作者:青光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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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楚辞精心打造的校园异能小说,百万字完本保证,大家放心收藏阅读。
“终于到了……”走出火车站,凌沧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景色,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大城市,果然不一样啊。”
凌沧在人生过去的十几年当中,连人口超过二十万的地方都没去过,来到明海这种超大型城市更是第一次。
看着周围如织的人潮、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密集的车龙,凌沧感到眼花缭乱。只可惜,大城市的空气就不是那么好了,比起山里的清新和略带一点甜味,很是呛人。饶是凌沧烟瘾很重,也咳嗽好几下,才多少适应了。
又欣赏了一番眼前的繁华,凌沧找到一个路人,很客气的问道:“你好,请问明海一中怎么走?”
对方是一个中年胖男人,留着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用一双母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后把手一伸:“五块钱好啦,给我五块钱好啦。”
“什么五块钱?”
“你看你,第一次到大城市来吧?不明白大城市的规矩吧?”中年男人狡黠的笑了笑:“在我们大城市,问路是要给钱地。”
“哦……”凌沧尴尬的笑了笑:“大城市还有这规矩呢……”
“当然的啦,一看你就是小地方来地,什么都不了解。我好心才告诉你,要是换做别人,理都不理你地。”
“哦,好吧……”凌沧摸遍了身上好几个口袋,总算才找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钞票:“刚好五块钱,给你。”
对方毫不客气地把钱接过来,随后冲着街对面一指:“到那里去坐五路,到一中那一站下车就可以了。”
“谢谢你。”凌沧说罢便快步过马路了,那个矮胖子看着凌沧的背影,不屑地笑了笑:“山炮……”随后他低头看了看那五块钱,正在为自己敏锐的经济头脑而自豪,却发觉有些不对:“哎?这钱是假滴啊…….我cao,假滴还不算,这他ma是画滴!喂,你给我回来,你这人太缺德了!”
凌沧画技不错,这钱是在火车上消磨时间的作品,乍一看还真能乱真。当然,仔细看肯定会露馅,要是能把钱画得和真的一样,凌沧何必出这么远的门求学,天天坐在家里画钞票就行了。
说起来,却也难怪对方把凌沧当做山炮,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一件黑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蓝色的夹克,脚上一双眼看就要磨出洞来的板鞋。背后背着一个绿色军用包,一角已经破了一个洞,隐约露出一个似乎是产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搪瓷缸子。
这些就是凌沧的全部行头,在偏远一些的小地方,这种装扮还算常见,但在明海这种国际化大都市就显得太犀利了。再加上这位犀利哥戴着平添了几分木讷的一副黑框眼镜,头发看起来还有些乱,很难不让贼人起贼心。
这也就只是问路,如果凌沧好奇数一下那些摩天大楼有多少层,那位矮胖子也会过来告诉说,在大城市数楼层是犯法的,数一层罚十块。
也不知道为什么,初到大城市竟然这么幸运,花一块钱坐车到了一中后,凌沧又碰到了贼人。
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青年聚在离校门不远的花坛前,远远一看就像鹦鹉开会。他们一边抽着烟,一边低头四下寻摸着,一见到凌沧,其中一个马上打了下响指:“喂,那小子,过来!”
这些人是混迹附近地区的痞子,经常跑到一中这里来抢学生的钱。学校有几个保安,经常也会出来驱赶他们,奈何这帮人打游击战,你来他退,你退他进。连当地派出所也无可奈何,遑论几个只为混饭吃的保安。
不过一中云集了许多权贵子弟,这些人倒不是谁都敢抢,下手也不敢太黑,所以一直以来没闹出太大的乱子。
此时正是上学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的往校园里走去。凌沧左右看了看,正好有一个学生从自己身边经过,于是伸手拍拍肩膀说:“喂,他们叫你呢。”
这个学生个子高高的,身材很瘦弱,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听到凌沧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向那些人走了过去。
痞子们一见有了新猎物,便不再理会凌沧,其中为首的一个亮出一把折叠刀,冲着这个学生一晃:“小子,哥们几个最近手头紧,能不能借点钱花?”
这个学生刚开始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很是奇怪这些人怎么会认识自己。听到这话,看到那明晃晃的刀子,他才明白遇到抢劫的了,登时连话都说不连贯:“啊?借钱?那…….那你们什么时候还?”
凌沧没再理会这些人,径直来到校门前,抬头看看高耸的大门,和上面“明海一中”四个烫金大字:“城里的学校就是气派啊,县政府都没有这样的门脸…….”
一路打听着,凌沧去了一年三班,此时老师和学生早都已经到齐。凌沧敲敲门走了进去,告诉老师:“你好,我是凌沧……”
一年三班的班任丁雪菡,可称明海一中教师之花,有着明日花绮罗的身材、武藤兰的性感、宫崎葵的皮肤,却偏偏又有着小野纱里奈的清纯。
今天她穿着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腿上套着一双亮晶晶的高筒丝袜,亭亭玉立的站在讲台那里,正给学生们布置着什么事情。看到凌沧,她马上走过来,露出了一抹美丽的笑容:“你就是凌沧吧,我已经从教导处得到消息了,知道你今天会来。”
在老师那张娇艳欲滴的脸蛋上狠狠扫视了几下,凌沧正色说道:“我刚下火车。”
“那一定很累,为什么不先休息一下呢?”
“不,一点都不累,所以就直接过来报道了。”
“那好吧,正好同学们都在,我给你介绍一下……”丁雪菡转过身来,告诉学生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他叫凌沧,来自龙江省安北县,是我们学校今年特招的学生之一。”
教室里“哗”的一声炸开了,男生们不约而同喊了声:“我靠!”女生们则异口同声:“太犀利了!”
丁雪菡轻轻拍了拍讲台,把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今后大家就是同学了,希望能互相尊重,互相帮助。”说罢,丁雪菡告诉凌沧:“和同学们打个招呼吧。”
凌沧微微鞠了一躬,声音不高不低的说了句:“大家好。”
丁雪菡转过身来,继续介绍道:“凌沧同学的学习成绩非常优秀,这一次中考取得了全县总分第一。尤其是语文,比第二名都要高出许多,作文更是得了满分。”
在大城市的学校里,来自遥远偏僻地方的孩子,多多少少会受些歧视,不过明海一中的情况比较复杂。
该校本属公立,前些年教育体制改革,引入私人资本变成民办,只是仍保留原来的名字。为了对得起这个“一”字,校方一直努力把学校打造成明海市,乃至整个北方地区最好的高中。
可以说,学校确实做到了这一点,成功的秘诀则在于两条腿走路。
一方面,学校打造出一流的教师队伍和硬件设施以吸引权贵子弟,然后用他们的高额学费支撑开销,并为校董事会赚取利润。
另一方面,学校在全国各地招收学习成绩优良的寒门学子,只酌情收取很少的学费,甚至干脆不收,凌沧就属于这种特招生。
这样一来,明海一中虽然是人尽皆知的贵族学校,但每年都培养出了大量成绩优异的学生,考入京城大学之类的一流学府。
外界普遍认为,如果有谁能纵横于明海一中的校园,将来就必定会纵横于社会。
同样因为如此,一中校园里可以见到祖国各地的学生,有些地方在地图上都找不到。凌沧还只能算很普通的,不过是打扮得犀利了一点,结果得了一个校园犀利哥的绰号。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步入高中是人生必经的一个阶段。除了生理上开始性成熟,对异性有了越来越强烈的兴趣之外,比起小学和初中似乎没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
但对凌沧来说,却总是隐隐的感到,高中将会是自己人生的转变,过去那种简单的生活将不复存在。或许自己在高中校园会踏上成雄之路,不过凌沧还有一种更强烈的预感,那就是自己跑这么远来求学,或许能发现些许有关自己身世的线索。
“凌沧,你可以直接上课,也可以去回去休息一下。另外,还有一些事需要你去办……”丁雪菡很耐心的告诉凌沧:“你得到教导处履行入学手续,然后去校医室做个体检,最后还找后勤处寝务科分配寝室。”
“我都已经到班里了,这些事下午做吧。”
“那也可以。”丁雪菡缓缓扫视了一下全班,随后说道:“你是新同学,给你一个优待吧,你看看想坐在哪里?”
这个优待其实和没有一样,因为前面几排全都占满了,如果凌沧想坐过去,别人就要让地方。凌沧可不想刚到第一天,就让同学对自己有意见。
就在凌沧打算坐到最后面的时候,一个坐在第三排的女生举起了手:“老师,就让他坐我这里吧。”
这个女生长得很漂亮,中等身材,瓜子脸上挂着晶莹扇动的双眸,皮肤好得如同剥过壳的鸡蛋。她穿着一件蓝色条纹t恤,下面是一条同色的短裙,很文静的坐在那里。
奇怪的是,整个班级只有她是一个人占着一张书桌,没有同桌。
丁雪菡点点头:“那好吧,你过去吧。”
凌沧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屁股刚挨到椅子,教室就响起一阵古怪的低语声。
后来凌沧才知道,这个女生叫沈凡蕾,既是班长,也是班花。
似乎在很多班级都存在着这样一种现象,那就是担任班长的必定是学习好、长相好、家庭好的三好学生,沈凡蕾就属此列。因此她是全班乃至全学年许多男性禽兽的追求对象,所以刚上学第一天就有很多学生主动找到丁雪菡,要求分配和她同桌。
不过沈凡蕾对他们一个都不待见,所以丁雪菡索性让座位空着,直到今天凌沧报道。
坐在班花旁边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但凌沧却觉得浑身不自在,一会感慨城里的女学生太漂亮了,一会奇怪城里的女学生怎么这么敢穿,裙子坐下之后差一点就要露大腿了…….结果一节课下来,凌沧光顾着感叹,一句话都没和沈凡蕾说,也根本没注意到这节课的内容是什么。
等到下课铃刚刚打响,一个身材高大的学生走过来,牛b无限的打了个响指:“喂,那个……凌沧是吧,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
“咱俩换下座。”
凌沧没说话,觉得不需要由自己来回绝。果然,沈凡蕾说话了:“尤宇生,不是给你分配座位了吗,你为什么要换?”
“老师原先说,你这里暂时不安排同学!现在既然有人坐了,我换一下不行吗?”
“我不同意!”
“我没和你说……”尤宇生嘿嘿笑了几声,转而问凌沧:“怎么样?答应不?”
刚和城里的女生坐了一节课,屁股下的椅子还没热乎就要被人撵走,凌沧当然不乐意。而且这个尤宇生说话的态度,也让凌沧感到非常讨厌:“不答应!”
“你个土包子他ma是不是欠揍啊……”尤宇生说着就开始挽袖子,看架势像要大打出手。
凌沧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你敢打我,我就告诉老师。”
“臭小子……”尤宇生看来有点敬畏那位美女教师,当时便有点怂了:“你他ma给我小心点!”
看着尤宇生离开,沈凡蕾轻声说了一句:“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我!”
“谢谢你!”凌沧耸耸肩膀,接着说道:“不过我不习惯让女人保护自己!”
“什么叫女人啊,我还只是女生。”沈凡蕾笑了,很美,就如同名字一样,像绽放在凡间的花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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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正琢磨是不是回报一个笑容,一个女孩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嘞嘞接,泥地同桌死帅锅哦,救市穿得稀里了点,投放乱了点。”
凌沧愣了一下:“呀?班里还有外国同学?”
“不是外国同学。”沈凡蕾笑着摇了摇头:“她叫黄显丽,是广府省人,从小到大说的都是粤语,还是来这里上学后刚学的普通话,所以说得不太好。”
“她刚才说的是什么?”
“她说,我的同桌是帅哥,就是打扮得犀利了点,头发乱了点……”沈凡蕾仔细看了看凌沧,随后微微点点头:“别说,显丽挺有眼光的,其实你挺帅,就是帅得不明显。”
凌沧挠挠头:“你……这是夸我吗?”
黄显丽听到自己的话被翻译了过去,脸色当时就是一红,急忙又对沈凡蕾说:“帕尼屋里皮及给偶好吗?”
“她这一次又说什么?”
“管我借物理笔记。”
“你能听懂她的话?”
“其实…..我也是连听带猜。”沈凡蕾显然很了解黄显丽,拿出笔记就递了过去:“显丽啊,看来你得带个翻译才行。”
黄显丽身高一米六多一点的样子,身材略有些瘦,代表女性最美丽的两个地方中规中矩,既不比别人大,却也不算小。
她有一张很漂亮的瓜子脸,画着比较浓的妆,嘴唇和眼圈涂着暗红色的唇彩和眼影,留着齐肩的头发,染成了深咖啡色。身上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领口绣着一圈黑色花饰,下摆一直到大腿。整条裙子没有腰部,而是在胸口下收紧,显得很宽松。
黄显丽很漂亮,只是看起来有些柔弱,感觉很需要别人来保护。
说起来,让广府人讲普通话确实困难,不过能讲到黄显丽这个境界的,还是不多见。她除了像其他广府人一样,不经意的带上一些“呀”、“啦”之类的语气助词,大概是因为去过的地方太多了,还把话说得像各地方言的大杂烩。
学校里也有其他来自广府的学生,如果让他们听黄显丽说普通话,根本不会发现这是个老乡。
说起来,黄显丽也确实缺乏点语言方面的才能,各科的学习成绩都很好,唯独语文和英语很差。她自己也知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了句非常雷人的话:“切切乐乐姐,偶去把屁股洗洗,回来给你们干。”
凌沧听到这话,顿时血压升高,心跳加快,男性荷尔蒙疯狂分泌,心中一个劲的感慨城里的女生真开放。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人家就肯让自己干,而且听起来还是想和沈凡蕾跟自己来个双飞。
凌沧不由自主的拢了拢头发,觉得自己虽然帅得不明显。可人家黄显丽慧眼识珠,还愿意以身相许,实在太可爱了,也太刺激了。
凌沧开始琢磨起来,放学后到什么地方去开房,就此告别自己的处男生涯。可惜沈凡蕾早听出了这句话的问题,马上红着脸解释道:“她是说把苹果洗洗,给咱们两个吃……哎?凌沧, 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啊!没事!”凌沧马上擦了擦鼻子,尴尬地想起曾听人提起过,在南方有些地方的方言中,“干”就是“吃”的意思。
黄显丽总是会带很多水果,这一次是几个特大的苹果,很甜很脆。凌沧一边回味着刚才的误会,一边将苹果消灭的干干净净:“这个黄显丽也太萌了……”
接下来一节语文课,学的是《孔雀东南飞》。老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学究,带着满身的迂腐之气,只要再穿上一件青色长袍,就可以穿越回旧社会当私塾先生了。
能在明海一中站稳脚跟的老师,在教学方面必然很有水平,不过却也各有性格。
这位老师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首诗的时代背景,随后问道:“那位同学愿意朗读一下。”
尤宇生坐在黄显丽旁边,中间隔了一条过道。同学了一个来月,尤宇生知道黄显丽的语言问题,顿时便起了促狭之心,悄悄把手伸过去,抓住黄显丽的胳膊猛然举起。
老师没看到尤宇生的小动作,只看到黄显丽举手了,于是点点头:“这位同学,你来朗读吧。”
黄显丽无奈的看了看尤宇生,怯怯地站起身来,十分努力的念道:“空巢东南飞~啦,屋里依徘徊~呀。”
有几个同学笑起来,黄显丽更不好意思了,念着念着就没了声,还不时偷偷看看老师。
老师倒也不为难黄显丽,摆摆手示意坐下,一看尤宇生在那笑得最欢,马上说道:“尤宇生,你来念。”
尤宇生满脸不在乎,懒洋洋地站起来,翻开课本读道:“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男孩子作弄女孩子,本来就是不太有风度的事,作弄黄显丽这样萌的女孩,更显尤宇生让人讨厌。凌沧立即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尤宇生身上,集中意念默想着:“失去,语言……”
尤宇生本来就念得含混不清,刚开始还察觉不出什么变化,可很快还是走样了:“贱妾留空~bla,bla~bla~bla~bla~bla。”
教室里爆发哄堂大笑,有的学生轻声喊道:“尤宇生,你太有才了。”
尤宇生愣住了,大瞪着双眼站在那里,怔了一会后想解释什么,结果一张嘴又是:“bla~bla~bla…….”
“尤宇生……”老师一拍桌子:“你太过分了吧,这里是学校,不是马戏团!你想耍活宝,就给我出去耍!”
尤宇生不是一个好学生,但不会在课堂上公开出洋相。听到老师的这番话,他急得差点哭了出来:“bla~bla~bla……”
同学们笑得更厉害了,老师一指门外:“你给我出去,站到门外反思。”
“bla……”
“你听到没有?”
“bla……”
“尤宇生,你敢目无师长,我一定要告诉你们班任!”
“bla……”
“尤宇生,你好样的……”老教师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教鞭狠狠抽在教案上:“不用让你们班任处理了,下课后直接去教导处报道,我要求开除你!”
“bla……”尤宇生不在乎老师的威胁,可心里仍一阵阵地恐慌,不明白自己怎么竟不会说话了。他看了看老师,又看了看其他同学,差一点就要嚎啕大哭。
沈凡蕾对尤宇生没什么好感,不过作为同班同学,自己又是班长,这个时候不能不出来说句话。否则课堂气氛这样僵持下去,对师生两方面都不好。
“老师啊,他今天嗓子不舒服……”沈凡蕾举了下手,主动站起来解释道,随后又正色告诉尤宇生:“虽然你有病,但老师罚站,你也要服从。”
尤宇生倒很听沈凡蕾的话,犹豫片刻,便默认自己是有病,低头耷拉角的出去了。老教师看着门外抖了好一会,才渐渐的平复下来。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凌沧发现自己有一种特殊能力,可以让人暂时失去某方面的功能。此时的尤宇生正是受害者,不过已经算是幸运了,凌沧没让他当场大小便失禁。
老教师注意到凌沧既没笑也没起哄,只是低头看着什么,便说了句:“那位同学……叫凌沧是吧,新同学,来,你读一遍这个课文。”
老师觉得,这一节课闹腾得有点不像话,凌沧看起来是个好学生,只要老老实实把全诗读一遍,就能让课堂氛围回到正轨。
凌沧很听话,马上站起来,也没看课本,把诗给背了一遍。
老师很满意的点点头:“恩,这位同学很用功,看来昨晚已经预习过,把整首诗都背了下来……”
“我昨晚没预习,在火车上画画来着……”凌沧面无表情,看着老师淡淡说道:“这首诗我七岁就会背了。”
老师不太相信,轻哼了一声:“你还会背什么?”
“课本上这些,应该差不多全会。”
“把第十三课的《登高》背一遍。”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古文能背吗?”
“没问题。”
“《送董邵南游河北序》。”
“燕赵古称多感慨悲歌之士,董生举进士,连不得志于有司……”
“《滕王阁序》。”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
老师这一问就没完了,不知不觉中用去整整半节课,就这么不断地考着凌沧,范围则渐渐超出高中教材。到了最后,老师不得不悲哀的发现,凌沧懂的诗词古文比自己看过的都要多。
遇到坏学生,老师会很头痛,但遇到太好的学生,老师同样会头痛。因为这样的学生能把老师给比下去,显得老师好像在这里已经没什么价值了。
语文老师现在看凌沧,不比尤宇生可爱多少。可他偏偏不想认输,接着又说道:“把《施氏食狮史》给我背一遍。”
这篇文章不单是古文,根本就是一篇绕口令,凌沧咽了口唾沫,很无奈地商量道:“老师,别背了……”
老师幸灾乐祸的看着凌沧:“是不是不会了?”
“不是,不过背了半天,我早就渴了……”凌沧说到这里,想起黄显丽红彤彤的大苹果,和圆润润的小屁股。
“好吧,那就坐下吧。”顿了顿,老师悻悻然的补充了一句:“光是会背死书是没用的,要懂得分析这些诗词古文的精髓,学以致用。”
凌沧不管老师说什么,只是坐下来捧起课本,装样子在那看。
沈凡蕾坐不住了,颇为敬佩的看着凌沧, 轻声说道:“你好厉害。”
“谢谢夸奖。”凌沧推了一下黑框眼镜,笑着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书看得多点。”
“看样子,你语文成绩一定很好,有时间的话一定教教我。”
凌沧很想告诉沈凡蕾,其实自己可以教的东西有很多,比如传教士式、后进式、风车式……单单语文这东西没什么好教的。
心里想着,凌沧的目光不知怎么地,就垂落了下去。沈凡蕾两条粉嫩的腿刚好露出大半,凌沧的目光从浑圆的小腿开始,一直向饱满的大腿延伸,拼命的还想往裙子下面钻。
沈凡蕾很快就觉察到凌沧的目光,脸色登时微微红了起来:“你……看什么呢?”
“赏玉。”
“什么?我身上没带玉啊……”
“美人如玉。”
“讨厌……”沈凡蕾的脸色登时更红了:“你这人看起来老实,原来还挺色!”
等到结束了上午的课,尤宇生语言已经恢复正常,讪讪地回了班里。老师懒得搭理他,没再追究什么。
至于凌沧,则赶去教导处报道了。
一般来说,多数老师都很喜欢出身贫困、学习成绩优良的学生。加之凌沧长着一副很老实的样子,很得教导处老师们的欢心,所以手续很快就办完了。
但随后去校医室体检,凌沧却遇到了麻烦。
凌沧的身体各方面都很正常,可以说还比多数学生还要好。只是校医在不经意中发现,凌沧的手腕上有一圈黑色纹路,看起来有点像手镯,大约半公分宽,围绕手腕大半圈,在手腕下方开了个口。
很奇怪的是,这圈纹路乍一看似乎由精美的花纹组成,但仔细看起来却又只是模糊的黑色。
“这是怎么回事?”校医的脸当时便沉了下来:“按照学校规定,学生纹身是要开除的!”
“这个不是纹身……”凌沧指着那纹路解释道:“生下来就有。”
“难道是胎记?”校医重重哼了一声:“你这胎记长得也太规矩、太有艺术感了吧?”
这胎记确实不同凡响,不仅形状对称,还有朦胧的花纹。就算艺术家生下来的孩子,也不可能有这么艺术的东西。
事实上,凌沧并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不是胎记,只记得从自己懂事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有了。说是胎记确实不太像,可凌沧确实也没纹过身。
看着校医满面的质疑,凌沧只得一口咬定:“确实是胎记,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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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老实交代,我可以向校方求情,或许能对你网开一面。你要是不说实话,肯定会被开除。”扫量了一番凌沧,校医循循善诱道:“谁年轻的时候没犯点错误呢,我知道你可能是因为好玩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就弄了这么一个纹身。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认识到这个错误,今后改正就好了。”
“老师……”凌沧做出一副万分委屈的样子:“这个确实是胎记,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长成这样…….我真的真的没骗你……”
看着凌沧的样子,校医觉得不像是撒谎,于是抬起凌沧的手腕又仔细看了看。是不是胎记很难鉴别,不过是不是纹身倒能看出来,校医研究了好一会,终于点点头:“好,相信你一次,要是被我知道你撒谎,一定严肃处理!”
凌沧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要是撒谎了,连我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
“那好了。”校医摆摆手:“你走吧。”
等到出了校医室的门,凌沧迎头碰见一个人,仔细一看,正是早晨被自己打发到痞子那里去的那个学生。
才过了一个多小时,此人就来了个大变样,一张脸肿得像是猪头,与纤细的脖子形成很奇妙的对比。两个眼眶成了青紫色,肿得比鼻梁都高。
“刚才长得像周立波,这会怎么变成郭德纲了,难道是传说中的易容术?”凌沧正打算拜师学习一下,对方抬手颤颤巍巍指着凌沧的鼻子,抢先说话了:“你…….你实在太坏了!”
凌沧感到很委屈:“我怎么了?”
“你……把我打发到那些痞子那里……..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全被抢走了,还被他们给打了一顿!”
“哦,原来不是易容术啊,你是来校医室治伤的……”凌沧挠挠头,颇为歉意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人是抢钱的!”
“你不知道还让我去?”
“他们当时冲我这边打招呼,好像是碰到熟人了,而我旁边又只有你一个人。我刚来这个城市,别说是人了,连狗都不认识一只,当然以为是在招呼你。”
“别狡辩了……”对方仔细打量了一下凌沧,觉得倒不像奸诈之辈,于是语气又缓和下来:“不管怎么说吧,我因为你被抢了,还挨了顿揍,这事该怎么办?”
“你挨揍的事,我没办法,我肯定不能让别人再打我一顿,不过我可以帮你把钱要回来。”
对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凌沧:“你要疯啊?!”
“我没疯,不过我可以让人发疯!”凌沧指了指校门口,问道:“他们还在那吗?”
“还在原地……”对方又好好打量了一番凌沧:“你真能把钱要回来?”
“试试看,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你说不是吗?”
“嗯…….也对!”对方思索片刻,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就相信你一次,如果你能把钱要回来,我以后认你当我大哥!如果你不能把钱要回来,我就去告诉老师,说你串通社会流氓闹校!”
“好!”
凌沧和这个学生一前一后走出校门,果见那些痞子还在原地抽着烟,有说有笑的。大概是今天早晨太容易得手,他们不但放松了警惕,还指望有运气来个搂草打兔子,再多抢点。
凌沧径自走了过去,很亲热的拍了拍那个头目的肩膀:“大哥,商量件事……”
那个学生一见这场面,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个想法:“坏了,这小子和他们不会是一伙的吧?”
痞子头目转头一看是凌沧,呲着一嘴大黄牙笑了起来:“呀呵,是你啊,你今天早晨干得不错!”
对今天早晨目睹了那个场景的所有痞子来说,凌沧确实干的不错,他们当中甚至有人认为,可以发展凌沧成为内线,向他们提供情报。
他们这帮人欺软怕硬,稍微有些背景的学生都不敢碰,所以很想知道校园里有哪些学生多金又好欺负。
凌沧当然不知道痞子们的想法,倒是那个学生一听,心中懊恼不已:“果然是一伙的,我可倒好,又给主动送上门了……我怎么就那么傻,上了他的当呢?!”
就在那个学生打算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候,凌沧说话了:“今天早晨你们抢了那位同学的钱,这是不对滴!”
“是啊,不对!”痞子头目掐灭了烟头,笑嘻嘻地看着凌沧:“怎么地?”
“不怎么地,我只是希望您们能把钱还给他!”
“你他ma有病吧?早晨出门没吃药吗?”痞子们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有几个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只怕是公安部破产了,整个社会从此以后可以无法无天,也不会让他们笑得更开心。
凌沧的表情依然很平静:“看来好说好商量,是不行了?!”
这个时候,那个学生倒不觉得凌沧和痞子们一伙的了,反而和痞子们在思想上建立了统一战线,那就是认定凌沧脑子有病。
“ma的,赶紧滚,别他ma让我看见你!”痞子头目笑罢,抬手一拳向凌沧面门捣去。
凌沧眼睁睁看着拳头越变越大,就在接近自己鼻尖的一刹那,突然右手探出扼住对方手腕,随后用力向下一掰。
这些痞子混迹社会有些日子了,经常参与打架,经验是有一些的,力气也不缺。可痞子头目只感到一股大气施加在手腕上,根本无法抵抗,手腕马上呈一百八十度翻转,一股强烈的疼痛同时袭来:“啊~~~~放手!a,放手!”
“虽然我喜欢骂人,但我不喜欢被骂!你要是想保住自己的手,就给我把嘴擦干净……”凌沧把眼镜收起放进上衣口袋,顷刻之间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那副木讷的书呆子形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凶狠和狡黠:“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还不还钱?”
痞子头目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此时的凌沧感到一阵阵的惧意,但仍然嘴硬的骂了一句:“还……还你ma了个bi!”
“我最讨厌别人问候我ma,现在开始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踢回到你ma的bi里去!”凌沧冷冷一笑,手上一用力,只听一声脆响, 痞子头目的手腕就骨折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痞子意识到凌沧不是善茬,纷纷掏出家伙扑了上来。
凌沧一脚踢在痞子头目的胸口,射出四五米远,随后右手抓住旁边刺来的一把匕首,左手在对方的手腕上击了一下,便将匕首夺了过来。紧接着,凌沧顺势将匕首刺进对方的肩膀,同时左脚向上方猛然踢出,正中另一个人的下巴。
这个人来不及喊上一声,原地飞起又重重落下,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再看凌沧,双拳并举向前击出,正中两个向自己打来的拳头。四拳相撞,凌沧的势头丝毫不减,另外两个人却连连惨叫,急忙撤回了拳头,随即被凌沧打中。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几个痞子全被凌沧放到,躺在地上哀号不止。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猛地跑过来一个人,把痞子头目给扶了起来:“老大,咋的了?”
那个学生一见此人,登时就打了一个哆嗦。
此人是退役的拳击队运动员,因为是东北人,身材极其强壮,得了个绰号“东北虎”。他身高一米九左右,穿着一件黑色背心,身上的肌肉见棱见角,刺着很多纹身。他只需要往那一站,对别人就很有震慑力。
这个东北虎当运动员没当明白,退役后也不知怎么加入了街头团伙,在这一片着实打出了一番威名。这伙痞子之所以这么嚣张,靠的就是手上有这么个金牌打手。
“他……”痞子头目抬起头指着凌沧,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了一句:“他想黑吃黑…….”
“我cao,敢碰我老大。”东北虎放开痞子,几个箭步就冲了过来,
凌沧不等对方近身,脚尖一点地迎了上去,随后高高跃起,冲着东北虎当胸就是一脚。紧接着,凌沧接着反弹力,稳稳地落回到了原地。
东北虎感到胸口像是被巨石撞了一下,剧烈的疼痛着,喉咙还有点法咸。看着从容自若的的凌沧,他有些发狂了,怒号一声再次扑过来。
那个学生见识过东北虎的凶悍,早就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他刚好离东北虎不远,东北虎向凌沧冲去的同时,随手挥出一拳捣了过去:“给我滚开!别他ma挡路!”
可怜那个学生两腿发软,根本躲不掉,只得把眼睛一闭:“我命休矣……”
然而东北虎的拳头虽然虎虎生风,真落到了那个学生的身上,却是轻飘飘的。那个学生后退了两步,虽然感到还是有点痛,却一点不碍事。
东北虎自己也愣住了,收回拳头来傻傻地看着,不住地挠头。没等他搞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无力,凌沧已经攻了上来,先是一个扫堂腿把他放倒在地,随后另一只脚顺势砸在他的咽喉上。
东北虎一翻白眼,当场昏了过去。
凌沧气不长出,回头看向那个学生,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他们抢了你多少钱?”
那个学生已经笃定了,脑子本来就有病的凌沧今天会被打成重病,完全没料到竟然会发生刚才的一幕。他傻在那里许久,才讷讷回答了一句:“五……五百……”
凌沧一脚踹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痞子,命令道:“把身上所有钱都拿出来,银行卡也要……对了,那话怎么说的来着,ic、ip、iq卡,统统告诉我密码!总之,除了家里的钥匙留下,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我全要!”
“大……大哥……”一个痞子双手举着钱,用尽可能可怜的语气商量道:“我们只抢了那位同学五百来块,你把我们的钱全拿走了,不太公平吧?”
“做错了事情是要受到惩罚滴!”凌沧主动搜起了身,最后清点一下,发现得来一千五百多块,还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以及两包苍蝇粉和一个避孕套。凌沧拿着那个避孕套晃了晃,问对方:“用过没有?”
“没……没有……”
“那也充公了。”凌沧说罢便揣到了自己的兜里,尽管似乎没什么机会能用上,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离开那帮痞子,凌沧和那个学生回到校园,开始坐地分赃。
“今天让你挨了顿揍,那就从钱上找回来吧,给你一千……”拿着剩余的钱,凌沧挠挠头:“剩下的钱该怎么办呢?”
那个学生觉得能把自己的钱要回来就不错了,意外的又多得了一笔,感到很是高兴,急忙提议:“你就自己留着吧。”
“这不太好吧?”
“不,很好,非常好!你看,你见义勇为,惩罚了那帮流氓,理应收到合理的报酬!别说五百来块,就算给你一千块都不嫌多!”毕竟拿了自己不该拿的东西,所以这个学生非常急切地想把凌沧拉下水:“你看,如果英雄都能得到合理的报酬,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见义勇为,那么我们这个社会将会变得多么的和谐美好!”
“说的也对哈!”凌沧就等对方说这话,心安理得的把钱揣了起来:“说实话,我确实没骗你,我不知道这些人是抢钱的!”
“他们在这片混了很久了,经常抢同学们的钱!”
“明海一中这么好的学校也会有这样的事?”
“各个学校都有……”
“哦,看来大城市也有大城市的缺点,山里的人可就朴实多了。”
“哎,其实就算咱们明海一中内部……也是看起来挺好,实际上五花八门的事多了……”这个学生很谨慎,说到这里马上就收住了:“你大概是新来的吧,所以不知道这些……”
“是啊,我是一年三班的, 今天第一天报道。”
“我也是一年三的,都开学快一个月了,你怎么才来?”
“我们家离这比较远,交通和通讯都不太方便,有些手续办起来麻烦,所以拖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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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直到这个时候,才正式认识了一下,这个学生叫郑博瞻,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不过他的家乡不远,就在明海周边。
郑博瞻的计算机水平非常高,早在初中时就搞出了不少事端,在某些人眼里属于爱国行为,在另外某些人眼里则是添乱子。
这个人倒是说话算话,尽管生日比凌沧大两个月,却践行前言非要管凌沧叫大哥:“大哥,你爸ma是农民吧,现在年纪大了还种地吗?”两人熟悉了,郑博瞻说起话来就少了些顾忌:“等等,你应该是来自大兴安岭那里的,那么你们家是不是搞山货生意的?”
“我爸我ma……”凌沧听到这话有些窘迫:“我应该有爸爸mama吧?”
“这叫什么话?没有爸爸mama,你是哪来的?”
凌沧不是不想说,而是真不知道自己打哪来的,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什么人。
从记事的时候开始,凌沧一直生活在山里的一处宅子。那里虽然面积不太大,装修也不算豪华,不过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在那个比较闭塞的地方还是能生活得很舒服。
与凌沧在一起的则是一对夫妇,他们的人选不固定,每隔一两年就换。凌沧从一些细节能确定,每一对倒还是真正的夫妇。
刚开始,凌沧为了找到一点家的感觉,管他们叫爸爸mama,后来因为换得太频繁,索性就称叔叔阿姨了。
事实上,这些人也不是真来这里充当父母角色的,更主要似乎是为了培养凌沧。阿姨通常照顾凌沧的生活,肯定会做得一手好菜。叔叔则负责监督凌沧的学习,必定对各个领域的知识都有一定涉猎。
不过“叔叔”只在整体上把握凌沧的学习进度,负责具体教学的是另外几位老师。如同这些叔叔阿姨一样,他们也是每隔一两年就换一批。
这样看起来,有这么多人围着转,凌沧应该生活得很舒服,实则却吃了不少苦。所有这些人都摆明了要磨练凌沧,所以折腾起来毫不手软,经常提出严格要求。
凌沧小小年纪就经历了多数同龄人未曾经历过的许多事情,同时也少了许多童年的欢乐。别的孩子在掏鸟窝,凌沧可能在看《辩证理性批判》。别的孩子可能在打雪仗,凌沧可能在接受格斗训练。
此外,凌沧不是完全在家学习,也接受了正规的学校教育。小学在附近村里的学校读的,距离还算近。初中则是在县城,距离虽不算太远,可也有几公里的路。
凌沧不住校,又没有公交车能坐,每天只好徒步上下学。一年四季,风雨无阻,说起来倒是既培养了毅力,也锻炼了体力。
到了假期,往往上午训练过格斗和体能,下午就进行文化学习。冬天还好说,夏天的时候,上午消耗不少体力之后,下午坐在屋里很容易犯困。
凌沧经过好多次争取,总算才把这个安排颠倒了过来。
不过除了这些,凌沧的生活与普通山里的孩子倒也有很多共同点,都曾穿梭在苍茫的林海,奔跑在辽阔的雪原,尽情享受城里孩子从未见识过的自然乐趣。在这个成长过程中,凌沧交下了不少玩伴,只是眼下都已经分开了。
这个位于大兴安岭的地方,人口密度非常低,凌沧家周围只散居着十几户居民。他们或是像郑博瞻所说一样搞山货生意,或是捕鱼打猎,又或是种地。也有胆子比较大的,靠着与北方邻国的人私下进行一些易货交易维持生计。
但不管怎么说,凌沧这个特殊家庭的存在,还是不可能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可从来都没有人说过什么。所以凌沧觉得,这些邻居可能了解自己的身世,也可能与自己的家庭有某种联系,所以大家共同对外界保守这个秘密。
从小到大,凌沧不止一次对身世感到困惑,然而周围所有的人都讳莫如深。凌沧注意到,有的时候自己追问太紧,他们的目光中会多少闪过一些惶恐。
直到凌沧初中毕业,宅子里的都人走了,只留下一封书信和一张银行卡。书信大致是说,从今往后凌沧要靠自己生活,卡里每个月会汇入两千块钱,作为生活费和学费,直到大学毕业。
信的末尾有一句话——你是凌家的男人,这句话与上下文没有任何联系,字体也不是一个人的。凌沧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谁写的,或许正是一直在某个地方默默关注自己成长的父亲。
在空荡荡的宅子里过了一个夏天,弥补了一下过去太少享受的闲暇,凌沧就收拾好行李来到了明海市。
凌沧曾一度揣测,自己可能是某个富豪的私生子。可仔细想想却又好像不是,否则从小养在深山里倒也罢了,为什么要让自己学习那么多东西。
猜了多年都没猜出正确答案,凌沧也就不猜了,索性当自己是个孤儿,只不过收容自己的那所孤儿院比较另类。
现在郑博瞻提起这个话题,凌沧就把这个说法搬了出来:“其实我是个孤儿……我是吃百家饭,被村里人一起养大的。”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看了看时间,凌沧告诉郑博瞻:“不能和你聊了,我还要找寝务科分配寝室呢。”
分配寝室倒没什么难的,很快落实了,只是凌沧离开准备去寝室时,寝务科科长说了一番很怪异的话:“孩子,不好意思啊,本来可以给你分个好房间,可现在全满了。眼下你只能将就一下了,等有了空房就给你调。”
“没事,草窠我都睡过,没什么不能将就的。”
寝务科科长感动的点点头:“这孩子真懂事。”
学校有两栋宿舍楼,分别提供给男生和女生,内部全是标间,两个人用一间。除了没有厨房之外,其他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其实学校还有更高档的学生公寓,六个人用一栋联排三层小楼,比起townhouse只少了一个院子。里面不仅有厨房,每个人有独立的卧室和卫生间,还有面积很大的公共书房和会客厅,配有全套的高档电器。可那是提供给贵族学生的,凌沧根本负担不起昂贵的租金。
凌沧分到的是302,刚一推门进去,一股混合了酒精、香烟、臭袜子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气体就扑面而来,把凌沧差点呛了个跟头。
再看房间里面,满地扔着换洗衣服和袜子,到处滚着啤酒瓶子。门口堆放着一堆垃圾,其中有鸡爪子、面包、火腿、臭豆腐等等凌沧所有能叫出名字来的食物。而所有这些东西的上面,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烟灰。
房间里面的两张床,一张倒是干净整洁,不像是有人睡过,另一张则像耗子窝一般。
此时,一个胖子正跪在地上,举个高倍望远镜往对面看。他光着膀子,上身脂肪一颤一颤的,下身穿着一条大花裤衩子,露出又白又肥的大腿,还勒出了深邃的腚沟。
“你就是新舍友吧,叫凌沧是吧,我听说了……”胖子听到有人进来,头也不回,只是捧着望远镜看:“我叫朱启华,比你大一届,你叫我朱哥就行。”
“哦,你好,朱哥。“
“我就不招呼你了,你自便吧,反正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了。”
“你在看什么呢?”凌沧好奇地走了过去,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宿舍楼进行规划的时候,显然考虑得不周全,结果把男女两栋楼建成面对面,还距离不远。现在正是午休时间,一些女生回来换衣服,朱启华就在研究女生究竟是如何换衣服的。
后来凌沧才知道,朱启华有个外号叫死猪,说“死”是因为此人喜欢睡觉,睡得特别的死,火上房都不会醒。说“猪”则是因为此人还贪吃,养出了一身的肥肉,不过倒也前撅后翘,从侧面看起来身材就是一个非典型的“s”。
死猪非常好色,刚到学校,就用目光把全校所有美女强奸了一遍。他还找附近艺术专科学校的朋友画了一男一女两张人体结构图,又找医学专科学校的朋友给所有有关性的部位都标上了英文,呆着没事就一个人在那研究。
如此背了一年下来,死猪的学习成绩虽然很差,却掌握了许多连英语老师都不懂的解剖学名词。
过了一会,对面的女孩大概察觉到什么,拉上了窗帘。死猪终于放下望远镜,失望的长叹了一口气:“发明窗帘的人真应该拉出去枪毙十分钟!”
凌沧微微笑了笑:“真的那么好看吗?”
“不太好看……这才上高二,怎么胸就下垂了,屁股也不够翘。不过不管好看不好看,总好过没有的看,咱们当男人的这一辈子还能有什么乐趣。”
“其实很多事都有乐趣。”
“可这事的乐趣是最大的,一个真正的成功男人,就应该把这种乐趣最大化。”
凌沧也不好反驳什么,只是说了句:“可能吧……”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死猪的眼睛倒是挺毒,上下打量了一番,就看出凌沧不是城里的孩子。他仗着自己在城里长大,见过不少大世面,又比凌沧大一岁,当即谆谆教诲起来:“我问你一个问题——做男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还真有人和我说过这个……”咳嗽两声,凌沧缓缓答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人家告诉我,只要能做到其中至少一条,那么这个男人就已经达到人生的最高境界。”
“拽那些文绉绉的有什么用?!”死猪重重哼了一声,很是不屑地说道:“我告诉你哈,做男人的最高境界,是阅尽天下a片而心中**!”
“啥玩意是a片?”
“啥?”死猪瞪大了双眼,看着凌沧的样子就像看火星人:“你连这都不知道?”
“不知道……”
“哎,到底是山里的孩子,没见过世面……”死猪倒是毁人不倦,马上拿出笔记本,打开播放器,给凌沧放了一段:“自己看吧!”
死猪交代完,便拖沓着脚步去了卫生间,等到出来的时候,发现凌沧在那一个劲的拍显示屏。他急忙跑过去护住,同时心痛地责怪道:“老弟,你怎么糟蹋我的东西,这可是七千多块买的呢!”
“不是,你这显卡好像出问题了,我想看看能不能修一下。”
“显卡出问题了?”
“是啊,这片子放着放着,里面人的衣服就显示不出来了。”
死猪差点把一口血喷到凌沧的脸上:“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算了,算了,还是让哥教你吧!”
接下来,死猪就给凌沧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从东边某个岛国某个产业的发展史,到yi本道和东京热各自的特色,再到饭岛爱、苍井空等人的个人特点和生活经历,直到中出、彦页射、生奸之类的名词,最后到步兵片、骑兵片等等专业术语,全部内容几乎可以写成一本书。
凌沧学的是真认真,死猪讲的也认真,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到了下午三点。
死猪一摸肚子,感觉咕噜噜直叫:“哎呀,还没吃饭呢…….我说,今天我给你讲了这么多知识,你就请我吃饭当做报答吧!”
“好。”凌沧强忍着笑意站起身来:“去外面的饭店吃吧,地方你挑,别太贵就行。”
凌沧怎么可能真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无知,虽说在山里这么多年没怎么接触外面的世界,但拜托于伟大的互联网,还是能紧跟时代。
说起来,凌沧只是打扮得犀利了一点,其他任何方面都没有与这个社会脱节,很多认识只怕还要比身处社会当中的人要更加深刻。
人在网上时间长了,难免接触到一些有些人不希望存在,却又被更多的人广泛需求的信息。事实上,正是在武藤兰老师的精彩演绎之下,凌沧才完成了必须的生理卫生教育,尽管只是理论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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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死猪讲起这些东西时那yin荡的表情和yin贱的语调,让凌沧感到非常有趣,所以才装起了小白。
死猪哪里看得穿凌沧高深的演技,还沉浸在为人师表的快乐当中。刚出校门,他就一指不远处一家川菜馆说:“就去那了,放心,很便宜,当哥的不会宰你的!你能喝酒吧,咱俩可得好好喝点!”
凌沧本来不敢随意花钱,不过兜里有了从痞子们那里抢来的五百块,奢侈几次还是没问题的。摸了摸那几张钞票,凌沧理解了为什么他们会抢学生的生活费,因为这样来钱实在太容易了。
今天是半天课,下午有足够的时间出去小酌一下,其实就算有课也不要紧,因为学校对考勤要求不严。
凌沧也没把学习当回事,之前几年已经学过了头,现在既然没人管着自己,应该更多的享受一下生活。到明海来上学,本就意味着要开始新的生诺,凌沧还有这样一种感觉,或许过去生活的一些一团也将被揭开。
两个人在川菜馆喝了不少酒,一直到很晚才回寝。然后,凌沧就忍受着各种难闻的气味,度过了在大城市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上课,凌沧进到班里刚坐下,梁翔宇走了过来:“凌沧,新同学,有两件事找你。”
梁翔宇长得高大帅气,看起来很阳光,颇受女生们的欢迎。他喜欢运动,是班里的生活委员,所以经常组织同学们搞各种活动。
“什么事?”
“学校有很多社团,你挑一个喜欢的加入。当然,同时加入几个也没问题,不过社团是要会费的,加入的多花费的也就多。”梁翔宇拿出一张目录递给凌沧,上面有全校所有社团的概况,然后接着说道:“还有,晚上大家去酒吧玩,aa制,来吗?”
沈凡蕾皱起眉头,略有点质疑的说:“没必要让他去吧?”
“都是同学,有什么不能去的。”梁翔宇摇摇头,大大咧咧的说:“反正班长大人你又不去,没必要管那么多吧?!”
“你们自己想玩就玩,别把什么人都拉上……”沈凡蕾认定凌沧是一个正努力上进的贫寒学子,担心如果去那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会受到不好的熏染。此外凌沧肯定手头拮据,她也不想让凌沧乱花钱。
虽然沈凡蕾的话没明说,不过凌沧却觉察到了,顿感沈凡蕾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母爱。凌沧很想听沈凡蕾的话,不过想起宿舍里的味道和死猪种种不堪的癖好,所以还是答应了:“都是同学,没谁能去,谁不能去,还是带上我一个吧。”
“你……”沈凡蕾脸色一红,小嘴噘了起来,显得不太高兴。
梁翔宇冲着沈凡蕾笑了笑,随后冲凌沧把手一伸:“给我二百块钱,晚上七点半,校门口集合。”
“好。”
沈凡蕾见拦不住凌沧,只得不放心的叮嘱道:“你们别玩太晚,明天还要上课呢。还有,千万别惹事。”
这年头的学生,虽然对世界的认识不如成年人深刻,社会阅历和生活经验也不足,不过吃的、喝的、玩的和见的却丝毫不比成年人逊色。尤其明海一中的学生们更开放,泡夜店已经成为一种生活常态,搞***和***的也大有人在。
一中所在的学府区,云集了多所各级院校,各种娱乐场所因而也很多。到了预定的时间,同学们在校门口集合,一起去了距离不远的菲尼酒吧。
刚一进酒吧的门,王曼妮便问凌沧:“犀利哥,想喝点什么,我请你。”
王曼妮是化学课代表,可半点不像理科生,不仅打扮得时尚可人,还特别爱玩。
一般来说,文科好的女生,会在身上穿很多东西,但能露出来的部位全露出来了,不能露的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理科好的女生,只是两三件衣服,就把浑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的。此外,前者爱打扮,后者则不太注意。
高一时,大家混在一起,还显不出什么。等到高二文理分班,两种女生就会出现分野,并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去理科班,感觉如同进了修道院,去文科班,则如同逛花园。
王曼妮身高一米六五,身材前撅后翘,一张鸭蛋脸明媚可人,总是施着淡淡的妆容。今天她穿了一条热裤,脚上蹬着一双蓝色板鞋,上身一件同样颜色的t恤。如果不是刻意强调,真看不出来她是一个高中生。
“犀利哥大概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梁翔宇走了过来,一指吧台后面的酒架:“我给你介绍几种酒……”
“不用。”凌沧摇摇头,直接吩咐侍者道:“奥美嘉金龙舌兰。”
侍者随口问道:“怎么喝?”
“加柠檬和盐。”
“犀利哥还知道奥美嘉呢,正好我也喜欢这酒。”王曼妮有点意外,冲着侍者打了个响指:“给我也来一杯。”
酒端上来以后,凌沧在手背上倒了一点盐,又在嘴里含上一片柠檬,随后舔一口盐,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整套动作潇洒熟练,经常泡夜店的人也不过如此。
“好样的!”王曼妮鼓了几下掌,把酒也干了,接着一抹嘴说道:“看你这样子,像常泡吧啊。”
“这是第一次来酒吧,只是我对酒了解一些。”
“那你知道这龙舌兰酒是怎么回事吗?”
“龙舌兰酒,又名特拉基酒,是墨西哥的特产,号称墨西哥的灵魂。这种酒以龙舌兰酿成,是鸡尾酒的六大基酒之一……”凌沧侃侃而谈,把这种酒的历史和相关典故全部介绍了一番,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在一起,大家会以为凌沧刚刚百度过。
龙舌兰酒的酒劲上来得很快,王曼妮又喝了两杯,脸色便有些红润了:“这种酒还有一种很特别的喝法,你知道吗?”
“知道。”
王曼妮神秘兮兮的问道:“是什么?”
“就是男女两人,在对方的脖颈撒上盐,先互相舔干净,再喝酒。”
王曼妮抬手轻轻捶了一下凌沧:“靠,你还真知道啊……”
大家的情绪很快被调动起来,一杯一杯的喝起来,天南海北的聊着。
虽然来的人不多,总共就十来个,却也分成了几帮。尤宇生开了一瓶芝华士,和几个关系较好的同学坐在不远处,时常用怨毒的目光看几眼凌沧。
凌沧与王曼妮正喝着,突然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往旁边一坐,张嘴便说:“美女,过来陪陪哥。”
王曼妮冷冷一笑:“对不起,妹已经有人了,没兴趣陪你。”
“别说得这么绝,想喝什么酒,尽管告诉哥,哥给你买。”这个人醉醺醺的,已经喝了不少酒,一双通红的眼睛贪婪地在王曼妮的腿上扫来扫去。
“喂,你这人是耳聋还是怎么的,没听到我说什么啊?”
见王曼妮不给面子,对方登时火了:“我cao,你一**,装什么啊?”
这是夜店里很常见的一幕,只是这个人的态度委实嚣张了点,显然把王曼妮当成了小姐,或者卖酒妹。凌沧就坐在王曼妮旁边,他也当做没看到,根本不把凌沧放眼里。
王曼妮怒不可遏,抓起酒杯冲着对方就扬了过去:“a,你骂谁呢,当老娘好欺负是不是?”
“你敢泼我!”对方豁然站起,举起巴掌就要扇向王曼妮。
说时迟,那时快,凌沧不知怎么身形一晃,就横在对方和王曼妮之间,同时伸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一点误会而已,犯不着动手。”
对方依然没把凌沧放在眼里,然而猛然间却发觉,手腕就像夹上了老虎钳,丝毫动弹不得。他愣住了,眼睁睁看着凌沧将自己的手腕按在吧台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呼呼啦啦冲过来十几个人,全都站到对方身后:“怎么的?小兔崽子,你不服啊?”
王曼妮躲在凌沧身后,毫不示弱地喊道:“我靠,想动手啊,以为你人多是不是?!咱们各自打两个电话,看看谁码来的人更多!”
梁翔宇快走几步赶了过来,往凌沧身旁一站:“哥们,有话好好说,不知道你们是哪的?”
对方反问了一句:“你们是哪的?”
“我们是明海一中的,今天晚上就是出来玩玩,不想惹事。”
“明海一中……”对方显然听过这所学校的大名,语气有些缓和下来了:“算了,是个误会,我以为这位小妹是卖酒的……没事,没事,大家该干吗都干吗去吧!”
一场冲突就这样化解了,可总有那么一些人,唯恐天下不乱。
尤宇生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趁着同学们不注意,溜到对方那里:“哥们,刚才那个妞不错啊!”
对方扫量了一眼尤宇生:“怎么的?”
“不怎么的,就是和哥们你看起来挺配的,没弄到手实在太可惜了。”
“可人家有主了。”
“就那个傻小子?!”尤宇生往凌沧那边看了一眼,哈哈笑了几声:“打扮的跟犀利哥似的,还他ma挺狂,刚才骂你是……”
尤宇生说到这里就打住了,对方马上追问道:“骂我什么?”
“没什么,可能我听错了。”尤宇生说罢便转身离开,回去和朋友们接着喝酒。
寝室十一点锁门,大家玩到晚上十点多就走了,每个人都喝了不少,走起路来歪歪斜斜。唯独凌沧,除了脸色有点红,看不出来像是喝过酒。
“喂,我说,犀利哥……”梁翔宇打了个酒嗝,又摇了摇头:“我说,你这酒量……太厉害了!”
“犀利哥是东北人,东北那嘎达,麻雀都能喝四两……”王曼妮笑了几声,接着说道:“不过,犀利哥,你是小地方出来的啊,难道你们那里还能经常泡吧吗?”
“我都说了,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有……”顿了顿,凌沧很小心的提出了一个请求:“麻烦你们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犀利哥?”
话刚说完,凌沧突然感到脑后恶风不善,下意识的将梁翔宇和王曼妮推到一旁,同时猛地一躬身。紧接着,一根球棒近乎是紧擦着头皮,从凌沧的脑后飞速掠过。
凌沧头也不回,凭借着感觉,向后方猛地踢出了一脚。一声惨叫传来,身后一个人扔掉球棒,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噗通摔倒在地上。
可凌沧等人已经被包围了,对方有十几个人之多,手里各拿着家伙,从四下里围了上来。
凌沧这一边人数本来和对方差不多,但却有好几个女生,尤宇生几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早跑了。梁翔宇很有经验,与凌沧非常默契的把女生护在中间,随后对自己人高喊了一声:“干他们!”
凌沧先是一掌打歪对方刺来的一把匕首,随后一掌砍向对方的咽喉。再后,凌沧躬身躲过对方扫来的一根球棒,紧接着一脚倒钩过去,正中对方面门。
几个来回,凌沧就放倒了对方四五个人。
梁翔宇几个也是打架的能手,一时间与对方竟然不分上下。
然而对方有备而来,人数竟然越聚越多,不断还有出租车开来,从上面下来的人全都加入对方。凌沧一边打着,一边四下里寻找,很快就发现了那个要请王曼妮喝酒的人正躲在人群中。
凌沧脚尖一点地,纵身跃起两米多,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落在了那个人的身旁,随后伸手扣住对方的喉咙:“都住手!”
擒贼先擒王,凌沧这一招很见效,对方马上停止进攻。
梁翔宇趁机找了几辆出租车,让同学们全都坐进去,随后和凌沧挟持着对方,缓缓退到了车前。
“你先上车!”凌沧等到梁翔宇坐进去之后,一脚踢在对方的屁股上,射出三米多远,紧接着飞快坐到了车里,告诉司机:“快开车!给你加钱!”
但凡夜班的出租车司机,都是见多了各种场面的,只要能赚钱,才不管到底出了什么事。听到凌沧这句话,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起车就是七十码,转眼把对方远远甩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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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了学校,付过了车资,梁翔宇张嘴“哇”的一声就吐了起来。
醉酒之后剧烈运动,容易造成身体不适。不过梁翔宇这一吐,倒把酒精全倒了出去,人跟着清醒了不少。他一拍凌沧的肩膀,心悦诚服的说道:“哥们,够厉害,也够义气!”
凌沧露出了一个很憨厚的笑容:“都是同学,何必客气。”
王曼妮也走过来,一个劲的拍手:“以后不叫你犀利哥了,叫你暴力哥……”
“哥不想当哥,还是直接叫名字吧。”
大多数女生都喜欢运动细胞发达和擅长打架的男生,王曼妮也不例外。刚开始,她只是把凌沧当做穷山沟来的同学,对凌沧的那种自己没经历过的生活有些好奇。但现在她再看着凌沧,却有些倾慕了:“不管叫什么吧……要是沈凡蕾不愿意和你同桌了,或者有别人要和你换位子,你就坐到我这来吧。”
“沈凡蕾的同桌……”凌沧挠挠头,奇怪的问:“这个位子很值钱吗?”
王曼妮和梁翔宇对视了一眼,梁翔宇只是笑了笑,没解释什么。倒是王曼妮说了一句:“沈凡蕾有男朋友了,而且还有很多人追。你和她坐一起,也得不到什么。”
凌沧本来也没想得到什么,不过听到这句话又回想起一下沈凡蕾,觉得谁能有这么一个女朋友,确实很幸运。凌沧本想在高中校园尽情享受一下同龄人的生活,现在猛然间想起来,似乎谈恋爱已经是高中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回去休息了一夜,早晨起床后,凌沧准时来到班里。
这边凌沧刚刚坐定,那边好几名警察蜂拥而入,高喊着问道:“谁叫凌沧、梁翔宇、周子彤?”
“我。”凌沧很坦然的站了起来,梁翔宇等人也满不在乎的承认了。
“跟我们走!”一个警察拿出手铐,快走几步过来,就要给凌沧上手铐:“你们昨晚在菲尼酒吧参与殴头,涉嫌伤人,现在要请你们回去协助调查!”
凌沧把手往身后一背,一字一顿的告诉对方:“警察执法应该先出示证件。”
警察愣了一下,随后拿出一个证件晃了晃:“还有什么话说?”
“逮捕证呢?”
“只是协助调查,用什么逮捕证!”警察重重哼了一声,警告道:“你最好老老实实配合,争取一个主动,能从轻处理!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沈凡蕾缓缓站了起来:“你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随随便便就闯进来抓人?”
梁翔宇在那边把胸膛高高挺起,傲慢的看着警察:“就是啊,你们来之前,没打听一下明海一中是什么地方?”
“我管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警察把眼睛一瞪,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八度:“怎么的?你们还想暴力抗法?”
这个警察岁数不大,年轻必然气盛,说着就过来拉凌沧的胳膊。凌沧一侧身躲过,另一只手探过来扣住对方手腕,稍一用力就让对方哇哇叫。
“你……”对方怒目看着凌沧,手向腰间的枪套摸去:“你敢袭警?!”
班里的同学此时已经行动起来,有好几个站到凌沧身旁,还有几个拿出手机,拨起了电话。
一个岁数比较大的警察见到这个场面,赶忙走了过来,用比较和缓的语气对凌沧说:“这位同学,你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凌沧倒也没为难对方,把手一松,冷冷的问:“说什么?”
“我们接到报案,就必须过来调查。”老警察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已经有不少学生悄声讲起了电话,态度顿时变得更加客气:“你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也绝对不是针对你个人!”
老警察经验丰富,知道这里的学生很多都有背景,家长或许认识自己的顶头上司,或许本身就是级别不低的领导。学生们此时只要打一个告状的电话,过一会自己可能就要接十个责问的电话。
有个傻b李启铭,犯了事后高呼:“我爸是李刚”。把他爸当成金二的核导弹,随时可以搬出来吓唬人。可李刚也不过就是个处级,在明海一中的家长当中,李刚是个pi。
须知,不仅明海市这座经济重镇,即令是整个北方地区,都有不少重量级人物的孩子就读于此。
这几个警察说到底也就是穿着制服的普通人,实在不想轻易开罪这帮衙内。可另一方面,昨天被打的那帮人也有些来头,这正是那个年轻警察敢如此放肆的原因。
这种事就是神仙打架,凡人只有干瞪眼的份。年轻警察还琢磨或许可以借此揩点油水,老警察却在琢磨怎么能全身而退。
场面正僵持不下,班任丁雪菡、年级主任林海涛,还有其他几个学校领导鱼贯而入。
警察来到学校的时候,径自就直奔一年三班,学校保安不敢阻拦,只得报告学校领导。丁雪菡往警察面前一站,也不问事情经过,直接就说:“几位警察同志,我们校长请你们去办公室坐坐。”
“果然是贵族学校,什么都是贵族化的。连老师都长这么漂亮,明显是贵族专用……”年轻警察心里一个劲的感慨着,同时正色说道:“我们要执行公务。”
“我们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林海涛也走了过来:“请去校长办公室,我们自有交代。”
“好吧。”犹豫了一下,警察同意了,跟着丁雪菡等人离开。沈凡蕾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太高兴的问凌沧:“你们昨天是不是打架了,我都告诉你们不要惹事了!”
凌沧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梁翔宇则主动把经过叙述了一遍,然后对凌沧大加赞赏。
凌沧本以为,沈凡蕾这位母亲似的人物,肯定会喋喋不休说什么,就算别人欺负自己也应该忍忍,不应该意气用事和人家大打出手。没想到的是,沈凡蕾却冲着自己挑起了大拇指:“干得好!”
“啊?”凌沧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说我打架打得好?”
“你没有丢下同学不管,而且反应机敏沉着,当然干的好了!”笑了笑,沈凡蕾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可惜啊,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
“是啊!”梁翔宇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有的人夹着尾巴跑了!”
“跑路的,倒还不算什么,关键是班里有内鬼。”
梁翔宇一时没明白,冷冷的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当警察刚出现的时候,凌沧就有了这种感觉,只是自己刚来到班里,有些话不太方便说。
可沈凡蕾并不在意,缓缓分析道:“对方只知道你们是明海一中的,可不知道在哪个班,都叫什么!为什么警察一来,直接就找你们呢?”
“对啊!”梁翔宇一拍额头,若有所思的向尤宇生看了看。
“别惹事。”沈凡蕾看出了梁翔宇的用心,提醒了一句:“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班里的同学。”
“放心,班长大人,我啥也不干。”梁翔宇干笑了两声,笑得非常假,是个人都能从中察觉到,尤宇生要倒霉了。
这个时候,一个叫黄郎明的学生走过来,笑着问凌沧:“听说你昨晚去酒吧了,是不是大开眼界啊?我们大城市的东西,是你们那穷山沟没有的吧?”
凌沧也不说话,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黄郎明有些不高兴了,拍了一下凌沧的肩膀:“喂!我和你说话呢,你看什么呢?”
“看什么也不想看你!”凌沧依然仰着头,淡淡的说:“因为你长得太他ma野兽派了、太他ma后现代了、太他ma非人类了!我昨天不小心看了一眼,到现在眼睛还在痛!”
周围同学一阵大笑,黄郎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想反击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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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迪拜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顶层有一个超级大的房间,四面是落地的全景式玻璃窗,可以俯瞰壮美的印度洋和迪拜那些举世闻名的建筑。
一个穿着白色晚装的妩媚中年女人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杯酒,一边欣赏着迪拜繁华景象,一边不时地品上一口。不过她喝的,却不是常与女人相伴的红酒或专门的女士酒,而是多数女性不会轻易纯饮的伏特加。
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对讲器响了起来:“大姐,李归南求见。”
女人按了一下通话键,吩咐道:“让他进来。”
房间有一部专用电梯,电梯门一开,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七多一点,年纪三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这个人看起来很瘦弱,似乎不堪一击,可了解的人却没一个敢轻视的。他曾在非洲最凶残的雇用兵部队服役十余年,打过许多硬仗和恶仗,还参与过种族屠杀,可以说是刀尖上滚过来的,拿杀人不当回事。
然而,正是这位李归南,在这个美妇面前却显得很是敬畏,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尽可能的恭敬:“大姐,你让我时刻注意司徒道的动向,只要去了z国明海市就通知您……”
“没错。”美妇依然看着窗外,头也不回的问道:“有消息了?”
“是,他刚定了去明海市的机票,没有意外应该明天就动身。不过,目前还不知道他要见什么人,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不需要知道,总之他去了明海市,就意味着……”冷冷一笑,美妇才接着说道:“凌阳的儿子出山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
“明海市是凌阳起步的地方,他的儿子前十几年可以藏起来,但只要放出来就一定会放到明海市!司徒道是凌阳的亲信,平常负责打理美洲那边的事务,如果突然去了明海,就只能是为了凌阳的儿子!”
“大姐,您……”李归南打量着美妇,小心翼翼的问道:“您这么肯定,凌阳一定有孩子?”
“在过去十六年的时间里,凌阳派人找到许多知名学者。所有这些学者,都是得到一笔重金,然后去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工作一两年。我曾经找过这些人,可全都守口如瓶,我委实动用一番酷刑才算让其中几个张开了嘴巴……”喝了一口酒,美妇淡淡说道:“他们被雇去培养一个男孩,只是他们都是被蒙住眼睛带去的,所以不知道那个地方具体在哪。这还不明显吗,能让凌阳下这么大本钱培养的,只可能是他亲生儿子。何况根据这些人的叙述,这个男孩和凌阳长得很像。”
“原来是这样……”
“不用说,那个男孩,肯定是凌阳和那个贱人的孽种!”美妇突然勃然大怒起来,一张涂着浓妆的俏脸涨得通红:“果然,还真有这么一个孽种!凌阳啊凌阳,我要是不弄死这个孽种,就不是龙见月!”
“大姐息怒。”
“凌阳,我哪里不如那个贱人,你当年竟然敢这么对我……”这个叫龙见月的美妇丝毫没有平息怒火,抬手将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李归南,一定要把凌阳儿子的人头给我拎回来,我一定要让凌阳后悔!”
“我这就去!”
“等等!”龙见月喊住了李归南:“把百花团带上!”
“是!”
龙见月喘了几口粗气后,有些冷静下来了,继续吩咐道:“记住,一定低调行事,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哪怕失败几次也不要紧,可以继续寻找机会,只要不漏马脚就行!凌阳一定会采取措施保护这个独子,如果他觉察到我们要出手,很难说会采取什么行动!”
“明白!”
“我知道,这个孩子叫凌沧,本来我以为凌阳为了保护儿子,会另外其一个假名!不过凌阳终归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不愿背叛自己的先祖和姓氏!另外,凌沧的年龄应该是十六岁左右……”龙见月说着,嘴角露出一抹无比阴狠的笑容:“这个范围已经很小了,你知道怎么能找到,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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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警察被请到校长办公室之后就没了下文,不但再没有出现过,从老师到学生也都没人提起,整个校园风平浪静的没出任何事。
倒是尤宇生出事了,课间躲到小树林抽烟的时候,被人用麻袋从后面罩住头部,随后一顿狂殴。他被打得鼻青脸肿,肋骨两处轻度骨裂,回家休了半个多月的病假。校方调查了许久,始终没能查出是什么人干的,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又隔了一天,丁雪菡才把凌沧和梁翔宇等当事人,还有班长沈凡蕾叫去了办公室。不过丁雪菡只是了解了一下事情经过,却没有再说其他什么,只是告诉凌沧:“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集体感,可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希望你们在外面惹事。”
“明白,老师。”凌沧马上就明白了,事情已经到此为止。
这就是贵族学校的实力,可以很轻易的摆平警方。说起来,校方虽然有足够的理由袒护梁翔宇等人,却完全有可能把自己推出去当替罪羊。现在看起来,校方把自己和梁翔宇一视同仁,这让凌沧稍稍地有些感动。
“好了,不说这个了……”丁雪菡很轻松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校园艺术节快到了, 你们几个都是班里的活跃分子,有没有什么想法?”
“不管有什么想法……”梁翔宇把眼睛一瞪,很不满地说:“都不能让一班再上去出彩了,你看上次把他们得瑟的!”
“虽然不是一个班级,不过大家也都是同学,应该搞好团结。人家有长处,我们更要学习。”丁雪菡微微摇了摇头:“你们先回去商量一下吧,看看谁能表演什么节目,然后让沈凡蕾报给我。”
对校园艺术节这种活动,凌沧倒了解,县初中每年都要搞。初一让凌沧见识了二人转。初二正赶上神州大地闹超女,放眼望去,舞台到处是山寨春哥。初三的那次,身材胖得像猪的女生全上台了,不为表演只为摆个“s”造型。
只有追溯到小学时,总算没有群魔乱舞,某年有一位从临县转来的女生,用古筝弹了一首《春江花月夜》,不仅惊艳全场,也给凌沧留下很深印象。
凌沧不明白,这应该是大家来一中后第一次艺术节,为什么梁翔宇对别的班意见那么大。后来一问凌沧才知道,刚报道没多久的时候,教委来视察教学质量,于是学校搞了一个汇报演出。当时一年一班组织了个小型室内乐团,接连演奏了好几首古典音乐,获得高度好评。三班则只贡献了几首歌,毫无疑问的被比了下去。
一个班通常不过三四十人,一班能搞小型乐队确实不容易。但再怎么顽皮捣蛋的学生也都有集体荣誉感,梁翔宇就感到自尊心被深深刺痛了:“一班就是帮古典傻b,弄点古典音乐出来,倒也死得其所。”
“人家厉害就要承认。”轻轻叹了一口气,沈凡蕾很无奈地说:“说到古典音乐……我倒是会弹钢琴,不过钢琴个头太大了,弄到台上去不容易。”
凌沧挠挠头问:“那弹棉花行吗?”
沈凡蕾丢了个卫生球眼过去:“你弹?”
“我不会弹,不过我会拉。”
“拉屎啊?”梁翔宇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沈凡蕾在旁边,不太好意思的补充了一句:“我是说你要拉二胡吗?”
“二胡我倒也会,不过更喜欢拉小提琴。”
凌沧一语落地,几个人都目瞪口呆:“你?拉小提琴?”
但凡了解点音乐的人都知道,小提琴号称弦乐之王,是管弦乐器中难度最高的,没有十年功力,很难登台献艺。
别看很多表演者在舞台上拉琴的时候,那样子好像轻松自如,动作和锯木头没两样,其实背后包含着辛劳和汗水。而且,学音乐是九分灵性加一分努力,要是天分不足,流再多的汗水也只像自来水般不值钱。
在场的几个学生都觉得凌沧注定是个弹棉花的料,和音乐艺术根本绝缘。
即便对凌沧颇有些好感的沈凡蕾,也实在没什么信心。她很佩服凌沧,出身贫寒却能凭自身努力,来到北方最有名的贵族学校。此外,她对凌沧在山沟里度过的那种生活很好奇,因为那是自己从来没有经历和见识过的,因而充满了许多浪漫的遐想。
然而,这个社会奉行的终归是血统论,说白了就是出身和家庭决定一个人的一切。凌沧高中能不辍学出去弹棉花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假使有幸高中毕业能考入一所说得过去的大学,估计也是研究棉花怎样生长。
小提琴这东西属于艺术,和棉花扯不上任何关系,所以也不像会和凌沧会扯上关系。
凌沧哪里知道,自己在同学们的心目中,这辈子注定要和棉花打交道,兀自在那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虽然我拉得不是太好,不过在我们县里也使得过奖的!”
“好吧。”沈凡蕾点点头:“既然你一再坚持,就给你报小提琴!”
“对了……”梁翔宇想起件事:“你还没报社团呢!”
“是啊,我差点忘了……”凌沧刚好带着社团名录,拿出来看了几眼,马上被其中一个名字吸引住了:“中华古武?”
几个同学都笑了,梁翔宇直截了当的说:“你还是换个热闹点的吧。”
“这个不热闹?”
“哎,不光是不热闹,简直就是…….怎么说呢,根本没法说!”
“对了,什么是中华古武?”凌沧说着,指了指名录上另外一个社团:“不是已经有了一个中华武术社团吗?”
几个同学又笑了,还是沈凡蕾耐心,给凌沧详细解释了起来。
原来,明海一中有别于其他学校最大的不同,就是学生的课余生活相当丰富,有为数众多、各个门类的社团。
这些社团既有学校组织的,也有学生自发形成的。那个中华武术就属官方成立,是学校里成立最早、人数最多的社团之一。
后来有一个出身武术世家的学生,觉得现在的中华武术走了下坡路,去除掉了那些真正具有杀伤力的招数,单纯的追求动作好看,把武术变成了舞术,于是另外组建了这个中华古武社团。他的口号就是,挖掘传统武术的精髓,让武术重回正途。
在这个创始学长的领导下,古武社团倒也一度风风火火,不过他考上体院之后,社团就走了下坡路,每况愈下。
按照学校规定,社团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数,就要解散。不过古武社团倒总能招上来几个人,一直在被自行解散的边缘不断徘徊。大多数混这个社团的,都是吃什么都不剩,干什么都不行的主。换句话说,都是些其他社团不愿意要的人。
学校领导和老师们觉得一帮中学生不可能在武学上有什么造诣,所以只要不惹事,也就放任不管。
总的来说,古武的凄惨程度仅次于考古社团,至于这个最凄惨的考古社团,从来也没出去考过古。每次社团活动,最多就是到附近的山上转一圈,然后聚到自习室讨论《鬼吹灯》。当然,他们从来没发现过古墓,连一块岁数超过十年的砖头都没有。
梁翔宇拍了拍凌沧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哥们,凭你的身手,要是去武术社团,或者跆拳道、空手道社团,肯定是要被重用的。何必去这个古武社团,让人跟着把你也看扁呢?”
凌沧嘿嘿一笑:“可我这个人,就是比较非主流,所以我还是报这个社团吧!”
说来也巧,当天下午,古武社团就有活动,凌沧报了名之后就直接参加了。
到了活动所在的学校室内运动场,凌沧才明白为什么梁翔宇看不上这个社团,只见成员一个个獐头鼠目、形象猥琐。偶然有两个长得挺顺眼的,也是带着一副高度近视镜,一看就是书呆子。
一个很高很瘦,看起来有点像胖头陀的学生,鬼鬼祟祟的和旁边一个学生说道:“三年二班那个张冰真不错,尤其那对nai子,个头真大,走起路就颤啊颤的……”
另一个学生马上接道:“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当然够大了,听说她和三年级所有的体育委员都有一腿。”
“上g了吗?”
“废话,要不人家怎么专找体育委员,还不是因为搞体育的那玩意够大够猛吗……”
凌沧在旁边听着,有点担心这两个人再唠下去,会忍不住当场就脱下裤子开始手搓。
过了一会,一个高大帅气,看起来很阳光的男生走了进来:“你就是凌沧吧?”
“对。”凌沧走了过去:“请问你是……”
“我是安腾龙,古武社团负责人。”对方和凌沧用力握了握手:“很高兴你加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等到凌沧与这些热衷于口头强jian女同学的团友见过面后,安腾龙又说道:“我听人说,你在酒吧的时候和人动手,一个能对付好几个,应该身手不错,正是社团需要的人才。”
“其实也没什么,我当时不过就是掏裆插眼,顺便撒点石灰粉什么的。”
“是吗……”安腾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正要继续说什么,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生。
一米七十多的身高,虽然略显纤瘦,但该凸的地方没有半点含糊。她有着一张标致的鸭蛋脸,挂着淡淡的笑容,上身穿着一件银色的风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裙子,脚上蹬着一双平跟的黑色漆皮鞋。
很多学校不允许学生化妆,一中这里的风气则很开放,很多女生都浓妆艳抹。这个女孩不施一点粉脂,显得清新可人,当真如出水芙蓉般。
安腾龙马上满面笑容的迎了过去:“雪凝,你怎么才来。”
林雪凝,三年级的学姐,三年一班的班花。
很多人都奇怪,她为什么不去与模特或演艺有关的社团,非要参加这个劳什子古武社团。可她偏偏就是古武的社员,如果不是因为其他社员太不堪,恐怕她能吸引不少人来加入。
“有点事,所以耽误了。”林雪凝微微一笑:“没迟到太久吧。”
“没有,刚开始。”安腾龙的脸笑得跟朵花一样灿烂,再看其他人,则是一个劲的咽口水,眼睛不住地在林雪凝身上扫来扫去。
林雪凝对其他人视若无睹,倒是一眼就看到了凌沧:“这位同学,过去没见过。”
“我是高一三班的,刚加入社团。”凌沧很礼貌的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林雪凝的皮肤非常好,感觉就像握到了一块暖玉,让凌沧差一点就不想松开。
“好了,活动正式开始吧。”安腾龙拍了拍手,对一个社员道:“李海力,你不是在外面学了三个月的陈氏太极吗,给大家演示一下。”
“好!”这个李海力倒是不含糊,走上前去呼哧呼哧的就练了起来。虽然练得很卖力,凌沧却觉得他的陈氏太极像是在路边摊学的。
安腾龙也很失望,上去亲自演示了一番。他倒是有些功夫,一招一式有模有样,看起来如行云流水般潇洒自如,只可惜用来表演还可以,实战则少了些攻击力。
等到安腾龙练罢,那个先前yy高年级女生的社员凑到林雪凝身旁,嬉皮笑脸的提议道:“雪凝姐,我们从来没见你练过,要不你现在上去给我们演示一下?”
林雪凝穿的裙子,动作幅度大了肯定走光,这个提议根本没安好心。不过她很擅长应付这类要求,微微一笑,婉拒道:“我没有时间,本来今天都不该来的,不过还是想过来看看大家。”她抬手看了看表,随后又道:“时间到了,我该走了,大家继续。”
这样的社团活动简直就是马戏团表演,凌沧感到很无趣,等到林雪凝离开,也找借口请假走了。
回到宿舍,刚打开门,凌沧就听到里面传来死猪的低语声:“啊……我用力,gan死你……爽!真他ma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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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猪,你干嘛呢?”
死猪正对着电脑屏幕,一只手拿着鼠标,另一只手正拼命的忙活着什么。听到凌沧的话,他浑身猛地一激灵,随后只见一股白色的液体喷薄而出,糊在了屏幕上。
死猪长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责怪道:“我cao,你进来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人吓人吓死人!”
“我又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耸耸肩膀,凌沧很不好意思的说:“那不打扰你了,我走了!”
“别啊,都回来了,就一起看看吧!”咽了一口唾沫,死猪很兴奋的介绍道:“潮chui女王大冢咲终于出步兵片了,而且还是二xue同时中出,我刚用电驴下的,一起看吧……”
接下来,死猪竟然冒出了一长串十分标准的日语,估计是影片介绍。不过想起死猪刚才做的事,还有那些正从屏幕上缓缓往下淌的白色粘稠液体,凌沧做什么的心思都没有了:“算了,你自己享受吧,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处理!”
凌沧说是有事,其实无处可去,没办法只好躲到学校后面去抽烟。
学校后面一座规模不小的庭院,里面栽种着很多珍奇植物,还修有亭台楼阁,简直是小型园林,起名叫未名园,与京城大学那座著名的未名湖遥相呼应。
凌沧刚在一座假山前坐下,不远处便走过来一个女孩:“你是凌沧?”
凌沧不由自主地拢了拢头发,有点得意之余还有点意外,自己来了明海一中之后也没做什么,怎么就有女孩子慕名找上门来了。
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身材中等,xiong部和臀部非常的丰满,看起来很诱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冰冷,脸上画着非常浓的妆,身上带有一股风尘之气,一点不像学生。
“我就是……”凌沧点点头:“你是哪位?”
“叫我茉莉就行。”
“茉莉开时香满枝,钿花狼藉玉参差。”凌沧微微一笑:“好名字。”
“谢谢夸奖。”女孩向前走了几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
茉莉说着,从腰带中抽出一把软剑,挽出一朵剑花向凌沧当头罩去。凌沧急忙后退两步,却不料茉莉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又是一朵剑花袭来。
只这么一个照面,凌沧就意识到,对方不是泛泛之辈,当下丝毫不敢大意,先是仰身躲过对方的软剑,随后右脚高抬向茉莉撩去。
茉莉既不躲闪,也不急着把软剑收回,而是用剑柄直接砸在凌沧的脚背上。凌沧感到一阵剧痛袭来,干脆也不起身,而是就势向旁边一滚。
茉莉的动作如同鬼魅,马上又跟了上来,手中的软剑像是有了生命,灵活地左挑右砍,把凌沧罩住。凌沧不住的躲闪着,软剑落在旁边的灌木,飞扬起了如雪般的碎叶。
凌沧后撤几步,纵身跳到一块怪石后,茉莉直接用软剑一划,只听“咔嚓”一声,怪石被齐刷刷地削去一块,断面光洁平整,如镜子一般。
渐渐地,凌沧的背后冒出冷汗,湿透了衣服。因为凌沧意识到,这个茉莉的功力超过自己。
又后撤了好几步,凌沧稳住身形,把意念全部集中在茉莉挥舞的软剑上:“失去,战斗能力……”
茉莉正要迫上来,突然停住脚步,冲着凌沧冷冷一笑:“你是在使用异能吗?”
“是又怎么样?”
“我知道,你有这么一种异能,可以让别人弱化或者丧失任何一方面的能力。但是,这只对和你同等级,或者等级比你低的人有效。”
“这么说你等级比我高?”
“如果你连这一点都意识不到,根本就对不起凌沧这个名字!”茉莉说着,再次攻了上来:“受死吧!”
常言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可凌沧手头连根菜叶都没有,武器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但见茉莉手中的软剑仿若灵蛇游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凌沧顺手抄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茉莉只轻轻一挥,就把石头斩成了几块。也就在与此同时,凌沧猛扑过去,茉莉急忙把软剑横扫过去,却不料这只是虚招。
凌沧左脚一发力,右腿一收,便绕到了茉莉的身后。紧接着,凌沧整个身体向茉莉倒去,同时左肘狠狠击出。
茉莉卒不及防,“哎呀”一声趴倒在地,被凌沧紧紧压在身下。凌沧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右拳随即狠狠捣向后腰。
人的第五节脊椎与骶椎的连接处比较弱,茉莉惨叫一声,一阵酥痛的感觉从腰间开始,逐渐向全身扩散开来。
凌沧双脚一蹬,凌空跳起,随后圈起双腿。等到凌沧落下来时,茉莉刚好转过身来,结果凌沧的两个膝盖正击在两座高峰上。
凌沧感到好像落在了厚厚的海绵垫上,差一点就要被反弹起来。不过尽管雄伟的xiong部起了缓冲作用,茉莉还是无比痛苦,张嘴便吐出一口鲜血。
此时的凌沧毫无惜香怜玉之心,抬脚踩在茉莉的喉咙上,缓缓的问道:“说,你的目的是什么?谁派你来的?”
“没想到……”茉莉苦笑一声,双眼渐渐失去了光泽:“我等级明明比你高……却……却输了……”
一语说罢,茉莉头一歪,便没有了呼吸,嘴角流下了一抹鲜血。
不用检查也能知道,茉莉肯定带着一个牙套,刚刚咬破放出了里面藏着的毒药。凌沧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失败了就要自杀,像是电影和小说里所描写,某些国家的秘密部门或者黑社会的规矩。既然发生在现实中,意味着茉莉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神秘的强大组织。
凌沧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的组织,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一定要杀了自己。
莫名其妙地出了人命,凌沧正在头痛怎么处理尸体,茉莉的上衣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一号茉莉,一号茉莉,马上回话。”
凌沧翻了翻,在紧贴着酥月匈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个小型对话器。
“hello?”
对方默然了许久,才问道:“你是谁?”
“你的人已经死了,你最好老实说你到底是谁,否则等我找到门上去,你会死得比她更惨!”
对方只是笑了两声,没说什么,但从对话器里却传出一声古怪的“哔”。凌沧顿感不妙,扔掉对话器,又连连后退了数步,刚刚站稳,只见对话器“砰”的一声炸裂开来,茉莉的尸体则爆成一团火球,迅速燃烧起来。
凌沧站在那里看着,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当火焰终于熄灭下去,现场只剩下一堆黑灰。茉莉那美妙的身体已经彻底消失其中,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时如果有人过来,绝对不会意识到刚才发生恶斗,还死了一个人,只会以为有人无聊的在这里焚烧垃圾。
凌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突然感到手臂隐隐有些发烫,于是看了看,发现那个胎记有一部分变淡,其他部分却略微有些发红。
放下手臂,凌沧随意扫视了一下周围,冷不防瞧见林雪凝拖沓着脚步走了进来。
凌沧不想被看见,急忙躲到假山后面,然后偷眼观察过去。只见林雪凝坐到凉亭里的石凳上,从包里翻出了一盒摩尔。
林雪凝一点都不像爱玩、很野的女孩,所以凌沧很奇怪:“她还会抽烟?”
林雪凝拿出火机,把烟点着后浅浅的吸了一口,随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看来根本不会抽烟。又抽了几口,咳嗽了几声后,她把烟扔在地上,坐在那里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过多一会,从外面走进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来到林雪凝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小姐,请跟我们回去。”
林雪凝抬头看了看这些人,苦笑两声问道:“是他派你们来的?”
“是。”
“我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让我回去?”
“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对不起,我不想再回那个……所谓的家。至于那些文件,有没有我签字都不重要……”林雪凝重重哼了一声,目光中充满了倔强:“他连遗嘱都能伪造,弄几个我的签名也不是问题。”
“可是少爷说了,必须请你回去。”对方说着,把林雪凝围了起来:“大小姐别bi我们动手!”
“难道你们还敢动手?”林雪凝站起身来,骄傲的挺直了胸膛:“那就试试看吧,他刚当家没多久,就害死亲妹妹!我要看他在这个社会上,今后还怎么做人!”
听这些对话能知道,这是碰到了一场豪门恩怨。凌沧觉得挺有趣,渐渐地便忘了隐蔽,把脑袋探了出去,结果对方一个人一眼就瞥到了:“喂!那小子,你看什么呢!”
“看东西呢!”
对方顺口问了一句:“看什么东西?”
“你!”
“我又不是东西……”
凌沧哈哈大笑起来:“你还真有自知之明!”
对方怔了一下,随后恼羞成怒:“你个穷学生,活腻歪了吧?!”
凌雪凝急忙拉住对方:“他只是我的同学,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难为他!”
对方显然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不敢对林雪凝发作,就把凌沧当成了出气筒。他们推开林雪凝,纷纷向凌沧冲了过去。
凌沧等到对方来到近前,转身同时踢出右腿,用脚跟勾到了一个。紧接着凌沧箭步一冲,俯身一个扫堂腿,又放倒了两个。
不是茉莉的对手,收拾这些人还没问题,只不过片刻功夫,几个西装男便全躺在地上哀号着。
但凌沧感觉也不好受,那个胎记不住的散发热量,越来越烫。同时身体变得虚弱无力,肺部似乎没有足够的氧气,不住重喘却还传来一阵阵的窒息。
“不管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林雪凝是我同学,不许你们伤害她。”凌沧看着对方,淡淡的说:“还有,这里是学校,有什么问题去外面解决!如果下一次被我碰到你们,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对方为首的一个恶狠狠地瞪着凌沧:“你死定了!”
“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要不你自我介绍一下?”凌沧抬起脚踩在对方的手腕上,来回用力的拧动着:“另外,人都难免一死,但我死不死不是你能决定的!”
西装男感到手臂像是要被碾碎了一般,撕心裂肺一般的叫喊着,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起初只把凌沧当成一个普通的穷学生,但此时再看凌沧,却感觉如凶神恶煞一般。
“介绍不出来?那就算了!”凌沧放过了对方,冷哼一声:“赶紧滚吧!”
“你个臭学生,他ma的给我等着!”西装男捂着手腕站起来,领着手下连滚带爬的跑远了。
等到这些人不见了踪影,林雪凝走过来,关切地问道:“你没受伤吧?”
“我很好。”
“谢谢你哦。”
“不用谢,我也不是有意要管闲事,只不过恰好碰到了。”一语出口,凌沧觉得说得有些太自私了,于是又急忙补充了一句:“更何况,我们是同学,帮忙是应该的!”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你是一个好人……”浅浅的一笑,林雪凝便信步走开了,既没有说再见,也没有其他表示。
凌沧看着林雪凝的背影,觉得这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十分明显,她有很多烦恼,可之前的接触却根本看不出来。
这说明她能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别人。
回到宿舍,死猪不知道又搓了几回,正半躺在椅子上喘粗气。见到凌沧,他马上站起来:“我饿了,咱们出去吃饭吧,上次是你请的,这一次就让我来。”
虽然屏幕上的液体擦干净了,可屋子里还是弥漫着一股男人下面特有的腥味,凌沧实在不愿意多停留,于是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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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刚出校门,从不远处呼呼啦啦围过来三四十人,一个个表情凶狠地看向自己这边,其中为首的就是被凌沧掰断手腕的那个痞子。他已经去过医院,手腕打上了夹板并包上绷带,看起来倒像是拿着一样奇门兵器,比没受伤时有更大的杀伤力。
“小bi崽子……”痞子头目完全忘了之前如何向凌沧求饶,重拾起了嚣张气焰:“敢他ma打我,还抢我们的钱…….今天要是不挑了你的手筋脚筋,哥们几个以后还他ma怎么出来混?”
“呵呵,竟然回来报复了,还带来这么多人……”凌沧收好眼镜,转头告诉死猪:“你注意保护好自己……”
话还没说完,凌沧发现身前身后、左左右右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死猪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好像从不曾存在过。
“这个舍友还真讲义气……”凌沧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打定主意,只要有了钱,马上搬到公寓去住。
没人愿意和死猪住一起,因为那是一种折磨,所以寝务科长把凌沧安排过去的时候,才会感到很不好意思。
就算凌沧能将就那些恶习,却也无法忍受死猪的邋遢。虽然凌沧穿着犀利一些,个人卫生习惯却相当的好,衣服总是叠得整整齐齐的,领子和袖口散发着衣物柔顺剂的味道,死猪根本没法比。
看着对方一步步bi近,凌沧不免有些紧张,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今天的连场打斗已经消耗不少气力,胎记的灼热感还没有消退,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取胜。
凌沧正思索着怎么应对,从路上开来五辆轿车,平稳的停在了旁边,刚好成了一个半月形,把那些痞子围了起来。
车门一开,从上面下来十几个穿着西装的壮汉,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冲着那些痞子摆摆手:“马上离开这,不许找麻烦!”
“我cao!”痞子头目仗着自己这边人,根本不把来人放在眼里,张嘴便骂:“你是哪个**b里下出来的,敢他ma的跟我这么说话,信不信我让你们全交代在这?”
络腮胡子倒没生气,直接从怀里掏出了手枪:“给你三秒钟。”
“cao,整把仿真枪吓唬我,玩具市场一百块钱一把……”
络腮胡子这一次没说话,而是掏出了一个消音器,很从容地安到枪口上,随后冲着对方小腿扣动了扳机。
“噗”的一声轻响,痞子头目的腿上溅出一朵血花,立即摔倒在地上,惨叫连连。再看络腮胡子的手下,也全都掏出了枪。
这一伙痞子上不了台面,混迹街头打架还可以,距离真正的黑社会却很遥远。他们最好的装备也不过就是开刃的片刀,至于枪械则只是一个传说。
痞子们看到这个场面,先是愣住了,随后“轰”的一声作鸟兽散。
络腮胡子不再理会他们,径自来到凌仓面前,微微一笑:“凌少爷是吗?”
“我是姓凌,是不是少爷就不知道了。”
“凌沧?”
“是。”
“那就对了,我们老板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
“我们下人哪里知道……”络腮胡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告诉凌沧:“请跟我来。”
对方不像是有恶意,凌沧也就坦然了,大模大样的跟在后面。原本凌沧以为,这些人的老板肯定坐在豪车里,却没想到被络腮胡子带到一辆普通的平板货车前。
货车拉着一个集装箱,后面开着一个门,放下了一把梯子。等到被络腮胡子带进去,凌沧才发现里面完全是另外一个天地。
整个集装箱被改造过,装有换气、温度和湿度调节系统,感觉十分舒适,一点都不闷。两侧布置了几组沙发,配有全套的家电和音响,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吧台。正中摆着以整块红木雕成的大型茶海,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坐在后面,正娴熟地洗着茶具。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西装,一看就能发现用料极其考究。他没有扎领带,衬衫的扣子多解开了两粒,隐隐可以看到胸膛相当健硕。
“鄙人司徒道。”这个人的举止从容斯文,看到凌沧便指指对面的沙发:“凌少爷请坐……”
“这个姓很少见。”凌沧大大咧咧往那一坐,开门见山地问:“你既然叫我凌少爷,看来是知道我的身世了。”
司徒道没有回答,而是打量了一番凌沧,赞许道:“不戴眼镜的时候,你看起来真挺帅。”
郑博瞻说过类似的话,一个劲称赞凌沧不仅帅气,身材也很不错,就是那副黑框眼镜太煞风景,另外头发也乱了一些。
不过对凌沧来说,这倒是被司徒道提醒了,马上拿出眼镜重又戴上:“谢谢夸奖。”
“你还很叛逆,这一点和你父亲……很像。”司徒道抓起一把茶,放到紫砂壶里,熟练地洗过之后,泡了两杯:“安吉白茶,相信你一定喜欢。”
“是很喜欢。”凌沧本来有很多问题,但面对这个掌握答案的人,反倒又不着急了。对方如果想说,自然会主动说出来,如果不想说,自己再怎么问也是白搭。所以凌沧只是端起杯子,悠然的品了一口,称赞道:“好茶。”
“令尊尤其钟爱安吉白茶,我估计你也一定喜欢。”顿了顿,司徒道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我也理解在对身世的困惑中度过这么多年,会有多么辛苦。但很遗憾,我不能给你答案,你的一切问题都只能依靠自己去解决。你也只有做到这一点,才不愧是他的儿子。”
“是吗。”凌沧早有心理准备,没有感到失望:“那你来又是为了什么?”
“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
“原来不是特意来帮我的。”
“我是偶然碰上你有麻烦,这是第一次帮你,也是最后一次。今后,你只能靠你自己,在这个凶险的世界挣扎求存,并争取属于自己的荣誉、财富和权力。如果你成功了,才有资格继承…….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你要是做不到,就只会在社会底层慢慢腐烂,再不会被人想起。”
“至少有一个问题,我想你可以回答我——我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司徒道倒是没隐瞒,看着凌沧笑了起来:“你放心,这不是什么狗血的豪门恩怨,没有狠心的后母或者兄弟姐妹要和你争夺什么遗产。不过话虽如此,今后因为各种原因来找你麻烦的人,却也肯定不少。”
麻烦已经找上门来了,凌沧想起神秘的一号茉莉,不禁微微摇摇头。
不过凌沧没提这件事,而是问道:“我的父母是谁?在哪里?”
“这个我不能回答,等到时机成熟,你自然会见到他。”
司徒道回答的是单数“他”,而不是复数的“他们”,这让凌沧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吧,那你就直接说,到底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关于你手腕上的那个东西。”
凌沧抬起手,露出那道黑痕给对方看:“这个胎记?”
“不是胎记,而是禁恪之环。你很小的时候,它被强行与你融为一体,你生它则生,你亡它则亡。”
“谁干的?”凌沧有点欲哭无泪,这个禁恪之环应该很值钱,如果拿出去卖了,自己可能就有钱搬到公寓住。
“这就不要问了。”司徒道看出凌沧的心思,微微摇了摇头:“禁恪之环能带给你的异能,不是任何物质或金钱能衡量的。”
“什么异能?格斗?”
“可以这么说,格斗既是一种技术,一种经验,也是异能。不过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已经意识到,自己有一种很特别的能力,可以增强或削弱别人某方面的能力。”
“对。”凌沧从很小就发现,一些看起来很厉害的人,在自己面前不堪一击。于是凌沧开始有意识锻炼和使用这种能力,只不过对这种异能还不是很熟练,也缺乏全面了解。
“这是禁恪之术,一种很特殊的异能。”喝了一口茶,司徒道详细解释道;“异能有很多种,有的可以变化外形、有的可以上天入地,也有很多并没太大用处。不过无论任何一种异能,在你面前都会被削弱或者增强,人体的其他生理机能同样可以受影响。你现在是最初的一级,任何一级异能者,在你面前都会变成常人,常人的战斗力则能升为一级。”
“二级呢?”
“等级比你高的,你没有办法。除非你也升到二级。异能总共分作六级,当你达到最高等级,可以狂虐任何异能者,或者让他们超常发挥,禁恪之环届时也就真正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听起来很不错。”凌沧笑了笑,看起来有点坏坏的:“怎么才能升级?”
“不断积累经验,熟悉使用规则。这个进度其实有显示。你仔细看就会发现,禁恪之环分为六个部分,随着你水平不断提升,其中一部分颜色会变浅。如果彻底消失了,也就是升级了。”
“是吗。”凌沧立即仔细观察起来,发现那道黑圈好像本是完整的,刚好围绕手腕一圈。因为自己已经是一级,所以消失了一部分。其余的隐隐分成五个部分,其中有一个部分颜色略浅,但不仔细看却又很难发觉。
“禁恪之术相当于一种能量,你每天可以使用的程度有限制。如果禁恪之环开始变红,说明已经透支,如果完全变红,那么你会丧失能力。普通透支只要几天就可以恢复,但过度透支,让禁恪之环完全变成红色,那么你就要大病一场,甚至可能送命。所以,你必须在不断积累异能经验,和不能让自己过度透支之间,努力保持平衡。”
“这……也太狠了吧?!”
“不仅如此,禁恪之环在你十六岁时——也就是眼下的你——完全发挥作用,此前的作用则很有限。至于此后,必须半年升级一次,到高中毕业必须达到最高等级,否则…….”
凌沧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否则什么?”
“它会反噬,延迟一次升级,就会在身体上造成严重的影响。延迟两次可能会……”
“送命是吗?”凌沧苦笑两声:“帮个忙,把这东西弄出来吧!”
“当初牺牲了从一级到六级,六个异能者的生命,才让它和你融合。不要说我没有能力取出来,就算是有,我也不会让那些人白死。”
“死了也活该,谁让他们这么缺德,让我有了这么个东西。”
“是你爸爸的安排。”顿了顿,司徒道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理解,不过你父亲这样做确实有苦衷。”
“是吗。“
“好了,言尽于此,我也该走了,希望你有资格再见到我。”司徒道说着微笑起来,充满了慈祥的关爱:“对了,需要提醒你一下,这种异能不能施加于自己,其中还有很多玄妙之处需要你自己去发现。最后送你一句话——其实真正的强大并非异能、权力、金钱或其他,而是你的内心。”
“我也这么想。”凌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司徒道有些装b,见个面还需要什么资格。凌沧很想问问,信不信我拆了你的集装箱,不过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管怎么说,你我相见一场,临别是不是该留点纪念?”
司徒道愣住了:“你想要什么?”
“我很喜欢你这块表,可以送给我吗?”轻叹了一口气,凌沧又说:“以后见到你的表,我就可以想起你的人!”
“哦,这没问题,没想到你还很重情重义。”司徒道很大方的摘下了表,递给凌沧。
这是一块限量版雷达表,整个集装箱没有比这更值钱的了。尽管红木茶海也很贵,可携带不方便。
等到货车绝尘而去,凌沧摆弄着那块表,心里画了一连串问号,想不通父亲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又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如果说,父亲希望自己能有足够的能力和才华,所以才加以长久的磨练,可不该对自己的身世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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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父亲赋予了自己异能,却也等于绑上定时炸弹。凌沧实在搞不懂,什么样的父亲会这么对待亲生儿子。
还有,司徒道让自己去寻找身世,可眼下没有半点线索,该从何入手。
凌沧一边琢磨着,一边回到校门口,只见一片寂静。司徒道的手下和那帮痞子都离开了,只在地上留下一摊不太容易注意到的暗红色。
也就在这个时候,死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你去哪了?我找了半天没找着,你没什么事吧?”
“我还想问你呢,你刚才去哪了?”
“这个吗……”死猪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看咱俩不是人家对手,就招呼你一起跑路,可你没听着。不过我可不是贪生怕死,我这人能为哥们两肋插刀,不可能不管你。”
“哎,别说两肋插刀,你不**两刀就不错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去报警了!”
死猪见那些痞子来势汹汹,第一时间便溜之大吉,一直跑到校园最里面才松了口气,哪里顾得上凌沧。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校门这边很静,才壮着胆子回来。不过他确实报警了,只是警察赶到之后什么都没发现,又走了。
也正因为胆小至如此,死猪没看到后来发生的事,所以很奇怪怎么回来之后一个人都没有。
凌沧不愿意解释,只是告诉死猪:“那些人只想抢点钱,我给了他们几百块,就打发走了!”
“哦,花钱买平安,你这么做是对的。”
第二天,凌沧第一节课没上,而是找了家典当行把表当了两万块。这块表实际价值十几万,可凌沧因为拿不出来**,结果被当成赃物。老板看凌沧年纪太小又有意压价,这笔钱最后还是依靠凌沧如簧巧舌,半求半骗才得来的。
等凌沧回到班里,迎面就看到沈凡蕾寒着一张脸:“你怎么旷课了?”
“我有点事。”
“你刚来这个城市,能有什么事?”
班长配合老师进行考勤,沈凡蕾平常不太在意同学们的迟到早退,唯独今天对凌沧另眼相看。
凌沧不知道沈凡蕾为什么这么做,只能无奈地解释道:“就是因为刚来才忙,我要安顿下来、购买生活用品、收拾房间。还有,几个老乡在明海,我要过去打个招呼……”
“真的?”
“如果是假的,让我期末考试不及格。”
“这还差不多。”轻叹了一口气,沈凡蕾很耐心的训导起来:“凌沧,你刚到城里,肯定会面对很多诱惑。你又是一个人在外求学,家里人不在身边看着。所以你一定要有自觉性,不要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把精力和时间全放到学习上……”
沈凡蕾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也不会没事就给别人上课。凌沧渐渐地听明白了,她其实是一份好心。
在沈凡蕾看来,凌沧是一个典型的时下所谓psd,也就是出身贫寒(poor)、天资聪颖(**art)、愿意努力改变命运(desire)。凌沧学习成绩优秀不说,还有勇气小小年纪一个人跑到大城市求学,她觉得这些本身就是一个励志故事。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进一步认为,凌沧应该努力考上京城大学,毕业后再找一份好工作,努力成为成功人士。
至于班里其他的同学,各有各的情况,沈凡蕾并不上心。
凌沧听着,突然感到了一种自己从未体会过的母爱,进而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一头扎进沈凡蕾的怀里,痛哭流涕地表示对旷课的忏悔和自己上进的决心,顺便感受一下那发育不错的胸部,
不过凌沧还没来得及装成回头浪子,沈凡蕾话锋一转,提起另外一件事:“对了,艺术节就要开始了,你现在开始练习吧,大家指望你能出成绩呢。”
沈凡蕾说是“指望”,神情却没表现出太多的信心。应该说,只要凌沧上台不丢人,她就心满意足了。
“哦,我练……”
“你有什么需要的吗,尽管告诉我,只要能帮上忙。”
“没什么需要的,等等,其实也有一件……”挠了挠头,凌沧不太好意思的说:“我没有小提琴。”
沈凡蕾翻了翻眼睛,看着天花板长叹了一口气:“幸亏我问了这么一句,否则真不知道到时候轮到你表演,你上去拉什么。”
“呵呵。”凌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来明海只带了几件衣服,其他东西全都放在老家。”
“没关系,我有朋友学小提琴,给你借一把吧。”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沈凡蕾又提出:“你现在这身衣服……不太适合上台表演,刚好明天周六,我和几个同学出去逛街,你也一起来吧,我们给你参谋一套演出用的衣服。
“好……”凌沧刚点了点头,正要说下去,上课铃打响了,化学老师夹着教案准时走进来。
这位老师年纪不过五十岁上下,不过头发却全白了,看起来很苍老。他在黑板上画了几个化学符号,随后指着缓缓讲道:“这是……一个酞键,我们给他安个……甲基吧……”
下面的学生哄堂大笑起来,一个叫张美婷的女生更是怪声怪气的说了一句:“老师,我上节课没来,你给讲讲什么到底是甲基~~~吧!”
凌沧一听这话便大为感慨,城里的女生实在太开放了,看来自己来明海上学是正确选择,因为自己就是喜欢开放的女生。
看了看一脸坏笑的张美婷,凌沧很想过去问问:“我这里有个真的,你要不要看看。”
化学老师却不知自己错在哪里,看着笑得越来越厉害的学生们,站在讲台上愣住了。
凌沧有点同情起了这位老教师,于是决定帮帮忙。想起自己还没用过增强之术,正好可以试验一下,凌沧便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化学老师身上,用意念催动起来:“增强,语言。”
片刻功夫,但见化学老师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有些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起来,把手中的粉笔头往后一扔,对着学生们侃侃而谈:“诸位同学,我知道你们在笑什么,因为刚才两个化学名词,与‘鸡ba’和‘太监’谐音。如果大家感兴趣,我可以给大家讲一下,前者是男性生殖器官的俗称,至于后者则是专指失去了生殖器官的男性。延伸到社会学上,这两者都经常用来骂人,所不同的是,前者应用范围比较广,后者则专用来骂网络写手,因为他们经常写着写着下面就没了。说起来,太监是一个很老的词汇,这也算是在新的时代被赋予了新的意义……所谓太监,实际上分两种,一种是先天性生殖器官有问题,可说是残疾。还有一种则是过去的封建统治者,采用手术的方式阉割了正常男人。那么封建统治者们为什么需要一群没有性能力的男人呢,这就要从中国封建王朝的组织结构和统治者们的私人生活说起……由此可见封建王朝的统治是多么的腐朽和残暴,感谢新社会,让太监们都去写网络小说了,不再去为万恶的封建统治者们服务……”
学生们再也不笑,坐在那里全傻了,包括张美婷。
这年头的学生没什么不懂的,嘿咻过的男女生也不在少数,其中很多事情甚至是成人们根本想象不到的。不过尽管如此,学生们对此还是有一种本能的好奇心,私下里也会讨论。
然而拿到课堂上这样侃侃而谈,却还是让学生们无法想象,瞬间便被雷得七荤八素。
可化学老师却不管那么多,越说越来劲,唾沫横飞,最后还自我陶醉起来,下课铃打响了都没听到。
接下来的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在扌喿场等了十多分钟也不见学生来,找到教室这里,才打断这一堂涵盖了生物、历史、数学和语文等诸多学科的讲座。
化学老师突然好像又换了一个人,如释重负的坐到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这是怎么了…….”一转眼,看到自己的水杯还在讲台上,他急忙拿过来“咚咚”的喝了个干净,随后一抹嘴:“累死我了……”
这堂化学课算是雷人,接下来的体育课则是混乱。
全年级有名的短跑健将,刚一抬步就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这边刚把长跑健将送到医院去,那边有一个女生,随随便便一蹦就平了奥运会的跳高记录。而这个女生前段时间遭遇车祸骨折,腿上的石膏这才刚拿下去两天都不到。
体育老师被搞懵了,唯恐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难以预料的事,索性便让学生们自由活动。
凌沧溜达到小树林那里,正准备抽根烟,却远远地看到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推开保安们的阻拦,急速向校园走来。
在电影和小说当中,似乎穿黑色西装的都是坏人,这帮人也确实来者不善,很快引起学生们的注意。
他们看起来想要去学生公寓那边,但其中一个看到了凌沧,马上停住脚步:“老板,上次就是他,把我们全给打了!”
被称作老板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商务休闲西服,看起来很帅气,相貌也很英俊。可唯独一双眼睛,透着一股yin邪。
“哦?”对方在凌沧身上扫来扫去,随后轻声问道:“就是你多管闲事?”
“怎么了?”梁翔宇等人注意到这边情况不对,和另外几个同学马上跑了过来。
“没什么。”凌沧摇摇头,解释道:“上次,有人要抓走咱们校的一个女生,被我给打跑了。看起来这一位,就是那帮人的老板。”
“我叫林定涛。”对方倒还算客气,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林定涛……”梁翔宇皱了皱眉头:“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说过。”
“听过我的名字很正常。”林定涛摆摆手,顷刻间表现出一股狂傲之气:“我有点家务,需要来处理一下,你们不要多事。”
凌沧直视着对方,一字一顿的问:“到我们学校来处理家事,是不是也要我们同意?”
“我还没说怎么处理你呢,你倒主动蹦出来了……”林定涛冷冷一笑,把凌沧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心里感到很奇怪,这人看起来就是个书呆子,身体好像也弱弱的,怎么就能打倒自己好几个手下。
凌沧扶了一下眼镜,很认真的问:“你要怎么处理我?”
“你以为,打了我的手下,事情就那么算了?”林定涛嘿嘿一笑,随后冲着手下一挥手:“我要一条腿、一只手。”
“你他女马说什么呢?”梁翔宇往前走了两步,很不屑的扫视了一圈林定涛的人:“告诉你,这是我们班的同学,你想怎么地都要先过我们这一关!”
“一帮臭学生,活腻歪了吧?” 林定涛话音刚落,手下齐刷刷的分成两翼,把凌沧等人半围起来。
林定涛的这些人明显受过训练,也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凡这样的人,不仅坐立行走都精气神十足,还都带着强大的气场。更何况他们足有三四十人,此时杀气腾腾往那一站,确实挺骇人。
凌沧注意到,其中不少人的腰间鼓鼓囔囔的,应该是带了家伙。
梁翔宇不由自主的退了退,随即警告道:“你他女马别乱来,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明海一中没听过吗?”
林定涛一摊双手,满不在意的说:“明海一中又怎么样,只要我愿意,就可以把这所学校买来,然后改造成博物馆,把所有学生全打发回家。
“我扌喿,你想当博物馆馆长咋的?”
凌沧拍了拍梁翔宇的肩膀,纠正道:“我觉得,他更适合当标本。”
一语既出,学生们哈哈大笑,林定涛的脸则变颜变色,厉声吩咐手下道:“把他们全给我废在这!”
梁翔宇等人有些畏惧了,毕竟对方人数太多,只有凌沧仍然稳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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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这个时候,安腾龙带着几个学生,急匆匆跑了过来。听别人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他把眼睛瞪得溜圆:“我扌喿,敢打林雪凝的主意?你们是不是以为一中没人?”
“一中当然无人,不过一帮毛孩子。我管你们是什么背景,总之别当我的路……”林定涛说着,目光左右看了看,神情有些不自然了。
这么多人围在扌喿场上,不可能不引起注意。很多学生跑出教学楼,向这边围拢过来,还有不少老师跟着。
学生时代正值血气旺盛,哪所学校都不缺好战分子。而且学生们大都团结,面对外来威胁时,会暂时摒弃内部矛盾。一中这里尤甚,由于学生家庭都有背景,所以其他学校有的事这里全有,其他学校没有的事则未必没有。
很多学生赶了过来,也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对林定涛一伙摆出动手的架势。结果林定涛被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人数上转眼落到了下风。
“怎么的?”三班的体育委员李云浩走过来,仰着下巴傲慢的看着对方:“瞅你那个又鸟吧样,还敢在一中闹事?”
林定涛身旁的一个彪形大汉一听这话,登时火了:“你骂谁?”
“骂的就是你们,怎么的,不服啊?”
“找死!”彪形大汉额头青筋暴跳,突然挥起一拳,直捣李云浩面门。
李云浩毫无准备,眼看要被打中,凌沧突然伸手抓住对方的拳头,随后猛力向下一掰,又往前一送。
彪形大汉感到手腕传来一阵剧痛,顿时一声惨叫。凌沧把对方拳头放开,左脚直踢小腹。趁对方捂着腹部弓腰的功夫,凌沧身体成九十度前倾过来,右脚同时倒钩而出,正中对方胸口。
这个大汉足足比凌沧高了两个头,身材壮得更是能装下两个凌沧,却被这一脚踢出三米开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落在地上。
凌沧露的这一手,着实震惊住在场所有的人,连林定涛的神色都跟着发怔。
“你们是什么人?”后勤处保卫科科长于旭东恰好赶到,分开学生来到对方面前:“我警告你们,不要在一中闹事。”
“没什么。”林定涛一摊双手,很轻松地笑了笑:“刚才只是发生点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没事了。”
说罢,林定涛一摆手,带着手下离开了,挥了挥衣袖,没带走一中的一草一木。
事情既然结束了,大家也就散开了。想来于旭东也见多了这种事,根本没问经过,只是嘱咐学生们注意安全,便回了办公室。
体育课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凌沧去食堂吃饭,刚好校园广播响了起来。
校园广播也算是一个中国特色,从小学到高中都有,不过因为听的人太少,很多学校如今已经取消。一中倒是还保留着,而且办得非常有特色,内容涵盖了从时政财经到学习心得,时间则从中午下课开始白话一个小时左右。
首先是一个优美悦耳的女声,缓缓念道:“中海油收购美能源公司页岩油气项目33.3%权益……晨阳国际ceo司徒道先生接受国内媒体采访时表示,m国的国内市场表面很开放,实际上有很多无形壁垒。国内企业想要进军m国,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
随后是一个声音颇有些磁性,但说话的腔调有点得瑟的男生,像打了鸡血一样喊道:“好学生就是我,我就是好学生,我是曾望昊。各位同学~~~~又到学习新方法的时间了。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一种英语单词快速记忆法……”
凌沧的英文成绩很一般,对英语学习也没有兴趣,对这个得得瑟瑟的曾望昊更有些反感。但是刚才的新闻中,却有一个名字吸引了凌沧。
于是凌沧没有去食堂,折路去了寝室。
死猪正在人人网上传照片,虽然用的是自己的账号,传的照片却是在校内拥有诸多粉丝的校草丁世佳。
凌沧把死猪拉起来,自己坐到了笔记本前:“猪哥,借个地方,我先查点东西。”
“我靠,你不能等等啊,我刚加了两个美女当好友……”虽然心不甘情不愿,死猪还是悻悻地坐到了一旁,翻出几张报纸看了起来。
凌沧先百度了一下司徒道,百科名片没有这个词条,不过找到了一些相关新闻,从中可以知道司徒道是晨阳国际ceo,在任已经十几年。随后凌沧又百度了一下晨阳国际,同样没有找到百科名片,同样是相关新闻有很多。
遗憾的是,这些新闻很零碎,大都是晨阳国际的一些商业性举措,或者司徒道接受媒体就某个问题采访时的发言。对司徒道其人和这个晨阳国际,没有任何地方有系统性的介绍。
这个司徒道倒是挺有曝光率,遗憾的是凌沧在山里那些年,上网通常是了解外面世界同龄人的生活,基本不怎么看财经类新闻,否则一定会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过根据这些新闻里一些零碎的线索,凌沧还是拼出了一个大概。
晨阳国际是一家注册和主营业务都在m国的跨国企业,规模和实力都很庞大,在世界百强企业中也是数得上的。但m国的大企业,通常专注于一两个领域,这个晨阳国际的涉足面却很广,包括金融、地产、冶金、制造和餐饮等等,旗下甚至还有一家不大的电影公司。
正因为经营门类庞杂,故而在单一行业不精,于特定的行业没有太大影响力,所以这家企业很多时候不被重视。但又因为规模和实力毕竟摆在那,所以谁也不敢忽视它。
“难道……父亲与这家晨阳国际有关?”不知道为什么,凌阳有这样一种感觉,晨阳国际的水其实很深,被人所知的这些其实只是掩饰。
不过凌沧没有其他线索,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线索,只能等线索自己找上门来。眼下真正重要的,是明天佳人有约,自己不能慢怠了。
第二天一早,凌沧早早就起床了,洗漱完毕之后,破天荒的梳了梳头,这才出门。
明海之春是本市最大的购物中心,凌沧与沈凡蕾就约在这里。在门前会合后,几个同学就进去逛了起来。
爱购物是女人的天性,陪女人逛街是很累的。虽然沈凡蕾几个还只是女生,没有进化成为女人,但在购物这一点上,她们已经提前成熟了。
一个上午下来,同行的梁翔宇叫苦不迭,凌沧倒是精气神依旧十足。一边逛着,凌沧一边在心里感叹:“城里的女生果然会打扮……这件连衣裙不错,不知道春妮穿上,会不会更好看……”
另一方面,这一路逛下来,凌沧却也暴露了一个缺点,那就是严重的路痴。即便是在商场里,凌沧都能迷路,有时候甚至走着走着就迷糊了,竟然找不到大家在哪。
女生们满足了购物谷欠,才想起凌沧。沈凡蕾把凌沧带到一家商务休闲专柜,选了一套深灰色商务休闲西服和一件粉色衬衫:“去试衣间,换上看看。”
凌沧走到试衣间门前,停住了脚步,颇有些顾虑地说:“这里怎么就挂着一个帘?不会有人偷窥吧?”
“大哥啊,人家偷窥你干什么!”梁翔宇长叹了一声:“就算偷窥王曼妮,也不会偷窥你啊!”
王曼妮一听这话,把眼睛一瞪:“什么叫‘就算’?你的意思是说我很差?”
“不是,你很好!”梁翔宇连连摆手:“就是那个地方小了点!”
“你……”王曼妮抡起粉拳一阵乱捶:“你个变态流氓,活腻歪了是吧!”
“我怎么变态了?你的嘴唇本来就小,不信你问大家?”
“啊…….”王曼妮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我的嘴唇?”
“不然你以为我是在说哪?”
“切!我这叫樱桃小口好不好?!”王曼妮说着,挥拳又要打。
王曼妮穿着一件很宽松的t恤,领口能露出半个肩膀,刚才这一挥拳,领口掉了下去,露出了里面粉色的胸罩带。梁翔宇一指,急忙说道:“别闹了,黛安芬都露出来了。”
就在王曼妮和梁翔宇打闹的功夫,凌沧已经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几个同学看过去,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叹:“好帅!”
此时的凌沧已经完全没有了往日那股土气,身材挺拔笔直,五官棱角分明,目光深邃又有些忧郁。商场灯光打下来,映出了青春活力,尤为难得的是,举手投足间还透着自信潇洒和从容。
王曼妮双手合十,目光发呆:“好帅!”
“你一看见帅哥就发花痴!”梁翔宇哼了一声,转身看向凌沧说道:“我说,你好好收拾一下挺帅的,怎么平常就那么不注意呢。”
“我倒是想注意……”凌沧尴尬的笑了笑:“可是那需要钱啊……”
营业员听到这话,不禁在心里感慨:“可惜了这小伙子一表人才,结果被家庭给耽误了。刚才来那个傻b,看长那模样就是脑残学校肄业的,可偏偏家里有钱,随随便便买了好几万块的东西……”
“帅是够帅……”沈凡蕾走过去,摆弄了一下凌沧的衣领,接着说道:“就是头发乱了点,等下吃过饭,我领你去做个头发。”
“还做头发呢……”凌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连这身衣服都没钱付账……”
沈凡蕾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我付吧,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这怎么好意思?”
“如果你过意不去,就当是我借你的,将来有钱了就还给我。”
这身衣服倒也不贵,沈凡蕾又选了一双皮鞋,加起来一千一百多点。其实凌沧自己买得起,可是看到沈凡蕾去结账,由衷的有种成就感:“都说城里有钱的男人***,成天要给二奶买这买那的。我凌沧一进城,就让有钱的女人给包了……”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曼妮满怀酸意地说:“蕾蕾姐,你对凌沧可真好啊,你就不怕你男朋友知道了不高兴?”
沈凡蕾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如果连这点胸襟都没有,怎么做我的男朋友?”
校园恋情在高中是一种常态,没有搞过对象,或没被对象搞过的学生,基本等于没上过高中。在明海一中这里,校园恋情还多了些复杂的成分,涉及到家庭彼此间的政治或商业联姻。
凌沧已经多次听人提起沈凡蕾的男友,但从来都没见过这个人:“沈凡蕾的男朋友是谁?”
“不是咱们校的,已经上大学了。”梁翔宇嘿嘿笑了笑,介绍道:“蕾蕾的男朋友,可不是一般人……”
“你不用直呼名字,叫我蕾蕾就好。”沈凡蕾打断了梁翔宇的话,告诉凌沧;“他在明海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学习,同时也帮家里打点生意。前些日子去了南非,过两天就回来了,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好。”
“对了,蕾蕾送了套衣服给凌沧,我也应该表示一下……”梁翔宇摸了摸口袋,拿出一个打火机递了过去:“算是欢迎你来到一年三班的礼物。”
没等凌沧接住,王曼妮一把抢了过去:“哇,是dupont的,还是法国原产1997限量纪念版。”
“都彭打火机?”凌沧挠挠头:“很贵吗?”
王曼妮一字一顿的回答道:“相当于香水里的bijan。”
“bijan……很贵吗?”
沈凡蕾笑着摇了摇头,同样一字一顿地说道:“也就是相当于汽车里的法拉利。”
“法拉利……很贵吗?”
“哎,你们也不想想凌沧是从哪来的,这话应该这么说……”梁翔宇把打火机拿回来,交给了凌沧:“相当于拖拉机里的战斗机。”
“哦,这么说,是挺贵的。”凌沧接过来,点了点头:“谢谢你了。”
“这个打火机是别人送给我爸的,我爸不愿意用张扬的东西,就给了我。我总丢三落四,打火机只能用一次性的,这个dupont丢了就太不划算了,所以借花献佛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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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学校的学生出手送礼自然不一般,一个法国原产的都彭打火机,最便宜也得几千块,梁翔宇随随便便就送了出去。
不过凌沧却也明白,这是自己很幸运的遇到了不错的人,他们把自己当做朋友,才这样慷慨。换做其他一些有钱有势者,行事则功利得很,只去结交有用处的人,不会在无用的人身上浪费一分钱或一点时间,班里就有同学从来当凌沧不存在。
正如同恩格斯说过的一样,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有时比人和类人猿之间的差别还要大。
“校规明确规定,学生不允许抽烟。你们背地里抽也就算了,还当着我这个班长的面摆弄作案工具……”沈凡蕾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太嚣张了!”
“班长大人,咱们是哥们,当你面抽烟是不拿你见外。”梁翔宇说着,就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我和老师可见外,他们在我眼里就是外星人,尤其教导主任张智,根本就是从那美克星来的。”
“再说了,校规这东西也分什么人,校规还规定女生染发不许染颜色太浅的……”另一个同学吴志涵摇摇头,很无奈的说:“你看咱们班洪雪,天天顶着一脑袋黄毛,谁敢说什么了?”
“切!”王曼妮不屑的白了一眼吴志涵:“人家洪雪是什么背景,你比得了吗?你以为那些老师,就不怕她了?”
凌沧刚来没几天,班里的同学还没全认识,不过印象中好像没有一个把头发染成全黄的。凌沧正想问问洪雪是谁,从外面前前后后走进来十几个人,其中一个看到沈凡蕾和王曼妮后,嘿嘿一笑:“有美女哎!”
这些人看来年纪不大,应该也是学生,其中为首的一个不过一米七多点,看起来有些瘦弱,目光却很凌厉。他看了看凌沧等人,不屑的哼了一声:“好像是咱们校高一的小屁孩,别搭理他们了,还有正事呢。”
“我扌喿!”梁翔宇不乐意了,“啪”的拍一下桌子:“你说谁是小屁孩?”
虽然对方的话说得很不客气,不过在高三学生的眼里,高一学生确实是孩子。
高中三年时间虽然不长,但每个学生从生理到心理所经历的成熟过程,要远远超过小学或初中。如果人生还有哪个阶段能相提并论,恐怕只有大学了。,
对方看了看梁翔宇,嘿嘿一乐:“怎么?你不服?”
“没事。”沈凡蕾摆摆手,淡淡的告诉对方:“我们在聊天,没说你们。”
为首的人看到沈凡蕾,微微一愣,随后用方言和同伴说了几句,便走到里面去了。
“别惹事。”沈凡蕾冲着梁翔宇微微摇摇头:“这些人是咱们校高三的。”
梁翔宇把眼睛一瞪:“高三的又怎么样?”
“他们是潮汕帮的……”沈凡蕾悄悄指了指对方中那个为首的,接着说道:“那个还是红棍。”
“潮汕帮又怎么样?我还怕他们?”梁翔宇虽然仍不服气,不过还是把火气压了下来。
凌沧有点听糊涂了:“什么潮汕帮?什么红棍?”
“是这么回事……”沈凡蕾观察了一下周围,随后压低声音耐心解释了起来。
原来,一中内部有很多帮派,虽然还比不得社会上真正的黑帮,但与后者来往很密切,各方面也差不太多。潮汕帮就是其中之一,由来自广府的学生组成。
这个名称的来历,是因为广府一省,以潮汕两地民风最为彪悍,各类黑帮组织成型最早,结构也最严密。近些年,潮汕人的帮派还杀出国门,向国外发展。
广府由于比邻港岛,各方面受后者很大影响,帮派亦然。所谓“红棍”之类的称呼,在港岛黑帮电影中常能听到,说白了意思就是金牌打手。
说起来很有趣的是,港岛黑社会的很多东西,早年其实还是来自内地,追述起来颇有些历史掌故。
沈凡蕾因为与黄显丽关系好,所以多少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全校有三个最大最狠的帮派,除了这个潮汕帮,再就是东北帮和川帮。
吃过了饭,梁翔宇等人回去了,沈凡蕾则把凌沧带到了一家高档发艺。
沈凡蕾对时尚颇有心得,用了很长时间给凌沧好一顿设计,让发型师这么弄、那么弄,搞得凌沧觉得自己像是实验品。
沈凡蕾看出凌沧有些顾虑,自信满满地说:“我男朋友的发型就是我设计的,大家都说非常帅,你放心好了。”
发型师很快开始工作了,凌沧随手把眼镜摘下来,放到前面的台子上。
人如果长时间戴眼镜,眼睛会多少有些变形,凌沧则不然。正相反的是,少了眼镜的遮挡,凌沧更多了几分帅气和阳光。
“你确实挺帅,就是眼镜有点土……”沈凡蕾说着把眼镜拿了过来,发现十分普通,毫无特别之处。两条镜腿内侧有一组相同的数字,应该是商品编号,价格应该也就几十元而已。“哎?你这是平镜啊……哦,有点度数,不过不太高。”
“二百多度。”
“那你完全可以不戴。”
凌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习惯了。”
“那你要答应我,表演的那天,绝不能带。”
“好。”
沈凡蕾设计的发型很成功,配合凌沧的气质和脸型,很有明星的味道。连发型师收工之后,都忍不住点头称赞道:“这是我最好的作品。”
凌沧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一直觉得自己是父母最好的作品。”
“切,夸你几句就开始飘了。”沈凡蕾看了看表,随后问道:“对了,下午全校社团活动,你参加吗?”
“参加。”
“那下午再见,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和沈凡蕾分手后,凌沧走出发廊,正琢磨去哪里消磨时间,偶然看见一个老人缓缓踱步走来。
这个老人六十多岁的样子,虽然穿着很普通,却是器宇轩昂。迎面走来的路人见到,大多避让一下,倒不是尊老,而是对这种气质的折服。
但这个老人的状态就不太好了,满面苍白,身体有点摇晃。过了一会,只见他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接着捂着胸口便瘫到了地上,嘴角还冒出一些白沫。
周围的路人立即自发围成一个圈子观赏起来,就像是在观赏珍稀动物,可就是没一个人上前帮忙。
凌沧快步走过去,将老人扶起来,关切地问道:“您还好吧?”
老人坐在地上,紧闭双眼,微微摇了摇头,手颤颤巍巍地抬起来,指了指胸口。
凌沧明白了,立刻找到药店买了一瓶速效救心丸,随后又买了一瓶矿泉水,撬开嘴给老人吃了下去。药很管用,过了一会,老人面色渐渐恢复正常,双眼睁开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喊了一句:“这小伙子人真不错,要是打官司的话,我们给你作证!”
凌沧愣住了:“打官司?”
“小兄弟,你胆子真大啊,竟然敢上去帮忙。”一个年轻人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你就不怕他说是你撞了他,让你赔偿他医药费?”
拜托于某地法院一位王姓法官根据常理做出的开创了世界司法先例的判决,这年头遇到有老人求救,已经没人敢帮忙了。也就是凌沧刚从山里来,不了解城里人的情况,做了这么一件在许多人看来,风险程度不啻于到李启铭车旁溜旱冰的事。
老人挣扎着站起身来,蔑视的看了看周围的人,淡然说了一句:“老夫岂是那种无良之辈。”
凌沧扶住老人的胳膊,很热心的提出:“我送你回去吧。”
“好,谢谢你了,小伙子。”
老人住在近郊的一栋townhouse,房子的面积不算太大,院子倒是不小。整个院子布置得古朴典雅,中间搭了一组棚架,上面爬满藤蔓植物,把这里装点得郁郁葱葱。
棚架下有一个红木茶海,虽然个头不如司徒道的大,却也很值钱。
“请坐。”老人把凌沧让到茶海前,微笑着问道:“小伙子,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已经不太多了。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叫凌沧,是一中的学生。”凌沧说着,琢磨起对方是不是会送一面硕大的锦旗去学校:“大爷该怎么称呼?”
“你叫我石老人就好。”老人说罢,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木架,凌沧看过去发现,上面摆满了各种奇石。其中有几块寿山石印章,一看便可知价值不菲。“老夫年岁渐高,便在这里买了房子安心养老,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只爱摆弄石头。所以,周围的邻居,都叫我老石。”
“其实您本来不姓石吧?”
“姓什么都不重要,一个代号而已。”
凌沧狡狯的笑了笑,很小心的说了一句:“我猜,石老人您过去,也是一位风云人物吧。”
“不管什么风云,最终都是浮云。过去的事,提它作甚。”石老人摆了摆手,接着又道:“现在,老夫只是一个待死之人。”
“也不能这么说吧,不过……大爷您知道自己心脏不太好,出门为什么不带药呢?”
“没想到会发作这么快,再说老夫也不愿经常用药,否则就离不开药了。”顿了顿,石老人长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老夫要有所表示才对。”
凌沧很希望对方立马拿出个几万块钱,能让自己有钱搬进学生公寓住。不过凌沧觉得不应该把这个想法表现出来,于是摆摆手客气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大爷要以物质或金钱回报,就太看不起我了”
“说的也是。”石老人倒是借坡下驴,马上点点头:“这样未免玷污了你的热心。”
“是啊……”凌沧苦笑两声,真是后悔不迭,觉得自己实在嘴欠。莫不如一开始就告诉对方,自己其实是一个很现实的人,给个几万块钱大家就扯平了,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不过……”石老人神秘的笑了笑:“我可以给你的东西,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凌沧眼睛一亮:“你手头有什么无价之宝?”
“当然了,不过不是具体的东西,而是老夫可以指点你。比如说吧,老夫对明海的一草一木了若指掌,你们一中又是一所贵族学校。如果遇到什么难解之事,尽可找老夫。”
如果不是顾及到礼貌,凌沧只怕要笑出声来了。
不要说偌大的明海市,单单是一中这里,所有的学生和所有的事,只怕连校长了解的也不是很多。这个石老人却做出一副手眼通天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简直比凤姐还牛。
凌沧差一点就想劝对方,干脆也包装一下,打造出一个石爷爷。然后一个帖子花五毛钱,雇上几万网络水军到各大论坛炒作一下,没准出了名后赚的钱能再买这么一栋townhouse。
“不信?”石老人看出了凌沧的怀疑,微微一笑:“不如这样,你们学校诸多权贵子弟,如果你想了解谁的背景,尽可以来问我。”
“如果不是权贵子弟呢?”
“也可以,不过老夫不能马上给你答复,而是需要调查一下。”
都说少年稳重老来狂,石老人倒是够老,不过按照这种狂度,得有个七八百岁才行。凌沧觉得,这样看起来,石老人还是太年轻太不成熟。
于是凌沧听到这句话,马上就开动脑筋琢磨起来,应该找件什么事出来为难一下,让石老人学着今后谦虚点。
不知道为什么,林雪凝那恬静淡然的面孔,此时突然出现在凌沧的脑海里:“对了,我有一个同学叫林雪凝,她有一个哥哥叫林定涛。他们兄妹似乎不合,看起来像是有关财产纠纷,林定涛接连来找林雪凝的麻烦,我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和林雪凝虽然在同一所学校,但毕竟是两个层面的人。你能突然问起这件事,想来是不幸撞到这份恩怨了,所以才感到好奇,对吧。”微微一笑,石老人告诉凌沧:“林家兄妹之间的恩怨,很多人都不太清楚,老夫刚好了解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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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请说说。” 凌沧来了兴趣,觉得石老人可能真有些门道。
“是这样的……”咳嗽了两声,石老人将原委缓缓道来:“他们兄妹的父亲林老先生,是林氏国际贸易的创始人。从名字就能听出来,这家公司专做国际贸易,垄断了很多产品的进出口,在北方地区非常有名。老林年轻时与妻子离异,一双儿女随之分开,儿子林定涛跟了老林,女儿林雪凝则跟了林妻。他们夫妻各拥有林氏国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在很早之前就达成默契,将来把各自股份留给所抚养的儿女。在很多公开场合,他们两个也间接表达过这个意思。后来老林病故,林丁涛理所当然地接过了父亲的股份,与母亲共同管理公司。在不久前,林妻也病故了,留下的遗嘱让所有人大感惊讶。她没把股份给林雪凝,而是也给了林定涛。结果,林雪凝现在除了母亲留下的一些存款和基金,还有两套房产,已经一无所有。”
“林定涛篡改了遗嘱?”
“很多人都这么怀疑,但谁也没有证据。遗嘱保存在林妻办公室保险箱里,想要李代桃僵,需要买通律师、林妻身边的人和公司内部知情者,又不留下一点线索,接着还要安抚董事会不提出异议,着实是难得很。”
“看来林定涛的手段很高明。”
“整件事听起来有点狗血,在一些廉价电视剧中,经常可以看到。不过其中有一个并不狗血,甚至可以说有些惊人的细节……”
“什么?”
“都是些坊间传闻,无从验证真伪。”石老人说到这里就打住了,故弄玄虚的笑了笑。
凌沧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很客气的商量道:“大爷,我知道您确有不凡的能力,能不能给我讲讲?”
“还怀疑我吗?”
“不。”
“告诉你吧……有一种说法,林定涛有不伦之情,疯狂的爱上了妹妹,而且几次试图非礼。”
“什么?”凌沧被惊呆了,难以想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哥哥:“真是禽兽!”
“不过他一直没得手!”
“禽兽不如。”
“不管林定涛到底是什么吧……”石老人笑着摇了摇头:“从这个传闻可以判定,林定涛篡改遗嘱的可能性确实存在,目的倒未必只是金钱或权力,而是为了让妹妹一无所有,不得不屈从在自己的胯下。林雪凝为了躲这个变态哥哥,天天躲在学校里不出来。”
大隐于市,一个退隐下来的大人物,虽然过着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却仍可能掌握着外面的风云变幻。
凌沧无从知道石老人的真正身份和背景,有那么一瞬间倒是很想问问,是否了解司徒道其人。
但凌沧没有张口,有些事情不能扌喿之过急,莫不如耐心的等等,找机会把石老人掌握的所有东西,一点点地全掏出来。
“大爷……”凌沧看看时间,起身告辞道:“学校还有事,我得走了。”
“好,你已经知道地址了,欢迎常来,我随时恭候。”
“随时?”
“我平常甚少出门,平常就坐在家里,喝喝茶、看看书。今天是你我有缘,才能相识。”
“好,再见。”
凌沧匆匆赶回学校,社团活动已经开始了,整个校园非常热闹。
这一次不比平常,是所有社团的集体活动,也就是展示本社团的才艺和风貌,吸引更多的社员加入。每半个学期才搞一次,多数学生都会来凑热闹。
安腾龙一见凌沧,马上兴冲冲的问:“怎么样,热闹吧?”
“是啊,是挺热闹,就像我们县城赶集一样。”
热闹是不假,不过和古武社团没关系。
古典音乐社团精彩的演出,博得了阵阵掌声。中华武术社团的对打,同样吸引了不少人。连跆拳道和空手道社团,劈劈木头板子的表演,都不乏观众。
唯独古武社团这里,所有的观众都是本社成员,李海力一个人孤单地在台上练那二手的陈式太极拳。
“凌沧,待会你上去吧,擅长什么就表演什么……”安腾龙的话还没说完,林雪凝翩然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两瓶红茶,给了凌沧和安腾龙一人一瓶:“天挺热的,喝口水吧。”
“谢谢,雪凝。”安腾龙拧开盖子,咕咚咚喝了一大口,随后一抹嘴。看那表情,这红茶简直比蜜还甜,他就差叫声爽了。
“不用谢,这是感谢你们两个的。”林雪凝淡淡笑了笑,看起来很快乐。任何一个认识她的人都很难发觉,她其实背负着沉重的压力。
“感谢?”凌沧有点奇怪,感谢自己倒也对,怎么安腾龙也跟着沾光了。
“是啊,你上次教训了…….那几个坏蛋之后,我哥哥又来找麻烦,被安腾龙赶跑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林雪凝的表情略有些沉重,但转瞬便恢复往常的样子。
林雪凝说的自然是林定涛带人闯校那件事,安腾龙当时没发挥什么作用。但是很显然,这位社长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了,凌沧都能想象出来他当时是怎样把话说得天花乱坠。
安腾龙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看凌沧,悄悄地挤了几眼睛,唯恐凌沧把牛皮戳破。
凌沧装作没注意到,只是微微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三个人正在聊着,一群穿着白色道服的人走了过来,胸前全都挂着跆拳道社团的标志。
这几年由于韩流肆虐,过去一直不怎么被重视的跆拳道,在国内也跟着流行起来。
据说当年跆拳道社团刚组建的时候,加上负责人总共才三个人,差一点就解散了。但如今他们却是一中最大社团之一,因为有大批痴迷于韩剧的女生加入,这些女生又吸引了大量的男生。正是在这些男生女生的支持下,跆拳道社团如日中天,社长金智人牛得上课时都会把鼻孔对着天花板。
加入跆拳道社团,要学韩语、吃泡菜,穿衣服要穿韩版的。据说有几个男性社员,还跑到医院去做了韩式包皮环切术。
说到追赶潮流,没有比学生们更卖力的了,也没有比韩粉们更脑残的了。
“嗯?”跆拳道社团当中为首的一个人看了看李海力,不屑的笑了笑:“这个古武社团,还没解散呢?”
“我们发展得好好啊,为什么要解散?”安腾龙走了过去,正色说道:“这里是我们的场地,你们回自己那边去。”
“我们想去哪,用不着你管!”对方嘿嘿笑了笑,又道:“好心劝你们一句,趁早解散得了。继续这么混下去,除了丢人就是丢人。”
另外一个跆拳道社员跟着起哄道:“不如来我们这吧,会费给你们打九五折。”
“你们给我滚!我不想和你们说话!”安腾龙把拳头捏得咯咯直响,眼睛瞪得溜圆。
凌沧看得出来,两个社团之间早有恩怨。
“不如这样,咱们比试一下。”对方毫不让步,傲慢的仰着下巴问道:“你们输了的话,集体加入跆拳道社团。我们输了的话,就乖乖回我们那边,怎么样?”
“比就比!”
凌沧信步走了过来,一本正经道:“我开整形医院,你们要是来整形,我也给你们九五折。”
“整形?”
“是啊,你的脸不够扁,我们的技术不比韩国差,你来了肯定能给你弄成标准的大饼子脸。”
“你……”对方怒目而视,厉声问道:“你又是谁?”
“你是谁?”
“我是跆拳道社团社长——金智人。”
“我是古武社团社员——嫖人勇,嫖是嫖客的嫖。”
周围爆发一阵哄笑,金智人恼羞成怒,一拳向凌沧面门捣来。凌沧稳稳抓住对方的拳头,随后缓缓按下,淡淡道:“你不是要比试吗,欢迎……”
乍看起来,两人之间好像很平静,刚才只是推推搡搡。但当事人金智人却不平静,感到了一股强力施加在手腕上,让自己难以抗拒。拳头骨骼发出咯咯的微响,随之产生了一股巨痛,他强忍着才没有喊出声来。
凌沧没有为难对方,很快便把金智人放开了。金智人甩了甩胳膊,厉吼一声:“古武社团,我今天要是不把你们打趴下,往后就不当这个社长了。”
“好了,别吵了。”林雪凝走了过来,温声劝道:“大家各自搞活动,何必互相影响呢。”
金智人从没吃过这样的哑巴亏,暴怒之下根本没听林雪凝说话,下意识的伸手推了一把。林雪凝惊叫一声,连连后退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安腾龙看到林雪凝被欺负,双眼登时布满血丝,一指金智人:“好!我和你比!”
“你们太过分了!”林雪凝也有点生气了,转头告诉凌沧:“听说你很厉害,上去教训他们一下吧。”
“我不行。”凌沧摇摇头:“还是看社长的吧。”
“你……”林雪凝叹了口气,又略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双方的怒火此时都达到了顶点,安腾龙和金智人先后上台,摆开了架势。
金智人先发制人,一个箭步冲上去,随后一记直拳击去。就在拳头即将和安腾龙亲密接触时,安腾龙突然一侧头,躲了过去。
这一拳落空,金智人有些失去重心,不自觉地向安腾龙靠去。
安腾龙向前迈了一步,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一些,几乎是胸口对着胸口,随后双手按到安腾龙的胸口上一推。但见金智人双脚离地,向后直直飞出三四米远。
古武社团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连林雪凝都鼓起掌来,对着台上喊道:“腾龙,加油!”
在场的人当中,只有凌沧看出,安腾龙表面占了上风,实际上这一招并无杀伤力。金智人如果被激发出了战力,安腾龙接下来只怕还要一番苦斗。
金智人果然有些功夫,下盘很稳,落地时没有摔倒,只是连退了几步。随后他回冲向安腾龙,近身时身体一侧,右腿直踹了过去。
安腾龙双手往身后一背,身体稍微一蹲,躲过这一脚后,身体随即站起来,把金智人腿架在了肩膀上。紧接着,安腾龙右脚一踹,正中朴安宇的左脚踝骨。
金智人感到一阵剧痛传来,一时站立不稳,“扑通”坐倒在地。
凌沧微微点了点头:“安腾龙这一招还不错。”
林雪凝看了看一眼凌沧,不太高兴地说了句:“安腾龙这才是真功夫,你只是靠语言功夫。”
“哦。”凌沧木讷的点了点头:“我只是点评一下。”
金智人不得不重视起安腾龙,站起后右脚一蹬地,重心前移至左脚,右脚屈膝上提,两拳横置胸前。紧接着,他左脚碾地左转,左膝内扣,小腿快速横向踢出。
安腾龙双手交叉胸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招。金智人毫不放松,跳起来左右两腿连续踢出,又被安腾龙接了下来。
凌沧点点头,再次点评道:“这是跆拳道最基本招数之一——飞踢,弱点在于如果没能奏效,落下时会被对方攻击下盘。安腾龙要是来一记扫堂腿,基本就可以搞定他了。”
林雪凝白了一眼凌沧:“你又说。”
“好,我不说了。”
说话的功夫,安腾龙果然扫出一记扫堂腿,但时机上差了一些,被金智人安然躲过。
跆拳道不太重视体能锻炼,金智人和安腾龙耗了一会之后,就有些气喘嘘嘘了。泡菜没能提供太多的能量,金智人一个不小心,被安腾龙看准了破绽,一脚踢到台下。
安腾龙收招定式,冷冷告诉对方:“掉到台下就算输了。”
“姓安的……”金智人噌的跳了起来,一指台上:“这还不算,咱们继续。”
活动现场有教师维持秩序,注意到这边的比试,担心发展成群殴,便过来干涉。金智人没办法找回面子,只得留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随后悻悻离去,古武社团这边则是士气大振。
“好样的,安腾龙!”林雪凝用力鼓了鼓掌,发觉没听到凌沧的点评,便四下里看了看,可凌沧早不知道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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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阵不要紧,输了面子却很要命。金智人吃了安腾龙的亏,没脸继续停留下去,草草结束了本社团的活动,便和几个团员躲到小树林去抽烟。
“妈了个b的,安腾龙,老子一定找机会收拾你!”金智人来到一棵树前,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解开腰带,准备放水灌溉树木。
就在这个时候,凌沧从树后走了出来,冲着金智人微微一笑:“看来你输了!”
“你怎么在这?你是不是跟踪我?”金智人先是一愣,随后急忙把裤子提了起来:“我警告你啊,我可不好那一口!你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就地阉了你!”
“放心,哥就算是要出柜,也绝对不会选择你,因为哥不喜欢辣白菜!”
“等等……你不就是那个朴人勇吗?”金智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一字一顿的问道:“你他女马要干什么?是不是打算投靠我们跆拳道社团?”
“纠正一下,第一、嫖人勇是我的艺名,我真名叫凌沧;第二、我对跆拳道没兴趣,找你只是为了警告你,今后不要骚扰古武社团。”
金智人哈哈大笑起来,其他几个跆拳道社员也用充满不屑的目光打量着凌沧,不时讥讽几句。
“小兔崽子,口气够狂的,你他女马以为你爸是李刚啊?!”
“我这辈子没摊上李刚当爹,将来倒有可能给李刚当爹!”凌沧又笑了笑,整个人稀松懈怠的站在那,看起来一点威胁性都没有:“我就这么点要求,你最好答应,否则……”
“否则什么?怎么你还想和我练练?”金智人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冲着手下一挥手:“给我整他,往死里整!”
“跆拳道以腿功见长,那我就只用腿,不用手!”凌沧说着,把双手背到身后,旋即右腿向金智人横扫而出。
有了之前的短暂较量,金智人不敢小觑,已经准备动手了,但还是没想到凌沧出手竟这样快。这一腿快如闪电,带有千钧之力,他下意识的用手臂一挡,感觉好像撞到了铁板一般。他的手臂被直接了踢回来,而凌沧势头不减,踢中他的右胸。
金智人顺着惯性连蹿出好几步才停住,右臂倒不怎么痛,而是彻底麻木,也不听大脑指挥了。
一个社员这时冲到凌沧身旁,凌沧刚好收回右腿,左腿立即高高抬起,随后向旁边狠砸下来,正中对方肩膀。这个社员感到肩胛骨像要裂开,脚底一软跪到了地上,凌沧右脚跟着弹出射在胸口上,他仰面倒在了地上。
随后,凌沧高高跳起,双腿并拢,膝盖撞到另一个社员的面门上。等到落在地上,凌沧右腿直射而出,把对方踢飞三四米开外。对方倒在地上时,在空中留下了一抹鲜血和两颗牙齿。
金智人站了起来,凌沧不等他有什么动作,左腿横扫过去,紧接着是右腿,再接着又是左腿,接连不断的连踢了十几腿。
凌沧的动作非常快,远看起来就是一片幻影。金智人勉强防住之前几腿,但很快还是被打倒在地,喉咙感到一阵发咸,随后吐出了一口血:“这是……天马流星腿吗……”
从开始到结束,凌沧几乎没有其他招,只是双腿变换踢出,五六个跆拳道社员就全被打倒在地。凌沧站在金智人面前,冷冷的重复了一句:“以后不许找古武社团的麻烦!”
“是!是!”金智人强忍着疼痛,连连点头:“你是老大, 以后我们全听你的!以后我再找古武社团的麻烦,我就……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行!”凌沧点点头,突然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话说,你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这么害怕古武社团呢?”
“因为你把我们打了!”
“嗯?”凌沧微微挑起眉头:“我打过你们?”
“没有!绝对没有!”金智人就快哭了出来,急忙澄清起来:“你没打过我们,你根本没碰我们,我们的伤都是……是自残出来的!我们不去古武社团,是因为那里的人太厉害,招惹不起!”
“你确定?”
“确定肯定以及十分确定!这些事和你没任何关系,你根本就没见过我们!”金智人的脑子转得很快,当社长没什么出息,当跟班倒很有资质:“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很佩服你,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只要说句话,我们跆拳道社团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还差不多。”凌沧点点头:“好了,走吧。”
金智人挣扎着爬起来,带着几个社员连滚带爬的跑远了。凌沧坐了下来,掏出一支烟刚想点上,却见一道寒光直射自己。
凌沧就地一滚,寒光射在一棵树上,只听“咔嚓”一声响,碗口粗的树被拦腰斩断。
随后,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皮衣,身材略有些丰腴的女孩从另一棵树上落了下来。她画着很浓的妆,冷冷地看着凌沧,把那道寒光收回到了手里,原来是一把浪人叉。
“又来了!”凌沧笑着摇了摇头:“看起来,您和那个一号茉莉应该是一起的!那么,您又应该怎么称呼呢?”
“三号玉簪!”女孩说着,冲着凌沧一挥手,浪人叉扑面射来。
在浪人叉即将命中自己前的一刹那,凌沧侧头躲了过去,同时右掌全力拍去,“当”地一声把浪人叉打落在地。
紧接着,凌沧纵身扑向玉簪,而玉簪则把另一把浪人叉直射过来。这一次凌沧没有完全躲开,被浪人叉在右腹划出了一条口子,速度跟着也慢了下来。
玉簪纵身跳起,旋转着向凌沧砸来,右腿则像鞭子一样卷出。凌沧卒不及防,被抽中了肩膀。但凌沧没有后退,而是强忍着疼痛,准确抓住了对方的脚踝,随即用力一拧。
玉簪的力道立即被打乱,身体翻落在了地上。随后凌沧抬脚踩到玉簪的骨盆上,双手较力又向反方向一拧,玉簪的右腿随之脱臼。
这个女人很坚强,甚至都没有哼一声,左腿向凌沧横扫过来。凌沧提膝用小腿挡住,随后把腿再拔高一些,猛然身之后向地面压去,制住了玉簪的左腿。
凌沧双手按住了玉簪的右腿,右腿则压住了玉簪的左腿,玉簪一时动弹不得,几次努力想坐起身子,但骨盆剧烈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放弃了。
“说!”是谁派你来的!”凌沧不是不想惜香怜玉,看着娇媚的面庞和脖颈蒙上一层汗珠,很想放过玉簪。但是凌沧不能这样做,因为玉簪不会放过自己。
玉簪根本不说话,只是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摆脱开来。当她最后发现努力是徒劳的,就像一号茉莉一样,咬破了藏在牙套里的毒药。
凌沧飞速退让开来,玉簪的身体立刻爆成一团火球,引燃了附近的树木。
与未名园不同,这片树林是开放式的,周围没有围墙阻隔。校园里有很多人,被爆炸声惊动了,四下里立即喊成一片:“着火了!树林那边着火了!”
于旭东带着几名值周生飞快向这边赶过来,他们离得远远的,隐隐看到火光中有一个人影,高声问道:“那边的是谁?”
凌沧趁对方没有看清自己,转身向树林另一边跑去,穿过树林后来到院墙前。
这堵院墙高耸宽厚,隔绝着学校和外面的社会,因为已经修建多年,表面水泥层脱落,变得凹凸不平。借着那些凸起的部分,凌沧手脚并用,几个纵身便攀上围墙顶,随后跳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公路,因为没有连接主要干道,所以少有行人和车辆通过。这里不属于城市基础设施,而是学校专门为方便师生通勤修的,贵族学校的财大气粗由此可见一斑。
凌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微微一笑:“没想到,来的不止一个。”
没有其他人说话,只有凌沧形单影只地,站在明媚的阳光下。
一中位于市区与近郊交界之处,因为远离商业和工业区,故而十分幽静。一边是喧嚣繁华的城市,另一边则是秀丽的自然风光,树枝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哗”的轻响,仔细倾听似乎还能听到远处的海浪声。
只是在旖旎的夏日风光之中,暗藏着杀机。
“出来吧,你的同伴已经死了,你还躲什么?”凌沧又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一股性感的香味。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从背后袭来,凌沧低头闪过,随后前冲几步,回头看了过去。
又一个女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凌沧身后,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运动服,脚上一双黑色运动鞋。身材娇小玲珑,齐肩的长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
她没有化妆,面容清秀却又冷漠,只是身上施了香水,散发着魅惑的味道。
“你们不是都有自报家门的习惯吗?”耸耸肩膀,凌沧接着说道:“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山樱。”对方说着,把刀横砍过来。
这是一把武士刀,弯曲度很大,长度中等。凌沧记得,武士刀总共分为三种,山樱的这一把应该属于太刀。
这些女杀手使用的武器各不相同,说话的口音也不一样,让人搞不清楚他们的来历。凌沧感到很奇怪,到底什么人一定要取自己性命,似乎有一个庞大的阴谋正笼罩过来,自己却毫不知情。
凌沧没有闪躲,而是踢起一块石头,径直射向山樱。但见山樱把刀一变,击落了石头,再次扑过来。
尽管只是一瞬间,但山樱已经失了先机。凌沧脚跟一发力,迎到山樱的面前,左手一掌拍在刀柄上,让刀刃偏离自己,同时右手一拳狠狠的轰向山樱腹部。
山樱连退数步,美丽的眉毛皱在了一起,额头渗出了一层汗珠,看来十分痛苦。可她紧咬着牙,一声不吭,手中太刀往上一扔,随后反手握住,再次向凌沧冲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几号!”凌沧说话是为了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因为自己手无寸铁,而对方刀法又太过凌厉。
“五号。”山樱的招数没有半点迟疑,太刀舞成一个光团,当头向凌沧罩下。
凌沧闪身避开光团,右脚发力,身体前躬,冲到山樱身前,几乎就要撞上那两团饱满。
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太刀的威力很难发挥,但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山樱没料到凌沧敢这样做,心中顿时大惊,把刀柄直直向凌沧背部捣去。
凌沧一拳打向山樱持刀的手臂,另一只手抓住山樱的头发,同时膝盖提起向山樱腹部撞去。
这一招制住了山樱,让山樱没办法攻击,更没办法闪躲,只能结结实实的吃下凌沧的膝击。
山樱的嘴角淌下一丝鲜血,身体踉跄着退后几步,跟着又摇晃了几下。可这个女人同样坚强,把太刀插在地上支撑住身体,硬是没摔倒。
“比起之前两个,你很顽强,也很善战!不过,你还是输了!”凌沧微微笑了笑,商量道:“我知道,你们宁可死,也不会透露半个字!不如这样,咱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你回去说没看到我这个人,我回去接着上课,怎么样?”
“做梦!”山樱怒目看着凌沧,双眸射出疯狂的目光,恨不得把凌沧杀之而后快。
“非要逼我辣手摧花?”
“就算我杀不了你,我的姐妹们也会完成这个任务!”
“个人认为,杀手是不应该轻易开口说话的,你们一个个来了都能自报芳名,说明对自己有着无比充足的信心,也说明你们太他妈狂了!”凌沧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挖苦起了对方:“只不过你们的实力和狂妄程度不成正比!”
“可以告诉你名字,是上面交代的,因为要让人知道你是被谁给杀了!”
“果然够狂!”说着,凌沧纵跃而起,凌空一脚向踢向山樱面门。
凌沧改主意了,这一次不杀掉对方,也不给对方自尽的机会,而是打昏了之后带回去用来摘掉自己处男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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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樱长得不错,身材也还行。
和一个冷漠的女杀手温存一番,想想都是一件很刺激的事。凌沧进一步觉得,应该用后进式,因为这种体位充满了征服感。
之前的茉莉和玉簪都死得可惜,凌沧每当念及,总感觉她们的老板暴敛天物。
山樱身体侧移,避开这一脚,接着一把扯住凌沧的裤子,顺势往后一扯,又猛地往前一推。凌沧的力道登时被搅乱,落下后没站稳,滑到在地。
如果山樱能及时来上一刀,凌沧小命休矣。幸运的是,山樱还没回过气来,动作迟滞。当她努力拔出太刀冲过来,凌沧已经站起身避让开。
山樱不敢贸然继续攻击,否则死得更快,只是又把太刀插在地上稳住身体,恨恨地看着凌沧。
凌沧看得出来,山樱现在需要时间调息,而自己不能给山樱这个时间。于是凌沧再次紧逼过去,双全并举轰向胸口,等到山樱想要招架时,凌沧双拳突然化掌,结结实实拍在山樱的耳朵上。
人的双耳是一个很大的弱点,如果两边同时遭到这样的攻击,即便没有多大的力度也会受创。因为手掌带来的气压进入耳孔,会压迫脆弱的耳鼓,进而影响大脑。
山樱顿感头晕眼花,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身体动作跟着慢了下来。也就在于此同时,凌沧一脚射向山樱腹部,山樱试图躲开却失败了。仗着自己根基不错,山樱还是让凌沧失了准头,这一脚最后落在了耻骨上。
不过凌沧却很为自己骄傲,因为自己在无形之中练成了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的必杀绝学——绝户撩阴腿。虽然这一招对男人更有用,但山樱此时也是很不好受,脸色登时便成了酱紫。
凌沧身体往左边歪倒,右腿同时勾起,正中山樱面庞。山樱被勾倒在地后,凌沧抬脚狠狠踩住,山樱的整个脑袋几乎陷进地里。
“见鬼,下手是不是太狠了!”凌沧心里正想着,山樱的身体猛然爆裂开来,气浪把凌沧掀出好几米远。
燃烧的火焰点燃了衣服,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凌沧才灭了掉火。站起身来撩起裤腿,凌沧发现双腿淤青一片,上身也满是伤痕。大概是因为幸运,爆炸的威力没能全发挥出来,否则自己此时已经去准备转世投胎了。
山樱显然想和凌沧同归于尽,虽然凌沧侥幸侥幸逃脱,却也变得很狼狈,衣服裤子破了好几个洞,浑身上下都是沙土和草梗。
围墙里人声鼎沸,大家都在忙着救火,不可能顺着原路回去了。于是凌沧拍了拍衣服,绕着围墙来到了校门口,正祈祷着不要被别人看见,没想到正撞见黄显丽。
黄显丽抱着一个包,看起来正在等人。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后,狡狯的笑了笑:“拎枪,你死不死做坏死了?”
黄显丽的普通话实在让人蛋疼,凌沧无奈的摇摇头:“我没听懂,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是说,你是不是做坏事了?”
“没有啊!”凌沧大大睁着眼睛,很无辜的摇摇头:“你怎么会突然这么认为呢?”
“你看你,搞得这么狼狈,衣服还破了很多洞。”黄显丽看着凌沧,笑着点了点头:“校园里起火了,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放的?”
“我…….怎么会放火,这明明是意外吗!”
“为了发泄对学校的不满,以前有人干过这样的事!”黄显丽噘起小嘴,得意洋洋地说:“你肯定也是对学校不满,如果不想让我告诉别人,就给我买糖吃!”
“啊?”凌沧听到这话,颇为感叹:“你到底是一所什么学校啊?!”
“快买糖吃。”
“好,好,给你买糖吃,你别胡说八道就行。”
“嗯。”
就在这个时候,沈凡蕾走了过来,很奇怪的问:“哎?凌沧,你是怎么搞的,样子这么狼狈?”
黄显丽马上抢着说道:“我怀疑他刚才放火了!”
“别指望吃糖了!”乜斜了一眼黄显丽,凌沧无奈的解释道:“我刚才在外面买东西,发现有个地方起火了,扑救时把自己给燎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校园里外都起火,可能是恐怖分子吧!”
“哪有那么多恐怖分子,可能又是哪个同学搞恶作剧。”沈凡蕾笑了笑,随后很困惑的问黄显丽:“对了,你的普通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标准了?”
“是啊……”黄显丽刚才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口音的变化,被沈凡蕾这么一提醒,双手捧住脸庞惊讶地说:“我最近一直在努力的练习,可能感动了上帝吧……”
黄显丽的上帝其实是凌沧,这句话让凌沧突然感到,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是一件多么好玩的事情。
沈凡蕾鼓励了黄显丽几句,随后把手里拎着的一个箱子递给了凌沧:“明天星期日,艺术节上午九点开始。今天下午没什么事,你找地方好好练习一下吧。
“这是你借的小提琴?”
“嗯,这把琴蛮贵的,你要好好珍惜。”
“没问题。”凌沧打开箱子摆弄起来,不时拿手指拨弄两下琴弦,看起来倒像是在摆弄吉他。
沈凡蕾怎么看怎么觉得,凌沧根本就是外行,不过如今也只能听之任之了:“对了,艺术节是有奖金的,第一名有五千块钱呢。”
“如果我能拿到奖金…….一定给自己买个手机,否则和别人联系太不方便了。”
“哦,你自己看着办吧。”沈凡蕾本来以为,凌沧肯定用奖金支付生活费,或者买上一堆教辅书什么的,却没想到凌沧有更高的追求。
几个人聊了几句,就进了校园。
火已经扑灭了,又过了一会,警察赶到现场。经过一番调查,始终没能发现起火原因,鉴于没造成什么损失,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古武社团这里,二手的陈式太极拳还在练着,不过大家的士气却高涨了许多。
林雪凝一见凌沧,当即蹙起了美丽的眉毛:“你刚才去哪了?”
“哦,我……上了趟卫生间。”
“你上卫生间的时间可够长的。”
“我有点拉肚子。”
“是吗,希望你不是躲出去了……”林雪凝低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满面兴奋地告诉凌沧:“刚才安腾龙打赢了金智人,估计跆拳道社团再也不敢找麻烦了。”
“是吗。”
“还有,树林那边不知道怎么着火了,说是可能有学生搞恶作剧。刚才大家都去救火,唯独没有看见你。”
“我说刚才怎么这么吵……”默然了一会,凌沧看向林雪凝,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你为什么加入古武社团?”
“因为……”犹豫了一下,林雪凝才回答道:“我没有安全感,我想保护自己。”
“结果来了之后,感觉很失望,对吧?”
“是。”
“那为什么不退出呢?”
“既然已经加入了,就不应该轻易言退。如果换一个社团,感觉同样不好,是不是又要退出?”
很专一,是一个适合当老婆的女孩子,凌沧微微点点头:“说的对。”
“不过呢,我相信咱们社团,一定会发扬光大的。”林雪凝说着,眉宇间又带上了兴奋的神采:“这一次打败跆拳道社团就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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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是明海市学生较多的学校,共有四千多人,加上教职员工,全校总人数接近六千。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地方,就只有体育馆了。
周日这一天,明海体育馆人山人海,不仅明海全校出动,很多得到消息的人也来凑热闹。说起来,有很多学生对学校组织的文体活动不感冒,但艺术节不一样,可以见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几乎每一次艺术节,都要诞生几个明星。
活动开始后,先是学校领导致辞,表达对上级教育部门的感谢和对学生们的勉励,随后表演正式开始。
作为明海市中学的标杆学校,一中的各类活动很受关注,区市两级教委都派人参加。一个个领导坐在台上,道貌岸然的看着台上的节目,心里感慨着:“现在的学生发育得真早。”
节目的出场次序是抽签决定的,以避免某些班级为了出风头,想方设法排到比较重要的次序。根据最后定出的结果,第一个出场的是三年四班的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第二个出场的是二年三班的评剧《梁山伯与祝英台》,第三个是一年五班的现代歌曲演唱《梁山伯与朱丽叶》。
一中的学生很有才,各种戏剧都能演,就在大家看得已经搞不清楚梁山伯、祝英台、罗密欧和朱丽叶这四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第四个节目开场了,是一年六班的现代舞《甩葱歌》。
一年六班是文艺特长班,全班大多数是女生,漂亮的很多。只见十几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列队走上舞台,全都穿着黑色的连衣裙,头上戴着遮阳帽。
当《甩葱歌》响起的时候,所有的女孩不约而同的一拉,只见连衣裙“刷”地就脱了下来,变成一快快黑布条飞扬起来。再看这些女生,里面穿的全都是长筒黑丝袜,脚上蹬着高跟鞋,身上近似于连体泳装的黑色紧身衣。劲暴的身材在紧身衣的包裹下,显得更加诱人,一时间几乎让人忘了她们的学生身份。
紧接着,女孩们按照节奏狂舞起来,舞台上一时间波涛汹涌。舞台下面,口哨声和叫喊声响声一片,不少男生当场狂喷鼻血。
穿丝袜的女生很多,但像这些女孩一样,把袜根都露了出来,还配上了吊袜带的,却从没有过。再看那紧身衣的下面,简直比内裤还要小,到了只能勉强遮羞的地步,眼尖的死猪甚至能看到,那下方窄窄的布条中间还勒出了一条条沟壑。紧身衣的上方是两个半圆,刚好遮住两座山峰,却露出了深邃的孚乚沟,一眼望去但见白花花的一片。
校长李文涛看着眼前那些高耸的胸部和浑圆的臀部,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问教导主任张智:“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张智是艺术节活动的负责人,看到这个场面差点哭了出来:“她们报节目的时候,没说会穿成这个样子。”
市教委主任丁汉凑了过来,微笑着打趣说:“李校长,贵校的学生,看起来很开放哦。”
“呵呵,过奖,过奖。”李文涛尴尬的笑了笑,明知对方并非真的夸奖,却也只能这么说。
艺术节没有彩排,只需要在报名时大致说清表演的具体内容,出了这样的情况谁都没预料到。可表演既然已经开始了,断然不能上去打断喊停,全校领导和教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些女生等到表演完,在全场男生疯狂的呐喊声中,冲着台下一顿飞吻后终于下台了。
这样的节目是不可能获奖的,不过这些女生根本不在乎,她们要的只是出名。果然,从第二天开始,黑丝美女劲舞团的名号就响彻整个校园,表演的视频被人发到网上之后,点击率迅速突破百万。
报幕的是一年一班的班长薛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她对黑丝美女劲舞团的表演实在不敢认同,大脑一分神的功夫,把下一个节目的名字给念错了:“感谢一年六班美女们的精彩演出,接下来的第五个节目,请听一年八班的犊子笛奏——琅邪神韵。”
台下顿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梁翔宇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我靠,真是太他妈搞笑了,这次艺术节还真没白来。”
“有空笑话别人,还是担心一下凌沧吧。”沈凡蕾轻声叹了一口气:“下一个节目就是他了,我总是对他有点不放心。”
薛冰在台上脸一红,急忙磕磕巴巴的纠正道:“对不起,念错了……下一个节目是笛子独奏——琅邪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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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子独奏很一般,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刚才薛冰的口误上,等到吹笛子的犊子可怜兮兮地下了台,薛冰红着脸走了上来:“下一个节目,一年三班的小提琴独奏,表演者凌沧。”
随后,一身西装的凌沧信步走上台来,稳稳的用左颚和肩膀夹住琴,把琴弓搭在了弦上。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语声:“这小子是谁啊,真帅!”
“听说就是一年三班的那个犀利哥,这会儿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此时的凌沧哪里像平常那样不修边幅,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绅士一般。笔挺的西装衬托出优雅的气质,英俊的面庞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深邃的目光闪烁着自信,脸上洒满阳光般的笑容。再配合以几乎完美的身材比例,这个样子的凌沧征服了台下许多女生的心。
当琴弓和琴弦发出第一个音符的时候,台下立即归于寂静,可仅仅在一分钟过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贵族学校不仅贵在学费和学生的身份上,也贵在自身气质上。一中从教职员工到学生,懂音乐的不在少数,他们马上就听了出来,凌沧不仅会拉小提琴,拉的还是鲜有人敢挑战的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这首曲子出自被称作“小提琴之神”、“音乐之王”的帕格尼尼之手,原乐谱本来是降e大调,但因为实在太难了,一般演奏时都会改成d大调。
打一个不是很恰当的比方,就好比波兰蒸馏伏特加spirytus,多数人因为其度数太高,所以引用时要兑些其他东西,调制成鸡尾酒。
凌沧的演奏是真正的降e大调,简直如同帕格尼尼附体,完美的诠释了这首曲子。就像纯正的spirytus,直沁人心脾,令人迷醉。
音乐演奏有两个关键所在,一个是技巧,另一个是对乐曲气质的把握。凌沧无论哪一点,都有着令人称道的表现,而且台风颇佳。
凌沧的目光淡淡看着琴弦,脸庞略透出一点忧郁。随着乐曲的节奏,身体微微的摇晃,看起来已经不是小提琴在发声,而是凌沧本身就是这首曲子。
很多音乐演奏,演的不怎么样,演奏者自己倒是奏在其中。只见一个个双眼紧闭,嘴唇咧到后脑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倒胃口,哪里还有心情去聆听。
掌声不断响起,当凌沧结束演奏时,掌声达到了高潮,不时有人高喊道:“小提琴王子!”
“天啊!”沈凡蕾双手合十,目光炯炯的看着台上:“这还是咱们班的那个凌沧吗?”
“没想到他拉的还真不错!”梁翔宇不懂音乐,不过听得也很过瘾:“看来咱们班拿第一,是没有问题了。”
“别这么说。” 吴志涵插了一句:“丁世佳还没出场呢!”
接下来的节目就不怎么吸引人了,一年一班的室内乐团虽然再次出场,却搞得一塌糊涂。不是这个学生突然不会拉琴了,就是那个学生突然自顾自得唱上不相干的歌。
整个演奏断断续续的进行着的时候,凌沧回到了自己班级这里。
迎接凌沧的,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丁雪菡走过来热烈的拥抱了一下凌沧:“漂亮,真没想到,你在小提琴的造诣上竟然这么高。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你稳拿第一。”
丁雪菡把凌沧当成孩子,凌沧可没把丁雪菡当成大人。两人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凌沧充分感受到那坚挺的酥胸多么富有弹性,差一点就揽住丁雪菡的纤腰不肯放开。
丁雪菡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下身裤子的款型略有些收紧,不仅令臀部更浑圆饱满,还凸显两条玉腿纤纤笔直。她的脸上画着淡淡妆,清纯甜美的笑容透露着对自己学生的骄傲。
“城里的老师就是漂亮啊……”凌沧暗自感叹:“为啥我初中的班主任就是个彪形大汉,还长了一巴掌宽的护心毛呢……”
丁雪菡哪里知道凌沧正在yy自己,告诉沈凡蕾等人:“今天凌沧表现不错,过两天我请大家吃饭,就当是给凌沧庆功了。”
“老师请学生吃饭,真难得啊……”梁翔宇拍了拍凌沧的肩膀,颇有些失落的说:“我们这还是占了你的光!”
“我是占了沈凡蕾的光。”凌沧把小提琴还给沈凡蕾,由衷的说了一句:“谢谢你,这是一把好琴。”
“不客气。”沈凡蕾打开琴箱,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掠过,若有所思地说:“这把琴在你的手里,才没有浪费它的价值。”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好的琴……..”凌沧微微叹了一口气:“面板用的是产自欧洲的鱼鳞云杉,反射板用的是高档黄杨木,连配件用的都是玫瑰木,而且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这你都看出来了?”
“玫瑰木非常漂亮,不过有一个缺点,就是使用时间长了,弦轴孔会变大。这把琴的弦轴孔没有什么变化,说明所选玫瑰木品质极佳。”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更重要的是,这把琴是卡尔.贝克完全手工制作。”
卡尔.贝克是仍然在世地、最富盛名的制琴大师,制出的琴由于音色极佳,因而每把都卖到天价。他的琴成为音乐大师们的首选,还有很多人买来甚至不是为了用,只是为了收藏。只是因为他年岁渐高,所以早在多年前就已收山,将事业传给了后辈和弟子。想让他出山重新制琴,可不是花钱就行的,还需要有天大的面子。
也就是说,这一把琴的价值,根本不是金钱能衡量的。如果一定要定个价,那么拿到高档琴行挂上一百万的标签,眨眼地功夫就会被人买走。
凌沧早年在山里的时候,用的是另一位制琴大师的杰作,虽然同样价格不菲,不过比起卡尔.贝克的这把琴,还是差上许多。
只可惜在结束小提琴课之后,音乐老师把琴带走了,这是凌沧那个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的父亲的安排。否则凌沧会拿到城里卖个好价钱,让自己可以住到学生公寓去。
沈凡蕾很奇怪的问:“你怎么看出来这些的?”
“这里……”凌沧把琴反过来,指了指背面的两个签名,一个是卡尔.贝克,另一个则是沈凡蕾。
“其实……这把琴是我的。”沈凡蕾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爸爸想让我学小提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买了这把琴。可学琴太吃苦,我的手指磨破了好几次,于是改学了钢琴。这琴的轴线孔没有变化,也是因为基本没怎么用过。”
如果沈凡蕾把这把琴送给凌沧,那凌沧今后三年住学生公寓的钱都有了,毕业之后还能在明海市再买栋房子。不过沈凡蕾没这么大方,收起琴后只是告诉凌沧:“晚上去酒吧,我请客,给你庆功。”
“喂,你们俩个别唠了,丁世佳上场了……”梁翔宇拍拍凌沧和沈凡蕾的肩膀,不无担心的提醒道:“你们赶紧看看啊!”
每一所学校都有校花,自然也就会有校草,花花草草方显当代学生本色。
丁世佳家境富有,人长得高大帅气,站在那里就像一缕阳光一样让人感到舒服。
英俊多金的男生往往受女生欢迎,丁世佳在学校有很多粉丝,每一个都想和他谈恋爱,其中还有不少想和他亻故爱。据说他的书桌里经常塞满女生写的情书,还有比较大胆的,把自己的内裤和胸罩也放进去。
没人知道丁世佳是怎么处理这些东西的,不过大家都知道虽然有无数绯闻缠绕着他,但目前为止还有那个女生被公开承认是他的女朋友。
“丁世佳,我爱你!”
“佳样,你是最棒的!”
台下女生顿时喊成一片,还亮出不少自制的标语,乍一看和明星登场没两样。
吴志涵摇摇头,感慨道:“这些丁字裤太疯狂了?”
凌沧奇怪地追问道:“什么丁字裤?”
“丁世佳的粉丝,自称是丁字裤。”吴志涵露出一丝**的笑容,低声补充了一句:“据说,她们里面穿的真都是丁字裤哦!”
“别说没用的了!”梁翔宇指了指台上,颇有些忧心地说:“凌沧,你本来可以稳拿第一,但丁世佳这一亮相就不好说了。”
“他能干什么,不就是唱点流行歌曲吗。”沈凡蕾不屑的摇摇头:“怎么能和凌沧比?!”
只要经常去k歌,唱功自然会提升。而如果想在古典音乐有上佳表现,需数年艰苦磨练作为根基,还要有足够的天分。
唱流行歌曲与古典音乐完全是两个层面的东西,技术含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前者比后者更容易吸引人。这就是为什么,这年头超女快男泛滥成灾,好点的古典音乐会却要很长时间才能碰到一次。
也就是明海一中的师生综合素质较高,如果放到其他某些学校,凌沧拉小提琴的功夫,只怕台下要有很多人睡着了。
“喂,你怎么这么说啊……”梁翔宇嘿嘿笑了两声,问沈凡蕾:“你不喜欢丁世佳?”
“我为什么喜欢他?”沈凡蕾微微摇摇头,淡淡的说:“我喜欢有味道的男生,丁世佳看起来太娘了!”
“我也有味道啊,你怎么不喜欢我?”
“你的味道都在脚上!”
丁世佳的头发略有些长,染成了深咖啡色,用啫喱水做出很前卫的造型。在杨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出来他脸上画着妆,嘴唇上好像还涂了透明唇膏。
多年前一部《流星花园》,四个貌似很帅气的男生,引领了当今对男人的审美观念。总体概括一下,就是美容、化妆、留长发、说话嗲声嗲气。这股风刮到今日越发猛烈,搞得很多男人除了站着撒尿以外,和女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以至于,和今天的很多男人比起来,当年的f4倒还算是爷们。如果要说纯爷们,这年头得到女人堆里去找了。
丁世佳唱的是《死了都要爱》,唱功颇佳,台风也很不错,确实会对凌沧构成强力威胁。与之相应的,丁字裤们也更加疯狂,跟着一起合唱了起来,其中有的因为太过投入,结果泣不成声。
艺术节会评奖,虽然不是通过民主投票,完全由学校的领导和老师决定,但他们多少会考虑学生们的意见。
丁世佳是凌沧的“意外”,他的粉丝太多也太疯狂,从眼下的局面来看,“艺术节第一名”最后会鹿死谁手,实在难说。
沈凡蕾等人正忧心冲冲,台上突然起了变故。丁世佳很努力地唱着,歌声却变成了:“死了都要bla,不淋漓bla不bla,bla~bla~bla~bla……”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丁字裤也傻眼了,坐在那里不吭声。
张智气坏了,不顾表演正在进行,拿起话筒就喊道:“丁世佳,你到底是上来表演的还是耍宝的?”
“我……”丁世佳满脸委屈的看着张智,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李文涛摆摆手,轻声说道:“把歌唱完。”
丁世佳见自己还能正常说话,急忙接着伴奏又唱了起来:“死了都要bla……”
台下再次爆发大笑,嫉妒丁世佳的男生们跟着一起“bla”,喜欢丁世佳的女生们不住的摇头叹息:“佳样这是怎么了……”不嫉妒也不喜欢丁世佳的男生女生们,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时不时的笑上几声。
终于,丁世佳坚持把整首歌bla完,灰头土脸的下了台。所有人都知道,丁世佳这次只怕连个慰问奖都拿不到。
有了之前的这几道大菜,接下来的节目就不重要了,谁都不指望还能再来一次高潮。
等到艺术节文艺汇演正式结束,校方很快就公布了获奖名单。不出众人所料,凌沧获得了第一名,亲手从李文涛手里接过奖状和红包,还得到了一句:“继续努力”的褒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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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之后,沈凡蕾问凌沧:“你下午打算干些什么?”
凌沧看了看时间,才中午十二点,于是一扬手中的红包:“有钱了,出去挥霍一下。”
“随你吧。”沈凡蕾笑着摇了摇头:“晚上七点,蓝梦酒吧,不见不散。”
凌沧所谓的挥霍,不过是给自己买了个手机,毕竟信息时代,时刻保持通信联系还是很重要的。接下来,凌沧又狠狠心,买了一个笔记本,毕竟总用死猪的本子也不好意思。
这样一来,奖金就花干净了,凌沧还添进去不少。
让凌沧没有想到的是,手机刚刚开通没多久,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显示的是“私人号码”,而不是电话号。
“你好,哪位?”凌沧打定了主意,如果对方是通知中了什么奖,比如被非常六加一的李咏砸金蛋给砸中了,那么就告诉对方自己其实正是李咏本人。
“是我。”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石老人。”
“是你?”凌沧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大爷,你实在太神奇了,我刚把手机买来就知道号了!”
“你既然是用自己身份证买的,我当然很容易可以知道。”笑了笑,石老人接着道:“如果不展现点手段,你小子肯定以为老夫我只会蒙事,把话说得天花乱坠,其实没半点本事。”
“没有,没有,您老人家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很神奇的。”
“是吗,呵呵,其实给你打电话,主要也是因为想你了,想看看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喝茶。”
“如果没什么事,下午我就去。”
“好,一言为定。”
挂上电话,凌沧回了学校,把笔记本放到寝室,准备去石老人那里。
凌沧有很多问题想讨教这位神秘的老人,只是出了校门之后,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一路只怕不会风平浪静。
于是凌沧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有几个模样很痞的人,紧紧尾随在身后。他们装作是过路的样子,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向自己这里瞟来,而且自己走,他们也走,自己停下,他们也停了下来装作系鞋带或打电话。
“这也叫跟踪?”凌沧摇摇头,向学校后身的路走去,也就是和山樱交手的地方。那里比较僻静,凌沧打算好好教训一下他们,问清楚是什么人派来的。
凌沧本来不把这几个人放在的,凌沧却不敢大意了,因为对方人越聚越多。很显然,他们早就已经布下包围圈,现在正在逐步收紧。
到了预定的那条路上,后面已经全是对方的人,距离也越来越近,凌沧正在思忖着应该怎么办,迎面走来一高一矮两个女孩。
这两个女孩都很漂亮,脸上带着冷冷的笑容。其中个高的那个看到凌沧后,双手交叉胸前,随后用力向下一甩,手中多了两把蝴蝶双刀。这种刀长度与人前臂大致相当,特点是刀背宽厚,以利格挡。刀身只在前锋几寸的地方开刃,方便笔直的刺入人体,说起来是一种十分凶狠的兵器。
另一个女孩则从身后抽出一把不太长的刀,形状近似柳叶,是名柳叶刀。
“你们怎么称呼……”凌沧苦笑了两声,这正是前有狼、后有虎,自己根本无处可躲:“没说错的话,是冲我来的吧?!”
“正是!”两个女孩一起点了点头,随后报上了名:“二号晚香,四号蕃红。”
“哦。”凌沧点点头,突然转身向追来的那些人跑去,高喊道:“就是他们!”
这一举动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后面追来的人本能的以为,晚香和蕃红是凌沧的帮手。至于晚香和蕃红,又以为后面的这些人是凌沧的手下。
晚香和蕃红向凌沧追去,凌沧等到快和那些人接触的时候,突然一侧身跳到一旁。结果后面这些人,与晚香和蕃红登时打在一处。
后面的这些人都是打架的好手,但在晚香和蕃红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晚香把蝴蝶双刀舞成一团光影,顷刻便在一个人身上留下十几条刀痕,这个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倒地毙命。再看蕃红,柳叶刀一横,拦腰把一个人开肠破肚,内脏混合着鲜血流淌了一地。
等到对方暂时被压制住,蕃红挥刀向凌沧攻来。
凌沧本来想撤离这里,然而蕃红速度实在太快,一晃便横在了前面。凌沧右脚飞起踢向刀柄,却见蕃红把刀往回一抽,抬脚向凌沧胯下撩去。
“我扌喿!绝户撩阴脚?!”凌沧急忙退身躲开:“你太卑鄙了吧!”
“没有你卑鄙,你也曾这么对待山樱!”蕃红说着,柳叶刀当头交叉劈下,一把刀竟好像变成了两把。
凌沧侧身躲过第一刀,却不料被第二刀划破了袖子,胳膊上也留下了一条不太深的伤口,鲜血立即流淌了出来。
那边的晚香俯下身,双刀交错而出,斩断了正面一个人的双脚,随即向凌沧背后攻来。
凌沧正忙于对付蕃红,突然感到脑后恶风不善,急忙躬身。一把蝴蝶刀紧擦头皮而过,如果凌沧晚上一秒钟,只怕要身首异处了。
晚香一击不成,另一把刀从下向上撩起,凌沧急忙前冲了一步,右腿还是被劈出了一条口子。蕃红见状,急忙紧bi一步,把柳叶刀当头罩下。
前后都被封死,蕃红攻上路,晚香攻下路。纵然凌沧在山里经历了那么久的历练,却也无法应对两个高手的夹击。
眼看凌沧就要支撑不住,那些不明来路的人冲了过来,其中一个掏出手枪就开火了。只听“砰”的一声,晚香的大腿上迸起一朵血花。
晚香一声不吭,一把蝴蝶刀向后掷出,正中开枪者的胸膛。同时她另一条腿发力,背对着对方蹿了去,随后往地上一躺,另一把蝴蝶刀往后一扫,开枪者的一条腿就被砍断了。
鲜血从断肢喷洒出来,弄得晚香一身都是。配合以凶悍的表情,此时的她看起来颇为可怖。
对方其他人也拿出了枪,看到晚香的这个样子,不自觉地后退了好几步,一时竟然忘记了开枪。晚香收回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两把刀从当面一个人的左右两肩狠插了下去。
一声惨叫之后,这个人的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撒手掉落了手中的枪。晚香把刀抽出后,两股鲜血从他的肩头涌而出,就像两座小小的红色喷泉。
对方另外两个人开火了,三发子弹击中晚香的腹部。晚香紧咬银牙,抓住之前那个人的尸体作掩护,抬脚踢起掉落的手枪,抓在手里连续射击起来。
这些人对晚香的攻击,分担了凌沧的压力。凌沧高高跃起,双腿蜷起,用膝盖砸向蕃红。只见蕃红把刀一横,直直地向凌沧的膝盖斩来,却不料凌沧这只是一个虚招,半空中突然一翻身,滚落在地。
凌沧躺在地上,双腿探出夹住蕃红的双脚,随后猛力一绞,蕃红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在对方持有兵刃,而自己手无寸铁的情况下,把对方引向地面以贴身格斗取胜,是最聪明的做法。
贴身格斗的原理,就是以肢体作为杠杆,然后利用力学原理击败对方。纵然蕃红的体能和技术都强于凌沧,但凌沧擅长地面技,很快制住了蕃红。
凌沧的双腿紧紧夹住蕃红的咽喉,双手则拉住蕃红的一条胳膊。蕃红扔掉了刀,拼命的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她的双腿拼命地蹬踩,扬起了一阵阵尘土,另一只手不住地捶打着凌沧的胳膊,力气越来越弱。
只要再坚持一会,蕃红就要气绝身亡。晚香注意到情况不妙,立即回身来救蕃红,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对方的枪支再次响了起来。
一排子弹从后背贯穿了晚香的身体,带着鲜血从前胸射出。晚香的眼睛渐渐变得无神,面庞也变得苍白起来。枪已经打光了子弹,她扔掉枪,用一把蝴蝶刀勉强支撑住身体,另一把蝴蝶刀投向了凌沧。
凌沧没有办法躲闪,大腿被这把蝴蝶刀射穿,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整条腿却被钉在了地上。
“臭女表子,你挺能打啊!”对方一个人冲上来,把枪口对准晚香的头部,随后扣动了扳机。
一声闷响过后,晚香就这样被爆头了,身体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她的身体爆成了一团火球,引燃了附近所有的东西。
对方的三个人卒不及防,被火焰射中,跟着也变成了一团火球。他们倒在地上,不住的哀号着,滚来滚去想要熄灭火焰,然而火却越烧越旺。
晚香的这颗自焚炸弹,威力可比山樱大多了,主要成分大概是凝固汽油之类的东西,不管什么东西碰到都会跟着燃烧。
对方残余的两人顾不上凌沧和蕃红这边,忙着救自己的同伴。凌沧趁着这个功夫,放开蕃红的手,咬牙拔出了大腿上的刀,从肋下刺进了蕃红的身体。
蕃红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凌沧暂时放过她,站起身来打算给予致命一击,彻底结束战斗。
然而蕃红竟把那把刀从身体力抽了出来,不顾鲜血汩汩的涌出,向凌沧脚下横扫过去。凌沧急忙向后退开两步,虽然刚好躲过了这一刀,仍感到脚腕传来一丝丝寒意。
蕃红回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跳了起来,身体跃起的同时把刀从地上带了起来。紧接着,蕃红把刀迎头向凌沧罩了下来,凌沧转身弓腰前蹿出去,踢起一块正在燃烧的残骸射向蕃红。
蕃红打开残骸,人也落在了地上,不过没有马上发动攻击,而是重重地喘息起来。
无论是战斗技术、勇气,还是体能,蕃红和晚香都要超出之前的三个人。在正常情况下,凌沧单独面对她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只怕走不上十几个回合,就要交代了。
幸运的是,凌沧成功的利用了后面追上来的那些人,为自己赢得了一线生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找麻烦,不管凌沧到底和他有什么恩怨,此时此刻都要感谢他了。
不过,比起这些人的来历,凌沧更关心的是蕃红她们到底是什么背景。
这样的杀手,能够豢养一个都是很不得了的,凌沧实在想不通,究竟什么人麾下能有这么多。
自己到明海市来不过一个星期左右,虽然因为这样那样的事,与别人有过一些小摩擦,但其中绝对不可能有人具备这样的实力。
既然这些人指名道姓的要杀了自己,还特意让自己知道她们的名字,凌沧猜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父辈的恩怨延续到了自己身上。
祸不及妻儿,无论多大的仇恨,报也通常报在本人身上,这是大家都默认的一条行为准侧。鲜有人会谋害别人的妻子儿女,以向其本人示威。
当然,就算真有人这样做了,除了受到道义上的谴责之外,倒也不会受到其他的惩罚。但在这样做之前,大家都会考虑别人是否也会这样对付自己,因而多少还是会有些犹豫。也就是说,能够干出这种事情的人,除了有着不顾及一切的意志之外,还生就一副狠辣心肠。
凌沧很想知道,父亲是否知道自己正面对这样的人,又是否对自己采取了什么保护措施。从现在的情形看,父亲对一切都听之任之,也不知道这算是对自己的一种磨练,还是父亲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这个儿子。
凌沧看着蕃红,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纵身扑了过去:“我们做个了断吧!”
“你去死吧!”蕃红声嘶力竭的高喊了一声,拔刀向凌沧直刺了过去。
凌沧没有躲闪,而是挥掌拍向蕃红持刀的手腕,就在即将刺到自己之前的刹那,让刀锋偏到了一旁。
蝴蝶刀比较短,长度不及人的胳膊。可蕃红还是没想到凌沧有这样的胆量,敢于正面锐利无比的刀锋。眼看着凌沧已经来到近前,她想回刀却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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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蕃红一愣神的功夫,凌沧另一掌拍向太阳穴,蕃红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了几下。
凌沧从蕃红手中夺过蝴蝶刀,抬手在咽喉上一抹,随后纵身跳开。
片刻后,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蕃红如同之前的几个人一样,也化作一段火球。美丽的容颜和冷酷的生涯,就此都在火焰中化作乌有。
战斗还没有结束,凌沧反身向另外两个人扑去,先是一脚射在其中一个的腹部,紧接着一个手刀狠狠砍在脖颈上。这个人正忙着救火,没想到会被攻击,眼睛一翻便昏死过去。
凌沧又向另外一个人扑去,这个人急忙举起手枪,连连扣动扳机。但当子弹射过去之后,凌沧却不见了,他正在狐疑,凌沧从身后扼住了他的喉咙:“谁派你来的?”
“林……林先生。”
“林先生?林定涛?”凌沧微微一笑,随后扳住对方的头颅往旁边用力一拧:“知道了,你已经没用了。”
火焰还没有熄灭,被晚香引燃的人刚开始到处乱窜,嘴里不住的哀号着。这会已经躺在了地上,静悄悄的被火焰吞噬着自己的身躯。
凌沧向周围看了看,见很幸运地没有其他人出现,便急忙翻过墙向寝室跑去。
虽然留下一地的尸体,但凌沧已经顾不上了,反正肯定会有其他人来清理战场,自己现在太需要休息了。
死猪不在,凌沧刚进门便一头倒在床上,感到手腕传来一阵灼热。翻开衣袖凌沧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禁恪之环已经变得通红,说明自己今天的力量已经严重透支。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禁恪之环的一部分突然渐渐变淡,最后消失了。原本那个地方的皮肤光洁平整,就像手腕其他部分一样,根本看不出曾有那么一个印记。接着,禁恪之环也渐渐暗淡下去,很快就恢复成了往日的颜色。
力量很快充满了凌沧的全身,疼痛感也不再那么强烈。刚才凌沧挣扎着才回到寝室,这时却似乎感觉不到经历了一场恶斗,甚至状态比平常要更好。
“倒也是因祸得福,就这样升级了……”凌沧站起身来,找出自己常备的云南白药、纱布和脱脂棉,包扎了一下伤口。
凌沧换了一身衣服,正要出门,死猪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摞复习资料。
“喂,凌沧,你今天表现的太好了!”死猪放下资料,拍着凌沧的肩膀称赞道:“你在台上太帅了,小提琴拉得也真好……虽然我没听懂。”
“谢谢夸奖。”
“我说,你和我一个寝室,别人都不相信。”笑了几声,死猪提出:“今天晚上请客吧,祝贺你拿了第一名。我听说,那奖金有好几千块呢,你可别舍不得哦。”
“我倒是舍得,不过今晚已经有约了,和我们班的同学。”
“那我去也去吧。”
“不太好吧,你又不认识。”凌沧有点为难的摇摇头:“何况是别人请客,我自己带人过去,有点宰人的意思。”
“你别以为人家都像你那么抠门!”死猪大大咧咧的摆摆手:“再说了,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坐到一起没准还真都认识!不认识,也可以认识一下!”
“好吧,晚上七点,蓝梦酒吧。”
“蓝梦?”死猪听到这个名字,两眼烁烁放光:“那里美女可是超级多啊!”
“是吗,那你今天晚上,可有得忙了。”看了看时间,凌沧告诉死猪:“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晚上见。”
离开寝室,凌沧直接来到了石老人的住处,石老人正坐在茶海前,把玩着一方端砚。看到凌沧,他把端砚放下,微微一笑道:“看起来,你有些烦心事。”
“大爷你倒是洞烛幽微啊。”凌沧苦笑两声:“最近确实有点麻烦。”
“能不能说出来听听?”
“我遭到几个杀手的围攻,可又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来头。”
“这些杀手有什么共同点吗?”
“都是女的,还有编号。”
“这不算。”石老人微微摇摇头:“你好好想想,肯定还有其他共同点,是你没有注意到的。”
“她们使用的兵器不一样,招法也不尽相同,容貌、身材和气质各有特色……至于其他的,等等……”凌沧苦苦思索着,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茉莉、晚香、玉簪、蕃红、山樱,她们的名字全都和花有关。”
石老人微微点点头:“这么说起来,应该是百花团的人。”
“什么是百花团?”
“小子,你我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时虽然你没说,老夫却也能看出来,你认为老夫在说大话。”石老人狡狯的一笑,随后问道:“现在你还这样想吗?”
“我知道大爷您是真有本事的。”凌沧心悦诚服的点点头:“从你能说出林雪凝家的恩怨,我就知道您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吹嘘。”
“这还差不多。”石老人微微颔首道:“看在你救了老夫一命的份上,老夫可以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个百花团是东南亚龙家私人豢养的力量,想来你也知道,东南亚的华人富可敌国,但东南亚各国都有排华传统,几乎每隔几年就要爆发一次排华事件。可以说,东南亚华人是在屠杀和敌视中一路走过来的。可他们不仅生存了下来,还积累了惊人的巨额财富,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那些大家族通常会暗中培养自己的武装力量,比如百花团。”
“这么说,龙家很牛?”
“当然。”石老人点点头:“龙家祖籍福建,一百多年前举族迁徙去了东南亚,经过几代人的经营,控制了东南亚几个国家的商业。为了保护家族的安全,也是为了除掉对手,他们从世界各地搜罗来姿色不错的孤女,自幼培养以各种杀人的技法,经过层层挑选后,组建起了百花团。这个百花团平日隐藏很深,极少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不到关键时刻,她们也不亮相。至于为什么选择女孩子,一是因为女孩子不太容易引人注意,会降低对手的警觉性。一般人都不会想到,一个柔柔弱弱,看起来很漂亮的女孩,竟然会是一件杀人的武器;二则是,女孩子可以完成一些比较特殊的任务,可以说是一专多能了。”
“是吗,看起来我应该感到骄傲,竟然bi得龙家出动百花团对付我。”
“估计是因为你姓凌吧!”
“姓凌怎么了?”
石老人没回答,而是反问道:“老夫看得出来,你准备了一大堆问题,还有其他什么想要问的吧?”
“对。”凌沧点点头:“我想知道,司徒道是什么人?”
“司徒道……”石老人陷入了沉思,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的端砚,过了良久才才轻轻一拍茶海:“想起来了,他好像是凌阳的亲信。”
“凌阳?”凌沧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困惑了自己许久的问题,或许即将揭开答案。
凌阳,可能就是自己的父亲,凌沧迫切地想要知道究竟是一个什么人,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
从记事的时候开始,在凌沧的印象中就没有一个称得上是父亲的人物,或者说这个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父亲,从来就没出现过。
“凌阳有四个亲信,都是以‘司’字开头的复姓,这四个人各有所长,负责的工作各不相同。司徒道善于经商,打理凌阳的企业,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司马天,称得上是绝世高手,专司安全保卫。至于另外两个人,我就不了解了。”又思索了片刻,石老人接着说道:“这四个人能以死对凌阳尽忠,可我听人说,多年前好像发生了一点变故。”
“什么变故?”
“司马天侵吞了巨额资金,被凌阳查出来之后,挑断了手筋脚筋逐走。司马天找地方花重金治好自己,立下重誓要铲除凌阳举族,以泄心头之恨。不过几番交手下来,他始终没占到什么便宜,反倒被凌阳bi得走投无路。所以他不得不放弃了,至于凌阳那边,倒也没斩尽杀绝。”
凌沧强压着心中的激动,尽量平静地问道:“这个凌阳是什么人?”
“他是一个枭雄。”
“枭雄?”
“你怎么理解枭雄这个词?”
凌沧想起那封信上的话,有些无奈的说:“这个词好像有些贬义吧?”
“贬义还是褒义,就看你怎么理解了。‘枭雄’多指强横而有野心之人,也指骁悍雄杰之人。很多时候,‘枭雄’是‘英雄’的另一种说法,准确说是难以被制服的英雄。历史上的曹操可算一种枭雄,不过更应该称作奸雄。凌阳是另外一种枭雄,他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从不会向任何人低头,而且敢作敢当。”顿了顿,石老人接着说道:“他是m国华裔,继承了家族的事业,拥有庞大的财富和权势。当然,他不是世界第一,比起第一还差得很远,论权势比不上m国总统、共济会,论财富比不上比尔盖茨、罗斯柴尔德家族。他所真正吸引人的,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他的妻子热爱登山,两口子一起攀上了珠穆朗玛峰。有一次,他突然迷上了飞行,便把自己关起门来两个月,最后独自造出了一架小型单引擎飞机,还开着这架飞机完成了许多高难度的飞行,让职业飞行表演队都大为叹服。他热心慈善公益事业,仅仅给西部贫困地区,就援建了上百所学校。但对自己的敌人,他从来下手无情。”
“果然是一个人物。”
“当然,当年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把他看做梦中情人,做梦都想嫁过去,哪怕只是一夜温存。”说到这里,石老人惋惜的摇了摇头:“当世英雄,老夫也见过不少,唯独没有机会见过凌阳,说来也是平生一大憾事。老夫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因为他这个人不喜欢在媒体上抛头露面,所以没留下公开的个人资料和照片,留下的只有人们口边的传说。”
“希望你有机会弥补这个缺憾。”
“对了,你为什么要问起司徒道?”
“其实我主要是想了解凌阳,但我曾偶然见过司徒道,所以就从他问起。”凌沧不想把自己的事说出来,便随口扯了一个谎:“凌阳算我们家的远房亲戚,我很小的时候就听人说,他是我们家族最杰出的人物。可我从来没见过他,也不了解他,所以就想问问。”
“哦。”石老人点点头:“这么说来,难怪龙家会找你的麻烦。”
“难道凌阳和龙家有什么恩怨?”
“说来话长……”咳嗽了两声,喝了一口茶,石老人娓娓道来:“国内改革开放初期,凌阳正值壮年,便向国内发展。他以明海市为立足点,逐步营建起了庞大的事业。后来他发展到了京城,因为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又有显贵血统,与其他三人并称京城四公子。随着时代发展,‘四公子’这个称谓一直都在,人却换了好几茬,而凌阳始终是其中之一。也就在这个时候,凌阳认识了龙见月。”
“龙见月是龙家什么人?”
“当年是龙家下一任当家人,估计如今已经是当家人了。”顿了顿,石老人接着说:“龙见月比凌阳小十来岁,刚一认识,龙见月就疯狂的爱上了凌阳。龙家较早进入国内,把东南亚的事业相当一部分都转移进来,一直发展得顺风顺水,规模比凌阳还大。当时,龙家有意想和凌家联姻,说起来倒也算是强强联合了。但凌阳把龙见月当成小妹妹,根本没其他的想法,所以直接拒绝。可以想见,在东南亚呼风唤雨的龙家被人拒婚,仅仅面子上就已经很过不去了,何况龙见月心高气傲。”
“所以龙家就处处和凌家为敌?想铲除所有与凌家有关的人?”
“这件事情后来还有很多波折。”石老人摇摇头:“很多细节直到今天还是个迷,老夫也都是道听途说,实在讲不出个中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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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忙催促道:“大爷,您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吧。”
“是这样的,凌阳后来爱上一个平凡的女孩,两人一起走进了婚姻殿堂。我记得那个女孩好像叫陈晨,凌阳取了两个人名字的第二个字,把自己的企业命名为晨阳国际。”石老人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当中,就好像这些都是他曾亲身经历的一样:“至于龙见月,被拒婚后就处处与凌阳为敌作对,在凌阳结婚后更是变本加厉。由于凌阳一直比较忍让龙见月,两个人倒也谈不上谁占了上风,大抵是平分秋色。”
“再后来呢?”凌沧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心里默想道:“陈晨,也许就是我的母亲……”
一时间,一种失落感涌上凌沧的心头,因为自己与身边的同学不同,从没有享受过应得的父爱和母爱。如果不是偶然认识石老人,自己直到今天恐怕连父母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大约是十六年前吧,凌阳突然变得低调起来,据说是因为当了父亲。又过了几年,凌阳变得更低调了,最近十年来,几乎没人见过他们夫妇公开露面。”顿了顿,石老人接着说道:“可以想见,龙见月几乎要抓狂了,对凌阳更是步步紧bi。由于龙家与上层关系非常好,所以一度给凌阳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在九年前,龙见月的弟弟龙见海被人杀了,坊间传闻是凌阳对龙见月的做法恼羞成怒,手刃龙见海泄愤。”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石老人微微摇摇头:“我说过,凌阳从十年前开始就不露面了,甚至有消息说他已经死了。但种种迹象表明,他应该还在人世,因为他一直在幕后操纵着所有事务。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躲起来,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但无论如何,老夫个人推测,他没有理由杀龙见海。”
“那是谁干的?”
“说起来,龙见海的死其实很蹊跷,从第二天开始就出现传闻说是凌阳所为。可凌阳那边从来没有公开予以否认,所以大家也就认定了凶手是凌阳。”
“这么说起来,龙见月更恨凌阳了。”
“是啊。”石老人长叹了一口气,很无奈的说:“龙见月发誓,要灭凌阳九族,找不到凌阳本人,就拿远亲近邻开刀。凌家没有什么近亲,不过远房亲戚倒有一些,这些年下来有好几个死在龙见月之手。但凌阳那边反应非常迟钝,只把一部分族人接去了m国,此外再没其他动作,在国内的发展也处于守势,处处规避龙见月的锋芒。”
“现在轮到我了,因为我也姓凌,所以龙见月要杀我出气。”苦笑两声,凌沧又问:“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只知道这么多。”石老人说着,摊开双手,表示无可奈何:“没有人知道凌阳到底怎么了,是真的死了,还是瘫痪在床,抑或因为其他原因不能露面。老夫个人觉得,第三种可能比较大,如果凌阳真的死了或者瘫了,不可能继续掌管偌大的晨阳国际。否则,就算其他三司会继续效忠,司马天肯定也要找上门报仇,毕竟司马天对凌家内部的事情知道得可比龙见月多太多了。另一方面,凌阳不可能受制于人,始终像一只苍鹰一样自由翱翔,所以不露面只会是有着别人难以洞晓的原因。”
“难道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孩子?”
“存在这个可能。”喝了一口茶,石老人又说道:“另外,龙见海的死还让老夫有了一个推测,那就是有一个很大的阴谋笼罩在这些事上。无论凌阳、龙见月还是其他很多人,都是这个阴谋的局中人。”
两个人一时间沉默起来,空气好像跟着也凝固起来。
石老人说出的这些恩怨情仇,乍听起来有点像是金庸的小说。凌沧觉得,不管自己是郭靖还是令狐冲,只要不是岳不群和田伯光就好,最理想的是当韦小宝。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沧看了看表,急忙告诉石老人:“我今晚还有事,就告辞了。”
“不留下吃晚饭?”
“改日吧。”
“好。”石老人点点头:“如果我又想起什么,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忘性大,尤其是道听途说来的事,忘得很快。”
“谢谢你了。”
“哦,还有……”石老人喊住凌沧,突然补充了一句:“咱们谈的本来是你面对的麻烦,后来就扯到了凌阳的身上。我倒觉得,你的做事风格,可以学习你的这位远房亲戚。”
“怎么学?”
“男儿当做盖世枭雄,想要成就这一点,就要懂得主动出击,而不是坐等对方进攻。事到临头需放胆,心狠手辣也是必需的。”
“明白了。”
离开石老人的住处,凌沧来到蓝梦酒吧,发现死猪早就等在门前了。
“我靠,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天了。”死猪几乎是强推着,把凌沧带进了酒吧。
沈凡蕾早就到了,坐在显眼的地方,同来的是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沈凡蕾一看到凌沧,马上招呼道:“这里,来这里。”
凌沧走过去,介绍起死猪:“这位是朱启华,咱们校高二的,我的室友。”
“大家好,美女,你好……”死猪没注意其他人,一把握住沈凡蕾的手就不撒开了:“你就是传说中一年三班的班花吧,久仰大名,今天有幸得见,真是惊若天人。”
“是吗…….多谢夸奖……”沈凡蕾很想把手抽回来,但死猪握得实在太紧了。碍于凌沧的面子,她又不好发作,只得求助的看了看凌沧。
“蕾蕾,听说你男朋友快回来了,什么时候给我们引见一下?”凌沧面无表情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附到死猪耳旁轻声提醒道:“人家有你男朋友了,而且不是一般人。”
“难道是二般人啊?!”死猪悻悻的放开手,虽然仍有不甘,可沈凡蕾毕竟有主了,实在不好再打歪主意。
死猪泡妞的第一前提,是一切都以安全起见。
“咱们今天是庆祝凌沧夺取艺术节文艺汇演第一!”沈凡蕾权当死猪不存在,举起手中的杯子:“来,咱们为凌沧干杯,预祝凌沧再创佳绩!”
死猪也跟着喝了一杯,随后一抹嘴,小眼睛就滴溜溜地转开了:“我说,蓝梦酒吧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多,而且大多都是学生妹,凌沧你就不打算大展身手一下?”
凌沧笑着指了指沈凡蕾和王曼妮:“我身边已经有两位美女了。”
“切,那是人家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的也是哈……”周子彤双手搭住凌沧和梁翔宇的肩膀,笑着提议道:“如果不结识两位美女,咱们是不是白来了?”
同样是要泡妞,死猪说得让人讨厌,但周子彤的话却让人没什么恶感。
王曼妮拍了一下桌子,不满的问:“喂,守着两位美女,你们还不满足啊?”
“大姐,兔子不吃窝边草。”周子彤笑了几声,随后和其他人商量道:“不如咱们比赛一下,看谁最先和美女搭讪?”
“你们去就去吧。”沈凡蕾指了指凌沧,淡淡地道:“让凌沧留在这里。”
周子彤和梁翔宇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我不想让你们把他带坏!”
“切,都是男人,早晚也得学习怎么泡妞,晚点学还不如早点学呢。”
“他也不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沈凡蕾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还不如让他留下来,陪我们喝点酒。”
“不如我帮凌沧泡一个吧。”死猪眼珠一转,突然提出:“凌沧可以留下喝酒,然后又认识了美女,岂不两全齐美?”
“你?”梁翔宇和周子彤看着死猪,都有些难以置信。
但死猪还真不是吹,周子彤和梁翔宇还在费尽心思找话题搭讪的时候,死猪竟然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女孩走了过来。时不常的,他还捏了一下两个女孩的臀部,两个女孩也不反抗,只是咯咯的笑着。
两个女孩都长得很漂亮,染着浅色的头发,画着很浓的妆。虽然年纪都不大,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称的风骚。
看着她们与死猪在一起的样子,简直像多年的恋人,而且还是双飞,凌沧不由在心里再次感叹起来:“城里的女生太开放了......”
“玲玲,婷婷,是明海艺校的。两位美女,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凌沧。”死猪忙不迭的介绍起来,随后附在凌沧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艺校的女生,都很开放的。老兄只能提供机会,今晚能不能上垒,要看你自己的了。”
凌沧的目光乜斜了一眼沈凡蕾,发现沈凡蕾对这两个女生没什么好感,看都不看上一眼,只是坐在那里喝酒。
“婷婷,我朋友刚一进来,就注意到了你,因为全场你最漂亮!”
玲玲不乐意了,捶了一下死猪:“切,你是说我不漂亮了?”
“不,你同样漂亮,不过……”死猪指了指婷婷脖子上的一根项链,笑嘻嘻的说道:“婷婷脖子上的这根项链很有特点!”
称赞女人的容貌和身材的方法太多也太滥,所以很多时候称赞女人的服饰,就成了很好的选择。那根项链是金的,坠着一个小动物图案,婷婷很骄傲的说:“这是一条哈士奇,是按照我们家那条定做的,没有其他地方卖。”
“我说怎么这么特别。”死猪一挑眉头,冲着凌沧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告诉婷婷:“告诉你,我这位朋友凌沧,也特别的喜欢哈士奇,家里养了四五条呢。我看接下来,你们两个可以谈谈有关哈士奇的话题,尤其是配种方面的……”
沈凡蕾听到这话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做出呕吐的样子。
“是吗……”婷婷上下打量了凌沧,很兴奋的问:“快说说,你养了那么多哈士奇,最大的印象是什么。”
凌沧一本正经的答道:“它们的肉很好吃!”
“你……”婷婷愣住了,随后转身抽了死猪一记耳光:“这是你的什么朋友啊?!”
“我……”死猪看看凌沧,又看看婷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等到婷婷扬长而去,玲玲轻哼了一声:“不就是条狗吗,有什么稀罕的。”
“可不是吗。”凌沧点点头:“我的这位朋友对狗就没兴趣,只对人有兴趣。他可称得上是阅女无数、到处留情,要不是前几天得病了,恐怕都轮不到你认识他。”
玲玲狐疑地看了看死猪:“得病了?”
“好像是什么疱疹吧!”
“混蛋!”玲玲转身也抽了死猪一记耳光:“操,你他妈有病不好好治病,出来瞎得瑟什么!”
“凌沧啊,你胡说什么,哥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全被你给弄泡汤了……”死猪长叹一声,顾不得继续责怪凌沧,转身向玲玲和婷婷追去。
“哈哈。”王曼妮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凌沧,你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女孩子!”
“他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的。”沈凡蕾笑了笑,若有所思地说:“真有你的!”
“瞒不过你。”凌沧摘下眼镜擦了擦,不太好意思的说:“我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凌沧的话还没说完,梁翔宇和周子彤一前一后的回来了,面色有点紧张。
“喂!”王曼妮扬了扬下巴:“你们没泡到妞?”
“泡什么妞,都快点炮了!”梁翔宇指了指远处凑在一起的一帮人,低声提醒道:“真是冤家路窄,上次和咱们在菲尼酒吧打架的,不就是他们吗。”
正像梁翔宇说的一样,那些人正在一个角落里喝酒,不同的是这一次人数更多。
上一次打架,凌沧、梁翔宇和周子彤是主力,后来警察去学校点名要抓这三个人。现在三个人都在,身边却没有其他同学了,完全处于劣势。
“他们能调动警察,说明有些门道。”周子彤看看四周,随后提出:“我看还是别惹麻烦,趁他们没注意,开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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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翔宇点点头:“好!”
然而大家还没来得及抬步,对方就往这边看了几眼,随后马上呼呼啦啦地走来。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站成一个圈,把凌沧等人团团围在中间。
“哎呀,这不是一中的几位少爷小姐吗,没想到又在这里碰上了。”对方当中为首的一个走上前来,指了指脑袋上缠着的绷带:“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吧!”
当天调戏王曼妮的正是这个人,凌沧看着对方微微摇了摇头:“还有一个传说叫——不打不相识!”
对方没料到凌沧说出来这么一句话,狐疑的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还耿耿于怀。”凌沧说着,举了一下杯:“大家喝杯酒,做个朋友更好,难道还要分个你死我活?”
“呵呵,你说话倒是中听,只不过……”对方又指了指脑袋上的绷带:“你们他妈给我打成这个样子,说算了就算了,我面子放哪放?!”
对方当中一个人立即高喊了一声:“攮了他们!”随后撩开上衣,露出腰间的匕首。
“我们也不好过,全都背上了处分。”凌沧看了看对方的人,依然很平静:“你应该知道,高中的档案是跟一辈子的,我们今后考大学和参加工作可能都要受影响。”
处分的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一中校方完全当什么都没发生。不过凌沧的这个谎言很有用,对方的脸色有些缓和了,梁翔宇见状马上补充了一句:“我们班任说了,要是再打一次架,就把我们集体送到工读学校去。”
“斗来斗去的也没意思。”凌沧又举了一下杯,缓缓说道:“我们没什么深仇大恨,那天不过多喝了点酒才有了冲突。既然事是酒里来的,就在酒里结束,怎么样?”
“嗯,说的也是,咱们就算扯平了!”对方打了一个响指,马上有人送过一个杯子和一瓶酒,他接过杯子,倒满酒后一举:“不管怎么说,你们也不过是些上高中的小孩子,我犯不上和你们一般见识!来,把这杯酒喝了,咱们就算相逢一笑泯恩仇!”
这酒没理由不喝,几个人一起干掉了杯中酒,随后凌沧告诉对方:“我们明天还有课,就先回去了,希望你们玩得高兴。”
“好。”对方拱了拱手道:“我就不送了,有缘再见。”
向外面走去的时候,周子彤低声嘱咐大家道:“都加点小心。”
大家担心门外可能有埋伏,可是走出去很远,也没见到对方追过来。
“看来没什么事了!”梁翔宇松了口气,拍着凌沧的肩膀说道:“你刚才的几句话说的很像样,对方也没有办法不给面子!”
“早说过了,尽量少惹事。”沈凡蕾表现得很平静,她从来都是这样,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是神情自若:“咱们偶然出来玩,都会碰到他们,以后你们可真要注意点了。”
“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想惹人家,而是人家要来惹我们。”叹了口气,凌沧转而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我就不回去了,今晚住学校。”梁翔宇看着凌沧,提议道:“我在学校租了间公寓,不如你今晚过来,和我一起住?”
“不了,我还有事。”凌沧微微摇摇头:“几点回来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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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所奢华的办公室里,林定涛坐在真皮沙发上,满面阴霾的听着手下汇报。手下每说一句,他脸上的阴霾就重几分。
现在已经是深夜,但林定涛一点困意没有。等到手下汇报完毕,他站起身来回踱着步,同时一字一顿地问道:“派出去十八个人,还带了好几把枪,结果死十一个,重伤四个,轻伤三个……这算什么?全军覆没吗?”
“对不起,老板……”手下把头深深垂了下去,不敢看林定涛一眼:“我们没料到,那个凌沧身手这么厉害,还有那两个女孩也太厉害……”
“那两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刚开始我们以为是凌沧一伙的,可后来她们和凌沧也打起来了……”
“笨蛋,那是有人本就要找凌沧的麻烦,结果被凌沧成功地反过来利用了!”重重地哼了一声,林定涛若有所思地说:“我只以为,凌沧是个普通的穷学生,最多学过几天武。现在看来,他好像有点背景。”
“普通人不可能招惹到这样厉害的女杀手。”这个手下当时在场,不过没有参与袭击,而是在远处把风。他回想起当时的场面,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事后我们搜查过现场,发现那两个女杀手都自焚了,只剩下一堆黑灰,半点线索没留下……”
“能培养出这种杀手的人,自然也会有预防措施,不留线索让人找到头上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林定涛接着说道:“早知道,我就不派你们去了,让凌沧和那些杀手斗个你死我活。”
“老板,接下来该怎么办?”
“把现场清理干净……”林定涛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了过去,让手下又打了一个寒战:“谁也不敢保证是不是有人从远处目击到今天的事,毕竟死了这么多人,官方如果追查起来,会很麻烦……”
“老板放心,早都处理好了。”手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表功的机会,急忙告诉林定涛:“那个凌沧刚走,我们就过去清理了……”
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响,接着是两声沉闷地喊声:“啊”。
“什么人?”手下急忙拔出手枪,还没来得及拉开保险,办公室的门突然飞了起来,正砸在身上。
门板是实木的,又宽又沉,这个手下被压在下面,一声不吭就昏了过去。紧接着,凌沧从外面走进来,信步踏过压在他身上的门板上,来到林定涛面前:“我就不废话了,直截了当的说吧,你今天是不是派人找我,想警告我不要多管林雪凝的闲事?”
“没错。”林定涛看着凌沧,没有流露出半点惊慌:“你怎么来了,又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看来你还真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
“很简单,百度一下‘林氏国贸’就能找到你们公司的网站,地址就在主页下方。然后我观察了两天,大抵就摸清了你的生活规律。”凌沧摸出一支烟,点上后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冲着林定涛吐出了一个烟圈:“本来我还犹豫,应该怎么对付你。今天被人提醒了——事到临头需放胆,于是我就直接找过来,打算和你把事情了结一下。”
“了结?”林定涛冷笑一声,缓缓坐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找出一盒烟:“你有资格和我谈‘了结’什么吗?”
凌沧突然猛冲过去,一脚踢在林定涛的胸口,随后扼住林定涛的喉咙,从椅子上拉了起来。随后凌沧拿起林定涛的那盒烟,只见下面赫然压着一把五四式:“很多人在发动突然袭击时,动作幅度都搞得非常大,引起对方提早注意。你倒很聪明,动作平缓优雅,没表现出一点敌意,看起来只是想要抽根烟……只不过,这对我没用!”
林定涛终于有些慌了,感到凌沧的手腕如同钢铸一般,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喉咙上,带来一股难以抗拒的窒息感:“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以后离林雪凝远一点!”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本来没关系,但被我撞见了,就有了关系!”
“可这是我的家务事……”林定涛仍不认输,强硬的回绝道:“你没有资格过问。”
“好一个家务事……”凌沧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人和狗的最大区别是什么吗,那就是狗永远是狗,人却经常不是人!连狗都知道避免近亲交配,你他妈竟然想要搞自己妹妹!”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林定涛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双眼布满了血丝,红得骇人:“我就是爱她,从我当年第一眼看到她,我就爱上了她!你没有资格管,更没有权力来谴责我!”
“变态!”凌沧听够了肉麻的表白,一拳捣在林定涛的腹部,随后向后一拉,把林定涛摔倒在地上。紧接着,凌沧抬起脚来,狠狠踩在林定涛的后脖颈上:“可能你说得对,不过我有资格和权力揍你一顿!”
办公室里铺的大理石,由林定涛当初亲自选购,档次是同类产品中最高的。直到这时,林定涛才切身体会到,这大理石的质量是多么好。
坚硬的地面紧紧贴在林定涛头上,让五官跟着扭曲变形,随之产生强烈的疼痛。
林定涛刚开始还强忍着,可很快就支撑不住了,痛苦的喊了一声:“放开我!”
“放开你也可以!”凌沧冷冷地说:“但你要答应我的条件,保证今后不去骚扰林雪凝!”
“我做不到!”
“我操,你试图侮辱自己亲妹妹,还他妈有理了是不是!”
“有理没理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拳头大!”冷笑几声,林定涛不屑地说道:“今天被你钻了空子,落到你手里,林某认栽了!不过,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一定回过头来把你踩在脚下!”
“这么说起来,我今天还真不能放过你!”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过,我不会让你死得很痛快,而是会好好的蹂躏一番!至于是不是有人给你报仇,我不知道也不关心,反正你本人是看不到了!”
“变态!”
“没错,咱俩都变态,你变态是想搞自己的妹妹,我变态则是喜欢听惨叫声!”凌沧还不介意对方的这个评价,笑着说:“接下来,你就准备,以最大的分贝惨叫吧!”
“她不是我的亲妹妹……”默然了许久,林定涛突然变得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再那么强横和坚持:“我们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雪凝。她当时还在上幼儿园,那清纯甜美的样子深深地印在我的记忆里。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心,她的一言一行都萦绕在我的梦中。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得到她,不管用什么手段……”
“后来,你们父母离异,你也就没太多机会见到林雪凝了,对吧?”
“对……但是我的爱,始终没有放弃,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着!”
“说起来,就算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毕竟是法律承认的拟制血亲,所以这份感情多少还是有些畸形……”凌沧多少有些被林定涛的执著感动,缓和了语气:“你的条件也不差,为什么不选择其他女人,放弃这份永远得不到的感情?”
“别的女人怎么能和雪凝比?!”林定涛苦笑两声:“她永远是那么的恬淡优雅,对人任何人都那么和蔼可亲。这么多年,我甚至没见她发过几次脾气……其他的所有女人,在她面前都只是垃圾!”
“倒也难为了你这份痴情!”凌沧点点头,又问道:“哦,对了,到底你是收养的?还是林雪凝是收养的?”
“不……”林定涛艰难的摇了摇头:“我们两个……其实都是收养的……..”
“原来是这样,林雪凝知道吗?”
“不知道,因为……她从来不给我机会说任何话,父亲也留下遗言不许我说。为了她,我做了许多事,可就是得不到她的认可……”默然了一会,林定涛颇为伤感的继续说道:“我是没有办法才用强的!”
“你做的事也包括改遗嘱,对吧?”
“遗嘱是真的!”林定涛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凌沧的力气太大,他很快就放弃了:“连雪凝都是在母亲辞世后才看到遗嘱,我又怎么有机会去篡改?”
“不说实话是吧?”凌沧说着,脚上又加了一把力:“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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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宇生浑身缠满纱布,躺在床上不住的哽咽着,时不时还低声骂上几句。
床头坐着一个中年妇女,身材略有些丰腴,气质非常妖冶:“好了,这么大了,还总哭哭啼啼的,多没出息。”
“妈……”尤宇生其实没掉眼泪,不过还是抬手擦了一下眼睛:“就这么被人欺负,我能咽下这口气吗?”
“不咽下去又怎么样?”中年妇女轻声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你认为是梁翔宇那伙人打的你,可根本没证据,当时你都没看清什么,就被人蒙上了头。否则,别说你妈我,学校也会处理他们的。”
“学校讲证据,可是老妈你也要讲证据?”尤宇生听到这番话,差点又哭了出来:“难道你都不信自己的亲儿子?”
“我信你,可是我的宝贝儿子,你惹谁不好非要去惹他们?”中年妇女摇摇头,接着说道:“你们班里的这些学生,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沈凡蕾、梁宇翔、周子彤和吴志涵这几个人,关系非常好,总在一起玩。沈凡蕾就不用说了,梁翔宇的父亲是海关总署副署长,周子彤的父亲是北方电力的总经理。连那个吴志涵都不白给,母亲是市委宣传部部长…….你这几个同学哪有一个好惹的?”
“他们不好惹,难道我尤宇生就好惹了?”重重哼了一声,尤宇生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老妈,我这次被人给打了,自己丢人没关系。只怕是传出去,人家要说老妈你无能!”
“臭小子,还会用激将法了!”中年妇女看着尤宇生,突然眉开眼笑:“你说实话,这件事的起因到底是什么?老妈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不是喜欢上沈凡蕾了?”
“妈……”尤宇生的脸皮素来很厚,可此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胡说什么呢……”
“沈凡蕾是敬文沈氏年青一代中,唯一的一个女孩,也是当家人沈明林的独女。她称得上是家族的掌上明珠,可不是很容易就能追到手的,不过……”默然了片刻,中年妇女又道:“你要是真能追到沈凡蕾,就意味着咱们家可以和沈家联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妈,你别说了,这件事跟沈凡蕾没任何关系……”尤宇生的脸更红了,急急的解释道:“整件事都是因为那个土包子凌沧!”
“凌沧?过去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们班新来的!”想起这个名字,尤宇生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梁翔宇他们有背景,凌沧就是穷山沟钻出来的,没有什么惹不起的!”
“哦。”中年妇女点点头:“好了,不说这个了,老妈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不过咱们要是想报复谁,还是得从长计议。你住了好几天院,肯定耽误下不少功课。既然大夫说伤好得差不多了,那你明天就回去上学吧。”
尤宇生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没法违拗母亲的意思,只的点点头:“哦……”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中年妇女说罢,扭着肥硕的屁股离开了。
她前脚刚离开,有一个人后脚就走了进来。尤宇生一见这个人,登时紧张起来:“你……你是谁?”
“咱们也见过两次面,怎么你转眼就忘了。”对方微微一笑,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我知道你叫尤宇生,自我介绍一下——陈鑫楠。”
尤宇生确实认识对方,就是那天在菲尼调戏王曼妮的人。正是尤宇生挑拨他和凌沧等人火拼,后来又提供了凌沧等人的名字。
可能是做贼心虚,尤宇生见到陈鑫楠,没有产生对凌沧的同仇敌忾,倒有些担心陈鑫楠来找自己麻烦。
“放松点……”陈鑫楠看出尤宇生很紧张,很轻松的摆摆手:“我是拿你当朋友的,那天要不是你提供消息,我哪里知道凌沧他们这一伙人都是什么来路。”
尤宇生提供的消息,没让陈鑫楠讨到半点便宜。所以听到陈鑫楠的话,尤宇生更紧张了:“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见事不公、抱打不平!”
“我不管你的出发点是什么,反正是你出卖了自己的同学,有够卑鄙。”陈鑫楠说到这里,嘿嘿的笑出声来:“不过我喜欢!”
“别说没用的了,我要休息了。我家人刚才出去了,马上也会回来。”尤宇生壮起胆子,质问对方:“你来到底有什么事?”
陈鑫楠没有回答,而是告诉尤宇生:“可能真是冤家路窄,刚才在另外一家酒吧,我又碰到凌沧几个了。”
“你把他们打了?”
“我当时可以把他们都灭在那,不过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们了。所以,我打算和你合作,好好整治一下他们。”
“哼!你是害怕他们!”
“我没什么可怕的,虽然他们家里都有点背景,我陈鑫楠也不是市井草民。只不过,我喜欢玩得有点技术含量,这才是我做事的风格。”
“你想怎么样?”
“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我暗中给你提供支持。报复了凌沧这一伙,你我都出了这口恶气,岂不是双赢?”
尤宇生看着对方,一字一顿的说了一句:“我考虑一下。”
“你还想怎么考虑?”陈鑫楠摇摇头:“我刚才听到你和你母亲的对话,明天你就回去上学了,这正是最好的机会。你越是考虑,就越浪费机会,也就是越让他们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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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尤宇生回来上学了,进了班级之后给大家发了一大堆糖果,最后又来到凌沧这里:“晚上有时间吗?”
凌沧懒洋洋的问:“干嘛?”
“请你吃饭。”
“晚上我没时间,社团有活动。”
“凌沧,我是真心诚意的…….”尤宇生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语气中充满了歉意:“你来咱们班之后,和我之间有很多误会。说起来,还是我做的过格,所以这顿饭是向你赔罪的。”
“可我晚上确实要参加社团活动。”凌沧仔细观察起尤宇生,从面容中只看到了真诚,再没有其他。
“我知道,你就算不能不参加,也可以把时间岔开吗。不如这样,你告诉我社团活动在几点,我看看可以之前或者之后再请。”
“其实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过结,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更没必要重提。”
“你误会了,这顿饭更主要的目的,也是欢迎你来一年三班。不光是你,大家都要来。”
“喂,尤宇生,你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一声。”梁翔宇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我们本来想去医院看你的,不过最近学校的事情太多,一直没腾出空来。”
“没关系。”尤宇生很大度的摆摆手:“正好我也要去找你呢,既然你都自己来了,咱们就把事情定下来吧!”
梁翔宇没听到刚才的话,奇怪地问道:“什么事?”
“他要请大家吃饭。”沈凡蕾一直在旁边听着,这个时候插了一句:“尤宇生也是一片好心,晚上如果没什么事,大家都来吧。”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又有沈凡蕾在旁边撺掇,凌沧没办法不答应:“那好吧,不过我可能要早走,社团确实有活动。”
“只要你能赏光,我就很高兴了。”尤宇生开心的笑了起来,随后又问沈凡蕾:“沈大小姐,您呢?”
沈凡蕾点点头:“我当然去。”
“既然你们都去,我也必须去了。”梁翔宇撇了撇嘴,对尤宇生说道:“我可很能吃的,你到时候别心痛!”
“我就怕你吃得少,不给我面子!”尤宇生说罢,又去和其他同学商量了,看这架势是要大请特请。
梁翔宇趁着尤宇生不注意,压低声音问道:“这小子转性了?”
“你还不允许人家知过能改?”沈凡蕾摇摇头,劝道:“谁没有做错事情的时候,你们几个把人家打得那么惨,有多大的气也该出了!现在人家主动缓和关系,咱们不该不给面子,毕竟都是同学!”
梁翔宇翻了翻眼睛,面无表情的说:“班长大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动手打他了?”
“不用看就知道。”沈凡蕾的语气有些复杂,既有嗔怪的意味,又有点赞许:“该说的我都说了……说起来,就凭你们几个,如果他真想生事,最后倒霉的肯定也是他自己!”
凌沧看得出来,沈凡蕾在善良之下,有着精明的头脑。她不会轻易原谅别人,但另一方面,她又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孩,不会因为一点芥蒂而破坏全局。此时,作为一个班长,这些话是她必须要说的。
既然尤宇生表现得不像怀有恶意,于是凌沧出来打了个圆场:“不管怎么样,去了看看再说。”
“嗯,好。”梁翔宇点点头:“如果他没学乖,就回医院接着住吧。”
尤宇生还真没生事,这顿饭吃得风调雨顺,大家都很高兴,连点过头的话都没说。而且请来的人也很多,差不多班里一半的人都去了,尤宇生表现得确实想和大家搞好关系。
凌沧惦记着还有社团活动,和尤宇生喝了几杯酒,就匆匆赶回学校。凌沧还在路上的时候,社团活动已经开始了。
自从安腾龙打赢了金智人,古武社团人气高涨,活动也多了起来,还经常是全员出席。
巧的是,社团刚刚集合,跆拳道社团也走了进来。
学校自建了一个体育馆,社团活动如果需要使用,到后勤处登记一下就行。后勤处要的只是设施出现损坏,能找到人负责,才不在乎使用时间是否会发生冲突。
其实体育馆足够大,能容纳两三个社团。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安腾龙一见金智人,气呼呼就要过去评理。
“算了,别惹事,大家各自活动,谁也别影响谁。”林雪凝急忙过去,劝安腾龙:“还是别招惹他们了。”
“没事。”安腾龙笑了笑:“我就是过去说几句话,不干别的。”
金智人不知道古武社团晚上也活动,见到安腾龙之后颇为头痛。可既然已经进来了,总不能再退出去,也不能绕道走,否则跆拳道社团的面子也就没地方放了。
于是金智人硬着头皮,昂首阔步的走过来,有意正对着安腾龙的方向。就在两人二马一错蹬的功夫,安腾龙说话了:“看来你是不吸取教训啊。”
金智人一梗脖子:“什么教训?”
“当然是上次的教训,我当时就是为了让你知道,别来找古武社团的麻烦。”
“教训我?就凭你?”想起那天的场面,金智人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和安腾龙再斗一场。不过当他想到凌沧,青筋又收了回去:“我才懒得找你们的麻烦,你以为你们社团吃香啊?!”
“不找麻烦,为什么我们搞活动,你们也来。”
“我们的活动早就定好了,我还怀疑是你来捣乱呢!”
“给你们捣乱?就凭你们那三角猫的功夫,也配让我出手?”
“算了,别吵了,一人少说一句。”林雪凝叹了一口气,极力劝解道:“体育馆这么大,何必互相影响呢。”
安腾龙和金智人彼此重重哼上一声,又互相扫量了好几眼,便分开了。可金智人刚一转身,安腾龙就对林雪凝说了一句:“上次因为有老师在,我手下留情了。他要是还不服气,可以另找个地方,我一定让他趴在地上起不来!”
“我操!”金智人刚压下去的火,听到这话腾地又起来了:“安腾龙,你不吹牛能死啊?你以为我真打不过你?”
“你可以试试看!”安腾龙说着,扎开马步,做出了动手的架势。
“我去你妈的!”金智人也没惯着,一记轮腿过去,正劈中安腾龙的肩膀。
安腾龙“哎呦一声”,马步一软,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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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凝急忙扶住安腾龙,责怪金智人道:“你怎么打人?”
“是他要和我较量的……”金智人正要说下去,眼角的余光瞥见凌沧走了进来,立即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出了什么事?”凌沧看到眼前的场景有点犯晕,只见安腾龙跪在金智人面前,一副拜师求艺的架势。可他一直都不服金智人,总不能是突然间学会不耻下问了。
“老大,没什么,就是一点误会。”金智人急忙摆摆手,示意社团几个首领过来,然后一起向凌沧九十度鞠躬:“原谅我们不知道您会来!”
另外一个首领还补充了一句:“真没想到,您会亲自参加社团活动!”
“啊,是啊,我得亲自来,这事没人能替。”凌沧挠挠头,问安腾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安腾龙没等回答,林雪凝抢着问凌沧:“他们为什么管你叫老大?你和他们是一起的?”
金智人等人没出声,一起看向凌沧,凌沧急忙摆手:“不是……我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呢,我是古武社团的人,从没想过变节!”
“那他们为什么叫你老大?”林雪凝看着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我说吗,那天他们来捣乱,你怎么悄悄溜走了!”
有时候,剽悍的人生也需要解释,可凌沧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用最简短的语言把那天发生的事叙述一遍:“我不是溜走了,我是……”
林雪凝打断了凌沧的话:“告诉我,你加入古武社团目的是什么?卧底吗?”
“大姐,你当这是警匪片啊,区区一个社团活动,犯得着搞什么卧底吗!”
“犯不犯得着,你自己知道。”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算了,别说了,凌沧,你真让我失望。”林雪凝微微摇摇头,告诉安腾龙:“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你们继续。” 随后快步离开了。
安腾龙看了看凌沧,又看了看金智人,一句话没说,拔腿追向林雪凝。
凌沧长叹了一口气,指着金智人的鼻子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老大,我们不是不听你的,可没想到两个社团活动碰到一起了!我们本来想让着点,可那个安腾龙说话太嚣张……”
“算了,别说了,金智人,你真让我失望。”凌沧指了一圈跆拳道社团的所有人,缓缓说道:“明天开始,跆拳道社团正式撤销,全部人员归到古武社团!”
金智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满口答应了:“是!”
古武社团的人看傻了,不明白跆拳道社团为什么这么畏惧凌沧,尤其金智人,就算对其父也没有这么恭敬。
一个不明就里的跆拳道社员走上前来,指着凌沧骂道:“你他妈算老几啊,跑过来吆五喝六的,是不是早晨出门没吃药?”
凌沧没说话,转身一记侧踢,把这个社员踢出四五米远。这个社员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也没爬起来,只能“哎呀呀”地不住惨叫着。
凌沧冷冷的问道:“谁还有什么问题?”
金智人等人连连摇头:“没有,没有。”
再说安腾龙,心思全放在林雪凝身上,根本不知道体育馆里发生的事。他追上林雪凝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了?”
林雪凝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失望。”
“对凌沧失望?”
“是,也不是……”林雪凝放慢了脚步,把手插在兜里,在夜晚的校园漫步起来:“我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甚至于除了父母,也没什么人帮助和关心过我。前几天,我哥哥屡次来找麻烦,被你和凌沧赶跑之后,我觉得你们两个可以成为我的朋友…….”
“所以你才说凌沧让你失望?”
“是啊,可能这只算是很小的事,但在我看来还是很重要的。因为……”林雪凝说到这里,怆然苦笑了几声,一股哀愁爬上了年轻美丽的面庞:“我的生活已经没什么可以关心的了,这所学校就是我的家,社团是我唯一的业余活动。”
“别这么说,我相信社团会很好的。”安腾龙自信满满的笑了笑,接着又道:“最重要的是,就算凌沧让你失望,至少你还有我!”
“说的对。”林雪凝微微点了点头,情绪略有些轻松了。
林雪凝披散着头发,月光倾泻在发丝上,映出美丽的光晕。而光滑洁嫩的皮肤,却又好像比月光还皎洁。她那精致的五官,更如玉琢一般,完美的找不出缺憾。
安腾龙有些冲动了,突然紧紧握住林雪凝的手:“我有几句话一直很想对你说……”
“什么?”林雪凝被吓了一跳,想把手抽回来,但安腾龙握得很紧。
安腾龙鼓足勇气,最后说了一句:“我……很喜欢你。”
“谢谢。”林雪凝不太自然的笑了笑:“可我只把你当做好朋友。”
“好朋友……也可以,咱们可以慢慢来嘛。”安腾龙憨憨的笑起来,颇有些遗憾的说:“没关系,我不着急。”
“那就好……”林雪凝打量了一下安腾龙,小心翼翼的问:“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哦,当然……”安腾龙收回手,合在一起尴尬地搓着:“那个……你明天有时间吗?”
“你有事吗?”
“我想约你。”说罢,安腾龙急忙又补充了一句:“没有别的意思,只以好朋友的身份,行吗?”
“我……”林雪凝有些为难的摇摇头:“恐怕不行。”
“为什么?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难道连做朋友都不够格?”
“别这么说。”轻叹了一口气,林雪凝无奈的告诉安腾龙:“你可能不知道,我平常在学校根本不出门,日常用品也都是同学帮忙买。因为我担心哥哥来找麻烦…….”
“是这样啊。”安腾龙眼珠一转,马上说道:“放心好了,我已经和你哥哥谈过了,他保证不会再来找你麻烦!”
“真的?”林雪凝狐疑地问道,难以相信这么复杂的事情,会被安腾龙轻易摆平。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就是他带着一大群人来学校那次,我当面和他谈的。”安腾龙也觉得自己有点吹过了,为了让谎言显得更加真实,又补充道:“他这个人很难说话,我也算是软硬兼施,才勉强让他同意。不过,他只说暂时不来,也只保证不来学校附近。”
“原来是这么回事。”
“咱们只在学校附近转转,肯定不会有事的。”
“那好吧。”林雪凝终于同意了:“不过说好了,我们只是好朋友,而不是男女朋友!”
安腾龙兴奋的点了点头:“当然了!”
倾慕了许久,总算约到佳人,安腾龙的心情好的不得了。第二天一整天,他一直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老师在课堂上讲了什么,连社团的事都不关心了。
社团原本计划,请体校的一位教练给大家讲讲体能锻炼。安腾龙改了日子,只告诉社员说今晚有事,再多一句话也没有。
等到放学,安腾龙回家换上最好的衣服,又把头发仔细地梳了又梳,还在身上洒了半瓶古龙水,然后又去了学校。
林雪凝住在学生公寓,准时出来等在门前,看到安腾龙便招呼道:“这里。”
她今天穿着宽松的黑色连衣裙,上面印着好几种颜色组成的抽象图案,腿上套着棉质厚裤袜,更显双腿线条优美。
安腾龙跑步来到近前,笑呵呵地说:“我已经订好饭店了,吃过饭咱们去看电影。”
“好。”
凡是学校集中的地方,都会形成商业区。各类餐饮和娱乐场所汇聚,而且高中低档一应俱全。
安腾龙订的是很高档西餐厅,特意要了间装修华丽的包房。
“不过是吃顿便饭,不用这么破费吧……”林雪凝坐下来后,叮嘱道:“简单点就行了。”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安排。”安腾龙最后点了一桌子菜,根本不像是吃西餐,倒像在东北农家大院吃杀猪菜。
为了烘托气氛,安腾龙要了几瓶红酒,还关掉包房里的灯,点上两支蜡烛。
“在社团这么久,咱们还是第一次单独吃饭……”安腾龙说着,举起了杯子:“为了我们相识的缘分,干一杯!”
林雪凝刚把酒喝下去,安腾龙又把杯举了起来:“这一杯是为庆祝我们的友谊!”
安腾龙左一杯又一杯的劝了起来,结果菜还一口没吃,红酒已经干掉了一瓶。
红酒度数不高,可喝多了也会醉人。林雪凝酒量本来很浅,空腹喝了这么多,很快就有些醉意了。两朵红云飞上她的脸颊,在摇曳烛光的映照下,更显迷人。
“来,再来一杯……”安腾龙又开了一瓶红酒,给林雪凝倒上。
一般来讲,红酒至多只倒杯子的三分之一,安腾龙却斟得满满的,差一点就溢了出来。
“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林雪凝不太好意思拒绝别人,可这酒确实不能继续喝了:“我们还是聊会天吧……..”
“哦……”安腾龙有些失落的放下酒瓶,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后,黯然说道:“雪凝,我真的非常喜欢你,真的真的非常喜欢。”
“我……应该谢谢你这么说,但我确实只把你当做好朋友。”
“我不想做什么好朋友!”安腾龙站起来,突然冲到林雪凝的面前,紧紧地抓住了林雪凝的手:“做我的女朋友吧,求求你了,答应我!”
“可我对你没有感觉!”林雪凝向后退了退,努力想把手抽回来:“安腾龙,你有点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咱们改天再出来!”
“这点酒算什么!”安腾龙摇摇头:“有些事,咱们今天就确定下来吧,我要做你的男朋友!”
“不行!”林雪凝果断的摇了摇头:“你再这样,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如果你不答应,至少我也要得到你!”安腾龙说罢,便把嘴凑了上去,疯狂地吻起林雪凝的面庞。
“放开我…….”林雪凝拼命闪躲,结果不由自主的倒在了椅子上。
安腾龙见状,索性把身体压了上去,双手上下摸索了起来:“一次…….一次就好,如果你不做女朋友,让我得到你一次也行啊!”
“安腾龙你疯了?”林雪凝终于抽回一只手,狠狠抽了安腾龙一记耳光。
五个通红的指印清晰地浮在安腾龙的脸上,安腾龙愣怔了一下,随后更加疯狂。他用一只手抓住林雪凝的两条胳膊,另一只手向下摸索着去找裙子的拉链。
“安腾龙,你冷静点,你这样做会后悔的!”
“后悔我也认了!”此时的安腾龙不若往日的样子,完全像是一头疯狂的野兽:“答应我吧,雪凝,答应我一次!”
林雪凝差一点要哭出来:“你太不尊重我了,你给我滚得远远地,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装什么装!”安腾龙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又不是处女,给我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胡说什么!”
“谁都知道你和你哥哥那点事,恐怕他早就把你给上了吧!”安腾龙狂笑了几声,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你能给自己的亲哥哥上,就他妈不肯便宜我一次?!”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林雪凝,抬腿狠狠踢在安腾龙的胯下。
安腾龙惨叫一声,暂时放过了林雪凝,但旋即又扑了上来:“臭**,敢打我,今天我要是不干了你,都对不起我的命根子!”
林雪凝举起双腿顶住安腾龙的胸口,尽量让安腾龙远离自己。但安腾龙的体格非常好,不是林雪凝这样的弱女子能对付的,而且他还学过格斗,懂得擒拿之类的技巧,很快便制住了林雪凝。
“我让你凶!我让你喊!”安腾龙解下腰带,就要捆住林雪凝的双手:“放心,这里的隔音非常好,咱们有的是时间爽一下!让我看看你在我胯下能有多凶,叫g的声音能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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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凝彻底绝望了,两行清泪涌出美丽的双眸,顺着脸颊缓缓流淌下来。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包房的门被人重重撞开,安腾龙健硕的身躯竟缓缓升起,离开了林雪凝。紧接着,安腾龙被重重摔到一旁,凌沧走过去把林雪凝拉了起来。
“是你?”安腾龙腾地跳起来,怒不可遏的吼道:“你别多管闲事!”
“既然被我撞见了,就不是闲事了!”耸耸肩膀,凌沧无所谓的说:“何况我管过的闲事本来就不少!”
“你扌喿你妈!”安腾龙被撞破了好事,恨不得把凌沧生吞活剥了。不过他毕竟理亏,实在不好意思多说什么,直接一拳向凌沧打了过来。
凌沧左手一搪,躲过对方的拳头,同时左膝提起,撞在对方胸口上。
如果放在过去,凌沧对付安腾龙恐怕要走上几个回合,但升级之后不过就是两招的事。安腾龙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捂着胸口重重喘息起来。
“现在滚出去……”凌沧冷冷地警告道:“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你一定想留下来,我立马给你做结扎!”
安腾龙知道自己没戏了,恨恨地看了一眼凌沧,连滚带爬的跑了。
“别忘了……”凌沧在后面喊了一声:“走之前把单买了,否则明天我到学校找你要钱!”
林雪凝已经冷静了下来,轻轻说了一声:“谢谢你……”
“别说,这小子还挺浪漫…….”凌沧把灯打开,关切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吧?”
“我没事……”林雪凝没被占多大便宜,只是衣服略有些凌乱。她整理了一下,深深垂下螓首,很不好意思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刚好路过,看到他和你走进来,担心他会占你便宜,就跟了过来。”
“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当时只是……有一种直觉。”凌沧说着,站起身来:“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等等……”林雪凝喊住了凌沧:“你为什么帮我?”
“为什么?”凌沧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是我误会你了,你是一个好人,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能得到你这个评价,我受些委屈也值了。”凌沧犹豫了一下,随后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林雪凝:“看看这个吧……”
“什么?”
“是你们家族最大的秘密。”
林雪凝狐疑地拆开信封,发现里面装着两份遗嘱,都是父亲留下来的。所不同的是,一份经过法律公证,另一份则是林老先生留给林定涛的信函。
林雪凝急忙看起来,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着,时而困惑,时而悲怆,时而又有些高兴。过了许久,她颤抖着手放下遗嘱,缓缓问道:“这些……是哪来的?”
“从你哥哥林定涛那里……”凌沧说的全部是事实,刚才偶然碰见林雪凝和安腾龙在一起,结果误打误撞保住了林雪凝的贞洁。本来凌沧还在考虑,应该怎么找机会把遗嘱交给林雪凝,眼下倒正好是个机会,虽然气氛不太合适。
遗嘱的内容多少有些出人意料,原来林老先生的前妻不能生育,因而先后领养了林定涛和林雪凝。
考虑到可能会让孩子们有心理压力,所以林氏夫妻决定隐瞒事实,权当两个孩子是亲生的。只不过,林定涛当时已经懂事,早就知道自己是领养的。
老林先生考虑到林定涛是兄长,应该负担起整个家庭的责任,所以也没打算对林定涛隐瞒,还交代今后要好好照顾妹妹。
由于很多原因,林氏夫妻最后还是分开了,不过他们两个人非常理智,尽量不让自己婚姻的变化影响到孩子。与外界猜测的差不太多,他们决定身后把遗产分别留给两个子女,但有一个不同之处在于,林妻的股份留给林定涛,老林的则给林雪凝。
之所以做出这么费力的安排,是夫妻二人想让两个孩子知道,他们的爱没有任何变化。尽管林定涛归父亲抚养,但母亲也依然惦记着,对林雪凝来说亦然。
夫妻还商定,暂时不告诉孩子们真相,遗嘱等到在两人身后一起公开,所以老林先生辞世前没有要求宣读遗嘱。至于林的前妻,没想到林定涛会耍花样,所以一直没把遗嘱的事说出来。
林老先生夫妇玩的倒挺浪漫,却也给了林定涛机会。林定涛一方面接受了母亲的股份,另一方面又藏起父亲的遗嘱不公开,目的自然是要以此挟持林雪凝就范。
林雪凝没多想,只是以为哥哥篡改遗嘱,让自己变得一无所有。她没地方讨公道,只能逆来顺受,直到今天看到了父亲的遗嘱,才知道自己一直都是千万富姐,只是股份和利润都暂时被托管着。
林雪凝捧着两份遗嘱良久无言,过了一会,眼泪一滴滴掉落下来,打在父亲的字迹上。
“令尊令堂倒也是用心良苦,只是被林定涛钻了空子。”凌沧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后又说:“不过,既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林定涛的做法虽然卑鄙,却也谈不上变态。”
“那又怎么样……”林雪凝缓缓的摇了摇头,讷讷的说道:“他在我心里……早就已经不是哥哥了,建立其他关系更不可能!”
“你有选择的权利,我也相信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只不过,令尊令堂原不打算告诉你是收养的,既然林定涛几次三番来找你麻烦,就不能不让你知道了。”
“是……”
“还有,这件事要尽可能的宣传一下,让更多的人知道你们本就不是亲兄妹。”
林雪凝微微蹙起美丽的眉毛,奇怪的问道:“为什么?”
“林定涛的这份不伦之恋,只怕已经很多人知道了。他自己丢人不要紧,你们林家的声誉不能毁掉,不能让人以为你们家有多么肮脏龌龊。只要把这件事公开出去,多少会挽回林家的声誉。”
“你想得很周到……”林雪凝用手指轻拭了一下眼角,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你让我哥哥交出遗嘱,恐怕费了很大的力气吧?”
“也没什么,我就是半夜找过去,和他摆事实、讲道理。然后让他的胳膊脱臼,再给接回去,折腾了几次。最后,我又不小心弄断了他的两根肋骨,他才把遗嘱交了出来,还保证今后再不找你麻烦……”
“你真坏!”
“你刚才不是说我好吗?”凌沧挠挠头:“我到底是好还是坏?”
“我也说不清楚了,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这个样子的……”林雪凝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个字在嗓子深处咕哝了几下,就变成了无声。
凌沧根本没听清。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林雪凝抬起头来,一张小脸已经是通红无比:“我是突然想起。之前的几件事,看来也是我误会你了!”
“你能这么想真好!”凌沧长叹了一声:“被人冤枉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凌沧便把林雪凝送回了公寓,至于安腾龙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第二天,一个惊人的消息在学校里炸开了,最大的社团之一跆拳道宣布解散,集体并入古武社团。
学校规定,社团在几种情况下会被解散,之前也确实有被解散的先例。但这种发展得如日中天却自行解散的事例,还从没有过。
就在古武社团成为黑马,一跃成为全校第一大社团时,惊人的消息再度传来,安腾龙辞职了。
没人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因为当事人全都讳莫如深。学生们传起各种猜测,每种说法都有鼻子有眼,却又好像都不是实际情况。
古武社团空有数百名成员却群龙无首,于是大家经过商议之后决定,由民主投票决定。就在当天晚上,古武社团齐聚体育馆,召开选举大会。
学校方面不怎么管社团的事,只希望学生们课余生活丰富一些,只要别惹事就好。学生会虽然在名义上领导社团,不过也仅仅是名义上,事实上干涉不了。
这也就是说,谁有本事能说服古武社团拥戴自己,就会成为明海一中最有势力的人物之一。
凌沧到体育馆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因为没有组织者,所以乱哄哄的。
古武社团的原班人马坐在一侧,另外一侧全是穿着白色道服的跆拳道社员,两相比较之下,古武社团的人少得实在可怜。
不过古武的社员却不在意这些,齐刷刷的看着跆拳道那边,一个劲的咽口水,因为跆拳道社团的美女实在太多了。
凌沧径直来到所有人面前,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毛遂自荐,做古武社长。”
声音不大,但体育馆里立即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凌沧。
“我靠,你他妈谁啊,上来就想当社长?”一个化着浓妆、看起来有点非主流风范的女孩噌地跳起来,指着凌沧骂道:“你脑袋被门挤过吧?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我支持他!”林雪凝说着站起身,来到凌沧的身旁:“支持凌沧的请举手!”
在古武社团,最有号召力的人除了安腾龙,就是林雪凝了。没有别的,就是因为林雪凝漂亮,而且待人和善,人缘够好。
因此林雪凝这么一说,古武社团的人全举手了。
再看跆拳道那边,金智人也忙不迭的把手高高举起,唯恐比别人晚半秒钟,同时还一个劲的低声催促社员:“举手!都给我举手啊!”
多数跆拳道社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既然金智人已经这么说了,便糊里糊涂把手举了起来。但见场上一片胳膊林立,长短粗细各色齐全,凌沧就这样一帆风顺的当上了古武社长。
然而,斗争却只是刚刚开始,跆拳道那边的一个头目走上前来,懒洋洋的说:“金社长说两个社团合并,我们同意了。让你当社长,这也没问题。只不过,既然你们已经被吞并了,以后就要照我们跆拳道社团的规矩……”
“我管你们有什么狗屁规矩!”凌沧打断了对方的话,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好像没搞清楚,不是我们被你们吞并,而是相反。换句话说,跆拳道社团,从今往后不存在了!”
“这怎么能行!”跆拳道那边响起一阵反对声浪,其中多数都是女孩子:“我们要学跆拳道!”
“李准基打跆拳道好帅,我们才不要狗屁古武!”
“听到了?”那个头目双手抱在一起,冷笑着说:“就算你是社长,也不能什么事都说了算!”
“可我偏偏就能说了算!”凌沧摘下眼镜,周身散发出一股戾气,哪还像平日的校园犀利哥。
“凭什么?”
“就凭这个!”凌沧说着,右腿抬起往回一勾,踢中对方的腿窝。对方腿一软跪到地上,凌沧左腿蜷起,膝盖撞向对方胸口。
这个头目惨叫一声,仰面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社长又怎么样?你他妈太狂了吧?”跆拳道社团的几个精英被激怒了,冲过去把凌沧团团围住。
金智人见识过凌沧的厉害,知道这些人上去全白给。他想拉住,却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凌沧把他们一个个全部放倒在地。
这些精英代表了跆拳道社团的最高水平,每一个都在校园里横行无阻,却敌不住凌沧一个人。凌沧露的这一手,着实震撼了全场,那些反对的人也不出声了,很多女孩捂着胸口讷讷说道:“太啊,太帅了!比李准基还帅!”
“李准基算什么,应该是比郑允浩还帅!”
“狗屁跆拳道,从中国学去一星半点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到中国来丢人现眼,我就不信高丽棒子能发明出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凌沧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几个跆拳道精英,冷冷地问道:“我再重复一遍——跆拳道社团就此解散,谁还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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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阵沉默,凌沧缓缓指了指跆拳道社员身上的道服,冷笑着说道:“从今往后,你们都是古武社团的人,穿着要换成传统的唐装。白色衣服在中华文化中属于孝服,你们家里又没死人,总他妈穿孝干什么?!不想当中国人就滚到日韩去,别在明海一中晃荡,也别讲中国话!”
有一个跆拳道社员小心翼翼举起手,轻声提醒道:“社长……咱们校有国际班……”
“你想去国际班?”
“不想!”
“那不就得了!”
凌沧对一中还不够了解,学校每个年级都有国际班,学生来自世界各地,父母大多是在国内求学或工作。
随着国内与国外各方面往来日益密切,长期生活国内的外国人越来越多,外国学生也随之多了起来,尤其明海这样的口岸城市。学校已经策划在高一开设国际二班,据说学费会远远高于国内学生。
跆拳道社团就有不少日韩学生,其中汉语水平较好的听懂了这些话,当时就有些恼火。但看了看周围的中国学生,他们把火气又压了下去。
“说的没错!”徐大志跳起来,高声说道:“什么狗屁跆拳道、这个道、那个道的,其实全是浮云……”
徐大志就是凌沧刚到古武时,意**同学的猥琐男之一。凌沧很担心他会接着说:“阝月道才是王道!”幸运的是,徐大志还没那么犯浑,只是告诉大家:“世界上最厉害的搏击技术就是中华古典武术!”
“错!”凌沧摇摇头:“你完全说错了!”
“啊?”包括徐大志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林雪凝也不解的看向凌沧。
“中国人就是喜欢怀古,觉得古代的一切都特别好,还把古时的东西想象得特别神秘,包括武术在内!然而,明清的几百年,国人一直向古代学习,言必称鸟生鱼汤,也偏偏就在这几百年时间里,中国社会走上了严重的下坡路,到后来更有了百年屈辱史!如果古代的东西真那么好,应该是我们去殖民别人,而不是买别人的鸦片!”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科学研究表明,人类在建立文明的这几千年时间里,自身的各个方面都有了巨大变化,现代人不管是智力还是体力都远胜于古人!一帮各个方面都不如现代人的古人,在科学发展极为落后的条件下创造的东西,会超过现代人智慧的结晶,你们觉得可能吗?”
众人面面相觑,有的人想反驳,却又找不到有力的论据。
“具体到武术,当代中华武术式微,很多人难以面对这个现实,就念叨说什么历史上很多宝贵的东西都丢了。那我倒要问了,当代医学技术远胜古代,当代人的营养结构比古人更科学,当代又总结了历史上的经验和技术,再辅以现代化的训练手段,当代人怎么会不如古人?”冷冷一笑,凌沧又道:“还有,中华武术的搏击技术也不是最强的,尽管我们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事实就是,世界上很多搏击技术都要胜过中华武术!”
这些话说出来,在场的人全傻了,跆拳道那边的人甚至怀疑凌沧吃里爬外。按照这番理论,古武社团只怕应该立刻解散。
“你在说什么呢?”林雪凝咳嗽两下,轻声提醒道:“咱们可是中华古武社团……”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凌沧耸耸肩膀:“正是因为知道,才要指出问题所在,让今后能更好发展!”
“那…….照你这么说……”徐大志讷讷的问了一句:“中华武术是一无可取之处?”
“错,中华武术博大精深,要胜过世界上任何一种武术,问题是今天的人没有正确意识到其真正价值所在。”凌沧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从在场的所有人身上缓缓掠过:“中华武术事实上是一种文化,能和其他很多东西有机结合在一起,比如医术、书法、音乐等等。它所强调的首先是强身健体,然后是提升人的综合素质。它可以用来表演,也可以用来锻炼身体……至于实战格斗,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它也不以实战格斗见长。相比之下,很多杀伤力很大的武术以戕害身体为代价,比如泰拳。如今还要好一些,历史上的泰拳训练非常残酷,以至泰拳师的寿命大都很短,还经常落下病患。反观练习中华武术的人,却普遍长寿。”
“有道理。”林雪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怪你说,今天的武术走入误区。”
“事实上,错误的趋势很早之前就开始了,真正传统的武术把武德放在第一位,要求习武之余多读书多学习。可后世越来越多的,是斗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武夫,对武德的理解也出现了偏差。到了当世,更是侧重于武术的表演性质,怎么练得好看怎么来,却抛掉了内涵。”
刘启东是跆拳道精英之一,生性比较稳重,刚才没上去和凌沧交手。他对跆拳道并入古武很反对,只不过金智人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没法公开反对。他和社团多数人打着一样的算盘,那就是大家在一起混一段时间,然后找茬独立出去。这样既不伤了金智人的颜面,跆拳道又保留了下来,没准还能顺便搅黄古武。
这就意味着,在凌沧顺风顺水地合并两个社团,并当上社长的表象之下,实则暗藏很多危机。但听到凌沧这一番话,刘启东却被吸引住了,说不出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凌沧很有深度。
“按你这么说……”刘启东站起身来,略有些小心地提出:“社团应该改名‘未来武术’,还是糅合诸多内容的综合社团。”
“我们仍是古武社团……”凌沧说到这里,微微笑了笑:“只不过我们所追求的,是中华武术的古典主义精神,还武术以本来的面目和价值,而不是去胡乱琢磨历史上的中华武术多牛b!”
刘启东点点头:“明白了。”
“以后社团会开展各种活动,不只是学习和交流武学。另外,社团内部将划分几个组,针对个人不同需要侧重器械、徒手搏击和其他。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所以需要有人协助……”凌沧指了指林雪凝和金智人,随后告诉大家:“我委任他们做副社长,当我不在的时候,全权负责社团事务。”
“社长……”一个跆拳道女生懒洋洋的举起手:“我对什么提升个人修为没兴趣,我也不想练出一身肌肉,我就是想学两招保护自己……咱们校色狼太多了!”
听到后面这句话,男生集体性的发出一声:“切!”凌沧则点了点头:“如果单纯学习搏击,这也没有问题。事实上,中华传统武术还是很厉害的,只是实用性的招数不被后世重视。还有就是固步自封不去发展,也不和外界交流学习……”
这个女生打断了凌沧的话:“拜托,社长,别长篇大论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听明白了,我现在就是想学习两个厉害的招数,你到底能不能教?”
这个女生说的话,是给凌沧制造难题,如果凌沧不能让她满意,社长的威信会大打折扣。
凌沧没有丝毫愠怒的表示,只是淡淡的告诉对方:“我当然可以教。”
“喂,咱们先说明白了,我刚加入跆拳道社团。”这个女生看着凌沧,有气无力的说:“我没有任何基础,身体也不是很好……”
“我教你的,都适合女孩子用,根本不需要基础,对体能也没要求。”凌沧说着,环顾了一下全场:“但我需要一个人来配合我!”
“我来,我来!”金智人没想到能捞上副社长,计算一下,现在管的人比原来还要多,心情好得不得了。听凌沧这么说,他急忙跑到近前去:“我怎么做?”
“听我的。”凌沧和金智人面对面站着,随后告诉大家:“在很多情况下,对你有威胁的人,是这样面对面和你站着的。这个时候,你只要出其不意,用双掌同时拍他的耳朵,就会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凌沧说着,象征性的做了一下这个动作:“因为人的耳鼓非常脆弱,手掌产生的气压压迫耳鼓,会让人头昏眼花。趁着对方一时反应不过来,你逃走或者发动下一步攻击,就都有了机会。”
林雪凝被吸引住了,急忙问:“如果对方在身后怎么办?”
凌沧让金智人站到自己身后,随后双手向后探出把在太阳穴上,同时用拇指按住了眼睛:“人的眼睛同样是一个弱点,你这样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会让对方无法攻击,转而去保护自己的眼睛。在你放手之后,对方的视力会受到极大影响,也无法立即对你发动攻击。”
“很实用。”林雪凝点点头,但旋即有了一个疑问:“可这样会伤害到对方!”
“放心好了,人体有自我保护机能,很多真正的伤害其实是无意间造成的。在受到这种攻击时,人会下意识地紧缩眼皮并用眼球自身的弹性缓解压力。只要你的指甲不是特别长,就不会出大问题。”顿了顿,凌沧补充道:“另外,当对方危及到你的安全时,你首先要做的是保护自己,而不是考虑对方会怎样!”
凌沧的讲解在台下引发一阵掌声,林雪凝更是连连点头:“我直到今天才真正学到想要学的东西。”
“还有一个招数,比较复杂,但同样管用。”凌沧说着,和金智人贴身站在一起:“无论对方在你的前面、后面还是侧面,你可以突然蹲下身,正面对着他,然后……”凌沧说着,用双手扳住金智人膝盖后的腿窝往后一拉,金智人当即仰面摔倒在地。
“这个时候,你只要冲着对方腹部狠狠来一脚,他基本就丧失活动能力了。”凌沧把金智人拉起来,接着告诉大家:“一般人在站立的时候,不会特意在腿窝那里施加力量,所以很容易被拉倒。从身高上来讲,因为比较容易蹲下达到所需高度,所以适合女孩子防身,不过这一招多少还是需要一点臂力的。”
总共三招,并不潇洒华丽,却很简单实用。台下的人纷纷试了起来,随后交口称赞,之前发难的那个女生都点点头道:“嗯,这几招确实给力。”
其实还有一招更给力,虽然只对男人有效,却能让人体自我保护机能无法发挥作用,那就是绝户撩阴腿。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尤其是还有这么多女孩子,凌沧没法堂而皇之地大谈踢鸟技爆蛋的技法,还不如自己留着偷偷用。
“说句心里话…….”林雪凝走到凌沧近前,压低声音说道:“我对你当社长这事,之前没有太大信心。但我现在非常确信,你会让社团越来越好。”
“谢谢。”
“对了,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树大招风。”
“我明白。”凌沧点点头,颇有深意的问道:“学校还有几个和武术相关的社团?”
“体育社团规模很大,但没武术类的内容,可以不算。此外就是中华武术了,规模排得上第三或第四,他们一直想吞并古武社团。空手道社团的人也很多,他们和古武没什么过结,倒是和中武那边不太融洽。另外有三个规模比较小的——合气道、柔道和剑道,每个也就三五十人的样子,成员大多和空手道重叠。过去还有一个拳击社团,不过他们总和其他学校打架,还把人家给打得很惨,再加上人数不多,所以被解散了。”
“你认为最先来找麻烦的会是谁呢?”
“这可不好说。”林雪凝微微摇摇头:“不过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别惹出事来。”
“很多时候,不是你去惹别人,而是别人来惹你。所以莫不如你先主动惹了别人,让别人没能力再来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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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归南毕恭毕敬的站着,由于紧张,额头渗出一层白毛汗。
在他面前的超大屏幕显示器上,龙见月正一口口的喝着酒。连干了八杯伏特加后,龙见月豁然站起身:“这么多年来,百花团就没失手过,这一次竟然折进去五个人。”
“大姐,对不起……”李归南把头深深垂下来:“是我领导无方!”
“你没有推说凌沧太厉害,而是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龙见月通过摄像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李归南,不怒反笑:“不错,我很欣赏,男人就应该有担当责任的勇气!”
龙见月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上面袒露着洁白如玉的双臂和肩头,在胸前束出深深的孚乚沟。下身则高高开叉,只见两道红色之间,夹着一丝细腻雪白的肌肤,正是龙见月浑圆的大腿。
再看龙见月容貌,娇艳如绽放的花蕾。两点唇涂着透明的唇膏,看起来亮晶晶地,更显诱惑。只是这朵花蕾始终笼罩着一股杀气,即令李归南这样的狠角色,也从不敢起不敬之心。
“谢谢大姐夸奖…….”
“也是我疏忽了,整件事计划不周。”深深吸了一口气,龙见月缓缓说道:“没想到凌阳不仅够厉害,还把儿子也培养得身手不凡。”
“大姐不要自责,责任还是在我。”李归南听到这话,终于有些轻松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你先留在明海,凌沧那边一有什么动静,马上向我汇报。”顿了顿,龙见月补充了一句:“我的假期也该结束了,再过两天就回国,先去京城处理点事。”
“百花团呢?”
“让她们去京城候命。”
“是!”
通讯联系挂断之后,龙见月拿起酒来,刚要喝又把杯子放下,随手拨了一个号码。过了许久,对方接了起来,这是可视电话,在龙见月面前的荧光屏上出现了一个十分帅气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非常好,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损失丝毫的风流倜傥,正相反的是还多了一份成熟稳重。
他穿着一条泳裤,躺在海边沙滩的躺椅上,健硕的身躯上面伤痕累累。一左一右两个美女,一个捧着酒杯不时给他喝上一口,另一个则拿着一串葡萄不时的喂上两颗。
在很多电影中,花花公子都是这套做派,只不过这个人曾有的经历,却是任何一个花花公子连想都不敢想的。
“司马天,好潇洒啊……”龙见月冷笑一声:“不过你对女人的品位有些降低了,身边这两个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两个女人听到了龙见月的话,不过没有丝毫不快的表示,只是专心伺候着。司马天喝了一口酒,半天没有说话,周围只有海浪传来的刷刷声。
“喂,司马天,你哑巴了?”
“我没哑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司马天很yin荡的笑了笑,抬手在一个美女的pi股上掐了一把:“她们两个自然不如龙大姐你了,只可惜你是凌阳的女人,谁也不敢碰。何况,她们床上功夫不错,我非常满意。”
“别叫我大姐,我岁数没你大。”
“我知道,女人都对年龄很敏感,不过大家都尊称你大姐,我也就只能跟着叫了。”司马天摘下太阳镜,直视着摄像头:“好了,闲话说过,龙大姐你就开门见山,说说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凌阳的儿子出山了!”
“哦?”司马天的神色突然一凛,旋即又恢复正常:“凌沧是吗,那又怎么样?”
“我想让你杀了他!”
“why?”
“难道你不恨凌阳?”龙见月冷笑一声,缓缓问道:“不过是区区两千多万,你给他卖命那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苦劳也不止这个价钱了!然而他不但把你逐走,还挑断手筋脚筋!”
“手筋脚筋吗,我已经接上了,这点小伤很容易治。我司马天受过的伤,比这严重的多得是,女人们都说这样显得特别性感。”司马天摇晃了一下手腕,看了看上面的一圈疤痕:“至于当年的那些恩恩怨怨,我早就已经看做浮云。”
“你现在说得轻松,当初可是和凌阳斗过好次,只是每次都落败罢了!”
“当初年轻气盛,现在我想开了。”笑了几声,司马天搂过一个美女,上下其手起来:“我的钱足够花上几辈子了,今后就逍遥自在的享受人生,外面的恩怨再与我无关。”
“听起来,你倒像要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只不过一个把什么都看淡的人,为什么晒日光浴的时候还要带着通讯终端呢?”
司马天的神色有些难看起来,默然许久才说了一句:“就算我心有不甘,和凌沧又没关系!”
“凌阳正发展得如日中天,却突然玩起失踪,所有人都不知道去了哪。唯一一个宝贝儿子,他还送到山里养起来。我们既然找不到他本人,那么只要杀了他的儿子,他肯定就会露面。”
“说的也是哈,按照凌阳的发展速度,大家都推测他在有生之年,能成为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人物。”司马天嘿嘿冷笑了几声:“可谁也没想到他正值壮年,却急流勇退了!”
“别说没用的了,凌沧你到底杀不杀?”
“这怎么是没用的呢,难道你没听说?”
“听说什么?”
“凌阳发展的太快,被光明会盯上了。”司马天轻轻叹息了一声,接着又道:“龙见月,说起来,在中国人和华人这个群体中,你也是综合实力排得进前十的人物。可这个世界上,终归有那么一些东西,是你玩不起的。”
“光明会?”龙见月心中一动:“真有这么个组织?”
“这个世界分作两个层面,大家都看到的是一个,还有一个隐藏于地下。光明会就在地下,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组织,连大名鼎鼎的共济会和罗斯柴尔德家族都要让他们三分。至于他们到底什么样,有透彻了解的人恐怕连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微微摇摇头,司马天接着又道:“这里面的水太深,我都退出来了,你又何必去趟?”
“我不管光明会是怎么回事,我暂时也不打算挑战他们!我只想要凌沧的命,否则咽不下这口气!”
“那是你的事,我可不给你当枪使!”
“我们可以合作,我给你提供帮助,由你来执行。我们都恨凌阳,这样互利互惠。”
“得了,你可不恨凌阳,你都爱死他了!”
“你胡说什么!”龙见月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我会爱一个杀害自己弟弟的人?”
“开个玩笑,别生气。”司马天一摊双手,不再那么嬉皮笑脸,变得有些郑重起来:“你真认为是凌阳杀了龙见海?”
“大家都这么说,凌阳自己又不澄清,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说的也是……不过,你手底下不是没有人,为什么非要和我合作呢?”
“我的人都不如你!”
“这话我爱听。”司马天微微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很享受生活,暂时不想有什么改变,等我改主意的时候再告诉你吧!”
“司马天,我不相信你的内心,也像表面这样轻松。”
“或许吧……”司马天说罢便中断了通讯,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大海:“凌沧……应该已经十六岁了吧,凌阳终于还是把你放出来了。能不能接过凌阳的事业,就看你的造化了,更要看你能不能活下去……”
“天少,想什么呢?”一个美女凑过来,嗲声嗲气的问道。
司马天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在想今晚应该用什么体位!”
“讨厌…….昨天晚上弄得人家下面现在还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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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古武社团的成立,有些抬高了凌沧的地位。第二天上学,班里的同学见了凌沧,都很客气。
凌沧对这些倒不怎么在意,只是刚一进班级的门,就被一个女生吸引住了。
只见一片深色头发当中,晃动着一头黄毛。凌沧差点以为是外国人,走了一看才发现,是标准的中国女孩,留着有点前卫的发型。
她画着很浓的妆,涂着咖啡色唇彩和同样颜色的眼影,穿着一身浅色的牛仔服,正坐在那里听ipod。
校园里着实有些太妹,一个个坐立行走的样子,都是歪歪斜斜的。这个女孩却不一样,坐在那里把腰挺得很直,整个人看起来挺稳当,周身隐隐有股戾气。
女孩偶一抬头,正看见凌沧,头没有动,眼珠却追着凌沧,直到凌沧坐到位子上。
“咱们班来新同学了?”由于这个女孩离自己很近,所以凌沧说话的声音很低。
“不是新同学……”沈凡蕾笑着摇了摇头:“她叫洪雪,前段时间请了十天假,所以你没有见过她。”
凌沧正要说话,洪雪走了过来,拍拍桌子:“新同学?”
“你好,我叫凌沧。”凌沧扶了一下眼镜,随后向洪雪伸过手去。
“我叫洪雪。”对方很客气的握了握手,随后问道:“你就是那个特招生,从小地方来的?”
“是啊,不过我们县城不算小,全省除了省城,人口最多、地方最大的就是我们那了。”
“我管它多大。”洪雪笑了笑:“喂,给我当跟班!”
凌沧和沈凡蕾听到这话全愣住了,不等凌沧说什么,沈凡蕾就问了一句:“你说什么呢?”
“没听清楚吗?”洪雪一字一顿地把话重复了一遍:“让他给我当跟班!”
“你开玩笑吧,大家都是同学,谈不上谁跟谁的班,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沈大小姐,我又不是欺负他,也不是让他做什么坏事,你跟着激动个什么劲?”洪雪轻哼了一声,很不满地说:“我事太多,一个人忙不过来,学校又不允许带佣人,就只好找个跟班喽!”
“要找去别的地方找!”
“到什么地方找,你沈大小姐就别费心了,让人家自己决定。”洪雪敲了敲桌子,和凌沧商量了起来:“不白当的,我给你发薪。”
“发薪?”
“一个月一千……算了,多给点,一千五。”洪雪撇了撇嘴,说话的态度倒还算客气:“你们特招生的生活都很困难,在外面勤工俭学的很多。当个跟班能给这么多,你就知足吧!”
“我……知足?”
“从今天开始上班……”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洪雪接着又说:“告诉你啊,想当我跟班的有的是,要不是看你长得挺老实,我才不要呢!”
“谢……谢谢啊,谢谢你抬举!”
“喂,洪雪,这就回来上课了?”梁翔宇走了过来,冲着洪雪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凌沧是我哥们,给我个面子,别欺负他!”
“哎哟,这不是副署长的公子吗。”
“别说这个……”梁翔宇咳嗽了一声,不太好意思地四下看了看:“低调,低调。”
“我又没搞走私,不找你爸办什么事,你紧张什么!”笑了几声,洪雪接着又说:“咱们说明白了,我可没欺负他,是打算让他当跟班!”
梁翔宇皱起眉头:“跟班?”
“有钱赚,又不累,更重要的是……”洪雪伸出一根手指,在凌沧面前缓缓摇了摇:“只要有我罩着你,没任何人敢欺负你!别说你一没钱没势的特招生,就算是有点背景的学生,不还是经常被欺负?!”
“这倒是,谁敢招惹你洪大小姐啊,不过……”梁翔宇拍了拍凌沧的肩膀,颇有些骄傲的说:“凌沧可是古武社团的社长,你没来的这段时间,古武已经成了咱们校最大的社团!”
“社团算个屁!”洪雪重重哼了一声:“别说那些社团了,就算潮汕帮、东北帮、川帮,又都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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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几人正说着话,门口那边响起一个破锣嗓子:“喂,那位女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染一头黄头发?”
是张智领着几个值周生过来检查班风了,这位教导主任可是一个人物,长了一副猥琐的嘴脸,却总做出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班级里本来乱哄哄的,有很多人说话,可一看到张智,全都噤声不语,静得能听到针掉下来的声音。
学生们都很害怕张智,因为不管犯了点什么事,只要被张智抓住都会往死里整。
“害怕”分两种,一种带有敬畏,另一种则伴随着讨厌。大家对张智无疑属于后一种,因为他并不是真的秉公无私,对权贵子弟往往是另外一番嘴脸。
洪雪没说话,而是缓缓回坐回自己位子上,乜斜了一眼张智。而张智一看到是洪雪,马上不自在的撇了撇嘴,眼神当中充盈起了畏怯:“再通知你们班一次,女生不允许染浅色头发,放学回去都给我把头发染回来,下次再被我看到就要扣分了。”
这句话没有具体指明是谁,完全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张智完全当做没看到洪雪,说罢就带着值周生离开了。
就在张智出门的同时,洪雪轻声哼唱了起来,曲调是《青楼买卖》,不过歌词却给改了:“教导主任进门来,吓死个加强连。 值周生忙把袖标戴,跟着要查班风。 全校活宝凑一块,学习多好玩,查来查去迎来送往谁都管不了。 明海一中是高中,却像欢乐幼儿园。 歪瓜裂枣站一排,其实都是值周生。红袖标裹着胳膊,穿着地摊货。 请正义的来福灵那~~~消灭病虫害。 巨额学费交上去,啥也没学到。 扛着‘教书’的大招牌,把‘利’字中间摆。 三班不是你的家,想来就能走。 请你圆润的离开,感谢你祖宗八代。”
很快地,有不少学生跟着合了起来,唱的俨然是一年三班班歌。张智多少听到一点,却也装作没听到,只是加快了脚步。
凌沧挠挠头:“这是什么歌?”
“《学校买卖》。”沈凡蕾笑着摇了摇头:“是洪雪写的。”
“她倒是挺有才的。”
洪雪再没过来和凌沧说话,不过课间的时候,梁翔宇过来了:“凌沧啊,你以后可得加点小心……这个洪雪不容易对付!”
“她怎么了?”
“咱校头号小魔女!”
“啊?”
“不是兄弟不帮你,可谁都拿她没招,除非……”梁翔宇无奈的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瞥了沈凡蕾一眼。
“当什么跟班,洪雪太过分了!”沈凡蕾明白梁翔宇的意思,马上告诉凌沧:“等放学的,我找她谈谈。”
凌沧倒是很喜欢看女孩子打架,不过沈凡蕾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肯定不是洪雪的对手。凌沧惜香怜玉,无奈的说了一句:“都是同学,别搞出矛盾。要不我先当几天,如果她太过分,你再找她谈。”
“好吧。”沈凡蕾骄傲地把胸脯一挺,差点顶到凌沧的胳膊:“你尽管放心,她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给你做主!”
“好。”凌沧点点头,随后颇为奇怪地问道:“对了,话说这个洪雪,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梁翔宇看了看周围,随后压低声音回答道:“是洪铭帮老大的女儿。”
“什么是洪铭帮?”
“明海市第一大帮派,因为他们的公司叫洪铭,帮派也就以此为名。据说是因为创始人姓洪,找人算命得知五行缺金,才起了这么个名字。”
凌沧对这方面的事情不太了解,于是又问了一句:“不是帮派吗?怎么还有公司?”
“现在的黑社会都正规化、企业化了,你以为还是简单的打打杀杀啊。”梁翔宇摇摇头,感慨凌沧终归是山里出来的,什么都不懂:“洪铭帮很早之前就漂白了,转行做正经生意,只是经营手段仍然带有强烈的暴力色彩。但不管怎么说,近期打黑风暴虽然抓了一大批大哥级人物,却始终没影响到他们。”
凌沧点点头:“明白了。”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帮出来混的!”沈凡蕾不屑的哼了一声:“始终摆不上台面!”
梁翔宇笑着摇摇头:“你当然可以这么说了,你可是世家的大小姐。”
凌沧本来很想再问问什么是“世家”,不过考虑到会显得自己太无知,所以还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蕾蕾,你很厉害啊。”
几个人说着话的功夫,上课铃打响了,洪雪还是没过来。等到中午放学,凌沧还没等起身,就感觉到有一个不明物体急速向自己袭来。
“百花团?”凌沧急忙伸手从下面一拍,卸去这个物体冲击力,同时另一只手从正面一击,随后双手一合牢牢抓住,翻过来拿在手里。
仔细一看凌沧才发现,原来是一个书包:“这是谁啊?”
“身手不错吗!”洪雪在不远处拍了拍手,又点了点头:“当我的跟班够格!”
“喂!”沈凡蕾拍了一下桌子,豁然站起:“洪雪,你拿个书包乱扔什么,也不怕砸到人?!”
洪雪满面无所谓的说:“放心,我瞄准了,不会砸到你的。”
“砸到别人也不行!”
“切!”洪雪一翻白眼,不再理会沈凡蕾,而是冲着凌沧勾了勾手指:“跟我走!”
第一次给人当跟班,凌沧也没经验,只知道抱着书包跟在后面。洪雪倒也没干什么,先去食堂吃饭,让凌沧给自己打饭,随后去了校门口。
远远地,凌沧看见一辆非常拉风的红色跑车停在门前,紧接着一个学生过去恭恭敬敬的打开了车门,随后丁世佳从上面下来了。
“看到那个学生没有?”洪雪指了指,告诉凌沧:“那就是丁世佳的跟班,一个月才给一千块不到。学校里这样的事多了去了,我找你当跟班沈凡蕾竟然有意见……话说她是不是看上你了啊?”
凌沧心里一阵欣喜:“啊?她看上我了?”只可惜,这个问题不宜和洪雪多谈,所以凌沧马上岔开话题:“跟班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倒知道丁世佳是校草。”
“也不知道谁评的,就他那副德行,还校草呢,狗尾巴草倒差不多!”洪雪白了一眼远处的丁世佳,言语中颇为不屑:“这狗尾巴草倒还有点道行,玩了不少女生,六大校花拿下了三个!”
“咱们校有六大校花?我这是第一次听说。”
“沈凡蕾就是其中之一……其实她长得也不算漂亮,要不是仗着家里有背景,根本排不上!”
洪雪能说这么一番话,表明她没进入校花之列。既然同样很有背景,她却没得到这个称号,说明群众还是很公正的。
说起来,洪雪也很漂亮,只是身材比沈凡蕾逊色一点。沈凡蕾的前胸和后臀全都饱满丰圆,乍一看根本不像高中生。另外,洪雪打扮得有点非主流,可能这也是落选原因之一。
不过洪雪表面好像不把校花当回事,言语中还是带着一股酸酸的味道,说明还是挺失落的:“就算排上校花……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所有女人都是这样,希望自己的美丽能被所有人称赞,不管是黑帮千金还是世家小姐。
“丁世佳倒是艳福不浅。”
“听说有几个女生是被他下了药拿下的。”洪雪说着,随后掏出出一百块钱,塞进凌沧上衣的口袋:“别说狗尾巴草了……你表现得还不错,这是奖金。”
凌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谢谢啊。”
“我中午得出去一趟,下午上课前回来,晚上在学校吃饭。”洪雪看了看表,拿回了书包:“你下午在学校门口等我。”
那边的丁世佳靠在车上,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跟班马上掏出火来点上。过了一会,一个很蹦蹦跳跳的走过去,坐进了车里。
凌沧没再看这颗狗尾巴草,而是把注意放到后面一个人身上。
无论什么时候,凌沧都很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算是一种习惯。这个时间有很多学生进进出出,其中有一个径直向洪雪走来。和别人不一样的是,他低低垂着头好像在想着什么事,目光却紧紧盯着洪雪。
如果说高一的学生是小屁孩,这个学生简直是小屁孩中的小屁孩。身材瘦小,满脸稚气,穿着一身肥肥大大的运动服。在即将靠近洪雪时,他的双眼突然射出凶光,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凌沧站在洪雪的身后,他显然没把凌沧放在眼里,但凌沧清楚看到他的动作。凌沧往后退了两步,左手突然探出,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拧,右手随即把匕首夺了过来。
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对方惊讶的看了看凌沧,一句话不说,转身便跑。
也不知道这个学生和洪雪有什么仇,可能是家里有人受了洪铭帮的害,所以凌沧懒得去追。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洪雪转过身来,正看到凌沧手中的匕首,脸色随之一变:“你想捅我?”
“我捅你干什么?”凌沧说着就要指出真正的凶手,却发现那个学生已经不见人了。他长得像个孩子,头脑倒是很机灵,可能是躲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喂!”洪雪一把把匕首拿了过来,在手里晃着:“你不想给我当跟班就直说,别以为我是找不到别人了!”
凌沧算是说不清楚了:“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辩什么?”洪雪打断了凌沧的话:“真是看不出来啊,你长得老老实实的,倒有点胆子!”
“不是,我……”凌沧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鹿鼎记》中的一个经典桥段,急忙告诉洪雪:“我刚买了这把刀,觉得挺不错的,想送给你当礼物!”
“你忽悠谁呢?”洪雪看了看那把刀,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就这么一把破刀,你也好意思送人?”
“你不要就算了!”
“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好刀!”洪雪说着手一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刀,顶住了凌沧的喉咙:“老实说,谁派你来的?”
这确实是一把好刀,极端武力出品的暴力者军刺刀,背面有一排锯齿,外观就很暴力。不过刀身经过黑化处理,乍看起来一点都不张扬。
“没人派我来。”刀尖散发出一股寒气,凌沧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你真的误会了……我刚来咱们校,认识的人不超过十个,跟你更没有恩怨,为什么要对你下手!再说了,是你让我当跟班的,不是我主动找上你!”
洪雪冷笑一声:“你想捅了我扬名立万呗!”
“我扬什么名立什么万?!”凌沧真是欲哭无泪,明明是救了人家的命,却被当做凶手。就算是那个救了老太太,反而被告上法庭的彭宇,都没有这么冤。“如果我说,刚才有人要捅你,是我打跑了他,把刀抢了过来……你信吗?”
“忽悠,接着忽悠,组团忽悠也行!”洪雪重重哼了一声,字字顿顿的说道:“我对你也不错啊,没想到你竟然想捅我立万,我真他妈是找了一只白眼狼!”
凌沧长叹一声:“我冤枉……”
“冤什么冤,去死吧你!”洪雪把手撤回来,紧接着把刀笔直的刺了过去。
凌沧没有躲闪,因为从洪雪的目光中没有看到杀意。果然,刀尖距离喉咙只有一公分的时候,洪雪住手了:“你被解雇了,滚吧!”
“就这样算了?”
“还怎么样?让人断你两条腿,挑了手筋脚筋?”洪雪收回了刀,气呼呼地说道:“看在你小地方来的,在这混得也不容易,这事就算了!”
“你倒挺大方……”
“哼,我们出来混的,做事都很讲究的。”洪雪仰着下巴,高傲的说道:“海纳百川,有仁乃大。”
“什么叫有人奶大,你说的那是黄金甲。”凌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应该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这句话本是林则徐提在书室中的自勉联,后来被四川大学引以为校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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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挺有学问啊!”洪雪翻翻眼睛,又看了看凌沧:“那你也被解雇了!”
“好,再见,很高兴曾经给你当跟班。”凌沧转过身去,偷偷地笑起来,因为洪雪忘记把一百块钱要回去了。
洪雪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干吗?”凌沧答应一声,下意识捂住了口袋里的钱。
“听着,我只这一次放过你,如果你还想对老娘下手,下一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哦。”凌沧没说什么,加快脚步离开了。现在和洪雪怎么解释都没用,只有把那个学生找到,当面对质才能澄清自己。
然而那个学生却好像在空气中蒸发一样,凌沧用了一个中午的时间,把校园走遍了也没找到。
“不会是外校的吧?”上课铃已经打响,凌沧很无奈,只得去上课。
教学楼正对着校门,凌沧正要走进教学楼,刚好看见洪雪也回来了,还带着几个人。洪雪装作和这些人不认识,可仍然露出了破绽,因为这些人跟得太紧,她却头也不回。
正常人在走路的时候,如果身后有陌生人贴得太近,肯定会出于本能看上几眼。而且凌沧还注意到,洪雪似乎悄悄向自己这边指了指,那几个人则会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人没有走进来,在外面点上烟一边抽着,一边闲聊,眼睛不时看看凌沧。
凌沧马上明白了,洪雪表面说放过自己,实际上已经暗中准备人对付自己。幸运的是,洪雪毕竟是本校学生,多少还守点学校的规矩,没像林定涛那样直接杀进来。
这也就是说,只要凌沧留在校园里,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尽管如此,凌沧仍然感到很冤枉,只是仍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把事情解释清楚。洪雪其人有点刚愎自用,只要是心里认定了的事情,不会被别人轻易改变。
洪雪没说话,完全装作没看到凌沧,只是注意保持开一段距离。
等到进了教室,沈凡蕾关切地问凌沧:“她没欺负你吧?”
“我被解雇了!”
“啊?”沈凡蕾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么快?!”
“是啊……”凌沧张了张嘴,还是没告诉沈凡蕾,洪雪已经埋伏人等着砍自己了。
平静地上完下午的课,凌沧在校园里闲逛一会,就去了食堂。
学校食堂供应三顿饭,在一些特定的时候,比如考试之前,还会加供夜宵。
一中像大学一样有校内卡,在食堂吃饭或在校内有其他消费,都可以用。特招生在学期内的综合成绩如果达到标准,就会得到奖学金,其中部分自动打到卡里。这些钱虽然不能变现,倒也足够应付一个学期的伙食开销。
凌沧刚来上学,自然没有奖学金,不过生活费早已经冲进卡里了。算了算自己手头还剩个几万块,凌沧很大方的要了一份宫保鸡丁、一份油焖尖椒、一碗菌汤,还有半斤米饭和一杯可乐。
刚坐下来准备开动,凌沧瞥见洪雪也来了。
洪雪之前说过,晚饭会在食堂吃。让凌沧意外的是,中午试图袭击洪雪的那个学生,这时紧紧跟在后面。要了饭菜之后,这个学生也是坐在洪雪的身后,不时地往洪雪那里扫上几眼。
洪雪始终没有注意这个学生,打了几个电话之后,低头吃起饭来。说起来,倒也不能怪洪雪粗心大意,又有谁会平白认为一个孩子能威胁到自己。
凌沧由此想起曾有人告诉自己,真正的杀手大多没有明显特征,看起来完全就是普通人,以此麻痹别人。这个学生不是杀手,能有校园卡在食堂吃饭,说明正是本校的学生。不过他表现出的凶狠和机敏,倒是有培养成杀手的潜质。
凌沧低下头来,装作闷头吃饭,眼睛却一直盯着洪雪和那个学生。
洪雪没吃多少东西,用纸巾擦了擦嘴就出去了。果然,那个学生也把饭盘一推,悄悄的跟了上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凌沧就是那只黄雀。
正所谓民以食为天,每当到了吃饭的时候,校园里的人特别少,连保安都脱岗了。洪雪形单影只地走在前面,那个学生突然拿出一把刀,猛地向洪雪刺过去。
凌沧没有出手,而是静静地看着。洪雪察觉到后面有些异样,急忙向旁边一闪,不过还是有点晚了。她的衣服被刀子划过,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你干什么?”洪雪愣了一下,随后把暴力者军刺抽了出来。
“扌喿亻尔女马,去死吧!”那个学生说话还带有些许童音,下手却半点不像儿童。他一脚踢在洪雪持刀的手腕上,同时刀子用力向下劈来。
洪雪卒不及防,军刺被踢飞很远,右臂被对方的刀子砍中,鲜血立即涌出染红了衣服。
“你就这两下子啊!”那个学生狞笑起来,露出与那幼稚的面庞完全不协调的邪恶表情,纵身向洪雪猛扑过去。
洪雪惊叫了一声,正想要闪身退开,却发现对方突然被定格了,身体悬在离地半米的地方。那个学生刚开始愣住了,随后缓缓回过头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衣领和腰带被凌沧抓住,整个人完全是被凌沧给拎着。
那个学生一言不发,回手就是一刀。凌沧也不躲闪,而是高高把对方举起,随后用力向地上掼下来,同时膝盖高高抬起击向对方的腹部。
那个学生发出一声惨叫,撒手扔掉刀子,滚落在地上。
从这个学生表现出的凶厉,凌沧可以断定不是什么黑社会的受害者,而是很可能本身就是黑的。不过凌沧还是手下留情了,这一招如果打在颈椎或者腰椎上,有可能让他彻底瘫痪。
“你没事吧?”凌沧从书包里拿出利凡诺、脱脂棉和纱布,给洪雪递了过去。
“我扌喿,敢捅我!”洪雪冲着那个学生的胯下就是一脚,接着在头上又补了一脚,这才坐到路边,娴熟地处理起伤口:“喂,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我知道你今天可能还要出事,就提前买来准备好。”
“还要?”洪雪停下动作,惊讶地看着凌沧:“你不会说……”
“中午要捅你的也是他!”凌沧把那个学生用的刀踢了过来,给洪雪看:“连刀都是中午那把。”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冤枉我了。”凌沧指了指那个满地哀号打滚的学生,淡淡道:“你别误会,他可不是我的同党,否则我不会这么对付他的。”
“哦。”洪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不过对凌沧没有任何歉意的表示。她站起身来,抬脚用力踩在那个学生的胸口:“谁派你来的?”
“什么谁派我!”那个学生恨恨地看着洪雪,擦了擦嘴角流淌的鲜血:“只要攮了你,我就可以立棍儿了!”
凌沧没听懂:“什么立棍儿?”
“是东北的一句黑话,意思和扬名立一样。”洪雪解释罢,又问那个学生:“你是哪的?”
“一年五班的。”
凌沧明白了,这个学生与洪雪没有任何恩怨,但他只要能把洪铭帮千金给做掉,就算是在明海市黑道闯出了一番名堂。
黑社会就是这样,不管一个人还是一个帮派,只要有名就会有钱。如果两者不能兼得,那么也宁可要名,哪怕为此还要花出去一些钱。
“城里的学生到底在想些什么?”凌沧无奈的摇摇头,这不过才是一个高一的学生,看样子似乎还没有同龄人成熟,竟然就确定了人生今后的方向是黑社会,并且有胆子付诸实施。
洪雪留在校门外的人一直没离开,注意到这边出了事,马上赶过来:“大小姐,没事吧?”
“没事。”洪雪摇摇头,指了指凌沧:“自己人。”随后又指了指那个学生:“带走。”
手下们走过去,用手铐铐住那个学生的手脚,又用透明胶带把嘴死死的封上。最后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麻袋,从头到脚把这个学生装了进去,动作麻利干脆,前后不过几分钟。
“洪雪,我扌喿亻尔女马!”那个学生的眼睛露出惊恐,拼命地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很快地,他被洪雪的手下像死狗一样拖走了,就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我靠,手铐都用上了?怎么黑社会有警用器械?” 凌沧大摇其头,小心翼翼的问洪雪:“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放心,为了这么个小崽子,我还犯不上开杀戒。”洪雪拿出烟点上,抽了一口后接着又道:“顶多打一顿,如果确实没有幕后主使,挑了手筋脚筋也就算了。”
“是吗……”凌沧点点头,很想问问洪雪,之前是不是也打算这么对付自己。
“对了,真看不出来啊,你身手这么好。”
“我……在山里的时候练过两年。”
“是吗。”洪雪拿出一叠钱,不由分说塞给了凌沧:“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我重新雇你给我当跟班,这是预支给你的薪水。”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凌沧手里拿着钱,一方面想还回去,另一方面又不太舍得:“我帮你,不是为了继续当跟班,而是证明我没打算要……”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洪雪打断了凌沧的话,很不客气地说道:“让你当就当,我没时间和你磨牙,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呢!”
说罢,洪雪自顾自地走了,留下凌沧手里握着钱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凌沧虽然重又当了跟班,洪雪的态度还是有了些变化。此后,她除了让凌沧拿拿书包之外,倒没有吆五喝六。
第二天早晨到了班里,没等上课,丁雪菡进来告诉大家:“今天晚上,老师请客吃饭,大家有时间的一定都要来。”
丁雪菡之前说过,要请客给凌沧庆功,今天是践行前言。虽然她没明白说出这个目的,不过大家也知道怎么回事,多数人答应了,也有人推说家里有事不想去。
老师请学生吃饭,在明海一中很常见。毕竟老师也是人,也要生活,也需要有人脉资源。而这里的学生就是最好的人脉,如果老师需要做这样那样的事,往往会让学生们回去发动家长,所以师生关系很重要。
丁雪菡刚参加工作没多久,为人又很单纯,倒没想那么多。否则她就会只请几个学生,而不是把大家都叫上。她的出发点很简单,鼓励学生们今后在各个方面好好发挥,给班级增光添彩。凌沧这一次取得艺术节汇演第一,就是她很重要的工作成绩。
全班有四十多人,除去不去的有三十来个,请这么多人吃饭可破费不少。虽然一中的老师待遇远超其他学校,这对丁雪菡来说也一笔挺大的开销。
好在这顿饭吃得很开心,虽然没有喝酒,可气氛还是很热烈。
临近散场的时候,尤宇生走过来,和凌沧商量道:“等会咱们去找第二场?”
“干什么?”
“去ktv。”尤宇生说罢,又和沈凡蕾商量道:“沈大小姐,一起来吧。”
“现在已经不早了,唱完歌得更晚。”沈凡蕾摇摇头:“明天还要上课,我想直接回去休息。”
“咱们就唱一会,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尤宇生干笑两声,很是尴尬的说:“大家今天玩得高兴,干吗不更尽兴一些呢!”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班长大人给个面子吧,你要是不来,别人也不来。”
“话说,我挺长时间没听你唱歌了……”梁翔宇来了兴致,跟着一起劝了起来:“蕾蕾你一起来吧,大不了咱们唱一会,你就回去!”
沈凡蕾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同意了:“好吧。”
等到饭局结束,沈凡蕾、王曼妮、梁翔宇和尤宇生,就一起来到了附近的一家ktv,要了一间中包。凌沧虽然没拒绝,可是也没答应,却被大家一起拉了过来。
等到大家落座,尤宇生出去了。沈凡蕾附到凌沧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这个尤宇生变得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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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沈凡蕾的话语,一阵湿湿的热气带着醉人的芬芳吹过来,弄得凌沧耳朵里面痒痒的,很快心也跟着痒起来。
没等凌沧说话,尤宇生回来了,要了两个果盘、一堆零食和一瓶杰克丹尼,还有啤酒和红茶。
尤宇生一手拿着杰克丹尼,一手拿着红茶,一起倒进凉杯里,加了一堆冰块后,给每个人倒了一杯:“刚才老师在,咱们也没法喝酒,现在自由了,不醉不归。”
沈凡蕾接过杯子看了看,微微皱起眉头:“酒多了点吧?”
“班长,你有点酒量啊,这点酒应该难不倒你。”尤宇生说着,把手中的杯子一举:“来,为庆祝凌沧取得第一,咱们干了这杯。”
杰克丹尼是国内较为常见的一个威士忌牌子,威士忌在国外的喝法,除了纯饮就是调成鸡尾酒或加可乐。到了国内之后,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发明的,往里兑红茶。
国外的东西到了国内之后,基本都会带上中国特色。红茶不能有效与威士忌中谷物的芬芳结合,再加上夜店的洋酒有太多假货,结果这一杯酒喝下去之后,凌沧什么也没品出来。
凌沧对酒本来很懂,可这会儿没喝出威士忌的妙处,只能确定这杯混合物确实含有酒精。
其他人倒很享受,一瓶很快喝净了。尤宇生又点了一瓶,还要了几个子弹杯,打算纯饮。
“曼妮,在咱们班……不对,是全学年所有课代表中,你是长得最漂亮的……”尤宇生看了沈凡蕾一眼,又补充了一句:“当然班长除外……来,这一杯我敬你,祝你一年比一年更漂亮!”
王曼妮在几个人中酒量最浅,此时已经有些多了。她小脸绯红,双眼无神,把衬衫的纽扣解开两粒,隐隐露出雪白的**,还有黑色文胸的边缘。看到尤宇生把杯子递过来,她连忙摆摆手:“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
“曼妮,不会不给面子吧……”尤宇生板起脸,有些失望的说道:“咱俩可以是难得坐在一起,我敬你酒的机会更少,你就喝了这杯吧!”
“我真的不行了…….”王曼妮深深喘了几口粗气,双手无意识的扇着:“下次吧……下次一定陪你喝好!”
“就这一杯,总行吧?”
“她不能喝,我替她吧。”沈凡蕾把杯子接过去干掉了,她有点酒量,这一杯酒下去没什么感觉。
尤宇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惶恐,不过旋即便恢复正常:“来,凌沧,该咱俩喝了。”他确实挺能喝,不过挑战凌沧,还是差了点。
“你想怎么喝?”
“就像刚才这样,咱俩干喝,咋样?”
“行。”凌沧仰头就是一杯,随后冲着尤宇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该你了。”
“不如咱们来个深水炸弹……”尤宇生见凌沧不在乎,便拿过一个大杯子,先是倒三分之二的啤酒,随后把子弹杯倒满杰克丹尼,扔了进去。随着“哗”的一声响,酒杯泛起了厚厚的白沫,两种酒液很快混合在了一起。
“深水炸弹”一般是把伏特加或金酒兑进啤酒里,之所以起这么个名字,是形容沉得深、炸得猛。这种喝法的后劲非常大,又综合了两种酒的特点,所以很容易醉人。
凌沧端起杯子缓缓地把酒喝得一干二净,最后准确咬住了沉在大杯中的子弹杯,以致尤宇生都不得不拍手叫好。
既然凌沧已经喝了,尤宇生自然不能不喝。可这一杯“深水炸弹”下去之后,他有点扛不住了,心里一个劲的嘀咕:“这个凌沧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他妈能喝?”
“这都是你们城里的喝法,我们那嘎达有我们的喝法。”凌沧狡狯的笑了笑:“你敢不敢试试?”
尤宇生最受不得激将法,当即一拍桌子:“来,凌沧,今天兄弟一定跟你喝好!”
凌沧取过三个子弹杯,分别倒满酒,夹在指缝里:“这叫三星照月,必须一口气喝掉,如果洒出来一点,就要罚个北斗七星。”
“三星照月?北斗七星?”尤宇生讷讷的说了一句:“你们那嘎达真有创意。”
“看好了。”凌沧举起手来,让三个杯子成纵列,随后把第一个杯子里的酒缓缓倒进嘴里,第二个杯子的酒跟着流进第一个杯子,第三个杯子又流进第二个杯子。很快的,三个杯子全空了,一滴酒没洒出来。
“你这是杂技吗?”尤宇生几乎已经看傻了:“厉……厉害……”
“凌沧,好样的……”沈凡蕾挑起大拇指,笑嘻嘻的说:“没想到你……你这么能喝……”
“还行吧,我们那嘎达,麻雀都能喝三两。”凌沧回头看看,发现沈凡蕾状态不太好。仅仅一会的工夫,她的脸色变得绯红,目光闪烁着说不清楚的暧昧,纤纤玉手不时还摆弄几下衣服。
尤宇生见凌沧注意到了沈凡蕾,马上喊了一句:“不就是三星照月吗,我喝!”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到刚才喝下去的酒,似乎一起攻到头顶。他此时看什么东西都有重影,好不容易费力举起杯子,手又抖起来,结果一不小心把酒洒了。
“看来你得喝北斗七星了!”
尤宇生呆呆的看着凌沧:“怎么喝?”
凌沧把七个杯子摆成北斗七星的样子,全倒满酒:“一杯接一杯,全喝下去,不能停。”
这一招没什么技术,纯是考验酒量。不要说已经喝了很多,就算是刚刚开喝,也很少有人能过这一关。
尤宇生看着杯子里晃动的金黄色酒液,差一点就要哭出来:“凌沧,商量一下,咱们先存着,我下一次喝,行不行?”
“钱能欠,酒可不能欠。” 凌沧刚刚说罢,沈凡蕾突然凑了过来,双手无意识的在凌沧身上摸来摸去,一个劲的念叨着:“热……好热……凌沧帮帮我,让我凉快一下。”
一双饱满的酥胸贴着胳膊蹭来蹭去,似乎隐隐还能感到顶端的宝石,就算没喝酒也要醉了。凌沧本来没太大的醉意,此时酒精却一起涌了上来,在大脑里化作精虫,随后爬到全身各处。
王曼妮不胜酒力,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梁翔宇还有几分清醒,马上摇了摇沈凡蕾:“蕾蕾,你喝多了,等下我送你回去吧。”
尤宇生没注意到这些,只顾看着眼前的杯子发傻。他正琢磨应该用什么借口推掉这些酒,包房的门被人轻轻地敲响了,一个侍者走进来告诉道:“先生,我们快结束营业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请提前告诉我们。”说罢,侍者对着尤宇生使了一个眼色。
凌沧和梁翔宇忙着照顾沈凡蕾,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尤宇生一拍脑门,马上说了一句:“哎呀,得结账了,我先去把单付了,等下回来再喝。”
尤宇生跟着那个侍者匆匆走了,很快又进来一个侍者,微笑着问梁翔宇:“先生,你的钱包还在吗?”
“我的钱包……”梁翔宇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酒马上醒了几分:“糟了,怎么没了?!”
“先生先别着急……”侍者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善意的笑容:“我们刚才拾到一个钱包,看里面身份证照片和你挺像,就过来问问。看来可能真是您丢的。”
“哦,是吗,那谢谢了……”梁翔宇放松了:“快还给我吧!”
“现在吧台那里压着呢,需要您本人去取。”
“不用这么麻烦吧?”
“我们要对客人的财物负责,而且根据监控录像,我们抓到一个很有嫌疑的人,现正押着。您要过去确认一下,他有没有在您身边出现过。如果有,那可能就是他作案,我们要直接扭送公安机关。”
“好吧,我去。”梁翔宇站起身来,跟着侍者出去了。
王曼妮睡得很死,整个包房还醒着的,只剩下凌沧和沈凡蕾。
沈凡蕾的醉意更浓了,不时发出几声呻吟。她双眼迷离看着凌沧,手上的动作更加夸张,开始试图去解凌沧的腰带。
此时的凌沧也有些失去理智,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只有沈凡蕾才是真实的。看着沈凡蕾,凌沧觉得她身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那清纯美丽的脸庞、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睫毛、挺翘的瑶鼻、两点樱唇,每一样都在拼命的诱惑着自己。那凹凸有致的躯体,更像是在发出召唤,让自己马上去征服和占有。
渐渐地,凌沧的大脑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但却能清晰的想起自己刚来学校时,沈凡蕾对自己的那份热情和关爱。几乎是在一刹那间,凌沧发觉自己已经喜欢上这个聪明美丽的女孩。尽管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但这根本不重要,因为现在只有自己和她。
凌沧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就吻上了沈凡蕾的嘴唇,将两片柔软的嫩rou含在嘴里,同时吮吸起沈凡蕾的津ye。过了一会,凌沧用舌头撬开牙冠,与沈凡蕾的玉舌纠缠在了一起。
沈凡蕾轻轻地“啊”了一声,马上迎合起凌沧,动作很笨拙,像第一次与男人做这些,这让凌沧隐隐意识到,她和那个传说中的男朋友只是名义上的关系,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事情。
两个人很快抱在了一起,凌沧压到了沈凡蕾的身上,用双手揉搓起饱满的双峰。凌沧一时间没有掌握好力度,沈凡蕾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叫:“痛……”
凌沧马上停住手,用仅存的一丝理智说了一声:“对……对不起……”
“没关系……”沈凡蕾的声音很轻,像是梦呓一般:“再用力一点……”
沈凡蕾上身穿着一件碎花小衬衫,凌沧费力的解开钮扣,随后向旁边一扯。两座傲人的山峰立即暴露出来,颤颤巍巍的晃动着。
沈凡蕾看起来很清纯,不过内衣却很性感,穿着一条半透明的黑色文胸。虽然是全罩杯,把整个酥胸完全包裹住,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透过文胸,可以清楚看到细腻得无与伦比的肌肤画出了诱人的曲线,在顶端还有两点嫣红。
如果是在平时,凌沧肯定要感叹,城里的女生发育得太好了。但凌沧现在没有理智去感慨,马上又掀起了沈凡蕾下身的深蓝色短裙。
短裙的里面是一条同样款式的三角底裤,凌沧平神定气,想要仔细看看是不是同样半透,却感到身体的某个部位昂扬怒视,已经吹响冲锋的号角,整装待发。
“来城里上学真好……”凌沧马上就要解开裤子,来个长驱直入,就此告别处男生涯。可一转念间,凌沧的动作又停了下来:“不对,我为什么会这样……酒里有问题!”
“凌沧……”沈凡蕾半闭着眼睛,发出了呼唤:“给我……快给我啊……”
“等等,蕾蕾,我们……”凌沧用力摇摇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上当了!”
“我不管,快给我……”沈凡蕾再一次发出呼唤,见凌沧一直没有动作,急的快要哭了出来:“给我啊……求求你了,给我吧!”
“给你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要你给我!”
“不如就给了吧!”凌沧开始犹豫起来,接下来不管发生了什么,反正责任不在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也没关系。可是很快的,凌沧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我不能这么做,征服一个女人应该是让她心甘情愿的……”
沈凡蕾开始摸索起凌沧的下半身,动作依然那么笨拙,始终找不到关键点。凌沧摆脱开沈凡蕾的拉扯,努力站起身来。
就在与此同时,包房的门被人撞开,四个彪形大汉一拥而入。其中两个脱下衣服包在沈凡蕾身上,另外两个左右夹住凌沧,用力按倒在地。随后一个人冲着凌沧的头就是一脚,恨恨不已的骂道:“小兔崽子,你找死是吧,敢打沈家小姐的主意!”
“倒霉。”凌沧无奈地想道:“差一点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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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蕾依然纯情勃发,双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抓扯着,双腿紧紧并在一起,不时摩擦几下。这几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便把怒气全都撒到了凌沧身上。
凌沧多少有些冷静了,和对方商量道:“放开我,这是一个误会,我有话要说…….”
对方冷笑一声:“去对阎王爷说吧!”
眼见解释也没用,凌沧双臂奋力一振。制住凌沧的两个人感到胳膊一麻,手有些松了,一时没抓紧。凌沧趁机抽回双臂,在地上一个转身,双腿同时交错甩出,把两个人踢到。
护着沈凡蕾的另外两个人见状,急忙冲了过来:“臭小子,你还敢反抗!”
凌沧也不说话,脚尖点地发力向对方冲去,同时双拳并举挤出,当胸捣在两人的胸口。紧接着,凌沧拉开包房的门冲了出去,来到左边的另外一间包房,一脚踢开。
里面有一男一女,正搂抱在一起狂吻着。他们看到凌沧先是一愣,随后骂了一句:“我扌喿,你干什么啊?”
“对不起!”凌沧急忙把门关上,转身又来到右边的一间包房,撞开门冲了进去。
尤宇生坐在里面,双眉紧缩盯着显示器,用手机正在和人说话。他看到凌沧马上慌了,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这个包房有两个朋友,我过来看一下,你别误会。”
凌沧冷冷一笑:“你的朋友呢?”
“刚才出去了。”
“是吗!”凌沧一拳捣在尤宇生的腹部:“你也该出去了,大家都在那边等你呢!”
尤宇生一声惨叫,捂着腹部倒在地上,刚才喝下去的酒混合胃液涌上来,在嘴里化作白沫缓缓淌出。
凌沧伸手抄住尤宇生的一条腿,拖着回了自己那边的包房,放地上一放。
保护沈凡蕾的几个人本以为凌沧跑了,正打算要追,没想到凌沧竟又回来了。其中一个马上从腰间摸出手枪,对准了凌沧:“跟我们去见沈先生!”
凌沧一脚踢在对方手腕上,趁着枪口往上一扬的功夫,左掌一拍便把枪打落在地。凌沧敢这么做,是注意到对方没把保险打开,否则枪可能就会走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很难说子弹会伤到谁。
“你们先等一下,我可以解释……”凌沧仍然感到体内涌动着那股难言的冲动,四下里看了看后,顺手拿过一个啤酒瓶往地上一摔,捡起一块碎片在手背上割了一下。
鲜血立即涌出,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凌沧顿时感到头脑清明了不少。此时再看沈凡蕾,状态却更加糟糕,双腿并在一起剧烈摩擦着,嘴里呢喃着含混不清的话语。
“怎么办?”凌沧狠不下心来,在那娇嫩白皙的手臂上割出一条口子。可这样继续下去,很难说沈凡蕾会怎样。
那几个人愣住了,没有再来抓凌沧:“臭小子,你搞什么?”
“她中药了,你们马上去要一壶茶,越浓越好,越多越好……”凌沧深吸了一口气,猛然想起,或许可以用禁恪之术。
既然禁恪之术可以增强或降低别人的某种能力,包括生理上的,那么在性这方面应该也管用。只是沈凡蕾的这种状态不是出自本能,和性能力也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受到药物影响,凌沧不敢肯定禁恪之术是否有用。
“试试总没有损失……”凌沧平静一下心绪,随后把意念全部集中在沈凡蕾的身上,努力让沈凡蕾平静下来。
那几个人完全懵了,搞不明白凌沧到底在做什么,不过凌沧既然跑出去后又回来,说明可能不是真要非礼沈凡蕾。他们中的一个人马上去了吧台,另外几个警惕的观察着,注意把凌沧和沈凡蕾隔开。
过了一会,沈凡蕾果然平静下来,脸上的潮红缓缓退去,眼神多了几分清明。
“我这是怎么了?”沈凡蕾无力地摇摇头,目光无意识地四处扫视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的衣服半脱着。她立即惊叫一声,急忙把扣子系上,又把裙子弄好,问那几个闯进来的人:“王叔,你们怎么在这?刚才出了什么事?”
被称作王叔的人指了指凌沧:“这小子想非礼你。”
“不是我……”凌沧松了一口气,注意到尤宇生正悄悄的往外爬,便走过去一脚踩在后背上:“这小子在酒里下了药!”
“凌沧,你别胡说,下什么药,我为什么下药?”尤宇生拼命挣扎起来,然而凌沧的腿就像铁柱,牢牢地压在后背上,根本无法撼动。
“那你告诉我,隔壁的监视器是怎么回事?我要是没说错,这间包房应该有针孔摄相机吧?”
“什么监视器?什么针孔摄像机?”尤宇生趴在地上,回过头恨恨不已的看着凌沧:“我好心请大家喝酒,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冤枉我!”
沈凡蕾的手下已经把茶拿了进来,凌沧告诉沈凡蕾:“多喝茶,多去卫生间。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药物会开始排出体外。如果还不行,最好去医院。”
禁恪之术可以让沈凡蕾暂时平静,不过不是长久之计,只要药物仍然停留在体内,那么就有再次发作的可能。
沈凡蕾的手下是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这么说你小子是冤枉的?”
“他能还我清白!”凌沧伸手拎住尤宇生的衣领,拖回到刚才那个包房:“咱们现在去看看你**的录像。”
沈凡蕾的手下紧紧跟在后面,然而那个包房却空空如也,监视器早就没了影子。两个服务生走进来,小心问道:“几位先生有什么事吗?”
“针孔摄像机在哪?监视器在哪?”尤宇生嘶哑着嗓子,拼命地喊道:“凌沧,你想jian污沈凡蕾,我们都看到了!不要被抓到,就冤枉别人!”
沈凡蕾的手下投来质询的目光,那意思是凌沧应该有个说法。
“你刚才根本没在包房,怎么知道我要jian污蕾蕾?”凌沧冷冷一笑:“我倒是疏忽大意了,看来你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帮手!”
“小子,别说了……”王叔过来拍了拍凌沧的肩膀,不过态度比刚才客气了许多:“回去跟我们见沈先生,如果你真是冤枉的,沈先生会给你一个公道。”
“我本来是被卷进来的,不想浪费太多时间精力,所以不会和你回去见沈先生!”凌沧一只手把尤宇生从地上拎起来,缓缓地告诉王叔:“不过我现在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
凌沧说着在尤宇生的身上搜了起来,尤宇生拼命地挣扎着:“凌沧,你别说些废话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冤枉别人也没用!”
凌沧冲着尤宇生的软肋狠狠捣了几拳,但尤宇生尽管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却仍然不停地挣扎着。他很清楚凌沧要做什么,如果被发现证据,那就真的完了。
尤宇生的困兽犹斗,让凌沧一时还真没办法。王叔也明白了凌沧的意思,马上过去帮忙,把尤宇生死死按住。很快地,凌沧在尤宇生身上搜出了几包药,其中几种说不出名字,包装上全是外文。不过有那么一包,却明白无误的印着“苍蝇粉”。
“你还想说什么?”王叔晃了晃那包苍蝇粉,冷冷地问道:“你身上带着这个,不是为了自己吃吧?”
“给别人吃,就一定是给沈凡蕾?”尤宇生兀自嘴硬,反驳道:“我想等下出去把妹,这药就是干这个用的,你怎么证明我给沈凡蕾下了?”
“事到如今,还敢嘴硬!”凌沧摇摇头,抬腿冲着尤宇生的腹部就是一脚:“很容易就能证明,把沈凡蕾和我用过的酒杯化验一下,就能知道里面有没有药物成分,也能知道是不是来自你身上这些!”
尤宇生登时蔫了,目光惊恐的看了看凌沧,又看了看王叔。
“你准备的挺充分啊,竟然搞了这么多药。”凌沧哼了一声,分析道:“我要是没说错,你收买了酒吧服务员,布下了今天这个局,想要抓住把柄整治我。为了麻痹我们的警惕性,你故意装出很友好的样子,之前还请我们吃顿饭。另外,你本来打算把药下给王曼妮,然后找借口打发走蕾蕾,再让人把梁翔宇调走。但你却没想到,酒被蕾蕾抢去喝了……我说的对吧?”
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可能不引起人注意。那两个服务生见尤宇生被打了,急忙去喊ktv经理。后者马上带着十几个服务生和保安赶了过来,厉声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王叔走过去,淡淡地告诉对方:“我们有点事处理一下,和你们没关系。”
“这里是ktv,不允许闹事,有什么事都给我出去解决。”
“行个方便。”王叔掏出一摞钱,以不经意的动作递了过去:“不管造成什么损失,全都算在我账上!”
“算在你的账上?你他女马算老几?”经理一把打掉了钱,气势汹汹的说道:“别拿几个臭钱显摆,你当我们没见过钱啊?!”
“今天的事,你们的人也有份参与!我还没打算追究呢,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王叔从身后掏出手枪,顶在了经理的脑门上:“说吧,你想怎么样?”
经理可能真见过不少钱,但却没见过一支枪。他登时傻在了那里,感到一股液体不受控制地从体内喷出,洒在裤裆里。
“枪…….有枪…….”一个服务生连忙后退几步,慌慌张张的就要跑:“快报警!”
王叔一声厉喝:“回来!”
服务生马上停住脚步,乖乖地转回身来:“回……回来了!”
“不怕老实告诉你,报警也没有用。”王叔冷冷一笑,把枪收了起来:“你们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请你们行个方便,我要借你们的地方用一下!”
“没……没问题…….”经理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我们走了,你们请便,吃好喝好玩好,有什么需要就喊我们!”
“尤宇生,你今天犯了一个错误,如果一开始直接报警,我会有更大的麻烦!只可惜,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竟然搞**!”凌沧对尤宇生说罢,随后告诉王叔等人:“事情已经清楚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可以走了。”王叔点点头:“接下来的事,我们来处理!”
梁翔宇在吧台那里被拖延了半天,那个所谓的小偷不过是碰巧路过的,没有证据也就放了。他这时刚好拿着钱包回来,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急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王曼妮喝多了,你等下把她送回家。”凌沧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又对王叔说:“蕾蕾就麻烦你们了!”
王叔点点头:“没问题,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凌沧说罢就离开了,继续留下去徒增大家尴尬,不如将来另找个机会修复关系。
至于王叔这些人,不用说也知道,是沈凡蕾家人派来保护的。那天和沈凡蕾出去逛街,凌沧就注意到无论前后左右,总是远远跟着几个人,把沈凡蕾护在中间。
走出ktv门的时候,凌沧听到里面传来尤宇生的惨叫,隐隐好像还有哀求的话语。
后来凌沧从梁翔宇那里得知,王叔第一时间把沈凡蕾送到医院,注射药物抵消了药的作用,所以没有出什么事。
凌沧没想到,沈凡蕾对自己很温柔,发起火来却很可怕。
去医院前,沈凡蕾留下一句话:“废了他!”于是,手下们狂殴了一番尤宇生,然后挑断了手筋脚筋。虽然成了废人,不过能保住一条命,尤宇生已经很幸运了。过了没几天,他母亲去学校,给他办了转学手续。
可以想见,收买ktv帮忙、安装亻俞拍设备、让人偷走梁翔宇的钱包,这些不是尤宇生一个人能做到的。整个计划周详紧密,也不是尤宇生的智商能想出来的,可尤宇生的嘴偏偏非常硬,把所有事自己揽了下来。最后,他只供出了几个服务生,却没说自己和谁合作设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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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看起来似乎这么结束了,不过凌沧与沈凡蕾之间,还是因此有了隔膜。
第二天到了学校,沈凡蕾一见凌沧,立即把头低了下去,小脸浮起一层红晕。一天下来,她没和凌沧说一句话,也没看上了凌沧一眼。
梁翔宇和王曼妮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本来他们两个课间总是过来聊天,结果也不好意思了。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担心不慎提到昨天的事。
班里的其他同学大都不怎么在意凌沧,如果不是凌沧得了艺术节的第一名,很多人连凌沧名字都不知道。洪雪没来上课,也没其他人和凌沧说话,结果凌沧感到很无聊。
很多时候,被人吆五喝六其实没什么,最难受的是完全被人忽视。
倒是郑博瞻注意到有些不太对头,神神秘秘的凑过来问凌沧:“喂,老大,你平常和你同桌总聊得热火朝天,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聊得疲劳了。”
“我只听说过审美疲劳。”
“我现在对你也疲劳,回自己位子上去。”
“哦……”
直到下午快放学,沈凡蕾才突然转过头来,轻声说了一句:“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什么事?”凌沧心里不住的祈祷着,千万别是知道了昨天的事,她父亲大发雷霆要整死自己,或者男朋友要杀到学校来找自己决斗。
“你怎么了?”沈凡蕾注意到凌沧有些紧张,微微笑了笑,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这才有些缓和。
“哦,没什么,今天晚上有社团活动,我正琢磨应该怎么组织呢。”
“哦。”沈凡蕾点点头:“我是想告诉你,记不记得你和梁翔宇去酒吧,和人打起来那次?”
“当然记得,事后不是有警察来学校了吗,很可能就是对方找的。”
“没错。”沈凡蕾又点了点头:“当时看到警察,我猜对方可能有背景,就让人调查了一下。昨天……昨天回家后终于有了消息。和你们发生冲突的陈鑫楠,是京城二公子的人。”
“京城二公子?”
“你可能不知道,一直都有‘京城四公子’的说法,指的是四个家世显赫、本人又潇洒倜傥的青年才俊。京城是精英荟萃的地方,水深的人物或家族很多,不过都很低调。四公子的家庭虽然不是其中最强的,却是最吸引眼球的。这个‘京城四公子’是民间约定成俗的称呼,每几年都会换一批,有的人如果家道中落、或者年纪大了、又或者不复过去的风采,就会被撤换下来。按照他们的年龄,大家还会给排出大小,其中老大是凌阳。围绕着这个人有很多传说,只可惜他很多年没有露面了,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说到这里的时候,沈凡蕾的脸上充满了敬仰:“可是因为他当年太过出众,所以稳坐四公子老大的位子,从没动摇过。这一代四公子的第二位是白幼文,陈鑫楠是他的心腹,负责打理白家在明海的生意。”
“原来是这么回事。”
“对了,你也姓凌,这个姓不太多见,你和凌阳有什么关系吗?”
“我……可能八百年前是一家吧,也可能有点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凌沧挠挠头,很无奈的说:“不过我不认识这个人!“
沈凡蕾略有些失望的点点头:“哦。”
“你对他很感兴趣?”
“当然了!”沈凡蕾两眼熠熠,一时忘却了昨晚的尴尬,很兴奋的说了起来:“这个人实在太神奇了,不仅家世富有、为人英俊潇洒、还才华横溢。据说,凡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几乎没有做不到的。他小时候曾想当宇航员,长大了之后就钻研航天技术,竟然独立设计出了一艘飞船。专家经过鉴定后认为完全可行,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付诸建造,就失踪了……”
“是吗……”凌沧听到这句话,第一感觉是实在太能扯了,再这么传下去,只怕用不了几年,自己这位神秘的老爹就会被说成奥特曼。
凌沧很想进一步扯一下,告诉沈凡蕾,其实凌阳没有失踪,而是挥舞着金箍棒,黄海边正淡定地在演习。
不过凌沧细想想,又发觉这不算离谱。如今国外的有钱人已经在地球玩够了,打算到太空去玩。其中有人花巨资乘坐e国的飞船完成梦想,也有人独自设计和研究自己的飞船。微软的一位创始人资助民间研究的飞行器,在几年前就已经成功的完成亚轨道飞行。
外国人能做到的事情,凭什么中国人做不到,说起来凌阳还比那些洋人还早了许多年。
“还有,他对感情非常忠诚,据说喜欢他的大家闺秀可以排满京城二环,可是他却选择了一个出身很贫寒的女孩子。两个人一直厮守在一起,他的妻子有一次染了重病,他不离不弃的守在床边,直到几年后康复。”沈凡蕾噘起小嘴,失落的感慨道:“这年头还上哪还能找这样的男人啊!”
“你……不会喜欢他吧?”
“对这样的男人,没有女人不喜欢。不过,我更多的是崇拜他…….”沈凡蕾轻声叹了一口气,颇为遗憾的告诉凌沧:“我都没有真正见过这个人,怎么喜欢!话说,年龄上差距也太大,他大概都可以当我父亲了!”
这句话还真没说错,凌阳的儿子凌沧此时就坐在沈凡蕾旁边,而凌沧万万不能接受同学给自己当后妈或者小妈。
下课铃打响了,沈凡蕾叮嘱了一句:“你们以后要当心陈鑫楠!”便回家了,凌沧则去了体育馆,参加社团活动。
社团人到的不少,已经自行活动了,凌沧刚一进去,迎面正碰到林雪凝。
“我刚才清点了一下人数…….”林雪凝做事很认真,拿出点名簿给凌沧看:“大家基本都来了,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日本和韩国的学生。”
“他们对社团合并不满意吧!”
“对。”林雪凝无奈的点了点头:“我听说,他们找去了学生会,吵什么不应该随便合并社团。学生会说社团合并是自愿的,他们又找到了校长那里去。”
一中的治校方法,在很多方面效仿大学,也设立了学生会。不过这个学生会多数时候是个摆设,没什么权利。从社团合并这么大的事,学生会却一言不发,就足以看出来。
“校长怎么说?”
“校长认为社团合并基于双方自愿,而且得到了多数成员的同意,所以是有效的。日韩学生不同意,又要求另设跆拳道社团,也没得到批准。校长认为,社团如果说合并就合并、说另外设立就设立,会给学校管理带来难度,也会在秩序上造成混乱。”
“校长倒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
“不过那些学生不依不饶,尤其是韩国学生闹得最凶,说什么跆拳道作为伟大韩国的伟大文化代表,在一中如果没有一席之地,就太让人难以理解了。”
“哦?那他们有没有切手指、或者满地撒泼打滚、又或者扯鸡毛表示抗议?
“那倒没有。”林雪凝笑了起来:“不过他们有人要去教委上诉,还有人要求使领馆出面!”
教委虽然原则上领导所有学校,不过对一中这种学校的内部事务,通常不会干涉。
至于去请使领馆出面,在正常情况下,如果一个国家的外交人员没有脑抽,那就不会跟着一群学生胡闹。只不过,这种事发生在韩国人身上,就很难说了。他们的脑袋到底有没有抽、究竟会怎么抽、抽到什么程度,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遑论外人。
现在看起来,其他社团还没来找麻烦,只怕内部就要闹矛盾了。凌沧由此也感觉到,领导一个集体其实是很难的事,完全不像看起来那样轻松。
“鬼子、棒子……”凌沧冷笑了一声:“这帮孙子!”
“算了,犯不上和他们生气,他们愿意怎么闹就随他们去。”林雪凝轻声叹了一口气,劝凌沧道:“咱们只要把自己社团搞好就行。”
“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和一帮孙子生气。”
金智人跑了过来,本来有点事和凌沧商量,见凌沧和林雪凝正谈话,神情便有些不自然:“那个…….你们不会是说日韩学生的事吧?”
凌沧点点头:“你猜对了。”
“我当初提出社团合并,费了很大的力气,总算说服大家。唯独他们,怎么说都不同意……”金智人摇摇头,不太好意思的说:“不过,我和他们的关系还是不错的,有时间就去找他们谈谈,让他们别闹了。”
“用不着,雪凝说的对,他们愿意闹就随便吧。”凌沧摇摇头,随后告诉大家:“行了,你们去忙吧,有事情再来找我。”
以凌沧的水平,完全不需要和大家一起活动,只需要领导好社团这个集体,需要的时候指点一下别人。
凌沧现在一肚子心事,便躲到一旁去抽烟了,远远地看着大家在练习。
刚刚点上火,凌沧偶一抬头,差一点鼻血狂喷。
学校的体育馆耗资颇大,不仅建筑材料用最好的,设计上还是请的国外知名设计师。整座体育馆充满了艺术气息,远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艺术品。加之馆内设施齐全,使用面积又非常大,所以其他学校和政府部门搞活动时都会过来租借。
不过艺术的过了头,有时就会缺乏一点实用性,带来始料不及的弊端。
凌沧所在的地方是一个角落,上面有一道楼梯。这座楼梯的主体构件采用透明度极好的玻璃钢,人行走在上面,乍看起来像在空中。然而也正因为如此,女性如果穿裙子,很容易走光。
凌沧的头顶有一个楼梯缓台,正中是大块的玻璃钢,此时一个女孩刚好在上面。
这个女孩穿着粉色的小衫和白色短裙,双臂环抱胸前,双腿分开站着。她根本没觉察到自己已经走光了,把注意力完全放在远处的古武社团。
凌沧看不到这个女孩长相,不过倒发觉身材是一级棒。她的脚上穿着白色的运动鞋和粉红色的棉质短袜,袜腰在鞋边露出窄窄的一圈,往上就是踝骨了。
踝骨以上的小腿浑圆丰润,尤其小腿肚非常饱满,划出诱人的曲线。这条曲线在膝盖那里猛然一收,随后以更加夸张的角度扩散开来,构成了更加诱人的大腿。
她的大腿同样浑圆丰润,只在内侧略有一点平坦。能看出来,她是一个非常热爱运动的女孩,双腿不仅形状非常好,看起来还很结实,毫无赘肉。尤为难得的是,腿上的肌肤细腻无比,远看起来就像羊脂白玉一般。
在大腿的尽头,是一条白色的窄窄布条,这布条在两侧蔓延开来,紧紧的包裹住后面挺巧的臀部,和前面小小的耻骨。在耻骨和臀部之间,布条被勒出一条浅浅的沟壑,上面隐隐的好像有图案。
凌沧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伸着脖子努力看上去,发现图案是hellokitty。可爱的hellokitty挥舞着小爪子,旁边很不巧的冒出来两根黑色毛发。
可这不但没有给人丝毫不协调的感觉,还更加吸引人。凌沧往前走了一步,越过裙子看上去,注意到在她的双臂环抱之下,粉色小衫紧紧裹着的胸部也是饱满浑圆。尽管个头不是特别大,却胜在结实有弹性,在双臂的环压之下,只有少少的变形。
“不会是打了硅胶吧……”凌沧又往前走了一步,只可惜被那双峰阻挡着,仍然没有看到脸:“不知道长的怎么样,哎,算了,也许很难看呢…….”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当凌沧再次看到hellokitty,心中仍是一阵猛烈的爆炸,各种蘑菇云,各种核辐射。
凌沧心痒痒的,不住地感慨:“真是大杀器啊,这也太要人命了…….
那个女孩仍一动不动的站着,只顾观摩古武社团,根本没发现凌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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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团去了京城,龙见月过两天也会去,李归南就此成了闲人。这几天龙见月没下什么命令,他一边派人注意着凌沧的动静,一边在郊区一栋小楼里打牌消磨时间。
今天也一样,到了下午五点,李归南输了一大笔钱,心情很不爽地把牌一扔:“不玩了,出去买点吃的,今天提前开饭。”
“南哥,没准再玩一会,你就赢回去了呢。”这帮手下虽然敬畏李归南,不过耍起钱来却是一点不留情,该赢就赢,该输也不认输。
“别废话了,赶紧去吧。”李归南很想把钱要回来,可自己作为老板如果真这样做,就显得太没有风度了:“对了,和一中那边联系一下,问问凌沧现在干嘛呢?”
消息很快就传回来了,手下报告道:“凌沧正在参加社团活动,好像和一个女孩子打起来了。”
“女孩子?”李归南冷冷一笑:“这小子倒是艳福不浅,和他老爹一个德行!”
“我挺不明白的……”一个手下挠挠头,很费解的说:“那个凌阳放着龙大姐这样的美女不要,非要娶一个很平常的女人,到底怎么想的?”
“在西方神话中,手持爱情之箭的丘比特是蒙住双眼的……”另外一个手下装作很老成的样子,缓缓说道:“这意味着爱情是盲目的,不一定谁把谁就给射了!”
“谁能射中谁我不知道,反正你爸是把你妈给射了,要不然怎么能生出你!”李归南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催促道:“你,赶紧去买饭,别他妈废话了!”
“哦。”被骂的那个手下不情愿地向门口走去,嘴里还念叨着:“话说,谁要是真娶了龙大姐,只怕也是吃不消啊!”
李归南暗自感叹,这些手下跟着自己混得太久了,说起话来经常没规没矩的。虽然他们畏惧龙见月,在龙见月面前素来老老实实,但私下里却经常说些不太恭敬的话。
这也就是百花团调走了,否则这句话可能会引发血案。
“你知道个屁,龙大姐在咱们面前凶……”第一个说话的手下,这时又插了一句:“据说当初在凌阳面前可是乖乖地像只小绵羊……”
“你们他妈有完没有,想唠等吃完饭再唠,我饿了!”李归南一指房门:“赶紧出去买饭!”
李归南话音刚落,房门突然飞了起来,正拍在要出去买饭的手下身上。那个手下惨叫一声,被房门顶着飞出好几米,最后撞在墙上,头一歪就咽气了。
“什么人?”李归南的手下虽然总是嬉皮笑脸,身手却都不差,第一时间便各掏枪械,对着门外狂射起来。
剧烈的枪声立即充斥整栋小楼,震得人耳朵不住地嗡鸣着。硝烟混合着灰屑弥漫开来,形成挥之不去的薄雾,渐渐的让人很难看清什么。
这个地方属于郊区,常住居民很少,附近大多是工厂,此时也已经下班,所以这样的枪战不容易引起注意。等到硝烟散尽,两个手下猫着腰,一左一右向房门外摸索而去。
整个门框都已经被打烂了,周围的墙也开裂起来,掉下大堆的水泥块。
很快的,这两个手下就发现门外什么都没有,外面正对着房门的墙布满了子弹孔,看起来像是马蜂窝。
“老板……”一个手下放下枪,回头对屋里的李归南说道:“什么也没有!”
李归南的心头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高喊了一声:“注意上面!”
两个手下被提醒了,立即举枪对准头顶,可还是晚了。一个人影从上方落下,稳稳站在他们中间,紧接着抓住两个脑袋用力往中间一碰。
两个手下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惨叫,李归南和其他人立即举枪又射。来人把那两个手下挡在身前,缓缓的向屋里走来。
子弹噼噼噗噗的射去,溅起一朵朵血花,两具尸体很快就被打烂,露出了森森白骨。可那个人还在前进着,任由碎肉和内脏不断从尸体上掉落下来。
谁在消磨时间的时候,身上都不会带太多子弹,李归南等人很快停止射击。尽管他们对这个人感到恐惧,却依然勇猛,其中两个拔出刺刀冲了过去。
他们来到近前,把同伴的尸体拉到一旁,同时将刺刀笔直刺去。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惊讶的发现,后面竟然空空如也,尸体像是自己漂浮过来的。
李归南在后面又高喊了一声:“注意上面!”
一个人影再次落下,两个手下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样子,就先后被拧断了脖子。
屋子里总共有七个人,也就是说此时李归南只剩两个手下,如果说李归南刚开始是有些惊恐,现在已经发展成恐慌了。
他是经过大场面的人,见多了杀戮和鲜血。在非洲当雇佣兵时,雇主要求血洗敌方控制的一个村庄,他毫不犹豫地将全村二百多人屠戮殆尽,连婴儿和老人都没有放过。
此时此刻,他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自己将成为别人的杀物。尽管他不知道来人是谁,却有一种强烈的恐惧,因为那个人的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压。
一愣神的功夫,那个人又不见了,李归南身后传来两声惨叫。他惊恐的回过头去,发现两个手下被他们自己的刺刀扎中心脏,倒在地上已经断气了。
李归南不等回头,便举枪对着身前一顿狂扫,因为直觉感到那里有人。
直觉是正确的,那个人在李归南开枪的同时,一脚踢起一张桌子横在胸前。子弹全打在了桌子上,那个人等到弹尽,拍掌称赞道:“不愧是北非枪王!”
“承蒙夸奖!”李归南扔掉手中的枪,从身后拔出一把微冲,冲着对方再次狂扫。
这个人在屋里飞快移动起来,带出了一连串的幻影,像有了分身一般。而且其中没有一个是实体,根本没有办法瞄准。
不过李归南不需要瞄准,因为这把枪是特制的,子弹射出后会裂成几个弹头。尽管散弹枪也是这样,不过散弹枪都是滑膛,射程近、精度差、射速低。李归南的枪则是线膛,不仅可以打出很远,精度和射速更是胜出散弹枪许多。
尤其是在这种近距离上,这支枪等于在李归南身前形成弹幕,不仅可以攻击对方,也令对方无法靠近。
一梭子子弹很快打光了,李归南急忙摸出一个弹夹,正在要换上去的功夫,那个人突然出现在了面前:“你还有什么本事?”
李归南终于看清了对方,原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张成熟的面庞英俊刚毅。他的身上穿着十分考究的深蓝色西装,里面的白色衬衫解开了两粒纽扣,看起来颇为性感。刚才这样一番激战,没有让他的外表受丝毫影响,看起来依然从容潇洒。
“你是谁?”李归南扔掉了枪,从裤腿中缓缓拔出一把直刀。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要在你临死之前。”
“是吗……”李归南未等说罢,持刀刺了过去。
对方闪身躲过,右手伸出准确握住了李归南的手腕,随后用力往里一掰。这是夺刀的标准动作,但这样一来也把刀对准了这个男人,只听刀柄那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随后一发子弹向这个男人急射而去。
李归南的这把直刀有个机关,可以从刀柄射出四发子弹。这个人有着惊人的反应能力,察觉到不妙便把身子一侧,又躲了过去。
人的反应速度是不一样的,但就算是非常敏捷的人,当大脑根据听觉和视觉发现危险,再向身体下达运动指令,也需要一个过程。这个人的神经传导速度显然异于常人,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仿佛可以独立作出判断,简直不可能受伤。
这个人打落了李归南的匕首,另一只手紧紧扼住了李归南的咽喉:“不错嘛,枪玩的很好,不愧是龙见月的爱将!”
李归南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立即全力挣扎起来,却无济于事。慢慢地,他的身体被对方拎了起来,矮小的身躯就像一只被砍掉脑袋的鸡一样不断抽搐。
“当年你在非洲屠杀无辜平民的时候,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杀吧!”对方的面容很平静,根本看不出来是在杀人:“你当年用别人的鲜血,铸就了自己‘北非枪王’的绰号,现在就用自己的鲜血赎罪吧!”
李归南的双眼渐渐无神,生命正在一点点逝去。不过他仍挣扎着,从喉咙的深处挤出了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现在告诉你吧……”对方把李归南拎到身前,附到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是司马天!”
“知道了…….我死得不冤……”李归南说罢,双腿一蹬,断气了。
司马天扔下李归南的尸体,安步来到停在外面的一辆轿车旁,打开后备箱拎出了两个旅行袋。回到小楼里,司马天从旅行袋中取出炸药,分别安放在这栋小楼的各个角落。
做完这些,司马天把车开出几百米外,然后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随着几声猛烈的爆炸,那栋小楼顷刻垮塌,被烟尘吞没掉。紧接着,废墟上燃起了熊熊烈火,疯狂吞噬起周围的一切。
“c4加凝固汽油……”司马天从后视镜看着火焰,满意的点点头:“李归南经常用的办法,看来确实好用!”
高品质的凝固汽油燃烧起来温度极高,几乎可以焚化任何东西。等到有人发现李归南曾藏身的这栋小楼,除了一堆废墟和尸灰之外,再不会找到其他什么。
李归南经常用这个办法毁尸灭迹,现在自己被这样毁灭,也算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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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正站在下面饱览秀色,林雪凝走了过来:“刚才有个社员提议,咱们应该和外校多进行切磋交流。我觉得这个点子不错,不仅能提高我们自身的水平,还能获得学校的支持……哎?你在看什么呢?”
林雪凝发现凌沧没理会自己,便顺着也看了上去,马上明白了是什么吸引着凌沧:“你……你怎么这样啊,你个大流氓!”
“啊?”凌沧回过神来,急忙擦了擦鼻子:“我刚才流鼻血了,正仰头止血呢!”
“你是仰了头之后才流的鼻血吧!”林雪凝叹了一口气,又摇摇头,转身走开了。
“等等,你听我解释啊……”凌沧跟在林雪凝的后面,等离开那个春色缭绕的地方,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个女孩,于是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才知道,与诱人身材相衬的是,这个女孩长得也很漂亮。一张鸭蛋脸晶莹剔透,挂着一双弯月般的眼睛,两点红唇微微抿着,看样子正在思考着什么。
林雪凝也回头看了过去,立即叫了一声:“童童。”
女孩听到林雪凝的声音,马上看了过来,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雪凝姐,我一直在找你,你怎么刚来?”
“我早都到了,不过一直忙。”林雪凝有点奇怪的问道:“你不是说要过两天吗,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今天刚好没事,顺便过来看看!”这个叫童童的女孩说着,手一扶栏杆,从缓台上纵身跃了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从这一个动作,凌沧就看出童童有些身手,因为她在跳下的过程中,姿势掌握得非常好,手掌始终压在裙子前。结果那裙子虽短,却没有半点走光,只在霎那间露出了白皙的大腿,给人以无限的想象空间。
当然,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凌沧刚才在下面已经看了个够。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林雪凝看了看凌沧,有些不太自在的说道:“这位是童童,我的好朋友,高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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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童童……”女孩把手伸向凌沧,很大方的自我介绍起来:“我姓童,单名一个童,大名叫就叫童童、小名也叫童童、英文名tongtong(音:捅捅)。”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凌沧努力不去想那只hellokitty和那几根黑色毛发,很平静地和对方握了握手:“”
“童童非常喜欢运动,是中华武术的人,前几天听说咱们社团吞并跆拳道,又传授许多很实用的东西,就想过来看看。”林雪凝带着一种非常怪异的表情看着凌沧,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社长你看着办吧!”
凌沧听得一头雾水:“我怎么看?怎么办?”
“是这样的……”女孩的声音带点低音,听起来别有番味道:“如果我对社团满意,就会转会过来。”
“是吗。”凌沧木讷的点点头:“欢迎。”
“先别忙着欢迎,我说过了,要让我满意。”童童背着一个小包,脱下来拿在手里,转而问林雪凝:“更衣室在哪里?”
林雪凝抬手一指:“那边。”
不到几分钟功夫,童童就换了一身衣服,是白色丝质的传统练功服。她走到场地正中央的垫子上,脱下鞋子赤着一双娇嫩的玉足,向凌沧微微鞠了一躬:“请指教。”
凌沧失望的摇了摇头:“哎,看不到hellokityy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凌沧正色回答道:“指教不敢当,切磋一下倒可以。不过,不需要我亲自出手,我们这里有很多高手……”
金智人一直在旁边看着,听到这话立即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我来,我来,这个我能行!”
童童根本不看金智人,冷笑一声问凌沧:“你不会是怕了吧?”
“我是怕!”凌沧点点头:“我怕把你打死,那就暴敛天物了!”
凌沧说这话,确实是不太忍心下手,但童童却感觉受到了侮辱,抬脚向凌沧胸口直射而来:“去死吧你!”
凌沧微一仰身,撤出童童的攻击距离,童童的脚悬在那里,却够不到凌沧。
这一只玉足煞是好看,晶莹剔透如玉琢一般,在细嫩的肌肤下隐隐看到淡蓝的血管。脚趾浑圆饱满,趾甲涂成了粉红色,隐隐散发着一股香气。
如果不是顾虑到自己作为社长的光辉伟大形象,只怕凌沧就要忍不住在上面亲上一口了。
凌沧伸手抄住脚踝往前一拉,童童失去重心,“噗通”半跪在地上。童童确实有点功夫,就地转身背对着凌沧,双手支撑起身体,把右脚往回撤的同时,左脚向着凌沧胸口蹬去。
凌沧放开童童,往后连退两步,随后躬身一个扫堂腿。童童收回脚刚站起来,结果被凌沧又扫倒在地。
“痛…….喂,你懂不懂惜香怜玉啊!”童童一个高蹦起,凌空一击旋风腿扫过来。
凌沧用右臂一挡,童童感到好像踢中了一根铁柱,再次失去重心。
童童落在地上,双手胡乱挥舞着,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凌沧想起她刚才的话,决定惜香怜玉一下,不加思索的伸手抓过去。
入手是一个浑圆饱满的物体,感觉非常有弹性,手感非常好,让人一握之下就不想放开。只不过这个物体却也很滑,根本抓不住,凌沧又急忙伸手抄住纤腰,这才没让童童摔倒,也让童童躺到了自己怀里。
童童圆瞪美丽的双眼看着,片刻后惊叫了一声:“流氓!”
凌沧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着的是什么地方,急忙放开,心里暗想道:“看来没打硅胶,否则不能这么有弹性。”
童童挥拳一阵乱打,从凌沧的怀里挣扎出来,噘着小嘴气呼呼的看着凌沧:“你…….你这个流氓!”
“对不起……”凌沧无奈地耸耸肩膀:“我不是故意的!
“鬼才信呢!”
“就算你不相信,我也确实不是故意的。”凌沧没说谎,面对对手时,经常要忘却性别差异,否则凌沧早就死在百花团手里了。
社团成员在旁边偷笑起来,凌沧有点尴尬,却又没法解释。童童来到林雪凝面前,一脸悲戚的说:“雪凝姐,人家被袭胸了…….”
“他不是故意的。”
“可人家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袭胸!”
林雪凝听到这话,不由自主想起了凌沧刚才抬头流鼻血的样子,恨恨的说了一句:“他还偷窥你了呢!”
“啊?”童童用力跺了跺脚,气得差点哭了出来:“又是偷窥,又是袭胸的…….人家被欺负了,雪凝姐这可怎么办?”
林雪凝哪里说得出该怎么办,虽然知道凌沧很大程度上是无意的,可心里还是有点恨。至于到底为什么恨,林雪凝又有点说不清楚,反正不全是为了童童被欺负。
场面正在尴尬,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随后一群穿着白色道服的人呼呼啦啦走了进来。从这身白色道服,腰间束着的各色带子,还有其中很多人长着大饼子脸和眯缝眼,不用说也能知道他们就是一直在闹事的日韩学生。
“唔系整呗日…….”对方当中为首的一个走上前来,高高昂着下巴看着凌沧:“尼系拎枪?”
“我不懂韩语思密达!”凌沧摇摇头,远远看见黄显丽走了进来,便抬手一指:“我们这有个汉语水平和你差不多的,你跟她先好好锻炼一下汉语,再来说话。”
黄显丽想要加入古武社团,今天是第一天报道。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
对方没有理会黄显丽,把头仰得更高,鼻孔直指着体育馆顶棚。不过这一次他把舌头弄直了,说的话多少能让人听懂:“我是郑倍日,你就是凌沧?”见凌沧点了点头,对方接着说道:“韩语将会是二十一世纪世界主要语言之一,你不懂韩语,你out了!”
“正被日是吧,好名字。”凌沧看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凌沧,不过最近改名字了,叫曹午马。”
郑倍日用满嘴泡菜味把这个名字说了一遍:“扌喿我妈?这是什么名字?”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郑倍日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兴趣弄明白,只是依旧把鼻孔指着上方:“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谈,把古武社团改回成跆拳道社团。”
“这怎么能行?”凌沧摇摇头:“不要说多数人同意合并,就算大家想要学习跆拳道,也是古武‘改成‘跆拳道,不是‘改回’。古武社团从诞生那天起,和你们跆拳道就没有任何关系,是前段时间把你们吞并了进来。”
“东亚一切武术都起源韩国,包括所谓得中华古武在内。所以,用‘改回’这个说法,是完全正确的。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这叫做‘正本清源’。”郑倍日重重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改回跆拳道社团,是为了中韩友好的大局出发,所以你们个人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话说到这个地步,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是来无理取闹的。凌沧也懒得废话,双拳立时紧握在一起,想要直接教训对方一番。
林雪凝看出凌沧动怒了,急忙跑过去来劝道:“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实在不行,咱们就反应给学校,让学校来处理这件事!”
金智人也看出气氛不太对,过来和凌沧商量道:“老大, 我先和他们谈谈,不行的话再想其他办法!”
金智人和郑倍日属同一民族,虽然各自所在的国家不同,不过用本民族语言交流是没问题的。两个人在那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阵,金智人刚开始还很平静,但后来就有些激动了,最后用中文喊了一句:“你们太不讲理了!”
郑倍日一脚把金智人踢倒,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这个民族的叛徒!”
“去你女马的!”金智人噌的跳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都他妈给我滚回韩国去,这里是我们中国人的地盘!”
如果论起功夫水平,郑倍日根本不如金智人,只是趁人不备才占了上风。金智人着实有两下子,否则不可能当上跆拳道社团的社长,也不可能过去一直领导着郑倍日这一伙。
金智人被这一脚踢得火撞顶梁门,拉开架势就要和郑倍日拼命。刘启东等人也赶了过来,和金智人站在一起,准备出手。
郑倍日一伙过去对刘启东这些人还是很恭敬的,但此时一个个却像打了鸡血一样,高昂着头迎上来。
有些人本来还对当初的跆拳道社团念念不忘,看到这个情景却也有些气不公了,嚷嚷起来:“你们干什么,太欺负人了吧?”
凌沧见事情要闹大,便提出:“不如这样,我和你较量一下,如果我输了,古武就改名跆拳道社团!你输了的话,就马上给我滚!”
郑倍日当即答应了,鼻孔正对着凌沧,重重哼了一声:“放马过来吧!”
连远胜郑倍日的金智人几个,在凌沧面前只是挨揍的货。郑倍日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却仍然表现的这样张狂,肯定有所依仗。
凌沧想到这一点,担心他们可能会用阴招,所以出手没留情,一脚把郑倍日踢出四五米开外。
郑倍日立即躺在地上不动了,嘴里叽里呱啦的喊着什么。再看那些日韩学生,立即涌过去扶起郑倍日,其余的则围住凌沧指指点点:“打人了!打死人了!”
“快报警,别让凶手跑了!”
也就在与此同时,外面跑进来七八个警察,径直来到日韩学生面前:“谁报警的?凶手在哪?”
黄显丽在旁边看傻了,用有生以来最标准的一句普通话说道:“来的也太神速了吧?”
林雪凝和童童对视了一眼,也懵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郑倍日一边哇呀哇呀的喊着,一边用手指了指凌沧,几个警察立即把凌沧围了起来:“跟我们走一趟!”
凌沧冷冷问道:“凭什么?”
“你刚才打人了,而且把人给打伤了!”
“我们是在切磋武学,磕磕碰碰是难免的,这和打人是两个概念!”
“谁允许你们切磋武学了?”一个警察重重哼了一声:“你这根本就是聚众斗殴,别废话了,跟我们走!”
两个警察过来抓住凌沧的胳膊,凌沧双臂一振,这两个警察马上被掀翻在地。
“你敢袭警?”一个警察伸手掏出枪,顶在了凌沧的脑门上:“信不信我现在一枪毙了你?”
林雪凝本来想上前劝架,但转念一想,自己过去也没用,于是拿出手机开始录像。她有一种信心,那就是凌沧可以解决任何麻烦,她所需要做的只是帮助凌沧保存证据。
一个警察看到林雪凝在录像,跑过去一把将手机打掉,随后一脚踩碎:“你找死啊?!”
林雪凝急了:“你干什么?赔我手机!”
“赔你女马个b!”警察一把推过去,林雪凝连退了好几步,就在要摔倒的时候,被童童从后面扶住了。
“你警号多少,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童童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的问这个警察:“你暴力执法,我要反应给警务督办!”
对方一听童童似乎懂法,气焰就有些矮了,悻悻留下一句:“给我小心点!”便转身离开。
在那边,两个警察给凌沧戴上手铐,推推搡搡的就要带走。刘启东等人拦住,厉声质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管你们是什么地方!”带队的警察依然嚣张:“我是正常执行公务,如果这个人没有犯法,自然会被释放!如果他犯法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个道理难道不懂吗?”
林雪凝摇摇头,吩咐大家:“别吵了,让他们走!”随后又告诉凌沧:“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
凌沧微微笑了笑,坦然自若的说道:“我相信你!”
凌沧很快被押上警车,警车呼啸着警笛离开了,林雪凝转过身来对童童说:“这一次可要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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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帮他?”童童哼了一声,气呼呼的说:“你忘了他刚才欺负我了?”
“他不是故意的,我保证……”林雪凝轻叹了一口气:“他这个人,我还算了解。”
“了解?”童童眼珠转了转,笑嘻嘻的问:“你是不是喜欢他了?”
“切,你胡说什么啊……”林雪凝脸色一红,随即说道:“别说这些了,你快点给你老爸打个电话,要不然凌沧被抓进去肯定要吃亏的!”
“哼,不帮,我就是不帮他!”
“童童,好童童,你就当是给雪凝姐帮这个忙吧!”
“好吧……”童童犹豫了一会,回去找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告诉林雪凝:“其实,不用找我老爸,我随便打几个电话就行!”
童童说得自信满满,但几个电话拨出去之后,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见鬼,110指挥中心根本没接到报警,附近的分局和派出所也没有出警记录……没人知道是谁抓了凌沧!”
“啊?”林雪凝愣住了:“不会是一帮假警察吧?”
“应该不会…….”童童缓缓摇了摇头:“他们的动作、警服服饰,还有那支枪,能看出来确实是真警察。”
“那可真是警察里面的败类。”林雪凝摇摇头:“你应该让你老爸严格约束了一下了!”
“这个事回头再说…….”童童挠挠头,很犯愁的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谁抓了人,就根本没办法救人啊!”
“想想其他办法……对了,我们还有证据呢,也许可以利用舆论的力量!”林雪凝从地上捡起碎成零件的手机,找到存储卡用童童的手机试了一下,却发现卡已经坏了,什么都读不出来。
“这可怎么办?”林雪凝正在犯愁,黄显丽拖拖沓沓走了过来:“你是不是想看警察打人的视频?”
“是啊。”
“我有办法……”黄显丽近期一直在努力学习,普通话水平有了明显提高,至少能让人听懂了:“我们班的郑博瞻,计算机水平非常高,没准能给修复过来呢。”
“那快把他找来吧。”
黄显丽马上打了一个电话,郑博瞻刚好在自习楼上自习,得知老大凌沧出了事,马上赶过来。黄显丽把笔记本借出来,他试验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没问题,我能修复,虽然清晰度可能差点,不过想看清楚过程是没问题的。”
“那快点修复吧。”林雪凝又叹了一口气:“证据只是一方面,没办法证明那些警察的来历,就没办法及时帮到凌沧!”
“我可能知道那些警察是哪来的……”金智人走了过来,分析道:“那些警察出现很及时,说明早就等在外面了,也就说是郑倍日他们通过个人关系找来的。我曾听郑倍日提起过,他们和三道口派出所的关系非常好。”
“三道口派出所?”林雪凝和童童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因为三道口是韩国人聚居的地方,号称韩国城。
在日韩学生那边,郑倍日被送去公安医院,说是要验伤。另外几个日韩学生站到场地中央,高声宣布:“从今天开始,古武社团正式改名跆拳道社团!”
社员们立即高声骂了起来:“去你女马的!”
“滚吧,死棒子!”
刘启东走过去,冷冷告诉对方:“现在给你们个机会,站着从体育馆走出去!如果晚一分钟,我就不敢保证你们身上有什么地方要倒霉了!”
几个日韩学生看了看周围,发现群情激奋,不敢再说什么,一个个灰溜溜离开了。
郑博瞻修复视频,童童去打电话,黄显丽告诉林雪凝:“我要告诉嘞嘞接!”
林雪凝愣住了:“谁?”
“嘞嘞接。”
“谁是嘞嘞接?”
“就是嘞嘞接啊。”黄显丽见对方听不懂,只好拿出笔写出了沈凡蕾的名字。
“是沈家大小姐啊。”林雪凝不自在的笑了笑,说起话来有点酸酸的:“凌沧认识的人,还真多啊。”
“嘞嘞接和凌沧是同桌……”黄显丽说着拨起了号码,然而打了好几个电话,沈凡蕾那边却始终无法接通。黄显丽失望的放下手机,不住的念叨着:“嘞嘞接怎么这样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其实沈凡蕾没什么事,只是陷于矛盾之中,心情不太好,所以回家就把手机关了。她隐约记得,中药之后和凌沧间的一些事,既感到有些羞愧,又感到有些温馨。她本来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自己和凌沧的关系,进一步又想起自己还有个男朋友,更感到无法面对凌沧了。
正因为关掉了手机,所以沈凡蕾是到了第二天,才知道凌沧被捕。
过了一会,郑博瞻一拍大腿:“行了,修好了。”
“太好了。”林雪凝走过去,急急地吩咐道:“麻烦你传到视频网站上去,我要让大家都看到,最牛的警察什么样!”
“这……”童童有些小心的问林雪凝:“不太好吧?”
“我帮助你爸爸整顿风气,你爸爸只会感谢我的!”林雪凝.宽慰了童童一句,随后又吩咐郑博瞻道:“现在就开始吧!”
“没问题!”郑博瞻答应一声,马上就动起手来。
郑博瞻所做的,比林雪凝要求的多得多。他有好多qq群,既有计算机技术方面的,也有网络推手的。因为他为人热情,帮人解决过不少技术难题,所以在这些人当中很有号召力。只要他说上一句话,大批的人会过来帮忙。
结果连带技术手段,再加上人工发帖,一个名为《最牛的警察》的帖子,马上出现在天涯、凯迪、新浪等各大论坛。点击和回帖不断飙升,瞬间飘到论坛的首页。
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百度出现了三道口派出所贴吧。整个派出所的人,连所长到扫地的阿姨都被人肉出来,遭到网友们的轮番抨击:“三道口派出所,你们的爸爸是不是李刚啊?”
“wow吧到此一游,顺便问候所长全家女性。”
众人正在筹划营救凌沧,洪雪从外面走了进来:“喂,你们社长呢?”
洪雪称得上是鼎鼎大名,在场的很多人都认识,马上有人答道:“被抓走了!”
“因为什么?”
“打了一个韩国学生!”
“哦?”洪雪怔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凌沧竟然也会打人?”
“他要是不会打人,怎么可能当这个社长!”林雪凝摇摇头,很无奈的说:“麻烦你也帮忙想想办法吧,他如果被拘留,肯定要吃苦的!”
“可以啊,不过我只能保证他被拘留时不遭罪,其他的事可就没办法了!”洪雪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无意间瞥见了童童,冷冷一笑:“呀,这不是童局长的千金吗,这可真是巧啊,在这碰上了!”
童童看着洪雪冷哼一声,对林雪凝说:“雪凝姐,你说的一点没错,这个凌沧还真是什么人都认识!”随后她看着洪雪,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是啊,真巧啊,在这都能碰上!”
“你爸还没双规呢?”
“你爸没被加刑啊?”
两个女孩气鼓鼓的看着对方,最后不约而同地重重哼了一声,谁也不理谁了。
再说凌沧那边,到了派出所后,被几个警察推搡着进了审讯室:“你个臭学生,胆子挺大啊,还敢袭警!”
“你们没有出示证件,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假警察!”凌沧对公安系统内部的权责划分不太了解,不过还是注意到了一个关键之处:“这里是三道口派出所,我们学校根本不归你们管,你们凭什么抓人?”
“你废话还挺多啊!”一个警察拿起警棍抡在凌沧的膝盖上,嘴里还嚷嚷着:“给我跪下,让你嘴硬!”
一阵剧痛传来,但凌沧强忍着,绷直了膝盖就是不跪下:“我记住了,你打过我!”
“打你又怎么样!”这个警察把警棍抡圆了,狠狠砸在凌沧的肩膀上。
凌沧身体猛地震了一下,愤怒的看着对方,双臂青筋暴起,肌肉见棱见角爆发起来。同时凌沧的双手用力绞着,把手铐弄得咔咔作响。
那个警察又要打过来,一个岁数比较大的警察走了进来:“小王,住手。”从肩膀上的星和杠能看出来,在场所有警察当中,他的级别最高。只是这个人的形象就不怎么高了,里面穿着一件白背心,警服外套歪歪斜斜披在肩膀上:“你就是那个叫凌沧的学生?”
“对。”
“年轻人,脾气挺大啊……”这个警察走过来,小王急忙拿过一把椅子,恭恭敬敬的放到他屁股底下:“朱所长,请坐。”
朱所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懒洋洋的看着凌沧说道:“谁都年轻过,谁都犯过错误,我可以理解。但你要端正态度,你现在这个态度,可是不对滴。”
“那你说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你这一次打伤的是韩国友人……”朱所长微微摇摇头,随后接着说道:“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里说,有可能影响到中韩关系。往小里说,也不过就是民事纠纷,就看你想要怎么处理了!”
凌沧冷笑一声,心中感慨道:“这头猪,还真把我当小孩子了,连哄带骗的招数都用上了。”
朱所长见凌沧不出声,便问道:“你说说吧,想怎么处理?”
“我听听,如果往小里处理,应该怎么办?”
“很简单,向你的韩国同学赔礼道歉,他们让干什么你就干,事情也就了结了!”朱所长很大方的摆摆手,接着又道:“你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他们也不会太难为你的。”
“还有呢?”
“只要他们不追究,我这里就好说。可他们要追究……”朱所长说到这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我这里就只有秉公执法了,打人应该怎么处理、罚款多少、拘留多少天,《治安管理处罚法》上一条条写得很清楚,照着做就行了!”
小王在旁边插了一句:“所长,别和他说太多了,这一看就不是个懂事的孩子!”
“是啊!”另一个警察帮腔道:“直接把他扔到号子里,让他在里面呆上几天,他就懂事了!”
“别这么说,毕竟是个孩子,总要给人家机会。”朱所长点上烟,抽了两口后,告诉凌沧:“我说这些,可实打实地为你着想,是看你岁数小,人又老实。要是换做别人,直接扔到号子里了,我才懒得说这么多呢。”
凌沧冷冷一笑:“这么说我应该谢谢你了?”
“谢倒不用了,只要尽快把这点事处理了,让大家都满意就行了。”又抽了一口烟,朱所长开始给凌沧算起账来:“你要是承认错误,根本不损失什么。人家韩国人有的是钱,也不会要求你经济补偿。可你要是不承认,不仅要拘留,还要赔偿经济损失,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你想想,人家韩国人身娇肉贵的,咱们自己人要是赔个几百几千,人家可能就得赔几万、几十万。我看你穿着打扮,应该是家庭条件很一般,只怕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啊……”
小王这个时候又插了一句:“还有,你这一被拘留,明海一中那边肯定要开除你。我也看出来了,你进这个学校肯定不容易,就这么丢了学籍是不是有点太可惜了?”
凌沧听到这些话,感慨这些警察还真有点手腕,唱红脸的有、唱白脸的也有,先是给你来上一顿杀威棒,然后跟你摆事实、讲道理,再加上威逼利诱。只怕意志不坚定的人此时已经动摇了,也会觉得说句“对不起”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凌沧不是别人,而是凌阳的儿子,从不认输。
一句“对不起”,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却意味着承认自己根本没有犯的错误,也意味着自己就此会丢掉古武社团。
古武社团是苦心营建起来的,也是属于凌沧自己的力量,绝对不能轻易丢掉。凌沧看着朱所长,一字一顿的说了一句:“那个傻逼,你还是把我关到号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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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腻歪了吧?!”小王抡着警棍就要冲过来,不过被朱所长拦住了。
朱所长看着凌沧,豁然站起身来,气哼哼地说道:“你还真是不懂事,那就没办法了,进号子里好好学习一下吧!”
“保证能教你一些在学校学不到的东西!”两个警察说着,过来把凌沧带走了。
小王看着凌沧的背影,很不解地问道:“所长,那小子刚才敢骂你,为什么不好好教训一顿?”
“哎,差不多就行了,他可毕竟是一中的学生。”
“我知道,前些日子,信安分局那边去了几个人,想要抓一中的几个学生,结果被一中的领导很轻易摆平了!”小王摇摇头,接着说道:“可那是对外,这一次是学生自己打起来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中领导还能怎么着吗?”
“你就不怕凌沧有背景?”
“我们已经查过了,这个凌沧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能有什么背景?!”小王摆弄着警棍,满不在乎的说:“就算把他打死,也啥事没有!”
“你唬啊?虽然凌沧自己没什么,可你敢肯定他周围的同学,就没点什么背景?”朱所长白了一眼小王,缓缓说道:“俗话说,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你就敢肯定凌沧没和哪个有背景的同学关系非常好?”
“所长说的是……”
“你啊,要学的东西还多得很!”
“所长见教的是……”小王满脸谄笑,急忙说道:“要不怎么您是所长,我还是个警员呢!”
两个人在这边一个拍、一个被拍,正其乐融融的功夫,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警察带着七八个手下走了进来。
朱所长一看来人,慌忙站起身来:“童……童局长,您怎么来了……”
小王也忙不迭地说:“哎呀,童局长,您来之前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童海舟,明海公安系统一把手,由于明海市是直辖市,所以他的级别比一般城市公安局长还要高。
朱所长和小王不仅级别差上许多,童海舟更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们岂敢不恭恭敬敬。
“我是来检查工作的,如果之前告诉你们,怎么能发现问题?”童海舟看了看朱所长,马上把眉头皱了起来:“你这警服是怎么穿的?你这是副什么形象?”
“我…….”朱所长想要把扣子扣上,可是警服里面应该是制式衬衫,他根本没把衬衫穿在身上,于是只得把警服脱下来讪讪地拎在手里。
“强调多少次了,着装时一定要注意形象,怎么这么强调还是不注意?”童海舟看着朱所长,正颜厉色道:“回去给我写一篇检讨,明天交到我办公室,不能少于三万字!”
“是……是……”朱所长一边点头,一边冒着冷汗,很快湿透了背心。
“今天都处理什么工作了?出了几次警?”
朱所长眼珠转了转,急忙回到道:“国泰民安,啥事没有!”
“我怎么听说你们刚逮捕了一个学生?”
“我刚进来,还真不知道,小王你知道吗……”朱所长向小王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其中有两层意思,一层是机灵点,赶紧把话递上去;另一层则是,你看我多高瞻远瞩,这不人刚抓来,上级就过问了。
小王连忙点点头:“是啊,是一中几个学生打架,其中一个把另一个给打了,现在人已经送到拘留所那边去了!”
“这么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局长,被打的,可是韩国友人……”
“我管他是哪国友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重重哼了一声,童海舟又说:“不管哪国来的,规规矩矩守法才是友人,敢不老实那就是敌人!”
“可是人家确实被打了……”小王急忙补充道:“现在公安医院验伤呢!”
童海舟之前接到女儿的电话,要求干涉一下这件事。他的级别和年龄在那摆着,本来不愿意过问这么小的案子,何况涉及到的还是一帮孩子。可他禁不住女儿苦苦哀求,又听说到场的警察执法很有问题,这才权当是检查工作,赶了过来。
说起来,童海舟只要打几个电话就行,为了不让女儿生气,便亲自到场。结果这一来,还真查出了问题。
不过另一方面,童海舟所能做的也很有限,如果直接下令拘留所那边放人,很容易被非议徇私枉法。何况韩国人那边闹得很凶,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就只能再等等。
人的级别越高,做起事来往往就顾虑越多,童海舟眼下不过就是让凌沧少遭点罪。
“让公安医院那边尽快验伤,确定到底有没有受伤,受伤原因又是什么。”顿了顿,童海舟继续吩咐道:“还有,到现场找到目击者取笔录,弄清楚事情的全部过程。”
朱所长不住的点头:“我马上就去做!”
“不用你去做了,交给你们的上级分局。”童海舟转过头去,告诉手下:“另外,让警务督办调查一下,整个执法过程中有没有违纪现象……”
“没有,绝对没有!”朱所长连忙摆手,说道:“局长您不是说吗,外树形象,内练素质。我们平常可注意了,一切工作都遵章守纪,绝没有半点违反!”
童海舟正要说话,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听了一会,脸色当时一变:“你们平常上网吗?”
朱所长正色答道:“工作用的电脑,绝对不用来上网!”
“我现在特批一次,允许你们上看看……”童海舟冷笑一声,缓缓说道:“然后告诉我,你们的感想!”
朱所长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还是打开电脑,按照童海舟的要求打开网页。这一看之下,朱所长差一点背过气去:“小王,你们搞什么啊,这都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小王的腿软了,去体育馆抓人时的嚣张气焰不复存在,他原本以为对付的只是几个学生,根本没想到事情竟然会闹这么大。
“你们把我的话背得挺熟,可就是不照着做!”童海舟冷冷看着眼前几个人,一字一顿地说道:“事件相关责任人员,还有朱所长你,全部停职!”随后童海舟又告诉手下:“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告诉各大媒体——事件已经进行内部调查,不久就会向全社会公开!不管是什么人,只要确实犯了错误,一律严肃处理!”
“完了……”朱所长和小王一听这话,齐齐瘫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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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平方米的房间,拥堵着好几十人,各种难闻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乍一闻到能把人呛个跟头。
这就是传说中阴森可怖的“号子”,事实上这里的很多事比传说还要可怖。也就是这些年信息通讯技术发达,大家知道了有骷髅死、冲凉死、躲猫猫…….须知类似的事其实一直都存在着。
凌沧看到这里的状况,甚至有些怀念与死猪一起住的日子,毕竟那个时候只是两个人,也很自由。
“哟?来新人了?”一个长相很猥琐的家伙站起来,围着凌沧转起圈来:“多大啊?”
“高二!”
“还是个孩子啊!”这个人淫笑了几声,冲着另外一个人点点头:“张瘸子,你可有福了,这么嫩的大概你还没玩过吧?”
这种地方没有女人,所以大家就把男人当女人一样用,凌沧听到这句话感到非常郁闷:“难道我看起来像弱受?”
“是挺嫩的……”那个叫张瘸子的走过来,嬉笑看着凌沧:“因为什么事进来的?”
“打人!”
“哦,第一次进来吧?”
“对!”
“不懂规矩吧?”张瘸子出声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新人到这里,先要上供,然后做‘广播体操’!说上供呢,你肯定没啥好东西,说‘广播体操’呢,你这点小身子板肯定也受不住!”
所谓的“广播体操”不用解释也能知道,其实是体罚手段,凌沧面无表情的问道:“那我就不用做了?”
“可以不做,不过……”张瘸子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向凌沧的屁股拍去:“你要听哥哥的话!”
凌沧感到一阵恶心,伸手抓住张瘸子的胳膊,用力向后一拧,随后冲着张瘸子膝盖来了一脚。一声惨叫过后,张瘸子躺到了地上,不住地打着滚。
“**崽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敢他妈的和哥们动手?”其他犯人马上扑了过来,把凌沧团团围住:“你他妈是作死吧?!”
“看你好像挺能打啊,信不信哥几个挑了你的手筋脚筋?”
凌沧没有说话,暗中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就在冲突一触即发的时候,号子的门被打开了,管教又押进来一个人。
这个人身高体壮,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是纹身,乍一看就像是一层花里胡哨的内衣,在纹身之上则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疤痕。
“张瘸子,你怎么了?”管教看了一眼张瘸子,问道:“用不用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不用,没事,我就是不小心摔倒了!”张瘸子说着,向凌沧狠狠投过去一瞥,那意思是:“等管教走后要你的小命。”
等到管教离开,这些犯人却没有理会凌沧,而是走到新来的那个人面前一起鞠躬:“疤哥,您来了。”
“我没什么事,估计明天也就出去了,进来主要是给你们带个话……”疤哥说着,在众人当中寻摸起来,很快就注意到了凌沧:“你看起来岁数最小,是不是明海一中的?”
凌沧点点头:“我叫凌沧!”
“那就对了!”疤强提高声音,对所有人说道:“他是洪雪的人,你们好好照顾,不许欺负他!”
“疤哥……”张瘸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哭腔说道:“他刚才把我给打了!”
“怎么没打死你呢!”疤哥一脚踢过去,把张瘸子又给踢倒了:“你他妈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你也不知道捅烂多少p眼了,肯定是刚才打人家的主意,被人家给修理了!”
因为拘留所基本与世隔绝,很难送什么消息进来,所以洪雪安排疤强故意打了人,进来保护凌沧。
如果说疤哥的话让犯人们不敢碰凌沧,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们对凌沧刮目相看了。
号子的门再一次被打开,甚少露面的拘留所所长走进来,满面笑意的问凌沧:“你就是明海一中的那个学生?”
“是啊。”
“哦,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估计明天也就解决了。你先在这将就一晚上,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随后所长提高声音,告诉号子里的犯人们:“给我听好了,给我好好照顾!谁要是敢碰他一下,就给我三天别吃饭!”
等到所长离开,张瘸子连滚带爬的过来,一个劲抽自己耳光:“这位小兄弟,是我瞎了狗眼,刚才得罪了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
在这种地方呆久了,人都会学得很精,疤哥刚一出现,大家就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可既然疤哥为了凌沧故意被关进来,拘留所那边又传话要照顾凌沧,这说明不只一伙人要让凌沧平安。
黑白两道都有人保,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一个犯人凑过来,很殷勤地问道:“小兄弟,抽烟吗?”
“你有烟?”
“有。”这个犯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根烟,又拿出一根火柴在鞋底上蹭,过了一会竟然把烟点着了。
“谢谢啊……”凌沧深深吸了一口,随后吐了一个烟圈,不住的感慨这个社会真是太奇妙了。
在山里的时候,百姓提起警察都很敬畏,因为那是国家机器的象征。可来到明海经历这么两件事后才发现,他们也不过就是有权有势者手中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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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权有势,或者认识有权有势的人,就算坐牢都坐得和别人不一样。
这一夜无事,凌沧和疤哥聊了几句,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洪铭帮的事。不过疤哥不知道凌沧和洪雪到底是什么关系,而凌沧觉得跟班这个身份有些太丢人,也就没说。
这样一来,凌沧没办法问疤强关于洪雪的事,以免暴露自己对洪雪一无所知。其实对洪雪这个人,凌沧有些好奇。
晚上睡觉的时候,犯人们自动给凌沧和疤哥让出很大一块地方,还把自己的衣服垫在下面。尽管号子里的味道依然难闻,不过睡得也还算舒服。
一般来说,号子都是大通铺,每个人能分到的地方很窄,只能侧着身睡。如果起夜,等到回来就没地方了,如果敢叫醒别人给自己让地方,换来的只有一顿胖揍。
第二天一早,所长过来告诉凌沧:“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回学校去上学吧。”
领回昨晚被收上去的手机,刚刚开机,林雪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没事了吧?”
“我倒是没事……”凌沧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们那边呢?”
“你没事就好,简直急死我了,昨晚一夜没睡……”林雪凝告诉凌沧,公安医院经过鉴定认为,郑倍日除了胸口受过猛击之外,再没有其他伤处。这下打击可以算轻伤害,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虽然不够批捕,但可以拘留,还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警方进行了调查了解,结果社团的人一致认定,伤害是两人切磋武术时发生的意外。日韩学生则一口咬定,是凌沧毫无理由殴打了郑倍日。
日韩学生早有预谋,而且已经串通好,把谎话说得像真的一样。警方分开调查,他们还是众口一词。学校方面派人诱导他们讲出真相,他们还是不改口。
最后,由于社团方面的人占有绝大多数,所以警方强行采信“意外”的说法。这也就意味着,凌沧不需要承担责任。
日韩学生当然不服,警方则告知他们,如果对处理结果不满,可以去法院起诉。
于是,他们一方面紧锣密鼓的准备打官司,另一方面发动各方亲友去一中施压,要求校方严肃处理凌沧。日本学生其实也参与了闹事,不过此时悄悄地撤出去,韩国人却把事情越闹越大,还请来了本国驻明海领事。
就在庞大的亲友团抵达一中的同时,学校刚好上课。黄显丽迟到了,进教室后冲老师鞠了一躬,坐到自己位子上就回头张望,发现沈凡蕾的座位空着。
其实沈凡蕾来了,只是心情依旧糟糕,正趴在书桌上发呆,根本没听老师讲课。因为被其他同学挡着,黄显丽没有看到她,无奈之下只能给梁翔宇发去一条短信。
梁翔宇同样没听课,正在摆弄手机,刚好黄显丽的短信进来了,看了一眼之后吓了一大跳。他今天来的也有点晚,没听到同学们的议论,此时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于是他急忙给沈凡蕾发去短息,只有短短几个字:“凌沧出事了!”
沈凡蕾听到手机响,懒洋洋的拿出来看了一眼,回过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老师正讲得兴浓,听到下面手机不断地响,有些不高兴:“重复一遍,上课时把手机关掉或调成震动,不要影响课堂纪律。这既是尊重老师和同学,也是尊重你们自己……”
梁翔宇正犯愁怎么才能用几十个字符说清楚,听到老师的这句话后,索性起身直接来到沈凡蕾身旁,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老师登时火了:“梁翔宇,你太过分了,上课时间就在地上乱窜!”
“你说什么?”沈凡蕾一听之下有些急了,豁然站起身,声音很大。
老师被吓了一跳,以为沈凡蕾在质问自己,急忙解释道:“我是说梁翔宇,不是说你……”
“跟我来!”沈凡蕾根本不管老师说什么,大模大样地往外面走去。梁翔宇跟在后面,随后是吴志涵和王曼妮。
黄显丽看了看沈凡蕾,又看了看老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鞠了一躬,也跟着出去了。
王曼妮等人已经知道了整件事,一直等着沈凡蕾拿主意。可沈凡蕾直到上课铃打响才来,进门之后就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们谁也不敢打扰。也就是梁翔宇胆子够大、百无禁忌,结果让沈凡蕾马上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这……这太不像话了!”老是被气得浑身发抖:“课不上了,我要去告诉你们班主任!”
沈凡蕾来到外面,思索了一会,告诉大家:“我先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与此同时,在学校会议室里,空气空前紧张。
韩国领事朴得好坐在最前面,后面是其他同行而来的韩方人员,正对以李文涛为首的一中领导和教师怒目而视。
朴得好用勉强能让人听懂的中文,气哼哼地说道:“我现在,既是以代表着韩国的官员身份,也是以一中韩国学生的家长身份,在与您说话。”
“整件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郑倍日想要与凌沧切磋武术,技不如人因而落败。对郑倍日受的伤,我们深表同情,不过体育运动总是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李文涛喝了一口水,接着又道:“再者说,这也不过是学生们打打闹闹,你们这样兴师动众地来问罪,未免小题大作了吧?”
“校长,你说的不是真相……”朴得好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缓缓念道:“双方约定比武,然而在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情况下,凌沧突然发动攻击,打倒了郑倍日。导致郑倍日胸部多处骨折……”
“我刚才说的,是公安部门的结论,你有问题可以去向公安部门反映。”顿了顿,李文涛又道:“至于郑倍日的伤势,也没有多处骨折那么严重,根据公安医院的鉴定……”
“不要说了!”朴得好豁然站起:“我听出来了,校长你和你们国家其他部门一样,都在袒护自己国家的人!郑倍日现在忍受着病痛的折磨,还要被人这样不公正的对待,实在太过分了!”
“朴领事,你也是受过教育的人,难道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吗?”
“我现在没兴趣纠缠这些小问题!”朴得好还真不知道什么是礼貌,也根本不在乎:“既然校长是这个态度,我会向我国有关部门反映,要求中断中韩文化交流,以后韩剧不会输出到中国、韩国明星不会到中国来表演……还有,我们韩国的商品也不会再出口到中国!”
“完了,完了,这下闹出国际纠纷了……”张智愁眉苦脸,在旁边一个劲地说:“我早就看出来了,那个凌沧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来报道那天,也就是我不在,否则我根本不会让他踏入一中的校门!“
一帮韩国人,各种傻x,尽管是在无理取闹,却还真让人没办法。
这就好比遇到一个泼妇和你打架,扯你的头发掏你的裆,你总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回敬过去。
李文涛正在头痛,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马上走到一边接了起来:“你好,沈先生。”
对方的声音温和敦厚,听起来很有深度:“你好,李校长,最近可好?”
“还不错,承蒙挂念。”
“不好意思,最近太忙了,也没有时间给你打电话问候一下。这一次的电话,还是有事……”
“不知道是什么事呢?”
“一年三班有一个学生凌沧,不小心得罪了一帮韩国人。”
“没错,对方的家长正在和我们谈判,还把领事都给请来了!”
“呵呵,韩国吗,我去过几次,感觉那里的人总是喜欢小题大做,而且特别能闹腾……”沈先生笑了几声,缓缓说道:“本来我无意干涉贵校工作,也不愿意参合孩子们的事,不过我女儿和凌沧是同桌,刚才打电话过来非要让我管。”
“我明白了。”李文涛也笑了:“我会处理好的,沈先生放心好了。”
“那好,改日我请客,咱们小聚一下,再见。”
“再见。”放下手机,李文涛回到座位上,神色变得严厉起来:“朴先生,我知道你们那边有不利于凌沧的证词,但我们这边也有不利于郑倍日的证词,而且人数远超你们几十倍。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该相信谁?”
“当然是郑倍日,韩国学生都很诚实,而且听话守纪律。”
“你的意思就是说,z国的学生不听话、不守纪律,对吧?”李文涛微微一笑,随后脸色变得更加严厉:“既然如此,你们把子女送到一中来干什么?难道不怕他们受到不好的影响?”
张智听到这话,怀疑李文涛发疯了,急忙扯了扯李文涛的衣角:“校长,校长……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给我闭嘴!”李文涛白了一眼张智,接着又道:“为了避免你们的孩子受到不好影响,我建议你们还是把他们带回家吧,我们一中教不起这样的学生!”
这一番出口,朴得好哑口无言,傻傻的看着李文涛,半晌才说了一个字:“你……”
“我就是这个态度,朴领事如果不接受,我也没办法。”李文涛说着站起身,看样子是想要离开,不过随即又坐了下来:“哦,对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郑倍日的事已经在学生中引起公愤。如果你们的孩子不转学,相信以后在一中的日子也不好过,可能去其他学校日子也不好过。”
朴得好正琢磨应该怎么反驳,两个电话先后打了进来。第一个电话是他的助手,告知法院方面不受理起诉。此外,明海市最好的律师给韩国领事馆发来律师函,指责他们不尊重所在国法律和外交惯例,利用外交权力干涉他国内部司法。
第二个电话来自京城的韩国大使,劈头盖脸就把朴得好一顿训:“你胡乱搞些什么,不过就是几个小孩子打架,过去了也就算了。你作为领事,放着正经工作不做,跑去参与这种小事,不怕让人笑话吗?!本来这几年z国人就不太待见我们,我天天犯愁怎么能够促进双方友好,你可倒好,一下子把我的努力全都变成白费!”
“不是这样的……”朴得好咽了口唾沫,很费力的解释道:“大使阁下,事情是这样的,那帮学生太猖狂了……尤其是那个凌沧,把郑倍日打得很惨啊!”
“谁是凌沧?郑倍日是什么?”重重哼了一声,大使很不耐烦的说:“你不用解释了,有空最好上网看看,现在到处都有人在骂我们!而且人家是从各个方面骂,新仇旧账一起算,连孙中山是韩国人那档子事都给搬出来了!上帝啊,那根本就是谣言,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澄清了这么一个谣言!你可倒好,一件事情把谣言变成真的了,现在z国人都相信我们干过这样的事……”
大使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朴得好有的听懂了,有的没听清。眼看大使说起来一发不可收拾,朴得好急忙问了一句:“大使先生,您就说吧,我应该怎么办!”
“我没有心情和你在这里废话,也没有兴趣搞清楚经过……”大使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废话不少了,于是只重点强调了一句:“我要求你迅速把事情解决好,把影响降到最低,否则……”冷笑一声,大使威胁道:“你就马上回国述职吧!”
“是,明白,请您放心。”放下电话,朴得好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马上换上了一副笑脸:“校长先生,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完全是郑倍日与凌沧切磋武艺时,郑倍日技不如人才受了伤。郑倍日有医疗保险,完全可以通过保险得到医疗费用和补偿。对于那位叫凌沧的同学,我只能由衷地表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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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得好一句话出口,在场的人全愣住了。韩国人不明白朴得好吃错了什么药,一中方面怀疑朴得好是我国派在韩国外交界的卧底。
“这个…….”李文涛本来准备好了一大套应对的话语,见对方拿出这么个态度,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朴领事能够这么想,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们已经打扰很久了,没有什么事情,就告辞了。”朴得好夹着公事包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说:“有时间,请校长来领事馆做客,鄙人一定出门迎接。”
“哦,好,我送你们出去吧。”
“不用,不用,校长请留步,我们自己能出去。”朴领事说着,转身就推门要离开。
张智暗自低语道:“这个朴领事真是通情达理,否则这件事情就麻烦了……”至于在场的其他领导教师,则替朴得好感到有些不值,怎么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暴露卧底的身份。
朴得好的做法在韩方内部同样引发争议,很多家长围过去唧唧喳喳吵个不停,时不常还向李文涛这里投上愤恨的一瞥。
朴得好用本国语言激烈的争论者,见无法说服这些人,索性呵斥起来。
韩国人等级森严,朴得好的年纪最大,官位又最高,因而也就最有威信。在他的弹压之下,家长们尽管还是不服气,但还是很快噤声不语了。
两天之后,郑倍日等不多几个学生转走了,不过多数韩国学生还是留了下来。闹事归闹事,家长和学生们心里也很清楚,在明海再没有哪所学校的综合条件能超过一中。
说起来,明海还有两所贵族学校,除了规模要小很多之外,其他方面大致与一中并驾齐驱。但就像李文涛说的一样,如果在一中混不下去,去了其他学校也一样。而且两者学习氛围也不一样,那两所学校主要培养家族事业的接班人,不像一中还能在各个方面都培养出高材生。
朴得好一帮刚走没多久,教导处的两个老师就进来汇报道:“校长,学生们派出代表,要和韩国人谈判。”
“我去看看。”李文涛来到会议室外面,发现走廊站满了学生,多数是古武社团的人。还有其他一些学生,听说这件事情后很是气愤,也跟着来声援。
他们和朴得好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李文涛不由得暗暗庆幸,双方幸亏没碰到一起,否则怕是就要大打出手了。
沈凡蕾站在最前面,淡淡地对李文涛说:“校长,凌沧是我们的同学,他出了事情,我们不能不管。”
“我理解。”
“我们已经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那帮韩国人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这个我也知道。”李文涛点点头,微笑着说:“在我们据理力争之下,韩国人已经妥协了。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可凌沧被押了一夜呢,不应该就这么算了!”
“哎,这位同学,退一步海阔天空……”李文涛缓缓地摇了摇头:“其实这件事情,有些模棱两可,很难说清到底谁更占理。如果非要纠缠到底,只怕韩国人还要闹……”
李文涛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存在,韩国人非常团结,如果事情真闹大,对谁都没好处。而且凌沧这一次是有大家帮助,否则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沈凡蕾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了,校长。”
学生当中有人马上喊了一句:“校长太了不起了,把棒子都给收拾了!”
李文涛听到这句话,颇有成就感地点了点头,很想手捻胡须做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却又想起自己根本没留胡子:“好了,既然没什么事,大家就会去上课吧。”顿了顿,李文涛语重心长的叮嘱了一句:“不管出了什么事,大家要对学校有信心,能解决好。”
“明白。”
“所以大家要保持克制,不要做出极端举动,也不要因此耽误了学习。”
沈凡蕾放心地笑了:“知道了,校长再见。”
沈凡蕾很有威信,可以代表学生与校方对话。沈凡蕾同意这么解决,其他学生也就不说什么,渐渐散去了。
不过梁翔宇却凑到沈凡蕾耳边,悄声说了一句:“我听说,刘启东那边准备好了,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些棒子……”
“是吗。”沈凡蕾又笑了,这一次笑得很得意:“有别人帮我们出头,简直再好不过了……”
刘启东等人憋足劲要收拾朴领事,早就在学校外不远处埋伏好了。
朴得好的车开出校门不远,看到一个女孩从车前不远处走过,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好像要摔倒。司机猛按喇叭,女孩却好像没听到,司机没办法只得刹车,却见那女孩“噗通”一声摔倒了。
车头距离女孩有十来米,根本不可能撞到,这个女孩有点碰瓷的嫌疑。不过朴得好被刚才的事吓到了,唯恐再惹出什么麻烦来,根本没多想。他推开车门,和司机一起下车,向那个女孩跑过去:“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女孩本来病病怏怏的,看起来就要不久于人世。等到朴得好来到近前,却见她双目精光一闪:“你才是小姐呢,你们小姐都是小姐!”朴得好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女孩一个耳光闪了过去。
“啪”的一声,朴得好原地转了个三个圈,满眼冒金星。他捂着脸,傻傻的问道:“这是为什么!”
“为你妹!”女孩“噌”的跳起来,冲着朴得好的胯下来了一脚,朴得好惨叫一声躺下了。
司机刚开始也被弄懵了,这时回过神来想去拉住女孩,却不防后面冲出几个人来,对着自己一顿拳打脚踢。
这个时候朴得好和司机才发现,周围的灌木丛里埋伏的全是人,足有二三十个。这些人脸上都蒙着东西,只顾对朴得好和司机大打出手,也不说话。
朴得好捂着脑袋,一个劲哎呦呦的惨叫,不时喊上一声:“你们打错人咧……我是韩国领事……”
“打得就是你!”一个男人冲着朴得好的胸口就是一脚,随后又是一拳:“你们这些死棒子太欺负人了!”
一个带着卡通口罩,露出一双画着很浓眼线的女孩跑过来,伸出长长的指甲劈头盖脸地挠下:“你敢不出口韩剧,你敢不让东方神起来国内演出……挠死你,我挠死你!为了我可爱无比、英俊潇洒的沈昌珉挠死你!”
朴得好依然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不过听到这句话倒是有些觉察到,自己刚才说的一些话,连哈韩族都给得罪了。
韩方与校方的谈判不是秘密进行的,一直都有学生在外面偷看着。会场里面还有学生会干部,他们本是代表学生出席,虽然实际上没发挥作用,却偷录了朴得好说的一些话,转过身来就发到了网上。
朴得好和司机被打到半死,这些人才一哄而散。司机顶着一脑袋的包爬过来,哭丧着脸问道:“领事先生,要不要报警啊?”
“不要,不要…….”朴得好一张脸肿成猪头模样,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报了也没用,只怕这些人……哎呦,痛死我了……只怕惹恼了这些人,还会把领事馆给炸了!”
与倒霉的朴得好不同的是,凌沧回来后受到热烈欢迎。同学们夹道两旁,像是迎接英雄一般,就差手里没捧上几束鲜花,没有美女过来送上香吻了。
沈凡蕾几个人站在最前面,刚一看到凌沧,梁翔宇就笑呵呵地提出:“凌沧,你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咱们也别上课了,直接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凌沧对上课倒没什么兴趣,只是担心沈凡蕾会反对。没有想到的是,这位班长竟然点了点头:“我知道有一家湘菜馆不错,咱们现在就去,我请!”
班长带头旷课,其他人更没心思上课了,结果去了二十多人,都要去喝酒给凌沧压惊。不过沈凡蕾没有那么大方,只请几个人,其他人费用自理。有不愿意去的学生,也找个借口开溜了,等到下午上课的时候,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坐着不到十个学生。
大家本来是一块走,渐渐的就分开了,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凌沧和沈凡蕾等人有话要说,所以走在最后面。梁翔宇刚把从昨晚到今天所有的事情讲了一遍,偶然瞥见不远处的一个人,便随口骂了一句:“哪来的秃驴?!”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喇嘛,年纪大约五十岁上下,身上穿着火红色的密宗僧袍。
明海作为开放口岸和国际港口,有各种各样身份的人往来。在北方其他地方很难见到喇嘛,在明海这里倒有时可以遇见。
喇嘛的耳朵很灵敏,听到梁翔宇这句话,立即把一道恶狠狠的目光投了过来。这目光十分凌厉,在凌沧见过的所有人中,几乎没什么人有这样的目光。
梁翔宇倒也不害怕,看着喇嘛轻哼了一声,又把一口唾沫啐到地上。吴志涵倒没在意这个喇嘛,而是看着旁边惊叹道:“美女啊!真是美女!”
凌沧顺着吴志涵的目光看去,发现一高一矮两个女孩,正向喇嘛走过去。
身材高挑的那个女孩,皮肤呈一种淡淡的粉色,额间有一条暗红色竖纹,从发际直至鼻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刺有许多奇特的纹身。矮点的那个女孩体态略有些丰腴,一双丹凤眼不大却相当迷人。
这两个女孩都相当的漂亮,衣着打扮十分入时,再加上个高那个女孩看起来有些怪,所以走在街上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两个女孩径直来到喇嘛身边,低声的说了几句什么。梁翔宇见状,哀叹了一声:“我擦,美女怎么和秃驴搞一起去了?!真是好b都被狗cao了!”
喇嘛本来就被惹火了,听到梁翔宇这句话,更是怒不可遏:“放肆!”
沈凡蕾在旁边皱了皱眉头,轻声劝了一句:“刚平了一件事,别再惹事了。”梁翔宇完全当没听到,当即把眼睛一瞪:“你他妈喊什么,当我不知道秃驴也会叫啊!”
王曼妮在旁边,笑嘻嘻地说了一句:“会叫的秃驴,也就是叫驴!”
凌沧没有说话,而是仔细观察着,发觉喇嘛身上有着强大的力量波动,就连那两个女孩都不是泛泛之辈。
自从凌沧升级后,对力量的感觉比过去更加明晰。
凌沧本想提醒梁翔宇等人,却来不及了,几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已经把话说出口。
“你等敢羞辱本上师!”喇嘛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但见身上的衣服无风自动,呼呼作响。他看了看梁翔宇,随后一指那个高个的女孩:“具纹女,给本上师教训他们!”
高个女孩一听这话,闪身冲过来就要出手,却不料被凌沧给挡住了:“这位……这位上师,消消气!我的朋友没别的意思,就是开个玩笑!”
“和本上师开玩笑?”喇嘛把眼睛一翻:“你们也配?”
“配不配是另一回事。”凌沧微微笑了笑:“至少您是出家人,应该压压火气,别轻易动怒。”
“小崽子,你也配教训本上师该做什么?”喇叭看着凌沧,冷笑着说:“想让本上师放过你的朋友,也可以,让他们跪下来,乖乖磕几个头!”
“我cao,你吃撑着了吧,说什么胡话呢?”梁翔宇刚开始还是开玩笑,此时却是真的火了,跳着脚的骂:“有本事你放马过来试试看!”
凌沧本来想把事情压下来,可喇嘛表现得太狂妄了:“上师一定想教训他们,就请先过我这关!”凌沧说着,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具纹女,觉得有一种异样的性感。
喇嘛大笑几声,不屑地说道:“就凭你,区区二级,还是刚刚升级,也配和具纹女过招?”
“上师果然高明,能看出我的等级。”凌沧面无表情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不过我是扮猪吃虎,隐藏了很大一部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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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你扮什么吃什么!”
“还有……”凌沧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出手很重,容易闹出人命!这位美女长这么漂亮,就这样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喇嘛一听这话,气得七窍生烟:“你的意思是还能把具纹女给打死?”
“那当然,我练的是硬功夫,真把她打死,那可就作孽了。”凌沧说着一指具纹女,神情顿时流露出一阵婉惜,当中还有高手的寂寞,好像自己练的不是功夫而是寂寞。
“你是锻体功法?”喇嘛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摇摇头道:“没看出来啊!”
梁翔宇等人听糊涂了,追问了一句:“你们说的什么一级二级的?”
凌沧摇摇头:“高人交流,你不懂的!”
“不懂就不懂吧!”梁翔宇咽了口唾沫,低声和凌沧商量道:“不过这个美女可以让我来对付!”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凌沧保持着嘴型不动,用极为轻微的声音告诉梁翔宇:“只怕两个我加一起,都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你上去就只有送死的份!”
“啊?这么厉害?那可怎么办?”
“看着办。”凌沧看了看四周,吩咐道:“你们到一旁去,我来想办法!”
“哦。”梁翔宇素来信任凌沧,立即拉着沈凡蕾和王曼妮后退了两步。
王曼妮是唯恐天下不乱,一看双方要大打出手,立即拍起掌来。沈凡蕾本想拉架,见实在拉不住,索性也就听之任之了。
“如果您想让人和我过招,不如就让她来吧!”凌沧在一片惋惜当中,眉头微皱起来,很是为难的选择了那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她看起来很耐打的样子!”
“你选具象女?”喇嘛一挑眉头:“你确定?”
听到这句话,就连之前一脸冷色的具纹女,都神情古怪的看着凌沧。
“我确定,大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凌沧一拍胸脯,坦然说道:“我的朋友刚才言语有失,多有冒犯!要是这个......具象女能打赢我,我们几人任你处置!”
喇嘛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说道:“我想有必要告诉你具象女的实力!”
凌沧一怔,感觉形势不妙,下意识的问道:“她很强?”
“不是一般的强。”喇嘛一摆手,接着说道:“那就依你所言,要是你能打赢具象女,刚才羞辱于本上师的事就算了!否则......”
喇嘛的话没说完就打住了,具象女轻飘飘的向前一步,道:“可以开始了吗?”
具象女的身上散发着一种香气,非常好闻,不像是用的香水。凌沧感到自己都快醉了,想都不想的告诉对方:“我很厉害的,你输了不要哭鼻子。”
一句话让喇嘛几人哭笑不得,觉得凌沧简直是个活宝。
“如果我输了,就拜你为师,如何?”具象女轻露贝齿,微微一笑,虽然没有倾城倾国的容颜,却别有另外一番迷人的风韵。
凌沧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具象女,啧啧称赞道:“不错,长得很漂亮,修炼也是根好苗子,不过我对徒弟的要求还是很高的!”
“什么条件?”具象女当然是根好苗子,否则不会留在喇嘛身边。
“本门派是桃花门,只收漂亮的女弟子。”凌沧颇有深意的打量着具象女,缓缓说道:“你既是女人,长得又漂亮,这一点倒是达标了。”
“那就开始吧。”听罢凌沧的信口胡绉,具象女倒也不生气,屏气凝视着凌沧。
“可是好男不跟女斗!”
梁翔宇知道凌沧身手如何,此时也发觉具象女不同寻常。听着凌沧在那油嘴滑舌,可就是不出手,他也开始怀疑对方的真正实力。
喇嘛在旁边哼了一声,不耐烦的说道:“具象女虽不如具纹女,但也不是泛泛之辈!她们本是我的徒弟,如果你胜得过具象女,两人都送给你!”
“承蒙厚意,这徒弟我就收了,现在为师就教你们第一样东西......”
“少废话,接招吧你,赢得了我,再说教我什么东西!”具象女蓄势已久,不愿再多说什么,猛然一个踏步,一招击出。
凌沧对于具象女的攻击视而不见,当具象女直捣黄龙的一拳快近身时,整个人诡异的划过一道弧度,如闪电般来到具象女身后。随后凌沧拍了拍具象女的肩膀,用一副教导的语气说出后世一部电影中非常有名的台词:“为师教你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什么狗屁话!”具象女并不慌乱,把去势变为退势,一记肘击夹杂着雷霆之势撞向凌沧的胸口,当真是快速绝伦。
“很好!反应够快,速度够猛,劲头够大!”在众人的注视下,凌沧完全违背了地球引力,轻飘飘的飘出两米远,人在半空的时候还赞扬了具象女一句。
具象女这两下看似简单,但蕴含有高深的修为,普通人在一击之下,不死也残。但凌沧却能如此轻易躲开,足见功力如何。
“你还算个男人?就知道躲!”具象女想与凌沧正面交手,见两击不中,便出言挖苦。
但凌沧很谨慎,没中这激将法:“躲,其实是一门很高深的功夫!”
对方把眼睛一瞪:“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脸皮厚也是一门功夫!”
“你还会其他什么功夫吗?”
“当然,你看好了!”凌沧说着话的同时,人已经跃到半空中,随后一腿劈了下来,有泰山压顶之势。
沈凡蕾等人同时瞳孔收紧,一起说了一句:“怎么跳得这么高?”
凌沧不再是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力量也在突然之间暴涨了许多,这一腿几乎让人无法抵抗。
具象女急忙交叉双臂向上格挡,但还未等凌沧落下来,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威压,把自己的整个身子往地上按去。她自忖不是对手,索性不再硬接,而是急忙后撤几步躲开。
这时凌沧一脚已经落在地上:“啪”的一声响,踢碎了四五块步道板。碎裂的石块飞溅来,随后扑扑落下,竟如下雨一般。
具象女看着凌沧的脚下,先是愣住了,随后深深鞠了一躬:“我输了!”
“的确输了!”喇嘛长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摇摇头:“躲避的身法已经当得起惊世骇俗,刚才这一脚更是有如雷霆万钧,实力远在具象女之上。”
凌沧淡淡的问:“这么说,我赢了?还需要让具纹女再来和我比吗?”
“你仍然不是具纹女的对手......”喇嘛把语气缓和下来,颇为无奈的说:“不过本上师一言九鼎,具象女输了就是输了,没必要再比了!”
“那就谢了!”叹了一口气,凌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的朋友不慎出言冒犯,希望您不要往心里去!出家之人要依行六波罗密,其中之一就是忍辱,方才的言辞对上师也算一个考验。”
“年轻人不仅身手不错,思想也很有修为......”喇嘛的心里很不平静,尽管凌沧只不过是二级水平,但表现出的战力与外表看来完全不同,而且有一种匪夷所思的强大气势,似乎可以睥睨天地万物。只要稍加刻苦修炼,凌沧就可以很快获得极大地提升。
再看具象女,心中也掀起轩然大波,浑身轻微的颤抖看着凌沧。
凌沧一拱手,学着古人的样子做了个揖:“既然上师不再计较,我们就此别过了!”
“等等!”喇嘛喊住凌沧,走过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又围着凌沧转了好几个圈子,随后缓缓的说:“年轻人,资质不错,背后还有高人相助!”
“上师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上面没人的!”凌沧听到这话,心中就是一惊。无论这个所谓的“高人”究竟是指谁,喇嘛能看出自己有所依仗,就很不简单。
“不管这人你上面,还是下面......”喇嘛狡黠的笑了笑:“他都赋予你了一样很特殊的能力!”
凌沧强忍着内心的惊讶,很平静的说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现在是二级,刚才的一招却超出二级,正是依靠这种能力的帮助。”
“我还是不明白。”凌沧其实很明白,自己升级之后,可以从禁恪之环透支一部分力量,也就是说刚才根本是超常发挥。凌沧偷眼看了看,发现禁恪之环已经变得通红,如果具象女此时再攻过来,自己必死无疑。
“你是否明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提升自己,并善用这种力量。”
“、多谢上师教诲。”
沈凡蕾几人还是听不出两人的对话之中包含着怎样的机锋,不过梁翔宇从字面上有了另外一番理解,悄声对沈凡蕾说:“这喇嘛也太yd了,什么上面下面的,竟然都说得出口!”
“你以为秃驴都会是什么好人?!吃喝嫖赌、坑蒙拐骗,他们什么事不敢干,看他身边还带着两个女人就知道了!”沈凡蕾没有说话,王曼妮倒是轻哼一声:“话说,这两个女人的名字真怪,什么这个女那个女的,到底是啥意思?”
“甭管什么意思,反正已经是咱们的人了!”梁翔宇嘿嘿一笑,高声提醒道:“喂,那位秃.......上师,既然我们赢了,是不是应该把那两个女的送给我们?”
喇嘛瞥了一眼梁翔宇,旋即告诉凌沧:“既然你赢了,本上师践行前言,将具纹女和具象女送与你为徒!”
梁翔宇一听这话,顿时两眼放光。沈凡蕾则警惕的看了看那两个女孩,又打量了一番凌沧:“我们不需要徒弟!”
“虽然很舍不得,但本上师一言九鼎!”喇嘛一拍胸脯,说道:“我管你到底需不需要徒弟,只管把她俩收下就是!”
凌沧突然发觉,这个喇嘛除了功力高强,性情有些蛮横之外,倒也不乏可爱之处。
此外,凌沧听到了王曼妮的话,对这两个女孩的名字也很好奇。凌沧隐隐记得,自己在山里学习的时候,似乎曾有哪位老师偶然提起过类似的名字。
凌沧开动大脑拼命回忆,看着喇嘛身上的红色僧袍,猛然间想起好像是在与宗教有关的课程上。顺着这个线索进一步回忆,凌沧终于想起来了,结果大吃一惊,一时间傻傻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凌沧......”梁翔宇见凌沧半天没反应,重重咳嗽了一声:“赶紧把这两个美女收下吧!”
“收什么收!”凌沧回过神来,白了一眼梁翔宇,随后告诉喇嘛:“这位上师,所谓收徒一事,不过是戏言。既然我们误会已经化解,大可不必把戏言当真,还请上师将这两位.......两位美女带走吧!”
“戏言?”喇嘛把眼睛一瞪, 很不高兴的问:“你是在戏耍本上师?”
“不敢,只是......”凌沧实在不想把这两个女孩留在身边,为此索性恭维起了喇嘛:“原本我不知道两位美女功力高强,现在既然知道了,如果还留在身边,就是我没有自知之明。上师你想,具纹女的功力比我还高,哪里有徒弟比师父厉害的道理?!”
“嗯,你这么说也对......”
“所以,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也好!”喇嘛点点头:“年轻人,我很欣赏你,希望我们有缘再见!”
留下这句话,喇嘛头也不回地走了,具纹女和具象女目光复杂的看了看凌沧,跟在后面也离开了。
梁翔宇看着她们的背影,无比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凌沧你脑子坏掉了,放着美女还不要......”
与梁翔宇不同的是,沈凡蕾则很高兴:“你以为凌沧像你一样?我倒是有点看错你了,没想到你好色下流!”
“热爱美女,是每个男人应尽的义务!” 梁翔宇不太好意思的反驳了一句,转过头来又问凌沧:“话说,你到底为什么不收那两个女的,你身手那么厉害,给她们当师父也够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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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鲜花、贵宾,大家有啥给点啥吧,让这本书火起来。
凌沧笑了两声,又摇了摇头:“你懂什么......”
梁翔宇察觉到些什么,追问道:“那个具纹女、具象女,难道有什么不对劲?”
“倒也没什么不对劲,只不过……”凌沧正要说下去,看了看沈凡蕾和王曼妮,又把话给咽下去了。
两个女孩本来不怎么在意具纹女和具象女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却被凌沧的态度给吸引住了,王曼妮也跟着催促道:“是啊,凌沧,你要知道就说说吧。”
“这个……”凌沧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还是别说了……”
“切!”王曼妮一摆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婆婆妈妈的?!”
“那我就说了,具纹女和具象女,并不是她们两个人的名字,而是一种称谓.......”顿了顿,凌沧详细解释道:“密宗有乐空双修的法门,旨在提升个人的修为,原理与内地一些门派的男女双修差不多。但凡双修,对女性的选择都有一些很具体的要求,密宗把符合条件的女人归纳为几种,具纹女和具象女就是其中的两种。这也就是说,那两个女还虽然名义上是徒弟,实际上是和喇嘛一起那个啥的……人家的女人,我要来干什么?”
大千世界,千人千面,从难以计数、各种各样的女人当中,想遴选出的符合条件的女人极难。因为这个标准非常严苛,不仅包括容貌、身材、性格,甚至生殖器官是什么样子,都有一定之规。
由此可见,那位上师还真有点道行。
当然,这些话没法明白说出来,否则凌沧苦心营造起的犀利哥形象就毁了,摇身变成**哥。
沈凡蕾没听太懂,好奇的问了一句:“什么是双修?”
凌沧脱口而出:“就是一起睡觉,帮助提升功力!”
不需要继续介绍下去,这番话已经雷到沈凡蕾和王曼妮。两个女孩圆睁双眼,大大的张着嘴,看着凌沧许久无言。
梁翔宇也有点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讷讷说了一句:“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凌沧摇摇头:“过去我也以为,所谓双修之类的事,不过是存在于小说中的臆想,哪里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原来是被人用过的.......”梁翔宇看出凌沧不是在开玩笑,登时泄气了:“既然这样,要来也不过瘾,以后还可能被那喇嘛找麻烦!”
“你们两个在那胡说什么啊!” 沈凡蕾白了一眼凌沧,不太高兴地说:“你是不是在拘留所受刺激了,刚一出来就胡说八道!”
凌沧很郁闷,也很委屈:“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让你说你就说啊,那我让你……”沈凡蕾越说声音越低,到后来让人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了。默然了一会,她突然又说了一句:“真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
“是啊,看来,世上不被我们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凌沧本以为仗着异能,自己完全可以纵横世间,现在看来今后难免还要面对诸多挑战。
“好了,别说了。”沈凡蕾摇摇头:“还是赶紧去饭店吧,大家可能已经等着急了。”
“好。”凌沧刚一迈步,就感到一阵头晕,差一点摔倒在地。
梁翔宇过去赶忙扶住:“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有点头晕……”凌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告诉梁翔宇:“休息一会就好了。”
其实凌沧是因为透支能力才会这样虚弱,虽然还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但如果百花团此时趁火打劫,是根本应付不了的。
无论如何,这位自称上师的喇嘛只是一个插曲,没有留下太多波澜。很幸运的是,百花团也没出现。大家到了饭店之后,一边吃吃喝喝,一边聊了起来。
提起这两天来大家对自己的帮助,凌沧下意识地四下里看了看,发现林雪凝不在。
迎接凌沧的都是本班同学,林雪凝当时没来,这时自然不会一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凌沧隐隐地感到有些失落,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沈凡蕾早早的回家了,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她和凌沧之间融洽了许多。那晚的事情似乎暂时忘却了,只是不经意的还会浮现心头。
其他人也先后离开,凌沧和梁翔宇则一直喝到半夜,梁翔宇看了看时间后提出:“咱们出去找第二场啊?”
此时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凌沧发现禁恪之环已经恢复了原状:“不了,你还是回去吧,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但半夜的,处理什么啊?”梁翔宇琢磨了一下,突然两眼烁烁放光:“不会是和女人有关的吧?”
“的确是女人,而且是老女人……”凌沧神秘地笑了笑:“不过和你想像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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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已经是万籁俱寂,郊区的一栋别墅里依然灯火通明。尤宇生的母亲坐在那里,冷冷看着对面的陈鑫楠。
“尤女士,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陈鑫楠点上一支烟,浅浅地吸了一口:“对尤宇生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爱莫能助。”
尤宇生随母姓,所以他的母亲被称作尤女士。这位人到中年仍风骚透骨的女人,傍晚就赶到了这里,已经和陈鑫楠交涉了几个小时。
陈鑫楠当时在和手下打牌,根本没料到尤女士会找上门来,也搞不清尤女士怎么找到自己家的。虽然感到不快,不过他出于礼貌,也是出于对尤宇生的一点愧疚,所以还是接待了尤女士。
“陈先生,你说的可是轻松……”尤女士冷笑一声:“我儿子说了,他所作所为,都是受你的指使!”
“没错。”陈鑫楠点点头,很坦然的承认了:“但我把话说得很明白,大家就是互相利用。他尤宇生可以答应,也完全可以不同意,他有选择权,我陈某人没有强迫什么。”
“话虽如此,但对他遭遇的事,难道你就没有责任?”
“废了他的是沈家的,又不是我陈某人。尤女士想要说理,也应该去找沈明林说理。”陈鑫楠的态度很客气,可说出来的话却很不客气:“尤女士不找沈明林,却来我这里兴师问罪,难道是畏惧沈家的权势,觉得我陈某人好欺负?”
“你可不好欺负!”尤女士笑了几声,看不出来一点生气的样子:“虽然我没你们这帮人有本事,不过在社会上多少也有些朋友,早听说过陈先生你是京城二公子的人。我不找沈家而找你,是因为我虽是女人,却也懂得讲理。我儿子毕竟招惹沈凡蕾在先,沈家这么做倒也是正当防卫。只是我儿子是受你指使,我自然要找你讨个说法!”
“你要是这么说,咱们有必要把事情弄明白……”陈鑫楠掐灭烟蒂,又点上了一支:“你儿子早就看上沈凡蕾,还为此得罪了不少同学,这可不是我指使的!就算没有这一次的事,他肯定也会闹出其他乱子!”
“陈先生,咱们现在谈的,是已经发生的事,而不是可能会发生却还没发生的事!”
“ok,你说的也对……”陈鑫楠看看时间不早了,实在不想继续拖下去,于是开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尤宇生的伤不是不能治,尤女士你可以宽心。这点钱,权当是给他的医药费,和精神抚慰。”
尤女士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数字,顿时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
“不过……”陈鑫楠完全是花钱买安宁,可一想到这么大笔钱就此没了,还是不免有些肉痛:“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你们母子的安宁,我是保不住的。”
“我知道,沈家很可能继续找麻烦,所以我已经想好了,这就带宇生去其他城市生活。反正这座明海市,我也已经呆够了……”尤女士收起支票,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这支票不会跳票吧?”
“你既然能找到我家里来,肯定也不在乎跳票!如果你没拿到钱,可以继续来吗,我欢迎!”冷笑一声,陈鑫楠接着又道:“对了,我好心奉劝一句,你回去好好教教儿子吧!沈凡蕾,也是他有资格打主意的?”
“我怎么教育儿子,用不着你多嘴!”尤女士已经拿到钱,也就懒得继续废话了,站起身来往外走去:“从明天开始,不管你还是沈家,都再也见不到我们母子!”
“**!”陈鑫楠看着尤女士的背影,狠狠的骂了一句:“真是什么人养什么儿子!”
一个手下走过来,笑呵呵地说了一句:“不过尤宇生那个傻儿子,可没有他老娘这么有本事…….”
“你知道这个姓尤的**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明海市第一号的马子!”
“哦?快说说!”
“她从年轻开始,生活就非常放荡,身边的男人不知道换了多少。她专门傍那些有钱的男人,有时候给人当二奶,也有时候为一件什么事跟男人上g,最后就这么建立起自己的事业,成了有钱人。据说,她有一次为了拿到一个基建项目,和规划部门的所有人睡了一个遍,从领导到科员都没落下。”不屑的笑了笑,这个手下接着说道:“她从来没结婚,就有了尤宇生这么个儿子,所以才让儿子跟了自己的姓……”
“原来是这么回事,估计这个尤宇生,根本不知道自己亲爹是谁吧!”陈鑫楠哈哈笑了起来,片刻后又说道:“难怪他那么蠢,这一次我也是犯了错误,以后找合作对象应该找聪明点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冷冷的从天花板传来:“还有下一次?”
“谁?”手下抬头向上看去,冷不防头部遭人重击,一翻白眼就昏了过去。
紧接着,一个人人影翩然落下,信步走到陈鑫楠面前:“好久不见。”
“凌沧?”陈鑫楠吓了一大跳:“你是怎么找来的?”
“尤女士能找来,我为什么不能?”凌沧冷冷一笑,坐到了陈鑫楠对面,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上了一支。
凌沧怀疑尤宇生是受人指使,便暗中跟踪了几次,想找出幕后真凶。尤宇生卧病在床,所有事情都是他妈出去办。而这位尤女士是个夜猫子,通常是白天睡觉,晚上才出门活动。
刚辞辞别了梁翔宇后,凌沧又跟上了尤女士,结果找到陈鑫楠这里。
“看来,你已经知道事情经过了……”陈鑫楠优雅的一摊双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给你个机会,你猜一猜。”
“要不,我给你也开张支票,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对你的支票挺感兴趣,只不过不是什么钱都能拿。”凌沧耸耸肩膀道:“你上次把话说得很好,好像真要和我们冰释前嫌,同时却又在暗中布局对付我们。我这一次要是收了你的钱,很难说你接下来还有什么花样!”
“我这一次是真心的!”
“对不起,我不信。”凌沧微微一笑,目光突然变得无比凌厉:“因为我之前从你身上,已经意识到人性是多么虚伪!”
陈鑫楠一直都觉得凌沧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几乎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如果不是自己在酒吧吃了亏,根本不会布局加以对付。可是此时此刻,陈鑫楠发觉自己错了,凌沧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譬如猛虎,可能在小憩,也可能漫步在丛林中,虽然看起来是那么恬然安静,却随时有可能对猎物发起致命一击。凌沧是猛虎,陈鑫楠就是猎物。
陈鑫楠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只怕连自己的老板、京城二公子白幼文也有所不如。
“既然你这么说……”陈鑫楠伸了一个懒腰,看起来好像只是感到有些疲乏,却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向凌沧射了过去:“小崽子,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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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动物,彼此之间相处时间长了,都会形成一些既定的规则。
比如狗,不会攻击躺下露出腹部的同类,因为在狗类的世界里,这个动作意味着服输投降。又比如,几条狗被养在一起,它们会经过决斗分出强弱,以后无论吃东西还是做别的,都会以此排定顺序。
只有两种动物会经常和主动的破坏这些规则,那就是人类和鸟类。这两种动物有时会产生共同的后代——鸟人,陈鑫楠就是一只这样的鸟人。
凌沧根本不躲闪,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就稳稳夹住了那把匕首:“陈先生,我还以为,你会有点更高明的招数呢!”
陈鑫楠又要出招,凌沧不给机会,猛然从沙发上跃起,直接就来到了陈鑫楠近前。凌沧一只手扼住陈鑫楠的喉咙,缓缓从沙发上面拎起,另一只手冲着腹部猛轰一拳。
陈鑫楠惨叫了一声,捂着肚子挣扎起来。凌沧把陈鑫楠扔在地上,想起他出尔反尔对付自己,便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跺在他的膝盖上:“这是为了告诉你,为人处世不能表面和人言欢,却背后里下黑手。”
陈鑫楠再次惨叫起来,身体不住的痉挛着,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想要逃开,但腿被凌沧紧紧踩着,根本动弹不得。
凌沧看着陈鑫楠,又想起他既然让人下药,却又下得不够猛,搞得自己在最紧要关头清醒过来,结果没能上了沈凡蕾。这让凌沧更生气了,抬脚又踩向另一条腿:“这又是为了告诉你,既然出手了,就把事情做得完美点。”
陈鑫楠哪里承受得了这样的痛苦,很快便一翻白眼昏了过去。凌沧本来还先告诉他,以后要是再来找麻烦,自己会下手更狠。
既然眼下已经没有机会了,又不愿等陈鑫楠醒过来,凌沧也就不再做什么了。临走之前,凌沧翻了翻陈鑫楠的上衣,找到了几千块钱,感到非常满意:“这个就当是罚款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鑫楠从昏迷中醒过来,惊恐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凌沧已经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那个手下仍然躺在不远的地方昏迷着,陈鑫楠没有管他,也没叫人进来帮自己,而是急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他想要站起来坐到沙发上,然而刚一动,双腿就传来剧烈的疼痛。于是他不得不放弃,就这样躺在地上,颤抖着手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听起来很斯文的声音:“鑫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白公子……”陈鑫楠努力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好受了一点,才问道:“你在哪里呢?”
“在去明海的路上,还有一个来小时,也就到了。”
“你来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白幼文笑了笑:“我是老板,没有必要做什么事情,都向你这个下属交代吧?”
“不是,不是……”陈鑫楠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非常高兴,白公子终于来明海了。”
“哦?这话听起来,好像你遇到了什么事?”
“白公子,我……”陈鑫楠说到这里,差一点哭了出来:“我被人打断了双腿!”
“是吗。”白幼文听到这话,不怒反笑:“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连我的属下都敢打?”
“他…….叫凌沧!”
“我只知道有个凌阳,不过从来没有机会见过。”白幼文饶有兴趣地问道:“这个凌沧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是明海一中的学生……”陈鑫楠强忍着疼痛,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随后带着哭腔说道:“白公子,我的腿断了不要紧,可这个凌沧也是在打你的脸啊!”
“你倒是挺会说,几句话把我拉进去了。”白幼文笑了笑,语气随即就沉了下来:“不过你说的也对,我白幼文的人,岂是谁都能惹的?”
“可不是吗!”陈鑫楠见白幼文要帮自己,激动得暂时忘记了疼痛:“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放心,这口气,我会给你出的。”顿了顿,白幼文有些不满地说道:“不过,你陈鑫楠跟我了这么多年,就算没学到点什么本事,也不该这么废柴。可你竟然被一个区区高中生给打了,这事要是传了出去,我都跟着丢脸!”
“虽然说他是一个高中生……”想起凌沧的狠辣,陈鑫楠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可是身手实在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不对,他简直不是人!”
“是吗,这么说,我倒真要会会他了。”
“还有,他身边的几个同学,都是挺有背景的,尤其是沈家大小姐沈凡蕾。”
“我只管找凌沧出这口气,和别人没有关系。如果沈家有意见,我也会处理的。”
“好,谢谢白公子。”
“就这样吧,明天我去找你。有事到时候再说。”白幼文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白幼文这一次来明海,是为了见一个人。他没有坐飞机或火车,而是让人开车载自己走的高速,打算停留一天就去其他地方。
但接到陈鑫楠的这个电话之后,白幼文改变原定的计划。他要见的这个人,刚好可以给陈鑫楠出这口气。
到了明海之后,白幼文不顾旅途劳顿,直接去了西庄。
西庄是白家在明海的一座庄园,以纯绿色方式种植了许多蔬菜和水果,供应白家日常饮食。
明海市虽然距离京城很近,但土质和水源要比京城好很多,种出的东西都非常好吃。每天早晨,这里出产的各类东西,会装上卡车运到京城去。一年下来,这是一笔很大的费用,不过白家享受得起。
庄园里有几栋建筑,白家的人在闲暇之时,也会过来度假。
白幼文到了庄园,径直来到最深处的一栋平房前。这里有几个黑衣人在来回巡逻,他们见到白幼文后,一起鞠躬问候:“白公子好!”
“血虎呢?”
“正在练功。”
“带我去。”
进了平房,挪开房间里的一个立柜,现出了一条青石筑成的甬道。白幼文吩咐道:“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如果不招呼,不许进来。”随后白幼文顺着甬道向下走去,等到深入地下二十多米的时候,甬道尽头现出一个宽广大的大厅,足足有一百多平方米。
大厅摆放着六个铜炉,上面放着大锅,煮着浓厚的血水。铜炉烧着熊熊火焰,血水在上面鼓咚咚冒着泡,升腾起血红色的雾气。
这些血雾好像有生命一样,升腾起来后没有飘散开,而是向中央汇聚过去。那里坐着一个骇人的家伙,身体呈现暗红色,所有血管都变成深紫,凸显在皮肤外,乍一看像是被人剥皮了一样。他的皮肤好像可以吸收血雾,身体一点点的臌胀起来,等到了差不多,他会张嘴喷出一股白气,随后身体又干瘪下去。
整个大厅里飘着浓浓的血腥味和药材味,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怪味道。白幼文感受着血腥味,头脑有些狂热起来,隐隐有了一种嗜血的欲望。
片刻后,那个人缓缓睁开眼睛;“白公子,您来了。”
“你的功夫练得怎么样?”
“很好,就差一步了……”血虎嘿嘿一笑,指了指一个角落:“多亏了这些女人!”
在那个角落里,堆放着许多残肢断臂,原本属于许多女人。这些女人在临死前,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饶是白幼文胆子很大,早知道血虎练的是什么功夫,看到这个场景仍不免有些惊骇:“最近绑架太多女人,搞得警方非常重视,全力侦破!所以,短时间内不能再给你弄女人了!”
“不需要了!”血虎缓缓摇了摇头:“我现在只差一个至阴之体,只要能完成这最后一步,我的功夫就成了!”
“我正让人根据出生时间,在明海全市范围内筛选,差不多快找到了。”
“谢谢,白公子对我这么好,血虎必当粉身相报!”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白幼文听到这话,很高兴的点点头:“当年你落魄街头,我知道你是个英雄,才加以收留!这些年来,我投入大量资源供你练功,同样是因为认准你是个英雄!”
血虎淡淡问了一句:“这话听起来,白公子是想对付什么人?”
“没错。”白幼文点点头:“本来我以为你功夫已成,既然还差一点,我就派别人。”
“不用,白公子,血虎现在就可以出手。”
“不。”白幼文缓缓摇了摇头:“我做事力求稳妥,既然你功夫未成,就暂时不要出手。我在你身上投入太多精力和资源,可不希望你有什么闪失。”
“可是这样会让白公子失望!”
“你以为,我白幼文手下,就只有你一个人?”白幼文笑着摇了摇头:“血虎啊,我器重你是不假,但就算是没有你,我仍然是京城二公子。想要保住这个名号,没有点根基可不行。”
“是我多虑了。”血虎点点头:“那么我就继续练功了。”
“好,等你的好消息。”白幼文说罢,转身向外走去,出了门之后拨了一个电话:“让彭老头准备一下,马上到我这里来报道!”
白幼文迷信力量,认为力量可以带来一切,胜过金钱和一切权力。他不怎么热衷扩展家族事业,却投入大量精力和资源,豢养了许多手下。
尤其是血虎,无论多么名贵的药物,只要血虎提出对练功有帮助,白幼文不惜一切代价搞到。要女人就给女人,什么样的都有随便挑。这几年来,血虎花掉的钱上千万计,平常各方面围着血虎转伺候的人也有二三十。
但白幼文认为,这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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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沧刚一到班里,就被叫到了班任办公室。
丁雪菡坐在椅子上,看着凌沧的目光有些古怪:“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有什么事。”
“是。”凌沧点点头:“社团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我当然知道。”轻声叹了一口气,丁雪菡接着说道:“本来,教导主任想找你谈话的,不过我推说由我来谈就好了,这才把你找了过来。”
不用说就能知道,张智如果把凌沧找去,肯定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拿记大过或者开除之类手段威胁一番,然后要求凌沧今后老老实实的不许再惹事。
没有能力的人,总是喜欢怨天尤人,也不管谁对谁错。有能力的人,则会坦然面对任何事情,分得清其中的是是非非。
丁雪菡缓缓地对凌沧说道:“总的来说,这件事不怪你,你没什么责任。我找你来,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凌沧有点小意外,本来以为丁雪菡是要告诉自己,今后遇事能忍也就忍了,不要给学校添麻烦。
其实,贵族学校往往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领导和教师们早就已经习惯去处理了。虽然凌沧这一次的事情闹得大了点,差一点还牵扯到了国际关系,不过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真正让丁雪菡不满意的,是昨天凌沧回来之后,竟然搞得全班旷课。
“你被拘留一天,情绪我能理解。同学们看到你回来,感到高兴也正常。但不管搞什么庆祝活动,都可以在放学之后进行,怎么可以因此集体旷课?”微微摇了摇头,丁雪菡接着说道:“我回头还要和沈凡蕾谈谈,她上课的时候,竟然大模大样的走出去,完全不把老师放在眼里。那位老师事后找到我,气得差点心脏病发。”
“对不起,老师,这些都是我考虑不周。沈凡蕾那边就不用谈了,毕竟她是为了我才犯错,你有什么批评就尽管冲着我来。”凌沧说着,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丁雪菡的胸前,发现今天衬衫的领子开口有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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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还像个男人。”丁雪菡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注意到衬衫的领子有些下沉,隐隐露出了孚乚沟和蓝色的胸罩边条。
凌沧的目光在上面逡巡着,很快就断定:“嗯,是全罩杯的,属于比较保守的款式……罩杯是比较厚的棉质,看起来她对自己的胸部没什么自信……”
片刻之后,丁雪菡注意到凌沧的目光不对劲,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老师啊…….”凌沧没有抬头,依然贪婪地扫视着。
丁雪菡很想告诉凌沧:“你应该看我的脸,而不是胸。”可这话又没办法真说出口,她只能很不自在的摆弄了一下衣领,然后接着说道:“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没什么事你就回去上课吧!”
“哦。”凌沧答应一声,却坐在那里不动地方。
“凌沧!”
“啊?”
“我说你可以回去上课了!”
“哦。”凌沧终于收回目光,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师,你各方面条件其实都很优秀,应该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你……”丁雪菡的脸蛋腾地红了起来:“你胡说些什么啊?”
凌沧憨厚的笑了笑:“我说错了吗?”
丁雪菡明知道凌沧指的到底是什么,可这句话从字面上又挑不出来毛病。她的脸红了一会,只得无奈的说:“好了,你赶紧回班吧,要不然该耽误课了。”
“哦。”凌沧这一次真的离开了,丁雪菡看着凌沧的背影,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面前这个家伙不仅是一个孩子,同时也是一个男人。
今天是半天课,中午放学之后,凌沧吃过饭去了体育馆,因为社团有活动。由于自己的搏击技术非常受欢迎,凌沧打算再教给大家一些。
还没进体育馆的门,凌沧就看见了洪雪:“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找你了。”洪雪轻哼了一声,懒洋洋的点上了一支烟:“你这个跟班可真行啊,不但不能给我帮忙,有事得让我来主动找你,而且我还得帮你摆平麻烦!
“昨天的事我知道了,谢谢你。“
“算了,都过去了。”洪雪吐了一个烟圈,接着说道:“昨天我找你本来有其他事。听说你碰到麻烦,就帮个小忙。”
“什么事?”
“我想参加社团。”
洪雪对有关学校的事从来不感兴趣,连艺术节这样重大的活动都没参加,所以凌沧感到有点奇怪:“为什么?”
“我前天不是没上课吗,去苦窑看我老爸了……”洪雪怅然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爸嘱咐我要好好学习,要多和同学相处,参加学校活动。我考虑过了,整个学校现在属古武社团最火,所以就来报名了!”
“什么是苦窑?”
洪雪瞪了一眼凌沧:“就是监狱!”
“哦,是吗,原来你父亲在那里啊……”
“出来混的……早晚都得进去!”
凌沧本以为洪雪会说,出来混的早晚都要还,她老爸现在就在还债。洪雪最后说出来这么一句话,搞得凌沧有点意外:“那…….你将来是不是也会…….”
“什么我会不会,你别咒我啊!我老爸是被人陷害的,我可不想也遇到那种小人!”扬了扬下巴,洪雪催促道:“别说别的了,赶紧告诉我吧,怎么报名!”
“我不负责报名的事,你去找金智人就行了。”
“好,对了……”洪雪打量了一番凌沧,颇为好奇的问:“你怎么当上这个社长的?”
“因为……其实我不想当社长,大家选我当社长,我就当了!”
“因为你能打?”不能凌沧回答,洪雪不屑的笑了笑:“看你这么瘦,捏把捏把还不够炖碗汤的,能有什么身手?!”
洪雪对社团活动依然没兴趣,报名交了会费之后就走人了。
凌沧进了体育馆,正好碰见林雪凝和童童在门旁闲聊。
“近期最好减少外出。”童童的表情很郑重,一字一顿的告诉林雪凝:“我昨天得到消息,从半个多月前开始,不断有人报案,说家里的女孩失踪了。刚开始,警方以为是离家出走,但随着报案越来越多,就确定为一起系列犯罪。失踪的这些女孩子,背景、身份、性格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年龄在十六岁到十八岁之间,没有更大的也没有更小的。”
林雪凝皱起眉头,有些忧虑地问:“是不是出现传说中的变态色魔了?”
“可能吧,不过案子侦破之前,一切都不好说。”顿了顿,童童叮嘱道:“这事不要到处宣扬,官方为了安定民心,对外是封锁的消息。”
“本来我也不怎么出门。” 林雪凝笑了笑,突然想起昨天的事,于是问道:“对了,三道口派出所的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全部开除公职,明天就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向全社会公布。”
“你爸爸做事够果断,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那当然了。”童童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说:“对了,其中有一个姓王的,也就是来抓人时掏枪那个,被人突然袭击打断了腿!可案子经过调查,却没有一点线索!”
这个姓王的,不仅掏过枪,还在派出所打过凌沧。正是凌沧敲断了他的双腿,而且手脚干净利落。小王甚至没看清楚,就成了半个残疾。
两个人正在说这话,童童无意间看到凌沧,立即把脸板了起来:“流氓!”
“别这么说。”林雪凝轻声嗔怪了一句,随后告诉凌沧:“你应该谢谢童童?”
凌沧挠挠头:“为什么?”
“你的事情,童童帮了很大的忙。”
“哦,那是应该感谢……”凌沧看着童童,非常认真地说道:“非常感谢你!”
童童把头一扬:“这还差不多!”
“尽管我根本不知道你都做过什么!”
“你……”童童看着凌沧,恨恨跺了跺脚:“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帮雪凝姐,和你没关系!你个大流氓给我等着,将来我当了警察,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等我将来当了国家zhu席,一定把公安bu解散,让你当不上警察!”
童童把眼睛一瞪:“你不吹能死啊?”
“好了,好了。”林雪凝在旁边劝道:“你们两个刚一见面,怎么就吵架?”
“是他要吵的!”童童眼珠一转,突然提出:“凌沧,咱们光斗嘴也没用,上一次是我大意了输给你,你有没有胆子和我再比一次?”
“没有!”凌沧摇摇头:“我怕把你打死!”
“你才给我去死吧!”童童说着,一脚飞踹向凌沧。
凌沧躬身让童童从自己上方跳了过去,紧接着头也不回的冲后面就是一蹬。这一脚踹在了后背上,童童“哎呦”一声,踉踉跄跄的往前窜出好几步。
等到回过头来,看着凌沧淡然的样子,童童的小宇宙爆发了:“姓凌的,我和你拼了!”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凌沧这一次比较注意,尽量不碰触童童的胸部和臀部。可这样畏首畏尾,也就很难有效的击倒对方。出招太重了,担心伤到童童,出招太轻了,又没什么效果。
一时之间,两个人在那僵持了起来,童童不知道凌沧是有意相让,只以为自己是睡了一觉之后,功力得到了提升。至于睡觉为什么会提升功力,她觉得可能是有高人在梦中指点,只不过自己醒过来之后忘记了。
童童越战越勇,凌沧节节后退。不过虽然僵持着,童童却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何况凌沧的体力要远远超越她,拖也能把她给拖垮了。
没过多一会,童童气喘吁吁起来,坚持着发动了更猛的攻势。
两个人一直在门旁交手,童童着急之下被门把手挂到衣服,动作太猛又没收住,结果“咔嚓”一声上衣被扯开一个大口子。
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出来,中间是一条红色的胸罩。童童下意识的惊叫一声,急忙伸手想要捂住,结果慌乱之中不慎碰开了胸罩的搭扣,露出来的部分更多了。
凌沧手疾,急忙脱下外衣裹了上去,童童这才没有被别人看到。但是,尽管在场的只有凌沧和林雪凝两个人,童童却也是羞愤难当,跳着脚的喊道:“凌沧,你给我记住,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不怪我!”凌沧一摊双手,很无辜的说:“是你自己不小心!”
“怪你怪你就怪你!”童童气呼呼的看着凌沧:“等我将来当了警察,一定把你这个流氓法办!”
“好了,好了,别吵了,童童你快去换件衣服吧。”林雪凝把童童推到更衣室,转回身来告诉凌沧:“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两个人走出体育馆,漫步在操场上。明媚的阳光倾泻下来,投射在两个人的身上,增添了青春的色彩。
“我知道,为了我的事,你尽了很多力……”凌沧挠挠头,不太好意思的说:“真的非常感谢你……”
事实上,很多人都尽了力,但凌沧总觉得最应该感谢的人还是林雪凝。
“别客气,你帮我那么多次,我帮一次也是应该的。”林雪凝微微笑了笑,甜美的面容洋溢着快乐:“何况我也没做什么。”
“你别谦虚了。”
“我真的没做什么。”
“你就是做了……”凌沧又挠挠头,接着说道:“好了,咱们别争这个问题了,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对你表示感谢。”
林雪凝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和凌沧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只是走着走着,两个人的距离就拉近了很多,凌沧的胳膊紧贴着林雪凝,可以充分感受到那富有弹力的胴体。
过了好一会,两个人来到一片树林里,凌沧才打破了沉默:“对了,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其实也没什么……”林雪凝停住脚步,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总觉得应该送你点什么表示感谢……”
“不会把自己送给我吧?”凌沧刚这样想了一下,就痛骂自己太龌龊。凌沧看着林雪凝,觉得自己既然是救美的英雄,就应该让形象更加高大光辉:“我做的都是应该做的,每一个红领巾遇到这些事,都不可能不去帮忙!”
“你都上高中了,还红领巾呢……”林雪凝笑着摇了摇头:“对了,我发现你没有表,每次看时间都是看手机。”
“这样挺方便。”
“不,男人应该有一块好表……”林雪凝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犹豫了许久,才怯生生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给你!”
盒子里装的是一只欧米茄海马系列海洋宇宙限量腕表,虽然档次比起司徒道的表要差一点,却同样价格不菲。更重要的是,能换来不少钱。
凌沧拿在手里看着,就开始算计这表能值多少钱。林雪凝见凌沧不说话,急忙说道:“这表挺不错的!”
“我知道。”凌沧把盒子盖上,想要还给林雪凝:“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不过就是一只表,再怎么贵重也比不上……”林雪凝的脸红了红,说到这里就没了下文,似乎缺乏表白的勇气。
凌沧收起了表,讷讷的说了一句:“那谢谢你了。”一语说罢,凌沧感到内心深处似乎流淌着什么,那是一股清澈的涓涓溪流,慢慢地汇入人生的长河。虽然没有带来壮阔的波澜,却让人感到那样的美好,生活也因而变得不同。
这条溪流就叫**情。
两个人继续走着,又进入了沉默。
青葱岁月伴随着很多美好的回忆,让人一生都难以忘怀。当到了垂暮之年,历经了人生风雨之后,想起来依然会感到温馨无比。
许多年后,凌沧当回想起高中生活时,对这个短暂的片段总是感慨良多。每当那个时候,凌沧就会拿出这只表,告诉林雪凝:“为了它,我可吃了不少苦头!”
林雪凝则会嗔怪道:“你活该!”
许多年来,两个人总重复这样的对话,却从来不会感到腻烦,以致沈凡蕾等人总是大吃其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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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感到尴尬,又逛了一会,林雪凝找个借口,回体育馆了。
凌沧则点上一支烟,打算过一会再回去,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却见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向自己走了过来。
“凌沧是吗?”对方的态度倒是很客气,脸上还挂着微笑:“现在方便吗,白公子有请。”
“哪位白公子?”
“您见到就知道了。”
凌沧心中当即一动,意识到是陈鑫楠的主子找上门了,既然对方暂时没表现出恶意,自己倒不妨看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好吧。”
在两个黑衣人的带领下,凌沧来到校门外一辆加长林肯前,黑衣人打开车门后恭恭敬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上得车来,凌沧最先看到的是陈鑫楠,他此时真的成了鸟人,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只能平放着却不能动一下,也就两条胳膊还能扑腾几下。
林肯车里是面对面的两排座,陈鑫楠坐在凌沧的对面,旁边有一个年近三十的男人。
如果用一个词形容这个男人,那就是“儒雅”。他举手投足潇洒从容,眉宇间流露着自信,长得也很帅气,皮肤白皙细嫩,十指修长纤细。
这样一个人,明显是不事劳作,每日钟鸣鼎食的权贵阶层。凌沧和他比起来,隐隐地有一点自卑,觉得眼睛比人家小了点,穿着也不够华贵。
陈鑫楠气哼哼地看着凌沧,那个男人则自我介绍道:“我是白幼文。”
凌沧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哦。”
陈鑫楠见凌沧没有什么表示,好像根本不把白幼文放眼里,便急忙补充了一句:“白公子是我的老板,人称京城二公子。”
“二公子?”凌沧挠挠头:“我以为你是京城八公子呢!”
“八公子?”陈鑫楠愣住了:“什么时候排出来这么多?”
“京城八公子,简称京八。”
“你找死!”陈鑫楠闻言怒不可遏,当即想跳起来打过去,不过腿部传来一阵剧痛,让他不得不老实下来。
白幼文却没有任何愠怒的表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没想到,凌老弟你还很幽默呢。”
“别管我叫老弟。”凌沧摇摇头:“和你又不熟。”
“好吧,那就称呼凌先生,这总没问题吧。”白幼文说着,打开旁边的一个小柜,拿出一瓶红酒和三个杯子,还有一个冰桶。他往杯子里放上冰块,倒上酒之后,也不问凌沧是否喜欢,直接递过去一杯。
“不喝白不喝。”凌沧心里想着,一扬脖便把酒干了。
“山炮,红酒不是这么喝的。”陈鑫楠轻蔑的白了一眼凌沧,拿过一杯红酒,先是很优雅的晃动一下,看着红色的酒液是否挂在杯子上,然后放到鼻尖下闻了一闻,最后才品了一口:“好酒,果然是好酒,这应该是一瓶帕图斯吧?”
白幼文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地对凌沧说道:“从喝酒能看出来,凌先生是一个痛快人,既然如此,我也就开诚布公的把话说出来了。”
凌沧点点头:“请。”
“我知道,你和陈鑫楠之间有点误会,他设计对付你。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扣个强jian罪,让你坐几年牢。可他不但最后没成功,你还打断了他的双腿,有点过分。”
“你认为我几年的自由,和他的两条腿相比,哪个更重要?”
“陈鑫楠是我的人。”白幼文没有正面回答,不过这句话已经表明态度了。
“我不管他是谁的人,就算是白公子你本人,双腿也不如我一天的自由珍贵。”
白幼文微微点点头,随后拍了两下巴掌:“凌先生,够狂,我喜欢。”
“还有,我需要提醒你一下,这件事另一个当事人是沈凡蕾。”凌沧并不知道沈凡蕾的出身到底怎样,不过想到大家每当提起时那敬畏的表情,可以肯定必然不凡。
果然,白幼文的神色呆滞了一下,随后略有些不太自然地说:“其实陈鑫楠的计划,本来针对你另一个女同学,没想到被沈凡蕾误打误撞。”
“我不管你们的目标是谁,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们就要承担后果。”微微一笑,凌沧讥讽道:“沈家只是废了尤宇生,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你们实在应该躲在家里偷着乐,而不是跑出来找麻烦。”
“话不能这么说……”陈鑫楠以不经意的白了一眼陈鑫楠,随后接着说道:“如果沈家要个说法,我白公子自然有交代。如果他们不依不饶,我白公子也不是善于之辈。”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不错,所以接下来,谈谈咱们之间的事。” 白幼文说这些话的表情很和善,话语中却带出了一股杀气:“你打断了陈鑫楠的腿,这件事情不能这样算了。”
“你想怎么样?”
“问得好。”白幼文的语气充满了极度自信,简直就是随时能置凌沧于死地:“白公子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咱们今天就把这件事一笔勾销,无论谁胜谁负大家今后都要认账。”
凌沧点点头:“可以。”
“那好。”白幼文指了指车门:“凌先生请吧。”
凌沧打开门下了车,林肯带着一溜尾气开走了。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凌沧正琢磨白幼文到底打算做什么,却见几个黑衣人向自己靠拢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把外套披在外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但等他走到凌沧跟前,衣服里却露出一只黑洞洞的枪管,同时还低语了一句:“跟我们走。”
凌沧自忖速度不能超过子弹,只能按照对方的要求做。这几个黑衣人已经把凌沧包围了,或远或近地用枪口指着凌沧,远远看起来不过是一起行走的路人。
每当到了路口,就会有一个人走近一些,应非常低的声音吩咐凌沧应该怎么走。就这样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来到了明海植物园。
植物园占地面积极大,栽种有各种植被,空气质量是全市最好的地方。这里距离一中很近,平日里免费开放,不过因为没有娱乐休闲设施,所以平日甚少有人来。
进了植物园后又走了一会,穿行在茂密的树林里。一行人谁都没有说话,四下里没有一点声响,只有脚步踩着落叶发出的“沙沙”声。
最后,几个人把凌沧带到了一片空地,当中坐着一个年逾六旬的老头。
这个老头身材不高,长得精瘦,头顶刮得油光铮亮,看起来十分和善。他手里把玩着一堆铁球,微微闭着双目,听到有人走过来,张开眼微微一笑:“人到了?”
几个黑衣人没有说话,冲着老头鞠了一躬,便转身快步离开。
这个老头站起身来,上下看了看凌沧,微微颔首:“老头我姓彭,人称彭老头,小伙子你怎么称呼啊?”
“凌沧。”
“哦,凌沧。”彭老头又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等你死了,老头我给你立个牌位。”
彭老头给人的感觉很是慈祥,与那些在公园里下棋的老人,几乎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就在一刹那间,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波动,席天盖地一般向凌沧涌了过来。
凌沧不得不悲哀的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彭老头还有出招,凌沧的身体就有些经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微微颤抖起来。
“不错啊,一般人遇到老头我,这个时候已经跪下了。”彭老头微一点头,突然把手中的一个铁球向凌沧扔了过来。
凌沧急忙纵身躲过,却不料这一招是虚的。彭老头已经算准了凌沧会向什么地方闪避,另一个铁球以更快的速度袭来。
眼看铁球犹如雷霆万钧一般轰来,凌沧闪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得抬脚勾去,顺着铁球的力道往旁边一带。
铁球射向一颗大树,随着轰然一声巨响,足有腰身一般粗的树拦腰断开,带着“咔吱咔吱”的响声倒了下来。
凌沧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却见彭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还是那副慈祥和善的笑容。只是现在凌沧看来,这笑容比得上神话传说中的白无常,就差舌头没有伸出嘴巴半尺了。
彭老头双手合抱,随即向凌沧当胸一推。凌沧抬腿用膝盖挡住,感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整条腿像是要断掉一样剧痛。
凌沧就势一仰身,另一条腿同时向上踢出,使出了必杀技绝户撩阴腿。这一招本来是必中的,但凌沧却感到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踢到。等到凌沧抬起头来一看,当时吓了一大跳,只见彭老头双脚并拢,用脚尖点着站在自己腿上。
彭老头再怎么瘦,也有个一百来斤,但凌沧却感到很轻,几乎就像是在颠球。
紧接着,彭老头顺着凌沧的腿迈了一步,一脚向凌沧面门踢了过来。凌沧下意识双手交叉一档,虽然护住了面门,却感到双手如同粉碎开来一般,顺着对方的力道紧紧贴到了脸上。
这样的反应速度和力量,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如果彭老头是一脸的凶悍,多少还能让人有些心理准备,可他看起来偏偏是一副与人无害的样子,无形间更增强了这种恐怖。
凌沧索性躺倒在地,打了几个滚到十米开外,然后用出毕生最大的绝学——跑。
然而凌沧刚一迈步,却发现彭老头又一次挡在自己面前,那副慈祥的面容简直就像是邀请自己留下来吃饭。
凌沧急忙一转身,作势要向别处跑去,同时却一腿踢向了后面。
黄蜂尾后针,蝎子尾上刺。
凌沧擅长从身后出腿,让人防不胜防,其中道理暗同古代武将的回马枪。这一招没有落空,正中彭老头腹部,彭老头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
但彭老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纵身跃起,膝盖一蜷,向凌沧砸下来。凌沧双拳并举,向彭老头迎了过去,拿出一种与敌同休的气势。
这一次彭老头受了点伤,哀呼一声落下来。然而凌沧更惨,双手已经失去知觉,彻底麻木了。
凌沧不敢久战,再次想要逃走。彭老头脚尖一点地,再一次横在凌沧面前。凌沧发现,彭老头出招的动作看起来很慢,但总是让自己无法躲闪。
几个回合下来,彭老头一记扫堂腿将凌沧扫翻在地,凌沧刚想起身,彭老头又一脚踢在胸口上。凌沧的喉咙有股咸咸的感觉,一液体涌上来像要从嘴里喷出。凌沧强忍着咽下去,挣扎着站起来,却又被彭老头扫倒。
“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彭老头抬脚踩在凌沧胸口上,面容依然慈祥安然。只是刚才他受得两下也不轻,嘴角时不常地抽搐几下,说明感觉很痛苦。
凌沧挣扎了几下,却仍被彭老头死死踩着,根本没有办法摆脱。凌沧放弃了,惨笑了一声,一抹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我这一辈子,再也不会让人踩在胸口上!”
“说得倒是很有气概!”彭老头哈哈笑了起来,俄顷收住笑声,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可惜你这一辈子已经到头了!”
直到这个时候,彭老头才收起那副虚伪的面容,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很明显,彭老头要杀人了,凌沧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坚定的看着对方。这让彭老头有点意外:“你不害怕?”
“如果害怕能有什么用,这个世界就不会有那么多懦夫。”凌沧怆然笑了笑:“我要记住你的样子,如果我今天不死,一定百倍的报复回来!”
“可惜你今天死定了!”彭老头右手一举,一个手刀就要劈向凌沧的咽喉。
这将是致命的一击,可就在即将劈到凌沧的时候,手刀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彭老头暂时没有理会凌沧,而是惊悸的向四下里张望起来。
不只是彭老头,凌沧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来到这里,这个人虽然暂时没现身,却传出强大的力量波动。
这是一股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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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头放开凌沧,四下里走了一圈,紧张地到处张望着。他暂时放过了凌沧,反正凌沧就像如来手中的孙悟空,根本翻不出五指山。
凌沧不住地出着冷汗,很快湿透所有衣服。曾有一度,凌沧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感到浑身不住传来剧痛,那种感觉如同骨骼全部粉碎一般。最后凌沧只得放弃了,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是谁?来了为什么不现身?”彭老头完全收起了那笑容,不住的转头到处看,表情写满了紧张,脸上的肉一跳一跳地。
突然之间,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彭老头的身后,随后一只手扼住彭老头的喉咙拎了起来。
彭老头卒不及防,想反抗却没有任何力气,只能无助地挣扎着。两个人还没有交手,后来这个人就表现出压倒性优势。刚才让凌沧恐惧的彭老头,此时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
“你……是谁?”彭老头缓缓回过头去,发现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成熟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优雅。
对方的声音温和浑厚:“猜一猜。”
彭老头由于窒息,面色胀红起来,双眼渐渐变得无光:“你……专门扼喉……难道活阎王?”
“嗯,我确有这么个外号。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给你一个痛快吧。”对方微微一笑,手上一发力,只听“咔嚓”一声微响,彭老头的颈椎当即断裂。
这个人把彭老头扔到一块石头上,又掏出一个小瓶扔了过去。随着“嘭”的一声响,尸体化作了一团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这个人看了看凌沧,缓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寓意不明的笑容。
凌沧想逃,却又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人拿出一个金色的精美小盒子,打开取出一颗红色药丸,强行给凌沧吃了下去。
凌沧紧咬牙关,可对方太过强大,药丸还是被送进了喉咙。紧接着,凌沧发觉身体不再那么疼痛,一股温和的热力在体内缓缓流淌开来,浑身上下随之充满了力量,这种感觉如同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凌沧从地上站起来,发觉手腕有种清凉感,于是急忙看了看。结果凌沧发现,禁恪之环又消失了一部分,意味着自己已经达到第三级。
“这颗药丸能帮你提升一次等级……”对方开口说话了:“如果你早一点吃下去,就不会被这老家伙虐得这么惨了。”
“谢谢你。”凌沧咽了口唾沫,厚着脸皮提出:“还有没有了?”
“你还真贪心。” 对方走到一块石头旁边,坐下后点上了一支烟:“这颗药丸以三十个异能者的生命精华提炼而成,凝结了他们一生的全部力量。你以为是盖中盖啊,要多少有多少,无限量供应。”
“那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太弱了。”对方缓缓摇了摇头,随后冷哼一声:“看你刚才像一条死狗一样,实在太给你父亲丢人了。”
凌沧听到这句话,感到了一种羞耻,还有想要变得更强大的愿望。同时,凌沧对这个人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之后,一个名字倏地出现在了心头:“你是……司马天?”
“十几年不见,看来你还记得我。”这个人微微笑了笑:“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
凌沧的心头立即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即便刚才在面对彭老头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恐惧过。
司马天是父亲的仇人,自然就是自己的仇人,是凌沧早晚都要面对的。但司马天太强大了,如果说彭老头与凌沧是差距悬殊,那么司马天之于凌沧就像天与地一样遥远。
每一级异能者对前一级都有压倒性优势,比如二级可以同时狂虐好几个一级。彭老头是三级,不过即便以凌沧现在的状态应对,虽然不至于落败得这么惨,但还是很难取胜。这是因为彭老头经验值高,对这个能秒杀彭老头的司马天,凌沧无法想象会是怎样的等级。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想到这个名字……”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或许是藏在心底多年的记忆浮现出来了吧!”
“有可能哦。”司马天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小时候,我抱过你很多次,有一次我让你骑在我身上,结果你尿了我一脖子。我司马天这一辈子,只有两次被搞得很狼狈,那就是其中一次。”
“是吗……”凌沧苦笑两声:“没想到我还干过这么龌龊的事。”
“我还好,被你折磨最惨的,其实是司寇常。”司马天吸了一口烟,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你小时候太淘气了,让他头痛无比。”
“我知道父亲有四个助手,你、司徒道,现在又知道一个司寇常。”
“司寇常是你父亲的管家,负责处理内部事务。我们几个终日在外跑,他几乎天天都陪着你。”
“他现在哪里?”
“当然和你父亲在一起。”
“我父亲在哪里?”
“不知道。”司马天深深吸了一口烟,随后又吐了出来:“我如果能找到他,就不会来找你了。”
沉默,一阵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从某种程度上,司马天就像凌沧的长辈一样,只不过是没有血缘关系。当阔别多年之后再次重逢,两个人应该感觉很温馨。然而,尽管提起的往事是那样有趣,这一次邂逅却始终围绕着浓浓的杀气。
过了不知道多久,凌沧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是来杀我的吗?”
“对,只有杀了你,你父亲才会露面。”司马天冷笑一声:“我说过,我人生有两次难堪的经历,一次是你,不过我不介意。另一次就是被你父亲挑了筋,你让我怎么能够忘记?”
“那就动手吧。”凌沧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反抗,因为毫无意义。
“我会杀你的,不过不是现在。”司马天打量了一番凌沧,满脸不屑地说道:“因为你比我想象的差得太远。你不仅能力差,做事方法也差。只有当你成为凌阳那样的枭雄,我杀你才会有成就感。”
“怎样才能成为枭雄?”
“最直接的一点。”司马天指了指已经快要燃成灰烬的彭老头:“你比起你父亲来,差在不够心狠手辣,就比如这一次的事情……”
“那我应该怎么做?”
“今天晚上十一点,到陈鑫楠家门外等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司马天看了看表,随后站起身来:“我要走了,建议你也马上走,否则会被当成纵火嫌疑犯的。”
植物园里的植被太茂盛,彭老头生命的余烬已经引燃附近的灌木丛,进而烧起熊熊大火。从开始到现在,凌沧和司马天就在火光的映照下聊着,这火焰似乎成为了一种象征,代表着已经过去的那些激荡岁月,将会再一次重现在这个世界上。
司马天离开了,凌沧刚从侧门溜走,消防队的救火车就开了进去。
等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凌沧守候陈鑫楠家门前不远处,过了许久不见有什么动静。就在凌沧怀疑司马天是骗自己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箭一般笔直射了进去。
紧接着,别墅那传来一声惨叫,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很快地,惨叫声变得接连不断,越发激烈起来,隐约可以听到好像还有人求饶。
过了一会,一切又归于平寂。
很有趣的是,在司马天出现之前,陈鑫楠已经是忧心忡忡,担心祸事临头。
彭老头死了,陈鑫楠很担心凌沧会找自己报复,可白幼文偏偏不知道去了哪里,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真没想到,我低估了这个高中生……”陈鑫楠看了看周围荷枪实弹的手下,既是鼓舞士气,也是给自己打气,又说道:“不过,我手下这么多人,天天足不出户,我就不信他敢来放火烧房子!用不了几天,等到白公子回来,凌沧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老大。”一个保镖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报告道:“有人想见你。”
“不是说我这几天不会客吗?”
“是您要的人……”
“哦。”陈鑫楠的脸色变得轻松了起来:“那赶紧让她进来吧!”
陈鑫楠这几天一直火大,既然大头上面的火发不出去,就从小头那里找找平衡,于是吩咐手下给自己找个美女。
这位美女倒是很专业,进来后坐到了陈鑫楠身旁,拉开裤子的拉链往外一掏,就要俯下身去。
陈鑫楠的腿上打着石膏,还绕了不少绷带,上不了什么体位,只能靠**。说起来也真难为他,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风流快活。
“你干什么?”陈鑫楠顾不上自己的小兄弟正如饥似渴,一把将女孩推到一旁:“没看到周围这么多人吗?你想让我给大家演活春宫?”
“我......”美女怔了怔,十分小心的问道:“那我推你进卧室?”
“算了,没心情了。”陈鑫楠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急忙摆摆手:“走吧,赶紧走!”
美女少赚了一大笔钱,很不情愿的站起身来,拖沓着脚步往外面走去,嘴里一个劲的嘀咕:“cao,说好了又不做,不做就不做,至少把钱给了......”她没有真的离开,感觉屋里气氛好像有些不对,于是在走廊躲到了一个花瓶后面,想要偷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鑫楠的手下此时人心惶惶,没有人注意这个女孩。如果放到平时,肯定会有人紧跟在后面,确定她真的离开了。
常言说:“好奇害死猫”,可这个女孩的好奇心,却在无意间救了自己的性命。
陈鑫楠的家伙还露在外面,因为没有人愿意过去帮这个忙,只得自己费力弄回到裤子里:“也不知道这个凌沧家里有没有女人,等到白公子回来,我一定全部干翻!”
话音落地,陈鑫楠突然听到身后两个手下传来闷哼。他急忙回头看过去,发现这两个人被切开了喉管,鲜血咕咚咚的流淌出来,而凶手拎着一把弯刀正站在旁边。
陈鑫楠打量了一下凶手,顿时打了一个寒战。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又是怎样冰冷的表情,就好像是刚刚从地狱爬到人间的恶魔。
“去死吧!”陈鑫楠从腰里拔出了枪,冲着凶手连连扣动扳机。其他手下也回过神来,把雨点一般的子弹倾斜过去。
这个人就是司马天,他一晃身形就不见了,让所有的子弹全部落空。紧接着,他抡圆了弯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墙,在陈鑫楠的手下中从容游走起来。
司马天快步来到一个人面前,这个人刚好打光了子弹,正要换弹夹却没想到司马天突然出现,一时间忘记了反抗。司马天一躬身,弯刀在对方腰间轻轻掠过,这个人的身体登时变成两半,内脏和鲜血从体腔中喷涌而出。
“我cao!”另一个人拿着砍刀砍过来,司马天抬起弯刀一架:“当啷”一声,砍刀变成了两半。随后司马天把弯刀顺势横扫过来,这个人的脑袋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像西瓜一样被砍成两半。
人的头骨是相当坚硬迷失的,能够如此整齐斩断开来,可以想见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陈鑫楠被惊呆了,愣怔了片刻后一把拉过来一个人,往前司马天面前一推:“给我上!”随后又推过去一个人:“咱们人多,别怕他们!”
手下一个个的上去,一个个的死掉,陈鑫楠坐在那里有没办法动弹,最后只得眼睁睁看着司马天来到自己面前。
司马天一句话不说,一刀将陈鑫楠的脑袋从脖子上砍了下来,随后用尸体擦净了刀上的血迹。
陈鑫楠家里共有三十多人,此时全变成一具具冰冷的死尸,就连他的老婆和刚上小学的儿子也没能幸免。
司马天看了看满屋子的尸体,随后很从容地离开了。当经过走廊时,他感觉周围好像还有人,但仔细观察了一下却没找到,于是也没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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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两天的爆发结束,老楚在这里恭祝诸位读者元宵快乐、合家团圆、万事如意。
这个没被发现的人正是那个女孩,躲在花瓶后面目睹了整场屠杀。当她看到司马天从自己身前经过的时候,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大气都不敢出。也幸亏她屏蔽了呼吸,否则会被司马天根据气息发现。
结束了屠杀,司马天来到外面,找到了凌沧:“你对敌人不够心狠!”
“确实没有你狠……”
“你只是敲断陈鑫楠的腿,没有留下点更深刻的教训,他事后自然要反扑!”司马天的样子依然从容潇洒,身上的西装和衬衫连条褶皱都没有,让人难以相信刚刚进行了一场屠杀:“敌人分两种,一种是可以统战或利用的,另一种则是不可调和的。当你遇到敌人的时候,首先要分清楚敌人是哪一种,然后采取相应的方法。”
凌沧点点头:“然后呢?”
“你与陈鑫楠之间的矛盾,虽然完全是一件小事引发,但由于你们两个所处地位不同,以及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就已经演变成不可调和。”司马天看着凌沧,一字一顿的教训道:“对于这样的敌人,如果你刚开始就痛下杀手,他也就根本没有能力加以反击!”
“我明白了。”凌沧点点头,但随即提出:“陈鑫楠不是一个人,背后有一个白幼文。”
“白幼文其实是另一回事,也就是需要另外对付。对你来说,减少一个敌人,总是一件好事。”
“说的对。”凌沧狡狯的一笑:“话说,你对我的事情,知道的倒是挺清楚!”
“找不到凌阳,就只有关注你。”
“看来关注我的人还挺多的。”
“不错,龙见月不是已经找上你了吗,我相信以后还会有其他人。而你自身,可能会吸引更多的对手。”司马天冷冷一笑:“龙见月和百花团在京城,正处理一些家族的事情,一时可能不会再到明海来。有了今晚这件事,白幼文也不敢轻易出手,可这些人终归是你要去面对的。”
凌沧的目光穿过寂寥的夜色,投向苍茫的远方:“我会去京城的。”
“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司马天点点头:“无论如何,你要尽快成长,不能让他们得手,然后让我亲手宰了你!”
“当我达到六级,恐怕你就没这个能力了。”
“你同样不行。”司马天缓缓摇了摇头:“我知道,司徒道已经找过你,给你讲过很多事。可他做生意是天才,但对于这些东西,知道的不多。异能到了第四级之后,每一级都会分为三等,同级不同等之间的差距,有时甚至要超过两个级别。”
“原来是这么回事。”
“当你达到六级下等的时候,也就是我来取你性命的时候。”
“那你是六级……”
“六级中等。”
“有人达到六级上等吗?”
“应该是有。”司马天说到这里,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另外,据说在六级之上,还有一个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不过只是传说,从没有人见过。”
“明白了。”
“尽快成长吧,我会看着你的。”司马天拍了拍凌沧的肩膀,一转身便不见了,挥一挥衣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司马天的出现,让凌沧的心情沉重了很多。
有一个如此强大的人暗中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做什么,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不过两天之后,凌沧的感觉好了一些,因为就像司马天说的一样,白幼文登门求和了。
晚上凌沧出去买了点东西,回来时发现那辆加长林肯又停在校门外。两个彪形大汉站在车旁,看到凌沧便快步走了过来,用非常客气的声音问道:“请问,您是凌沧凌先生吗?”
“对。”虽然对方没有表现出敌意,不过凌沧还是做出了防范准备。
对方注意到了凌沧的神情有些紧张,立即便后退了两步,用更加客气的声音说:“白公子想见您。”
“又来了。”
“凌先生可以放心,我们没有恶意。”
“应该说这话的是我,你们别紧张才对。”凌沧轻哼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带我去吧。”
对方急忙走回去,打开了车门:“请。”
白幼文看到凌沧,先是微微一笑,随后伸出手来:“又见面了”
“我没想见面,是你来找我。”凌沧没有去握手,而是拿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后有意把烟灰弹在了车里的毯子上:“这一次是什么事?”
白幼文城府很深,即便暗藏杀机,也不会在表面上流露半点。他看着凌沧的举动,只是淡淡说道:“如果不是有事,自然不会来拜访。”
“别绕弯子,说,到底什么事。”
“我们言和吧。”
这句话很是出乎凌沧意料之外:“什么?言和?”
白幼文沉重的点了点头:“对。”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白幼文接连折损羽翼,先是得力战将彭老头被杀,接着是最好的助手陈鑫楠被人星夜灭门。这是过去从没有过的事情,白幼文有点承受不住了。
让白幼文感到惊奇的是,根据手下和陈鑫楠找来那个女孩的说法,这两件事似乎都不是凌沧亲手所为,却又与凌沧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白幼文因而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自己或许碰触到了一个神秘又强大的势力。
无从知道凌沧在这个势力当中是一个什么角色,但白幼文现在已经无力再战下去了,必须休养一段时间。
凌沧似笑非笑地问道:“咱么玩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言和?”
“凌先生,我们过去有些误会,白某人确有对不住的地方......”整理了一下思绪,白幼文缓缓的说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化解这些不必要的纷争,希望大家今后能够和睦相处。”
“你在搞出了许多事端之后,想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凌先生,那你还想怎么样呢?”白幼文也拿出一支烟,抽了一口后又说:“说起来,一切皆因陈鑫楠而起,既然现在他全家都死了,人死就不要结仇了。”
白幼文这句话说得很技术,只说陈鑫楠死了,却没提凶手。他目光始终落在凌沧脸上,想从表情中发现点线索,确定凶手到底是什么人。
凌沧表现得非常惊讶,差一点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啊?死了?谁干的?”
“不知道,还在查。”白幼文摇了摇头,隐隐有些失望。
陈鑫楠之死,白幼文没有经官,而是悄悄地压了下来。因为让警察处理也没用,万一不小心查出白家的其他什么事,又要耗费资源去摆平,实在得不偿失。
现在白幼文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择机杀掉凌沧。
“替我表示哀悼,说起来,我和他虽然有些误会,但感觉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凌沧拿出十块钱,递给了白幼文:“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转给他的家属......”
白幼文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不过还是接了过来:“谢谢你。”
京城公子不是浪得虚名,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在凌沧想方设法的羞辱之下,白幼文仍然能保持着风度。这让凌沧意识到,白幼文是值得重视的对手:“既然白公子有意言和,当然我是很高兴的,但我怕白公子说一套做一套!”
白幼文缓缓举起右手,十分郑重地说道:“我白幼文以白家祖先起誓!”
“别对我说这个,我从不相信什么誓言,这玩意不值钱。”打量了一番白幼文,凌沧把语气缓和下来:“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还是同意停战!”
“真的?”
“真的,只是......”凌沧突然坏笑了两声,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我们以后还会打交道!”
白幼文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可能吧。”
“既然没事了,那么再见吧。”凌沧打开车门下车了,不管白幼文再说什么。其实趁着白幼文虚弱,发动致命一击可能会获得完胜,但凌沧暂时没有这个实力。
白幼文看着凌沧的背影,默然了许久后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等着,姓凌的,我一定和你再战一个回合!”
旁边一个手下凑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公子,不过是一个高中生,咱们不必这么忌惮吧?”
“你以为,他表面是个孤儿,身后没有任何依仗,一定是他的真实情况?因此能肯定他没有任何背景?”白幼文缓缓摇了摇头,接着又道:“如果没有背景,他就不会有这样的力量!”
“就算他能打,公子手下有更能打的人啊!”
“你懂什么,一个人拥有多大的力量,不仅仅取决于他本身多么强大,更取决于他控制这多么强大的力量。”白幼文缓缓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就算你有子纵横天下的功夫、有常人难以匹敌的才华,如果没有羽翼和臂膀,也只是孤家寡人。”
手下急忙说了一句:“公子高见。”
再说凌沧,刚回到学校,石老人的电话打了过来:“几天不见,有点想你了,明早要是没其他安排,就过来喝茶吧。”
“好。”凌沧满口答应,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石老人那里。
石老人找凌沧倒是没什么事,纯粹就是喝茶闲聊,不过凌沧却突然动了一个心思:“大爷啊,我最近买了不少书,翻来翻去总觉得缺点什么。”
“缺藏书印是吧?”石老人马上明白了,微微一笑:“是不是想向我讨块石头,回去治印?”
“是啊。”
“行。”石老人一指旁边的架子:“自己挑吧。”
凌沧根本不用挑,因为早就瞄好了,直接就从架子上拿过一块:“就这个了。”
这是块黄色的石头,个头很小,乍看不起眼。但石老人一看,却差点把肠子悔青了:“不应该让你自己挑啊……”
凌沧喜滋滋的说道:“后悔来不及了。”
“你还真是识货啊…….”
“过奖,过奖。”
“这是一块上好的田黄,少说也值个一二十万。”
“你我的忘年之交,难道比不上区区这点钱?”凌沧厚着脸皮,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觉得我不值这块石头,那就还给你好了。”
凌沧嘴上这么说,手上可没有真要还的意思。石老人也知道这石头要不回来,只得无奈的点点头:“说出的话,泼出的水,给了就给了,还要回来作甚。”
凌沧在石老人这里呆到十点来钟,等到回了学校才想起来,第一节课是历史测验。
学校平常对考勤要求不严,但对各种测验和考试很重视。结果凌沧没等进班级的门,就被丁雪菡叫到了办公室。
凌沧大马金刀的往那一坐,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师你今天真漂亮。”
由于地处沿海和其他地理原因,明海四季温差不大。在内陆很多地方已经进入深秋的时候,这里仍炎热如夏。不过最近天气有些转冷,还是要多穿几件衣服。
丁雪菡仍然是一身笔挺的短裙套装,双腿则套上了厚厚的黑色棉质裤袜,看起来还是那么性感诱人。
平常学生也会和老师开玩笑,称赞老师很漂亮,或问有没有男朋友之类。不过凌沧说这样的话,丁雪菡却感觉有些怪怪的。而且她被凌沧看得很不舒服,咳嗽两声掩饰尴尬,才接着说道:“你今天为什么缺考?”
“我有点私事。”
“你在明海既没有亲戚,也没有朋友,能有什么事?”
“亲戚没办法变出来,不过朋友可以交。”
“你最好不要胡乱交社会上的朋友,对你没任何好处。”顿了顿,丁雪菡强调道:“我是你的班主任,要对你的行为负责......”
“你的愿望是好的,但不切实际!”凌沧摇摇头,慢悠悠地说道:“我的行为,任何人都无法负责,我也不需要别人负责。否则,难道我杀人放火,还要美女你去顶罪吗?”
“你......”丁雪菡愣了一下,随即质问道:“你管我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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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没解释自己怎么会弄出那么个称呼,只是接着说了下去:“再者说,不过是一次测验,没必要小题大做。”
“你说得轻松,可你是一个学生,测验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
“我觉得作为一个学生,应该更多学习今后如何生活,而不是死啃课本上的废话!”
“你说课本是废话?”
“说废话都是好听的,咱们国家的教科书,随便翻几页就能挑出来错误。”
丁雪菡知道,凌沧的这些话其实很有道理,不过从教师的角度出发,她虽然无法否认,却也不能承认这一点。于是她岔开话题,告诉凌沧:“你是特招生,学习成绩非常好,我本来寄于很大期望,指望你能带动班级的学习氛围……可是你让我太失望了。”
“难道我天天坐在教室学那些错误的东西,老师您就不失望了吗?”凌沧摇摇头,随后缓和了口气:“不过老师既然这么说,我以后努力就是了。”
“那就好。”顿了顿,丁雪菡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不要缺考了。”
“我尽力。”
“只是尽力?”
“这还是看在美女你的面子上。”
“你……”丁雪菡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索性直接告诉凌沧:“算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回去上课吧。”
看着凌沧离开的背影,丁雪菡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谈话的鸭梨有点大。因为从一开始,凌沧就掌握了主导权,让丁雪菡跟着自己走。
丁雪菡因此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高中生的心理年龄,要远远超过生理年龄。
这一次谈话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凌沧回去也就放学了。等到回到寝室,凌沧一进门就被呛到了,整个屋子里面烟雾缭绕,宛若仙境一般。到处摆的都是吃食和啤酒,死猪和几个同学坐在床上,一边吃吃喝喝,一边东拉西侃。
这类事情经常发生,凌沧的床过去还能幸免于难,这一次却还是受了池鱼之殃。床铺上到处都是事物的残渣,凌沧昨天刚洗的被单,被啤酒添了一大块黄斑。
死猪看到凌沧,急忙招呼道:“回来的正好,过来一起喝点?”
死猪一个同学打着酒嗝,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这就是你同屋?”
死猪点点头:“恩。”
“他不就是在艺术节得奖的那个小提琴王子吗……”这个同学过来,拍着凌沧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小子,你当时可真帅,我旁边的女生喊成一片!”
凌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厌恶说了一句:“是吗,谢谢夸奖。”
凌沧彻底受够了死猪,这位很黄不暴力的同屋,每天除了看a片、打手枪和吃吃喝喝之外,几乎就再也不会做其他什么。如果遇到一点有危险的事,他比鳝鱼还要滑,一溜边就没影了。
“我要搬家。”凌沧找了个借口离开,随后去当铺当掉了林雪凝的手表、梁翔宇的打火机和石老人的田黄。
这些东西本来值个几十万,不过凌沧只得到了几万块。当铺老板实在赚大了,乐得要飞到后脑勺,一个劲地告诉凌沧:“小伙子,还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来,一定给你好价钱!”
加上之前已经存下的那些钱,凌沧现在手头有个十来万,估计住公寓也够了。于是凌沧直接找到寝务科,要求给自己分配一间好点的公寓。
一中的公寓不同于其他学校常见的公寓,是专供贵族学生的高档住所,布局近似townhouse。凌沧本来以为,公寓的费用一个月要好几万,所以才攒足了钱才敢问津。但实际上没有那么贵,每月租金是五千元,虽然不含水电和燃气费,却包括宽带和有线电视。
住公寓的学生不全家在外地,也有很多本市的,他们并不总住在这里,会回家或住其他什么地方,因而房间经常空着。他们之所以在学校租一间公寓,主要考虑到在外面有个自己的地方,可以自由自在一些,不受家长监视和管束。
公寓的管理要比宿舍楼宽松许多,不仅对来客没有限制,也不设熄灯时间。借助于这样的方便条件,有学生昼夜在公寓里开party,还有男生女生偷偷同居在一起。如果没闹出大乱子,学校对这类事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不过,这些学生为了住校,对家里人说出的理由却是为了方便学习。
对凌沧想搬到公寓这个要求,寝务科的人没感到惊讶。虽然特招生大多家庭贫困,不过也有个别例外,还有人因为家里中了彩票或者继承了遗产,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富二代。
只是公寓的分配和调整通常很谨慎,不像宿舍楼那样随时可以住进去,所以凌沧还要耐心等几天。
社团有部分人相约下午锻炼体能,凌沧实在不愿留在寝室,就去了体育馆。
黄显丽已经加入社团,把梁翔宇也带过来了,正和金智人谈报名的事。凌沧坐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百无聊赖之余不时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林雪凝从后面走了过来,很奇怪的问:“你怎么还看手机?我送你的表呢?”
凌沧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当了!”
“你说什么?”林雪凝美丽的双眼瞪得圆圆的,声音猛地提高了起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给当了?”
“啊?”凌沧当时正在因无聊而麻木,想都没想地就回了这么一句,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我开玩笑呢,因为不舍得用,所以放在寝室里!”
林雪凝把手一伸:“我在这等着,你去给我拿来!”
“我……”
“拿不出来是吗?”林雪凝怅然苦笑两声,紧接着抬手给了凌沧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响,久久回荡在体育馆里,所有人都看傻了。不过这一记耳光,却也把凌沧抽醒了,猛然意识到自己确确实实的错了。
再看林雪凝,目光中包含了愤慨、失望和难过,不一会工夫泪水就滚滚而下,打在了衣服上。
凌沧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的想要解释:“其实……我…….对不起……”
“你知道吗…….”过了一会,林雪凝哽咽着说:“那块表是妈妈留下的遗物,是要我送给未来男朋友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的对不起。”凌沧的这一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人们常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这个道理其实谁都懂,却没几个人真的学会了珍惜。
现在凌沧是真真正正懂得了,一样东西所承载的情感和希冀,有时带着无与伦比的重量。
林雪凝恨恨地看了凌沧一眼,一边擦拭着步离去了。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塔塔”的声音,回荡在体育馆里,也回荡在凌沧的心房。
这一番对话,大家没有全听清,只知道是凌沧当了林雪凝的礼物,一个个在那里纷纷摇头,表示对凌沧的失望。不过他们还是很敬畏凌沧,其他人见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急忙继续锻炼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梁翔宇装着胆子走了过来,小心说道:“哥们,这一次,你确实做错了。”
“我知道。”凌沧无奈的点点头:“可是晚了。”
“也不晚。”梁翔宇眼珠一转,提出:“女孩子嘛,都是需要哄的,也许哄哄就好了。”
“怎么哄?”
梁翔宇得意洋洋的一仰头:“看我的。”
接下来,梁翔宇拿出了自认对付女孩子非常有效的方法,先是买了一大束玫瑰花配上一张精美的卡片送到公寓,然而却被拒收。随后,他又发动古武社团的人,晚上在公寓门外摆了几百根蜡烛,围城了心形和“对不起”的字样,让凌沧站在正中间。
今天有风,蜡烛时不常被吹灭一片,社团的一些成员围成人墙护着,另外一些手忙脚乱地重新点燃。大家忙成一片,累得满头大汗,才勉强保持住了美丽的烛光。
然而,尽管这一刻后来被称作一中最浪漫的夜晚,却始终没能打动林雪凝。直到蜡炬成灰泪始干,公寓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梁翔宇只得认输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我帮不了你了……”
“女孩子都会被浪漫打动,这些办法还不够浪漫……”金智人嘿嘿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一个好办法!”
“有你就快说啊!”梁翔宇白了一眼,不相信这个长着一张大饼子脸的家伙会比自己更浪漫。
金智人一字一顿的说了一句:“到电台点歌!”
梁翔宇琢磨了一会,又挠了挠头:“别说,这个办法……没准还真行!”
很多电台节目在学生群体中都拥有很高的收听率,尤其是那些住在宿舍的学生,因为业余生活比较单调,收听电台就成了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其中一些充满青春旋律的节目,学生们上课在听,吃饭在听,睡觉前也在听。
明海广播电台有一档极受欢迎的点歌节目,叫做“星光有约”,男生女生往往通过这个节目互相传情,很多成年人也经常通过点歌跟着年轻一把。
这个节目的电话很难打进去,不过金智人有一个表姐在电台担任领导,给凌沧开了后门。
第二天晚上八点半,凌沧等一帮人凑在一起,打开了收音机。
“欢迎各位听众收听今晚的‘星光有约’,我是主持人小刚……”主持人的声音浑厚且有磁性,听起来让人很舒服:“今天的第一首歌,是凌沧先生点给林雪凝女士的,请收听范玮琪的《对不起》……”
“这一次肯定能行!”金智人兴高采烈的拍了拍凌沧的肩膀,随后跟着电台的旋律唱了起来。
然而歌放了一半都不到,就突然被终止了,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我们刚刚接到林雪凝女士的电话,凌沧先生,你实在太过分了,对不起,我们不会放你的歌了……为什么我们不把宝贵的时间留给那些还有些机会的情人呢,接下来是国良先生为他的妻子叶雯女士点的歌,国良先生很想对他的妻子说声——对不起,他很抱歉昨天把你妈妈从十八楼的阳台上推下去了’,请听孙楠的《你快回来》……”
“哇靠!”金智人噌的跳了起来:“搞什么搞,这都能行?”
梁翔宇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说道:“我说,金智人,你的那个表姐也不给力啊!”
金智人很不好意思,马上拿出了手机:“我给我表姐打个电话……”
“算了,不用了。”凌沧摆摆手,随后站起身来:“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凌沧嘴上是这样说,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就算林雪凝从此以后再也不搭理自己,那块表也一定要赎回来。
转过天来,凌沧一大早晨就去了当铺:“对不起,老板,我要把那块表赎回来……等等,还有那个打火机。”
老板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凌沧,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已经卖掉了。”
“什么?这怎么能行?”凌沧有些着急了:“赎当期还没过,你们怎么能卖当品?”
“因为你的当品没有**,我们当铺的规矩就是,这种当品随时可以当做绝当处理!”
“根据央行公布的《典当行管理暂行办法》,当铺不能在赎当期内未经典当人同意,擅自处理当品。”凌沧做任何事都会有充足的准备,第一次进当铺之前就把国家有关典当行业的管理规定熟读了一遍,否则那些东西连眼下这区区几万块都换不来。
须知,按照典当这一行的潜规则,疑是赃物的当品所支付的当金,往往是原价值的很小一部分,有时甚至只有百分之几。
不过即便是这样,多数当铺也不收赃物,因为典当属特殊行业,管理部门的监管非常严厉。但凡敢收脏物的当铺,大多很有道行,说是黑白通吃也不为过,就比如凌沧来的这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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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的规定是央行的,我们这里的规定是我们的。”老板使了一个眼色,几个彪形大汉立即围住了凌沧。
凌沧冷冷的问道:“是央行的规定大,还是你们自己的规定大?”
“外面我管不了,但在我这一亩三分地,我的规定就是最大的。”老板冷冷一笑,接着说道:“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告啊。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你当的那些东西没有合法来源证明,当心别被警察把你自己给抓进去。”
“没有来源证明的东西多了,难道全都是赃物?”凌沧冷笑一声,挖苦道:“你爸把你射出来的时候,开了证明吗?否则怎么证明你是你爸亲生的?”
老板把眼睛一瞪:“小兔崽子,你说什么?”
“实话实说。”凌沧看着对方,毫不让步地说了一句:“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报警!”
“你去报啊,哥们我在这里等着。”
“算了,不要吵了……”凌沧来是为了拿回东西,不想和人发生冲突,因此把语气缓和了下来:“那些东西我有急用,我付双倍当息,你还给我,怎么样?”
老板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东西没有了。”
“本金我也付双倍,这总行了吧?”
“没有了。”
“怎么才能还给我?”
“还什么还,东西已经是我的了,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老板说着,一指门口:“趁我还没发火,给我滚出去!”
“不把东西还给我,我就不走!”
“小兔崽子,你活腻歪了吧!”旁边一个大汉挥拳打了过来,凌沧身子微微往后一撤躲了过去,紧接着右拳从下至上勾了过去。
这个人惨叫一声,仰着头摔倒在地,嘴里喷出一抹鲜血和几颗牙齿。与此同时,凌沧向后一抬脚,脚跟正钩在后面一个人的胯下。
不过片刻功夫,凌沧就打到了这几个人,径直来到了老板面前:“把东西还给我。”
“这位小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非要动武呢?!”老板有些紧张,坐在椅子上没动,手悄悄向桌下摸去。
凌沧一个手刀切下去,劈中了老板的手腕。老板惨叫一声,手一哆嗦,掉下了一把砍刀。凌沧冲着胸口又是一脚,随后探手扼住了对方的喉咙:“东西在哪?”
“有话好说……好说……”老板彻底慌了,这个看起来老实木讷的学生,此时表现得像夺命的无常。
“说你妈了个b,赶紧把东西还给我。”
“东西,真的不在了……”老板费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接着又道:“昨天下午有个人过来,非常看好那块表,就买走了。”
“是什么人?”
“我……我也不认识。”
老板的样子不像是撒谎,这里空荡荡的只是间办公室,凌沧根本不知道当品放在什么地方。如果自己动手搜寻,只怕就要落上抢劫的罪名了,所以思考片刻之后,凌沧松开了手:“暂时相信你,如果被我知道你撒谎,放火烧了你这王八窝!”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凌沧走出当铺,拿起手机正要打个电话,却见远远近近的十几个人向自己包抄过来。
“就是他,抓住他!”
“别让他跑了!”
四下里响成一片,凌沧不愿和他们交手,几个箭步冲出包围就溜走了。
一个人真正的强大取决于内心,凌沧经过这一次的事情,真正体会到了司马天和司徒道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当铺老板手下所有人加起来,只怕也不是凌沧的对手。但凌沧却拿他们无可奈何,就那么一块手表,怎么也要不回来。
不过有一个人,或许有办法,凌沧于是拨通了洪雪的电话:“洪……老板,我有点事情想麻烦你。”
洪雪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好像刚刚睡醒:“什么事?”
“我有个东西当出去了,现在想赎回来,当铺不给。”
“我说你这跟班真麻烦,帮不了我什么忙,还总是让我给你帮忙……”洪雪打了一个哈欠,随后追问了一句:“什么当铺?”
“顺风典当行。”
“顺风典当行……”洪雪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声音突然变得精神了:“放心好了,这件事我管定了!”
“真的?”
“当然,等我消息。”
过了没二十分钟,洪雪的电话回了过来:“明天下午五点半,明珠酒店402包。”
“去做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明珠酒店是三星级,无论内部设施还是服务都没什么特色,在明海诸多酒店当中十分不起眼。而且这家酒店地处偏僻,以致凌沧去了之后感到很奇怪,为什么竟然没倒闭。
后来凌沧才知道,这里是道上人物聚会和谈判的地方,整间酒店的收入来源也在于此。
刚到四楼,凌沧就感到气氛有些不对,走廊两侧站满了人,互相虎视眈眈的看着。等到了包房门前,迎面走过来一个人,竟是和凌沧在拘留所一起呆过的疤哥:“小兄弟,又见面了。”
凌沧微微笑了笑:“你好。”
“洪雪已经到了,跟我进来吧。”
这间包房非常大,装修的很豪华,只不过弥漫着一股怪味,闻起来好像是刚刚装修过。正中间一张大圆桌,面对面坐着七八个人,后面还站着十几个。这些人明显不是一起的,洪雪这边是一伙,另一伙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面色阴鸷的男人,当铺老板赫然坐在他的旁边。
在圆桌坐北朝南的正位上,是一个年逾七旬的老人。桌子上没有菜,只有一套茶具,老人很熟练地洗茶、倒茶,然后冲着大家挥了一下手:“请。”
洪雪和那个男人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接着继续冷冷地看着对方,好像在比谁的目光更犀利。
凌沧算是明白了,自己碰上了传说中黑社会的谈判。可洪雪和自己并没有什么交情,为了自己的事情如此大动干戈,这让凌沧有点难以理解。
洪雪看到凌沧,马上招呼了一声:“过来坐。”
当铺老板则是浑身一震,对那个男人低语了一句:“就是他!”
那个男人点点头,随后问洪雪:“这位就是你的小兄弟吧?”
洪雪今天穿着一条低腰牛仔裤,凌沧坐在旁边,目光只要随意一瞥,就能看到腰带后露出一截黑色底裤。她的上身是一件黑色夹克,这让凌沧很奇怪是不是会有点热。
“没错,就是他。”洪雪点点头:“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我这位兄弟手头紧,拿点东西去顺风那里当了。现在手头宽绰了,想要赎回来,结果东西却他妈被卖了!”
“洪雪,你一小姑娘,说话别那么脏!”那个男人打量着洪雪,淡淡说道:“典当这一行的规矩就是这样,来路有问题的东西就算绝当。”
“典当这一行的规矩?”洪雪十分不屑的笑了笑:“咱们市的大大小小当铺,有一半以上是你们通海帮的字号,那么这规矩自然也就是通海帮的规矩喽。可你们通海帮也是出来混的,自己的规矩再大也大不过道上的规矩吧?”
“哦?那你说说,道上的规矩又是什么?”
“欠债还钱,人家现在把钱还了,你就得把东西给人家。再说了……”洪雪越说越来气,“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有什么理由说人家的东西来路不正?”
“洪雪,你别和我拍桌子,显你手劲大怎么的?”
洪雪又拍了一下,指着对方质问道:“我就拍了,怎么的?”
“姓洪的,你找茬?”对方中的一个人按捺不住,手往腰间一摸就要扑过来,但却被那个男人制止住了。
“怎么的?你想砍我?”洪雪豁然站起,昂头看着对方:“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这扇门?”
“洪雪,你是不是欺负我们通海帮无人?”那个男人也有些火了,站起身指着洪雪说道:“咱们比一比,看看到底谁人多!”
“好啊!”洪雪大笑了几声:“我正巴不得呢!”
“其实洪雪丫头说的有些道理。”坐在中间的老人打断了双方的争执,问那个男人:“邹老五啊,你还是让一步吧,如果方便的话就把东西还了!我在这做个主,多收一倍本金和当息,这总行了吧?”
邹老五没说话,而是看了看当铺老板,后者很为难的摇摇头。
“不行,东西确实不在了,我还不了!”邹老五看了看那个老人,还是让了一步:“不过,我可以多给些本金,这件事情就算了!”
凌沧不可能答应,不过还没等凌沧说话,洪雪就主动拒绝了:“不行,那块表有特殊意义,必须原样还回来!要是少了一颗螺丝,我放火烧你邹老五全家!”
“王伯,我敬重你,已经让步了……”邹老五躬下身,很客气的对那个老人说:“可是洪雪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这个被称作王伯的老人看起来很受敬重,在道上应该是有一定辈分,所以被请过来调解争端。他看向洪雪,用商量的口吻说:“邹老五已经让步了,洪雪你这样坚持,可不对啊!”
“王伯,你不知道……”洪雪指了指凌沧,语气变得温和了:“那块表是他爸留下的唯一财产,有很重要的纪念意义……”
凌沧为了能把表要回来,也就任凭洪雪胡说八道,此时急忙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悲恸的样子。
“既然这么说……”王伯转而又和邹老五商量道:“你索性再让一步,把那块表买回来,让这小子出三倍本金和当息。”
“王伯,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不过让步这回事是双方的,哪有只让我让步的道理!”邹老五思维倒是够敏捷,马上就指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洪雪从一开始就不依不饶的,真正目的摆明了不是为了那块表,而是别的什么。”
洪雪一挑娥眉:“为了什么?”
邹老五直起身来,高声骂道:“你他妈是想找机会进入典当这一行!”
王伯一字一顿的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能要回来?”
这话,当铺老板代为回答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就是卖出去的东西,不能再买回来!”
“那就算了……”王伯摆摆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来这里呢,是给大家说合一下,既然说不到一起去,我也就没办法了!至于说洪雪想干典当行,找茬把通海帮给挤走……这些事我管不了,你们自己看着办把……”
话音刚落,两个人走过来将王伯扶起,搀出了包房。
随着王伯的离去,包房的里气氛更加紧张起来,双方怒目而视,谁也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邹老五冷冷一笑:“洪雪,看来咱们非磕一下不可了,那么我邹老五把丑话说在前面,虽然你们洪铭帮人多势大,我通海帮可也不是好惹的。到时候你们要是完蛋了,别说我让手下轮了你个小**!”
“那么咱们就手头上见本事吧!”洪雪嘿嘿一笑,接着说道:“我也把丑话说前面,如果你通海帮不行,今后明海的典当行就要多出我们洪铭帮的字号!”
“行!”邹老五点点头:“如果你们洪铭帮不行,就让两个地下钱庄给我们!”
“可以。”红雪点点头,拿出一支烟,点上之后只吸了一口,就往旁边一弹。
在香烟飞离洪雪手指的同时,就好像事先已经约定好了一样,邹老五旁边的一个人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冲着邹老五的软肋刺了过去。
邹老五没料到手下突然反水,没有来得及躲开,被尖刀刺入寸许,鲜血当场喷涌出来。
洪雪从衣服里抽出一把砍刀,随后用力一挥手:“给我砍他们!”
话音一落,包房两侧的墙壁突然破裂开来,十几个人从里面钻出,挥舞着利刃扑向邹老五一伙。与此同时,外面的走廊也传来一阵打杀声。
邹老五着实有几分功夫,抓住刺向自己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抽出砍刀,笔直劈在反水那个手下的天灵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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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深深陷入了头盖骨,那个手下惨叫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邹老五用脚踩住他的头拔起砍刀,另一只手把身体里的尖刀也抽了出来。
邹老五把两把刀拿在手,舞成一道光团,洪铭帮一时竟近不了身。他手下有个人同样善战,在洪铭帮冲过来的同时,腰间的砍刀就挥舞而出,狠狠劈在了一个人的肩膀上。
不过邹老五的其他手下没那么幸运,双方第一个回合被放倒一大半。当时洪铭帮埋伏在墙里的人冲了出来,齐齐地把刀子刺进了他们的身体,一转眼的工夫就倒下去五六个人。
洪雪跳过去,从后面扼住一个人的喉咙,刀子从后腰狠戳进去。随后她手一拉,把这个人摔倒在地,抬腿踢向了另一个人。
“洪雪,老子操你十八代祖宗!”邹老五彻底疯狂了,圆瞪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手腕青筋暴起。他不顾伤口正汩汩的流着血,砍倒两个洪铭帮的人,冲着洪雪猛扑过来。
洪雪毫不畏惧,正面迎了上去。然而邹老五的那个手下,却突然一转身绕开两个对手,来到洪雪的身后。洪铭帮的两个人要过去护住洪雪,却被倒在地上几个通海帮死死拉住。
洪雪根本不知道后方已经空门大开,突然感到肩头一凉,一股血箭随即射了出来。她转回身去,挥刀向对方劈了过去,对方左手猛力一搪,就打飞了洪雪的砍刀。紧接着,对方高举着刀向洪雪劈了过来,但就在即将碰到洪雪的刹那间,刀却突然悬住了。
这个人缓缓回过头去,发现是凌沧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他转身一拳轰向凌沧的腹部,凌沧另一只手往旁边一拍,让他的拳头偏离了方向,随后膝盖抬起击向他的胸膛。
凌沧刚才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冲突的双方都没人理会凌沧。眼看洪雪要遭到危险,凌沧不得不出手了,只是有两个人碰巧挡在了身前,所以凌沧晚了一步。
这一下打得不轻,对方吐出一口鲜血,踉跄着退了几步。但凌沧用手一拉,把他给拽了回来,随后膝盖再次撞了过去。
这个人倒是有几分狠劲,尽管受了很重的伤,却仍把一记手刀砍了过来。凌沧一时没防备,被砍中了脖颈,眼前一阵阵发花。
不过凌沧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双手握住对方一条胳膊,一较力就给卸脱臼。对方还没来得及惨叫,洪雪从后面一刀刺在了后腰上,随后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邹老五要过来帮忙,却不防被人一刀砍在后背,随后另一个人又把刀砍在脚脖子上。邹老五再也支持不住了,身体摇晃了一下摔倒在地,洪铭帮的人扑上去就要下杀手。
洪雪回头看见,急忙喊了一声:“别动手,把他留给我!”说罢,洪雪拎着往下滴血的砍刀,抬腿就要走过去。
那个和凌沧交手的人拼尽全力爬了两步,用另一只手死死的拉住了洪雪的裤子。
“我操,你他妈还没死!”洪雪的凶性被激起了,回手冲着这个人的后背就刺了下去,然后用力搅动了一下刀子。紧接着,洪雪抽出刀,又次刺了下去,再接下来是第三刀、第四刀。
不知道刺了多少刀,那个人再也不动了,整个上半身已经变得稀烂,鲜血流淌出来把地毯染成红红的一大片。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身下还压着许多碎肉,掺杂着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器官。
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拉着洪雪的裤脚,洪雪索性把他的手剁下来,随后来到邹老五面前,把刀子刺进了胸口。
战斗结束了,此时的包房到处破烂不堪,已经不复半小时前奢华的样子,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如果说人间也有地狱,那么这里就是。
洪雪长舒了一口气,冷冷吩咐道:“告诉外面,都别打了,邹老五已经死了。”她累得不轻,重重地喘起了粗气,同时扫视着现场。
“是。”一个手下答应一声,急忙跑了出去。
“就你这两下子,还敢跟我磕?”洪雪看着邹老五的尸体冷笑一声,突然感到肩头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洪雪受伤不轻,刚才完全是靠意志支撑着,此时松了劲自然挺不住。她双脚一软就要摔倒,却发现自己躺到了一个温暖宽厚的胸怀里。
是凌沧抱住了洪雪,搀到一张椅子上。
“我包里有药和纱布……”洪雪抬起手来,有气无力的指了指:“帮我拿过来!”
女孩子的包是不能随便翻的,不过凌沧此时管不了那么多,拿出需要的东西直接给洪雪包扎起来。
一个身影趁着这个功夫,从一张桌子下面爬了出来,贴着墙边蹑手蹑脚的向房门爬去。洪铭帮的人正忙着打扫战场,谁都没有注意到。当个人来到门前,正要钻出去,凌沧冷冷的喊了一声:“站住!”
这个身影浑身一哆嗦,马上不敢动弹了。
凌沧一边用药水给洪雪的伤口消毒,一边冷冷问了一句:“我的东西在哪?”
“在……在这呢……”这个人是当铺老板,慌慌张张从怀里拿出一个包袱,打开来一看全是凌沧在那边当的东西,可唯独没有那块手表。
老板能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说明通海帮本打算让步。邹老五从一开始,说话的态度就不强硬,连昨天凌沧在当铺大打出手的事都没提。
这是因为洪铭帮的实力远超通海帮,通海帮是后来崛起的,洪铭帮老大在明海打出一片天的时候,邹老五还是一个最底层的社会混混。凌沧后来才知道,如果论起道上的辈分,邹老五还要管洪雪叫小姑。
可惜通海帮尽管打算让步,却也没改变覆灭的命运。
“表呢?”
“真的没有了……”当铺老板都快哭出来了:“事到如今了,我还能骗你吗,确确实是被人买走了!”
“是谁?”
“是我的一个朋友金志国,总在通京区那一带混……”老板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身体不时微微颤抖一下:“他前两天来我店里,看上这块表,死说活说非要买……”
“没撒谎?”
“我冲灯说话,撒谎的话,灯灭我灭!”
“滚吧!”
“是,是,谢谢,谢谢!”老板爬起来,一边忙不迭的鞠躬,一边缓缓退了出去。
“你不用着急,那个金志国,我会帮你找到的……”洪雪双眼无神,嘴唇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着,看起来很虚弱。
凌沧脱下了洪雪的夹克,把里面的衬衫撕开一块,露出白皙细嫩的肩头。用药水把伤口清理了一遍之后,凌沧接下来就要缝合伤口了。洪雪倒是准备了相应的东西,不过凌沧有点担心:“会很痛的,能忍住吗?”
“少他妈废话,我们出来混的,这点伤算什么!”洪雪白了一眼凌沧:“你会缝伤口?”
“会!”
“那就快动手啊,你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凌沧很快动起手来,虽然动作不算熟练,但明显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洪雪因而很好奇:“喂,你真的会缝伤口,好像很懂医啊?”
“你忘了,我是从山里出来的,我们那个地方非常偏僻,要走好几十公里才能找到一家小医院,而且只能治个头痛发烧之类的小毛病。得了大病,就得去县城医院,或者干脆送到省城去……”凌沧一边说着话,手上的动作片刻不停,很细致的把那伤口慢慢缝合起来:“再加上山里有很多危险,很难说就会碰到什么事,所以我们那的人都是半个大夫……”
“你这身功夫也是在山里学的?”洪雪斜眼看着凌沧,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发颤:“话说,真没看出来,你身手竟然这么好。和你对磕那小子,是通海帮的金牌打手,一般人在他面前过不上三招!”
“我看他很一般!”
“切,一夸你还飘起来了!”
“人生难得几回飘,此时不飘何时飘。”凌沧这样聊着天,分散了洪雪的注意力,使得洪雪感觉不是那么痛了。
伤口缝合好后,凌沧才注意到,洪雪的皮肤非常好,只是上面总不经意的出现一道伤痕。虽然洪雪有点瘦,但双峰却很饱满,凌沧有时不小心碰触到,感觉就像皮球一样。
随着凌沧的工作,洪雪衬衫上的口子越来越大,很快露出了半片前胸。凌沧已经可以看到胸罩和孚乚沟,胸罩是半罩杯的,露出双峰的一半。
双峰上面的肌肤平滑细嫩,不像肩头那样有伤口,几近完美。由于胸罩很薄,凌沧甚至隐隐可以看到,顶端两粒宝石在上面形成可爱的凸起,更加可爱的是那凸起还上翘着。
洪雪的胸底部不大,整体挺拔,可以归类为女性生理学上的纺锤形,或者国外学者所谓的柠檬乳。
尽管伤口已经完全缝合,但凌沧磨磨蹭蹭不肯罢手,时不常的还用手肘碰触一下胸口。洪雪刚开始没在意,不过很快觉察到了:“喂,你注意点,别吃老娘的豆腐!”
凌沧尴尬地笑了笑:“怎么会呢!”
洪雪发现自己暴露太多,脸色当时便一红,急忙拿过皮夹克披在了身上。直到此时此刻,她才表现得像高一的小女生,而不再是刚才凶悍的洪兴十三妹。
“好了,没事了……”为了减少洪雪的痛苦,尽量让以后不留下疤痕,凌沧刚才一直处在高度紧张之中。这会凌沧才发现,额头已经出了不少汗,于是抬手擦了一下:“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再看看吧。”
“这点小伤,从来都是自己治,用不着麻烦大夫,最多打上一针破伤风就行了。”洪雪看看伤口上的针脚,松了一口气:“否则我一开始就去医院了,会让你来给我包扎吗?”
“那也要多注意一些。”
“嗯,注意一些……哎?我这不是又有理由休病假了吗?”洪雪想到这一点,立时兴高采烈起来,暂时忘却了痛楚。
“如果休病假,就老实在家呆着,别出门乱跑。”
“喂,先别说这个了,为了你的这点小事,我伤了死了这么多人,连自己都挂彩了,够意思吧?!”洪雪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后一本正经的告诉凌沧:“以后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从洪雪的所作所为,和邹老五刚才的话里,凌沧早就看出来自己与洪雪不过就是互相利用。
洪铭帮当年起家靠的是涉赌抽头和放高利贷,如今也暗中经营着不少这类生意,还有两个地下钱庄。
地下钱庄与当铺的关系比较紧密,因为地下钱庄最大生意之一是洗钱,如果有当铺支持,洗钱将会很顺利,也能减少很多成本。所以洪雪看上了典当这个行业,奈何一直被通海帮把持着,很难进入。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一些特殊行业一旦形成垄断,垄断者会设置许多无形的门槛。其他人无论有多么强势,却也是强龙难压地头蛇,不得其门而入。
洪雪早就想挑战通海帮,奈何一直都没有借口。无端发起进攻,又容易被道上非议,遭到其他帮派联手钳制,而凌沧的这件事却无意间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两个帮派大规模火拼,胜负往往难料,洪雪之所以敢和邹老五摊牌,不仅是仗着洪铭帮人多势众,也是暗中做了准备。她一方面收买了邹老五身边的一个亲信,另一方面又在明珠酒店埋伏下了人。
一般情况下,双方进入谈判现场的人有限制,双方的人数必须对等。可只要谁在现场控制了对方的头目,那么谁也就赢得了这场谈判。洪雪收买了明珠酒店,用石膏板把包房隔出了一道夹层,还留了一个暗门。
为了不留痕迹,洪雪又让人把墙壁重新糊上墙纸,其他地方也重新修饰了一下,这也就是凌沧刚进来时闻到的那股怪味的源头。
用了两天不到的时间,洪雪就做完了这些事,称得上神速。凌沧觉得洪雪更适合去搞建筑行业,反正这年头盖的楼全都是豆腐渣,谁盖得快谁就能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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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尽管如此,凌沧还是没办法把这些事点明出来,因为人家毕竟给自己帮了忙,还受了伤。要是这个时候说一句“互相利用”,会显得自己有些不知好歹,所以凌沧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要知恩图报。”
“嗯。”
“哎呦,痛死我了……”洪雪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接着又说:“看我这伤口多吓人啊!”
“好了,好了,我已经知道了,不要再说了……”凌沧无奈的摇摇头:“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不用,我的人会送我……”洪雪艰难的站起身来,刚要离开,却想起一件事:“对了,帮人帮到底,我会帮你查那个金志国的!”
洪雪很快就查到了,金志国在通京区还算小有名气,不过不是什么善名或威名,而是臭名。这个人一天到外坑蒙拐骗,时不常的还偷鸡摸狗,只要有点钱就出去吃喝嫖赌。
像这种说黑社会还不够黑,说小偷扒手还不够专业,说诈骗还不够技术的人,在社会上有很多。金志国有别于同行的是,平常把自己包装的非常好,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抽着天价香烟,用的其他东西也都很高档。
单看金志国外表,很多人都会当成公子哥,实际上口袋比脸还要干净,住的地方更是像狗窝一样。
“看,我新买的表……”在明媚的阳光下,金志国和刚认识的一个女孩走在街上,抬起手腕炫耀起来:“真正的欧米茄,花了我十几万块呢!”
“你好有钱啊!”女孩说着,身体贴得金志国更紧了:“快给我看看,别是假的啊!我有个同学,也说带的是欧米茄,其实是欧米加,山寨的!”
“我会戴山寨货吗……”金志国正要说下去,发现远远走过来一个人,目光一直死死盯着这块表。
这个人就是凌沧,听说金志国常在这条街出没,已经堵了半个小时了。
“马上走!”凌沧指了指那个女孩,随后告诉金志国:“把表给我!”
“这小兔崽子是哪来的啊?”女孩看着凌沧,阴阳怪气的说:“喂,姓金的,是不是你在外面和哪个女人留下来的野种?”
“开什么玩笑,我这么英俊潇洒,会生出这么个呆货?”金志国指了指凌沧,牛b无限的问道:“你他妈哪来的?张口就要我的表?你知不知道这表值多少钱?”
“可不是吗,小兔崽子,就你这德性还敢出来劫道……”女孩还想再说些挖苦的话,却不料凌沧一晃便来到身前,也不知怎么伸了一下手,她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我操,我的女人你也敢碰!”金志国抬腿就踢,却被凌沧抄住脚后跟。凌沧用力一拽,金志国便躺在了地上,随后凌沧冲着胸口就是一脚。
金志国刚才的牛b顷刻不见,唉唉呦呦的求饶起来:“大哥,这位大哥,是我错了,您有话好好说,别再打我了……”
“把表给我!”
“啊……”金志国犹豫了一下,不过想到还是保命要紧,便急忙把表摘了下来。
凌沧拿回表,凝视了一会,没再什么便转身离开。
金志国双手抱头,畏畏缩缩的趴在地上,一副准备挨揍的模样。过了许久,他没感到痛,才装起胆子看了看,发现凌沧早已不知道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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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腾龙这段时间心情很糟糕,每天除了上学放学,其余时间都在家猫着。今天被黄朗明找了出来,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饭店小酌一下。
安腾龙和黄郎明关系不错,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都讨厌凌沧。不过两人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个,安腾龙的讨厌是因为林雪凝,黄郎明的讨厌则是没来由的。
黄郎明和凌沧是同班,看到凌沧第一眼的时候,就打心眼里讨厌这个穷鬼加山炮。那次凌沧在酒吧和人打架,黄郎明挖苦了凌沧一番,却没想到被凌沧反过来喷了一脸口水。他始终咽不下这口气,总想找机会报复一下。但凌沧和沈凡蕾等人关系越来越好,让他有所忌惮,不敢下手。
黄郎明其人总以富二代自居,面对凌沧时会有一种优越感,其实家庭条件尚不如尤宇生,胆子也没有尤宇生大。
“安哥,我真不明白,你为啥辞去古武社长呢?”黄郎明喝了一口酒,随后很气愤地哼了一声:“你这一走,凌沧可算是小人得志了,现在猖狂坏了!”
安腾龙当初辞职,是因为觉得无颜面对林雪凝,根本没想到凌沧会接任,更没想到凌沧会把古武社团搞得风风火火。
这个原因没法说出口,安腾龙只得随口敷衍道:“我对社团没什么兴趣了,还不如躲在家里打魔兽好玩!”
“社团你可以不要,林雪凝也不要了?”黄郎明摇摇头,言语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说你跟林雪凝,真是郎才女貌啊!可是现在看你,怎么好像不追林雪凝了呢?”
安腾龙没法说是因为自己强jian未遂,只得再一次敷衍道:“也没什么兴趣了……”
“你不拿下林雪凝可太冤枉了?
“真没兴趣!”
“你对什么都没兴趣了,女人也没有兴趣,就对魔兽有兴趣!”打量着安腾龙的神色,黄郎明不断地扇着阴风:“你这一没兴趣,可又成全了凌沧!”
安腾龙神色一呆:“怎么了?”
“你难道没听说?”黄郎明四下里看看,确定一下没有人偷听,好像自己说的是国家机密一般:“凌沧和林雪凝走得很近,前几天凌沧让古武社团的人在林雪凝公寓门口摆蜡烛,好像还弹吉他唱什么康定情歌来着,搞得非常浪漫!”
事情传的人多了,真相就容易走样,尤其是到了黄郎明这种人的嘴里。凌沧当天完全是被梁翔宇摆弄,至于所谓唱康定情歌更是子虚乌有。
不过这话听到安腾龙耳朵里,还是醋海掀波:“真的?”
“当然了,我说安哥你要抓紧了,要是林雪凝落到凌沧手里,那可真是好b被狗操了!”
黄郎明是唯恐天下不乱,在他的煽动之下,安腾龙又有些心动了。
本来安腾龙已经放弃了林雪凝,只想让那天的事情在记忆中淡忘。可是一想到凌沧,他觉得自己没有理由不追到林雪凝,不应该输给这个山里来的穷小子。
于是当天晚上,安腾龙早早的等在公寓门前,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
“怎么是你?”林雪凝出门看到安腾龙,先是一愣,随后转身就要回公寓。
“雪凝,等等,听我说几句话……”安腾龙急忙追了几步,很注意的和林雪凝保持距离。
“对不起……”林雪凝停住脚步,背对着安腾龙说了一句:“我不想再见到你。”
“雪凝,那天的事情,实在是我不对。我是一时冲动,也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我事后非常后悔……”安腾龙双手把鲜花奉上,那样子就像是要求婚,只差没有单腿跪地了:“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再没什么鲜花,能够比得上你的美丽!但我还是只能用这束花,打动你的芳心,原谅我……”
“原谅你?”林雪凝缓缓回过头来,在安腾龙的双眼中看到真诚:“这是你真实想法?”
“是!”安腾龙用力点点头,双眼中隐隐含上一丝泪花:“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好吧…….”林雪凝轻声叹了一口气:“我原谅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不过也只是朋友!”
“我已经很满足了!”安腾龙笑了,深深地凝望着林雪凝:“几天不见,你更美了!”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希望以后不要说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林雪凝说到这句话,心中突然浮现出那个看起来很木讷的身影,心中顿时感到一阵阵的痛。
“好吧……”安腾龙轻声叹了一口气,把花放在了地上,转身就要离开。
林雪凝看着安腾龙的背影,突然发觉眼前掠过一道红光,随后昏了过去。
安腾龙感到背后刮过一阵狂风,转头看到那道红光,吓了一大跳。
凌沧则看清了全过程,马上追了上去。
梁翔宇没能帮到忙,觉得有点对不住凌沧,于是自愿提供林雪凝的行踪。这一次他还真起到了作用,林雪凝同公寓的一个女孩和他关系非常好,所以凌沧能够随时掌握林雪凝的动向。
凌沧要找机会把表还给林雪凝,刚才接到梁翔宇的电话,说林雪凝出门去超市,便急忙赶了过来。
凭借着过人的目力,凌沧发现那并不是一道真正的光,分明是一个穿着血红色衣服的人,以极快的速度掳走了林雪凝。
“什么人?”凌沧低喝一声,闪身追了上去。
对方功力高深,速度极快,七拐八绕地专挑人少的地方走。遇到三四层高的楼房,这个人在楼体上点两步,借力便一跃而过,速度丝毫不减。幸亏学校附近人很少,否则这一番追逐,必然惊世骇俗。
凌沧越追越心惊,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又为什么要绑架林雪凝。有着这样恐怖速度的人,只怕功力同样恐怖。
等到凌沧感到体力快要耗尽,对方的速度终于降了下来,进了一处庄园的房子里。
这里有不少人巡逻,凌沧纵身跳了进去,直接出手。这些人没料到会有不速之客,惊讶之下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凌沧借着这个机会,一拳当胸打在最近的一个人。只听“咔嚓”一声轻微的响,这个人的肋骨尽断,后背隐隐透出凌沧拳头的形状。紧接着,凌沧顺手抓起另一个人的衣领,另一只手在脖子上一劈,斩断了颈椎。
其他人这时反应过来,举枪纷纷扫射。凌沧抓住一个人挡住自己,缓缓向那栋房子退去。
子弹“噗噗”的打在这个人身上,这个人不住颤抖起来。等退到了门前,凌沧举起他的身体向对方猛砸过去,随即转身进了房子。
房子里面有一条地道,直通地下的一处大厅,凌沧下来之后顿时愣住了。这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到处可见残肢断骸。林雪凝已经昏过去,和另外一个女孩躺在一起。那个穿血红衣服的人,正站在大厅正当中。
这个人形容枯瘦,瘦得就像骷髅一样,映衬着这里的环境,看起来有些骇人。他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凌沧,在一刹那间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波动,虽然比之司马天有所不如,却远超彭老头。
凌沧自知不是对手,但为了林雪凝,只有全力一拼。
“你小子挺厉害吗,竟然追了这么远……”这个人的声音很尖锐,听起来很刺耳,就像化学老师为了让学生们安静听课,有时用指甲去刮黑板:“既然你都追来了,血虎也就不客气了。”
“你叫血虎?”虽然内心感到恐惧,凌沧表面上却很镇静:“别说什么不客气,我可没答应你什么”
“这可由不得你!”血虎怪笑几声,张开双臂像凌沧扑来:“用你的血,来练我的功吧!”
凌沧当胸一拳打去,本来正中对方,却感到好像不是实体。仔细一看,凌沧发现血虎不知去向,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团血雾。
“你就这两下子?”血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凌沧不等转回身去,就感到背后传来沉重一击,一股咸咸的味道涌上喉头。
凌沧一脚向后踢去,却再次扑空,血虎只留下一团血雾。就在这个时候,凌沧感到头顶恶风不善,急忙就地一滚闪到了旁边。
只见一团凝结在一起的血雾从上面砸下来,正落在凌沧刚才站着的地方,在青石板地面砸出半人高的深坑。石块飞溅起来,噼里啪啦的打在身上,让凌沧感到很是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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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三级异能者,普通攻击所产生的波及,根本伤不到凌沧。由此可见血虎功力如何,这一次没有司马天帮忙,凌沧心中哀叹了一声:“我命休矣!”
血虎一击落空,化作一道红光向凌沧射来,凌沧急忙侧身躲过,身后的墙壁被轰出一个大坑。紧接着,血虎又射了过来,凌沧堪堪再次躲过。
拜托于在山里生活的那些年,凌沧蹿蹦跳跃的功夫得到充分磨练,如今用在躲闪逃避上,很有效果。几个回合下来,血虎都没能打中凌沧,两个人玩起了躲猫猫。
但躲猫猫也是会要人命的,血虎从开始就表现出压倒性优势,凌沧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而且继续这样拖下去,凌沧体力也耗不过血虎。
很快地,凌沧就气喘吁吁起来,禁恪之环已经隐隐变成红色。再看血虎,力量和速度丝毫不减,不住地发起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拿命来!”血虎嘶喊了一声,右臂化做一道红光向凌沧袭来,凌沧纵身跃起到大厅上方,却不料血虎也跟着攻了上来。
凌沧急忙向旁边空翻过去,没有被正面击中。血虎砸在顶棚,只听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传来,砖瓦砂石一起倾泻下来,整个大厅都跟着有些摇晃。
这一瞬间仿佛天塌地陷,烟尘四处弥漫,呛得人无法呼吸。可是大厅里里却明亮了许多,原来血虎竟在顶棚开出了一个洞,一束温暖的阳光投进了这个冰冷阴暗的地方。
凌沧被血虎擦到,身体半边又麻又痛,衣服被撕成布条,皮肤变得通红滚烫。血虎把凶狠的目光看了过来,随即一扬手,放出一道血雾。
凌沧这一次没有躲过,被血雾刚好击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让凌沧感到惊悸的是,这一口血的颜色竟然发黑。
“螳臂当车,徒增痛苦。”血虎嘿嘿的阴笑了几声:“乖乖受死,血虎可以给你个痛快……”
凌沧看着血虎,十分郑重说了一句:“扌喿亻尔女马!”
血虎愣了一下:“嗯?这话什么意思?”
“这都不懂?”凌沧强忍着痛,微笑着回答道:“意思就是我要和你母亲发生性行为!”
“什么?”血虎的眼睛瞪得溜圆,顷刻之间变得通红,连瞳孔都隐没不见。然而还未等他出手,从上至下射来一道红光,正砸在他的身上。
血虎惨叫一声,连连后退数步:“塔桑仁波切?”
“正是本上师!”那道红光收住身形,赫然是凌沧那天偶遇的喇嘛:“血虎,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否?”
“死秃驴,你不好好地去念经,去到处追杀我血虎!”血虎的眼睛越来越红,似乎还散发出了一层血雾:“血虎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这孽障,荼毒生灵、残害苍生,本上师岂能放过你?”坦桑仁波切说着话,偶然瞥见了凌沧:“咦?小子,竟然是你?”
“上师,又见面了……”凌沧捂着胸口,惨笑了两声“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塔桑仁波切冷笑一声,很是不屑地说:“就凭你的那点功夫,挑战血虎和送死有什么两样?”
“我的朋友被他绑架了……”凌沧抬起手无力的指了指林雪凝:“我必须来救她!”
塔桑仁波切看了一眼林雪凝,脸色登时一变:“竟是至阴之体!”
“老秃驴,你这双眼睛,倒还算好用。”血虎咯咯的笑了起来,过了还一会才又说道:“只要有了这个至阴之体,血虎的功夫就算成了,到时天下再无人能敌!”
塔桑仁波切也笑了笑:“你做梦!”
“不信就试试看!”血虎又笑了起来,样子有些癫狂:“死秃驴,现在血虎的功力,已经和咱们上次交手大不一样!你不过就让血虎多费点事,根本阻挡不了血虎!
塔桑仁波切的表情很难看,站在那里良久未语,显然被血虎说中了。
“死贼秃,纳命来吧!”血虎说着,抬步缓缓向塔桑仁波切走去。
塔桑仁波切看着血虎,突然说了一句:“血虎,本上师也不再是当初了,如今已经集齐了六相女!”
“就算有了六个娘们,也不过给你添几个陪葬鬼!”血虎说着纵身扑去,塔桑仁波切双手合十,突然向外推出,与血虎迎面击在一起。
“嘭”的一声暴响,回荡在空荡的大厅里,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两个人的身上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向外扩散开来,把铜炉里的火吹得“哗哗”直响。
“小子,快走!”坦桑仁波切看向凌沧,拼尽全力喊了一声:“把人救走,血虎交给我!”
凌沧急忙爬起来,搀扶起林雪凝,就要往外跑去。
“等等……”林雪凝已经醒了过来,指了指昏迷在地的另一个女孩:“把她也就走!”
“顾不上了!”
“不!”林雪凝果断地摇摇头:“不能把她留下等死!”
“真要命!”凌沧过去把那个女孩抱起来,又让林雪凝趴在自己后背上,随后双脚一点地,拼尽全力从顶棚的开口中跳了出去。
“你没事吧?”林雪凝太过善良,此时看到凌沧需要带上两个人,才发觉自己给凌沧增添了多大的麻烦。就在这一句话的功夫,她觉得眼前一亮,已经来到了外面。
周围的植被郁郁葱葱,其间偶有小鸟鸣唱。阳光洒照下来,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的美好,与地下那个地方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凌沧往前走了几步,感到胸口一痛,张嘴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同样是黑色的。
“你没事吧?怎么吐血了?”林雪凝见状更慌张了,连声说道:“你休息一下吧!快停下来,别走了!”
“不行……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凌沧摇摇头,艰难的往前又走了几步,头部忍不住的一阵阵发晕。
凌沧回到那座平房前,发现四周有很多尸体,全是负责看守这里的那些人。这应该是塔桑仁波切干的,但尽管已经没有人阻挡,离开这里仍然很难。
想靠两只脚徒步走出去,凌沧很可能会力尽而亡,禁恪之环此时已经变成通红,红得刺目。地下的交手胜负还不知道,如果血虎灭了塔桑仁波切,用不了几步就能追上来。
“怎么办?”凌沧无助的四下里看着,心头感到一阵阵的绝望。
突然,地面晃动了几下,两道红光一前一后从地下射了出来。前面一道发乌发暗,后面一道看起来则很纯净。面前的红光直接射向凌沧,却又被后面的红光挡住。
两道红光交织一起,再次爆发出强烈的波动,仿佛飓风刮过四周,几棵树被连根拔起。
凌沧抱着一个人,又背着一个人,本就是十分艰难,此时被波及到,顿时就有些站不稳。但想到林雪凝,凌沧用坚强的意志支撑住了,拼尽全力拔脚向远处跑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子突然停在了凌沧面前,安腾龙坐在里面招了招手:“快上来!”
凌沧毫不犹豫的打开后车门,把林雪凝和那个女孩塞了进去,随后自己坐进了副驾驶:“你怎么来了?”
“我…….”安腾龙气喘嘘嘘,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看起来像是刚做过剧烈运动:“我刚才看到雪凝被绑架,就跟了过来……”
“你倒是挺厉害啊!”
安腾龙苦笑着摇了摇头:“还行吧……”
这一个多小时里发生的事情,远远超乎安腾龙想象之外,也颠覆了过去对世界的认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掳走林雪凝,不过安腾龙反应很快,快步跑到车子那里,发动起来就追了上去。
他是开车去找林雪凝,停在不远的地方。学校附近没太多居民,路人也很少,他的车技本就很不错,此时能充分发挥出来。这一路上,他清楚的看到凌沧如何追逐血虎,当两个人飞檐走壁起来,他惊得下巴都差一点要掉了下来。
到了庄园之后,他停下车子悄悄溜进去,却发现很多守卫。没过多一会,塔桑仁波切突然出现,格毙了守卫。他跟着跑过来,多少看到一些大厅里的搏斗,知道不是自己有能力参与的,根本没敢露面。
可以说,他刚刚经历的这些,是一生中最惊心动魄的事情。不过他在惊恐和慌张之余,倒也保持着几分冷静,听到坦桑仁波切让凌沧马上走,便回去把车子开了过来。
“谢谢你了。”凌沧长舒了一口气:“幸亏你及时赶到了,否则我们几个都要交代在这!”
“不客气……”安腾龙下意识地猛摇了摇头,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对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实在太可怕了……应该说他们不是人!”
“他们确确实实是人,只不过不是普通人,与你们理解的‘人’也不一样。”
“就是说他们有特殊能力?”安腾龙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出现六个女人,身体轻若无物,蹿蹦跳跃而来。她们跳起来时,足有七八米高,落下后又是一个起身,飞快向后面的那栋房子赶去。
安腾龙担心撞到对方,急忙猛打方向盘。等到车子完成一个漂亮的漂移,拐到了另外一条路上,六个女人已经不见了。
“这……这又是什么人?”安腾龙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惊讶地问道:“凌沧你认识吗?”
“应该是六相女,塔桑仁波切的手下。”凌沧说着回头看了看,发现车子已经开出很远,根本看不到塔桑仁波切和血虎了。
“塔桑仁波切……这是什么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怪?”
“塔桑是法号,仁波切是尊称,意思是活佛!”
“竟然还有活佛?这是什么跟什么啊?”默然了一会,安腾龙问道:“咱们接下来去哪?”
林雪凝照顾着后面那个女孩,不时用手抚摸一下女孩的脸颊:“报警吧!快报警!这些人太恐怖了!”
“报警没有用!”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你们刚才所见到的这些,已经远远超越世俗所能控制的!”
“那怎么办?”凌雪凝惊魂未定,身体不时微微抖动一下。她焦急地看着凌沧,似乎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了这个可恶的家伙身上。
不要说女孩子,就连凌沧看到那个大厅里的场景,多多少少都有些惊骇。凌沧想了想,随后告诉安腾龙:“最好先找个地方,能安静休息一下。”
“去我公寓吧!”安腾龙马上提出:“几个室友最近不在,只有我一个人住!”
安腾龙在学校也租住有公寓,不过离林雪凝那里远了点。到了公寓,安腾龙急忙去打开门,凌沧抱着那个女孩,林雪凝则拉着凌沧的胳膊,三人踯躅着走了进去。
门里是面积很大的客厅,当中摆着三组沙发,围绕着一个茶几。这里装修很豪华,四下布置着一些工艺品,空气中隐隐还有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这就是公寓……用不了几天,老子也能住上了。”凌沧把那个女孩放到一组沙发上,自己沉重地坐到旁边,长长舒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凌沧解开衣服的扣子看了一眼,发现胸口有一大块黑斑,隐隐透着血红色。尽管浑身都在痛,不过还算幸运,禁恪之环的颜色有些退了,
三个人坐在那里良久无语,林雪凝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安腾龙则傻傻看着茶几。
“不知道那边打得怎么样了…….”安腾龙打破了沉默,心有余悸地说:“没事了吧?他们不会追来吧?”
“那个血虎如果能追上来,我们早就已经死了。有六相女助战,塔桑仁波切就算不能完胜,与血虎平手也应该没问题。”凌沧看向林雪凝,轻声商量道:“能出来一下吗,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林雪凝坐在那里,好像一尊雕像,凌沧又喊了一声:“雪凝?”她才回过神来,略有点惊慌的问:“什么事?”
“跟我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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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出了公寓,来到外面的草坪上,凌沧坐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林雪凝坐到了凌沧的旁边:“什么结束了?”
“我可以把这个还给你了!”凌沧拿出那块表,奉到林雪凝的面前。
“你……”林雪凝只是看了看,并没有接过来:“赎回来了?”
凌沧把表放在紧贴胸口的地方,刚才交手也始终注意不碰到,现在拿出来完全和新的一样。
围绕这块表,爆发了太多腥风血雨,还间接促成明海一大黑帮的垮台。不过凌沧没说这些,只是点点头道:“是啊……”
“你应该很需要钱……“林雪凝看向凌沧的双眼,轻声问道:“既然当掉了,为什么还要赎?”
“因为我不知道这块表这么重要……”凌沧耸耸肩膀:“我今天就是过来还表的,没想到刚好碰到有人绑架你!”
“这么说,还幸亏你把表当了,否则我今天岂不是死翘翘了…….”林雪凝回想起自己所见到的一切,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双手环抱住肩膀。
“这说明你吉人自有天相。”凌沧把衣服脱下来,披在林雪凝的身上。不过这衣服已经变成布条模样,既不能遮风也不能御寒,实在起不了什么作用,
“谢谢你能这么说……”林雪凝苦笑两声,面容写满了哀愁:“不过我从小到大,运气都不怎么样。”
“人一辈子难免起起落落,不会总是一帆风顺,也不会总是磕磕绊绊。过去的生活已经过去了,你今后一定能否极泰来的。”
“如果我真能转运,也是你带来的……”林雪凝深深凝望着凌沧,默然许久后,轻启朱唇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那天扇了你一记耳光……”
“哦,那事啊,你扇得好。”凌沧笑了笑,说道:“因为让我学会了珍惜!”
林雪凝急忙追问道:“真的?”
“真的!”凌沧用力点了点头,又把表送了上去:“这个还给你。”
“不用还了。”林雪凝仍然没有去接,目光看向了远方:“既然已经送给你了,我就不打算收回来。”
“可你不是说过吗……”凌沧挠挠头,有点为难的说道:“这表是要送给未来男朋友的,我留下算怎么回事啊?”
林雪凝撇了撇嘴,又跺了跺脚,嗔怪道:“你傻啊?”
“我怎么了……”凌沧琢磨了一会,终于明白了:“你是说我可以做你男朋友?”
林雪凝的脸腾的红了,低下头去没有说话。凌沧伸过手去,把林雪凝的脸轻轻抬了起来,深情的凝望着。林雪凝闭上了眼睛,把嘴唇微微抬起,过了一会,凌沧后说了一句:“我刚发现,你眼毛真长!”
“讨厌啊你!”林雪凝的脸更红了,抬起手打在凌沧身上。
这一次凌沧没有再犯错,直接把嘴唇贴了上去,与林雪凝深深吻在一起。
纯真的岁月里流淌着清澈的勇气,在对爱情开始充满了朦胧向往的时候,两颗心经历了许多波折终于走到一起。
两个人的动作都很笨拙,只知道盲目的索取着对方,却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这份爱更加深入。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林雪凝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轻声说了一句:“这是我的初吻……”见凌沧没说话,林雪凝追问了一句:“你呢?”
“啊?我?”凌沧愣了一下,急忙回答道:“当然也是我的初吻!”
这是一句谎话,凌沧在山里时那个关系交好的女生春妮,有一次和凌沧打赌,谁输了谁就吻对方一下。凌沧输了,在春妮脸蛋上小鸡啄米般点了一下,春泥认为凌沧愿赌不服输,便按着凌沧的脑袋狠狠啃起来。
于是,在一片刚刚长出嫩草的土地上,凌沧在挣扎反抗无果之后,被强行夺走了初吻。
林雪凝将信将疑的看着凌沧:“真的?”
“当然是真的!”凌沧连忙点头,随后岔开话题道:“对了,我要告诉你……”
“什么?”
“和我在一起会很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什么样的事!”
“选择了你……”林雪凝依偎在凌沧身旁,把头搭到了凌沧的肩膀上:“就意味着要接受你的一切!”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凌沧挠挠头: “我厉害吗?”
“本来我以为你是精通武术,但现在看起来你的力量……好像不是武术那么简单!”
“我的确有些力量,不过……”凌沧缓缓摇了摇头:“还差得很远!”
林雪凝抬起头来,很郑重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想听实话?”
“当然。”
“其实我也自己也不知道…..”长叹了一口气,凌沧接着说道:“我只大概知道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至于有关身世的其他事,完全是一头雾水!”
“你一直在寻找答案?”
“对!”
“我和你一起找!”
“好……”凌沧突然一拍额头:“对了,我想起来件事!”
林雪凝被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我把当的东西全拿回来了,可当金却没还回去,这一次赚大了!”凌沧算了一下帐,然后喜滋滋的告诉林雪凝:“没想到我的计划这么完美!”
“你真讨厌!”林雪凝捣了凌沧一拳:“气氛全被你破坏了!”
“我赚钱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凌沧正要继续说下去,后面传来两声咳嗽,是安腾龙很不好意思的站在那里:“那个……凌沧啊……”
“怎么了?”
“你也知道,我很喜欢雪凝,我还……”安腾龙双手插在兜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很尴尬的笑了笑:“算了,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只是想说,我曾经很不服你,如果我都没能追到雪凝,你更是没这个资格。”
凌沧点点头:“还有呢?”
“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安腾龙抬起头来,充满了阳光般的微笑:“凭你的能力,有这个资格。更重要的是,我亲眼看到你为了雪凝,如何拼命去追,如何勇敢面对那个可怕的怪物……必须承认,我不如你!”
可能这就是所谓相逢一笑泯恩仇,凌沧现在再看安腾龙,觉得不是那么讨厌了:“过奖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好好照顾雪凝。”顿了顿,安腾龙继续说道:“如果你对雪凝不好,我会和你拼命的……尽管我不是你的对手!”
凌沧没有说话,林雪凝插了一句:“好啊,那你就帮我时刻监督着他!”
安腾龙很关切的问:“你真这么想?”
“当然,我们还是朋友吗。”林雪凝点点头:“就像你说的一样,过去的就过去了,生活总要继续。”
“太好了……”安腾龙又笑了笑,突然掀起一件事:“对了,那个女孩醒了,我来问你们该怎么办?”
“没什么怎么办…….”凌沧站起身来,往屋子里走去:“问问她家是哪里的,然后送回去就行了!”
女孩坐在沙发上,双手握在一起搭在膝盖上,两条腿来回轻轻摆动。她有一张标致的瓜子脸,皮肤好的吹弹可破,几乎看不到一点瑕疵。一双大大的眼睛眨巴着,可怜兮兮的看着凌沧等人。
她的下身穿着一条牛仔裤,上身是蓝色碎花衬衫,全都缀满蕾丝花边。衣服上沾着许多灰土,不过还没有什么破损,仍然包裹着正在发育的身体。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林雪凝走过去,轻轻摆弄了一下女孩的长发:“告诉我们,我们送你回家。”
“我……”女孩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我叫曹冰琪,我没有家。”
林雪凝很奇怪的问道:“那你都住哪里?一直在做什么?”
“我爸爸妈妈…….都死了,嗯,对,前几天他们都死了!”曹冰琪用力点点头,好像不是说给凌沧等人,而是在告诉自己:“我过去一直到处流浪,能住到哪就住到哪。”
“那你在哪上学?”
“家都没有,还上学?”曹冰琪噘起了小嘴,颇为失落的说:“我早就失学了。”
“啊?”林雪凝愣住了:“怎么会这样?”
“对了……”曹冰琪四下里张望起来,清澈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救了我?”
凌沧问道:“你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曹冰琪告诉大家,早晨她正在天桥下走着,就突然失去了知觉。朦胧中,她感到好像被人绑架,有人在她身边厮杀,似乎还有人抱着自己逃走了。
林雪凝指着凌沧,告诉:“是他救了你。”
曹冰琪看着凌沧,很认真的说道:“哦,谢谢你哦,你是一个好人。”
“多谢夸奖。”凌沧长叹了一口气,向林雪凝投去无奈的目光。
这个loli看起来有点麻烦,既然已经救了出来,绝不能再推到街上去。不要说她看起来没成年,就算已经是个大姑娘,这样子出去也很容易被欺负。
曹冰琪看出凌沧等人为难,急忙说了一句:“不过我已经联系了一个姑姑,她过段时间就会从外地来接我,你们只要收留我几天就好。”
“收留你,可是没地方啊……”凌沧不由主想起死猪,真要领loli回寝室去,不等自己按捺不住犯错误,只怕就要被死猪生吞活剥了。
“不如住我那里吧。”林雪凝很喜欢曹冰琪,马上提出:“公寓允许带人进去住,正好我那里还有地方,现住几天再说。”
“真的?”曹冰琪看着林雪凝,喜滋滋的说:“那太好了,姐姐你真好!”
“正好,我是雪,你是冰,我们在一起就是冰雪。”林雪凝搂住曹冰琪,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那样子就像是大姐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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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幼文喝了一口咖啡,抬头看了看站得如同标枪般的几个手下,不急不徐的问道:“血虎就这样完蛋了?”
“是。”一个手下很小心的说出这个字,随后把头深深垂了下去,没有试图解释。
“怎么回事?”
“不知道,因为所有人都死了........”顿了顿,手下才很小心的接着说道:“西庄着了一把大火,把所有东西付诸一炬。我们现在找不到任何线索,只能肯定曾发生过恶斗。”
“是凌沧干的吗?”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更厉害的人。”
“更厉害的人?”饶是白幼文素来镇定自若,听到这句话也不免有些变色:“血虎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培养的,这些年来也不知道花掉我多少钱,结果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还把我的西庄给他陪葬,你们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对不起,我们正全力调查!”手下说着,额头渗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汗珠:“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
白幼文用力把杯子摔过去,很难得的骂了一句:“你脑子被门挤过是吧,对方能杀了血虎,还能烧掉西庄,会留下什么线索等着你们这帮傻x去调查?”
手下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任凭杯子砸在身上:“那公子认为应该怎么办?”
“我要是想得到,会他妈问你们?”
这话有点不太讲理,白幼文把手下说得那么蠢,却又要手下拿主意。但手下们不敢说什么,只有一个亲信壮着胆子提出:“不管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肯定与凌沧有一定关系……”
“然后呢?”
“几次交手,我们连连受损,现在还是休养生息比较好!”
“说的对……”白幼文把头靠到沙发上,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竟然输给这么个穷小子,我实在不甘心啊。本来只差一点,血虎就能大功告成,然后天下无敌……”
手下们互相看了看,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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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以防万一,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全都深居简出。
后来报纸上刊出,西郊一所庄园发生大火,完全被烧成了白地,凌沧等人这才放下心来。如果血虎没死,这把火根本着不起来,不过报纸再没提供更多消息,只说是起火原因还在调查中。
校园里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不过凌沧却很不平静,因为自己中毒了。
胸口的那块黑斑不断的扩散,正中央变成了通红色,时不常地引发一阵剧痛。凌沧能感觉到,毒素正随着经络在全身缓缓扩散,幸运的是速度还不算快,自己能挺一段时间。
凌沧没有办法,只能打坐平息,试图通过内力把毒素排出体外,然而收效甚微。本来凌沧想去西庄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疗毒的方法,看到报纸之后又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但不断的打坐倒是带来意外收获,使得凌沧渐渐学会了冥想,并感悟到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存在——天道。
至于那个曹冰琪,总是出去,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有一次她要两千块钱,林雪凝觉得她应该有些零花,于是就给了。
凌沧觉得林雪凝既然这么大方,再加上又很有钱,是不是以后可以养着自己。不过每次看到林雪凝,凌沧都不太好意思把这话说出来,只能在内心宽慰自己已经很幸运了,如今这年头找一个这么傻的有钱女孩不容易。,
这一天早晨刚起床,凌沧接到梁翔宇的电话:“吃饭了吗?”
“没呢。”
“出来一起吃点吧,我在东边的大排档。”
学校东边围墙的外面,每到早晨会自发形成一个大排档,主要面向一中和附近几个学校的师生。这个大排档只营业两个小时,然后自发撤掉,仿佛从没出现过。这主要是因为等到学生们吃过早饭去上课,城管们也开始上班了。不过在城管管理疏松时,大排档到了晚上还会再冒出来。
梁翔宇昨天和人打麻将,一夜没睡,早晨直接来了学校,就地解决早餐。平常他经常是卡在上课铃打响才进教室,还经常迟到,根本赶不上大排档的营业时间。不过有了迟到作为家常便饭,他也往往不再需要吃早饭了。
说起来,凌沧这也是第一次到大排档来,这才发现原来学校还有这么一道风景。
“来得正好。”梁翔宇一看到凌沧,急忙招呼道:“听说这里的馄饨不错,一人来一碗?”
“好啊。”
这里是一个夫妻档,生意非常火爆,一对中年夫妇来回忙碌着。还有一个女孩给打下手,看起来是他们的女儿。
这个女孩看起来与凌沧和梁翔宇差不多大,身高一米六七左右。可能因为经常直接暴露在阳光下,皮肤的颜色略有一点黑。不过这无损于她的美貌,还带来了很多不同的美丽。她的一双大小适中的眼睛如同两轮弯月,挺翘的鼻梁不时扇动,小巧的嘴唇微微半张着,露出里面两排洁白的贝齿。
只是不经意中,她的面庞会掠过一丝哀愁,这是生活的重压才能带来的,也是不应该出现在她这个年纪女孩身上的。
“喂,听说,你和林雪凝进展神速啊……”梁翔宇拿过一双筷子,捅了捅凌沧的胳膊:“说说,都到什么程度了?”
“没什么程度……”
“上了没有?”
“这个…….等结婚以后再说吧!”
“你小子别跟我说你真那么保守!” 梁翔宇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还真有道行,竟然搞定了一朵校花,也不枉我费尽心思帮你。”
“谢谢你啊,我谢谢你全家。”
“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骂我……”
“你们要的豆腐脑。”没等梁翔宇把话说完,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随后女孩把两碗豆腐脑放在了桌子上。她穿着一条很普通的牛仔裤,身上扎着白色的围裙,由于忙碌脸蛋变得通红,鼻尖和额头还有挂着晶莹的汗珠。
高中正是女孩子们学习美丽的时候,尤其是明海一中,简直百花园一般。女生们的穿着普遍向成人看齐,多数还经常化妆喷香水。林雪凝的身上就经常飘着一股淡淡的cd毒药的味道,出门时一定会打点腮红、涂点唇膏。沈凡蕾倒是不怎么化妆,不过凌沧作为同桌能察觉到。她对el的no.5情有独钟。
和其他女生不一样,这个女孩没化妆,也没喷香水,却带着一股朴素的芬芳。
“美女……”梁翔宇看着女孩,笑嘻嘻地说:“我们要的馄饨,不是豆腐脑。”
“啊?不好意思……”女孩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急忙把碗又端了起来:“我太忙了,搞错了,这就回去给你们换。”
“算了,豆腐脑就豆腐脑吧,也挺好吃的。”凌沧摆摆手:“再给你们来四个烧饼。”
“谢谢你。”女孩甜美的一笑,转过身去拿烧饼了。凌沧这才注意到,这个女孩的臀部相当有形,饱满圆滑挺巧,堪称极品。
女人身上的各个部分,最容易下垂的是**,比**更容易下垂的是臀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臀部更接近地面,比**受地心引力影响更大,总之很多女孩年纪还不大,胸部依然朝气蓬勃,屁屁却已老态龙钟。
梁翔宇注意到了凌沧的目光,坏坏的一笑:“喂,你不会刚搞定一个校花,这就又看上另一个了吧?”
“校花?”
“对啊,咱们校友六大校花,被丁世佳拿下了三个……”
“这我都知道了。”
“丁世佳没得手的另外三个,就是你的林雪凝,还有沈凡蕾和她……” 说到这里,梁翔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副无比惋惜的样子:“她叫章依婷,二年三班的特招生。听说她当初刚到学校,立马列入校花。她的学习成绩也很不错,只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家庭条件却非常的差。”
“特招生的条件基本都不太好。”
“我觉得你还不错啊,这不都打算搬到公寓去了吗。”梁翔宇摇摇头,接着说道:“这个章依婷家庭可不是一般的差,好像家庭内部有什么问题,还背着很沉重的包袱。不过我也都是听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
“你们的烧饼……”章依婷走了过来,梁翔宇刚想要搭讪,那个男老板突然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章依婷急忙跑过去,把他扶了起来:“爸,你没事吧?”
男人摇了摇头:“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闪到腰了。”
“你身体不好,就在家多休息吧,干嘛还要起这么早呢。”
“就让你们娘俩这么忙,我也放心不下啊……”男人哀愁的笑了笑,接着又道:“爸爸是不是没用。”
“怎么能这么说呢。”章依婷笑了:“我觉得挺好的,每天都活得很充实。”
凌沧瞥到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注意到那个妻子只顾收钱,根本没过来看看老公。
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坐到一张桌子旁边:“我要一碗馄饨,和一个烧饼。”
“好,马上来。”章依婷答应一声,把父亲扶到凳子上,转身去忙了。
这一位不是别人,正是刚才梁翔宇提到的校花杀手丁世佳,他带着自以为很帅气的笑容,深深的凝视着章依婷忙碌的背影。
在所接触过的所有男人当中,有那么几位让凌沧自愧弗如,他们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还很有味道,各具特点。比如司马天的英气勃发,司徒道的干练稳重。就连白幼文也不乏可圈可点之处,为人颇有涵养,举止很优雅。
对于这位校花杀手,凌沧还真不怎么感冒。除了第一次见到时,感觉挺帅、身材挺好之外,凌沧觉得这个人贴在墙上和活在现实中没两样。他显然是在模仿偶像剧中的男猪脚,除了摆出一些貌似很酷的姿势以外,基本不会什么。
偶像剧大多脑残,看多了人也会变得脑残,可不管丁世佳是不是脑残,现在的女孩子还真就吃这一套。
只是在凌沧看来,如果说司马天和司徒道值得学习,那丁世佳就可以看作是浮云了。凌沧觉得,父亲应该是更值得学习,可惜自己从没见到过。
丁世佳坐在那里四处张望,一眼看到了凌沧:“这不是小提琴王子吗?”
“哦,你好。”凌沧木讷的点了点头:“情歌王子,久仰大名。”
“开什么玩笑,我算什么情歌王子,否则怎么可能让你得奖。”丁世佳想起那天自己的囧状,很不自在的笑了笑:“你的小提琴拉得确实不错,早知道古典音乐这么受欢迎,我也上去拉了……”
话没多说,言下之意是他的小提琴拉得更好,根本不把凌沧放眼里。凌沧没去争强好胜,只是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丁世佳敢出来拉小提琴,自己就让他括约肌失禁,当场拉裤子里。
“哎呦,丁世佳啊……”梁翔宇冷冷一笑,打趣道:“你这位校花杀手,从来都是吃法式西餐的,怎么还到这种地方吃早饭啊?”
“什么校花杀手,别胡说!”丁世佳白了一眼梁翔宇,又紧张地向章依婷看了过去。见章依婷在忙,根本没在意这边说什么,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婷婷家的馄饨很好吃,我经常来。”
“婷婷?”梁翔宇眼珠一转:“你叫的倒是挺亲切的啊!”
“你管得太多了吧……”
章依婷把馄饨端了过来,丁世佳不再理会梁翔宇,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婷婷,晚上有时间吗?”
章依婷脸色一红:“别这么叫,听起来怪别扭的……”
“那叫什么?”
“叫名字就好了。”
“好,章依婷小姐,请问你晚上有时间吗……”
梁翔宇听到这里,装作和凌沧聊天的样子,高声说了一句:“听说没,如今‘小姐’这一行都改名了,叫‘失足妇女’。别说哈,这新名还挺喜感的……”
丁世佳不再自在的撇了撇嘴,没敢再说其他什么称呼,只是问章依婷:“你还没回答我呢,晚上有时间吗?”
“你有什么事吗?”
“市中心刚开了一家牛排馆,听说很不错,一起去尝尝?”
“那一定很贵吧……”章依婷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还是不去了。”
“我请你,怕什么。”
“那也不行,我晚上要复习功课。”
“你学习已经那么好了,耽误一天两天有什么?”
“那也不行,老师不是说了吗——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那不如这样,我们一起学习吧,还能互相帮助。”
“我……”章依婷正不知道怎么拒绝,刚好那边有客人点东西,便急忙说了一句:“你先慢慢吃,我去忙了。”
丁世佳很失望,草草吃起饭来。
凌沧拿盘子盛着一个烧饼递了过去,满脸好意的说:“我看你挺烧饼的,一个恐怕吃不饱,再来一个吧。”
丁世佳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好像有问题,不过倒也没多想,只是摆摆手:“不用了。”
等到吃罢早饭,丁世佳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碗下面,也没跟凌沧和梁翔宇打招呼就离开了。
章依婷过来收拾东西,见到这张钱有些不知所措:“他怎么不结账就走了,我还没找钱呢?”
“他说了……”凌沧插了一句:“他刚才和你聊那么久,这是给的时间损失费。”
章依婷当然听得出这是玩笑,冲着凌沧微微笑了笑:“你还真幽默。”
凌沧和梁翔宇吃过饭之后,一边向校园走去,一边闲聊起来。不过话题不再是校花杀手,梁翔宇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听说没,沈凡蕾男朋友回来了,今天晚上要请大家吃饭。”
“我不知道。”
“沈凡蕾没和你说?”梁翔宇困惑的摇摇头:“按说不应该啊……”
“也许她一时忘了。”
“嗯,也对,可能待会她就会告诉你。”梁翔宇倒是心大,早把那天ktv的事抛到脑后了,根本不知道所带来的芥蒂并非那么容易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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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梁翔宇还是说对了。
凌沧进了教室之后,沈凡蕾就趴在那,既不搭理凌沧,也不和别人说话。等到上课铃刚一打响,她好像得到了信号似的,突然抬头问道:“你今晚有时间吗?”
凌沧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有时间!”
声音略微高了点,搞得老师很不高兴头来一瞥,强调道:“上课的时候不许说话。”
沈凡蕾好像没听见老师的话,自顾自得告诉凌沧:“晚上我请你吃饭。”
“好!”
“那个……我朋友回来了……”顿了顿,沈凡蕾有些犹豫的说道:“要请大家吃饭,梁翔宇他们都来。”
沈凡蕾的这句话有点耐人寻味,说“朋友”却没说“男朋友”,似乎暗示着什么。
“好!”凌沧刚说罢,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雪凝发来短信:“晚上有时间吗,我做饭给你吃。”
凌沧看到这信息,幸福得差点飞到天上去,心里一个劲地念叨:“我就知道,来大城市上学肯定有好事发生,这不就有了女朋友……”
有女朋友的感觉真好,不仅时常嘘寒问暖,现在还要做饭给自己吃。只可惜,凌沧晚上刚刚安排了出去。
看了看沈凡蕾充满期盼的目光,再看看林雪凝洋溢着温情的短信,凌沧感到很为难。同样是佳人有约,总不能厚此薄此,凌沧只恨自己不会分身术。
想来想去,凌沧觉得还是先到先得,既然已经和沈凡蕾约好,就去赴沈凡蕾的约。另外,凌沧对沈凡蕾这个男朋友也很感兴趣,非常想见见。
于是凌沧给林雪凝回了过去:“晚上有事。”
“没关系,明天休息,上午过来吧,正好吃中饭。”
“好。”
这一天无话,到了放学的时候,沈凡蕾先走了,梁翔宇开车载着凌沧、吴志涵、王曼妮和黄显丽,来到一家叫做南部阳光的西餐店。
沈凡蕾及其男朋友已经等在这里,凌沧乍一看到这位男朋友,就感叹沈凡蕾眼光的确不错。
这个人叫陈若明,正在上大二,说起来比凌沧几人大不了几岁,但显得非常成熟。他的这种成熟并不是外貌上的,而是体现在言谈举止上面。
陈若明的面庞很英俊,眼睛虽然略有点小,却相当有神。他总是带着优雅的微笑,上嘴唇留着一抹经过修饰的淡淡胡须,加强了那份成熟的感觉。身高与凌沧相仿,穿着商务休闲的裤子和一件淡蓝色的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脖子扎着深蓝色围巾。
即令和白幼文那种人相比较,这位陈若明怕也不逞多让。
“大家好。”陈若明的声音沉稳,很是好听:“我就是陈若明,经常听蕾蕾提起你们,知道你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可惜我一直忙于俗务,没机会和大家见面,今天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与每个人握过手之后,陈若明对沈凡蕾说:“难怪你总是对你的朋友们赞不绝口,今天见面我必须承认,男的全是帅哥,女的都是美女。这么多帅哥美女凑到一起真是不容易,要是让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肯定以为我们这是在拍电视剧。”
这一番话说出口,让大家对陈若明好感丛生。凌沧本来憋足了劲想找毛病,然后拆散沈凡蕾和陈若明,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要落空了。
陈若明的表现,完全是世家子弟的风范,只有受过良好的教育才能具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风度还是遗传的,也就说父母也必是人中龙凤,才能生出陈若明这样的儿子。
不过凌沧注意到一个细节,沈凡蕾和陈若明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虽然两个人名义上是男女朋友,却一直没表现出任何亲昵的举动。
这到底是因为陈若明太君子,还是沈凡蕾太稳重,凌沧一时看不出来。
“我们一直都想让蕾蕾把你引见一下……”梁翔宇冲着沈凡蕾扬扬下巴,笑着说:“只可惜她金屋藏娇,到今天才把你带出来。”
“这不怪蕾蕾。”陈若明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这还是刚刚回来,第一时间就来见你们。学校那边,这学期的课我都没上,打算明天再去报道。”
“我们很荣幸哦。”王曼妮在旁边插了一句:“不过你这不是要耽误学习了吗?”
陈若明笑而不语,沈凡蕾则说了一句:“他的成绩一直很好,在全系排名相当不错。”
“这么说,不仅长得帅,还是一个天才。”王曼妮做出一脸花痴状,双手合十贴在脸上:“蕾蕾我好羡慕你啊。”
“别这么说……”陈若明微微摇摇头:“我相信你以后能找到比我更优秀的男朋友。”
王曼妮当即追问道:“这么说你不够优秀?那怎么追到了蕾蕾呢?”
“算是侥幸吧,运气比较好。”陈若明充满爱意的看向沈凡蕾,不过后者好像有点无动于衷。
凌沧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我希望能有你这份好运气。”
沈凡蕾脸一红,把头低下去了,陈若明则笑着说了一句:“我相信你一定会有的。”
凌沧不知道沈凡蕾和陈若明发展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怎么确定的关系,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
如果说陈若明从开学后一直在国外,说明沈凡蕾上初中就开始谈恋爱了,这让凌沧不住地在心里感叹:“城里就是好啊……”
“不说这个了…….”陈若明突然想起什么事,拿出了几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挨个送给大家:“其实呢,我不想耽误课,也很想尽早和大家见面。不过我们家族是从事珠宝生意的,正在和南非那边进行非常重要的合作,所以我必须要去。南非那里没什么特产,只有一样东西还算名贵,带回来送给大家,希望能喜欢。”
“南非的特产是钻石……”凌沧幸灾乐祸的提醒了这么一句,不相信有人会把钻石当礼物,想看陈若明如何出丑。可等到把盒子打开,凌沧差点背过气去,因为礼物真是钻石。
女孩子们得到的是一幅钻石耳钉,男孩子们得到的是一个镶着钻石的火机。这些钻石要是拿下来,每一颗都能卖上几万块。
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哇”的一声,王曼妮更是两眼放光,一个劲的说:“蕾蕾,你的男朋友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凌沧整不明白陈若明家的珠宝生意做得有多大,把钻石当成鹅卵石,随手就是一颗。
“不会是假的吧?”凌沧想起钻石在紫外线下会发光,于是拿出验钞器试了一下,结果发现是真的。凌沧随身带着的验钞器,防止别人用假钞骗自己。
“放心……”沈凡蕾撇了撇嘴,不太自在地说:“肯定是真的,如果是假的,我赔你一个更大的!”
陈若明没有生气,笑着说了一句:“还是蕾蕾了解我。”
“对了,我们都有了……”梁翔宇晃了晃那个伙计,笑着提醒道:“蕾蕾呢?”
“当然少不了。”陈若明取出一个更加精美的盒子,双手奉到沈凡蕾面前:“我知道,没有任何钻石能比得上你的珍贵,但我仍然要用它来表达我的一点心意。”
盒子一打开,在场所有女孩子的目光都直了,因为这是一枚钻戒,上面镶嵌的钻石不仅个头硕大,还是一颗极为罕见的粉钻。在灯光的映射下,这颗钻石散发着诱人的浅紫色光晕,似乎把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渲染成了幻境。
“天啊,太漂亮了……”黄显丽双眼发直,极为难得的用标准普通话说道:“你男朋友对你实在太好了!”
王曼妮更是感慨万分:“这就是传说中的鸽子蛋吗?”
宝石,尤其是钻石,对女人具有天然的杀伤力。你要是白天许给女人一颗钻石,那么女人晚上就允许你钻她下面。只要钻石的个头足够大,还能多钻两个地方。
电影《色戒》就已经说明了这个道理,进步女青年就是因为钻石,变成汉奸床上的**。
“这颗钻石有个非常美丽的名字——金伯利皇后。”陈若明摸了摸下巴,微笑着介绍道:“金伯利是全世界最大的钻石矿坑,不过从来没有开采出彩钻。这是唯一一颗,也是最大的一颗,所以得到这么一个名字。虽然,它比不上历史上著名的那颗光明之海,不过在我所见到的钻石当中,无论纯度、色泽还是硬度,都是最好的。”
沈凡蕾没什么表示,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是吗。”
“这颗钻石刚被发现没多久,当天就有人出高价要收购…….”深深吸了一口气,陈若明接着又道:“如果不是我与金伯利那边有合作关系,又动用了很多手段,根本拿不到。”
“那真难为你了,不过钻戒一般都是求婚用的,我不能收下。”沈凡蕾说着,就要把钻戒还给陈若明。
“不,不,不。”陈若明急忙摇摇头,拒绝了:“这只是我一点心意,没有其他意思。将来求婚的时候,我会用更加华贵的宝石。”
“更加华贵的?”王曼妮听到这句话,替沈凡蕾幸福得差点就要晕过去了。
“那谢谢你了。”沈凡蕾没表现出任何激动,随手把钻戒扔进了包里,好像是对待一样很不值钱的东西。间或地,她偷眼看看凌沧,却发现凌沧一直盯着陈若明看。
“粉钻是彩钻的一种,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你刚才说的‘光明之海’,不过粉钻分两型……”凌沧面无表情地问道:“这一颗属于哪一型?”
“2型。”陈若明微笑着回答道:“看来你很懂,那么应该知道,2型粉钻全球不过区区二百多颗。”
陈若明的出场仪式,实在是太过惊人,单单是送给沈凡蕾的那颗金伯利皇后,就已经值几百万了。再加上送给其他人的礼物,今天这一顿饭实在是天价,让人想象不出陈若明到底多么有钱。
难得的是,陈若明纵然富有,却一点都不张扬,和凌沧等人聊起天来始终保持着谦逊。
不过凌沧细想了想,觉得今晚这顿饭,陈若明实在赚大发了。
放下凌沧自己不说,在座的几个人几乎没有一个,不是家庭有点背景。就算对着钻石一个劲流口水的王曼妮,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官二代,还是高官二代。尤其梁翔宇,老爸作为海关总署第二把手,只要随随便便开个口子,陈若明就能把这几百万翻番挣回来。
凌沧记得当年在山里的时候,很多学生家长为一年几百元的学费发愁,而即便几百万在这些人眼里也不过是个数字。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很多人生活艰辛,很多人赚钱又太过容易。
凌沧曾听梁翔宇提起过,在明海和京城都有权贵子弟的俱乐部。不过这些地方非常低调,也非常神秘,就算知道它们的存在,也是不得其门而入。
平日里,这种权贵子弟汇聚一起的场合很难碰到,但凡碰到了就一定把握住。说起来凌沧也算是一个异数,不知怎么就和这些人掺和一起了。
这意味着,陈若明固然富有,却未必富有到难以想象。因为这笔生意太划算,就算他也只有几百万的家产,打肿脸充胖子也要拿出这么大的手笔。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不过不是因为钻石,而是陈若明的风趣和健谈。之后大家分手离开,梁翔宇拍着凌沧的肩膀,若有所思地说:“这个陈若明不错啊……”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竞争起来更难了!”
“我竞争?”凌沧有点不好意思了:“你说什么呢?”
“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撇了撇嘴,梁翔宇笑呵呵地说:“不过,我从蕾蕾的目光里能看出来,她对你有那么点意思。”
凌沧厚着脸皮说:“那是她一厢情愿。”
“别扯了,这样的女孩子如果对哪个男人动心了,简直就是那个男人天上掉下来的福分,我就不相信还真有人会坐怀不乱。”哼了一声,梁翔宇接着又道:“别看我跟蕾蕾是哥们,她要是真对我有意思,我第一时间就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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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冲上去吧……”凌沧继续厚着脸皮说道:“别来代表我,我们家雪凝挺好,我暂时没其他想法。”
“你说真的?”梁翔宇说着仔细打量了一下凌沧,他能够读出沈凡蕾目光中的深意,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凌沧。
“当然…….”凌沧刚说罢,就感到一阵阵头晕,同时胸口传来难忍的剧痛。
“你怎么了?没事吧?”梁翔宇见凌沧身体有点摇晃,急忙过去扶住:“喂,你可别吓我,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凌沧强自笑了笑:“就是最近休息不太好。”
“不能啊,你看起来身体倍棒,怎么还能这样呢?!”
“真没事。”
与梁翔宇分手后,凌沧回寝室休息了。死猪晚上出去玩,不回来住,所以凌沧能睡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凌沧起床直接去了公寓,进门看见林雪凝和曹冰琪正在说话。
林雪凝今天穿着一条棕色皮短裙,腿上穿着加厚黑色裤袜,质地夹有银线,看起来亮亮的。上身是一件白色休闲小西服,里面是一件红色v领针织衫。
这一身穿着凸显了林雪凝高挑的身材,还有挺巧的胸部和浑圆的臀部。再看她的打扮,同样出彩,头发做了一个拉直,垂散下来贴在脸颊上。嘴唇上涂着粉红色的唇彩,眼皮上还精心拉了眼线。
林雪凝只需要往那一站,不需要做任何事,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凌沧一边咽口水,一边想道:“这是我的女朋友……”
只不过林雪凝这身打扮,怎么看都像是出去吃烛光晚餐,而不是要在家里做饭。
“你来了。”林雪凝很高兴的把凌沧迎进门来,然后变戏法般弄出一条围裙,扎在身上。
凌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惊讶的问:“你还真要亲自下厨啊?”
“当然了,答应过给你做饭的……”林雪凝微笑了起来,脸上洒满了阳光:“你等着,我这就去厨房。”
“那个……”曹冰琪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轻声说道:“我刚才说的事,你还没答应我呢。”
林雪凝把注意力全放在凌沧身上,听到这话才想起来:“对不起,我刚才没听清,你要让我做什么?”
“我是说……”曹冰琪不太好意思的低下头,伸手摆弄着衣襟:“能不能再给我两千块钱?”
林雪凝很奇怪的问道:“我前两天不是刚给你两千吗?”
“花……花了……”
“两天花了两千?”
曹冰琪的脸蛋红了,抬起头轻声回答道:“我看上一件超可爱的睡裙,花了一千六百多…….剩下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没了……”
林雪凝倒吸一口气,感慨了一句:“你这消费能力还挺强的!”
“你再给我两千吧。”曹冰琪干笑两声,商量道:“等我赚到钱,加倍还给你!”
“赚钱?”林雪凝笑着摇了摇头:“你多大了?”
“十四。”
凌沧听到这个数字,咽了一口口水,心道:“十四……嫩得出汁的年纪啊……”
林雪凝则一脸质疑的问道:“你才这么小,又什么都不会,能靠什么赚钱?”
“说的也是啊……”曹冰琪又把头低下了,过了一会,突然信心爆棚的说:“我相信,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一个小女孩快速赚到钱的!”
林雪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急忙连连摆手:“不行啊,冰琪,绝对不行啊,姐姐把钱给你就是了……”
凌沧听到这话也愣了:“啊?你要去当失足妇女?”
“什么失足妇女啊,你们说什么呢。”曹冰琪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认真的说:“我靠自己的诚实劳动赚钱,谁都说不出来不好的话!”
“算了,算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吧。”林雪凝随手拿出钱,递给了曹冰琪:“姐姐养得起你,何况时间又不长,你的姑姑就要来接你了!”
曹冰琪收起钱,很高兴地说道:“谢谢雪凝姐。”
“你们先坐,我去做饭了。”林雪凝转身进了厨房,凌沧坐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曹冰琪。
一般来说,肯花一千多块买条睡裙的女孩,如果不是脑子里面缺点什么,就是长久以来养成的消费习惯使然。
凌沧注意到,曹冰琪的气质与同龄女孩不太一样,家里的生活条件应该很不错。而且不管怎么看,她也不像是在外面流浪的,说是离家出走还差不多。
曹冰琪发现凌沧看着自己,轻声咳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凌哥哥啊,等下雪凝姐不管做什么,你都不要吃……..千万不要吃!”
“为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给别人做饭!”
“然后呢?”
“然后,昨天她练习了一晚上,做了好几十道菜,还拿我做实验…….”曹冰琪说到这里,脸庞挂上了悲戚之色:“我都快被折磨死了……隔壁养了一条狗,刚好跑过来了。我拿雪凝姐做的菜去喂,你猜怎么着?”
“连狗都不吃?”
“吃了。”曹冰琪长叹了一口气:“结果上吐下泻,躺到窝里动不了。我早晨去看过,连爪子都抬不起来了……”
“这么说,林雪凝做的饭…….能要人命?”凌沧倒抽一口凉气,觉得幸福的小日子到头了。
漂亮的女人不会做家务,会做家务的女人不漂亮,既漂亮又会做家务的女人是神话传说中的七仙女。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理想化了,美人恩岂是那么容易消受的。
尤其林雪凝,虽然有点家门不幸,可怎么说也是大家闺秀。在堆金积玉的环境里成长起来,从小到大不知道得到多少娇宠,她怎么可能会懂得做饭。虽然公寓配有厨房,不过从来都是别人负责做她负责吃,此外的所有饮食都通过食堂、饭店或外卖解决。
凌沧甚至怀疑,她可能连酱油和米醋都分不清。
“你先坐着,我去看看……”凌沧叮嘱了一句,小心翼翼站起身,去了厨房。
远远的,凌沧就听到一阵叮当乱响,走进去发现一派乌烟瘴气。
林雪凝用毛巾捂着脸,拼尽全力把脑袋转过去,身体也大幅度地往后仰着。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拿着铲子,在锅子里面胡乱地铲着。
“你进来了……”林雪凝听到脚步声,也不睁眼,继续在那铲:“帮我看看,熟了没有?”
“你这是做什么啊?”
“西红柿炒鸡蛋。”
锅子里面空空如也,鸡蛋挂在墙上,西红柿躺在地上。凌沧刚才一直屏住呼吸,此时才把这口气吐了出来:“算了,还是我来做吧!”
“啊?”林雪凝听到这话,才睁开眼睛看了看,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这个…….我重新做!”
“还是我来吧!”
“不,说好了我做,就让我来做!”林雪凝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把凌沧推出了厨房:“你就在外面等着吧!”
凌沧也不会做菜,不过估计把原材料放到锅里,按照菜谱炒上那么几遍,拿出来之后至少可以吃。林雪凝做的这些菜,想要吃到肚子里,需要极大的勇气。
凌沧在忐忑不安中等了两个小时,林雪凝终于把菜做好了。这一次她吸取了教训,没让菜飞到锅子外面,不过凌沧却没看出来做得到底是什么。
“这是西红柿炒鸡蛋,这是尖椒护心肉,这是皮蛋豆腐……”林雪凝喜滋滋的介绍了起来,可不是到底管什么菜,荤的素的热的凉的,全是黑乎乎一盘。
“做的不错…….”凌沧擦了擦汗,随后捂着咕噜噜直响的肚子说:“那个…….我早晨吃过饭了,现在不饿……”
“我特意给你准备的!”林雪凝说着,神色变得黯然起来:“你要是不吃,太不给面子了……”
“好,我吃……”凌沧夹起一筷子黑乎乎的东西,放到嘴里咀嚼起来,直感到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了过来,形成了一股非常古怪的感觉,缠绕在味蕾上久久不散。用了平生最大的毅力,凌沧才把这口菜咽了下去,随后连喝了十几口白开水。
林雪凝看着凌沧,充满急切的问道:“好吃吗?”
“不错……”凌沧擦了擦嘴,硬挤出一丝笑容:“这盘菜让我吃出了人生的味道!”
“什么意思?”
凌沧正琢磨应该怎么解释,突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胸口不住传来剧痛。本来凌沧想忍过去,但疼痛越发剧烈,身体不住颤抖起来。
很快地,凌沧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曹冰琪一个高从沙发上蹦起来,连声喊道:“雪凝姐,吃死人了,你做的菜吃死人了!”
“啊?怎么会这样……”林雪凝愣了愣,随后拿出手机,赶忙拨打起120。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沧从昏迷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林雪凝和曹冰琪正瞪着美丽的眼睛看着自己。
“醒了,终于醒了……”林雪凝长长舒了一口气,急忙问道:“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没事……”凌沧活动了一下身体,发觉疼痛已经过去,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刚才简直吓死我了……”
曹冰琪很认真的插嘴道:“是吃你做的菜中毒了!”
“不许胡说!”林雪凝白了一眼曹冰琪,告诉凌沧:“大夫刚才说了,你确实是中毒,不过已经好几天了。至于中毒原因,到底是什么毒,他们却又说不出来!”
“他们当然说不出来!”
“这家医院太无能!”林雪凝气愤的哼了一声,宽慰道:“你放心,我马上就给你转院,去明海最好的医院!再不行就去京城,一定把你治好!”
“其实……”凌沧犹豫了一下,才告诉林雪凝:“我没什么事,就是前几天去植物园,被一条毒蛇给咬了!”
林雪凝很奇怪:“植物园会有毒蛇?”
“是啊,不知道哪来的……”凌沧又笑了笑,接着道:“我在山里的时候,学过怎么对付蛇毒,你放心好了!”
凌沧说罢,挣扎着就要站起身来,林雪凝急忙拦住:“不行,你不能起来,先好好休息再说!”
“不……我现在很好,还有事要去做呢……”凌沧站起身来,发现胳膊上插着点滴管,顺手便扯下来,随后捂着胳膊踉踉跄跄的冲了出去。
林雪凝和曹冰琪拦不住,急急忙忙地跟在后面。凌沧打了一辆车,根本不管她们两个,扬尘而去。
“凌沧,你搞什么搞啊!”林雪凝跺了跺脚,看着远去的出租车,泪水禁不住淌了下来。
曹冰琪拍了拍林雪凝的后背,很认真的安慰道:“雪凝姐,没事的,你只要以后好好做菜,凌哥哥一定会恢复健康的。”
林雪凝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懂什么!”
凌沧没想到毒发比自己预期的要快,已经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这样着急离开,是因为凌沧想到有一个人可能会帮到自己,但也仅仅是可能。
凌沧来到了石老人的住处,门都不敲就直接进去。
石老人正坐在茶海前喝茶,他看起来真的大隐于市,甚少外出。凌沧每一次来,都能找到他。
石老人抬头看了一眼凌沧,登时把眉头皱了起来:“你中毒了?”
“是。”凌沧坐了下来,长长喘了一口气:“但我不知道怎么解,也没有可以解毒的线索。”
“手伸过来。”
“你懂医?那你还会心脏病发?”凌沧的医术平平,不足以给自己疗毒。刚才毒发,凌沧下意识地觉得石老人能帮自己,其实心里并没底。
“老夫不仅懂,还是精通。不过你什么时候听说,大夫就可以不得病了……”石老人把了一会脉,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中的是鬼山血毒!”
“这是什么东西?”
“是血鬼门的独传秘毒……”石老人松开手,困惑地摇了摇头:“可是不应该啊,血鬼门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被人给灭门了!”
“我和一个叫血虎的人交过手!”
“难道是血鬼门的欲孽?”倒吸了一口凉气,石老人颇为忧虑地说:“这可麻烦了,除了血鬼门自己,没人能解这鬼山血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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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苦笑两声:“我已经猜到了!”
“你既然和那个血虎交过手,是否可有线索找到鬼山血门?”
“没有。”凌沧无奈的摇摇头:“我去过交手的地方,已经被大火烧成白地,血虎本人估计也化成灰了!”
“如果是这样……”石老人长叹了一口气:“那就没有办法了,只看你是否有气数,躲过这一劫?”
“气数?”
“或许机缘巧合,就把你的劫数解了。如果你命中注定躲不过这一劫,就算你到处强求解药也是没用的。不过,我这里倒有盒药……”石老人拿出一个小木盒,放到凌沧面前:“玉露清毒丸,无法根治鬼山血毒,但可以延缓发作。最后怎么样,还要看你的命。”
出于对石老人的信任,凌沧赶忙服下一颗,感到身体顿时好了许多:“我命由我不由天!”
石老人看着凌沧,许久之后点了点头:“当年有一个人凌阳,常把这话挂在嘴边。”
“他也就是我父亲,对吧?”凌沧突然笑了笑:“谢谢你的药,石老人…….或许,应该叫你另外一个名字。”
石老人端起杯喝了口茶,不动声色地问道:“我另外的名字是什么?”
“司空有。”默然了一会,凌沧继续说道:“空、有、有、空,你的这个名字,有点辩证法的味道。”
石老人依然不动声色,淡淡问道:“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其实我仍然不知道什么,只不过用了一点推理……”凌沧看着石老人,缓缓说道:“我偶然认识你,你是大隐于市的高人,这些都没什么。但你对我想要知道的事,全掌握得一清二楚,这就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然后呢。”
“我总觉得父亲虽然消失了,却不可能扔下我不管,一定会暗中派人帮我……于是我就想到了你。再加上,你提到我父母时的那种表情,根本不像一个局外人能有的,于是我怀疑你和我父亲有很密切的关系。”其实凌沧说出来的这些,基本都是基于猜测,并没有证据。可凌沧猜对了,而且一毫不差:“我父亲手下有四个亲信,是以‘司’字开头的复姓。我已经知道了司马、司徒和司寇,那么剩下一个应该就是司空了。我注意到他们三个人的名连起来,再加上一个字就是‘天道有常’……”
“于是你就认为我叫司空有?”石老人哈哈大笑起来:“你很聪明,和你父亲一样,完完全全猜对了。我在你父亲身边,算是半个智囊,不过倒不是老夫智谋如何出色,只是消息灵通罢了。”
“谢谢夸奖。”凌沧看着石老人,心中突然涌出一点奇怪的情感,其中掺杂着亲情、信任和疑问。作为父亲的亲信,石老人之于自己就像长辈一样,可为什么这位长辈却始终不肯表明身份。
“这些姓呢,是我们本来的,名字倒是后改的。因为我们四人当年情同手足,所以一起取了‘天道有常’这句话。”司空有看着凌沧的目光,此时多了几分慈爱:“四人中,我年纪最大,本来应该排第一位。不过我喜欢‘有’这个字,因为和我的姓氏暗合,所以落到第三。就像你说的一样,空即是有、有即是空,其实世间万物皆是浮云,只有强大的自己才恒常存在。”
“明白了。”凌沧点点头:“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没有,你关心的问题,我大多不知道答案。你父亲在哪、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也是一头雾水。”深深吸了一口气,司空有又缓缓吐了出来:“十几年前的一个晚上,你爸爸突然把我找到办公室,让我为他做最后一件事。”
“关于我的?”
“对,他当时的表情很沉重,这么多年了,我从没见他这样过……”司空有看着凌沧,沉浸到了对往事的追忆当中:“他告诉我,不久之后会把你送到山里去,在那里培养你慢慢长大。将来你会到明海,让我到时在身边帮你。但是,我不能告诉你身份,除非你自己能觉察到。”
“他的话说得有点早吧?”
“不,他让我即时启程直接来明海,就在这里直接隐居下来。他还特意嘱咐我,从此之后要隐姓埋名,把知道的所有事都对外界保密。而且……”困惑的摇了摇头,司空有接着说道:“要切断与他的全部联系。所以,后来都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连司马天反出凌家的事,我都是从其他途径知道的。虽然我们四人情同手足,可这样一来,我们和司马天也只能不同戴天。只是,我们已经十几年没见面了,彼此倒很想知道如今是否安好……”
“我要是没说错……”凌沧突然狡狯的一笑:“你对所有的事,恐怕有自己的猜测。”
“没错。”司空有坦然承认了:“凌阳被光明会盯上了。”
“光明会?”凌沧回忆了一下,好像曾从一些书里读到过:“真有这么个神秘的组织?”
“确实,他们有悠久的历史,千百年来一直秘密传承着。说起来,有很多组织都起了这个名字,真正意义上的光明会又称巴伐利亚光照派,成立于巴伐利亚。他们本来是一个宗教组织,目的是把福音传播到全世界。但他们与传统意义上的修会团体不同,倒与和历史上的基督教三大骑士团有些相似——表面上是宗教组织,实质上是军事组织和是商人。由于发展太过迅速,再加上内部主导人物的野心膨胀,到后来宗教色彩更淡,完全成了世俗组织。”
“里的坏人,都想要控制全世界,难道他们也是?”
“没错,不过他们真正存在,而非电影和小说虚构出来的。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对人类社会进行一场清洗——准确说是发动一场浩劫——然后建立统一的神权国家。有一种说法,二战期间德国能迅猛发展,就是因为得到了光明会的支持。你了解历史就会知道,希特勒走上掌权之路的开端,是巴伐利亚啤酒馆政变,而那里正是光明会的发源地。光明会本来想先统一欧洲,可同时认为东边某个超级大国的红色主义构成威胁,又想要去打击该主义,结果陷入两线作战。我们都知道,德国最终战败。计划破产导致光明会大伤元气。但他们利用之后的冷战,又获得了复兴。” 喝了一口茶,司空有又说道:“这个组织在人类发展历史进程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只不过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说起来,他们倒还做出很多贡献,比如现代银行制度就是他们确立的。在近代,携带大量现金出门很不安全、也不方便,光明会派人出去做事时采用这样的方法,先发一张票据,到了目的地后找当地光明会分支机构用票据换取相应的现金。光明会在世界各地都有分支,这个办法得到广泛实行。后来被其他人学去,就成了支票和通存通兑。”
“他们怎么发展起来的?”
“光明会赶上了人类历史的几次重要变革和大发展,比如英国的工业革命、资本主义制度的建立、西方列强的海外殖民等等。他们充分利用这些机会,为自己谋取了巨额财富,尤其是在资本市场。接下来,他们利用这些财富渗透了很多国家的政界,进而控制该国政治,后来还控制了很多超级富豪和跨国企业。”司空有说出的这些事,是包括凌沧在内,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绝大多数都不知道的:“m国有一个炒股票很著名的人,他曾经说将来不给子女留一分钱,其实指的是公开的那几个孩子。其实他背地里还有一个长子,刚出生就被光明会绑架走了,后来培养成死忠分子,还在他的手下担任重要职务。他本人因而也皈依了光明会,立誓把所有财产留给长子,帮助实现神的事业。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不一而足。你父亲发展迅猛,自然引起光明会注意。”
“原来我父亲做这些是为了保护我。”
“在我离开之前,你父亲正积极准备,要与光明会一分高下。可很奇怪,决战始终没到来,你父亲失踪了,光明会也没采取什么行动。”
凌沧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难道我父亲被光明会绑架或者谋害了?”
“不可能,真这样的话,晨阳国际不可能发展这么顺利。更不可能还留在凌家的手里,等着你将来去继承。”
“又或者,我父亲与光明会达成什么默契?”
“这个有可能,不过我倒觉得,光明会没动手是因为无的放矢。换句话说,他们也不知道凌阳在哪,我一度怀疑龙见海之死就是光明会所为。他们栽赃给你父亲,目的是把你父亲逼出来。”
知道了很多问题的答案,凌沧的心情却更沉重了,因为隐隐感到肩膀上多了一副担子:“看来,我迟早要面对光明会。”
“这是你的责任!” 司空有说到这里,神色怅然,瞬间好像老了许多:“其他的事我就没法告诉你了……哦,等等,你可能对禁恪之环很感兴趣。”
“对。”
“那是你们家祖传的宝物,可以赋予人禁恪之术。正因为如此,曾经引发无数人争夺,你父亲为了消弭外人的觊觎,决定让禁恪之环不再传承下去,永远和你结合成为一体。”
“这么说,凌家的后代,都无法获得异能了?”
“异能或许会遗传,又或许不会。你父亲的出发点在于,人的强大源自内心,并非什么异能。如果后辈儿孙不争气,就算有异能也是无能。相反,如果争气,没有异能也会全能。”
“司徒道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过……”司空有突然笑了笑,让原本压抑的空气变得轻松了一些:“我估计凌阳也是怕你弄丢。”
“怎么这么说?”
“你从我这拿走的田黄呢?”
“在寝室,要不要我拿回来还给你?”
“现在的确在寝室,不过前些日子,只怕在当铺老板手里吧?”
凌沧闻言一顿狂汗,许久才说了一句:“你消息果然灵通……”
“我消息再怎么灵通,能够帮到你的也有限,最终还要靠你自己。”
“这话你说了n次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对了……”凌沧眼珠转了转,厚着脸问道:“话说我什么时候能继承父亲遗产?”
“当你找到他的时候。”
“能不能预支一点,我现在很穷。”
石老人木讷的摇摇头:“不能。”
“抠门……”凌沧很失望的叹了口气:“吝啬的人大多心脏不好……对了,你那次心脏病发作,不会是为了遇到我专门装出来的吧?”
“第一、你父亲的财产由司寇常保管,而不是我;第二、我当时确实是心脏病发,不过就算没有那一次,我也会通过其他机会认识你。”
“那你告诉我,我爸有多少钱,让我做梦憧憬一下也行啊!”
石老人缓缓摇摇头:“我不知道。”
“老不死的…….”凌沧哼了一声:“又不是你们的钱,把着不放干什么!”
“你说什么?”司空有腾地火起:“你爸和我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你竟敢骂我!再说了,这些事都是你父亲交代的,又不是我们哥几个突发奇想,难道你还怕我们贪了你的财产不成?”
“那可不好说!”
“你放心,你爸安排得很妥当,不会让任何人拿走一分钱的!”
“那为什么不能提前给我点?”
“说不给就是不给,你用激将法也没用!”
“不给我钱,信不信我抢走你的这堆破石头?”
“来啊,你抢吧,等我将来见到凌阳,一定好好告你一状!”
“别拿我老子吓我,我不是吓大的,山里长大什么没见过!”
“幸亏你爸把你放山里了,要是养在外面,不知道得祸害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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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凝打不通凌沧的电话,把曹冰琪打发回去之后,漫无目的地走着。到了学校东边的时候,她发现眼前很是热闹:“咦?大排档晚上也出来了?”
虽然自己做饭不怎么样,可还是要吃饭的。林雪凝坐下来要了几个菜,无意间一抬头,发现接待自己的女孩有点眼熟:“你……不是章依婷吗?”
“是啊……”章依婷用围裙擦了擦手,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这里是我家的,我过来帮忙。”
同时校花,命运各不相同。两个人阶层相差悬殊,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章依婷转身去准备饭菜了,林雪凝则坐在那里傻傻的发愣,想着自己和凌沧的事。
等到饭菜端上来,林雪凝还在那里发呆,章依婷便提醒了一句:“学姐,快点吃吧,等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林雪凝答应了一声,不过没动筷子,却拿起手机给凌沧打了个电话。这一次接通了,林雪凝放下手机后很是高兴,随口吃了一点菜:“哎?这菜真好吃,是谁做的?”
“是我。”章依婷摆弄着围裙,轻声说:“我不会别的,就是会做菜……”
“你这菜做的真不错啊!”
章依婷好像没听到这句话,注意力倒是一直集中在林雪凝的衣服上:“学姐,你这件风衣真漂亮,一定很贵吧?”
“哦,是香奈儿的……”林雪凝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马上问道:“你晚上有事吗?”
“没有啊,怎么了?”
“你帮我一个忙……”林雪凝看着章依婷,很认真的说:“如果成功了,我付给你薪水,保证你也能买一件这样的风衣。”
“学姐,你有事直接说就好了,不用给什么报酬的……”
“这怎么能行,你付出了劳动,就应该有回报!”林雪凝越想越高兴,拍了拍胸脯:“放心好了,学姐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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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有体格还真好,两个人撕扯了半天,凌沧半点便宜没占到,最后只得空着手悻悻离去:“这老东西,要是年轻个十几二十年,恐怕司马天都不是对手!”
凌沧刚才为免被打扰,把手机关了,这时怕耽误事开了机,洪雪的电话马上打了进来:“你手机怎么总打不通?”
“没电了,刚换的电池。”
“你这跟班太不称职,告诉你哈,手机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让我随时都能找得到你。”
凌沧敷衍了一句:“好。”
“我是想问问你,学校有什么事没有?”洪雪请了病假,估计这是在家闲的无聊了。
“什么事都没有。”凌沧说罢,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不来就没事。”
“哦,那知道了……”洪雪刚要挂断电话,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别说有好处洪姐不照顾你,蒋家最近悬赏一个小女孩叫曹冰琪,道上的人都被通知到了。有人发现她在咱们学校附近出现过,你要是能找到可就发了。”
“什么蒋家?”
“一个大世家,一天到晚牛b哄哄的,跟沈凡蕾他们家似的。”顿了顿,洪雪告诉凌沧:“等下我把照片发过去,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们古武社团人那么多,这会儿也别闲着了,全活动起来。”
凌沧刚挂断电话,洪雪的彩信就到了。从照片上看,这个曹冰琪不是别人,正是林雪凝收养在家里那个。不过这上面的曹冰琪看起来要小一些,傻乎乎的笑着,非常可爱。
凌沧正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拿曹冰琪换点钱花,林雪凝的电话进来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为什么?”
“因为我做的菜不好吃……”
“哦,那个啊,没什么,还能咽下去。”
“那你为什么急匆匆走了?电话还不接?”
“我去买药了,手机没电了!”凌沧顺嘴扯了一个谎:“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亲爱的老婆大人……”
“你……”林雪凝顿了顿,才很不好意思的问道:“你管我叫什么?”
“老婆啊,还能叫什么?”
“讨厌,谁要当你老婆了?!”
“好,那么林雪凝同学……学姐,你有什么事吗?”
“讨厌,你管我叫什么?”
凌沧不知道改叫什么了,索性略去称呼:“你急急的打电话过来到底什么事?”
“没事。”林雪凝说罢便挂断电话,不过十分钟之后又打了回来:“你晚上过来,我再给你做饭,这一次肯定让你赞不绝口!”
想起早晨吃的那些东西,凌沧就头皮发麻。
过去凌沧觉得自己很强大,现在才发现自己其实还弱小,这条小命经不起折腾。不过既然有玉露清毒丸在手,应该不用怕林雪凝做的菜了,于是凌沧坦然答应了:“好!我去!”
放下手机,凌沧回寝室换了一身衣服,又收拾了一下东西,随后去了林雪凝的公寓。凌沧刚一进门,就被从后面蒙住了眼睛:“老公……”
“干嘛?”凌沧的心头立即变得甜蜜蜜的,一张脸越发灿烂起来。
“跟我走。”林雪凝把凌沧推到饭桌前,随后把手拿开:“这都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
桌子上面满满的全是菜,色香味俱佳,与早晨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凌沧二话不说,甩开腮帮子就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称赞:“嗯,这个菜不错……那道菜也很好……”
“你爱吃就行。”林雪凝手托腮帮看着凌沧,一副幸福的小女人状。人们常说,拴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拴住男人的胃,她觉得自己做到了,虽然用的是不正当竞争手段。
“做这一桌饭,要很多钱吧。”凌沧发现竟然还有一盘葱烧海参,意识到自己吃掉的这些东西,足够一个星期的饮食开销。
“花点钱怕什么。”林雪凝噘起小嘴,笑嘻嘻地说:“我知道你生活挺拮据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养你的。”
女朋友不仅漂亮,这么善解人意,更重要的是还能养活自己,凌沧觉得自己的小日子真的很幸福。心情好,饭量自然大增,结果一桌子菜全被凌沧风卷残云掉了。
凌沧拍了拍肚皮,又打了一个饱嗝,才想起来:“对了,冰琪呢?”
“出去玩了。”
“我有事要问她。”
“她不在正好,这样咱们两个不就能……过过二人世界吗……”
凌沧登时血脉贲张,紧紧抓住了林雪凝的纤纤柔荑:“你是说,你要和我……那个什么吗?”
“哪个什么?”
“xxoo啊!”
“你乱七八糟地说什么呢?!”林雪凝急忙把手抽了回来,紧张地向厨房那里看了看:“现在讨论这个……好像早了点,还是说点别的吧!”
“嗯,对,等晚上再说。”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咱们毕竟在一起没多久……”
“哦。”凌沧失望的叹了一口气,坐在那发起呆来。
林雪凝见凌沧没心情做别的,又惦记厨房还藏着一个人,便把借口时间太晚把凌沧打发走了,相约明天再来。
等到凌沧出了门,林雪凝转身进了厨房,章依婷扎着围裙正站在那里。厨房里没有坐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她一直这么站着,既累又无聊。
“你做的很不错,所有菜他全吃了。”林雪凝拿出一叠钞票,数也不数直接塞给章依婷:“这是你的薪水。”
“不用,不用这么多的。”章依婷吓了一跳,急忙推托起来:“我们家的排挡,一周都挣不了这么多。”
“你就拿着吧,是你应得的。”林雪凝笑着摇摇头,告诉章依婷:“我这里又不是排挡,在不同的地方工作,报酬自然不一样。”
最后章依婷把钱收了起来,不太好意思的说了一句:“谢谢学姐。”
“不用这么客气。”
“对了……”章依婷看着林雪凝,小心翼翼的问:“你这么在乎他的感受,一定很喜欢他了!”
“是啊。”林雪凝点点头,轻声叹了一口气:“刚开始的时候,我对这个人没太多感觉,可是接触得越多,就感觉他越吸引我。”
“哦,我也觉得,他这个人挺不错。”
“你认识他?”
“不。”章依婷摇摇头,接着又道:“不过他在我们家排档吃过饭。”
“傻丫头,一个人是好是坏,与你是否喜欢他,并不是一个概念。”
“是吗……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要不然爸爸会着急的。”章依婷满怀欣喜地离开,答应林雪凝明天还来。
第二天,凌沧准时来了公寓,林雪凝果然又准备了一桌子菜。凌沧还是没看到曹冰琪,便问了一句:“那小丫头呢?”
“一大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林雪凝摇摇头:“她这两天总是神秘兮兮的。”
“哦。”凌沧也没多问,坐下来就准备开吃,却听到厨房传来一声轻微的响:“什么声音?”
“啊?没事,没事!”林雪凝连连摆手:“估计可能是老鼠吧,你就别管了,安心吃饭吧!”
“你不怕老鼠?”凌沧记得在电影电视剧中,女孩子都是见到老鼠就一蹦三尺高。
“怕啊……不过比起老鼠,你吃饭更重要!”
“我还是去看看吧。”凌沧站起身来,不顾林雪凝拼命阻拦,径直进了厨房。
厨房里打了一个碗,章依婷正跪在地上打扫着,一看到林雪凝很不好意思的说:“学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哎,没事……”林雪凝眼看露馅了,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凌沧看到章依婷的样子,还有厨房里德锅碗瓢盆,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不过凌沧没说什么,只是冲着林雪凝笑了笑。
章依婷不知所措的站着,突然间想起来:“对了,雪凝姐,现在几点了?”
“十点,怎么了?”
“不行,我十点半必须回家,今天约了大夫给爸爸看病。”章依婷摘下围裙,急急忙忙的就要走。
“等等。”林雪凝拿出钱,塞到章依婷的口袋里:“这是你的薪水。”
“谢谢学姐。”
“不客气。”
等到章依婷离开,凌沧挠挠头问了一句:“这人是谁啊?”
“别装糊涂了。”林雪凝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说:“别说你看不出来,她是我雇来做饭的。”
“是吗。”凌沧继续装糊涂:“我还以为饭菜都是你做的呢。”
“也算是我做的,她做好之后,我放到锅里炒了两下,然后装到盘子里……”林雪凝撇撇嘴,低声问了一句:“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我为什么要怪你?”凌沧说罢,在林雪凝的脸蛋上重重亲了一下。
“讨厌!”
比起凌沧与林雪凝的幸福甜蜜,章依婷的日子却很不好过。她刚一回到家里,母亲便气势汹汹的质问道:“你去哪里了?”
“我……学校有点事情……..”
“大礼拜天的,学校能有什么事!”章母憋了一肚子火,此时全冲着章依婷倾泻出来:“你不知道你那死鬼老爸今天要看大夫啊?出去疯什么疯?”
“真是学校有事……”
章依婷的父亲章朝华本来躺在床上,听到争吵声挣扎着做起来:“他妈,你有话好好说,干嘛孩子刚一进门就训?!”
“孩子都是不打不骂不成器!”章母回头白了一眼章朝华,气呼呼地说:“你爸妈当初要把你教育好了,你也不会成今天这样!”
章朝华一直很忍让妻子,听到这话还是有些忍不住了:“我父母怎么了,他们又没得罪你,你嘴下留点德好不好?”
“他们倒是没怎么地……”章母说到这里,倒是不破口大骂了,而是语气充满了嘲讽:“就是没把你教育得有点本事,一大把年纪了什么能耐没有,得靠女人赚钱养活你!你说你没能耐也罢了,有个好身体也行啊,天天跟根病秧子似的,就差放到药罐子里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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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朝华鼓足勇气,质问道:“你要是嫌我这不好,那不好,当初嫁给我干什么?”
“当初我傻,看你会弹点小吉他、写点小诗、时不常还摘个小花送过来,结果被迷得晕头转向!”章母双手叉腰,把十几二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全翻腾出来了:“还有,那天晚上,我要不是喝了点酒,糊里糊涂的和你就有了关系,我会嫁给你?”
“你……”章朝华看了看女儿,皱起眉头说道:“你不要当着孩子的面什么都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干过的事还怕人知道?再说她都这么大了,什么不懂啊?”章母丝毫没有收敛,反而越说越来劲:“告诉你,章朝华,我当年太傻了,以为跟你有了关系就得嫁给你!早知道如今的人根本不把那层膜当回事,就凭我陈惠芬这模样和身材,随随便便找个什么男人不比你强百倍!你看我同学张疙瘩,当年学习成绩在全班吊车尾,如今做水产生意赚大发了,家里光宝马就养了两台!再说你同学牛皮陈,如今都是副局级干部了,家里七八套房子……可我在干什么,天天跟着你去开大排档,赚那百八十块的辛苦钱!”
“我没用,我废物……”章朝华默然许久,最后痛下决心说了一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离婚!”
“我陪你白玩了十几二十年,你现在说让我走我就得走?”陈惠芬冷笑一声,冷冷道:“不给我个百八十万青春损失费,你休想让我走人!”
“妈……”本来父母吵架,章依婷是不想参与的,但此时不能不劝一下了:“你不要这么说爸爸!”
“你懂什么,大人说话,你别插嘴……对了,我告诉你,以后你找对象,必须让我说了算,别被你爸这样的男人给忽悠了!”
“我是大人了,找对象的事情自己决定,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纵然章依婷在这个家里早就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格,此时也有些忍不下去了:“还有,你别提什么青春损失费,你和你同学出去做生意,结果欠下了好几十万的高利贷,还不是爸爸在替你还!你现在不离开这个家,是因为你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要是有男人愿意养活你,你早就走了!”
“小兔崽子,我养活你这么大,学会跟我顶嘴了!”陈惠芬想都不想,扬起手来“啪”地给了章依婷一记耳光。
章依婷捂住脸,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她的衣服口袋早已经破了,一抬手便把里面的钱掉了下来。陈惠芬一看,眼睛登时亮了,一把把钱捡了起来:“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给同学做饭,这是人家给的工钱。”
“这可得有好几千块啊…….”陈惠芬咽了口口水,很仔细地数了数:“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不学好,这钱到底怎么来的?”
“真是我同学给的!”
“你同学叫什么名?为什么给这么多?就凭你爸教你做的那两样菜,也能赚来这么多?你当你妈傻啊?”
“她叫林雪凝,是三年级的。”章依婷哽咽着回答道:“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她。”
“他是男的女的?家里一定挺有钱吧?”陈惠芬眼珠一转,突然换上一副笑脸:“婷婷啊,别怪妈妈打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是个大姑娘了,靠本事赚点钱是对的,女人就应该充分利用自己的天赋,何必白白便宜了那些臭男人!”
“婷婷他妈啊,你在胡说什么!”章朝华急得跺了跺脚,一个劲的念叨着:“你别胡说八道,我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陈惠芬没有理会章朝华,而是笑呵呵的低声问章依婷:“对了,婷婷告诉妈妈,你还是那个什么吧?”
章依婷一时没弄明白:“什么啊?”
“处女啊!”
章依婷的脸腾地红了:“当然是了!”
“那就好!”陈惠芬很满意地笑了:“看到你这钱,我突然有灵感了,回头就让我的姊妹们给你介绍个好对象!”
“什么介绍对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章朝华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斥责道:“你这是打算把婷婷给卖了,我警告你,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打这样的主意!”
“那你就去死吧!”陈惠芬白了一眼老公,随后摸了摸章依婷的脸蛋:“好了,听妈妈的话,没有亏吃的!”
章依婷看着这个所谓的母亲,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嗯,到时间了……”陈惠芬看了看表,随后告诉章依婷:“正好麻将本有了,跟姊妹们打两圈去!”
章依婷急忙提醒道:“可是今天要给爸爸看病!”
“让他自己去,反正死不了!”陈惠芬不再说什么,推开章依婷便出门了。
章依婷辛苦两天,从林雪凝那里赚来的工钱,就这样被陈惠芬输在了麻将桌上。她看着这个低矮狭窄的家,和满面愁苦的父亲,良久无语。
章朝华感到愧对女儿,傻傻地坐在那里,也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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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林雪凝那里,凌沧回了寝室,死猪正趴在电脑前面看视频。
凌沧估计死猪还是在欣赏那些虽然不健康,却人人都喜欢的日本动作片,便没理会。反正再过几天自己就可以搬家,到时候再也不用忍受了。
不过死猪这一次看的还真就是别的东西,看到凌沧马上招呼道:“喂,快来看看,真不错啊…….”
凌沧扫了一眼屏幕:“土豆网?什么时候这里也可以上传a片了?”
“什么a片啊,是网友街拍视频——最美的乞丐,刚上传没多久就被顶上了人气榜!”
凌沧被勾起好奇心,走过去看了几眼,差一点背过气去。这视频的主角竟然是曹冰琪,不过她已经换了一副行头,下身是一条破了洞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同样很旧的蓝色卫衣。
只见曹冰琪坐在地上,把帽子戴在头上,一边弹着吉他,一边轻声唱道:“我把梦,撕了一页,不懂明天该怎么写。冷冷的街,冷冷的灯,照着谁……”她的前面摆着琴箱,里面装了不少钱,时不常还有人过去给个几块钱。
这个形象,凸显了曹冰琪的清纯可爱,配合那忧郁迷茫的眼神,简直迷死人不偿命。而且她的吉他水平和唱功也很是了得,把阿杜的歌淋漓尽致的予以诠释。
阿杜由于嗓音特有一种沙哑,使得歌不太容易被模仿,男人尚且如此,女人更难。曹冰琪却唱出了一种全新的感觉,即令凌沧在音乐上颇有造诣,也无法不为之喝彩。
等到一曲唱罢,周围响起了密集的掌声,更多人上来把钱放到琴箱里,其中竟还夹着不少百元大票。
“乞萝莉,一个新的网络红人诞生了…….”死猪长吁了一口气,随即发现了一个细节:“等等,这个地方好像是……是咱们学校的西墙啊。”
“真的好像是!”
“网上说,乞萝莉每天这个时候,会在某学校旁边弹唱!没说具体地方,怕有人骚扰……”死猪两眼烁烁放光,亟不可待的说:“喂,凌沧,咱俩去看看吧!”
凌沧也很想知道曹冰琪怎么跑出来卖唱,于是很痛快的答应了,和死猪去了西墙外。这里是一条商业街,商铺云集,人流密度又大,确是卖唱的好地方。
远远地,凌沧就发现一大群人围着。等到分开人群挤进去,凌沧发现曹冰琪此时唱起了《隐形的翅膀》,博得了一阵阵的喝彩声。
曹冰琪正唱着,一眼看到凌沧,歌声嘎然而止。她愣怔了一会,急匆匆收拾起东西,背着吉他就走了。周围围观的人不住吵嚷:“喂,别走啊!”
“美女,接着唱啊!”
“怎么你一来人家就走…….”死猪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凌沧说道:“以后不能带你出来看热闹了!”
凌沧懒得分辨,只是说了一句:“你可以跟着走啊,看看人家住哪里!”
“得了,这个乞萝莉现在拥有粉丝无数,谁敢上去碰一下?”死猪摇了摇头,无奈的说:“昨天,附近两个痞子过来打主意,当场被打得大小便失禁!我要是跟上去,她把帮我给当成坏人,只需喊上一声,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过来扁我!”
“你本来也不是好人!”凌沧笑了笑:“既然人家都走了,你赶紧回寝吧,我还有事!”
死猪不知道乞萝莉是什么人,凌沧当然知道,径直去了林雪凝的公寓。
进门的时候,曹冰琪正捧着一堆零钱对林雪凝邀功:“雪凝姐,你看,我赚了这么多钱。”
“你……怎么赚来的?”林雪凝吓了一大跳,这钱也实在太零了点,各种面额、各个年代几乎全了。其中不但不乏大面额,连如今已经很难见到的分币都有。
林雪凝实在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行业能赚来这样的钱。刚开始她还担心,曹冰琪被骗从事不好的职业,现在这种顾虑也没有了。
“雪凝姐等等,我把钱数数,就把前几天借的还你……不,加倍还你!”曹冰琪喜滋滋的摆弄起前来,一抬头正看到凌沧:“你来了……”
凌沧开门见山就问:“你今天赚了多少?”
“两千多。”
“啊?”
“昨天更多,有三千呢。”
“卖唱这一行这么挣钱?”凌沧挠挠头,自言自语道:“我是不是应该管沈凡蕾借小提琴,也去西墙那里撂个场子,卖卖古典音乐?”
“卖唱?”林雪凝把嘴大大张着,半天才合拢:“冰淇,你这几天总在外面,就是做这个?”
凌沧很奇怪的问道:“你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才不会让她去呢,被坏人欺负了怎么办?!”
“那到不会,她现在可是网络红人,什么芙蓉凤姐犀利哥,在她面前都可以成为浮云!”
“我很红吗?”曹冰琪眼里闪出一片小星星,很是兴奋的说:“我没有雇网络水军炒作,就这么出名了!那以后,我不是能赚更多的钱吗!”
这年头人们心灵空虚,总想找点乐子刺激一下,所以网络红人一个接着一个。只要有卖点,再加上一番炒作,神马牛鬼蛇神都能红。
曹冰琪不搞怪,不说雷人的话语,靠着卖萌倒也走上了成名之路。凌沧正琢磨着自己身上有什么卖点,林雪凝在那边叮嘱起曹冰琪:“冰淇乖,听姐姐话,以后不要出去卖唱了。姐姐养得起你,你这样抛头露脸的,以后走在街上都会被人认出来,影响多不好……”
“没事,我每次出门都化妆的,一般人认不出来。”
“可是二般人能认出来。”凌沧坐到曹冰琪对面,一字一顿的问道:“先不谈卖唱了,我要问你一件事——你和蒋家是什么关系?”
曹冰琪忽闪着大大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什么蒋家?”
“蒋家?”林雪凝听到这个名字,却着实吓了一大跳:“不会是同安蒋氏吧?”
“我不知道什么安什么氏,就知道是一个很牛叉的家族,他们现在开出巨额悬赏到处找曹冰琪!”凌沧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拿给林雪凝和曹冰琪看:“别说不是你这个曹冰琪!”
“看来……..”曹冰琪讷讷说了一句:“明天真不能出去卖唱了!”
“你别总想着卖唱……”凌沧叹了一口气,追问道:“先告诉我,你和蒋家是什么关系?他们是不是你的家人,因为你离家出走了,到处找你?”
“是啊。”林雪凝点点头,也跟着说道:“如果真是你家人,你就赶紧回去吧。你这么离家出走,家里人要多担心啊。不管你和家里人有什么矛盾,其实都是可以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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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你根本不懂家庭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凌沧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林雪凝,觉得自己两口子也算同命相连。
“那我要是说了……”曹冰琪怯怯地提出:“你们可一定要相信!”
凌沧点点头:“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我们肯定相信!”
“其实……哎……”曹冰琪长叹了一声,稚嫩的脸蛋竟然挂上了一丝愁色:“我爸爸做生意,欠了蒋家很多钱。后来爸爸心脏病死了,偷偷给我留了点钱,蒋家就盯上这钱,总想从我口袋里弄走。”
林雪凝立即问了一句:“那你妈妈呢?”
“早就过世了……”曹冰琪说到这里,抽泣了两下,煞是可怜。
林雪凝使了一个眼色,把凌沧叫到一旁问道:“你相信她说的吗?”
“相信什么?卖唱很赚钱?”
“哎呀,你胡想什么呢,我是说她们家的事。”
“我不了解蒋家,没法做判断。”耸耸肩膀,凌沧接着说道:“不过我懂一点心理学,可以大致判断她是否撒谎。一般来讲,人到底是否在说谎,可以通过语气上的一些变化,和面部的一些细微表情进行判断。比如说,如果目光突然斜视向旁边,说明这句话有虚假成分。前段时间,李刚那段哭鸡鸟嚎的采访看了吧,他向受害者家属道歉时不住地摇头,这表明他内心有隐藏。或者可以说,他摇头是因为潜意识在否定自己说的话,从这一点就可以判定李刚没有感到任何愧疚,从头到尾都是他妈的在扯犊子……”
“你扯那对禽兽父子干嘛?”林雪凝听到这番话想起,凌沧刚才看起来心不在焉,目光却一直死死地盯着曹冰琪的脸:“既然你懂心理学,那你快说说,冰淇的话可信程度有多少。”
“百分之八十吧。”凌沧摘下眼镜擦了擦,接着说道:“我毕竟不是专业心理学家,不能作出百分之百准确的判断。不过,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很有趣,她提到自己母亲时用了‘过世’,提到父亲时却说了‘死’这个字。”
“这说明什么呢?”
“我暂时还没想到。”重又戴上眼镜,凌沧问道:“对了,你对那个蒋家,有多少了解?”
“不太多,我只听说和其他几大世家相比,他们家族算是人丁凋零。”思索片刻,林雪凝摇摇头:“不管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我觉得她都不太可能是蒋家的人。她毕竟姓曹,蒋家好像又没有姻亲,两者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那我们姑且采信她的说法吧。”
“如果蒋家找上门来怎么办?”
“这个可能是有的,她眼下毕竟出名了。”凌沧点点头,随后说道:“但既然你决定收留她,就算蒋家来要人,也只有把他们打跑。”
“你要当心,蒋家不好惹。”
“老婆大人发话了,不好惹也得惹。”
“讨厌……”林雪凝嗔怪了一句,目光无意间瞥见,曹冰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和凌沧。“你怎么过来了?”
曹冰琪倒是诚实:“我想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林雪凝被逗笑了,拍了拍曹冰琪的头顶:“我们决定了,暂时把你收留下来,直到你姑姑来……对了,你真有姑姑吧?”
曹冰琪用力点了点头:“当然。”
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很快到了晚上。室友们纷纷回来,两人不方便再做什么。可林雪凝又不想让凌沧走,于是想了一个主意:“我听说,中华武术那边今晚有活动,咱们过去看看吧。”
“不会被当成踢场子吧?”
“我们只是参观,又不找事,他们不会误会的。”
“也好。”凌沧一直担心,新的古武社团成立后,会引起其他社团的敌视,首当其冲的就是中武社团。可是过去这么多天,却一直风平浪静,传说中的踢馆没有出现。所以凌沧很好奇,想看看中武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等到了体育馆,却没见到有社团活动,倒是一百多人分开来各玩各的。几个女生在那边跳橡皮筋,有个男生拉着二胡和大家一起唱《雪绒花》,更有许多对情侣正在看台上亲吻拥抱。
“这是怎么回事?”林雪凝愣住了:“今晚确实是中武社团活动呀,怎么变成文体课了?”
凌沧四下里看看,随便叫过来一个男生:“请问中武社团在哪?”
“中武社团?”这个男生挠挠头,随后恍然大悟:“我说怎么会这样嘛……是我走错地方了!”
凌沧没办法又问了一个女生,后者大模大样地一指那些玩得很开心的学生道:“我们就是啊。”
这些人没有统一着装,连运动服都没穿,看样子各个年级的都有。林雪凝差点都以为是体育馆自由开放,大家都跑进来玩,听到这话吓了一跳:“中武社团……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啊。”这个女生打量了一番凌沧,突然想起来了:“咦?你不就是小提琴王子吗?现在是古武社团的社长?”
这句话吸引了很多人过来,都没有对凌沧表现出敌意,反倒是兴趣浓浓,摆出一副朋友来了有好酒的架势。更有一个学生直截了当的问道:“转会加入古武社团应该怎么办手续?”
对方这么热情好客,把凌沧整不会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闲聊了几句之后,凌沧倒也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中武社团曾有过两任较有野心的社长,一度想要吞并其他社团,只可惜后继者能力有限,没能实现这个抱负。
都说中华武术博大精神,这一博大就意味着有很多花样,结果内部有要学形意拳的,又有要练太极拳的,还有不少气功爱好者。武当传人不服少林功夫,蔡李佛拳总要找咏春拳单挑。
社团人这么多,本来就难以管理,现任社长索性让大家分开活动。这样一来,玩的花样就多了,开始时还搞点和武术有关的,到后来是什么内容都有。再加上现任社长在这个学期升入高三,正在备战高考,愈发懒于管理,结果社团就此变成一团散沙。
现在的中武社团徒有名声在外,实际上一点力量都没有。凡是来这里参加活动的人,基本都是为了打发时间。
等到离开体育馆,林雪凝提醒道:“你可以找机会把中武吞并进来,这样你在一中可就举足轻重了。”
“这个好说……”凌沧看了看林雪凝,很奇怪的问道:“话说,你现在也是高三了,怎么从来不见你学习。”
“我学习成绩还算不错,不过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考大学。我觉得,浪费四年时间和许多精力去拿一张文凭,并没有实际意义。别人拿文凭是为找工作,既然我不存在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去社会上锻炼一下,学习一些更有用的东西。等到将来有需要,我或许会去国外进修,学一个mba什么的。”笑了笑,林雪凝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想法很可笑?”
以林雪凝的出身,找份工作本就容易,现在既然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股份,将来必定要去经营自家的企业。
至于那些考上大学的学生,无论拿到多么高的学历,哪怕是读成了圣斗士,只要去了林氏国贸,都要给林雪凝打工。
“我不认为你的想法有什么不对。”耸耸肩膀,凌沧若有所思的说道:“适合每个人的道路是不同的,从来没有哪条道路就一定是所有普罗大众都可以走的阳光大道。只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就好,何必和千军万马一起去挤独木桥呢。”
“说的好。”林雪凝在凌沧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很高兴地说道:“没想到你有这么深刻的见地。”
凌沧正要说话,梁翔宇把电话打了进来:“喂,说话方便吗?”
凌沧偷眼看了看林雪凝,往前走了两步:“现在说吧。”
“晚上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超级刺激。”
“大哥,这两天休息,你不早说。明天就上课了,今晚你却要出去玩。再说了,过两天就中考了,怎么说也得复习一下功课啊。”
“你以为我不想早去啊,可我才刚拿到会员卡。”
“到底什么地方?”
“很神秘,很刺激,来了肯定不后悔。”暧昧的笑了笑,梁翔宇问道:“你到底来不来?”
“神秘?刺激?”凌沧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当然要去!”
“你不复习功课了?”
“让中考去死吧。”凌沧放下电话,转身告诉林雪凝:“朋友约我出去,我先送你回公寓吧。”
“好,哦,对了……”林雪凝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不由分说塞到凌沧的口袋里:“男人身上不带钱是不行的,尤其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兜里没钱会让人笑话。这些你先拿去用,不够再告诉我。”
“你真是太好了。”凌沧感动的热泪盈眶,同时却又有了这样一种想法:“听说城里有钱的女人会包养男人,我算不算这样的小白脸?”
把林雪凝送回公寓,梁翔宇的车就到了。凌沧刚一上去,梁翔宇就亟不可待的说:“一有好事,我首先想到你,哥们够意思吧?”
“到底是什么地方把你激动成这样?”
“告诉你啊……”梁翔宇往左右看了看,好像车里还有其他人似的:“是制服俱乐部。”
凌沧一听“制服”这两个字,差一点鼻血狂喷:“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制服诱惑?”
“去了你就知道了。”顿了顿,梁翔宇介绍道:“这是一家会员制俱乐部,根本不对外开放,想成为会员也很难。”
“那你怎么成的会员?”
“告诉你哈,那里的会员不登记,身份其实就是一张卡。因为去玩的人,很多都是达官显贵,经常会玩些特殊的东西,所以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吹了声口哨,梁翔宇得意洋洋地说:“谁有卡谁就是会员,我有个朋友刚好有,被我死说活说弄来了。这是白金卡,可以带一个朋友来。里面还剩了个几万块,够咱俩今晚潇洒的了。”
说话的功夫,车子来到一条商业街上,这里有些靠近市区边缘,可是依然很繁华。让人难以相信,这种本应该很神秘的俱乐部,竟然就开在这种地方。
梁翔宇带着凌沧来到一栋欧式建筑,大模大样走了进去。
这里的招牌是“欧风洗浴会馆”,进门之后是一个大厅,摆放着几组沙发。这里已经有不少客人,有的坐在沙发上换鞋,有的则从浴区进进出出。
两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腿上套着黑色网袜的兔女郎迎了过来,满面微笑的问道:“请问二位,有会员卡吗?”
梁翔宇拿出一张亮银色的卡片递给了对方:“当然有。”
大厅摆着一个落地牌,上面有会员卡办理方法,和会员的各种优惠。凌沧注意到上面白金卡的图样与梁翔宇那张完全一样,区别只是后者的右上角多了一双兔子耳朵。
兔女郎看了一下卡,没有还给梁翔宇,而是问道:“请问二位是洗浴还是休息。”
“休息。”
“请跟我来。”兔女郎说罢在前面带起路,把后面的兔子尾巴留给凌沧和梁翔宇看。肥嫩的屁股把紧身衣勒出一条沟,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
上楼来到一间看起来很平常的包房,兔女郎又问道:“请问二位是享受会员服务,还是普通服务?”
梁翔宇毫不犹豫地答道:“会员服务。”
包房里有一个壁柜,兔女郎立即打开柜门,在背板上三轻两重的敲了敲。紧接着,背板竟然打开了,里面现出一条狭窄的走廊,另一个兔女郎手持对讲机站在里面。
这一位兔女郎比之前的暴露多了,紧身衣下身只是一条布,把整个大腿和大半臀部暴露在外。上面则堪堪遮住双峰上的嫣红,让臂膀和脖颈一览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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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兔女郎显然经过精心挑选,相貌和身材都属一流,里面的那位还要胜过外面的。
外面的兔女郎把会员卡递进去,随后退开两步,告诉凌沧和梁翔宇:“二位请进。”
两人跟着第二位兔女郎进了走廊,一直来到尽头的一扇安全门前。兔女郎拿着那张卡对着门旁的检测器晃了一下,随着“咔嚓”一声响,安全门应声而开。
门后是一条旋转楼梯,顺着往下走了一会,又来到了一条走廊。这里比之前的走廊宽敞多了,两边有几间包房,兔女郎把凌沧和梁翔宇带进其中一间,发了一人一个手牌:“请二位换衣服吧。”
包房里还有两位兔女郎,都笑眯眯的看着凌沧和梁翔宇,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梁翔宇没有经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回避一下?”
“对不起,会所的规矩,必须看着客人更衣。”一位兔女郎走上前来,满面微笑着说道:“两位先生放心,我们什么都见过的,不会被吓到。”
“可是我们被你们吓到了。”梁翔宇红着脸说道:“你们这么看着,我们没办法换!”
“对不起,要是不能换衣服,就不能进入娱乐区。”兔女郎依然笑容满面,一字一顿的告诉梁翔宇:“这是会所的规矩,任何客人都要遵守。”
两个人争执的功夫,凌沧已经脱得干干净了,站在那里坦然问道:“然后呢?”
“然后请换上这个。”一位兔女郎捧着一件浴袍走过来,有意往凌沧下面多看了几眼。
凌沧不为所动,把浴袍穿到身上,随后催促梁翔宇:“快点啊。”
梁翔宇没想到凌沧脸皮这么厚,扭扭捏捏的把衣服脱了下来,用手捂着两个关键部位。等到浴袍拿过来,他一用一只手捂着前面,另一只手很费力地穿着浴袍,同时低声问凌沧:“你是不是常来这种地方?”
“第一次。”凌沧耸耸肩膀:“不过这没什么啊,我们在山里的时候,男生女生经常在一条河里游泳。”
“你们那里的民风……果然彪悍……”
“不过这是上学前的事了,等上了学,不知道为啥大家都不去那条河了。”
“两位请戴上这个……”一个兔女郎拿过两个面具:“这同样是规矩。”
马上的,凌沧和梁翔宇就明白了,会所监视客人换衣服,是为防止带入窃听和亻俞拍器材。在进入娱乐区之前,还有两个兔女郎拿着设备,在凌沧和梁翔宇身上仔仔细细扫了几遍才放行。
出了更衣室来到走廊尽头,打开门就进入了休息区。这里别是一番洞天,有一个很宽广的大厅,四下摆满了沙发,正中央是一个舞台,上面正跳着火辣的钢管舞。
大厅里的人大都穿着一样的浴袍,因为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面孔。
找了个沙发坐下来,梁翔宇颇有些失望的说:“这就是制服俱乐部?从头到尾只看见兔女郎了,简直就是一个兔子窝吗!”
话音刚落,一阵香风飘过,一个穿着空姐制服的女孩款款走过。凌沧目光跟随着过去,发现不远处还有一个女孩,穿着的竟是标准的日式学生装。
“我错了,这里…….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梁翔宇的眼睛已经不够用了,到处扫来扫去。反正谁也看不清楚谁是什么样子,尽可以把自己最变态和yin荡的一面展现出来。
一个兔女郎走过来问道:“二位想要点什么?”
因为什么东西都没带进来,凌沧和梁翔宇烟瘾又很重,马上要了两盒烟,又要了几瓶啤酒和一个果盘。等到东西上齐,一个兔女郎笑嘻嘻的问道:“请问二位要服务吗?”
凌沧问道:“你这里有什么服务?”
兔女郎变戏法般拿出一个菜牌样的本子,双手递给凌沧和梁翔宇:“请二位过目。”
本子包装很精美,凌沧翻看一开,心里顿时感慨道:“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看人家搞得多正规……”
这个本子有点像是点菜单,又有点像是心理测试题,列着各种服务和相应价格,细致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选了哪样服务,就用笔打个对号。
上面先问正常还是特殊,凌沧选了特殊,发现后面还跟着四个选项,分别是普通口味、轻口味、稍重口味和重口味。凌沧想到自己吃菜偏爱味道重一些,便选了“稍重口味”。
接下来就是是各种职业了,包括教师、学生、空姐等等不一而足。其中还有一些比较另类的,比如清洁工阿姨、货车女司机。凌沧不知怎么想起丁雪菡的倩影,于是毫不犹豫地选了教师。
最后就是价格了,不同价格对应不同档次,凌沧选了一个中等偏上的,每小时收费两千元。
“两位稍等,我去准备一下。”兔女郎说罢离开了,留下凌沧和梁翔宇面面相觑。片刻之后,兔女郎回来,把两个人带到了两间包房前:“两位先进去看一下,如果感到不满意,我马上安排换人。”
凌沧和梁翔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凌沧万万没有想到,这间包房竟然布置得和教室一个样,虽然没有教室那么宽敞,不过该有的东西全有。前面挂着一块黑板,讲台上堆满了书,还放着一根教鞭。
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女孩,正反捆双手趴在讲台上。她长得很漂亮,脸上带着一副眼镜,增添了几分知性。只是这是职业套装有点太魅惑了,上面领口低低开着,露出美丽的孚乚沟,下身的短裙高高地掀起,隐隐露出黑色的底裤。
她的腿上穿着黑色长筒丝袜,袜根紧紧包裹着大腿,上面绣着花纹。仅仅这个场景就足以让男人鼻血狂喷,更何况接下来可以做的那些事,不过凌沧却感到很愤怒:“连神圣的教室都给搞成这个样子,这个地方实在太罪恶了……不过我爱这种罪恶!”
凌沧想起梁翔宇,开门又走了出去,发现梁翔宇正站在外面。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说了一句:“太……太……太刺激了!”
“你选的是什么?”凌沧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发现梁翔宇的包房是飞机座舱,一个穿着空姐制服的女孩被绑在座椅上。
“怎么样?”梁翔宇擦了擦鼻血,很兴奋地问:“不后悔来这吧?”
“接下来咱们该干什么?”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兔女郎往前走了两步,轻声问道:“二位还满意吧?”
两个人一齐点头:“非常满意。”
“那我去忙了。“兔女郎刚要转身,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二位可能第一次来,我有必要告诉一声——你们可以互相交换,还可以一起做一个项目,只不过要额外收费。”
“明白了,你赶紧走吧。”梁翔宇摆摆手,等兔女郎走远了,和凌沧商量道:“反正钱有的是,不如咱俩从你那开始?”
“也行……”凌沧感到自己就是个乡巴佬,对这些大城市人玩的东西一窍不通,莫不如让梁翔宇在旁边指点一下。
梁翔宇大模大样的走了进去,“啪”地拍了一下讲台:“说!为什么考试出题那么难?”
女孩口申吟了一声,怯怯地说道:“老师错了……你来惩罚老师吧!”
两人对这个神秘的地方感到好奇,所以进来探险,事先没想过要做什么。当兔女郎把服务单拿上来时,也就顺水推舟地点了,梁翔宇眼看现在要玩真的,有点不会玩了:“我……怎么惩罚?”
凌沧指了指教鞭,面无表情的提醒道:“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教鞭名为“鞭”,不过教师都拿来指示黑板,这年头没谁敢去鞭打学生。梁翔宇见黑板上什么都没写,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女孩的臀部,女孩立即发出一声口申吟。
凌沧见梁翔宇还不如自己这个乡巴佬懂得多,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道:“用点力!”
“哦!”梁翔宇冲着臀部抽了下去,女孩伴随着教鞭起落,不住地口呻吟着,声音越来越高。
过了一会,梁翔宇实在受不了,把女孩的裙子掀到后背上,打算脱下底裤就地正法。不过他突然想到凌沧还在旁边看着,于是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要不你先来?”
凌沧强忍着越发强烈的冲动,摇了摇头:“我就是看看,还是你来吧!”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看?”
“这个……”凌沧走过去,附到梁翔宇耳边说了一句:“我还是处男,不想把第一次交代在这种地方!”
梁翔宇想都不想,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啊?你还是处男?”
凌沧的这种身份在这种地方就是一个笑话,那个女孩咯咯笑了起来:“处男…….来这里干嘛……”
“不许笑!”梁翔宇白了一眼女孩,把凌沧拉到一旁:“老大,你女朋友可是校花,不会到现在都没上吧?”
“准确说,连接吻都没有……”凌沧的脸红了,颇为惭愧地回答道:“我们觉得做这种事情还早……”
“我靠,整了半天,你弄朵校花在手里就是为了看啊,真是白瞎了!”梁翔宇很失望的摇摇头,接着又说:“你是不是没机会啊,我有药,你用吗?”
凌沧正要回答,脸色却突然一变。梁翔宇觉察到异样,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梁翔宇进来时本没想做什么,所以忘了把房门完全关上,此时可以看到一个人正缓步从外面走过。
“这个人…….”梁翔宇皱起眉头:“身形看起来有点熟悉。”
“是陈若明。”
梁翔宇吓了一跳:“啊?”
“蕾蕾的男朋友。”
“你可别胡说!”梁翔宇一蹦三尺高:“这要是让蕾蕾听到,你可就麻烦了!”
“没错,就是他!”
见凌沧这么肯定,梁翔宇也有些动摇了:“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两个人鬼鬼祟祟来到门前,探头向外面看去,刚好那个人正问兔女郎:“准备好了吗?”
“是的,请您尽情享受。”兔女郎点点头:“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
“好的。”
“需要我把门关上吗?”
“不用。”那个人寓意不明的笑了笑,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塞进兔女郎的胸口:“如果有人看到更好,我喜欢这样。”
“谢谢。”兔女郎满心欢心的走了,那个人则径直进了包房。
听到这番对话,基本可以肯定此人就是陈若明,因为他的声音非常有特点。梁翔宇攥紧拳头,当时就想冲过去,但被凌沧一把拉住:“你要干什么?”
“教训他一顿!”梁翔宇气呼呼地说:“他敢做对不起蕾蕾的事!”
凌沧听到这话,开始考虑自己来这种地方是不是也对不起林雪凝。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于是凌沧告诉梁翔宇:“男人吗,出来快活一下很正常,咱们不也一样吗……”
“咱们是咱们,他是他!咱们可以出来玩,他不行,因为蕾蕾是咱们的朋友!”梁翔宇这番话说的虽然不讲理,不过却也说明为人很讲义气。
“你忘了人家都送你钻石了?”
“你当我是一颗钻石能收买的?”
“话是这么说……”凌沧唯恐梁翔宇闹事,急忙劝道:“可这种事情不比其他,掺和进去容易给自己惹麻烦!”
“也对。”梁翔宇琢磨了一会,突然嘿嘿一笑:“不过我还是要看看他干了些什么。”
屋里那个cosplay教师的女孩见两个人不做正事,趴在门缝那里不知道嘀咕些什么,便问了一句:“喂,你们到底玩不玩了?”
“闭嘴!”梁翔宇没舍得打下去,只是用教鞭抽了一下讲台,然后和凌沧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陈若明房门前。
两个人原本以为,陈若明也就是风流一下,顶多玩点口味重的s|m游戏。然而即便凌沧都没有想到,陈若明的爱好并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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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面,一个人撅着肥白的屁股,正捧着一双脚丫津津有味的吮吸着,时不常还发出几声满意的口申吟。随着一阵阵“吱吱”的声音,两天雪白的大腿正中,一朵菊花不住地抽搐着。那双脚丫则沾满了口水,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两个人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梁翔宇更是用力揉了一通眼睛,才不得不确认正在享受服务的是一个漂亮女孩,陈若明则是跪在地上那个。
陈若明已经脱了浴袍,把面具翻开一半,带着一股十分陶醉的神情,挨个吮吸女孩的脚趾,然后用舌头一遍一遍地**底。
过了一会,女孩一脚踹在陈若明肩膀上,陈若明“哎呦”一声仰面摔倒在地。
女孩厉喝一声:“趴下!
接下来,在凌沧和梁翔宇惊讶的目光中,陈若明像一条狗一样趴在了地上。也直到这个时候,两个人才看清楚了那个女孩的穿着,是黑色皮质紧身衣、腿上套着黑色网袜、漆皮的高跟皮靴,手腕和脚踝上还有皮质装饰品。
这是典型的s|m女王扮相。
女孩手里拿着一根鞭子,走过去骑在陈若明的身上,冲着屁股就是一下:“爬!给我爬!”
陈若明有点担心露相,先把面具拉了下来,动作迟了一步,结果被女孩又一鞭子抽下来:“臭狗,不听话,打你!”
鞭子不住地“啪啪”响了起来,陈若明发出一阵阵的口申吟,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之后,他转过来正对着门,凌沧和梁翔宇怕被看到,急忙躲到旁边。
“这口味也太重了!”梁翔宇倒吸一口凉气,早就忘了要教训陈若明,不住擦起了冷汗。
一个兔女郎走过来,看到凌沧和梁翔宇坐在走廊里,很奇怪的问:“二位怎么了?”
凌沧站起来,很小心的问道:“那个房间里的人……经常来这里吗?”
“对不起。”兔女郎板着脸摇摇头:“大家都穿一样的浴衣,戴着一样的面具,所以对我们来说都一样,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话是这么说,但接触次数多了,你们还是会有感觉的。”
“那我们也不能透露客户的个人隐私。”
凌沧知道,不付出点什么,是问不出来话的,于是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但两个人除了手牌,身上什么都没带。
梁翔宇看出凌沧的意思,说了句:“你等会!”马上就跑回更衣室。
虽然会所不让携带任何东西进来,但现金除外。梁翔宇带着几千块钱回来,十分嚣张的塞进了兔女郎的胸口:“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兔女郎的前胸被钞票塞得鼓鼓囔囔的,马上换了一副妩媚的笑脸,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后,悄悄指了指陈若明的房间:“那位先生经常来,通常是周三或者周五。因为他的声音很特别,所以我们都能认出来。”
凌沧点点头:“知道了,谢谢你。”
“我只告诉你们……”兔女郎又看了看周围,很小心的补充了一句:“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我就要失业了。”
凌沧和梁翔宇当然不会说出去,不过却也没什么兴趣做别的了。两个人见时间已经不早,就在会所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回到学校。
刚一进校门,迎面正撞见吴志涵等人,双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一个穿着西装的人走进来问道:“这里就是一中吗?”
凌沧看了看学校大门,发现保安根本不在,摇了摇头道:“这算怎么回事,校门都快成城门了,谁想来就能来!”
吴志涵哼了一声,回敬对方道:“校门口那么大的字,你们眼瞎啊,没看见!”
“妈的,怎么说话呢?”对方十分傲慢的仰着头,抬手给吴志涵就是一个大嘴巴:“告诉你,我姓蒋,不是你有资格骂的人!”
吴志涵被打得七荤八素,原地转了三个圈。梁翔宇刚好在旁边,先是扶住了吴志涵,随后抓对方的胳膊,身体一转便把对方摔倒在地。
对方当时便惨叫一声,随后高喊道:“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随着这一声喊,从外面快步跑进来几个保镖模样的人,直奔梁翔宇而去。
凌沧本不愿发生冲突,但这个时候不能不出手了,左右两记勾拳,随后一个扫堂腿,当场放倒一个。
“你们活腻歪了吧?!”姓蒋的那个人从地上跳起来,后退了两步,指着凌沧和梁翔宇的鼻子说:“别以为你们一中有什么了不得,我要想灭了你们,不过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好啊........”梁翔宇叼上一支烟,满不在乎的告诉对方:“我看你有什么花样!”
“别废话!”凌沧紧走两步上前,在对方身上到处摸索起来:“看你穿成这个样子,应该挺有钱,把里的现金全交出来!”
对方愣住了:“你......你要干什么?”
“反正不是干你!”凌沧见对方不配合,便一拳捣在了肚子上:“不明白吗?抢劫!把钱一分不剩交出来,快点!”
对方捂着肚子躬低了身子,惊讶的看着凌沧。而凌沧也不再多说什么,主动搜身起来,最后找到四千多块:“挺不错吗,带这么多钱出门......….”
梁翔宇走了过来,惊讶地轻声问道:“你穷疯了?”
“他刚才打人了,做错事情是要受到惩罚的!”凌沧嘴上这么说,却把钱全装进了自己口袋,根本没有拿出来慰问一下吴志涵的意思。
凌沧考虑到,虽然公寓租金暂时能负担起,但搬进去之后肯定要有大量的其他花销,所以手头还是应该多存点钱。既然自己曾经抢过痞子,并且十分成功,这一次再抢别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个人感到腹部传来一阵阵绞痛,无力地坐到了地上,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直以来,他在外面都被人恭恭敬敬的对待,可这帮学生不但敢动手打自己,竟然还敢抢劫。
明海一中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他傻傻看着正在喜滋滋数钱的凌沧,过了许久,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着凌沧道:“你们......死定了!”紧接着,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说了些什么。随后他的神情突然一变,得意洋洋的看着凌沧等人。
凌沧见状,索性也不去上课了,留在原地等着看对方有什么花样。
也就过了不到五分钟左右,开来二十多辆黑色轿车,上百人从里面钻出,急步走过来。姓蒋的这个人见状立即恢复了嚣张气焰,把手一挥,高喊一声:“给我灭了他们!”
说来也巧,张智这个时候刚好来上班,见到这个场面立即快步跑了过来:“凌沧,你刚惹了大麻烦,难道又要闹事?!我一定上报给校长,开除你这个不良少年!”
“滚开!”姓蒋的狠狠瞪了一眼张智,随后冲着旁边一个黑衣男子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即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冲着张智比划了一下。
张智反应速度倒是很快,见状急忙一变脸,笑呵呵地说:“你们个人有恩怨,在外面解决就好,不要拿到校园里面.......哦,还有,我不认识这几个人,他们好像不是我校的学生......”话还没说完,张智一溜烟不见了人影。
凌沧扫量一眼,发现对方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明显带着家伙。尤为重要的是,他们的气质和穿着非常好,与那些街头寻常可见的小混混完全不一样。
梁翔宇发觉不妙,轻声问了一句:“怎么办?”
这些人将大家团团围住,想撤已经来不及了,姓蒋的见状越发得意起来:“一帮小兔崽子,敢和我叫板......”
趁着对方说话的功夫,凌沧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闪身就绕到了姓蒋的身后。那些黑衣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黑影,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凌沧就已经扣住了姓蒋的咽喉。
“谁敢动一下.......”凌沧用对方的身体挡住自己,随后冷冷地告诉对方:“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哎呦呦.......”姓蒋的发出一连串的痛苦叫声,不过那份高傲和狂妄却一点都没有变:“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老子山沟里出来的,不是吓大的,别吓唬我!”凌沧冷笑一声,白了一眼这个高傲自大的家伙:“还有,你犯了小说里的反面角色通常都有的错误,那就是废话太多!”
场面马上变得僵持起来,姓蒋的这边不敢轻举妄动,凌沧却也不能把对方如之何。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奔驰停在校门口,沈凡蕾从上面下来了。
“咦?蒋昊?你这是怎么了?”沈凡蕾先看到对方,随后注意到了凌沧:“你在干什么?你们打起来了?”
蒋昊一见沈凡蕾,那高傲的态度立即放了下来:“蕾蕾,是你啊......差点忘了,你也在这里上学!这些人是不是你同学?”
“当然是了!”沈凡蕾说罢,告诉凌沧:“麻烦你放开他吧,我保证他不会找麻烦!”
凌沧放开蒋昊,冷冷的说:“算你走运!”
蒋昊果然没命令手下做什么,而是活动了几下脖子,然后一指凌沧:“算你们走运才对,如果不是蕾蕾,你死定了!”
“好了,不要说了,看来是个误会,到此为止吧!”沈凡蕾打断了蒋昊,示意和自己到一边去:“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蒋昊走开两步,压低声音回答道:“有人在附近看到过冰琪,所以我过来调查一下!”
“人还没找到?”
“是啊,这都好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蒋昊变得垂头丧气起来,很无奈的回答道:“所有能想到的渠道,我们都发动起来了......”
“你说,有人在附近见到过冰琪,线索可靠吗!”
“不管可靠不可靠,死马当活马医呗!如果线索不可靠,我就带人把全市挖地三尺,不信找不到布丁的踪影!”蒋昊丢下这句话,和沈凡蕾说了声再见,便带着人上车离开了。
蒋昊和沈凡蕾的声音很低,旁边的人只能间或听到一点,不知道到底说的是什么。梁翔宇看着那一长串缓缓驶去的轿车,奇怪的问沈凡蕾:“你认识这个人?”
“你啊.......”沈凡蕾微微笑了笑,不答反问:“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梁翔宇琢磨了一下,随后颇有些惊讶地问道:“等等,他说自己姓蒋......不会是同安蒋氏的人吧?”
“没错,正是!”
“啊?”梁翔宇愣住了:“真是蒋家的人?”
“蒋昊也真是,直接报出自己的姓什么,以为别人听了就会自然想到蒋家。”沈凡蕾笑着摇了摇头:“可姓蒋的人不少,你们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
“不过,作为传承了千百年的名门望族,这个蒋昊给人的感觉却是不过尔尔!”
沈凡蕾淡淡说了一句:“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嗯,说得也对,一个妈生的孩子还不一样呢!”
“可以这么说,不过蒋昊这个人虽然性情刚愎自用,又有些狂妄,人却还不错。而且他是蒋家的旁支,一直在门下当差,不算是家族核心成员。”顿了顿,沈凡蕾接着说:“而且蒋家也是很厉害的,能成为北方名门望族绝非浪得虚名。他们有追溯到上古时代的家谱,其中表明在历朝历代——包括今天的这个国家——家族都诞生了许多达官显宦和富商巨贾。唯独例外的是元清两朝,整个家族都在老家种地,或是行走神州经商,就是没有一个人肯出仕!”
梁翔宇奇怪的问道:“那两个朝代,他们家族没落了?”
沈凡蕾摇摇头:“不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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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个家那个家的,凌沧本来听得一头雾水,不过此时却明白了:“因为他们不愿意效忠异族?”
“对!”沈凡蕾点点头:“他们不但不肯出仕,连科举都不参加。据说,清代有两个皇帝派高官前去游说,全被族中长辈拒绝了。”
凌沧听到这番话,对蒋家倒有些肃然起敬了:“不愧是名门望族……对了,你和几大世家又是什么关系,看起来你和蒋昊很熟。”
“算不上熟,只是见过两次。”沈凡蕾看了看大家,奇怪的问道:“就算蒋昊说话不客气,你们也不应该打起来啊?”
“他打了吴志涵,我当然不能放过他!”凌沧说着,把吴志涵拉过来,拍了拍肩膀后又推开:“别说‘世家’,就算‘砖家’,要是想伤害我的弟兄——不行!”
凌沧把话说的正义凌然,根本让人无法想象,刚才抢了蒋昊的钱。
吴志涵被着实感动了一把,也没想到讨要点医药费:“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就别提了。为了这么点事情,就得罪蒋家,也划不来。”
“当然。”沈凡蕾点点头,对凌沧说:“以后遇到世家的人,你也要悠着点。你手下只有古武社团,拿到社会上去还实力不强,不应该树敌太多!”
梁翔宇重重哼了一声,告诉沈凡蕾道:“真得罪又怎么样,等凌沧将来做大了,没准也能成什么凌家,进入世家之列呢!”
“希望你说得对。” 沈凡蕾看了看表,告诉众人:“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上课吧!”
蒋昊足够有钱,根本不在乎那几千块,转身就给忘了,所以没提起。如果沈凡蕾知道了凌沧干过这样的事,只怕对凌沧的印象就要大打折扣了。
事情这样结束了,昨晚在会所看到的一幕,再一次浮现在了凌沧和梁翔宇的心头。
两个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犹豫之下搞得像是自己做了对不起沈凡蕾的事,下意识地和沈凡蕾拉开一点距离。
沈凡蕾走了几步,发现大家都跟上来了,唯独没有凌沧和梁翔宇,边回头问了一句:“你们怎么了?”
“没事,没事。”两个人连连摇头,随后面对面看了一眼。
等到第一节课上罢,梁翔宇冲着凌沧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溜进了去卫生间。
梁翔宇很认真的检查了一便,确定卫生间再没有其他人,这才拿出烟给凌沧和自己点上:“你说,昨晚的事,咱们要不要告诉蕾蕾?”
凌沧猛吸了一口,随后摇摇头:“不告诉她!”
“为什么?”梁翔宇把眼睛一瞪:“咱们可是好哥们,碰到这样的事情,不应该瞒着她!”
“我们乡下有句话——劝赌不劝嫖……”
梁翔宇一时没明白,打断了凌沧的话:“你说蕾蕾嫖了陈若明?还是陈若明……那个什么蕾蕾了?”
“都不是。”凌沧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其实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作为好朋友,你可以在任何一个方面提出忠告。哪怕别人沉溺赌博,你都可以去劝诫。但唯独在男女关系上,无论别人是对是错,你都应该保持沉默。因为这类事情很容易会这样发展——你把话说出口之后,不但没达到应有的效果,反而还落下一身埋怨!”
“有道理。”梁翔宇沉重的点了点头:“没准真告诉了蕾蕾,他们两个继续处对象,咱们和蕾蕾的友谊反倒完蛋了!”
两个人沉默起来,闷头抽着烟,上课铃打响都没理会。过了一会,凌沧问了梁翔宇一句:“对了,蕾蕾和陈若明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蕾蕾上初中时就有很多人追,不过蕾蕾觉得自己还小,一个都没同意。假期的时候,蕾蕾偶然认识了陈若明,这个陈若明也算一见钟情了,对蕾蕾穷追不舍。”顿了顿,梁翔宇接着介绍道:“话说陈若明风度翩翩,又挺成熟的,容易受女孩子欢迎。他和别的男人也不一样,对蕾蕾没有死缠烂打。第一次约出来吃饭,如果蕾蕾不同意,他也不说什么,而是隔几天再请一次。后来蕾蕾的父亲认识了陈若明,给了挺高的评价,蕾蕾当时可能也是一个人没什么意思,就同意和陈若明处处看。不过他们虽然是男女朋友,根据王曼妮的爆料,关系也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两个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就跟你我和王曼妮似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一节课没上,凌沧和梁翔宇下一节课才回了教室,沈凡蕾不太高兴的问凌沧:“你们两个去哪了?”
凌沧面无表情的回答了一句:“梁翔宇拉肚子。”
梁翔宇急忙插了一句:“是啊,我拉肚子。”
梁翔宇的这话不说还没事,一说就把沈凡蕾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凌沧表情平静,梁翔宇却一副心慌慌的样子,沈凡蕾很奇怪的问了一句:“你拉肚子,凌沧陪着干嘛?”
“我一个人拉不出来!”
“啊?”
凌沧悄悄瞪了一眼梁翔宇,随后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去给他买药了。”
沈凡蕾追问道:“那他……到底是拉肚子,还是便秘?”
“他刚开始是拉肚子,吃了我买来的药,就拉不出来了。”叹了一口气,凌沧颇为感慨的道:“假药害死人啊!”
“是啊!”梁翔宇捂着肚子,愁眉苦脸的点点头:“我现在肚子还痛!”
“真恶心……等等,你们不是…….”沈凡蕾眯起眼睛看着梁翔宇,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没有,绝对没有!” 梁翔宇急忙摇头:“我就是肚子痛,你看,这一说还来劲了!行了,班长大人,我课不上了,去医院了!”
沈凡蕾还是觉得梁翔宇有什么事,可是看凌沧一副淡定的样子,又好像不是。很快的,她就不去想了,把注意力放到了凌沧的身上,因为两人在课堂上常聊天,今天凌沧却好像没什么话。
那次尤宇生下药之后,两人之间一度很尴尬。因为陈若明的出现,这种尴尬多少有些缓解,但现在却又恢复成了前段时间的状态。
沈凡蕾哪里知道,凌沧胸口痛得难受,四肢也跟着酸麻起来,哪里还有精力聊天。趁着沈凡蕾不注意,凌沧这一天偷偷吃了三粒药。
由于还有一天是中考,第二天放假。老师要出题印考卷,就让学生们自行复习。
上午的时候,梁翔宇约了几个哥们去未名园斗地主。平常他们都在洗浴中心或者酒吧,今天打算换个环境,看上了未名园的雅致。
牌局刚开始还没多久,近百辆车子停在了校门前,三四百个从上面下来,冲破保安的阻拦来到未名园。
这些人行动整齐,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将所有人团团围住之后,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梁翔宇反应很快,来到对方面前冷冷问道:“有什么事吗?”一边说着话的同时,梁翔宇一边把手向后腰伸去,那里带着一把匕首。
王曼妮跟在梁翔宇身后,目光在对方身上逡巡着,其他人也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梁翔宇这一伙人都很好斗,但双方人数相差太悬殊,一旦真的发生冲突,就是对方进行的一场屠杀。而且他们最有威力的武器也不过就是匕首,对方却有枪,其中几个还故意敞开上衣露出枪柄。
对方没有回答,片刻之后,人群突然一分,两个人信步走进来。其中一个是昨天来过的蒋昊,另一个则是从没有见过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年逾四旬,相貌不怒自威,身上带着一股贵气,举手投足从容自信,一看便可知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饶是刚愎狂妄的蒋昊,在他面前都恭敬无比,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梁翔宇?”这个男人的声音很深沉,听起来颇有磁性。
对方一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搬来一把圈椅,这个男人看都不看一眼,安然坐到上面:“我与令尊有过几面之缘,如果论起辈分,你该喊我声叔叔。”
尽管对方拥有如此强大的气场,又摆出如此有威慑里的阵势,梁翔宇仍然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不知道叔叔您怎么称呼?”
“蒋明贤,你可能听说过我,也可能从未有耳闻,不过这都不重要。”
梁翔宇心中一惊,急忙问了一句:“您......不会是蒋家的人吧?”
“正是。”蒋明贤点点头:“不妨多告诉你一点,我就是蒋家当家人。”
“我们与蒋家没啥往来,也无冤无仇,不知道你这么做是干什么?”问这话的人是金智人,梁翔宇进了古武社团之后,两个人关系处得不错。他往前走了两步,打算等对方一动手,就先发制人挟持蒋明贤。
蒋明贤只扫了一眼,便看出了金智人的心思,微微一笑:“如果你想对我出手,我不得不告诉你,虽然咱们两个人距离很近,你也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蒋明贤话音刚落,两个面容冷峻的黑衣人往前走了两步,像两尊门神一样立在蒋明贤左右。这两个人骨骼粗壮,手上结满了厚厚的老茧,走起路来脚下呼呼生风,明显是锻体的外家高手。
“蒋叔叔误会了.......”梁翔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我只是想知道,蒋叔叔这样杀气腾腾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是不是有个朋友,叫凌沧?”
梁翔宇点点头:“是!”
金智人更是骄傲地把脑袋一仰:“那是我们的老大!”
“我这次来,就是要让你们两个,带我去见凌沧。”
梁翔宇冷冷告诉对方:“那你先说,找凌沧什么事!”
“你没有资格对我提问题!”
“那对不起了,我不会带你去,因为我不会出卖兄弟。”
“你好像没弄明白,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命令你这样做。”顿了顿,蒋明贤一字一顿的告诉几人:“我认识你,如果不是看在梁署长的面子上,我不是现在这个态度。我的话已经很客气了,你最好趁我没发火,马上带我去找人。”
“蒋叔叔这话有点过了,我们更不敢带你去找人了......”梁翔宇说着,悄悄冲王曼妮和金智人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会意地微微点了点头。
“敢不敢是你的问题。”蒋明贤冷冷一笑:“总之我要见到凌沧,现在!马上!”
“动手!”梁翔宇突然喊了一声,与金智人分别冲向那两个外家高手。王曼妮虽然是女孩子,打起架来也有一套,直奔蒋明贤而去。
他们都知道,蒋家不好惹,但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不惹也不行。但他们还未近身,王曼妮就被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指住。
持剑的人是一个俏丽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蒋明贤身旁。只要王曼妮再往前一步,咽喉就会被洞穿。
紧接着,两个外家高手齐齐对梁翔宇和金智人打出一拳,拳头刚猛强劲,两个人不得不后退一步。
“年轻人,有勇气是好事,自不量力就不对了。”蒋明贤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幕,丝毫没有惊讶的表示:“你叫王曼妮对吧,其实刚才你已经死了,我不让人动手是看在你父亲王厅长的面子上。但他的面子只能用一次,如果你们还不听话……我倒不会为这么点事动手杀人,不过你们得吃点苦头了!”
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完全落到下风。梁翔宇等人正思索着对策,沈凡蕾走了过来,冲着蒋明贤微微一笑:“蒋叔叔,你来了。”
“蕾蕾?”蒋明贤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你怎么在这里?”
“蒋叔忘了,我也是一中的学生。”沈凡蕾要去自习楼上自习,路过未名园,发现围聚很多人就进来看看。
“蒋叔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蒋明贤指了指梁翔宇几人,问道:“你们认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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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认识,还是一个班的同学呢。”沈凡蕾笑了笑,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劝道:“看在我的面子上,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没必要这样大动干戈。”
“好。”蒋明贤摆摆手,几个手下立即收招。梁翔宇等人也立即后退一步,与对方拉开了一段距离。随后蒋明贤摆了一下头,示意沈凡蕾到一旁去,轻声问道:“凌沧也是你同学?”
“当然。”沈凡蕾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试探着问道:“难道布丁失踪和凌沧有关?”
“你最近没上网吧?”
“没有啊,正忙着准备考试呢。”
“布丁如今在网上出名了,有个什么外号叫‘乞萝莉’。这死丫头,放着好好日子不过,竟然跑出去卖唱…….”蒋明贤长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的说:“有人说,曾经在一中附近看到她,好几次都被一个学生给撵走。我让人画影图形,结果有人认出来,那个人是你们校一个叫凌沧的学生,最近经常和布丁在一起……”
沈凡蕾听说曹冰琪卖唱,并在网上出了名,当场吓一大跳。等到听说曹冰琪的失踪与凌沧有关,沈凡蕾的惊讶更是成倍日增加。
难怪这段时间凌沧总是心不在焉,呆着没事还手捂胸口做痛苦状。现在看来凌沧是想到金屋藏娇,胸口有小鹿乱撞,沈凡蕾心中立即涌起一种莫名的酸酸感:“凌沧,掩饰得挺好啊,天天和我坐在一起,你是半点口风都没漏…….等等,他愿意金屋藏娇,和我有什么关系?”
整理了一下情绪,沈凡蕾告诉蒋明贤:“既然和凌沧有关,那我和你一起去。”
“好!如果布丁安然无恙,我既往不咎。如果布丁被欺负了......”蒋明贤猛地拍了一下椅子,目光当中射出强烈的杀意:“别怪我下手无情!”
沈凡蕾转过身来,告诉梁翔宇等人:“大家一起去找凌沧吧,蒋叔叔只是过来找女儿,没有别的目的!”
梁翔宇根本就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蒋明贤怎么把女儿丢在了一中,更不明白蒋家的女儿怎么会和凌沧有关系。他眼珠一转,决定带蒋明贤先兜上几个圈子,然后找机会打个电话,让凌沧赶紧跑路。
沈凡蕾看出了梁翔宇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说道:“带我们去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好吧。”梁翔宇不太情愿的答应了一声,心里一个劲的起疑:“难道凌沧真和这个蒋明贤的女儿有关?凌沧看起来挺老实的,总不会是把人家欺负了吧?你要是欺负也行,倒是挑个合适对象啊!”
“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他最近经常去林雪凝的公寓。”梁翔宇心里想着事,顺嘴说了一句:“现在应该也在那。”
“林雪凝?”沈凡蕾打量着梁翔宇,疑惑地问道:“凌沧为什么总去找林雪凝?”
“他……”梁翔宇察觉到失言,急忙解释道:“他们都是古武社团的人吗,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商量。”
“有什么事在社团活动时不能商量,有什么话在电话里说不完,非要去对方住的地方?”沈凡蕾的目光在梁翔宇脸上不断逡巡,寻找每一丝可疑的表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梁翔宇干笑两声:“没有啊……”
吴志涵在旁边说了一句:“凌沧去很正常,他正和林雪凝谈恋爱呢!”
“什么?”沈凡蕾的脸腾的红了,急急的问:“他和林雪凝……”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几个知情的人很有默契,都没让沈凡蕾知道凌沧和林雪凝的事。梁翔宇见话已经说漏了,只能白上一眼吴志涵,很无奈的承认了:“是啊……他们两个处得挺好的……”
这边一干人等为凌沧焦头烂额,凌沧本人在那边也很是纠结。
凌沧一大早去了公寓,因为之前没打电话,到了之后才知道高三学生今天不休息。整个公寓的人都不在,只有曹冰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尽管被林雪凝再三警告,曹冰琪仍然不听话,悄悄溜出去好几次,在学校墙外继续摆摊卖唱。可能曹冰琪是挣钱上瘾了,反正是林雪凝管不了。无奈之余,林雪凝就请凌沧出马,一次次把曹冰琪押回公寓。
这些天来,经过林雪凝的讲述和自己的回忆,曹冰琪多少记起那天在西庄发生的事。尽管她没看到最恐怖的那些场面,倒想起当时正是凌沧抱着自己一路狂奔,把自己带离了危险。
因此曹冰琪很信任凌沧,再加上凌沧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她还有点敬畏。
“咦?”凌沧看了看曹冰琪:“今天没出去卖唱啊,我正准备去抓人呢。”
“没……”曹冰琪脸色苍白,身体佝偻在一起,小手紧紧捂在肚子上,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
“你不舒服?”凌沧摸了摸曹冰琪的额头,发现有一点热,接着摸了摸手,发现四肢却是冰凉:“你还有什么症状?”
“头痛、恶心、肚肚痛……”
“感冒了?”
“没有……”曹冰琪小心的把手抽回来,轻声说了一句:“大姨妈来了…….”
“哦,痛经啊。”
曹冰琪的脸腾地红了,有点羞赧地问道:“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我懂一点医。”凌沧面无表情的给曹冰琪讲了起来:“痛经是一种常见病,但在严重情况下,痛起来很要命。一般来说,这种病分原发性和继发性,后者常见于生育后和中年妇女。你应该是属于前者,虽然具体病理目前还没研究明白,不过缓解和治疗还是没问题的。”
“那……”曹冰琪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会治吗?”
“会,对付这种毛病,内服药物也管用,不过最好的办法是根据穴位进行按摩。”
“我说嘛,我吃了那么多药,可是都不管用……”曹冰琪想了想,拉着凌沧的胳膊央求道:“求求你了,给我治治吧,我都痛了好几年了,难受死我了!”
“啊,行……等等,不行!”
“有困难吗?”
“困难吗,说没有就没有,说有呢,还很大......”凌沧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有些穴位,比如肾俞,是需要脱衣服的。”
“治病不都要脱衣服吗?”
“是啊,不过我是男的……”凌沧本来只是随口说着,这时才想起治疗这种病要用怎样的方式,鼻孔当场就要喷血。
曹冰琪被这话提醒了,小脸通红成一片,声音弱得几乎听不到:“对啊......”不过思考了片刻,她用力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啊?”
“能治僦赶紧给我治吧,我痛得快受不了了!”
“那好吧……”凌沧看了看曹冰琪,感觉萝莉的诱惑实在太大:“去雪凝房间?”
“好。”曹冰琪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样子如春风拂面般让人心旷神怡。
曹冰琪说的不在乎,可真的进了房间之后,还是紧张起来,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了。
“趴到床上……”凌沧吩咐了一句,把双手按在了曹冰琪的肩头。
曹冰琪微微打个激灵,回过头怯生生的问道:“你……不会对我做那种事吧?”
饶是凌沧脸皮很厚,被这么一问,也不禁老脸一红。不过这只是一闪即逝的事,凌沧的良知快得快来,去得更快,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羞耻。
尽管自己是为了治病,但借着治病进行一下身体检查,也是必需的。
凌沧的样子很坦然,除了脑袋上没顶个光圈,简直就像天使一般圣洁:“哪种事?”
这样一来,曹冰琪倒害羞了:“就是那种事......”
“你要对我有信心。”凌沧的话说得很技术,没说曹冰琪应该在哪方面有信心,究竟是相信自己不会做某种事,还是相信自己一定会把某种事做好。
“好吧,我有信心......”曹冰琪没听出话里的玄机,转回过身偷偷瞄了眼凌沧:“你可千万别欺负我……人家还未成年,身份证都没有......”
这句话简直是引爆炸药的导火索,本来还能控制思想的凌沧,脑海中登时升腾起各种蘑菇云。
眼前的是一个清纯萝莉,绝对的原装货。凌沧努力控制冲动,用最真诚的语气说道:“俺不是那种人,俺们那嘎达都是活雷锋,不是怪蜀黍……”
“哦,知道了……”
凌沧很快进入了状态,拉起曹冰琪如暖玉般的纤手:“给你号号脉。”
曹冰琪把衣袖挽起,露出一截嫩藕般的手臂,让凌沧号了起来。
凌沧根据脉象可以确定,曹冰琪确实有点严重,如果不采用正确方法治疗,这个毛病将会伴随许多年。不致命,但很要命。
“你把......”凌沧看着曹冰琪,目光从纯真的面庞落到平坦的小腹上,随后又向上移到初具规模的那抹弧度上:“把上衣脱了…….”
曹冰琪红着脸,小声问道;“真的需要吗?”
“对。”凌沧的目光很是清澈,配合那略有点木讷的表情,给人一种很强的信任感。
“好吧。“曹冰琪放松不少,略微犹豫了一下,开始解起扣子。
凌沧不禁屏住了呼吸,眼看纯洁无暇的身体就要暴露出来,不禁感到心跳加速。
随着扣子逐渐解开,凌沧隐隐看到那抹嫩白,散发着孚乚香的弧度。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曹冰琪的动作停止了,再一次问了一遍:“真的要脱吗?”
凌沧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是。”
扣子终于全部解开了,凌沧闻着淡淡的体香,强忍着冲动没把曹冰琪就地正法,伸手放在了曹冰琪平滑的小腹上。一种温热感通过手指,直冲凌沧的脑海深处,化作了一团熊熊烈火。
曹冰琪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只是紧闭双眼。当另一只手碰到胸口时,凌沧差点鼻血狂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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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公寓门前,蒋明贤一个手下抢先冲上去,推开了门。
梁翔宇心里忐忑无比,暗暗祈祷凌沧千万不要兽性大发。王曼妮的表情也是怪怪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凌沧的为人。
只有沈凡蕾看起来很淡定,不过在这表面之下掩盖的,却是奔腾汹涌的怒涛。与其他人的将信将疑不同,她几乎是直觉的认定了,凌沧确实与曹冰琪的失踪有关。
刚认识的时候,沈凡蕾觉得凌沧是一个好学生,将来也会是一个可靠的男人。但随着交往日深,她发现凌沧根本不像表面这样老实,而且凌沧这个人就像一团迷雾,越来越浓到已经无法看清了。
蒋明贤的脸本就冷冰冰,进门后变得变得杀气腾腾。他站在客厅里看了看,听到楼上好像有人说话,径直冲上去推开了卧室的门。
此时凌沧正在给曹冰琪做推拿,差不多已经要完成了。凌沧正要收手,一个身影如离弦的箭般冲进来,高喊了一声:“布丁?”
听到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曹冰琪先是愣住了,随后用力揉揉眼睛:“爸?”
蒋明贤终于找到了朝思暮想的女儿,同时亲眼见到了很不堪的一幕。曹冰琪半裸着身体,凌沧在那又揉又摸的。他登时圆瞪布满了血丝的双眼,对凌沧咆哮道:“臭小子你死定了!”
梁翔宇和王曼妮也看到了,相视苦笑起来,不住地摇起头。
沈凡蕾则长叹一声,心中暗道:“凌沧怎么这样......”她非常清楚,曹冰琪是蒋家的逆鳞,触之必死。
蒋明贤彻底火了,从跟在后面的一个手下腰间拔出枪,刚要对准凌沧扣动扳机,旋即又意识到了什么,转回头去骂手下:“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沧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当即倒在了曹冰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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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清毒丸能缓解毒发过程,凌沧有时甚至忘记自己中毒了。但时不常的,鬼山血毒会像鬼魂一样悄然浮现,给凌沧带来巨大的痛苦,而且最近两天发作得更频繁了。
曹冰琪察觉到父亲误会了,很想解释一下,可又不知怎么开口。
蒋明贤认定凌沧轻薄了曹冰琪,举起枪要射,但凌沧趴在曹冰琪身上,又没法扣扳机。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梁翔宇从后面冲过来拉住胳膊:“蒋先生,是误会,你先冷静一下......”
沈凡蕾站在旁边,脸色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怒气、怨气和恨铁不成铁的不争气一起涌上来。她既心痛曹冰琪被占了便宜,又恨凌沧竟是条披着人皮的色狼。
论辈分,曹冰琪是沈凡蕾的侄女,但实际相当于妹妹,沈凡蕾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凌沧同样不好受,趴在曹冰琪滑嫩的肚皮上,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挣扎了几下,凌沧想要爬起来,结果一只手不小心按在了曹冰琪两腿之间。
蒋明贤的理智处于失控边缘,用力挣脱梁翔宇后,冲了上来。为了避免伤到女儿,他倒没开火,而是一把将凌沧拉到地上。
曹冰琪拉过衣服盖住自己,坐起来看了看凌沧,又看了看蒋明贤:“爸,你怎么来了?”
蒋明贤一边给曹冰琪穿衣服,一边心痛的问道:“你没被欺负吧?”
“没有。”曹冰琪看了看凌沧,努力整理一下情绪,告诉蒋明贤:“爸爸,你误会了,他在给我治病......”
蒋明贤根本听不下去,打断了女儿的话:“好了,不用说了,有爸爸在,谁都不敢再欺负你!”
梁翔宇走了过来,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蒋先生,这事肯定有误会,你先回去。三天之内,我们一定给你个交代。”
“我也觉得这里面有误会。” 沈凡蕾也走过来规劝道:“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真让凌沧血溅当场,也解决不了什么。
蒋明贤很想把凌沧碎尸万段,不过但沈凡蕾的面子不能不给,梁翔宇的家庭背景也得尊重。
“臭小子......”蒋明贤冷哼一声,颤抖着手指向凌沧:“我暂时放过你,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挫骨扬灰!”接着,蒋明贤拉着赤脚的曹冰琪,怒气冲冲的向外走去:“乖,听话,都是爸爸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咱们现在回家。”
“爸,他是在给我治病……”
“治病?就凭他?一个高中生?”蒋明贤根本不听解释,只是一个劲的开导道:“有爸爸在,你不用怕谁!”
梁翔宇长叹了一声,来到凌沧面前说道:“这件事大条了,咱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看着办呗!”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看起来像是曹冰琪的父亲……”凌沧挠挠头:“可她说父母都过世了啊。”
“他叫蒋明贤,是曹冰琪的父亲,还是蒋家当家人。”沈凡蕾也走了过来,无奈的告诉凌沧:“曹冰琪的母亲确实过世了,不过父亲还好好活着。”
“看来这小丫头没说实话,能把我都给骗过去,撒谎水平挺高啊。”凌沧的反应很平静,掏出一根烟点上,慢慢吸了一口:“蒋家?”
“操,不就蒋家吗……”看着面无表情的凌沧,梁翔宇突然爽快的笑了起来:“尽管蒋家确实很牛b,但你可以跑路啊!”
“我为什么要跑路?”凌沧耸耸肩膀:“蒋家应该给我送面锦旗,而不是过来找我的麻烦!”
“给你送面锦旗——妙**心!”梁翔宇叹了口气,随后狐疑的问沈凡蕾:“对了,你和蒋明贤好像很熟……”
“我们两家一直都有往来……”沈凡蕾神色复杂的看着凌沧,心有些软了:“算了,不管你做过什么,就像梁翔宇说的一样, 还是赶紧跑路吧!”
“算了!”凌沧摆摆手:“这事和你们没关系,你们都走吧!”
“你这不是骂我吗?”梁翔宇一怔,随后说道:“咱们是兄弟,生死都在一起!”
沈凡蕾咬了咬牙,又说了一遍:“马上走吧。”
“走什么走?!”凌沧轻哼一声:“我现在火大,别来惹我。”
“凌沧,你还好意思火大...... 我是真想不到,你竟占一个小女孩的便宜!”沈凡蕾长叹了一声,感慨怎么会遇到这么奇妙的人:“再说了,我是好心帮你。如果你不是我同桌,我才懒得管你呢!”
“这么说我得谢谢你?”
“免了。”沈凡蕾摆摆手,接着又说道:“曹冰琪是蒋家逆鳞,谁敢伤害曹冰琪,肯定会被蒋家报复。就算几大世家一起说情,蒋家也不会给面子。其实你现在就算跑,也未必跑得掉,蒋明贤能这样离开,就是因为笃定了肯定会抓到你。”
“算了,不和你们说了……”凌沧弹了一下烟灰,摆摆手道:“我还有事,你们该干吗都去干吗吧!”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凌沧扬长而去。过了许久,沈凡蕾讷讷说了一句:“凌沧是不是疯了?”
“我看有这个可能!”梁翔宇摇摇头:“大家都为他上火,他自己倒什么事没有一样,还拍屁股走人了!”
凌沧离开是去了司空有那里,因为有些问题想找到答案,身上的毒也需要更强力的药物克制。
刚开门进去,司空有看了一眼凌沧便说道:“你来得正好。”
“是吗……”凌沧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感到胸口的疼痛还没有消退。
“鬼山血毒的发作是渐进过程,最近可能会变得更猛烈,原来的玉露清毒丸功效会变弱。所以……”司空有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了凌沧的面前:“我配置了剂量更猛的药。”
“谢谢。”凌沧马上吃了一颗,果然感到好了许多:“你真是我的及时雨。”
“我这雨再及时,效果也有限。”叹了一口气,司空有问道:“还没有解毒的线索吗?”
“没有。”凌沧无奈的摇摇头:“我现在过着高中生的日子,与这些常人所不知的事没有任何接触,有时回想起血虎就像上一世遇到的。”
“我相信,你的机缘能帮你度过这一关。”司空有扫量了一眼凌沧的神色,淡淡问道:“看你眉宇间有种不解之色,好像还有其他的事。”
“没错,我最近经常听人提起‘世家’,想问问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国内有六大世家的说法,他们都是历史悠久的大家族,祖上出过不少名人。今天的他们通常两条腿走路,既从政又经商,在一定地区或行业有极大影响力,甚至根本处于垄断地位。”顿了顿,司空有接着说道:“说起来,他们未必是国内最厉害的角色,但他们悠久历史和渊源家学,却是别人比不了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凌沧点点头:“那他们比之京城四公子又如何?”
“最直接的一点——京城四公子都是个人,世家则是一个集体。”喝了一口茶,司空有又告诉凌沧道:“对了,我曾听凌阳说起过,其实你们家族历史上也很庞大,掌握着很多财富和资源。但在百年前,凌氏家族四散开来,有的留在国内,有的去了欧洲,你父亲这一支则去了m国。后来由于战争和其他客观因素,再加上那个时代的通讯很不方便,家族内部渐渐失去了联系,直到今日。”
“原来是这样。”
“这个联系很难恢复……”司空有微微摇摇头,分析道:“不用说别的,仅仅两次世界大战,就不知造成人间多少的骨肉分离,过了半个多世纪都没能恢复。在时代的大潮面前,所有人都是渺小的,世家亦然。”
“接着说六大世家吧。”凌沧觉得现在谈家族的事似乎有点遥远,自己连父亲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实在没兴趣去关心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现在是否过得很牛b。
“六大世家是这样分布的……东北有一家,历史最短,综合实力也最弱。我们华北地区有两家,分别是蒋家和沈家。南方由于在历史上经济和文化都比较发达,所以集中了三家。不过,南方蔡家这几年开始向华北扩展,发展得非常顺利。”
“蒋家、沈家?”听到这里,凌沧心中一动。
“沈家祖上堂号敬文,素称敬文沈氏,以别于其他姓沈的人。他们家有一支专门在政界发展,另外一支则在商界。蒋家祖上堂号同安,素称同安蒋氏,也是为有别于其他姓蒋的人。他们家人丁凋零,到了这一代只有两男一女,专注于商界,经济实力要超过沈家。沈蒋两家关系非常好,历史上有过多次联姻。”司空有刚说完,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有个同学叫沈凡蕾吧,是沈家这一代当家人沈明林的独女。”
“那蒋家呢?”
“蒋家已经是几代单传了,这一代当家人是蒋明贤。他不太走运,只有一个女儿。”司空有说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很有趣的是,沈家人多,家规却很开放,当家人可以传男也可以传女。蒋家人少,当家人却是传男不传女,不过倒是可以传给女婿。只是,女婿必须倒插门、孩子必须姓蒋,以免家产落到外姓之手。”
“我见过蒋明贤的女儿,叫曹冰琪,为什么女儿和父亲不是一个姓?”
“蒋明贤夫妻二人感情至厚,当年他的妻子因难产辞世,只给他留下这么一个女儿。于是他为了纪念亡妻,便执意让女儿随了母姓,女儿的名字也是亡妻留下的。因为他妻子生前爱吃水果布丁,他又以此当做女儿的小名。”
“蒋家还真有意思,女儿可以改成外姓,外孙却必须姓蒋。”
“重男轻女所致,不过蒋明贤的这个决定,当初在家族内部也遭遇了强力反对。”
“我要是娶了曹冰琪,不介意将来让其中一个孩子姓蒋,反正儿子还是我自己的。” 凌沧想起曹冰琪清新可人的样子,顺口说了这么一句。但很快的,凌沧又想起,曹冰琪这个小loli好像满嘴谎话:“等等,我记得曹冰琪说,他父母都死了。我根据心理学,竟没发现说谎的迹象。”
“所有测谎方式都有错的时候,尤其是当说谎者自己把谎言当成事实。”
“对啊。”凌沧恍然大悟,不过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可曹冰琪为什么要坚信父母死了?”
“我没见过曹冰琪,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不过倒是听说过一些事。这些年来,蒋明贤始终没续弦,又当爹又当妈的把女儿带大,完全把女儿视作妻子生命的延续。可是前段时间,他迷上了一个明星,竟然动了再娶的念头。据说曹冰琪因此对父亲非常不满,曾经离家出走过两次。”
凌沧听到这里,问题找到了答案。曹冰琪已经习惯和父亲的两人生活,加上可能很讨厌那个明星,所以不愿接受有个后妈。
曹冰琪与蒋明贤大概争执过很多次,蒋明贤一直固执己见,才把曹冰琪气得离家出走。说起来,曹冰琪离家出走还是有前科的,自己竟然没能得到第一次。
女孩子都很喜欢幻想,无论好事还是不好的事,尤其在曹冰琪这个年纪。曹冰琪赌气之下,很有可能恨上了父亲,觉得与其接纳一个自己很讨厌的后妈,还不如就当爹妈全都死了。于是曹冰琪把谎言当成真话说,导致凌沧除了部分细节之外,没能觉察到是谎言。
曹冰琪满嘴谎话,虽然情有可原,不过蒋明贤的做法也正常。虽然多数有钱人还是需要政治和商业联姻,娶明星的却也着实不少。
至于明星,则是非有钱人不嫁,明星与有钱人是严重的供大于求。蒋明贤看上的那个明星,好不容易有了飞上高枝变凤凰的机会,估计也不会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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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蒋家大宅里,蒋家老爷子坐在正当中,表情十分复杂,既有对孙女的痛爱,也有些恼火。
蒋明贤一脸严肃,姑姑蒋文萱秀眉微皱,一起看向低着头的曹冰琪。
“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蒋明贤的声音很严厉,不过对爱女的感情还是无法掩饰:“走了一次又一次,你知不知道大家多担心你?”
曹冰琪偷看了眼蒋明贤,只是站着,一声不吭。
“布丁,你到底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蒋文萱长叹一口气,耐心劝道:“这里都是家人长辈,你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我是不想被虐待…….”过了许久,曹冰琪的声音如蚊蝇般的响起:“反正我自己也能生活,就当出去散散心了。”
蒋明贤把眼睛一瞪:“谁虐待你了?”
“后妈不是要来了吗……”
一句话说出口,在场三人面面相觑,表情各不相同。
“布丁,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蒋明贤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的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只要有爸爸在,就不会有任何人虐待你。”
“哼……”曹冰琪又不说话了,低着头看着脚尖,轻轻的哼起了《双截棍》。
看着女儿这副样子,蒋明贤有点生气了,扬起巴掌作势要打:“爸爸和你说话呢,你给我正经一点,别摆出这么一副态度!”
蒋家老爷子马上在旁边说道:“明贤,孩子不听话,就要好好说,怎么能动手打呢?”
蒋文萱更是冲了过去,一把拉住:“哥,你冷静点,布丁已经大了,不能说打就打啊!”
其实曹冰琪没长大,蒋明贤也从没打过,最多是吓唬一下。此时他也没想真动手,被妹妹这么一拉,马上收手了:“这孩子太不听话了!”
“哥啊,我说……”蒋文萱偷瞄了一眼曹冰琪,压低声音说道:“你和赵欣如的事,是不是先放放?”
“文萱……”蒋明贤看看蒋家老爷子,有些为难的说:“我一个大男人带着个女儿,冰淇现在又越来越大,总归有些不方便。过去一直是你照顾着冰淇,但你早晚要出嫁…….”
蒋文萱的脸色红了起来,有些羞赧的说道:“你胡说什么,我不嫁就是了。”
“胡说什么呢,姑娘大了必须嫁人,怎么能留在家里呢……”蒋明贤摆弄了一下蒋文萱的头发,言语间带着一种父亲般的慈爱:“再说,我这事,也是咱家老爷子的意见……”
蒋明贤和蒋文萱虽是兄妹,年龄上却差了二十来岁。对蒋明贤来说,蒋文萱其实和女儿没两样。不过蒋文萱懂事很早,不像曹冰琪这般任性。她如曹冰琪这般大年纪的时候,就已经负责起家族内部的事,俨然小掌柜一般。
在过去的许多年,蒋明贤在外面打拼事业,曹冰琪就由蒋文萱照顾。姑侄两人像姐妹一般,在外面也经常被人误会。
“对了…….”蒋明贤冲着曹冰琪努努嘴,一字一顿的质问道:“你和那个凌沧是怎么回事?”
“他在给我治病。”
“治病要把衣服都脱了?”
“哥,你胡说什么呢…….”蒋文萱瞪了一眼蒋明贤,嗔怪道:“布丁还是个孩子,你说话注意点。”
“敢欺负布丁?胆子不小啊!”蒋家老爷子听到这话,挥手把蒋昊叫了过来:“马上派人,把那个凌沧绑上几块石头沉到海里.......不行,这样太便宜他了,把他手筋脚筋给我挑了,然后淋上汽油点天灯!”
蒋昊马上点点头,转身就要出去:“我这就去!”
“等等。”曹冰琪喊住蒋昊,随后对爷爷和父亲解释道:“他没欺负我,你们冤枉好人啦。”
“在自己家里,你不用害怕任何人,那个凌沧不敢把你怎么样!”蒋明贤的脸色冷了下来,阴森森地说道:“还有,你从小身体好得很,哪里有什么病需要治!”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曹冰琪看着盛怒的父亲,声音低了下来,有点底气不足。
“蒋昊......”蒋家老爷子更火了,高声吩咐道:“我改主意了,点天灯之前,先把他给我大卸八块!还有,他身边的人也不要放过,谁敢拦着就给我灭了!”
“是。”
曹冰琪麻利的几步冲过去,一把拽住蒋昊:“堂哥,你先别去,爸爸和爷爷都误会了!”
蒋昊摸了摸曹冰琪的头发,笑着说道:“大家都是为了你好。”
蒋文萱看出问题,走过去轻声告诉曹冰琪:“有什么事告诉姑姑。”
曹冰琪踮起脚尖,和蒋文萱耳语了几句。蒋文萱点点头,回身告诉蒋明贤:“哥,看来这事,确实有点误会…….”
“什么误会?”蒋明贤重重哼了一声:“布丁身体好得很,我不信有什么病!”
“哎呀……”蒋文萱跺了跺脚,红着脸说了一句:“是女孩子的病,我过去也有一点,确实需要按摩治疗……”
蒋明贤不知道女孩子的病到底是什么病,不过妹妹不会欺骗自己。他听到这里,知道不应该追问下去,可想到当时的场景还是有些生气:“我就不信,一个高中生还懂医,我看是借着治病的名义占便宜!”
“凌沧哥哥不是那种人啦……”曹冰琪用力摇摇头,很认真的说:“再说了,我的命是他救的,他想占便宜还用等到今天?”
“救了你的命?”蒋明贤和蒋文萱齐齐吓了一大跳,异口同声地问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离家出走第一天,走着走着就被人给绑架了……”曹冰琪把自己的回忆,和林雪凝后来的叙述,融会贯通到一起再添油加醋一番,形成了一个非常惊险的故事。不时地,她还叹上一口气,让在场的人心酸不已。
随着曹冰琪的陈述,蒋家人的脸色也变化着,尤其是蒋明贤,惊讶中带着诧异,诧异中又带着些许恨意。
等到曹冰琪刚刚说罢,蒋家老爷子当即开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曹冰琪用力点点头,心里补充了一句:“我这次没撒谎……”
“绑架你的人叫什么?”
“我听雪凝姐说,好像叫什么血虎。”
“血虎?”蒋家老爷子倒抽一口凉气,随后长叹了一句:“布丁啊,你真是捡回一条命。”
“爸,怎么回事?”蒋明贤和蒋文萱急忙走过去,好奇地问道:“你听说过这个人?”
“白幼文经常高价收买高手为自己服务,在几年前收留了一个叫血虎的人,就养在明海。此人专门以女子经血练功,我和几个老家伙还专门找他谈过,让这个人离开明海。他保证不会肆意行事,我们才勉强同意下来。由于这几年明海一直风平浪静,我都把这事给忘了……”长长舒了一口气,蒋家老爷子分析道:“这件事是白幼文一个手下无意间透露出来,才被我们听说,再没什么人知道。布丁不可能编出这么一个名字骗我们,看来这事就算没有十成,九成九也是真的。”
“这么吓人?”蒋文萱想了想,告诉蒋家老爷子:“等等,我听说前段时间市里有很多女孩子失踪,不会就与此有关吧?”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蒋家老爷子点点头,接着又道:“不过没多久之后,西庄着了一把大火。后来传出来消息,那个血虎被一位西域高人除掉了,我也就没再过问。”
“西庄不就是白幼文在明海的产业吗?”
“对,现在看来,那个血虎就养在西庄。”
“白幼文?京城二公子?”蒋明贤听到这里,重重哼了一声:“竟然搞到我们蒋家头上,我看他快折腾到头了!”
“白公子这么折腾,自有天来收他,不用我们出手。”蒋家老爷子摆摆手,问了一句:“先说说吧,这个凌沧怎么办?”
蒋明贤没等回答,外面有人进来通报:“沈凡蕾和林雪凝求见。”
“林雪凝……是不是林氏国贸的长女?”蒋明贤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刚才听布丁说,她也是血虎这事的当事人。”
蒋文萱点点头:“如果林雪凝说的话与布丁一样,基本就能肯定这事的真实性了。”
“好,让她们进来吧。”
沈凡蕾和林雪凝是来给凌沧求情的,林雪凝本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回家时发现沈凡蕾等人都在,正神色焦虑的谈论着什么。她问了一下才知道,便马上赶到了蒋家,沈凡蕾则跟着一起。
在两个重量级豪门继承人的解释和保证下,蒋家终于相信了凌沧,决定不再追究这件事。
离开蒋家,沈凡蕾长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林雪凝。刚才一直想着凌沧的事,她没有在意别的,这时才发现林雪凝的身材真好,高耸的前胸和浑圆的臀部似乎都胜过自己。
“她是高三的,比我大两岁,发育得早。在班里,我的身材也很不错……”沈凡蕾这么想着,有意挺了挺胸膛,随后问道:“对了,学姐,你和凌沧……”
“挺不错的。” 林雪凝微微笑了笑,这一笑让沈凡蕾发现,自己似乎在成熟度上也逊色一点。
“我还小,将来也会成熟的…….”沈凡蕾又一次宽慰自己,然后说了一句:“听说你们在一起,我挺高兴的……”
沈凡蕾和林雪凝认识,不过不是很熟。林雪凝不了解沈凡蕾脾气秉性如何,可从这句话里还是听出了很浓的酸味:“对了,听说你也有男朋友了,前几天还和凌沧他们见过面,钻石当成鹅卵石一样到处发。”
“是啊……”沈凡蕾听到这话,才想起了自己有一个陈若明,很不自在地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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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看来就这样告一段落了,大家也都不再提起。只是梁翔宇偶尔会讲到当时惊心动魄的场面,然后拍着凌沧的肩膀说:“你看哥们我多够意思啊!”
第二天,中考正常举行,除了洪雪依然在休病假,全班同学都参加了。
凌沧看到卷子无奈的发现,上面的题目好像很多都不会。
这半个学期,凌沧周旋于各种风波中,总是考虑着各种问题,不要说课余基本没复习,就算上课时都经常没听课。如今凌沧只能仗着初中时基础不错,应付眼前的考试。
学如逆水行舟,凌沧现在奔涌的大河中,奋力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浆。然而上游距离却越来越远,凌沧不住地被往下游带去,好不容易躲过几块礁石,却差一点又要搁浅。
无意间看了看,凌沧注意到掉旁边的沈凡蕾,正低着头认真的作答。沈凡蕾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向凌沧这边看了看。两人的目光甫一交汇,沈凡蕾的脸色微微一红,低下头继续作答。
不知怎么的,凌沧想起了那天在会所看到的一幕,虽然已经和梁翔宇商定不告诉沈凡蕾,但凌沧此时还是犹豫起来。
“告诉沈凡蕾,他俩的关系肯定玩完,没准我就有机会了……”凌沧坏坏地想着,可随即又告诉自己:“不行,万一沈凡蕾就喜欢这样呢……”
在痛苦地叫纠结之中,考试结束了,凌沧这才注意到,还有很多题没答。
“等下一科好好考……..”凌沧虽然这样打定了主意,不过等到考试再一次开始,却又开始纠结沈凡蕾的事情。
等到一整天的考试糊里糊涂的下来,梁翔宇过来小心的问道:“考得怎么样?”
“神马考试都是浮云,又不能代表真实水平。”
“说得太好了!”梁翔宇哈哈大笑几声:“为了表现我有水平,所以很多题故意没答!”
丁雪菡这时来了班级,很关心的问了一句:“凌沧考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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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
一般来讲,学生在回答考这类问题时,如果说“还行”,就意味着“不怎么样”。不过丁雪菡想到凌沧初中的成绩很不错,还是很放心:“那就好,如果你的成绩足够好,可以拿到奖学金。”
“啊?还有奖学金呢?”凌沧懊悔地挠了挠头:“我把这事给忘了……”
“我相信你能得到,对了……”丁雪菡看了看时间,随后告诉凌沧:“寝务科让你去一趟。”
“是搬家吗?”
“对。”
寝务科用了这么多天,终于分配了五号公寓给凌沧,要求马上搬过去,腾出宿舍。
按要求交足了一个季度的租金之后,凌沧第一时间回到宿舍,急急地开始收拾东西。
死猪在旁边看着,感到很奇怪:“你干什么?”
“搬家。”
“去哪?”
“公寓。”
“啊?”死猪闻言大吃一惊:“你要搬到公寓去住?你有钱了?”
“有个亲戚最近汇了一笔生活费,所以我想去享受一下……”凌沧顺口扯了一个谎,然后告诉死猪:“不过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这么说你会想我?”
“在一起住了半个学期,你又很照顾我的生活……”反正眼看要离开这个猪窝,凌沧也不吝啬撒几个谎让死猪开心一下:“我当然会想你了!”
“我就说咱们哥们有缘吗!”死猪眼珠一转,随后嘿嘿笑了几声:“不过你不用想我,我可以和你一起走!”
这次轮到凌沧大吃一惊了:“啊?”
“公寓那里不是可以带室友吗……”死猪的脸皮果然不是一般的厚,当即对凌沧提出:“公寓那里有很多空房间,还有很多人也不经常回去住,我能找到地方睡。就算全被占满了,我也可以和你住一间屋子,就像现在一样。”
前面一句句说得没错,否则林雪凝不能收留曹冰琪那么多天。但后面几句根本是一厢情愿,公寓虽然空着许多房间,但寝务科不允许随便让人住。否则岂不是只要租住一个房间,就能带人把整个公寓占领。
此外,那些不常住公寓的学生,通常也会把房间门锁起来。如果未经人家同意擅自住进去,一旦反应到寝务科那里,连凌沧都得失去住公寓的资格。
公寓管理完全不同于宿舍楼,有的地方很宽泛,比如不设定熄灯时间,也不禁止男生和女生去对方的地方。但另外一些地方却非常严格,否则不会用这么多天才分配好。
凌沧根本没料到死猪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绝:“这……恐怕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死猪大大咧咧的一笑:“咱俩住一起的小日子多滋润啊,你难道不愿意继续这么过下去?”其实凌沧很想回答:“不愿意”,自己已经受够死猪的种种恶习,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死猪接着又道:“再说了,一个人住一间房子多寂寞啊,我过去不是也能给你做做伴吗!”
“我还是喜欢寂寞……”
“哎呀,你就别说了!”死猪打断了凌沧的话,拎起凌沧的行李:“听说学校最近要招聘一批教师,还有不少学生要转进来,正为宿舍头痛呢!咱俩给腾出来一间,也算为学校做贡献!”
死猪不由分说,拉着凌沧去了公寓。等到了地方,他大大方方的拉开门走了进去,倒好像自己是这里的主人。
加上凌沧,这里现在有五个人,其他人不在,有两个正在客厅打xbox。其中一个抬头看到死猪,张嘴骂了一句:“我操,听说有新室友搬进来,整了半天是你啊!”
这个人叫徐铁志,是高二的,为人很横,有点校霸的架势。
另一个学生秦培栋也是高二的,学习成绩很不错。他扶了一下高度近视镜,奇怪的说道:“搬进来的人不是叫凌沧吗,怎么会是你?”
“我……我是凌沧的室友……”死猪见到徐铁志有点怵头,干笑两声回答道:“我们两个关系很铁,他舍不得让我一个人住,就带着我过来了!”
“你就是新搬来的吧?”徐铁志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告诉你,带别的室友可以,领女生进来也行!唯独死猪,绝对不行!”
凌沧心中一阵窃喜,不过表面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质问道:“为什么?”
“这小子我了解,生活习惯太恶劣,天天他妈除了看a片就不会干别的!一个月难得洗一次澡,身上都带着一股味,脚臭更是让人受不了……听说睡觉还打呼噜,在宿舍没人愿意和他住一间!怎么在宿舍住够了,就跑来祸害公寓?”徐铁志仰着头,斩钉截铁地吐出来两个字:“不行!”
“喂,你也太霸道了吧……”死猪偷眼看看四周,觉得这里环境实在不错,铁了心打算留下来:“带室友进来是凌沧的权利,你有什么资格干涉?再说这个地方这么大,谁能影响到谁?”
“是吗,那我就冲凌沧说话了……”徐铁志揪住凌沧的衣领,恶狠狠的警告道:“马上让这小子滚蛋,否则你也给我滚!”
“喂,吵什么吵?”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凌沧是我哥们,你可别欺负他!”
来人是梁翔宇,走过来搂着凌沧的肩膀说:“大家都在一起住,互相照顾一下!”
死猪连忙在旁边点头:“就是!就是!”
“是你啊。”徐铁志还算尊重梁翔宇,松开了凌沧的衣领,说道:“看在你面子上算了,不过那个死猪,还是不能住进来!”
“谁也没说凌沧要带人进来啊!”梁翔宇笑了笑,随后对凌沧说道:“来吧,我领你去房间,再带你参观一下。”
徐铁志的语气有些缓和了,也说了一句:“我也尽尽地主之谊,帮你安顿下来吧。”
几个人再不搭理死猪,带着凌沧上了楼,死猪讪讪地跟在后面。等到了卧室,徐铁志“啪”地把房门关上了,紧跟着还上了锁。死猪抬手想要敲,不过犹豫了一会,还是放下手离开了。
凌沧没什么东西,也就几件衣服,很快便安顿好。梁翔宇和徐铁志接着带凌沧参观公寓,又在附近转了一圈。
一中校区紧挨着一个封闭式高档社区,这个社区规模不太大,环境非常优雅。居民大都是附近学校的教职员工,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正是一中的。学生公寓就在这里,与社区只有一道半人高的篱笆相隔,区别只是社区的管理归物业,公寓则归寝务科。
校区与社区有专用通道相连,来往自由,不过要是想从外部进入社区,却要得到社区居民的邀请,还要在门岗那里登记备案。
凌沧通过梁翔宇的介绍才知道,学校有几十栋公寓,布局和townhouse一样。同样的房子,在市区的租金每月几万元不等,即便在附近也要七八千。所以公寓虽然给学校创造了收入,同时却也算学校提供的一种福利。
公寓两栋一排,左边男生,右边女生。更重要的是,林雪凝的公寓就在后身不远的地方,来往非常方便。
“那栋公寓……”梁翔宇指着比邻的六号公寓,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可住着不少美女哦!”
“对了,你也住这里?怎么我过去不知道?”
“我没告诉你,你当然不知道。原本是要给你分到九号公寓的,我找过寝务科好多次,才给你调过来。因为调来调去很麻烦,所以用了这么多天。”梁翔宇指了指徐铁志,接着说道:“还有,我、他和另外一个黄立德不常回来。只有秦培栋总在,你们两个住这么大的公寓,实在太享受了。”
“你怎么事先没告诉我?”
“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笑了笑,梁翔宇又说:“我今晚就不住,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凌沧把住进公寓当做短期内的一个追求,为了凑齐租金还抢别人的钱。不过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每个月花上几千元仅仅是为了买个方便,而且还经常方便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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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见月换了一身衣服,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在案头处理着成堆的文件。
她的腰板挺得很直,头也抬得很高,俯视着手头的文件,同时低声问了一句:“李归南就这么死了?”
“是!”一个手下恭敬地站在案前,回答道:“这些天来我们一直在调查,可是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龙见月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来任何情绪:“你们做事很得力啊!”
“对不起,大姐,我们仔细调查过………”顿了顿,手下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可事发现场烧了一把大火,有可能是凝固汽油引发的,把一切都给烧没了!”
“用凝固汽油毁尸灭迹确实是个好办法,这也是李归南常用的…….”龙见月把文件夹合上,淡淡的说了一句:“看来动手的人,对我们有充分的了解,之前也做了准备功课。”
“是。”
“对了,司马天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还在马尔代夫,不过最近减少外出,好像有点低调。”
“呵呵,没准人已经偷偷溜走了,你们却还不知道。”龙见月冷冷笑了笑:“把马尔代夫那边的人撤回来吧,司马天如果真的已经走了,继续监视也没用。如果他不想和我们合作,我们更是没办法强迫。”
“是。”
“好了,出去吧,让铃兰进来见我。”
铃兰是百花团首领,有着模特般的身材和娇艳的面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和百花团的其他人一样,“铃兰”这个名字也是一种花,非常美,却有剧毒。在植物毒性等级划分中,铃兰属于最高的六级,连保存过鲜花的水都会被渗入毒性。
然而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一点,铃兰作为一种观赏植物,从来都是公开出售。这倒是与铃兰这个人有很多相似之处,不了解的见到她都会被美貌吸引,甚至产生想要去呵护的感觉,却不知道这个女人多么可怖。她手上沾着的人命,比起李归南只多不少。
龙见月早年与凌阳相斗,曾有过一次大规模正面冲突,当时铃兰与副团长寒兰联手,竟然战平司马天。只是当时另一个副团长水仙不在,否则司马天怕要吃些苦头了。
“很抱歉…….”龙见月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李归南办事不利,让百花团损失很重。”
“战败身死是技不如人,与李归南没什么关系。”铃兰面无表情,不过语气中还是透出一些对身死姐妹的怜惜。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龙见月看着铃兰,颇为遗憾的说:“不过我也有责任,刚一开始就不该让李归南带领百花团,而是应该直接让你们几个团长出马。”
“大姐,我们从来都是听您吩咐,怎么安排我们都没意见。”
“那最好……我要派你去明海。明早你一个人动身,隐藏身份,低调行事。到了之后潜伏起来监视凌沧,如果没有我下令,不许出手。”
“明白。”顿了顿,铃兰问了一句:“大姐不去明海吗?”
“还要等段时间,现在z国正在大搞高铁,我要全力争取几个项目。”冷笑一声,龙见月补充了一句:“将来我要亲眼看着凌沧去死!”
“明白。”
“我不让你出手还有一个原因……”龙见月站起身来到窗前,望着京城繁华的夜色:“明海那里有一个身在暗处的对手,就是他杀了李归南。我们不知道是谁,所以要先探明情况。”
“是。”
“看来明天有雨……”龙见月抬头看了看,隐隐发现在浓黑的夜空中,似乎有乌云正在密集:“不知道为什么,很早前我就感觉,将会有一场风雨降临到京城。”
这句话一语双关,铃兰没表示什么观点,只是盘算起了明海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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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放学后去了林雪凝那里,进门发现除了林雪凝本人和两个室友,还多出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而且还是让凌沧多少有点头痛的身影。
这个人看到凌沧,立即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咦?凌沧哥哥,你怎么才来?”
“冰琪?”凌沧向林雪凝投去询问的目光,后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啊,我挺想你们的,所以过来看看。”曹冰琪捧着一个汉堡,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呜呜囔囔的回答道:“今晚就住雪凝姐这里了,我的吉他和衣服都还在,买点洗漱用品就行了……”
“吉他?你不会还打算出去卖唱吧?”
凌沧话刚说完,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了,随后蒋昊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他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凌沧,却笑容满面地冲着林雪凝点了点头,前后态度反差极大:“林小姐,我们奉命来接布丁回家。”
“冰琪,你又是离家出走的吧?”林雪凝叹了一口气,告诉蒋昊:“麻烦你们了。”
“没问题。”蒋昊走到曹冰琪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蒋先生正等你呢。”
曹冰琪倒也没反抗,站起身来高高昂着头,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在此后的一个星期里,这一幕不断地重演。
尽管蒋明贤采取了极为严格的看管措施,可曹冰琪总是能够成功的溜出来,而且别的地方不去,只找林雪凝。她是每天都来准时报道,风雨不误,周六周日休息。然后蒋昊就带着几个人,再把她接回家去。
这一天半天课,趁着林雪凝还没来,凌沧和林雪凝出去吃了点饭,又看了一场电影。
下午凌沧回了公寓,正要掏出钥匙开门,一道黑影猛然扑了过来。
凌沧此时手无寸铁,又卒不及防,没敢接招,连连后退几步。来人一招落空,随即高高跃起,半空中一个转身,右腿顺势扫向凌沧。
凌沧只听风声作响,双腿一躬跳了起来,在与来人身体交错的一刹那,右脚全力向对方腹部踹了过去。来人身体立即向后一仰,着地之后就势一滚,躲开了凌沧的这一脚。然后他迅速站起,右腿侧踢向凌沧。
凌沧躬身躲过这一脚,站起身后把对方的腿架在肩膀上,紧接着踹向对方的踝骨。来人下盘功夫相当了得,身体只是略微晃动了几下,凌沧只感觉自己好像踹到一根铁柱上。
这个时候,凌沧打量了一下,发现对方身材有些娇瘦,穿着一身宽松的黑色运动服,头上套着头套,看不清面貌。
对方把左脚一拧,身体跟着转过来,正面对着凌沧,随即右腿高高抬起,狠狠砸在了凌沧的肩膀上。凌沧坐到地上,肩胛骨好像裂开一般,传来剧烈的疼痛。
紧接着,对方又是一脚砸下来。凌沧来不及躲闪,又被击中,右臂似乎从肩膀处开始脱离了身体,再使不上任何力气。
仅仅一个回合,凌沧就明白自己不是对手,心里顿时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是百花团?”
对方穿成这个样子,分别不出来性别。不过从身体的柔韧程度,和胸前偶然浮现的弧度,可以断定是个女人。
禁恪之术面对等级高出凌沧的人,虽在等级上无法降低或提升,但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对方的能力。这也就是凌沧面对强大对手也能取胜的原因之一,百花团的几个人虽然能力远强于凌沧,最终却还是败北。
但如果凌沧与对方差距太过悬殊,那么禁恪之术的作用不是很明显,就比如面对司马天时,又比如现在。
继续斗下去只怕要送命,凌沧不得不考虑逃走。也就在此时,来人左腿横扫过来,凌沧眼看要再次被击中,一个人冲来替凌沧接住了这一脚。
对方的力量很大,后来的人向后飘落出三四米远,才落在地上。不过这个人也很了得,身形只是摇晃了一下,没有被伤到。
后来的这个人冷冷看着对方,厉声说道:“在下蒋延禄,凌沧是蒋家要的人,不管兄弟是哪条路上的,请行个方便!”
来人一句话不说,纵身向蒋延禄攻去。
蒋延禄双手飞快探出,抓住对方腰盘,然后顺着力道往后一拉。来人前蹿出几步,“噗通”半跪在地上,蒋延禄右脚同时向后射去,正中对方后心。
可惜这一招没有打实,对方往前又冲了几步,化解了蒋延禄的力道。随后对方转过身来,跳起后挥拳击向蒋延禄。
蒋延禄没有躲闪,而是抓向对方右拳。对方急忙撤开拳头,却见蒋延禄招式一变,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肩膀上。
来人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痛,不免恼羞成怒起来,双拳并举击向蒋延禄。蒋延禄双手挡住,随即往外一推,再次化开对方的攻势。但对方没有退开,而是身形一转,一脚当胸扫来。
蒋延禄就地一滚,躲过后站起身来,右腿膝盖提起击向对方的面门。对方身形向后撤去,腿不但没有撤回,还落下踩向蒋延禄的右脚。
蒋延禄如果被这一脚踩实了,至少得当半个月的瘸子。蒋延禄急忙撤身让对方落空,随后一个直拳打过去。对方用双臂交叉互助面门和前胸,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招。这一招拼尽了蒋延禄的全力,对方被打得连连后退了数步,却好像仍未受伤。
对方只晃动了几下身体,随即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拳直击在蒋延禄的胸口,紧接着身形一晃从身边闪过,右肘同时向后挥出打中蒋延禄的脊骨。
蒋延禄有些吃不消了,不过对方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一纵身跃上二楼阳台,顺着排水管到攀到楼顶,几个纵身就不见了影子。这个人伸手轻便灵活,有些像猫,更像蜘蛛侠。
“老人家.......”凌沧拍了拍手,衷心的称赞道:“好身手!”
“没想到你个高中生,还能得罪这样的高手!”蒋延禄已经六十来岁,虽然吃了亏,不过这把年纪还有这身手,确实不容易。
“多谢你帮忙。”
“我本是来请你去蒋家,只是无意撞上了这事!”
“请我做什么?”
“感谢,还有……好像有事相商。”
“什么事?”
“那就不知道了,我们做下人的,总不好问那么多。”蒋延禄微微笑了笑,随后商量道:“小伙子,有时间的话,就跟我走吧!”
蒋延禄有一个哥哥蒋延福,和两个弟弟蒋延寿、蒋延喜。那天在未名园对梁翔宇出手的,正是蒋延福和蒋延禄。他们与蒋家没有血缘关系,原本也不姓蒋,但几乎在蒋家度过了一生,所以也就仆随主姓了。
兄弟几人各司其职,也算蒋家一份子,从没有谁把他们当外人看。
曹冰琪天天这么来串门也不是个事,凌沧眼下正好有时间,便接受蒋延禄的邀请,去了蒋家大宅。
蒋家产业很多,蒋明贤本人名下就有好几栋别墅,不过蒋家大宅是核心。因为蒋家老爷子住在这里,所以蒋家成员也大都在这里聚会,商讨和做出很多重要决定。
蒋明贤亲自迎接,先是表示感谢,随后带凌沧参观了一下蒋家大宅。虽然凌沧是个有钱人,不过却只是名义上的,并没真正过有钱人的生活。
这一番参观下来,凌沧感到大开眼界。
大宅的占地面积相当于大型公园,除了庞大主体建筑之外还有几栋小楼,环绕着正中的一座花园。所有建筑里面都有非常华贵的摆设,花园更是堪比天下闻名的苏州拙政园,亭台楼阁错落其间,还养了不少珍禽异兽,连一花一草的布置都费尽了心思。
尤为难得的是,这座几乎是用金钱堆积起来的宅院,却偏偏看不出半点庸俗之气,处处都彰显出深厚的文化底蕴。
一番参观下来,凌沧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道,若论奢华,古时的皇帝也不过如此。若论品味,只怕家学渊源的鸿儒也无法超出。
可是在参观之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蒋明贤已经习惯了强势,坐在上位看着凌沧,颇有些傲慢的说:“这一次请你来,是有事情相商。”
凌沧对这种态度很反感,冷冷一笑:“我只是一个高中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蒋家,有什么是要求我?”
“不是求,是商量。”蒋明贤微微摇摇头:“如果你同意,条件任开,财物任取。”
“对不起,没兴趣。”凌沧很需要钱,不过钱能换来的也不过就是为了一个“爽”字,而蒋明贤现在让凌沧感觉很不爽。
“臭小子,别不识抬举!”蒋昊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走过来,看起来像是要立即把凌沧沉海。
蒋明贤摆摆手,示意蒋昊住手,随后对凌沧豪爽的笑了笑:“之前,大家有些误会,但现在既然已经澄清了,事情也就过去了。现在蒋家确实有事需要你帮忙,希望你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蒋家倒是深谙恩威并施的道理,先是对凌沧表示感谢,接着显摆一下势力。不过这没用,凌沧根本不在乎:“用不着考虑了,就是没兴趣。”
蒋明贤说话,蒋文萱刚好走进客厅,一双剪水球瞳从上到下把凌沧打量了一个遍:“这位就是凌沧凌先生?”
凌沧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好一位美女,身材中等,胖瘦适中;一张瓜子脸,略施粉脂;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蓝色职业装,恰到好处的把那傲人的身材展现出来,尤其是在胸部,划出了一个几近完美的弧度。
这位美女的样貌与曹冰琪有些像,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于是凌沧问了一句:“我是凌沧,你是冰琪的姐姐?”
“你误会了,我叫蒋文萱,是曹冰琪的姑姑。”蒋文萱走过来,与凌沧握了握手,接着又说:“我想提醒一下,我们平常在家里,都管曹冰琪叫布丁。”
“可你看起来确实像冰琪的姐姐……另外,布丁是你们的昵称,却不是我的。”柔荑嫩滑细软,凌沧握住就不想松开了,同时心里奇怪曹冰琪怎么会有这么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姑。
“你这么说,是称赞我年轻,还是挖苦布丁长得太老?”蒋文萱用力把手抽了回来,发现凌沧色迷迷的在自己胸前来回扫视,顿时就没什么好印象。
“我看你有点太敏感了,能把称赞理解为讥讽。”不愧是世家,对自己表示感谢,都谢得让人这么不舒服。但对方毕竟有求自己,凌沧又岂能在气势上矮一截:“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
“等等,不是说了吗,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可你们这个态度,不像是有求于人。”凌沧微微一笑,接着又道:“当然,蒋先生说了,我可以开价,可我难道是缺钱的人?”
蒋明贤听到这话,不但没有生气,反倒微微一笑:“这么说起来,是我无礼了。”
“哥,你和一个无赖罗嗦什么,不管什么价钱咱们都给得起......”蒋文萱瞪了一眼凌沧,极具轻蔑之意:“他不就是一中的学生吗,还是特招来的,家庭条件肯定很一般,不会放着钱不挣。”
蒋明贤颇有城府,蒋文萱则有些喜怒形于色。但这兄妹二人不管用哪一套,凌沧都不买账:“看来蒋家已经把我查得底掉,不过我还真就不差钱,对不住,告辞了!”
“等等。”眼见凌沧真的要离开,蒋明贤急忙起身拦住:“是我们轻慢了,既然你视钱财为身外之物,那么有其他什么条件也尽管提。”
“其他条件?”凌沧浑身突然透出一股强大的王者气势,让在场所有人神色随之一滞:“也没有!”
“那你总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蒋家也可以拿来换!”
“换也可以,不过……”凌沧站起来信步在客厅逛了一圈,一边扫视着其间陈设的种种价格不菲的古玩,一边缓缓问道:“你们能拿什么和我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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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蒋延禄说,之前有人袭击你,我可以帮忙摆平仇家。”蒋明贤猛然间发觉,凌沧是在俯视名动北方的蒋家。
“这个不牢你操心了,更何况我的仇家……只怕你们蒋家对付不了!”凌沧表面好像很不在乎,心里却在纳闷,蒋家会有什么事能求到自己头上。
这句话有点蔑视的意思,不过蒋明贤还是没有生气:“那么凌先生肯帮忙?”
“可以,不过……”凌沧很坏的笑了笑,看了看蒋文萱后,告诉蒋明贤:“我还真有个要求。”
“什么?”
“我想和蒋家攀个亲戚,向令妹提亲,如何?”
“什么?”蒋明贤再无法保持淡定从容,登时傻眼了。
蒋文萱虽然是蒋明贤的妹妹,不过两人年龄相差很大,比蒋文萱与曹冰琪差得还要多。蒋明贤一直拿这个妹妹像女儿一样看待,手心手背都是肉,实在没法为了一个,舍出去另外一个。
“可能蒋先生需要时间考虑,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凌沧说着站起来,旁若无人的向外走去。
“凌先生请等等……”蒋明贤叫住凌沧,很小心的问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蒋文萱是个很傲慢的女人,态度让凌沧感觉很不爽,那么凌沧就让她更不爽:“很简单,你说过,我只要肯帮忙,可以随意开条件。那么我现在提出条件了,就是要娶你的妹妹。”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蒋文萱刚才愣住了,此时回过神来,恨不得把凌沧千刀万剐。
“这当然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我不急于得到答复,你们可以慢慢考虑。”凌沧只是想刁难一下大名鼎鼎的蒋家,并不知道自己开出的实在是天价。在蒋家当下这一辈的人当中,蒋文萱有着很特殊的地位,要了她等于要了蒋家一半江山。
凌沧同样不知道,其实蒋家找自己是为了一件小事。可尽管如此,凌沧偏偏把蒋家吃得死死的,从一开始就牢牢占据了上风。
“任何婚姻都要以感情为基础,否则就是拿终身幸福开玩笑。”蒋明贤深吸了一口气,很无奈的提醒道:“凌先生,终身大事不是儿戏,我感觉凌先生是在开玩笑!”
“我的确是在开玩笑。”凌沧突然收起笑容,板遮着脸一字一顿的说道:“好了,玩笑开过,言归正传,不知道蒋先生请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你在拿我开玩笑?”蒋明贤终于有些火了,从来没人嘲弄蒋家,可是眼前这个高中生却偏偏敢这么做。他正要发作,却发现妹妹冲自己使了个眼色,于是告诉凌沧:“我们有点事要商量一下,请凌先生稍等。”
蒋明贤和蒋文萱来到耳房,蒋文萱坐到沙发上,气哼哼地说:“哥,这个凌沧简直就是个无赖,张嘴闭嘴就知道胡说八道!”
“的确有些无赖......”蒋明贤毕竟心机深沉,此时冷静了下来:“不过他却也很不简单!”
“哥,你怎么还夸起这个无赖了?” 蒋文萱感觉凌沧那张可恶的面孔在脑海里一个劲地晃,晃得自己心烦意乱。
“我这不是长他的威风。”蒋明贤掏出一支烟刚想点上,想起妹妹旁边,于是又把烟收了起来:“你好好想想,第一、就算是社会上的成功人士,但凡听说过我们蒋家的大名,也要恭恭敬敬。可他一介出身寒门的穷学生,竟敢视我们若无物;第二、我们找他只是为了一件小事,可他竟然能充分利用,把我们给压住;第三、他的言谈举止和气度,不像普通家庭能培养出来了。”
“他就不是个孤儿吗,吃百家饭长大的,一中的特招生……”蒋文萱轻哼一声,很不屑地说:“他还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哦,对了,他姓凌,难不成他爹能是大名鼎鼎的凌阳?”
“你啊……”蒋明贤笑着摇了摇头,爱抚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虽然比布丁懂事多了,可有时也像布丁一样任性。”
“哥,你别说了……”蒋文萱眼珠转了转,随后提出:“既然你很高看这个臭小子,我就拿出好点的态度,去探探他的虚实!”不管哥哥再说什么,蒋文萱转身出去了,同时在心里一个劲地告诫自己:“就把他当成一堆臭狗屎......”当她再次出现在凌沧面前,脸上已经换了迷人的笑容:“凌先生久等了。”
“确实久等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看来凌先生很忙,不知道在谈什么生意呢?”
“我的事情可比生意重要多了,我要好好学习。”
“差点忘了,凌先生还是个学生。”蒋文萱落落大方的坐下,很自然的扬了扬嘴角,用十分悦耳动听的声音说道:“其实我们请凌先生来,只不过是一件小事,需要凌先生说几句话。除了凌先生刚才的这个要求,其他的我们都可以答应。”
“我说了,其实只是在开玩笑,所以不打算真提什么要求!”凌沧丝毫没给蒋文萱面子,冷冷地说道:“不过,如果蒋小姐肯嫁,我当然也愿意娶。不过,有蒋小姐这样一位妻子,只怕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蒋文萱平日里高高在上,所有人都有求于她,巴结着她。可凌沧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甚至还有点辣手摧花的意思。她面色一窘,不甘心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口渴了。”凌沧没回答,举起已经空空如也的茶杯晃了晃,随后目光落在蒋文萱匀称修长的双腿上,但见小腿肚处有着迷人的弧度,大腿有着无匹的白皙细嫩。仅仅这双美腿,就足以让任何女人妒嫉,让任何男人怦然心动。
蒋文萱抿了抿唇,握紧粉拳站起身来离去,高根鞋传来哒哒的撞击声。她此时心跳加速,恨不得抽凌沧两个嘴巴子,以泄心头之恨。但她还是忍住了,只把大理石地面当成凌沧,心里恶狠狠地咒道:“我踩,我踩,我踩死你个穷学生、小贱人......”
片刻后,蒋文萱端着一杯龙井回来了,微躬着身子把茶水递给凌沧:“请喝茶。”
凌沧从蒋文萱水汪汪的眸子中,能够读到强烈的恨意。不过凌沧根本不在乎,端起杯子闻了闻:“不错,是上好的明前龙井,我刚才喝的那杯只是雨前的。蒋家果然懂得享受,可惜我想喝凉开水。”
龙井以明前为最佳,次为雨前,不过很少有人能喝出其中区别。凌沧只是闻闻味道就可以分辨出来,倒有点让蒋文萱感到意外。
事实上,这茶专供蒋家老爷子享用,不要说本身已是天价,就连沏茶的水都是从几十里外的山泉接回来的,无污染、无公害,更没有三聚氰胺。再配上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这杯龙井茶至少值个千八百块,遑论还有蒋家美女亲自奉茶。
蒋文萱觉得自己给一个无赖泡茶,已经是纡尊降贵,偏偏这个无赖还登鼻子上脸。她强忍着心中翻腾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等着哈,我给你换!”
等蒋文萱端着凉开水回来,凌沧倒没再为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摆出了一副色狼相,一个劲的盯着蒋文萱看。
蒋文萱有点担心凌沧突然暴起,把自己就地推倒。想到自己作为堂堂的蒋家千金,无数人追求的美女,竟然要应付一个无赖学生,她顿时感到一阵阵的恶寒:“如果凌先生没什么条件,还肯给我们帮这个忙,当然最好不过。”
凌沧听到这句话,突然又改口了:“你真的不肯嫁我?”
“臭小子,想娶我?你配吗?”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只要我生理和性取向正常,就没有什么配不配的!这都什么年代了,难道你还想讲什么门当户对?!”
“你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
“谁说一定要和你结婚了?”眼见蒋文萱就要当场暴走,凌沧把语气缓和了下来,不过说出的话依旧气人:“你可以等我!”
“你做梦!”
“不能就算了……”凌沧撇了撇嘴,旋即问道:“说吧,请我来,到底为了什么?”
蒋文萱见凌沧终于不再纠缠,顿时松了一口气:“我们想请你和布丁谈谈……”
原来,曹冰琪自从回家后,接二连三的出走,让家人头痛不已。
蒋文萱不知道劝了多少次,可曹冰琪就是不听。不过通过这些谈话,蒋文萱倒是发现一件事,那就是曹冰琪非常信任凌沧。大概是因为被凌沧救过命,所以她也很听凌沧的话。
蒋明贤舍不得把女儿教训一顿,更怕教训得过分了,曹冰琪跟着更过分。现在她离家出走,大家还知道去哪里找,如果有一天一去不回,那就麻烦了。
于是蒋明贤和蒋文萱商量了一下后,决定想让凌沧过来做做工作,安抚一下曹冰琪。
这确确实实是一件小事,可不知道怎么搞的,差点把蒋文萱赔进去。
凌沧答应了,起身去了曹冰琪的房间。蒋文萱看着凌沧的背影,不住的暗骂:“你个小贱人,姓凌的贱人……..”
曹冰琪坐在房间里,抱着一个硕大的维尼熊在发呆。看到凌沧,她马上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咦,你来了。”
“是啊,我不想总让你去雪凝那看我们,还不如主动过来看看你呢。”凌沧坐到曹冰琪对面,微微笑了笑:“以后我们经常过来看你,你就不要总去我们那了,好吗?”
“我那不是去看你们…….不,其实也是看你们,不过本来是离家出走。”
“离家只往一个地方走,次次都能被逮回去……”凌沧微微摇了摇头:“何必呢。”
“因为后妈来了肯定虐待我!”
虽然凌沧此时很正经,不会对曹冰琪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但这属于人家的家务事,自己没法干涉。凌沧耸耸肩膀,只能无奈的说了一句:“后妈还没进门,你担心得有点多余了。”
“切,赵欣如那个坏女人,肯定会虐待我的。”
“对了,那个赵欣如,到底是个什么人?”
“好像因为演过叫‘小燕子’的角色,就得了这么个外号,说红不红、说火不火的三流明星一个。”
凌沧不怎么关心娱乐圈的新闻,不过听到这番话还是对上号了。
记得多年前曾有那么一部《唤猪格格》,是根据穷摇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当时红透半边天,里面有个疯疯癫癫的小燕子,好像正是这个赵欣如演的。
这样说来,赵欣如可不是曹冰琪所谓红不红、火不火,虽然这位明星在《唤猪格格》之后确实一直走下坡路,但小燕子这个角色却引领了一个时代,堪称今日脑残流的开山鼻祖。
凌沧听过此人的大名,是因为她穿着东瀛军旗搔首弄姿,事后却死不肯认错。正因为当年的这起事件,再加上缺乏文化底蕴和演艺功力,她的演艺事业发展不顺利,于是这些年专心傍大款,最后傍到蒋明贤头上。
凌沧很奇怪,蒋明贤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强忍着恶心,凌沧劝了一句:“你爸爸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他怎么考虑我不管,反正不能不听我的!”曹冰琪越说越生气,挥舞起小拳头狠狠砸在维尼熊身上。
“这样吧,咱们慢慢想办法,让你爸和赵欣如的事泡汤。但你不要离家出走了,好不好?”凌沧明白了,曹冰琪总跑到林雪凝那去,就是故意让家里人找到自己。她的目的则是以此要挟蒋明贤悔婚,只是蒋明贤却始终没对女儿让步。
“真的?”曹冰琪的眼中闪过一串小星星:“你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凌沧其实也只是顺口一说,不愿自己和林雪凝的二人世界总是被打扰。真要搅黄了蒋明贤和赵欣如的好事,凌沧实在想不到该从何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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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惠芬在麻将桌上又输得精光,摸了摸口袋发现只剩几块钱。大排档早晨不过赚了了三百多块,就这么一转眼功夫没了,然而她没有感到心痛,而是突然想起来章依婷赚钱似乎很容易。
不过是给人做了几个菜,几千块钱轻松到手,这样的事让陈惠芬难以想象。
尽管陈惠芬有那么几次,怀疑章依婷做了不干净的事,不过知女莫若母,她必须得承认女儿是一个好孩子。
“惠芬啊,你今天手气不咋样啊……”彭娜梅凑过来,笑呵呵地说:“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两个朋友,借点头寸出来?”
彭娜梅是陈惠芬的老牌友,两人关系好到无话不谈。不过陈惠芬突然想起来,彭娜梅刚才好像对另外两家一个劲做小动作,于是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他们不会是设套圈我的钱吧?”
“算了!”陈惠芬把脑袋摇得像破浪鼓:“今天手气不好,借钱也没用!”
“可我觉得你好像要转运了!”
“你还能看出来我转不转运?”陈惠芬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再说了,我这辈子打死也不借高利贷了,太吓人了……”
陈惠芬做生意赔本欠下高利贷后,全家在心惊胆战中度过了一年。章依婷上学放学总被人跟踪,家里的玻璃经常被人敲碎,时不常还有匿名电话打进来威胁。
好在靠着章朝华能干,在高利贷没有做出更凶狠的举动之前,尽快把钱还清了。尽管章朝华因此落下了一身病,但陈惠芬却丝毫不觉得愧对老公,因为她本来可以过更好的生活,都被章朝华给耽误了。
“可想翻本,还是的有钱啊。就好比你能中了五百万,买彩票的钱也得有啊。”彭娜梅扫量着陈惠芬,缓缓说道:“就你们家那个大排档,每天赚的那点钱,真不好拿来干啥…….”
“那你说还能咋整?”陈惠芬重重哼了一声:“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家那口子是个废物,离开药就活不下去的主儿。”
“可你有姑娘啊……”
“你啥意思?”
“我说,婷婷现在也老大不小了,这要放到偏远点的农村去,早都是一大群孩子他妈了。”
“你能给婷婷介绍个对象?”陈惠芬眼睛一亮,急忙说道:“我要求不高,家里趁个千八百万,能给我们老两口买套房子买辆车,就行了。”
“千八百万?”彭娜梅不屑地白了一眼,那样子好像陈惠芬是个土包子:“你要求还真不高,我告诉你哈,别说你家婷婷能找个有钱的老公,就算凭自己本事赚个千把百万也不是问题啊。”
“咋挣啊,你快说说呗!”陈惠芬的兴趣被提起来了,急忙催促道:“你放心,我要是发了,肯定忘不了你们这帮好姊妹!”
“哎,你能说出这话,我就挺高兴了。至于到底能不能忘,就到时候再说吧……”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彭娜梅把声音压低了:“你们家婷婷还是处儿吧?”
“当然了,我们家孩子可正经了,到现在连对象都没谈过。”
“那就好,我告诉你哈,现在很多大老板和大官花大价钱买处。不为别的,就为见红能讨个彩头,岁数越小越好。这些人都很大方,花多少钱都行。”顿了顿,彭娜梅继续说道:“话说,这年头的女孩子,到了高中还有几个处儿啊。你们家婷婷长得又那么漂亮,我估计价码得比别人高上好几倍!”
“这些我倒也听说过,可咱没路子联系啊!”
“我认识不少大老板和大官,你要是答应了,我帮你联系。”
“那你就要费心了……”陈惠芬刚把话说出口,旋即又摇摇头:“不行,这玩意是一锤子买卖,还是不如踏踏实实找个婆家。”
“惠芬,我说你啊,这么精明一个人儿,恁就在这点事上犯糊涂呢?”彭娜梅摇了摇头,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处女膜那玩意儿,花俩钱就能补上,将来照样能嫁出去。你要是胆子够大,再找上个老板啥的,还能当处儿再赚笔大钱!”
“这不成卖的了吗!”陈惠芬摇了摇头,不过态度不是很坚决:“我们家孩子不是那样人!”
“谁也没说你家孩子就是!”笑了笑,彭娜梅缓和了语气:“你怎就恁糊涂呢,你家孩子又不坐台,又不怎么地的,算什么卖的!再说了,这事分你怎么看,要是就当处对象,恁怎么的!还有,女人嘛,身体就是本钱,现在不好好利用这本钱,还不一定将来便宜了谁呢!你说说你,这辈子不就便宜了一个药罐子吗!”
“好!”陈惠芬咬咬牙,最后同意了:“彭姐你就帮我联系吧,事成了我给你一成……不,一成五的好处费!”
“那就说定了!”
离开了彭娜梅和其他牌友,陈惠芬走在回家的路上,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陈惠芬如果有点文化,此时一定会说点什么“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之类的话。她虽然不知道历史上那些一人得宠带动全家鸡犬升天的美女,不过却也觉察到了自己生了一个好女儿。这个女儿就是她陈惠芬的资本,所以要利用到最大化。
不过前途毕竟是前面的路,脚下的路怎么走还是个问题,陈惠芬已经把全家生活费和排挡买菜的钱都输光了。
很快的,陈惠芬有了主意,掉头直奔明海一中。进了校门之后,她到处打听:“林雪凝是谁?住在什么地方?”
林雪凝作为校花,知道的人自然多一些,于是陈惠芬很快便找到了公寓。
凌沧当时刚回来,正说着蒋家的事,听说有人找林雪凝,便跟着一起迎了过去。
“阿姨,你好,请问……”林雪凝看着陈惠芬,笑容满面的问道:“我认识您吗?”
“你不认识我,我是你同学章依婷的母亲……”陈惠芬从上到下的把林雪凝看了个遍,随后不住地点头:“这姑娘长得真漂亮,比我们家婷婷都漂亮!”
“阿姨过奖了。”林雪凝听说自己比另一朵校花漂亮,更加热情了:“来,阿姨,别站在门口,快进来坐吧!”
“好,好……”陈惠芬走进门来,先是到处扫视一圈,坐下来后又爱不释手的摸了摸真皮沙发:“这房子是你们买的还是租的?”
“这是学生公寓,当然是租的了。”
“哦,公寓,我听说过。”陈惠芬点点头:“哎呀,这学生公寓我还是第一次来,没想到装修得这么好,这一个月下来可得挺多钱吧?”
“也不贵,几千块。”林雪凝倒了一杯可乐,放到陈惠芬面前:“阿姨一定口渴了,喝口水吧。”
“谢谢,谢谢,这姑娘真懂事……”陈惠芬喝了一口可乐,眼睛落到林雪凝的衣服上就不离开了:“哎呀,你这身衣服真漂亮,都得挺贵的吧?”
林雪凝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还行吧……”
虽然林雪凝曾误以为自己的财产被谋夺了,同时也没什么经济来源,但靠母亲留下的房产、基金和存款,还是很舒服的过完一生。
这就是所谓“瘦死的驼骆比马大”,林雪凝这种人的生活,是章依婷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无法企及的。
“那个……..”陈惠芬干笑两声,接着说道:“我这次来是想问点事。”
“请讲?”
“婷婷前几天是不是给你做过饭?”
“是。”林雪凝点点头:“我付给她薪水了。”
“原来这是真的…….”又干笑两声,陈惠芬很大方的告诉林雪凝:“姑娘啊,你们都是同学,她给你帮点忙是很应该的。你就算要给,也不用给那么多。”
“婷婷的劳动值那么多的。”
“这姑娘人真不错,不怕老实让你知道,我们家……”长叹了一口气,陈惠芬的表情黯然起来:“不像你们家庭那么富有,你给的这点薪水,够我们两三个月的生活了。”
林雪凝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得应了一句:“是吗。”
“对了……”陈惠芬看了看公寓里豪华的摆设,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平常怎么吃饭?”
“大多是买现成的,偶尔会自己做点。”
“我有个想法,不如你们雇婷婷,让她给你们做饭?”顿了顿,陈惠芬小心翼翼的提出:“一个月给一千块就好。”
林雪凝犹豫了起来:“这……”
陈惠芬以为林雪凝是嫌多,马上又提出:“要不八百也行。”
其实林雪凝所真正顾虑的不是钱,怎么说章依婷也是自己同学,偶尔雇来给自己做点饭可以,但明目张胆的花钱抢来当佣人,恐怕影响就不太好了。
林雪凝为人不像洪雪和丁世佳那样张狂,觉得大家都是平等的,这样恐怕对章依婷不太公平。
看着陈惠芬殷切的目光,林雪凝思考了片刻,最后提出:“不如这样吧,我付一千五。不过不用她每天都来,每周的周五、周六和周日就可以了。”
“行,那就说定了。”陈惠芬腾地站了起来,很不好意思的用手指做了个点钱的动作:“那个……”
“哦,我先把薪水付给你。”章依婷很大方的把钱塞给陈惠芬:“阿姨不用客气。”
陈惠芬一点都没客气,急忙把钱收了起来,笑呵呵地说:“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林雪凝把陈惠芬送走,转回身来对凌沧说道:“章依婷的母亲看起来人不错,只可惜他们家庭条件差了点。”
凌沧摇摇头:“我看这人不怎么样。”
“你怎么这么说?”
“她看到钱的时候,目光闪过一种贪婪,不是普通人会有的。还有,她笑的样子很奸诈。”
“你不要轻易评价别人的人品。”林雪凝摇摇头:“我们又不了解人家,这还只第一次接触……”
两个人正说着话,林雪凝的室友谭敏回来了:“雪凝啊,刚才出去那个阿姨,是不是章依婷的母亲?”
“是啊。”林雪凝点点头:“你认识她?”
“见过两次。”谭敏摇摇头:“这人不咋地。”
“你怎么这么说?”
“其实我不太了解,只是听说过一些事,毕竟章依婷她们班和我们班挨着……”谭敏摇摇头,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道:“对了,不说她了,雪凝啊,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
“那个……”谭敏拿出一张报纸,把上面的新闻指给林雪凝:“你自己看吧。”
林雪凝刚看到标题,眉头就紧皱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林定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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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先生临终之前,留下了一整套企业发展规划,林定涛此后的经营全按这套规划方案来。
应该说林老先生很有先见之明,意识到纯粹经营国际贸易只在特定时期行得通。随着交通运输技术的提升、z国入世和全球一体化的发展,利润空间将会越来越小。这样的行业今后适合船小好调头的小型企业,大型企业经营这个行业将会出现尾大难掉的困局。
于是林老先生设定组建两家子公司,分别从事国际贸易和物流运输,也就是接受林氏国贸原本的生意。然后整个企业更名为林氏能源,整体转向能源领域发展。
二十一世纪,谁主宰了能源,谁就主宰了世界。
林老先生在世之时,就已经与晨阳国际取得了联系,后者也非常有兴趣在能源领域大展拳脚,于是双方很快就达成了合作意向。
只是由于能源行业需要动用大量资金、很多方面需要疏通,所以直到林定涛接手了这么久,才正式着手实施。
借助于林家从事国贸这么多年,在世界各地积累下不少关系,晨阳国际与新的林氏能源的第一个合作项目,将会是在非洲开发两个煤田和一处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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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新的林氏能源,林定涛这段时间非常忙,忙到忘了其他所有的事。
现在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林定涛终于可以松劲了。他长舒了一口气,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桌,落在了上面摆着的一张林雪凝的照片上。
“雪凝…….”林定涛的心感到一阵阵刺痛:“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凌沧,也许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林定涛的手指在照片上拂过,仿佛触动的是林雪凝的脸庞。上面的林雪凝笑颜如花,留下了人生非常美好的一个瞬间,只是当时却没有想到这张照片会成为林定涛思人之物。
过了一会,林定涛毅然放下照片,拿起了电话:“候越是吗,我有件事让你帮我办……”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阴冷:“林先生有什么事?”
“帮我找一个职业杀手!”顿了顿,林定涛凶狠地补充了一句:“我要杀一个人,下手时千万不要手软,让他死得越痛苦越好!”
“对方背景?”
“只是一个高中生,叫凌沧。没什么背景,好像是个孤儿。”
候越没问为什么一个高中生会让林定涛恨得咬牙切齿,因为这一行的规矩就是不能问太多问题。他只是告诉林定涛:“这么一个小人物,如果放在平常,几万块也就搞定了,只不过……”
“怎么了?”
“吃这碗饭的人现在都不太敢在明海做生意。”叹了一口气,候越接着说道:“有一个雇佣兵,外号叫北非枪王,在这一行算是大哥级的人物。前些日子,他连同不少手下在明海被人宰了,现场还烧了一把大火,连点渣滓都没剩下。”
“是吗……”林定涛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那么我出高价!”
“那好,我帮着联系看看,林先生等我好消息。”笑了笑,候越接着说道:“只要林先生肯花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刚放下电话,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林定涛说了一句:“请进。”
门启处,司徒道带着两个手下,缓步走了进来:“林先生如果有空,能否和我们谈谈?”
“原来是司徒先生啊,快请坐!”林定涛满面微笑地把司徒道请了进来,随后拿起电话吩咐秘书:“快送两杯咖啡进来。”等了许久,外面的秘书都没有动静,林定涛很不高兴地说了一句:“我看这些人是都干够了,回头全都炒鱿鱼!”
司徒道摆摆手:“不用喝咖啡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好吧。”林定涛放下电话,微笑着问道:“我们刚分手几分钟,不知道司徒先生又想起什么,要和我谈谈呢?”
林定涛和司徒道刚刚开过会,司徒道说要回去准备一下,即日启动煤田项目。可司徒道转身又回来了,所以林定涛觉得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刚才在会上疏忽了。
不过林定涛在一转念间,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司徒道的笑容非常诡异。而且自己的秘书往日是每叫必到,不应该出现空岗这种情况。
“我想起的事,和我们的生意没关系。”司徒道拿出一支雪茄,直接咬掉了其中一头,叼在嘴里用火柴点燃了。这样抽雪茄显得有辱斯文,但在司徒道做来,却偏偏潇洒无比。
“到底是什么事?”
“我听说,你要杀一个叫凌沧的人?”司徒道冷冷一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这边刚放下电话,司徒道那边就知道了,林定涛闻言豁然站起:“你窃听我的电话?”
“这是我们晨阳国际的惯常做法,防止合作伙伴下套阴我们。”司徒道吸了一口雪茄,缓缓的吐了出来,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着林定涛缓缓说道:“让我们很惊讶的是,林氏能源做生意很老实,却让我们知道了另外一件没预料到的事!”
“你们太卑鄙了!”林定涛察觉到不妙,就想跑出办公室。但司徒道的两个手下横在前面,牢牢地把林定涛给挡住了。
“我们卑鄙,却也没有打自己姐姐的主意……”司徒道又抽了一口雪茄,颇有些戏谑的接着说道:“其实你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原因,说出来很简单,凌沧坏了你的好事,没让你上了自己的姐姐,所以你要除掉凌沧泄愤,对吧?”
“司徒先生,这是我的家事,就不要在这里讨论了……”林定涛原本以为司徒道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此时却发现司徒道似乎不是那么简单,身上隐隐带着一股杀气。他有些慌了,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我们之间只是生意关系,所以其他方面的事……”
“你其他方面的事,我本是懒得管的!”司徒道打断了林定涛的话:“但有关凌沧的我却不能不管!”
在雪茄烟雾的笼罩下,司徒道的面孔有些模糊了,让林定涛有些看不清:“难道凌沧是你什么人?”
司徒道没有回答,而是冲手下使了一个颜色,其中一个手下走到林定涛的后面,用胳膊架住林定涛的肩膀。林定涛想要反抗,另一个手下冲着腹部就是一拳。
林定涛惨叫一声,面容扭曲起来,身体也不住地抽搐着。
另一个手下拿出一样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在办公室的玻璃上开了一个巨大的圆洞,外面的风猛地吹进来,让林定涛打了一个寒颤。
紧接着,两个手下架着林定涛,硬生生地从那个圆洞里扔了出去。
从三楼跳楼和从三十楼跳楼有什么区别?
前者发出的声音是:“pia!啊~~~!”后者发出的声音是:“啊~~~!pia!”
林定涛这里是三十楼,当他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最后传来pia的一声时,他整个人已经变成了照片。
“林定涛身边的人都调走了,应该没有目击者。你们再布置一下现场,搞成自杀的样子。”吩咐罢手下,司徒道站起身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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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能源在明海乃至整个北方,都是数得上名次的企业,所以林定涛之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警方经过缜密调查后,始终没找到林定涛自杀的原因,同时却又没有发现他杀的嫌疑,于是事情只能不了了之。社会上讨论了一阵后也就冷却了,吃饱了没事干的人们很快把注意力转向新的热点。
就在两天后的中午,凌沧去林雪凝那里,正准备一起出去吃饭,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鱼贯走了进来:“请问,您是林雪凝林小姐吗?”
“我是。”林雪凝点点头:“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林氏能源的法律顾问团,也是您父亲生前的代理律师。”对方当中为首的一个人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又道:“其实我们见过面。”
母亲有自己的律师,对父亲那边的律师虽然不熟悉,但林雪凝也见过面。林雪凝马上认出对方,冷冷一笑:“我当然记得你们,你们可是非常称职啊……”
对方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父亲的遗嘱应该保存在你们那,但你们在他身后不但没公开,还让遗嘱落到林定涛手里。”
“这个……”对方的干笑两声,有点为难地说:“我们也有苦衷,当时林东涛威逼利诱,让我们把遗嘱交出来……林大小姐,我们也是上有老小有小,实在不敢和林定涛对着干。更何况我们也要吃饭……”
“那你们这次来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相信你也应该知道了,林定涛先生前几日不幸身亡…….”对方拿出几张文件,放到了林雪凝面前:“因为他没有配偶和子女,也没有其他直系亲属,因此您成为他第一顺位继承人。”
“你们的意思是说……”林雪凝打量着对方,缓缓地问道:“他的股份和全部财产都将归我?”
“是的。”对方用力点了点头,见林雪凝没有什么惊喜的表现,不免有些失望:“林定涛先生身亡后,林氏能源因为没有人主持工作,眼下处于一种无序状态中。所以我们第一时间赶过来,希望您能尽快履行相关手续,让公司运作纳入正常轨道。”
另外一个律师这时跟了一句:“您不仅需要接收林定涛的股份,您父亲留下的股份目前处于托管状态,也等待您去接收。我个人建议您把所有事情一并处理,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这些律师说的这些事,林雪凝早就预料到了。
林雪凝很爱自己的父母,但对哥哥实在没有感情,因此对林定涛的死没有感到太难过。而且她还很快意识到,自己将会得到父母两人的全部股份,就此拥有林氏能源的绝对控股权。
只是林雪凝没有想到,律师会这么快找上门来。看在对方这么主动的份上,林雪凝也有些消气了,不打算再追究当初隐瞒父亲遗嘱的事:“好吧,你们说说看,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我们会把一切都安排好,林小姐您只需要签字就可以。”见林雪凝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对方的心情不免好了很多:“真正需要您费心去做的,是马上主持林氏能源的工作。公司正与晨阳国际合作,有两个项目马上就要动工了。”
“等等……”凌沧一直没说话,这时追问了一句:“你说的晨阳国际……就是那个晨阳国际?”
林雪凝奇怪的看了一眼凌沧:“你听说过?”
“啊…….也算是听说过吧,他们的老板司徒道,经常接受财经媒体的采访。”
“没错,就是m国的晨阳国际,一家非常了不起的企业。司徒道先生前几天来明海,和林定涛签署了相关协议,昨天才刚离开。”一个律师笑着点了点头:“这一次能和他们合作,是我们林氏能源之幸。说起来,都是拜托于林老先生在世时的辛苦经营。”
“这么说我肩上的责任还挺重。”林雪凝点点头:“那么不要耽误时间了,现在就开始吧。”
正如律师所说,履行相关法律手续很简单,只是这个过程让人感慨良多。林雪凝误以为哥哥谋夺自己股份时,感到非常绝望,无处讨还公道。但现在只是签了几个字,林雪凝就合理合法的拥有了林氏能源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当结束这些之后,林氏能源要召开全公司会议,林雪凝作为董事长兼ceo将要主持会议。
会议之前的晚上,凌沧和林雪凝漫步在校园里。林雪凝抬起头看着星空,轻声说道:“过去都结束了,新的就要开始了。”
“是啊。”凌沧耸耸肩膀:“从现在开始,你要掌管一家庞大的企业,肩上的担子非常重。”
“凌沧,我突然担心,自己会做不来。”林雪凝停下脚步,有些沮丧地说:“我要是不能把企业经营好,怎么对得起父母一生的心血。”
“问题是你为什么会经营不好呢?”凌沧笑了笑,抬手抚弄了一下林雪凝的发梢:“我相信你有才干,更相信你有决心,把企业经营好。我要是没说错,这几年来你虽然上学,却也一直在学习如何管理企业。对林氏能源未来的发展,你早就有了很多射向。”
“没错。”林雪凝点点头,随后又道:“可我毕竟是个女孩子,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过早承担这份责任,压力实在太大了!”
“你放心,我会始终在你身边支持你,哪怕……”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哪怕天塌地陷,2012提前到来,我也会在你身边!”
“真的?”林雪凝有些兴奋地提出:“不如,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开会吧,这样我能轻松一些!”
“我也是这么想。”凌沧凝视着林雪凝的脸庞,在星光下闪烁着动人的神采。几乎是很自然的,凌沧的嘴就贴上了林雪凝的樱唇。林雪凝生涩的配合着,两个人很快拥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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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当天的上午,凌沧没上课,与林雪凝一起去了林氏能源总部。
林氏能源认识林雪凝的人不多,然而当林雪凝出现在公司门口,所有员工自发地排成两行,用热烈的掌声表示欢迎。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漂亮女孩迎上来,非常亲切地说:“您就是林雪凝小姐吧,我是ceo的专职秘书,当然今后也是您的秘书。晨阳国际的人已经来了,不过开会的时间还没到。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带您参观一下公司和您的办公室。”
“不用了。”林雪凝摇摇头:“还是直接去会议室吧,不要让客人等在那里。”
一行人走到会议室门口,林雪凝突然停住脚步,表情变得有些柔弱:“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嗯。”凌沧点点头:“你进去吧?”
“你不陪我?”
“我始终在你身边,也会一直支持你,但所有事情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去面对!”凌沧指了指会议室,接着说道:“这里是属于你的战场,去打一场胜仗吧!”
“好!”林雪凝走了两步,突然再次犹豫地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了看凌沧。
“进去吧。”凌沧很轻松地笑了笑:“不要再回头了。”
这场会议分作两个部分,一是林雪凝正式上任,部署工作;二则是和晨阳国际敲定合作的细节事项。
总的来说,会议非常成功,公司高管基本都是林老先生夫妇提拔的,这个时候没有理由不去辅佐林雪凝。至于之前林雪凝与林定涛的恩怨纠葛,不但没有任何人提起,也不再有人关心。毕竟都是人家的家务事,既然已经过去了,没必要还放在心上。
至于晨阳国际那边,态度非常积极,对林雪凝提出的要求全盘接受。这种无条件的合作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搞得林雪凝很怀疑晨阳国际到底是来赚钱,还是来扶贫。
林雪凝心满意足的从会议室出来,却发现凌沧坐在地上,紧紧锁着眉头,表情很痛苦。
“你怎么了?”林雪凝快步走过去,把凌沧从地上扶起来:“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旁边的秘书,马上说了一句:“我去打120!”
“不用了。”凌沧喊住了秘书,强挤出一丝笑容:“就是刚才摔倒了,没什么事。”
“真的?”
“当然。”
两个人正说着话,晨阳国际的人刚好走了出来,他们由林氏这边的公关人员陪同,不需要林雪凝亲自做什么。
说起来,晨阳国际将来属于凌沧,不过凌沧却连一个人都不认识。对这家大名鼎鼎的企业,凌沧只知道一个司徒道,而司徒道没来参加这次会议。
晨阳国际的一个人和林氏这边正说着什么,无意间瞥到凌沧,随口喊了一句:“hi,boy,我口渴了,去给我倒杯咖啡。”
“对不起。”林雪凝装过身去,一字一顿的告诉对方:“他不是office_boy,而是我的男朋友。”
“哦,对不起,误会了。”对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马上笑着说道:“您男朋友挺帅的。”
“林小姐……”晨阳国际当中一个岁数比较大的人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问林雪凝:“能介绍一下你的男朋友吗?”
“他叫凌沧,是我的同学。”
“凌沧……”对方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后向凌沧伸过手去:“我叫陈咸同,晨阳国际总裁助理……凌先生,我们过去见过面吗?”
凌沧笑着摇了摇头:“应该没有。”
“那可能是我认错了,但我看到凌先生,确实有似曾相识的感觉。”陈咸同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便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林雪凝和晨阳国际的人说了声“再见”,转过身来告诉凌沧:“我送你回去吧。”
凌沧回到公寓,马上敞开衣服看了看,发现整个胸口都变成黑色,血管凸显在上面清晰可见。等到休息了几个小时之后,凌沧感到胸口不是那么痛,就起身上课去了。
刚出门,凌沧迎面撞见了童童,后者警惕的扫量了一下凌沧:“你怎么在这?”
“我住在这。”
“你住这?”童童把眼睛一瞪,随后一溜小跑向六号公寓,进了门之后就嚷了起来:“姐妹们注意,有流氓!”
凌沧这才发现,原来童童是邻居,就住在隔壁。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近邻既然遭遇流氓,凌沧决定英雄救美一下:“流氓?哪里呢?”
六号公寓传来一阵沸腾,好几个女孩跑了出来,想要看看流氓长什么样。
凌沧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有其他人,为防止自己被误认作流氓,急忙逃走了。
等到凌沧进了教室,离上课还有十分钟,梁翔宇正和沈凡蕾说着什么。梁翔宇抬头看见凌沧,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凌沧啊,蕾蕾晚上要……要和陈若明约会。”
“这很正常,怎么了?”凌沧坐到自己座位上,表面看起来若无其事,可心里却有种酸酸的感觉。
“他们要逛街,然后共进烛光晚餐,再然后一起看电影…….”梁翔宇咳嗽了两声,随后提醒道:“要很晚才能回家。”
凌沧转而问沈凡蕾: “难道你们平常都是白天约会?”
“是啊。”沈凡蕾点点头:“有两次他要晚上约我出去,不过我没同意。看在他这两天表现非常好的份上,我就给他一次机会,看看他能安排什么浪漫的节目。”
“浪漫……”凌沧明白梁翔宇的意思了,男人的浪漫通常是为了让女人**。陈若明安排这么多节目,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了,如果说两个人接下来不发生点什么亲密接触,鬼都不信。
虽然沈凡蕾从来不和陈若明发生任何身体上的接触,甚至都没有牵过手。但沈凡蕾如果真的被这份浪漫打动,陈若明再辅以点苍蝇粉之类的外部手段,只怕沈凡蕾就要贞洁不保了。
可惜的是,陈若明下了那么大血本,遍洒钻石依然没能换来支持。梁翔宇的态度非常明显,不愿意让沈凡蕾去。
凌沧没有表态,而是看着梁翔宇,突然说了一句:“你说什么?陈若明是变态?”
“啊?”梁翔宇愣住了:“我没说啊!”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凌沧压低了声音,却有意又能让沈凡蕾听到:“不把那天看到的事情告诉蕾蕾!”
“你们哪天看到什么了?”沈凡蕾看了看凌沧,又看了看梁翔宇,缓缓地问道:“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没有啊……”梁翔宇反应慢了半拍,没意识到被凌沧给涮了,只是支支吾吾的解释道:“真没什么事瞒着你!”
“不对。”沈凡蕾缓缓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太了解你了,你肯定知道什么事,我却不知道。”
梁翔宇无奈地看了一眼凌沧,只见凌沧板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了。过了一会,凌沧长叹了一口气:“既然她都看出来了,还是说了吧……”
梁翔宇小心翼翼的问:“你确定?”
没等凌沧回答,沈凡蕾抢先回答道:“他确定,你就快点说吧……”
无奈之余,梁翔宇吭吭哧哧地,说出了在制服会所看到的事。他既要考虑到沈凡蕾是女孩子,不能把那里的情况说得太详细,又要让沈凡蕾明白陈若明到底做过些什么,所以话说得非常费力。他这辈子再没什么话比这一番介绍更杀脑细胞,等到最后说完,已经脸红脖子粗、气喘吁吁,像刚跑完马拉松。
“原来是这么回事。”出乎大家意料之外,沈凡蕾表现得很平静:“原来陈若明是这么一个人,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
“那个……”梁翔宇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劝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尽量想开点……”
沈凡蕾想得很开,根本没在乎陈若明,倒是诘责起凌沧和梁翔宇:“我说你们两个,不好好用功学习,跑到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凌沧,尤其是你,到了大城市没学会好的东西,倒是学会***了。”
“我们没***,也不是去鬼混……”梁翔宇干笑两声,硬挤出一丝笑容:“我们只是对那种地方好奇,想去探险……”
“很多错误的行为,最初都是由好奇引起的。”
梁翔宇听到这些话,心中顿时叫苦不迭。怎么叫做夫妻同心,沈凡蕾不但没责怪陈若明,反倒把自己训了一顿。自己也实在是犯贱,非得把事情说出来干嘛,结果好心换做驴肝肺。
梁翔宇本来指望凌沧能说几句,却发现凌沧木讷的表情一点没变,只是把眼睛抬了起来,看向天花板。
“既然你这么说了……”沈凡蕾冷冷一笑:“今晚的约会取消!”
梁翔宇吓了一跳:“啊?”
“应该说,以后都不会有约会了,我和这种人在一起感觉恶心。他那么喜欢啃别的女人的脚,还和我吃什么烛光晚餐。”沈凡蕾说着拿出手机,轻敲按键发了一条短信。
梁翔宇见自己的话有了效果,终于有些轻松了:“我也觉得这人不咋样!”
“好了,约会取消了……”沈凡蕾晃了晃手机,随后提出:“对了,你们有空,能不能带我去那个地方!”
凌沧这个时候终于说话了:“行!”
“我去看看那种地方到底是什么样。”顿了顿,沈凡蕾微微一笑:“我也要亲眼看看陈若明是如何的下贱!”
梁翔宇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沈凡蕾噘起小嘴,很不满地说:“你们能去的地方,我也能去。”
“我都不知道那地方是不是接待女人……”
“接待。”凌沧这时又说话了:“我上次去见到有女顾客。
“那正好。”沈凡蕾点点头:“陈若明一般什么时候会去?”
“好像…….按照服务生的说法……好像明天应该就会去。”梁翔宇撇了撇嘴,很不自在地说:“不过只是可能,未必真会去。”
“不。”凌沧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他明天肯定会去。”
在沈凡蕾的威逼利诱下,梁翔宇不得不答应了。第二天刚一下课,三个人直接赶到欧风会馆。
正如凌沧所说,会馆招待人员看到沈凡蕾后,并没有一丝惊讶,直接把三人引到那处隐蔽的楼梯。
“喂,你说……”梁翔宇偷眼看了看沈凡蕾,压低声音问凌沧:“等下咱们是不是也要一起换衣服呢?”
“应该不会。”凌沧虽然这么说,还是有点怦然心动起来。
但结果让凌沧和梁翔宇都很失望,会馆这里虽然由女服务生招待男客,但男女宾客的更衣室却是分开的。
凌沧和梁翔宇已经来过一次,所以轻车熟路,很快就换好了。过了许久,才见沈凡蕾拖沓着脚步走出来,嘴里还一个劲的念叨:“这里怎么这样……换衣服还要监视……”
沈凡蕾也穿上了浴袍,脸上带着一个阿拉蕾的面具,两条纤细粉嫩的小腿露在外面。她的一条胳膊举起来按在胸前,另一条胳膊挡在浴袍的合襟处,唯恐走光半点。
虽然两个男生看不到什么敏感的地方,却感到沈凡蕾的这个样子煞是可爱。浴袍的性感与小女孩的纯真完美融合在一起,更是给人一种异样的诱惑。
梁翔宇笑了笑:“反正监视的是女人。”
“那也不自在……等等,难道监视你们换衣服的也是女的?”
“不!”凌沧当场扯了一个谎:“是男的,五大三粗,胸口有一巴掌宽护心毛,腰间还纹了两条带鱼。”
“应该是龙吧,哪有纹身纹带鱼的……”沈凡蕾咯咯笑了起来,刚才的羞赧一扫而空:“话说,真得谢谢你啊,梁翔宇。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凌沧看着走廊那边喧嚣的大厅,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让你想象不到的人和事,还有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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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向梁翔宇一伸手:“给我两千块。”
“哦。”梁翔宇这一次是带钱进来的,答应一声就给凌沧递了过去。
凌沧径直来到包房所在的那个地方,找到一个兔女郎之后,以不经意的动作把钱递了过去:“有点事情想问你……”
其实凌沧很想把钱塞进孚乚沟,电影电视里的牛b人物似乎都这么做,自己难得有这么个机会,也应该牛b一把。不过想到沈凡蕾在身后,凌沧实在牛不起来。
兔女郎急忙把钱塞进屁股后面的口袋,然后带着谄媚的微笑说道:“先生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看看我能不能帮到。”
“有一个说话声音很有磁性、身材中等、走起路来略有点驼背的男人,你有印象吗?”
每天出入这个地方的人很多,又全都带着面具,让兔女郎记住其中特定某个实在有些难。不过由于陈若明的声音有些特别,兔女郎还是马上想起来了:“哦,他的声音很低沉,有点像是电台的主持……还有,他挺那个的……”
“挺什么?”
“他喜欢的东西和别人不太一样。”兔女郎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这个人很不错,彬彬有礼地的,给小费特大方。虽然我没见过他长什么样,不过估计应该非常帅……”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而是他今晚来了吗?”
“我还没看到哎……”兔女郎想了想,接着又道:“不过他这个人有洁癖,固定使用一个包房。如果你们有时间,不如包下旁边的房间等他。”
“好主意。”
“不过,你们不会……”兔女郎看了看梁翔宇和沈凡蕾,有些为难的问道:“不是想把他怎么样吧?”
“当然不会,只是我们上次偶然碰到过这个人,回去后告诉了朋友,有人很好奇想看看。”
“你们千万不要惹事,否则我就麻烦了。”
“放心好了。”
“那好吧,请跟我来……”兔女郎把凌沧一行人带到了一间包房,随后叮嘱道:“等到他来了,我会告诉你们。但你们千万不要和他说话,也别一个紧盯着他看,就装作不认识他。”
“好。”
等到兔女郎出去,沈凡蕾透过门缝看了看外面的热舞,又看了看那些兔女郎暴露的穿着,十分轻蔑地哼了一声:“原来你们男人的天堂就是这个样子。”
凌沧咕哝了一句:“其实男人的天堂在女人身上……”
“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还古古怪怪地……”沈凡蕾说着,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这是一件比较正常的包房,正中央摆着一张大床,铺着粉红色的床单被罩。在床的前面有一样东西,马上就吸引了沈凡蕾的注意力。
这是一个十字架,横向地两端连着手铐,下面还摆放着皮鞭、蜡烛和其他许多工具。沈凡蕾吃惊的喊了一声,下意识地在摸了摸口袋:“你们谁带手机了,快……快报警!”
梁翔宇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很不解的问:“这挺好的,为什么报警?”
“有人私设公堂,刑讯拷打别人。”沈凡蕾指了指那些刑具,惊恐中透着些许愤慨:“这地方实在太恐怖了!”
凌沧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说:“这不是刑讯b供,只不过是装饰品。”
“谁会拿这种东西当装饰?”
“这是一种艺术,叫做……叫什么我也忘了,反正中国艺术家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这倒是……”沈凡蕾本能的对凌沧有一种信任感,所以很快相信了这个说法,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换个话题吧……你们上次来,真的什么都没干?”
梁翔宇十分悲怆的叹了一口气:“就算想干,看到你家陈若明,也没胃口了……”
“什么我家陈若明,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明天我就和他分手…….”
沈凡蕾的话还没说完,兔女郎轻轻敲了敲门,接着探进头来轻声说了两个字:“来了。”
三个人急忙走到门前去,发现果然有一个人,正拖沓着脚步向隔壁走去。沈凡蕾侧着脑袋好好打量了一番,将信将疑的问道:“这个人…….真是陈若明吗?”
“当然。”凌沧点点头:“你没注意到吗,他走起路来背有点驼,左肩比右肩略高一点。”
“你观察的挺细啊。”沈凡蕾微蹙峨眉看向凌沧:“你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
“是啊,我对他有意思,谁让他们家趁那么多钻石……”凌沧轻拍了一下沈凡蕾的肩膀,提醒道:“他进房间了,咱们跟过去看看。”
梁翔宇凑到凌沧身旁,轻声问道:“要是蕾蕾按捺不住,冲进去把陈若明揍一顿,可怎么办?”
“不会的。”凌沧微微摇摇头:“第一、蕾蕾很有定力;第二、她连陈若明走路的样子都没注意到,说明陈若明在她心里不是很重要,他们两个也就是那么回事......”
沈凡蕾凑到陈若明房间的门缝前,悄悄的向里面看去,当即发出了一声不屑地:“哼!”
陈若明没什么创意,做的事情和上次完全一样,只是女主换了一个。他捧着那双包裹黑丝里的玉足,正津津有味的吮吸着,根本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沈凡蕾刚开始没认出陈若明,这会陈若明把面具摘起一部分,已经没有可能认不出来了。沈凡蕾在那里瞧瞧看着,没有任何反应,也没说什么,倒好象里面的人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
陈若明品罢玉足,伸出舌头开始舔弄女主的玉腿,从脚踝处开始一直到到大腿根部。黑丝上面沾满了他的口水,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亮晶晶的。女主穿着一条黑色丁字裤,他的舌头最后来到那里,隔着窄窄的布条不住地上下舔弄,时常还轻cha两下。
梁翔宇挠挠头,轻声感慨道:“这小子动作还挺娴熟的......”
沈凡蕾转过身去白了一眼,梁翔宇马上不敢出声了。
过了一会,陈若明大概是累了,收回舌头,像条狗一样趴在女主的面前,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女主抬脚踢在陈若明肩膀上,随后把手中的鞭子用力抽在陈若明的屁股上。
陈若明发出几声颇为享受的口呻吟,随即哀求道:“奴儿错了,没把主人伺候好,请主人好好惩罚!”
凌沧注意到,沈凡蕾这时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身体微微的抖动了几下。
又过了一会,沈凡蕾直起身,离开了陈若明的房间,向更衣室走去。梁翔宇马上跟上了,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沈凡蕾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喜欢做些什么事,就已经足够了。难道还要继续呆下去,看他和那个小姐怎么......算了,不说了,时间不早,我要回家了。”
离开了欧风会馆,沈凡蕾直接回了家,凌沧和梁翔宇则回公寓去住。
这一路上,梁翔宇始终感到不放心:“咱们是不是应该给蕾蕾打个电话?”
“不用,她没事。”
“你确定?”
“当然。”凌沧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他们两个的关系到此为止了,陈若明这个人不会让蕾蕾感到难过。只是今天的事情,只怕会击碎蕾蕾的一些梦想。”
“击碎蕾蕾的梦想?”梁翔宇还是没明白:“这么说还是让陈若明让蕾蕾伤心了。”
“这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凌沧笑了笑:“你要是不信,明天看到蕾蕾,就知道我说得对不对了。”
梁翔宇这一夜都没睡好,一大早起来连饭都没吃,拉着凌沧去了教室。
两个人进了门后,沈凡蕾还没有来,倒是看到罗艾琳在对几个同学说这话。
罗艾琳学习成绩一般,在明海一中的诸多权贵子弟中,家庭条件也算一般。不过她自忖长得有点姿色,特别喜欢炫耀,有点让人反感。因为坐在第三排的位置,在家中又排行老三,所以得了个三圣母的绰号。
“这就是我男朋友送的......”罗艾琳高高抬起手,把手指上的钻戒展示给大家看:“昨晚他搞得可神秘了,又是烛光晚餐,又是给我弹钢琴,还开了一瓶八二年的红酒......本来我以为他要求婚呢,原来只是用钻戒表达对我的爱意。他还说,等将来求婚的时候,会弄一颗更大的钻石!”
“哇,这钻石真大,琳琳你真幸运!”一个叫韩双手合十,两眼射出兴奋的光芒:“我将来要是也能有一颗就好了!”
“靓靓,你要是像我一样,会打扮、会穿戴,生活讲究品味,上帝也会赐给你一颗的。”罗艾琳无意间一瞥,发现黄显丽没说话,便追问了一句:“你说对吧,丽丽?”
“哦。”黄显丽点点头,傻傻地说了一句:“泥男朋友对你真豪!”
“他还不算什么,有个珠宝大王的儿子,曾经拿出一颗更大的钻戒,就为了和我谈一个月的恋爱......”轻声叹了一口气,罗艾琳不无惋惜地说:“但这个人满身铜臭,实在没什么品位。我觉得现在这个男朋友人品好,还非常有才华,精通诗词歌赋,还会好几种乐器。他的小提琴拉得比凌沧还好......”
这钻石确实不小,不过却也不是无匹,拿出来炫耀也有点不够格。王曼妮有些听不下去了,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您男朋友拉的屎比凌沧多吧......”
罗艾琳没听清,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钻石虽然不小,不过比起蕾蕾那颗可小多了。”
“蕾蕾的有多大?难道你见过?”罗艾琳不自在的撇了撇嘴:“我怎么从来没见她戴过?”
“就钻石就一定要戴着吗,万一让人给抢了怎么办!”王曼妮翻了一下书包,拿出一副钻石耳坠:“我也有啊,你看我不就没戴吗!”
王曼妮的钻石比罗艾琳的小了一点,虽然小的不是很多,但还是给罗艾琳找到了反击的理由:“你这钻石怎么和我的比啊?!”
“我也没打算比!”王曼妮收起耳坠,满不在意的说:“反正是别人送的,管它到底有多大呢。”
罗艾琳有些轻蔑的笑了笑:“你男朋友对你可有点吝啬啊!”
“谁告诉你是我男朋友送的,我根本没有男朋友!”王曼妮把头一仰,一字一顿地告诉罗艾琳:“前几天蕾蕾男朋友请客吃饭,凡是去了的女生每人都送了一副!”
“每人?”
“是哦。”黄显丽点了点头,拿出一副一模一样的耳坠:“偶也有的!”
“这......”当时陈若明的这番手笔,着实震撼了此时的罗艾琳,过了许久才讷讷说了一句:“是假的吧?”
王曼妮挑衅的问道:“要不拿上你的那颗,用教室的窗户试试看?”
罗艾琳有点胆怯了,正琢磨着应该说点什么,沈凡蕾走进了教室。王曼妮马上跑过去,笑着问道:“蕾蕾,昨天和你男朋友出去,他又送你什么礼物了?”
“我没和他出去。”沈凡蕾淡淡的说:“我们分了!”
“啊?”王曼妮愣住了:“可他送你那么大的钻石......”
“我就是不想和他谈了,送多大的钻石能怎么样?”
“可是为什么?”
凌沧和梁翔宇在旁边,本来听罗艾琳吹牛听得津津有味,见王曼妮对沈凡蕾打破沙锅问到底,急忙一个劲地挤眼睛。
王曼妮很聪明,意识到不能多问,马上岔开了话题:“对了,今晚有空吗,咱们出去吃饭,我听说有家法国牛排馆很不错!”
罗艾琳在旁边感到无趣,很快也转移了话题。学生们闲扯了一会,上课时间就到了。接下来这一整天的时间,沈凡蕾表现得和往常完全一样,和同学们有说有笑,一点看不出来昨晚目睹了非常刺激的一幕。
等到放学的时候,沈凡蕾告诉凌沧:“我今晚在公寓住,等下去自习楼上自习,你陪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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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同意了,等到两个人一起到食堂吃过晚饭,在自习楼自习到晚上八点多,沈凡蕾又提出:“陪我出去逛逛吧。”
两个人抱着一摞书,走在星光下的校园里,许久没有说话。不知道走出多远,沈凡蕾突然狠狠地把书扔出去,紧接着在上面用力跺了几脚。
“你可以把书当做陈若明。”耸耸肩膀,凌沧接着说道:“假如这能让你感觉好一些!”
沈凡蕾恨恨地踩了起来,直到把书踩得稀烂才停住,黯然说道:“和陈若明无关……”
“那是什么?”
“只是他做的事情,让我突然发现,过去很多美好的憧憬都只能停留在憧憬中……”沈凡蕾无力的坐了下来,抬起头看着璀璨的夜空:“我希望得到一段爱情,能够自始至终,充满激情和浪漫……我们可以一起去冒险,等到老了的时候,会留下很多刻骨铭心的回忆。本来我觉得陈若明不错,但他和那些豪门公子没两样,看起来文质彬彬、生活很有品位,其实平淡无味。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还有这么变态的爱好,我真是瞎了眼怎么和这种人在一起……”
“和你差不多,我曾经以为,这个世界是开满鲜花洒满阳光,后来才发现……”凌沧坐下来,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个世界的真实是,天并不是蓝的,而是灰蒙蒙,因为有太多的污染;河流不是清的,因为上游排放了太多废水;世上没有天使,就算有也可能得禽流感……没什么东西能放心吃,因为里面有三聚氰胺、苏丹红、敌敌畏等等;欠债可以不还钱;照相也能不穿衣服;丈母娘嫁闺女通常是为了房子;孩子的爸爸经常搞不清到底是谁……”
沈凡蕾咯咯笑了起来,情绪轻松了不少:“你说的乱七八糟的都是什么啊?!”
“我其实是想告诉你,在我们成长的路上,将会踏碎很多梦。”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你说的很对……”沈凡蕾深深地凝望着凌沧,双眸中闪过一丝感动:“谢谢你,听你说了这么的多,我的感觉好很多了…….”
在这样一个夜晚,有些事情会很自然的发生,两个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把双唇贴在了一起。沈凡蕾的动作很笨拙,却仍然努力地迎合着。
凌沧用舌头顶开沈凡蕾的牙关,缓缓地探进去。沈凡蕾刚开始还不适应,但很快就学会了,也把香舌探进凌沧的嘴里。
过了一会,两个人分开来,沈凡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这是我的初吻……”
凌沧厚着脸皮说道:“也是我的。”
“鬼才相信……”沈凡蕾白了一眼凌沧,多少有点嗔怪的说:“你的动作很熟练嘛!”
“我自学成才!”
“那你和雪凝……”
说来也巧,林雪凝的声音刚好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没错,他当时也说和我是初吻,不过考虑到他动作很笨,我相信这话是真的。”
凌沧当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你动作也很笨!”
“当然了,那是我货真价实的初吻……”林雪凝走过来,坐到了凌沧的身旁:“而你的初吻就像黑心棉一样,拆开后套到别的被罩里就说是新的!”
这个场面很尴尬,三个人一时都没说什么,场面变得非常微妙。过了许久,凌沧终于打破了沉默:“那个……雪凝啊,你怎么在这?”
“我刚好出来买点东西,不是有意想看见。”林雪凝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树林,淡淡地提醒道:“为什么不去那里呢?”
“我……这是突发事件,所以没选好地方!”凌沧干笑两声:“雪凝,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林雪凝站起身来:“我自己能回去!”
“你送我吧。”沈凡蕾当做没看到林雪凝,柔声请求道:“我一个人回去有点害怕。”
“我改主意了,不想自己回去。”林雪凝转过头来,冲着凌沧微微一笑:“你还是送我吧!”
林雪凝笑得很美,在凌沧看来却很恐怖:“那个……我送你们一起走吧!”
两个女孩一起摇头:“不行!”
“可我不会分身术……”
“你要是不能送我……”林雪凝冷冷一笑:“以后也不要再送我了!”
沈凡蕾毫不示弱,紧跟着说了一句:“如果你连这点绅士风都没有,我想我们今后也不要来往了!”
凌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知道不管送哪一个,另一个肯定不乐意。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但凌沧何等聪明,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
“痛……痛死我了…….”凌沧突然捂住胸口,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两个女孩顾不上怄气,一起惊叫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喊了几句,林雪凝马上反应了过来:“喊人干什么,快打120啊!”
救护车很快到了,在两朵校花的陪同下,凌沧很快就被送到了医院。看着凌沧被推进了急救室,沈凡蕾有点回过神来了:“你说……他不是故意装病吓唬咱们吧?”
“应该不会吧……”林雪凝摇摇头,有些犹疑的说:“如果他敢骗我,我以后就……”
沈凡蕾对林雪凝的态度很不满意,坚决果断地说了一句:“如果他敢装病骗我,以后我再也不理他!”
两个女孩正说着话,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满面凝重的质问道:“你们为什么刚把人送进来?”
“他怎么了?”林雪凝和沈凡蕾一起惊叫了一声,把医生给吓了一大跳:“你们冷静点,好好听我说……”
“好,我们冷静……”沈凡蕾深吸几口气,随后用力点点头:“医生你说吧!”
“患者中毒了,程度还很深,应该早一点就医。”医生看了看表,接着告诉两个女孩:“但具体是什么毒,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要等血液检测结果出来。”
“等等……”沈凡蕾从这番话里听出点问题:“既然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你们怎么知道他中毒了?”
“很多方法都可以判定是否中毒……”医生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患者的中毒迹象太明显了,你们只要看看就知道了。
林雪凝一把推开医生,快步跑进了急诊室,沈凡蕾跟在后面。此时凌沧正躺在床上,上衣被解开了,胸前的黑斑赫然呈现。
“天啊……”沈凡蕾用手捂住嘴,恐惧地看着那黑斑:“怎……怎么会这样?”
其实鬼山血毒这会没法做,不过凌沧紧闭着双眼,眉头用力拧在一起,看起来比真的发作还要痛苦。听到林雪凝的话,凌沧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有气无力的问:“我怎么了……我……这是在哪?”
“在医院…....凌沧,你中毒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林雪凝用手指轻轻碰触了一下黑斑,心痛的问道:“痛吗?”
“痛!”凌沧点点头,又把眼睛闭上了。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深深感动了凌沧。
凌沧的胸口在中毒后,颜色发黑,表面浮肿,看起来既有些恐怖,又有些恶心。但林雪凝却丝毫没有厌恶,反而还去碰触,这是多数人都做不到的,也说明她对凌沧有着很深的感情。
沈凡蕾发觉自己迟了一步,把表现的机会留给了林雪凝。于是她急忙抬起手来,也想去摸摸胸口,可又觉得再这么做有点做作,只得很尴尬地把手放了下来。
刚好在这个时候,医生拿着化验单走了进来:“谁是家属?”
沈凡蕾这一次反应非常快,急忙把手举了起来:“我是!”
林雪凝不介意跟风,也把手举了起来:“还有我!”
医生看了看两个女孩,很奇怪的问:“你们两个是……”
林雪凝和沈凡蕾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女朋友!”
医生禁不住在心里大加感慨,觉得人真是不可貌相,这个凌沧看起来像个土包子,却同时找了两个漂亮时尚的女朋友。这两个女孩能有其中一个做女朋友,都算得上是前辈子修来的福气,真不知道这个凌沧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更进一步的,医生开始自问起来,自己长得其实也挺帅,收入不错、工作稳定、职业体面。还是个标准的付二贷,也就是付得起房贷和车贷。可那个长得像地瓜的女朋友都嫌自己条件不够好,前段时间分手去找另外那种富二代了,这两个女孩却能看上了土包子,美女果然与常人不同。
“等这小子醒了,一定问问,这年头是不是开始流行装农民……”医生在这边正胡思乱想,林雪凝追问了一句:“大夫,你快说啊,他到底怎么样?”
“是这样的,根据检测结果,他的体内有一种不知名的剧毒。”
沈凡蕾也问了一句:“那怎么办?”
“因为无法确定成分,所以我们现在不能采取任何治疗措施。要等到明天白天医院正式开门,进行更全面的检测才行。”
“那就这么干等着?”
“没有办法……”医生无奈的一摊双手:“现在是急诊,只能做一些常用的检查,有一些检测根本做不了。由于这种毒从没有见到过,我估计还要组织院际会诊,可能得从毒理学会请几个专家过来才行…….”医生正说着,外面一个护士进来,把他叫出去看一份检测报告。
林雪凝俯下身,摸了摸凌沧的额头:“你一定好好好的……只要你能好,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今后想做什么都行……”
沈凡蕾发现自己又晚了一步,便噘起小嘴赌气的说了一句:“你要是能好,有其他女朋友也行,我不在乎!”
凌沧急忙睁开眼睛:“你说真的?”
林雪凝和沈凡蕾发觉凌沧神采奕奕,不再是刚才那副活不下去的模样,便一起问了一句:“你感觉好点了?”
“没有!”凌沧急忙摇摇头,又急忙痛苦的把眼睛闭上了:“痛……还是痛,痛死我了!”
“那好!”沈凡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只要你能好,我刚才说的话就算数!”
林雪凝没看沈凡蕾,自顾自地说了一句“我说的更算数!”
“那好了,我没事了!”凌沧坐起身来,把衣服扣子挨个扣上:“咱们回去吧!”
“可……可你中毒了啊!”林雪凝急忙扶住凌沧,不住地催促道:“你别折腾了,快点躺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我没事的!”凌沧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玉露清毒丸吃下去一颗:“你忘了,我中了蛇毒,现代医学手段没有用,只有吃我们那里秘传的中药才行!”
“可你胸口的样子太吓人了……”沈凡蕾走过来,搀住凌沧另一边肩膀:“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们担心,所以才故意这么说。”
“我真的没事。”凌沧很轻松地笑了笑:“只是这毒治疗起来很漫长,时不常的还会发做一下,不过最后会好的!”
“真的?”
“当然。”凌沧从病床上下来,拖着两个女孩的手就走了。
医生正在给护士讲着检测报告,突然发现凌沧活蹦乱跳的带着两个大美女走了,急忙喊了一声:“你现在不要活动,会让毒素发作更快的,快点回去躺着……”
凌沧当做没听到,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到学校,先把沈凡蕾送了回去,随后把林雪凝送到公寓门前:“我真的没事了,你回去早点休息吧。”
“你没骗我?”林雪凝想起凌沧胸口的样子,仍然心有余悸。
“我要是骗你,现在还能这么生龙活虎吗?”
“好吧,我相信你,但你一定要好好休息。”林雪凝伸手抚弄了一下凌沧的面庞:“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没问题。”凌沧说罢,在林雪凝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凌沧根本不知道,沈凡蕾回了公寓之后,转身就出来了,一直悄悄跟在后面。沈凡蕾此时站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两个人拥吻在一起,喃喃地说了一句:“刚才和我分手,怎么没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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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凌沧中了毒,再加上林雪凝毕竟早就与凌沧在一起,所以沈凡蕾决定不再过问凌沧与林雪凝之间的事。不过因为两人的关系毕竟变了,所以她对凌沧的态度也变了不少。她不但彻底消除了那次凌沧因为中药而留下的阴影,还对凌沧非常温柔。
一大早晨,沈凡蕾给凌沧拿来不少水果,一边往凌沧嘴里塞,一边叮嘱着:“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如果你们那里秘传的什么药不好用,还是要尽快去医院检查一下…….我问父亲了,他认识几个在这方面很有名望的专家,你要是愿意就给你组织一个会诊……”
“没事……”凌沧嘴里塞满了东西,鼓鼓囊囊地说:“我真的没事……”
沈凡蕾的举动,很多同学看到了,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想不通,这么多人都没追到手的沈凡蕾,怎么轻易就落到了凌沧的手里。
大家正在惊讶的功夫,林雪凝走了进来,拿出一个保鲜盒:“我给你准备了水果,多吃点吧,对你健康有好处……”
“我已近给他准备了。”沈凡蕾淡淡一笑:“谢谢你的好意。”
“草莓、香蕉、火龙果……”林雪凝摇摇头,把保鲜盒放到凌沧面前:“我带的是樱桃、葡萄、荔枝……全是用来排毒的!”
林雪凝所谓的“排毒”,主要是指养颜那方面,与凌沧身上的鬼山血毒根本八竿子打不着。不过为了不让林雪凝一番好意白费,凌沧还是急忙点点头:“我吃……我一起吃!”
凌沧左右开弓,从这里拿点东西,从那里拿点东西,一起往嘴里塞。只要有一边东西少吃一口,林雪凝和沈凡蕾就会丢来一个卫生球眼,所以凌沧半点不敢马虎。
等到凌沧吃罢,林雪凝满意的拍了拍手:“好了,我回去上课了,中午一起吃饭?”
“不了!”凌沧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可怜巴巴地说:“我已经饱了!”
“那好吧……”林雪凝心痛地点了点头,随后想起一件事,从书包里拿出一摞杂志递给凌沧:“对了,这个给你,没事看看吧。”
“装男人?”
“错了,是《男人装》,当前国内最火的男性专门杂志。”林雪凝柔情似水的看着凌沧:“你其实很帅,应该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好,我知道了。”
林雪凝转身离去了,大家的惊讶成倍增加,一个不起眼的特招生,竟然得到了两大校花同时垂青。
黄郎明感叹了一句:“早知道校花这么容易追,我就应该早点下手,怎么能轮到凌沧啊……”
“你懂个屁!”学习委员孟宪纲白了一眼:“人家是犀利哥,还是小提琴王子、古武社团负责人……你行吗!”
再说沈凡蕾,不太注意凌沧的穿着打扮,更没有准备让凌沧装男人。不过她马上想起一件事,觉得自己虽然没给凌沧做什么,倒是可以让凌沧给自己做点什么。
沈凡蕾拿出身份证一个劲地摆弄,但凌沧却没有注意到,漫不经心的说些其他话题。
梁翔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冲着凌沧使了一个颜色:“出来。”等到了教室外面,梁翔宇兴冲冲地问:“犀利哥,你真行啊,怎么把蕾蕾给搞定的?”
“我……”凌沧不想把实话说出来,因为整个过程很平淡无奇,把牛皮吹得清新脱俗一些,方显自己不是池中之物。
凌沧正在琢磨着怎么吹,王曼妮也从教室里出来了,劈头盖脸的骂起凌沧:“你傻啊?”
凌沧很奇怪的挠挠头:“我怎么了?”
“你没看见蕾蕾刚才干嘛呢?”
“她……摆弄身份证呢!”
“你没想这是为什么?”
“可能她想拿身份证干点什么吧……”
“笨!”王曼妮拍了凌沧的后脖颈一下:“女孩子这么做,通常是想让你看看她的身份证,因为上面有出生日期!”
“我知道蕾蕾的年龄,不是和我一样大吗。”凌沧笑着摆了摆手,觉得王曼妮太笨了:“我没留级,她也没跳级,大家既然在同一个年级,当然一般大了!”
“我说你拉小提琴的智慧去哪了?!”王曼妮恨铁不成钢,又拍了凌沧一下:“开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我很聪明,你再这么打下去,真容易傻的……等等,你的意思是说,蕾蕾快过生日了?”
“我的天啊,你终于明白过来了!”王曼妮长舒了一口气:“你作为男朋友,是不是该有点什么表示?”
梁翔宇急忙插了一句:“我说,蕾蕾过生日,咱们是不是也应该……”
“你先别说话!”王曼妮打断了梁翔宇:“凌沧是男朋友,当然由凌沧负责组织了,咱们听安排就行了!到时一定要给蕾蕾一个惊喜,否则我们不会放过你!
“我连自己的生日都没庆祝过,怎么会给别人庆祝生日……”凌沧十分为难地说:“不如大家群策群力吧…….”
“那怎么能行,你是男朋友,这是你的责任!”王曼妮拍了拍凌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现在开动大脑,让脑细胞全力运转,一定能想到一个好主意!”
三个人正说着话,罗艾琳从那边走过来了:“呦,这么热闹啊,看来我来得正好。”
“不是正好,是要上课了,你不来也不行啊!”王曼妮上下看了看罗艾琳,觉得这位三圣母今天好像特别兴奋:“你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了……”罗艾琳从书包里拿出几张烫金请柬,递给凌沧几人:“我明天晚上过生日,在金色年代酒店预定了宴席!非常丰盛哦,什么山珍海味都有,每一个到场的同学都有精美礼品赠送……”
“哦,好,知道了。”王曼妮摆摆手:“没事了吧,赶紧进去吧,我们还有话要说呢。”
“那好吧,明天见。”三圣母摆摆手,一步三扭地进了教室。
王曼妮轻哼了一声:“去个屁。”
“都是同学,捧捧场也好。”凌沧想到有礼物相送,不免心动起来:“反正咱们又没什么损失。”
“你知道什么啊,蕾蕾的生日就是明天。”撇了撇嘴,王曼妮不太高兴地说,“去了一份就不能去另外一份,这个罗三炮肯定把时间安排得满满的,不到半夜不会放你回来。”
梁翔宇感到很奇怪:“怎么这么巧?两个人同一天过生日?”
“巧什么啊,她的生日肯定不是明天,想和蕾蕾争风就提前过了。”轻哼了一声,王曼妮很不屑的说:“昨天我挖苦她男朋友不够大方,估计她回去逼着要给同学们准备礼物,那个傻帽这一次要大出血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凌沧想到不能得到礼物就有点心痛:“看来咱们不能去了!”
“当然不能去了。”王曼妮顿了顿后,一字一顿的告诉凌沧:“明天就看你的了。”
王曼妮和梁翔宇回了教室,凌沧刚要抬脚,手机响了起来:“亲……亲爱的……”
“雪凝?怎么了?”凌沧感到一阵阵的温馨,只不过林雪凝是第一次用这么肉麻的称呼,所以说起来显得很生硬。
“我是想问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明天……”凌沧正琢磨着,应该怎么回绝,林雪凝在那边又说话了:“你要是没时间,可以晚一点过来。”
“晚一点?”
“嗯,十点以后……”甜甜的笑了笑,林雪凝接着告诉凌沧:“明天晚上我的时候都回家住,所以……只有我们两个!”
话已经不用说得更明白了,林雪凝的意思非常明显。凌沧只要明晚去了,就可以得到林雪凝整个身心。
凌沧计算了一下,发现时间刚刚好,便急忙答应道:“没问题!十点钟一定准时到!”
“好……那我等你哦!”
刚挂断林雪凝的电话,司空有的电话打了进来:“你这几天有时间吗?”
“你不会也想和我……”凌沧吓了一大跳:“等等,你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来一趟,我告诉你点事。”
“什么事?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了……”司空有嘿嘿一笑,拖着长音告诉凌沧道:“是一个特大惊喜!”
“我最喜欢惊喜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事情哪里那么容易,这些天我一直在运作,总算现在有了点眉目,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
“有眉目就好……你还没说呢,到底是什么事?”
“等你来了就知道了。”司空有故意卖了个关子:“电话里说不清,反正是特大惊喜,你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惊喜……到底是什么惊喜?难道还能给我一大笔钱?”凌沧收起手机,正要回教室,丁雪菡走了过来。
“凌沧,跟我来一趟办公室……”丁雪菡留下这么句话,也不管凌沧听到没有,转身就向办公室走去。
凌沧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突然发现丁雪菡的屁股非常有形,有着诱人曲线。那浑圆挺翘的屁屁紧紧包裹在套装短裙里,随着步伐一颤一颤的,完全吸引了凌沧的注意力。
等到了办公室门前,丁雪菡回过头来:“哎?凌沧,你看什么呢?”
“啊……我发现地上有蚂蚁,不想踩到,所以看着点路…….”
“楼里怎么会有蚂蚁。”丁雪菡摇摇头,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进来吧。”
丁雪菡今天一直寒着一张脸,凌沧不住地推测起各种可能性,或者是被男朋友甩了,或者是痛经引发情绪不佳。哪一种都像,但哪一种又都不是。
等到凌沧坐到对面,丁雪菡冷冷地问:“你知道我找你来有什么事吗?”
“难道你知道我会治痛经?”
丁雪菡没听清,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是说我不知道……”
丁雪菡拿出几张材料放到凌沧面前,随后惋惜的摇了摇头:“你自己看看吧……”
这些是凌沧的成绩单和全班排名表,本来中考成绩早就应该出来,但因为学校最近工作太多,所以刚判出来。
凌沧刚看了一眼,脑门就冒出一层的冷汗:“倒…….全班倒第一?”
“凌沧,你是怎么搞的,所有科目的成绩都这么差?”摇了摇头,丁雪菡有些不太高兴地说:“我本来对你寄予很大期望,没想到你用这样的成绩来回报我!”
“对不起,老师……”凌沧又仔细看了看,突然笑了起来:“还好,不是全学年倒第一!”
“凌沧,你竟然还笑得出来?”丁雪菡被气坏了,“啪”的一声拍一下桌子:“你是特招生,也就说是因为成绩特别好才进的一中,你的这个成绩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吗?”
“就算对不起…….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啊……”
“这一次的确是没办法了,但你现在开始要好好努力,争取期末拿个好成绩,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丁雪菡的态度有些缓和了:“特招生进入一中后,由于各种各样原因,导致成绩大幅下滑的不是没有。但谁也没滑得你这么厉害,你这简直就是一落千丈啊……”
这半个学期,凌沧周旋于各种风波中,课余时间根本没学习。上课只顾着和沈凡蕾聊天,也没怎么听课。等到考试的时候,又一个劲琢磨怎么搅黄沈凡蕾和陈若明,注意力完全被分散,能考出这样的成绩倒也是情理之中。
凌沧没强调任何原因,只是告诉丁雪菡:“我今后一定会努力的。”
“你是该努力了,特招生考出这样的成绩,很容易成为全校的笑柄。”丁雪菡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写着五个字——恨铁不成钢:“我今天说的话可能重了一点,但我完全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
“等下成绩要在全班公布,如果有同学说难听的话,希望你能平静接受。”
虽然一中是贵族学校,但多数学生对学习成绩还算看重,普通学生考出这样的成绩倒没什么。凌沧作为特招生却很容易引来非议,所以丁雪菡倒也不是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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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和丁雪菡一起回了班级,等到成绩一公布,班里有人窃笑起来,还有人则埋怨起了凌沧。
“你怎么搞的?”沈凡蕾看着凌沧,很不满地质问道:“你怎么考成这个样子?”
“你不是全班第一嘛,那我就放心了。”
“我考第一是我的事,不是你的成绩。”
“我不在乎成绩。”凌沧耸耸肩膀:“科科亮红灯,照亮我的前程。”
“你以为自己是韩寒啊?!” 沈凡蕾摇摇头:“下半个学期你一定要努力,可别再当吊车尾了!”
凌沧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行。”
沈凡蕾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之前拿着身份证一番摆弄,凌沧竟没想到看一眼。既然如此,沈凡蕾只得自己安排了一个小型生日聚会,打算到时请凌沧参加。
然而离谱的是,凌沧第二天没来上课,手机也关机,沈凡蕾想邀请都没有机会。
这让沈凡蕾越来越感到郁闷,干什么都没心情。王曼妮一大早晨跑过来兴冲冲的问:“聚会几点钟开始?”沈凡蕾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不开始了!”
“啊?”王曼妮急忙问道:“为什么?”
“没心情,生日不过了!”
“可是酒店都已经订好了!”
“我现在就打电话取消!”
“真是的......”王曼妮噘起了小嘴,颇为郁闷地低声说了一句:“都怪凌沧那个禽兽,一天到晚没心没肺的……“
“算了,他不来,我们自己过自己的!”
就在这个时候,凌沧进了教室。沈凡蕾白了一眼凌沧,自顾自的与王曼妮聊天。而凌沧就像没事人一样,也不和沈凡蕾说话,坐到位子上看起了书。
等到上课,王曼妮回了自己的座位,凌沧才笑呵呵地问沈凡蕾:“放学后有时间吗?”
“没有!”沈凡蕾先是哼了一声,随后又问:“你有什么事?”
“哦,我最近功课退步了很多,所以想让你给辅导一下,放学后咱们一起学习吧。”
一听说凌沧是要学习,沈凡蕾有些消气了:“好吧,去哪里?”
“自习楼。”
“好吧!”沈凡蕾很高兴的点了点头,整天在外面疯的凌沧终于想到学习,还是和自己一起,已经让这个生日很有意义了。
尽管有着显赫的家世,尽管被许许多多的男孩子追捧,可她就是这样一个容易满足的女孩。她大致估算了一下,发现时间完全够用,就打算和凌沧学一会,再告诉生日的事情。
等到放学后,凌沧和沈凡蕾去了自习楼。凌沧倒是真的在学,把最近落下的功课全都补上,等到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真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沈凡蕾看着周围高楼大厦透出的灯火,轻轻叹了一口气:“和你在一起时间过得总是很快。”
“也不能这么说......”凌沧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要知道,很多时候,瞬间是可以永恒的。”
沈凡蕾笑了笑,打趣的问:“你是说,我们现在的这个瞬间,可以永恒?”
凌沧没有正面回答, 而是看了看表后,告诉沈凡蕾:“还有五分钟。”
沈凡蕾不知道凌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奇怪的问:“什么五分钟?”
凌沧还是没有回答,而是微笑着看着沈凡蕾,时而看一下表。到了最后的时刻,凌沧开始倒数起来:“十、九、八........三、二、一!”
当凌沧说出最后一个数字,周围所有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不仅是住宅和商户,甚至还有路灯。在漆黑一片当中,世界变得寂静无声,如果说是突然间全市大停电,倒不如说更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
“怎......这是怎么回事?”沈凡蕾说着,不由紧紧抓住了凌沧的手。
凌沧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搂住了沈凡蕾。过了十秒钟之后,灯光突然点亮,沈凡蕾看了看周围,惊讶的叫了一声:“天啊!太美了!”
以两个人为中心,在视线所及内的所有高楼,灯光全都组成了一个心形图案,就好像在黑暗当中漂浮着许多颗心一样。与此同时,天空中鸣放起了许多烟花,绚丽的色彩把这个夜晚染得瑰丽无比。
沈凡蕾不住的张望着,一个劲的问:“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我想用这来代表我对你的爱!”
“这都是你安排的?”
“对!”凌沧点点头:“生日快乐!”
“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还........你还和我装糊涂!”
“我想给你个惊喜!”
“凌沧,我......爱你!”沈凡蕾被感动了,扑到了凌沧的怀里,两行清泪涓然落下:“其实,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对你很有好感……所以我才让你坐到我身边来........我那时还以为你是一个书呆子,永远都不会对我表白。可你根本不是,我真的好傻......….”
凌沧心一酸,嘴角的微笑变得深沉起来,目光中流露出难言的沧桑:“你是我的女人,上辈子是,这一生是,来世还是......”
沈凡蕾微微一愣,随即羞赧的低下头:“对........我永远都是你的女人!”
凌沧为了给沈凡蕾过这个生日费了许多苦心,让金智人发动古武社团的全部人马,给周围居民做工作,用灯光配合自己的行动。
周围有两千余户居民,古武社团威bi加利诱,用短短一天的时间就全部搞定了。不过这不是无偿的,凌沧攒的那点私房钱,全都搭了进去。
听到沈凡蕾说的这些话,凌沧觉得自己费了这么多苦心,算是完全值了。只是凌沧同时还有些遗憾,原来沈凡蕾早就已经喜欢自己,而自己竟然根本没觉察到。
当第一次看到沈凡蕾那绝美的身影,凌沧感觉两人好像早就认识,自己仿佛为她已经等待了千年之久。而所有的等待,就是为了能够有机会与她这样肩并肩站在一起看人间的灯火和天上的烟花。
“如果有一天我死去,重新转世投胎,也会记住她。”凌沧心里想着,把沈凡蕾搂得更紧了一些。
对凌沧来说,甚至可以说对所有认识沈凡蕾的男人来说,沈凡蕾都是一个如女神般的存在,清澈典雅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就如曹植《洛神赋》所描写的:“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沈凡蕾带有的那种古典美,仿佛是从古代仕女图中姗姗走出的,可以令古今之人都为之绝倒。
那些居民只会用几分钟的时间满足凌沧的要求,不过这就已经足够了,等到所有灯光恢复正常,周围燃放的焰火突然更多了。
看着眼花在高空绽放,组成一个个美丽的图案,沈凡蕾轻叹了一声:“凌沧......我们的这一刻,真的可以永恒了!”
沈凡蕾深深的爱着凌沧,比爱自己还爱。就像她自己说的一样,看到凌沧时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两个人是隔世相遇一般。
她总是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认出凌沧,凌沧的特立独行和狂傲之气,总是显得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现在的凌沧还越来越多的带上了王者之气,好像已经凌驾于苍生之上。
她是一个高傲的女孩,绝对不会轻易喜欢一个男孩,可不知道为什么却会喜欢凌沧。
她还是一个超凡逸俗的女孩,不愿轻易与任何男孩子产生情愫。陈若明名义上是男朋友,实际上就是一个玩伴,两人在一起甚至都没有牵手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伤心的夜晚,她那么自然地与凌沧吻在了一起。
她又是一个喜欢浪漫的女孩,很想弹奏自己谱写的曲子给凌沧一个人听。甚至设想将来嫁给凌沧,生上一对可爱的儿女,女儿要比自己要漂亮,儿子像凌沧也就行了。然后两个人在一起慢慢变老,并且默默地祈祷自己一定要在凌沧之后离开这个世界。这样自己死的时候,凌沧就不会伤心,而是开心的在天堂或者地狱等着自己。
但另一方面,对沈凡蕾来说,凌沧似乎是一个谜,看起来似乎很简单,却又永远捉摸不清。她本来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凌沧,但随着接触的不断深入才发现,凌沧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
不过尽管如此,这仍然无法改变她对凌沧的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份爱为什么那么深沉和炽热。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带你去世界上最壮美的教堂,但是现在……”凌沧在沈凡蕾耳边轻声说道,嘴角洋溢着充满自信的微笑:“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沈凡蕾依偎在身旁,呢喃着问道:“什么事?”
“我要走上盖世之途。”
“如果有一天,整个世界匍匐在你的脚下,你是否依然会像现在这样呢?”
“我对你永远不变!”
烟花很快放完了,很多人从旁边跑了出来,包括金智人、梁翔宇和王曼妮等人,竟然还有曹冰琪,他们冲着沈凡蕾一起喊道:“生日快乐!”
“谢谢......”沈凡蕾的眼泪止不住的滚落下来,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哽咽了:“这是我过的最难忘的生日,也是最浪漫的......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蕾蕾姐......”曹冰琪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把凌沧一把推开:“我有话和蕾蕾姐说,你先回避一下!”她瞥了一眼,确定凌沧确实走开后,才压低声音道:“这家伙挺不错的........”
“是啊。”王曼妮也点了点头,有些奇怪的说:“不过,安排这个生日要花很多钱,这禽兽挺穷,哪来这么多钱呢?”
“有钱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些!”沈凡蕾笑了笑,随后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也在?”
王曼妮告诉沈凡蕾,本来她对生日宴会取消感到很失望,但课间时梁翔宇找来,私下透露了凌沧的安排,还要求暂时保密。
至于曹冰琪,则是接到了电话,被凌沧亲自请来的。
曹冰琪仍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什么事情都不考虑,只是一个劲的催促道:“凌沧在酒店定了宴席,咱们是不是可以去了?”
“好吧,这就走!”沈凡蕾笑着刮了曹冰琪的鼻子一下:“你这小馋猪,是想吃生日蛋糕了!”
“当然了。”曹冰琪揉着小肚子,可怜巴巴的说:“人家一天到晚盼着别人过生日,不就是为了生日蛋糕吗!”
“你一天到想着吃,越来越胖……”
凌沧听到这话才注意到,曹冰琪最近好像堆积了不少脂肪,而且全集中在了胸部。此时的曹冰琪看起来,比前些日子那个乞萝莉至少大两个size。
“果然是正在发育的年龄,一天一个样啊……”凌沧心里想着,目光落到曹冰琪颤颤悠悠的胸部,就再也挪不开了。
生日宴会到晚上十点结束了,从酒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凌沧匆匆和大家说了声再见,便一溜烟的回了学校。
凌沧来到林雪凝公寓门前时犹豫了一下,因为这个夜晚毕竟和平常不同,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像平常一样敲门,还是带出点节奏。最后凌沧随手把门敲响了,房门马上就闪出了一条缝。
凌沧没有看到林雪凝,很奇怪的走进去,发现屋子里没开一盏灯,四下里摆满了许多红色的蜡烛。摇曳的烛光衬着温馨的环境,不知怎么让凌沧想起了鬼片。
没等凌沧反应过来,一双温暖的小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凌沧的眼睛。凌沧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女鬼饶命,我岁数还小……”
“切,讨厌……”林雪凝轻哼了一声,松开手捶了凌沧几下:“一点情调都没有!
“你的情调有点太骇人了……”凌沧回过身看了看林雪凝,顿时咽了一口口水:“你真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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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凝穿着一条黑色蕾丝睡裙,性感到无以复加。
睡裙上面有两根吊带,轻柔的挑在肩膀上,把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脖颈全部展现出来。v字型开领现出一道深深的孚乚沟,肌肤嫩滑得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迷人的光晕。
睡裙的下襟很短,把两条浑圆的大腿全部展现出来,只差一点就可以看到秘密花园了。
林雪凝确实是个模特的坯子,站在那里非常自然,两天腿一前一后的交叠着,遮盖住了凌沧最想看到的地方。换做其他有些人,此时站立的样子只怕会有些傻傻的。只不过当凌沧的目光在一双玉腿上来回扫视起来,她的脸还是禁不住微微红了起来:“你……看什么呢……”
“看你啊。”凌沧咽了一口口水:“你今晚真漂亮。”
“就这么简单?”
“那……我应该说什么?”
“什么也不用说了……”林雪凝走过去,双臂环绕住凌沧的脖颈,附到耳边柔声说道:“任何语言都已经是多余的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凌沧伸手拖住林雪凝的屁股,把林雪凝给抱了起来。林雪凝双腿环绕住凌沧的腰盘,生涩地用自己敏感的那个地方,去感受凌沧的坚挺。
尽管跟着死猪阅片无数,但全都停留在理论上,凌沧第一次实践反倒有些不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很快地,凌沧想起曾在网上看到的一些帖子,便把嘴唇附到林雪凝耳边,缓缓地吐出一口热气。林雪凝立即发出一声口申吟,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凌沧见有效,马上继续起来,最后索性含住了林雪凝的耳垂。
林雪凝不住地口申吟着,声音越来越大,时常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息。她紧紧攀附在凌沧的身上,身体一上一下,摩擦着凌沧。
当林雪凝发出一声长长的口申吟,凌沧明确的感到某个部位传来一股湿气。凌沧无法继续等待,把林雪凝放到沙发上,手忙脚乱的脱掉了裤子,随后掀起了林雪凝的睡裙。
林雪凝里面穿着一条红色丁字裤,中间一缕窄窄的布条,紧紧勒进细嫩的肌肤。凌沧俯下身来,在正中轻轻的亲了一口,接着缓缓的向上,来到了两座山峰中间的那道深谷。
凌沧一边感谢着柚木提娜、中塚爱、花野真衣等诸位老师多年来孜孜不倦的教诲,一边攀上了两座高峰。很快地,凌沧用嘴含住左侧高峰的顶端,一只手按住右侧,另一只手则缓缓摸到下面,拉住丁字裤往下拽去。“”
林雪凝的口申吟更剧烈了,身体不住地扭动起来,结果无意间碰到了电视遥控器。电视亮了起来,声音不是很大,没吓到正在缠绵的两个人。
电视里的一张国字脸缓缓说道:“欢迎收看中央电视台……”
“中央电视台……中央一套……等等,差点忘了!”凌沧噌的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提上裤子往外跑去。
林雪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不解的问:“你怎么了?”
“忘了买套!”
凌沧跑到外面,找到一间成人用品商店,花二十多块买了一盒三无避孕套,然后急急忙忙又回到了公寓。
即便在刚才的激情之中,凌沧也保持着几分理智,不希望不小心制造出一个小宝宝,然后像老爸对待自己那样,不得已送到深山里养着。
然而,也正是凌沧的这种责任感,才没让林雪凝丢掉性命。
好好地激情被打断,林雪凝感到很无奈,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时尚》。睡裙已经揉皱,更多地袒露出雪白的肌肤,在红烛的衬映下显得煞是迷人。
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在于,男人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才会有提上裤子不认帐这种事。女人的感觉相比较之下,来得慢一些,去的也比较慢。
凌沧总是想得很多,刚才在去买套的路上,已经被种种一时冲动的后果吓出一身冷汗。此时看到林雪凝的这个样子,凌沧再一次冲动起来,把林雪凝抱起来平放在沙发上,重重地压了上去。
当凌沧突破了那层薄薄的隔膜,深入林雪凝体内的时候。林雪凝微微蹙起峨眉,轻声呢喃道:“痛……”
凌沧急忙停下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笨笨……”林雪凝轻捶了一下凌沧的后背:“女人第一次都这样……”
“哦,想起来,我在网上有看过……”凌沧缓缓运动起来,告诉林雪凝:“感觉痛就告诉我。”
“嗯。”
当林雪凝终于可以适应,凌沧马上变得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两个在沙发上尽情宣泄着情感,一次又一次,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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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脱贫致富摘掉了处男的帽子,凌沧走出公寓时感到世界真美好,空气是那么的清新、阳光那么的明媚、花儿是那么的芬芳。就连胸口都不是那么痛,鬼山血毒好像减轻了。
为了不让林雪凝看到自己骇人的胸口,凌沧整整一夜都没有脱衣服。起床后凌沧解开扣子偷偷看了一眼,发现胸口的黑斑似乎消退掉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凌沧琢磨了一会,决定去司空有那里寻找答案,正好可以看看司空有的特大惊喜是什么。
凌沧进门时,司空有正在养壶。他一边用毛刷将茶水一遍又一遍的刷到紫砂壶上,一边抬起头打量起凌沧:“昨晚春风几度啊?”
凌沧心中一惊,不过表面上仍保持着镇静:“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不知道谁家的姑娘,估计可能是视力有点问题,昨天晚上被你给上了!”
“喂,司空有,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我长辈,当着我这个晚辈的面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凌沧板着脸,一字一顿的教训起来:“什么‘上’不‘上’的,还整了个视力有问题,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晚辈?”司空有放下毛刷,指着凌沧的鼻子斥责道:“你抢老夫石头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是晚辈?”
“我可是你老板的儿子,也就是小少爷。我这小少爷重要,还是你这破石头重要?”
“石头是我自己的,你可是别人的儿子,你说哪个更重要?”顿了顿,司空有嘿嘿一笑:“我知道,你是手头拮据,所以想弄两块石头卖钱。这样一来我就更不能给你了,要知道这些石头都是老夫多年来苦心收集的。你要怪,就怪为什么你爸不多给你点钱,怪不到老夫头上。”
“那你说他为啥不多留点钱给我?”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司空有拖着长音,慢吞吞的说:“你小子时来运转了?”
“什么意思?”凌沧一把揪住司空有的衣领:“你说的特大惊喜是不是就指这个?”
“咳咳……”司空有差一点没上来气,被憋得脸红脖子粗:“你放开我…….先放开我再说!”
“哦,对不起……”凌沧急忙松手,又拍了拍司空有的衣领,然后很恭敬地问道:“你说我时来运转,说要有特大惊喜给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司空有倒了一杯茶,也不管凌沧,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你父亲留下一笔钱,要在适当的时候给你,现在机会成熟了……”
凌沧登时激动万分,一把抓住司空有的胳膊:“你是说我可以接手我爸的遗产了?”
茶水洒了出来,把司空有呛得连连咳嗽:“你……你冷静点,着什么急,听我慢慢说!”
“好吧,你说吧。”凌沧放开了司空有,觉得自己眼看就要成为亿万财产继承人,应该有些相应的举止做派,于是翘起二郎腿,高扬起了下巴。
“想继承你爸的全部财产,等你能找到你爸本人再说。你要是没这个本事,就没资格继承财产。我说的这笔钱,不太多……”司空有擦了擦衣服,慢悠悠的说了一个数字:“两个亿!”
“我喷你一口铁观音!”凌沧拿起杯子就要喝水:“这叫不太多?两个亿,知道我能解决多少问题吗?”
“真难为了你是凌阳的儿子,不过两个亿而已,激动成这样!”司空有急忙把杯子抢过来,不紧不慢地告诉凌沧:“你要是将来继承你爸的遗产,不得当场心脏病发作啊……对了,你昨晚和那个女人风流的时候没带套吧?赶紧制造下一代出来,到时直接继承你爹的遗产,你自己是享受不到了!”
“别说风凉话!”凌沧多少有些冷静下来了:“你还没告诉我,这笔钱到底怎么回事?”
“正所谓舔犊情深,你爸说是要锻炼你,不过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你。”顿了顿,司空有接着说道:“他考虑到你在生活上毕竟需要花销,将来可能也需要资金开创事业,才留下这笔钱。只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必须认出我的真实身份…….”
“那就赶紧把钱给我吧。”
“没这么痛快。”司空有缓缓摇了摇头:“你父亲预计,你可能等到高中毕业才会发现我是谁,所以设定这笔钱到那时才能正式启动。没想到你小子很聪明,所以我提前把钱给你。只是这笔钱以基金形式存在,想要提前启用需要履行很复杂的手续。”
“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我一直在忙这个事,现在差不多有点眉目了,第一时间告诉你。”轻哼了一声,司空有不太高兴地说道:“难道你还认为老夫不够尽职不成?”
“你很尽职。”凌沧嘿嘿一笑,旋即小心翼翼的提出:“我爸给我留的真只有两个亿?”
“你什么意思?”
“你没贪污吧?”
“臭小子,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跟了你爸这么多年,钱财上课有一点不干净?你当我是司马天呢?”拍了一下桌子,司空有气愤不已地说:“再说了,老夫的家业足够逍遥过完后半生了,老夫无儿无女,要那么多钱留给谁?”
“司马天好像也无儿无女吧?”
“我们三个把全部时间和精力放到了事业上,只有司马天这家伙风流成性……不过,他还是没理由贪污你爸的钱,这件事我一直感到很奇怪。”司空有说到这里,突然如同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我们兄弟四人没有后代,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只是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凌沧听司空有这么一说,也没什么心情扯皮了。两个人默坐在那里良久无语,过了很长时间,司空有才打破了沉默:“有太多的问题只有你父亲一人知道答案……”
“我会找到他的。”
“希望如此。”司空有无力的点了点头:“好了,我没其他事了,就是想告诉你有这笔钱存在……”
“等等,我还有事…….”凌沧从上到下把司空有好一番打量,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昨晚……那个什么了?”
“你是不是感到今天鬼山血毒变轻了?”司空有笑着摇了摇头:“我观你气色不错,所以才有此一说。须知缓解鬼山血毒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玉露清毒丸之类的药物,另一个就是行房了!”
“啊?”
“鬼山血毒进入身体循环后,会随着体液排出一部分,其中精|液的浓度最高。”顿了顿,司空有接着说道:“你这段时间一直服用玉露清毒丸,唯独今天的变化最大,所以我估计你昨晚风流过。”
“你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那么遭罪!”凌沧把眼睛一瞪:“早找几个女人我不就没事了吗!”
“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出去祸害良家妇女!”白了一眼凌沧,司空有缓缓说道:“老夫看人从来不会错,你各个方面都和你爸一模一样,唯独一个区别——你爸钟情专一,你却是个风流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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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风流枉少年吗……”凌沧长叹了一口气,责怪道:“我要是多找几个女人,是不是这毒就能彻底给解了?”
“想得美。”司空有冷笑一声:“只是能缓解,要想靠这个根治……”
“怎么样?”
“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射,射上十天半个月的,没准能行。”
“靠!就算种马也没这本事啊!”
“所以,如果能根治,我一早就告诉你了。既然不能根治,我何必放你出去祸害良家妇女呢?!”司空有拍了拍凌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想治鬼山血毒,还要看你机缘如何!”
告别的司空有,凌沧回到学校,进了班级的门感到气氛不太对,同学们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丁雪菡快步走过来,略有些嗔怪的问道:“你去哪里了?”
“我…….公寓跑水了,我忙着收拾东西!”
“是吗。”丁雪菡轻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叮嘱道:“凌沧,你过去旷课,我从来都不过问。但现在,我还是希望你注意一些,因为我不希望你期末再考成科科亮红灯……”
丁雪菡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靓丽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这位就是凌沧同学吧,班里就差你一个人了。”
丁雪菡急忙介绍道:“这是你们的新任语文老师张铃兰。”
一中最近聘了不少教师,又转进不少学生,从上到下忙得不可开交。这位张铃兰就是刚聘请的,教学水平怎么样还不知道。不过凌沧觉得自己要是学校领导,应该也会毫不犹豫聘用下来,因为张铃兰太漂亮了。一张瓜子脸光滑润洁,皮肤好得如同剥过壳的鸡蛋,一双美眸如月般悬在脸庞上,深邃得如同深秋的湖水。一头齐肩的头染成深咖啡色,做成今年职业女性最流行的a字发式,披散下来垂落在香肩上。
她的身材高挑匀称,很有模特的气质。在凌沧认识的女人中,只有林雪凝能一较高下。林雪凝比她多了几分清纯,她则比林雪凝多了几分成熟,总的来说,似乎还是林雪凝更好一点,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太过柔弱。
张铃兰穿着用料和裁剪都十分考究的职业套装,上身是小西服,下身则是短裙,腿上套着黑色丝袜,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凌沧同学,你好像旷课了,不过还好你及时赶回来。”
“有什么事吗?”凌沧总感到张铃兰的身影好像有点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是这样的,马上要有一个测验,不过不是学校组织的,而是上级教育部门。谁要是能通过这次测验,寒假会被推荐去京城参加国学知识竞赛。”
“没错。”丁雪菡点点头,插了一句:“如果能在竞赛上拿到名次,将来高考时会有加分。凌沧你的语文一直很好,国学说起来和语文有很大关系,希望你能好好表现。”
国内的教育体制有一些很奇妙的规定,比如在什么狗屁比赛拿了奖,或在某项体育运动上有特长,高考就可以加分。结果一大票学习不怎么样的学生,拼了命的去练体育,学习稍好一点的,则想方设法的参加比赛混名次。
于是乎,有权有钱者充分利用这些规定让自己的孩子加分,进一步巩固了出身决定命运的社会秩序。同时倒也让社会财富得到再分配,富了一大批以此为生的人。
凌沧对这种制度素来不屑,不过美女老师在前,实在没法违命:“我会尽力的。”
“那就好。”丁雪菡点点头,随后告诉张铃兰:“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回办公室了,如果对学生和班级情况有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张铃兰微微一笑:“好的。”
张铃兰笑起来非常美,但不知道为什么,凌沧觉得有点阴森森的。
等凌沧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沈凡蕾没问刚才去做什么了,只是拿出一摞杂志告诉道:“雪凝刚才来过,让我把这些转交给你。”
“又是装男人?”凌沧把杂志一股脑塞进书桌,十分郁闷的说:“总让我看这些东西干什么!”
“她想把你好好包装一下。”沈凡蕾的语气有些怪怪地:“其实这些杂志,我平常也有看。本来我也想给你买,只不过被她抢先了……”
“千万不要给我买,我最恨看这些东西……”
两个人说着话的功夫,张铃兰已经把卷子发下来了。由于期中考试成绩太过丢人,所以凌沧这一次决定好好表现,认真的答完了每一道题。
张铃兰把卷子收回去后,特意挑出凌沧的看了看,最后点点头道:“凌沧,跟我来趟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后,张铃兰坐到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请坐。”
“老师有什么吩咐?”凌沧注意到一个细节,办公室有很多椅子,但张铃兰不像丁雪菡那样坐到办公桌后面,而是挑了一张正对着自己的。她把两条腿优雅的搭叠在一起,黑色丝袜形成了几条优美的曲线,无时不刻地诱惑着凌沧的眼球。
凌沧这个时候才发现,张铃兰的裙子非常短,坐下来之后露出了大腿根。凌沧的目光在上面逡巡起来,很快发现丝袜根上绣着几圈精美的花纹。
张铃兰似乎注意到了凌沧的目光,却不以为意:“是这样的,我刚来班里,对情况不了解。不过我之前看过每个学生的档案,发现你的语文成绩最好。只是这一次期中考试,可能由于你有些客观因素,所以发挥失常。”
“发挥失常?”凌沧点点头:“嗯,这个理由非常好,我就是发挥失常才考成这个样子。”
“不管到底因为什么吧,过去的毕竟已经过去了……”张铃兰直视着凌沧,微微一笑:“我都希望你将来能成为班里语文尖子,你的成绩越好,我作为老师也就越有光彩。”
“我会努力的。”凌沧咽了一口口水,目光开始向张铃兰的两腿之间钻去。
“我相信你会努力,不过……”顿了顿,张铃兰才接着说道:“我考虑到你的个人情况,担心你刚到大城市来,容易被各种事情分神,不能安心学习。所以我决定给你开小灶,私底下补习一下。”
“真的?”凌沧颇感兴奋,急忙追问了一句。张铃兰的这句话意味着,自己将会有机会与美女老师单独接触,在很多畅快淋漓的网文和岛国的某类电影中,这类事情都会酝酿出无数的故事。
“当然是真的。”张铃兰微微蹙起峨眉,好像对凌沧的兴奋有些难以理解:“明天是周六,如果没有问题,就从明天开始。”
“没问题。”
“我知道你住在学生公寓,我在教师公寓,离你那不远。”看了看时间,张铃兰问道:“上午行吗?”
“我……上午有点事,下午怎么样?”
“可以。”
等到凌沧离开,张铃兰看着办公室的门许久没动,就像一尊美丽的雕塑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再没有别人,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了。随后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了一会后,龙见月的面孔出现在了屏幕上:“有什么事吗?”
“我已经成功接近了凌沧。”
“你怎么做到的?”
“我应聘成了他们学校的教师。”
“百花团当中,数你最有学问、学历最高,冒充个教师什么的能手到擒来。”龙见月的表情很淡然,只是说出的话却好像不太高兴:“不过,我之前好像提醒过你,只要掌握凌沧的情况就可以。也就是说,别让凌沧飞出我们的五指山,我可没让你采取任何行动。”
“放心,大姐,我不会暴露身份的。”
“凌沧毕竟是凌阳的儿子,遗传基因摆在那,肯定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几件事情下来,也能看出来这小子鬼得很。我怕你不小心暴露了身份,结果被凌沧先发制人。”冷笑一声,龙见月又道:“你自己死了不要紧,我的计划要是失败了,谁能负责?”
听到龙见月这番冰冷的语言,铃兰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感到心寒。百花团多年来为龙家出生入死,但从没得到应有的尊重。
“我……会负责的!”
龙见月发觉刚才的话说得有些太狠了,此时缓和下来道:“说起来,我也是怕你吃亏,凌阳这人的鬼点子就很多,他儿子估计也差不多……”
“大姐,凌沧害死了我好几个姐妹,所以将来可以的话,一定让我来报复他。”
“没问题。”
“还有,如果你允许,我现在就可以对凌沧出手……”顿了顿,铃兰着重补充道:“而且不坏你的事。”
“你打算怎么做?“
“大姐,你应该知道,我有两种能力,一种常用的,就是和下毒有关。还有一种,是从来没用过的……”
“你……”龙见月马上想起来了:“你不会是想……和凌沧那个吧?”
“没错。”铃兰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凌沧能够削弱任何对手,这种能力不可小觑。我不如现在就吸取他的能力,将来大姐对付他也会容易很多。”
“好,你看着办吧,不过……”龙见月将信将疑的问道“你有把握能让他上钩?”
“我注意到他今天一直色迷迷的看着我的大腿……”冷冷一笑,铃兰接着说道:“接下来我只要略施手段,肯定能让他乖乖爬到我身上来。只可惜我还是处女,第一次就这样便宜了他……”
“凌阳一生专情,让他儿子遭点风流报应,倒也是好事。”龙见月点点头,语气又恢复了往常的冰冷:“注意别让他死在你的肚皮上,否则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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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在很多方面有点师生平等的味道,教师的住宿与学生类似。外地教师通常被分配在两人一间的宿舍,但可以自己支付一部分房租,住到单人公寓去。
教师公寓与学生公寓在一起,课余时间经常有往来,年轻的老师有时还会和学生们一起玩。不过双方有默契,那就是教师不干涉学生的生活,学生也不去作弄教师。
凌沧早晨起床后先去了林雪凝的公寓,林雪凝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厨房里面叮叮当当的响着,凌沧探头看了看,发现是章依婷在做饭。
“你来了……”林雪凝看了看厨房那边,随后压低声音告诉凌沧:“我觉得章依婷今天的情绪不太对。”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凌沧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挺好的。”
“可她一副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林雪凝又微微摇了摇头:“我昨天了解了一下,她的母亲陈惠芬——就是咱们上次见到的那个——好像人品不怎么样……”
“你当时不是说人家挺好的吗。”凌沧现在满心都是美女老师有约,哪里有心情关心别的事:“再者说了,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还是不要干预。”
“吃饭了。”章依婷从厨房里面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招呼起了大家。
一起吃饭的不仅有凌沧和林雪凝,还有几个室友。等到大家落座,章依婷却没过来,只是站在旁边看着。
林雪凝拉过一把椅子,微笑着说道:“婷婷,别站着了,一起吃吧。”
“不了,我吃过了,还是你们吃吧。”
“那也坐下来,你这么站着,我们吃得多别扭。”谭敏走过去,硬是把章依婷给拉了过来:“话说,早听说你厨艺不错,要不是托了雪凝姐的福,我们还真没机会品尝。”
“过奖了……”章依婷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旋即提出了:“对了,雪凝姐,晚饭能早点做吗,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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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凝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啊?”
“我要去趟汉都酒店……”章依婷以为林雪凝不高兴,急忙又说道:“不过我估计应该很快就完事,如果你们不想早些吃完饭,可以等我赶回来再做。”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雪凝笑着摆了摆手:“晚饭不做都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等到吃过了饭,凌沧和林雪凝闲聊了一会,就去了张铃兰的公寓。因为有室友在,凌沧和林雪凝也不太方便太过亲密,长时间在一起又怕控制不住,还不如早点走人。
到了教师公寓门前,凌沧整理了一下仪表,才轻轻敲了几下。房门第一时间就打开了,这让凌沧怀疑张铃兰一直守在门旁。
“进来吧……”张铃兰露出一丝妩媚的笑容,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师已经等你很久了。”
凌沧这还是第一次到教师公寓,进来后扫了一眼,觉得与学生公寓区别不大。倒是男性和女性住的地方,不管处在哪个社会层次上,都会有一定区别。
男人住的地方总会有点乱,杂志、报纸、光盘和各种吃剩的外卖堆得到处都是。女人住的地方未必一定很整齐,甚至可能更乱,但充满了女性气息,经常可以看到女人用的各类小玩意。
凌沧刚一进门就眼前一亮,发现沙发上随意扔着两条红色内裤,和一条非常性感的真丝浴袍。
“到我房间来吧。”张铃兰招了一下手,把凌沧带到了二楼。
凌沧本以为会去书房,却没想到进了卧室。与外面的客厅不同,这里收拾得很整洁,所有东西都是粉红色的,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你先,把这两天的课程复习一下……”张铃兰拿出教材放到凌沧面前,随后说道:“老师去换下衣服。”
张铃兰说罢,也不管凌沧到底有没有看书,从衣柜里拿出两件衣服就去了卫生间。她穿着牛仔裤和t恤衫,片刻后出来已经换上黑色睡裙,把两条臂膀和大腿全露在外面。凌沧偷眼看了看,发现比林雪凝的那件还要性感,所有隐私部位都是蕾丝的,若隐若现地诱惑着自己的眼球。
这已经不是睡裙了,根本就是情趣内衣。更要命的是,张铃兰的腿上还套着黑色渔网袜,大腿根部那里还有吊袜带。
这身装扮根本就是勾引男人用的,但张铃兰却没有感到丝毫不妥,紧挨着凌沧坐下来:“你把这篇课文的中心思想总结一下。”
“这算什么补课?是补生理卫生课吧?”凌沧心中百转千回,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看教材上的课文,还是看老师身上的生理知识:“你穿得好凉快......”
“刚才空调坏了,把温度搞得非常高,我现在还在出汗……”张铃兰说着,用手冲着脖子扇了几下,把一阵香风吹响凌沧。
“这篇课文的中心思想是……”凌沧努力压制住自己的冲动,把思想全部集中在课文上。但凌沧身体却没有关心中心思想,胳膊不时地顶几下张铃兰的胸部。
又大、又圆、又有弹性,凌沧碰了几下,难以遏制的又碰几下。张铃兰似乎没有觉察到什么,反倒不经意的往前凑了凑,迎合起凌沧。
这样一来,凌沧可以更方便地享受起来,只是动作不敢放肆。可也正因为享受着这种微妙的接触,凌沧刚刚集中起来的思想再次被打乱,根本没有精力学习了。
凌沧的话说得语无伦次,张铃兰听得一头雾水。过了一会,张铃兰叹了一口气,拿起课本说道:“你刚才总结得不够好,现在我来说一遍……”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让睡裙一边的吊带滑落下来,顺着香嫩的肩头掉落臂弯。半边睡裙随之也滑落下来,半露出一座高耸的山峰,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呈现出顶端的那粒嫣红。
张铃兰讲了一会,终于觉察到有些不对劲了:“你怎么流鼻血了?”
“没事……”凌沧胡乱擦了擦,随后站起身告诉张铃兰:“对……对不起,老师,我突然想起公寓有点事情,我得马上回去处理一下……”
说罢,凌沧连滚带爬地跑了,张铃兰也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凌沧的背影暧昧地笑了。
出了教师公寓,凌沧的气血仍未平复,感到正如某些书中常见的描写一样,胸中犹如小鹿乱撞。而且还是三头小鹿,撞得自己下面邦邦硬,像是得了结石撒不出来尿。
凌沧低着头一通乱走,最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东墙外。城管同志这几天有些懈怠,所以大排档没有按时撤掉,而是全天都在营业。
远远地,凌沧就能看到章朝华在忙碌,排挡的生意非常好,却没有看到章依婷和陈惠芬帮忙。
就在这个时候,从远处开过来一列车队,全部是高档车,打着急行。虽然没有警车开道,但这些车都挂着白牌子,说明必定是高官驾到。
国内有一些很奇妙的现象,比如说号称人民公仆的官员们出行,一定要作为主人的公民退避三舍。哪怕你这主人家里火上房了,也要安安静静在这里等着,直到公仆们过去才能继续走。所以这年头人们不愿再做主人,都想去当公仆了。
凌沧对这种奇妙的现象很不屑,大摇大摆的在路中间走着,哪管车队已经近在咫尺。
当打头的车开到凌沧身后时,司机一个劲地按起来喇叭。凌沧依旧不管,权当没听见。
过了一会,司机终于不耐烦了,停下车子打开车门,指着凌沧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他妈耳朵聋啊?活得不耐烦了想让老子撞死你?”
凌沧本来打算,对方如果兴师问罪,自己就装残疾人。道德水平如果不是低到一塌糊涂,没有谁会和残疾人计较这类小事。但人民公仆的道德水准没有下限,凌沧听对方出言不逊,登时有些火了:“小兔崽子骂谁呢?”
对方是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人,指着凌沧的鼻子呵斥道:“小兔崽子骂你!”
“别装嫩了,黄土埋半截的人了,你是个老兔崽子才对!”
对方觉察到被凌沧耍了,撸起袖子直奔凌沧而来。凌沧一打眼就发现,这个人有些功夫,脚下虎虎生风,颇为强悍。
对方来到近前,一拳当面击来,正中凌沧面门。随后一声“哇”的惨叫传来,对方捂着手腕连连后退数步。
凌沧用禁恪之术让对方丧失了力量,这一拳要是没落个骨折,对方就已经很幸运了。不过事情还没完,凌沧随即又用禁恪之术,让对方的括约肌失去了功能。
现在凌沧已经是第三级,不仅能让人丧失某些方面的能力,还能够更加具体的控制其中某个部分。只听“噗嗤”一声,一股恶臭从对方的下身传来,紧接着一股黄色的液体夹杂着没有消化完全的食物,从裤管里面奔涌而出,很快湿透了整条裤子。
“这……”对方完全闹蒙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凌沧很从容地走过去,身体往前一倾,右腿倒钩在对方脖颈上,把对方撂倒在地。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革命军人,顷刻之间变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弱势群体,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屎尿横流,差一点嚎啕大哭出来。
“小子,身手不错啊……”一个浑厚沙哑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子里下来,径直来到凌沧面前:“我这司机可是特种兵出身,让你几下子就给放到了。”
这是一个年逾五旬的男人,虽然相貌很威严,但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没有司机那么能装b。
“就算是养条狗,也要多少训练一下,让它明白些规矩。你这个司机还不如条狗,那么我就替你教训一下。”凌沧发现对方肩章的星星挺多,估计应该是一个不小的官,不过不知道大到什么程度。
“小王刚才是挺过分,不过你小小岁数,说话也够狂妄啊。”对方没有动怒,而是依然保持着笑容:“难道你没听说过——少年稳重老来狂?”
司机如此牛b,凌沧不放在眼里。这个人这么客气,凌沧反倒有些敬畏了。
真正牛b的人物,往往看起来并不牛b。那些看起来很牛b的人物,其实都是在装b,或者就是牛b吃错药了。
凌沧正在琢磨应该怎么把这件事了结,章朝华跑了过来:“这位首长,他还只是一个学生,刚才不是故意的,那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
章朝华为人很热心,在这一带经常管闲事。因为凌沧来吃过几次饭,所以他有些印象,这时唯恐凌沧吃亏,便放下生意不管跑过来劝几句。
对方顺着话语声看过去,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跑前几步,一把抓住了章朝华的手:“你是……小章?章朝华?”
“你……”章朝华把对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兴奋地喊了一声:“童……童首长!”
“我扌喿,这么多年一点消息没有,我他妈差点以为你死了!”这个姓童的首长用力拍了拍章朝华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还活着,老童我就放心了!”
“这么多年不见了,你是一点没见老啊。”
凌沧听得出来,这个童首长是行伍出身,没读过太多的书,所以有时措辞不是很在意。看到章朝华,童首长一激动,说起话更是直来直去:“我没变,你可变了不少……”他拢了一下章朝华的头发,看着其中片片斑白,颇为感慨地说:“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章朝华干笑两声,回答道:“我啊,一天天操心太多,当然要老得快了……”
“我天天操心国家大事,也没老成你这样!”童首长摇摇头,不等章朝华回答,接着又问道:“你这些年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转业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
“一言难尽……”章朝华看了看凌沧,告诉童首长:“这个孩子是一中的学生,我们平常有些接触,很不错的孩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算了,算了,当然要算了,本来我也没打算怎么样。”童首长回身一指那个司机,很不高兴地说:“看看你这副熊德行,白在部队呆这么多年了,赶紧找地方收拾一下!”
凌沧在旁边傻傻的看着,怎么看都觉得童首长和章朝华的举止未免太亲密了一些:“你们两个……不会是从断背山来的吧?”
“什么玩意是断背山?”童首长没听明白,重重哼了一声后说道:“我们是从法卡山下来的!”
“何止法卡山……”章朝华笑着摇了摇头:“还有老山、扣林山、者阴山、八里河东山……”
凌沧听到这句话,多少有些明白了,不禁对这位童首长和章朝华肃然起敬。
这一长串山名,贯穿起了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这个国家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场战争。与其他战争不同的是,这场战争与意识形态的关系不大,纯粹是为了捍卫领土与尊严。还是在经历了一场浩劫之后,遭到严重戕害的军队用并不坚实的肩膀,挑起重担的一场战争。
在十余年的时间里,这场战争贯穿着反复和拉锯,包含着昔日朋友的背叛与出卖,对自身加以重新认识的痛苦,还有无数家庭的悲离。
凌沧没想到,章朝华看起来那么柔弱的一个人,竟然来自军旅。
章朝华压低了声音,向凌沧介绍道:“这位是童峥嵘,咱们国家的上将……”
“上将……”凌沧不认识军衔,听到这话吓了一大跳。上将是一个军人在和平时期能达到的最高级别,举国上下那么多的军队,眼下也不过二十余位。自己一个不小心,竟然得罪了这么大的一个领导。不过凌沧没把惊讶表现出来,而是讷讷地说了一句:“听说过大酱、青酱……什么是上酱?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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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峥嵘白了一眼凌沧,当做没听到这话,只是问章朝华:“对了,婷婷应该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吧?”
提起女儿,章朝华的脸上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今年高二,就在一中。”
“你啊,结婚晚,要孩子晚……”童峥嵘嘿嘿一笑,不无得意的说:“你看我,孙女儿都上高中了,和你女儿还是同学呢。”
章朝华不太好意思的提醒道:“首长你比我大十好几岁呢……”
“可我看起来,岁数和你一样!”童峥嵘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凌沧怀疑他要是再年轻十年,出去冒充非主流都有可能。“对了,咱们两个光在这闲唠,婷婷呢?快点喊过来,让我看看!”
“哦,她这会不在这。”
“在家?”
“也不在?”
“在学校?还是在哪?”
“她……课余时间打点工,补贴家用。”
“老章,听这话,你日子过得不怎么顺心啊。”童峥嵘听到这话,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了:“你有困难为什么不说呢?”
“你也知道,我这人习惯靠自己……”章朝华说着,有意挺了挺胸膛,脸上洋溢起了自信的笑容:“况且她也没干什么累活,不过就是给人家做做饭,待遇还很不错。”
“那也不应该让她小小年纪出去打工!”重重哼了一声,童峥嵘不满地问道:“她现在给人做饭呢?”
“是啊……”
人家两个老战友在这里叙旧,凌沧见没自己什么事,正打算要溜走。听到这句话,凌沧随口说了一句:“她刚才去了汉都酒店。”
章朝华只是很奇怪的问了一句:“她去那干什么?”童峥嵘的表现却很激烈,登时把两道浓眉竖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质问道:“去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只是上午听她说过,要去一趟那里。”
“马上问问。”童峥嵘一把抓住凌沧的衣领,厉声说道:“问明白了,记你三等功!问不明白,关你禁闭!”
按理说,凌沧又不是手下,童峥嵘没权这么做。不过没权的事情,到了童峥嵘手里也能变成有权,而且凌沧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童峥嵘对汉都酒店反应这么大,于是拨通了林雪凝的电话。
林雪凝告诉凌沧,章依婷二十分钟前刚离开,确实是去了汉都酒店。
“她是一个人吗?有谁给她打过电话吗?有没有说到那里去干什么?”童峥嵘连珠炮般的提出了一连串问题,最后喝令道:“快点问明白了!”
“我们也不知道。”凌沧耸耸肩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章朝华也是一头雾水,很小心的问童峥嵘:“到底出啥事了?”
童峥嵘不答反问:“你知不知道这个汉都酒店是个什么地方?”
“不知道。”章朝华摇摇头:“酒店……这种地方不是我们能去的。”
“哎呀,别管什么地方了,我怕你家婷婷被人给骗了!”童峥嵘转过身,冲着几个手下一挥手:“马上给我上车,去汉都酒店!让那小子带路……哎?那小子人呢?”
就在童峥嵘和章朝华说话的功夫,凌沧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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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依婷的心情很压抑,因为陈惠芬说要给自己介绍对象,晚上五点钟在汉都酒店见面。
她希望自己选择男朋友,不希望被包办。更重要的是,她能猜到母亲会介绍什么样男人给自己,所以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陈惠芬又是施展亲情战术,又是威逼利诱,她实在违拗不过,只能答应了。
给林雪凝提前准备好晚饭,章依婷准时赶到。
汉都酒店的装潢非常奢华,里面的一切都是金碧辉煌。章依婷站在外面,看了看身上寒酸的衣服,觉得自己根本不属于这里。
准确的说,章依婷与这家酒店所代表的那种生活,完全属于两个世界。虽然这两个世界的距离很近,只有一道玻璃墙阻隔,却难以逾越。
你可以穿过这道玻璃墙,但你仍然不属于这里。
章依婷鼓足勇气走进去,穿着灰色制服的服务生走上来鞠躬道:“欢迎光临。”
对方的态度很客气,不过章依婷能从目光中读到蔑视。
章依婷尴尬的冲对方笑了笑,随后四下看了看,发现母亲和彭娜梅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聊着什么。
陈惠芬看到章依婷,急忙叫过来,介绍道:“这位是你的彭阿姨。”
章依婷急忙问候道:“彭阿姨你好。”
“哎呀,婷婷长得恁漂亮,难怪你妈总是夸你。”彭娜梅呵呵笑了起来,不住地说:“这身材,啧啧,这模样……你皮肤怎么这么好啊!一段时间没看着,出落得更漂亮了!”
“彭阿姨过奖了。”章依婷没少听别人赞扬自己的美貌,所以对这番话没什么感觉。倒是其中有一个细节,引起了章依婷的注意:“彭阿姨以前见过我?”
“见过照片。”
“你彭阿姨可是个好人,为你的事没少操心。”陈惠芬拉起章依婷的手,不无感慨地说:“这事要是成了,你可不能忘了你彭阿姨!”
章依婷闻言颇为奇怪:“这事?什么事?”
“给你介绍对象啊。”彭娜梅觉察到陈惠芬说漏了,急忙打起圆场:“我这次可是千挑万选,才给你找了个合适的。恁要和人家处成了,也算我有了一件功德。”
“是吗。”章依婷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彭阿姨。”
“好了,你们娘俩先聊,我上去看看人来了没有。”彭娜梅扭着肥硕的屁股走了,章依婷看着她的背影,问陈惠芬:“她给我介绍的是什么人?”
“大老板,可有钱了…….”陈惠芬唾沫横飞的介绍了起来:“人家是在山西挖煤的,这几天是来明海谈生意。听说啊,家里光别墅就有四套,和省长市长什么的称兄道弟。前些日子去京城,一次买了四辆悍马车,差点把车模都给买下来……”
“妈……”章依婷很小心地打断了陈惠芬的话:“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是想知道,他人品怎么样!”
“人品……好啊,当然好了,好得不得了!”在陈惠芬的思想里,一个人的财富与道德水准是成正比的,有财即有德。或者也可以说,只要足够有钱,是不是缺德无所谓。所以这番话倒也不能算撒谎,陈惠芬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过了一会,彭娜梅回来了:“在402房间,婷婷你去吧。”
“你们呢?”
“我们就不去了……”彭娜梅说着话,表情捉摸不定:“你们年轻人谈得来,我们这一大把年纪的人去了,多扫兴啊!”
“可是你们不去,我会很紧张。”
“有什么可紧张的,傻丫头……”彭娜梅摆摆手:“放心大胆去吧,习惯了就好了。”
“习惯?”
“是啊,万事开头难吗,这一次要是处不成,接下来彭阿姨再给你介绍别人。”
“哦……”章依婷拖沓着脚步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又问:“对了,为什么约在酒店,不去别的地方?”
彭娜梅干笑两声,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别以为酒店就一定怎么地,告诉你吧,这里可是啥都有。你们一起吃点饭,再唱唱歌,不挺好的吗……”
章依婷努力说服自己,迈动脚步来到了402,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
章依婷推开门小心走了进去,看到说话的人差点昏死过去。
这个人年纪倒是不大,将近三十的样子,长得又矮又胖。皮肤黑得如同他从地下挖出来的煤炭一样,还有点谢顶,留了个地方支援中央的发型。
“我是翟祥松,你叫翟哥就行。”对方用色咪咪地把章依婷从上到下看了个遍,随后招了招手:“来,过来坐。”
“哦……”章依婷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尽管对酒店的正常布局不了解,却还是觉得这里有点怪。
房间足有四五十平方米,正中摆着一场餐桌和几把椅子,上面放着一瓶红酒和一些西餐菜肴。旁边放着点唱机和其他一些娱乐设施,再往里是一张特别大的床。
卫生间的门开着,章依婷往里偷瞄了一眼,发现有一个特别大的浴缸,几乎可以在里面游泳。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几个菜。”翟祥松等到章依婷坐下来,立即把手攀上了大腿:“你喜欢什么,告诉翟哥,马上就要。”
“请你不要这样……”章依婷急忙站起来,后退了几步:“我们刚第一次见面,请你尊重一下我!”
“尊重?”翟祥松见章依婷竟然敢躲开,登时就有些不悦:“到这种地方来,干这种买卖,你还想要尊重?”
“买卖?什么买卖?”章依婷猛然间有了种不祥的感觉,自己可能是被骗了。
“算了,你毕竟是第一次,翟哥不怪你。”翟祥松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招了招手:“来,过来,陪翟哥吃点菜。”
“对不起,我还有事,我要走了,你自己吃吧。”章依婷转过身向房门快步走过去,但房门已经被紧紧的锁上了,章依婷拼尽全力也没有打开。
翟祥松坐在那里看着,也不阻拦:“怎么,你来之前,没人和你讲过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让我出去。”章依婷找不到门锁,只得用力地摇动把手。
“不知道也无所谓,反正你也不是唯一一个不知道的……”翟祥松阴笑几声,站起身向章依婷缓缓走过去:“本来还想和你吃点饭、唱唱歌,调剂一下气氛。看来这些都可以免了,咱们直接办正事吧……”
“我不懂你说什么!“
翟祥松看着章依婷凹凸有致的躯体,微微点了点头:“嗯,这几万块没白花!”
“什么几万块?”章依婷看着对方慢慢向自己逼近,差点哭了出来:“我没拿你的钱,快点开门,我要回家!”
翟祥松抓住章依婷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拽。章依婷“噗通”一声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向后退去:“你……你别过来,我要喊人了!”
章依婷没白喊,门“嘭”地一声被人撞开,一道人影从外面射向翟祥松。
翟祥松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腹部传来一股巨痛,不由自主地蹲在了地上。他抬起头,发现进来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伙子:“你他妈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我叫凌沧,是她的同学。你现在最好马上就走,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去你妈的!”翟祥松挣扎着站起来,扯着脖子高喊了起来:“来人啊,人都他妈在哪?我花那么多钱,出事了没人管吗?”
话音刚落,七八个手持对讲机、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把凌沧团团围住:“谁让你进来的?”
凌沧耸耸肩膀:“也没人不让我进来!”
“马上滚出去!”对方当中为首一个指了指凌沧的鼻子:“这不是你能闹事的地方,当心可别把小命留下!”
凌沧正要说话,从外面突然又冲进来十几个人,把这些人又给包围了起来:“马上出去!这里的事和你们没关系!”
“你们又是哪来的?”责骂凌沧的那个人警惕的打量了一下这些人:“这里是我们的酒店,该走的是你们!”
“别废话!”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敞开衣服,露出了腰间的枪柄:“信不信封了你们这里?”
对方一见这个阵势,马上把态度软了下来:“几位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有什么事情尽管可以和我说。”
“和你说不着!”童峥嵘带着章朝华快步走了过来,冲着大厅经理一摆手:“我知道你们这里是怎么回事,趁我还没发火赶紧出去,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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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章是老楚在重庆的一个县城、在繁忙之余码出来的,很不容易,因为不想欠大家太多。念在老楚辛苦,大家有花就赏过来吧。
章依婷完全被眼前的情景弄愣了,看到父亲立即扑了过去,扎在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章朝华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惠芬颠颠地跑了过来:“你怎么在这?这些人又是谁?婷婷的对象呢?”
童峥嵘此时已经换了便服,手下的人也没有穿军装。酒店方面的人不知道童峥嵘到底是什么人,不过也能猜到来头不小,便悄悄地撤了出去。
翟祥松也很机灵,贴着墙边溜到门口,被酒店的人掩护着也走了。
“你好好意思说?”章朝华对陈惠芬素来忍让,但这一次真的有些火了:“你给婷婷介绍什么对象?为什么把婷婷弄哭了?”
“我哪知道她为什么哭?”陈惠芬四下里看看,没发现翟祥松的影子,以为被章朝华赶跑了,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对陈惠芬来说,走的不是翟祥松一个人,而是一大堆钞票。她一把拉过婷婷,厉声质问道:“说,你为什么哭?嗯?你老娘我辛辛苦苦给你介绍对象,你不好好对待人家,还好意思在这里哭?”
“什么招待人家?”章朝华气得浑身发抖,把女儿拉了回来:“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把婷婷给卖了?”
陈惠芬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反问道:“我卖了她?姓章的,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她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卖她?”
有的时候,要是自己能把假话当成真话,什么样肮脏的事都可以说得义正词严。陈惠芬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她不但认为自己没错,还觉得好不容易把女儿养这么大,章依婷现在应该来回报自己。
见章依婷努力躲闪自己自己,只是依偎在父亲怀里,陈惠芬认定自己养了一个不孝女。她几乎不加思索的,抬手就给了章依婷一记耳光:“我白养活你这么大了!”
章朝华自己可以忍,但看不得女儿受气,于是同样想都没想地抬手抽了陈惠芬一下:“谁让你打我姑娘的!”
陈惠芬傻傻地看着章朝华,像是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过了一会,脸上火辣辣的痛让她回过神来,两行热泪哗啦啦的滚落而下:“你敢打我……我长这么大,我爹妈都没碰过我,章朝华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章朝华有点底气不足地回答道:“我…….我不能让你打婷婷!”
“姓章的,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遭了那么多罪,你连句谢谢都没有,现在还打我!”陈惠芬一抹眼泪,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这日子别过了,姓章的我和你拼了!”
童峥嵘刚开始没说话,眼见事情越闹越大,不得不劝了一句:““弟妹……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你……呦,这不是童团长吗!还活着呢,没在老山让地雷炸死啊!”陈惠芬重重哼了一声,满面不屑地说道:“挺多年不见,你应该是转业了吧,怎么在部队呆不下去了?看你还混得好像不怎么样啊?”
“不管我现在混得怎么样,咱们先说童童的事……”童峥嵘脾气不是很好,努力把火气压了又压,接着说道:“这家酒店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应该把童童带来!”
“我们家的家事,关你童峥嵘屁事啊!”陈惠芬一边骂着,一边挥舞着双手,尖尖的指甲眼看就要划到童峥嵘了。
这家酒店实际上是个淫窝,背景深得很,童峥嵘带手下说闯也闯进来了。但童峥嵘却没能力摆平泼妇,眼见陈惠芬摆出这么副架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部下急忙走过来,一左一右的护住了童峥嵘。可这也只是做个姿态,他们有能力对付任何危险人物,却对付不了陈惠芬这样的人,要是动起手来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惠芬是泼妇,称得上恐怖分子里的特种兵,特种兵里的恐怖分子。幸运的是,这位可怕的泼妇放过了童峥嵘,没把指甲挠上去。只是她一转眼,看到了凌沧,立即问了一句:“你又是谁?跑这来干什么?”
“我……其实我是打酱油的。”耸耸肩膀,凌沧面无表情的回答说:“对不起,我走了,不用送,拜拜。”
凌沧嘴上这么说,却没有抬脚。陈惠芬也不管凌沧,转回身去数落起章朝华,什么样难听的词汇都用到了。过了一会,陈惠芬扔下一句:“姓章的,今天的事情不算完,咱们走着瞧!”便扬长而去。
凌沧不了解陈惠芬,不过却也能看出来,如果童峥嵘不是穿着便装而是穿着军装,陈惠芬肯定会换上一副嘴脸。但凡势力小人,对权势都格外敏感,别看自己认不出来肩章的大小,陈惠芬这种人肯定能很明白地说出上面的每颗星和每条杠都代表着什么。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良久无语。最后童峥嵘打破了沉默,看着凌沧缓缓说道:“小兄弟,今天的事情,真的多谢你了。”
几个人在一中门外时,凌沧发觉提到这家酒店,童峥嵘表现得很紧张,便预料到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当时凌沧想起了林雪凝曾遇到的事,于是拔脚第一时间赶了过来,随后花了一大笔小费买通了服务员,知道了章依婷所在的房间。
这么漂亮的校花,自己还没来得及糟蹋,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外人。上次救了林雪凝,结果一大校花到手了,这一次自己同样及时出现,没准能摘下另一朵校花。
这样一来,六大校花就被自己这个山沟出来的穷小子弄到三朵了,大名鼎鼎的校草丁世佳也不过就这个水平。只是看陈惠芬这副德行,凌沧发觉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章依婷不是那么容易采摘的。
凌沧是一路跑来的,童峥嵘和章朝华则是坐车赶到。结果凌沧抢先一步,及时救了章依婷。
至于童峥嵘为何对汉都酒店这么敏感,事情就要从头说起。
童峥嵘常年在京城,虽然经常来明海,但对社会上的事情并不了解。不过很巧的是,童峥嵘的儿子是明海公安局一把手。
这一次童峥嵘来开会,顺便探望儿子和孙女。之前和儿子闲聊时,童峥嵘过问了一下工作上的事。当然,军队和公安是互不隶属的两个系统,前者无权干涉后者的工作,其实童峥嵘是想知道儿子工作干得好不好。而后者随口就提到了,目前正部署准备端掉汉都酒店。
这家酒店平常倒也做一些正常生意,实际上则是各路大佬和权贵们买|春的地方。酒店里不仅豢养了许多姿色可人的佳丽提供色|情服务,更充当淫媒给人拉拢和介绍皮肉生意。只要成为酒店会员并愿意出高价,上至电影明星下至平常人家的女孩,他们全能弄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兴起开处之风。于是这家酒店通过庞大的关系网,威逼利诱、连哄带骗,给客人们搜罗了不少女孩。其中免不了有很多女孩事先不知情,结果被骗失身,甚至最后破罐子破摔,索性以此为生。
可尽管如此,汉都酒店隐藏得很深,除了特定的小圈子,知道真实面目的人不多。如果不是有两个女孩在这里被强|奸后报案,警方通过进一步调查发现了许多线索,只怕世人仍被蒙在鼓里。
一般情况下,没有女孩子来汉都酒店玩,凡是单独出现在这里的女孩子,大多是被骗或者自愿出来卖的。童峥嵘了解章朝华,知道章朝华不会教育出来不堪的女儿,因此第一时间就断定章依婷是被骗了。
战友见战友,本来应该是两眼泪汪汪,然后一起喝点小酒。但被陈惠芬这么一闹,童峥嵘和章朝华都没了心情。章朝华站在那里抱着女儿,时常摇摇头,然后叹口气。童峥嵘则尴尬的看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童峥嵘深知陈惠芬是个什么人,所以对眼下章朝华家里的这些事很感为难,管也不对,不管还不行。要说管,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清官尚且难断家务事,自己只是一介武夫,更没那本事。可要说撒手不管,眼看战友生活沦落到这种境地,总归又于心不忍。
童峥嵘的手下们很知趣,悄悄退出去了。凌沧见这里也没自己什么事,便恢复了打酱油的本色,像没事人一样扬长而去。
然而凌沧刚出汉都酒店没多远,童峥嵘的车子就从后面追了上来,“咯吱”一声停在了凌沧身旁。
车门一开,童峥嵘招招手:“小兄弟,上车。”
凌沧大模大样的往童峥嵘身边一挤,狡狯的笑了笑:“呀?换司机了?”
童峥嵘没生气,只是轻哼了一声:“看不出来,小小年纪,身手这么好!”
“过奖,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山里那些年…….”
“什么山里那些年!别和我整没用的!”童峥嵘又哼了一声:“凌沧,明海一中高一学生,来自大兴安岭一个地广人稀的地方。自幼是孤儿,被山民收养长大…….你在山里可能确实练过,不过你今天对付我的人,用的却是异能。”
对前面这些话,凌沧不感到惊讶。以童峥嵘的身份地位,在最短时间内能把自己查个底掉。不过父亲当初既然能放心把自己养在大兴安岭,就肯定已经做足了准备工作,不会留下什么可疑的线索。
倒是童峥嵘最后一句话,让凌沧小小的有些吃惊:“你说什么异能?我怎么听不懂?”
“别和我装糊涂。”童峥嵘上下扫量了一番凌沧,接着说道:“精人太多了,不够精的也装精,所以这年头流行傻精。傻精分两种,一种是装傻,另一种是真傻。你是前一种,装得很像,有点像是真傻......”
凌沧听到这话差点背过气去:“你让我上车就是为了柺着弯骂我?”
“不过你这套对别人有用,却骗不了老子……”童峥嵘没理会凌沧,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我在军|委是负责国家安全的,可能有些人以为这个工作就是抓抓特务、派个间谍什么的,其实工作内容非常广泛。其中有一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比如对异能的开发和利用。因为有些人利用异能从事破坏国家安全的活动,我们需要有充足的手段与以应对,所以必须培养自己在这方面的人才……”
“你说的是军|委?”凌沧打断了童峥嵘的话:“哪一级军|委?”
“当然是最大的了!”童峥嵘白了一眼,那样子就好像凌沧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我门国家有几级军|委?这么幼稚的问题你也问?”
“你是啥职务?”
“委员。”
成为上将是一回事,进入中|央|军|委是另一回事,这说明童峥嵘已经达到了一个军人一生可以企及的最高阶层。这个看起来略有些粗鲁的老头,单在级别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由于手中掌握着军权,军|委委|员的分量只怕要超出那些封疆大吏,仅次于政|治|局|常|委。
“你官好大呀!”咽了口唾沫,凌沧看着童峥嵘的目光多了几分尊敬:“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军|委内部是怎么分工的?谁都负责什么工作?”
“是这样的,我们内部啊……”童峥嵘突然收住话头,咳嗽了两声后说道:“这是国家机密,我能轻易告诉你嘛!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可塑之才,又恰好被我碰到了,刚才那些话我都不会说!”
“不说就算了。”凌沧颇为失望:“停车,我要下车。”
“你要去哪?”
“回学校。”
“我也要去一中,正好可以送你。”微微笑了笑,童峥嵘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我们还可以在路上谈谈。”
“我知道你想谈什么……”凌沧这个时候决定不再装傻了,因为再装下去就有可能把自己给装进去:“你想收编我。”
“没错。”童峥嵘点点头:“我要是没说错,你应该使用一种特殊的异能,可以削弱别人某些方面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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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好,我承认,我确实有那么点能力。”
“我那个手下可是特种部队出来的精英,在你面前竟然连三招都没走上,还被弄了个大小便失禁……”童峥嵘说到这里颇感丢人,脸色有些涨红了:“这说明你的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层次。”
“谢谢夸奖。”顿了顿,凌沧突然提出:“别说我,说说你和章叔叔,你们两个应该是战友吧,后来怎么失去了联系?还有,你知不知道章叔叔的老婆是什么人?”
“我们之间……”童峥嵘长叹了一口气,又微微摇了摇头,默然了一会才把所有的事情缓缓道来。
童峥嵘出身于军旅世家,当年那场自卫反击战爆发的时候,正担任某王牌集团军编内炮兵团的团长。童家素出虎将,童峥嵘也不例外,主动请战去了前线,在那里度过了战争最困难的时期。
当时那个挑衅天朝的东南亚小国以坑道战见长,侵占领土之后把各类土木工事修得鳞次栉比。z国军队本以坑道战起家,却一直没机会去打坑道,再加上当时已经很多年没打过仗,缺乏足够的经验和手段应对这种局面,结果在敌方坑道前撒下了许多烈士的热血。
后来军人们被气得血性发作,就上去和敌人拼刺刀。炮兵所谓的“拼刺刀”,并不是真的搞白刃战,而是把大口径火炮推到一线去,放平炮身对敌人工事进行近距离直射。
正常情况下,大口径火炮是实施远距离攻击的,这种打法实属不要命,虽然很给力,却也很危险。于是有那么一次,童峥嵘亲自上阵射击,被对方的一个狙击手瞄上了。
章朝华当时是排长,就在童峥嵘身边,察觉到情况不对,马上扑到了童峥嵘身上。结果童峥嵘没受伤,章朝华却被三发子弹击中。
经过后方医院的全力抢救,章朝华的命总算保了下来,不过也因此落下了一身的病。童峥嵘考虑到章朝华的身体情况已经不能在一线,就调去管后勤了。
章朝华这个人很有才华,还能干一行爱一行,不仅把后勤管得井井有条,同时练得了一手好厨艺。接待上级领导视察之类的工作,从来都是章朝华亲自上阵。
后来章朝华转业了,童峥嵘动用了一切关系,把章朝华安排到了老家最好的一家企业担任中层领导。
世事变迁,很多事情都让人啼笑皆非,别看如今人人抢着当公务员,报考人数年年创下新高。可在章朝华他们那个年代,没人愿意当公务员,大家都想进企业,因为挣钱多。比如交警,当年被骂做马路橛子,属于很被人看不起的职业,连对象都不好找。
可过了几年,一切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公务员成了香饽饽,企业工人成了臭狗屎。不花个十几二十万,别想办成个交警。
章朝华没能免俗,当时主动要求进了企业,某种程度上,今天这种窘境就是当时的选择造成的。没过几年,大约也就是在章依婷出生前后,那家企业因为经营不善破产了。工人们全部下岗,领导们倒是腰包鼓鼓的,一个个全都移民国外。只可惜章朝华为人耿直,没有敛财的手段,结果作为中层干部反倒落了和普通工人一样的下场。
与之相对应的,是童峥嵘一路高升,能力愈大。童家本就在军界很有实力,再加上童峥嵘战功赫赫,提升速度算是创下了一个奇迹。
童峥嵘一直没有忘记章朝华,想给章朝华另外安排一个单位。但章朝华却离开老家走人了,童峥嵘此后再也没找到过。
章朝华是一个很要强的人,不愿意一而再的麻烦别人,才用这种方式拒绝了童峥嵘的帮助。
这些年来,国内户籍管理制度日松,偌大的国家、茫茫的人海,想要找到一个人很困难。章朝华又不是在逃的通缉犯,童峥嵘不能采用强力手段追查,因而两人就此音讯隔绝了许多年,直到今天才重又见面。
提起章朝华的事,当然不能不说陈惠芬。章朝华的老家是明海治下一个不大的县城。有一年回家探亲,章朝华偶然认识了陈惠芬,不久后结成伉俪。
童峥嵘倒是见过陈惠芬两次,印象不是很好。不过既然章朝华喜欢这个女人,童峥嵘也就没说什么。而事实证明,童峥嵘识人比章朝华要准,章朝华爱慕陈惠芬年轻时的靓丽活泼,结果娶回了一个悍妇。
陈惠芬觉得章朝华是个军人,在自己身边感觉很威风。后来章朝华转业去了不错的单位,赚的钱挺多,她也很满意。可后来章朝华的情况江河日下,她就有些看不起了。再加上她认识的人和见到的事越来越多,潜藏在心底的贪婪和物欲渐渐萌发出来,就越发觉得自己老公无能。
如果章朝华经常炫耀一下:“我当初救过的那个首长现在是师长、军长、军区司令……军|委|委|员。”陈惠芬还能给点好脸色。但章朝华没有,于是冷暴力就成了家常便饭,时常还会升级为热暴力。
童峥嵘也是和章朝华重逢后交谈了一番,才知道了这些年来发生的一切。童峥嵘说罢,长叹了一口气:“哎,我对不起这个救命恩人啊,让他吃了这么多的苦……”
“我倒不这么想。”
“你什么意思?”
“章叔叔既然愿意依靠自己,那么无论生活过得怎么样,都会是快乐的。如果接受了你的帮助,可能会赚许多钱,可能会当很大的官,但他却会有难解的心结。”
“说的有道理啊。”童峥嵘看着凌沧,嘉许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有这样的见地,不容易!都说三岁看到老,就凭你的这些话,我打赌你将来必成大器!”
“谢谢夸奖。”凌沧嘿嘿一笑,觉得这些话还是很受用的:“我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说说咱们的事吧,这不也是你找我的目的吗!”
“好,我就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和你说吧。”童峥嵘直视着凌沧,缓缓说道:“我手下有一批异能者,但没有一个人具备你这种能力。应该说,你的这种能力很罕见,目前我们也只是听说过,所以我很希望你能够为国家效力。”
“我好好学习就是报效国家,至于其他神马的……还是等我长大了再说。”
“这和年龄没关系,我手下岁数最小的才不过十一岁,特事要特办嘛。”童峥嵘显然把凌沧当作一个普通高中生,摆出一副善长仁翁的样子循循善诱起来:“我手下有一支特种部队,全部由异能者组成。你加入后就直接归我领导,算是一名正式的国家军人,在处理某些事件的时候具有特权。你不仅每个月可以领到一笔不菲的薪水,而且档案直接进入总参,当年就开始计算工龄。等到毕业之后可以选择着装公开身份,从事一些教育和研究方面的工作。也可以被安排进其他部门或事业单位,选择继续保密身份,同时领着双份的薪水。此外,按照你的级别和工龄会有各种福利待遇,比如医疗保险、分配住房等等什么的。哦,对了,你还有很多出国的机会……”
在国内,进入军队就等于解决了一揽子所有问题,够了级别甚至可以荫蔽后代子孙。也可以说,军队除了不给发老婆,其他什么事都管。考虑到当兵还有一些特权,实在是比当人民公仆更爽的事。
不过这些对凌沧没什么吸引力,想到父亲留有一大笔遗产等着自己去继承,神马医疗保险、住房分配都是浮云。更重要的是,加入军队意味着从此以后所有言行要服从上级指挥,自己也就失去了自由。
凌沧毫不怀疑,就算自己奸污了某朵校花,或者敲断了白幼文的腿,童峥嵘都会想办法摆平。可无论什么东西都不能取代自由的价值,哪怕是特权。尽管将来很可能要再次面对白幼文这样强悍的对手,凌沧也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凌沧毫不犹豫的打断了童峥嵘的话:“对不起,我没兴趣。你不要再说了,再说就等于泄密了。”
“你不答应?”童峥嵘有点惊讶:“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国。”
“什么?”童峥嵘没想到凌沧会说出这么一个答案,“腾”地跳了起来,被撞到头后又坐了下来:“爱国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来?你还有没有良知?要不是老子今天没带枪,真想一颗子弹毙了你!”
“我很想爱国,可是国家不爱我。”
“你说,国家怎么不爱你了?把你养这么大,让你上学,难道还不够?”
“我从小到大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别人用血汗赚的,我不明白和国家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欠国家什么,正相反的是还给国家纳税……当然,我现在还没纳,不过将来早晚会纳的,而且我们国家的税负程度在全球名列前茅。国家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的纳税人,怎么能叫吃国家喝国家的?”
“你……”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一时之间童峥嵘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你是孤儿对吧,那你说是谁养大你的?”
“算了,我胡说八道了,童将军您别介意…….”凌沧看着童峥嵘,一字一顿地说:“都怪我小时候三路奶粉喝多了…….还吃了不少地沟油、苏丹红、敌敌畏等等…….虽然我命运很凄惨,不过没有被压死在豆腐渣校舍里就已经很幸运了。”
“你……”童峥嵘下意识的向腰间摸去,如果带了枪,只怕真要把凌沧就地正法。
幸运地是,他没带枪,所以凌沧能继续侃侃而谈:“好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你敢!”
凌沧没说自己敢不敢,而是用行动证明,直接打开了车门。车子这时已经停在了一中校门口,凌沧刚要下车,突然转回身来又说了一句:“童将军,您都是耄耋之年了,还这样为国操劳,真是可敬啊。”
“什么是耄耋之年?”
“就是**十岁!”
童峥嵘被气坏了,整张脸红得像风干了的红富士:“我有那么老嘛?”
“原来没有啊……那你长得可有点着急。”
“你……”童峥嵘一指远处:“行了,我什么也不想和你说了,你赶紧给我滚吧!”
等到凌沧不见了人影,一个手下走了过来,轻声汇报道:“首长,查到了。”
童峥嵘平复了一下心绪,随后吩咐道:“说。”
“这个凌沧使用的应该是一种叫做‘禁恪之术’的异能,正如您之前推测的一样,可以削弱或者增强别人某些方面的能力。”
“这种异能太宝贵了,就算是不怎么起眼的异能,只要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强,就有可能会通天彻底。相反的是,就算你有通天彻底的本事,在他面前也有可能不如条蚯蚓。”微微点了点头,童峥嵘问道:“还有什么资料嘛?”
“没有了,我们对这种异能的所知非常有限,因为几乎没有任何异能者曾拥有过。这种异能只特定被一个家族的人所传承,据说这个家族的每一任当家人都会得到祖传的一个宝物,然后获得这种能力。”
“什么家族?”童峥嵘把眉头皱在了一起:“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们现在只知道是凌氏家族,更多的就无法得知了。因为这个家族很久以前就全部移民国外,而且把族谱之类的东西也全带走了。他们在国外经营起了很庞大的实力,可作风又非常低调,不引人注意。”
“这个凌沧是大兴安岭出来的,难道还能和这个华人家族扯上什么关系?”
“这个吗……”手下低头看了看材料,回答道:“凌家在移民前世居江南,是当地有名的望族,家族历史不仅悠久,还出过不少高官和学者……怎么看都不像能和大兴安岭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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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凌的说少不少,说多倒也不算大姓。这个凌沧既然有这样的能力,看来和凌氏家族应该有些关系。可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是孤儿,怎么长在大兴安岭的深山里......”童峥嵘说到这里,困惑地摇了摇头:“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以首长的智慧,没什么事想不通。”属下讨好的笑了笑:“只是需要点时间罢了。”
“少拍马屁。”童峥嵘对这番话并不受用,白了一眼后问道:“关于这个凌氏家族,还有什么线索?”
“自从移民之后,凌家的人极少涉足国内,但很多事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根据史料和研究表明,辛亥革命、八年抗战等等,该家族都支援了国内大量的资金和物资。”
“这么说倒是心系祖国啊,是好样的炎黄子孙。”童峥嵘点点头:“继续说。”
“该家族在建国后与国内一度断绝音讯,直到改革开放,当家人凌阳才来到国内,挟旗下企业晨阳国际到处攻城略地,斩获颇大。大约是在十几年前吧,凌阳偶然认识了一个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孩,两个人坠入爱河后喜结连理。到了十年前,凌阳夫妇突然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晨阳国际在国内的发展也处于守势,基本上只满足于保住之前战果,不求有所突破。现在的晨阳国际已经不复当年的风采,与普通外资企业几乎没什么两样。不过凌家的构架非常科学合理,各方面都有专人负责,即便当家人不在,一切也能照常运行下去。再加上凌阳可能一直在幕后指挥,所以晨阳国际这些年来还是赚了不少钱。”
“我说嘛,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凌阳和晨阳国际。”深深吸了一口气,童峥嵘又缓缓吐了出来:“这个凌阳到底去哪里了?”
“有很多传说,听起来都有点道理,但分析起来全都不靠谱。”
“给我讲讲。”
“有人说,凌阳这人太喜欢探险和一些高危险性的活动,当年已经死于一次意外。只是考虑到企业经营和家族发展问题,一直秘而不宣;还有人说,凌阳当爸爸了,因而厌倦各种争斗,隐居起来做逍遥皇帝......”
“不用说了。”童峥嵘摆摆手,打断了手下的话:“果然全部不靠谱,事情要是真这么简单,凌阳这个人到底在哪,只怕早就被人给挖出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属下赶忙赞同道:“凌阳朋友不少,但也有些仇人,拼了命想找他出来。如果真是这些因素,只怕他的失踪就不会是一个谜了。”
“说到这,我差点忘了问,凌阳都有什么仇人?”
“零零散散,多数没什么实力,不值得注意。不过其中有两个很重要,一个是东南亚的龙家,龙家这一任当家人龙见月和凌阳有些感情上的纠葛......”
“这个不值一提。”童峥嵘再次打断了属下的话:“说下一个。”
“第二个吗,只是传说,没有确凿的证据.......”顿了顿,属下才接着说道:“据说,凌阳和光明会卯上了。光明会想要控制凌氏家族,与凌阳秘密发生了好几次冲突。凌阳为了躲避光明会的锋芒暂时收山,积蓄力量准备决战。”
“我操,又是光明会,怎么什么事都能有他们的影子。”童峥嵘嘿嘿一笑:“这个说法还是很靠谱的。”
“我不明白,首长请指点一下。”
“在世界各主要国家,光明会都有一定影响力。唯独我们z国,他们一直想伸手,却没法真伸进来。凌家虽是中华血统,入的却毕竟是外籍,这种双重身份很有利用价值。刚好凌阳进军国内,光明会必然是想借着凌家的外壳插足进来,何况他们本来就一直都在布局控制那些有实力的家族和企业。”
“首长高见。”
“我只是推测,想要完全认定,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思索了片刻,童峥嵘吩咐道:”眼下的事情分两条线进行,一条线,查查凌阳和光明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对这个凌氏家族很感兴趣。考虑到光明会的发展越来越迅速,早晚还会对国内再次出手,凌氏家族或许是我们可以统战过来的力量;另一条线,派人去一趟大兴安岭,给我查清楚这个凌沧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要到实地走访周围居民,还要把当地所有政府部门过一遍筛子,包括公安、民政、边防等等,凡是当年在该地区工作过的人挨个问。不管他们知道多少事,全要说出来。”
“前面一条好办,后面一条需要很长时间,还需要调动大量的人力和资源.......”属下闻言,面露难色:“为了一个小孩子这样兴师动众,好像有点不值吧?”
“不,很值。”童峥嵘缓缓摇了摇头:“如果这个凌仓和凌氏家族有关,或许正是我们统战的突破口。要知道这些年来,我们和凌家基本没什么接触。如果两者没关系,这个凌仓将来也必定会是个人才,值得一用........”
童峥嵘话刚说完,童童蹦蹦跳跳从校门那里跑了过来。来到车前,童童一头扎进了童峥嵘的怀里:“爷爷,你怎么来了?”
“过来开个会,刚好看看我的好孙女。”童峥嵘呵呵的笑了起来,爱抚的拍了拍童童的肩头:“给爷爷说说,最近学习怎么样?中考成绩排了全学年第几名?对了,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童童学习成绩挺不错,对前面几个问题没什么兴趣,倒是后对后一个问题很在乎:“对了,爷爷,真有人欺负我!”
童峥嵘登时把眉头拧了起来:“快说,是谁,怎么欺负你的?”
“这个人很厉害的,爷爷你手下高手那么多,派几个人去教训他。”
“这没问题,可你总得把前因后果告诉我啊!”
“他.......”童童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他和我比武,把我给打赢了!”
“你从小学武,想打败你不太容易,不过这毕竟是你技不如人!”童峥嵘放松了,笑着摇摇头:“怪不得人家!”
“他.......他还占我便宜了!”
“什么便宜?偷你钱了?”
“不是.......”童童跺了跺脚,又鼓了鼓勇气,才回答道:”他.......他就是占我.......那方面便宜了!”
“明白了!”童峥嵘一张脸又冷了下来:“说,他叫什么名,几年几班的?”
“凌仓,一年三的。”
“啊?”童峥嵘没想到事情这么巧,一时愣住了。
童童以为爷爷要大发雷霆,有点后怕了:“那个.......爷爷啊,其实他也没干什么,你派人吓唬一下就行,别打坏了.......”
童峥嵘一生戎马,对儿女情事不在行。不过身居高位,过人的洞察力还是有的。他听到这里马上明白了,童童并非真恨凌仓,只是因为输掉比武憋了口气:’这个.......好吧,我就让人吓唬他一下。”
“千万别打坏了哦。”童童很不放心的又补充了一句:“你手下那些人出手都没轻没重的,一定要他们加点小心,千万别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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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世佳,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我不在乎.......”一个身材高挑、容貌娇美的女孩,双手颤抖捧着一个手机,语带哀声的质问道:“可你为什么跟别人说要和我分手?我哪里不够好了?”
“我说过多少次,不要随便碰我的东西,更不要随便看短信。”丁世佳面色如常,很从容的拿回了自己的手机:“不过这样也好,本来我还在想应该怎么和你说,现在简单了。”
“怎么简单了?”女孩傻傻的看着丁世佳:“你要说什么?”
“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要和你分手。既然你自己已经知道了,我就不用说了。”
“丁世佳,你.......”
“我怎么了?”丁世佳很淡然的一摊双手:“我和你只是男女朋友,说不好听的话,就是在一起玩玩。难道我这辈子非你不娶?难道我就不能和你分手?”
“可......可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了你!”
“那又怎么样。”丁世佳微微笑了笑:“我也付出了很多,你穿的戴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你买的?”
“可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些啊!”
“每个女人都这么说,你们说的不累,我听得都烦了。”轻叹了一口气,丁世佳又道:“好了,就算你不是为了这些,但我就是想分手,行不行啊?”
“你要给我一个理由!”
“我不喜欢你了,ok?”
“不.......”女孩看着丁世佳,两行清泪滚滚落下:“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玩!”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不赶紧走人?”
“丁世佳.......”女孩从丁世佳的目光中读到了坚决,知道这段关系已经不可挽回了:“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
“没有理由。”丁世佳轻叹了一口气,依然保持着往日的风度:“好了,不要再说了,不管怎样,你不吃亏。我们是等价交换,如果以后你想了,我们还可以出来偶尔玩玩,当个**也是好的。”
“丁世佳我恨你!”女孩抬手给了丁世佳一记耳光:“你这个禽兽,你不得好死!”
丁世佳没有还手,只是掏出手帕擦了擦脸:“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就请走吧,我可有事!”
“丁世佳你给我等着!”女孩丢下这句话,转头就跑了。
一个面带谄笑的男生凑上来,给丁世佳递上一支烟:“老大,又一朵校花被你拿下了。”
“你说的不对,我早就拿下了。”丁世佳缓缓摇了摇头:“是又一朵校花被我给甩了。”
“六大校花被你上了三个,老大你可真行。”
“要是能被我上全了六个,你再来说这话吧。”丁世佳以不易察觉的动作微微摇摇头,表情变得有些沮丧。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上了三大校花的事迹没有看起来那么光辉,因为这三朵校花都是可以用钱砸倒的。就算没有他丁世佳出现,她们早晚也会被哪个社会大哥捅破处女膜。
而其他那三朵校花却是极难追到,丁世佳甚至没机会和她们说几句话。此外,丁世佳也搞不清楚,要怎么才能追到这三朵校花。
用钱砸是不行的,沈凡蕾拔根头发都比他腰粗。靠外表风流潇洒也不行,林雪凝从不正眼看他,甚至还对人说他这个所谓的校草不过是没长大的小男生。章依婷更是一个怪胎,家里一贫如洗,却从不为物质所动。
最让丁世佳郁闷的是,一个山沟里出来的穷学生竟一举搞定了两朵校花,成了校园里大家津津乐道的谈资。身家、外表和才华为众多男生所嫉羡的他,竟然要被一个看起来愣头吧脑的家伙追平,怎么想都不甘心。
想到凌仓,丁世佳进而想到那次在艺术节上出的丑,心里顿时一阵阵地恼火。
丁世佳正琢磨着寻找突破口,另外一个男生凑了上来:“老大,听说了吗,章依婷的母亲前段时间联系到彭娜梅,把章依婷给送到汉都酒店去了。”
“汉都酒店?”丁世佳闻言心头一紧:“这么说章依婷已经被人上了?”
“没有,听说她爸领着一帮战友去把事情给搅黄了.......”
“还好。”丁世佳松了一口气:“对了,那个彭娜梅是什么人?”
这个学生附到耳边轻声介绍起来,丁世佳听着逐渐露出了笑容:“不错,看来机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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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美女老师,既会带来好的方面,也有不好而一面。好的是养眼,不好的是伤肾。
凌仓想了想,觉得还是肾更重要。养眼可以留给网上的美女图片,肾功能亏了可不好补。于是凌仓推托说身体不舒服,周日没去张铃兰那里补课,而是和林雪凝出去逛街了。
最近一段时间,学校不仅聘请了许多新老师,还收了不少新学生。周一刚一上课,丁雪菡就把一位新来的男生介绍给了大家。
“大家好,我叫春小华.......”这个男生微微笑了笑,向大家自我介绍起来:“我来自华北一座很美丽的城市......”
春小华身材中等,长得有点q,脑袋大大的,脖子很细,看起来挺可爱。
沈凡蕾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笑了笑:“春,这个姓好少见啊。”
凌仓面无表情的跟了一句:“春,这个姓好淫|荡啊!”
“怎么这么说?”
“‘春’这个字拆开来是什么?”
“三、人、日.......”
“对啊,三个人一起日,还不淫|荡啊!”
“我看淫|荡的是你,这你都想得出来!”沈凡蕾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简直就是弗洛伊德再世,什么事情都能联系到‘性’!”
凌仓的这个解释被梁翔宇无意听到了,于是春小华就此有了个外号——3|p哥。不过凌仓还真说对了,春小华确实有那么一点淫|荡,刚到一中就大张旗鼓搞起了校花评选。而且这个人颇有点外交才华,第二天就联系到几大社团的负责人,说服他们支持这个评选。
几个跟过丁世佳的校花,只有一个史雨是主动提出分手,因为受不了丁世佳的花心。其余两个都是被丁世佳甩掉,其中一个已经转学。还有一个在分手后终日邋邋遢遢,早不复校花的风采。
这样说来,重新评选校花倒有必要,只是各花入各眼,每个校园色狼的心中都有自己的校花。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到大家公认的,因为“六”这个数字非常吉利,所以不会改成七大或者五大校花。沈凡蕾、林雪凝和章依婷无可撼动,史雨也有可能保住校花的位子,女生们争夺的是其余两个校花的名额。
评选是民主投票决定,和社会上的各种海选不同的是,无论参与者还是组织者都无法通过评选得到什么好处,这纯粹就是一场校园色狼的狂欢。只是连始作俑者春小华都没想到,竞争竟然会如此激烈。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一场校花评选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波,直接改变了一中内部的势力格局。
凌沧在最初的时候,不觉得校花评选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春小华也没找古武社团请求合作。反正两朵校花任自己左拥右抱,管他外面又开了多少朵什么花。
可到了周二下午,凌沧就接到了很多短信,全是女生发来的,请凌沧给自己投票。有的人还把话说得很暧昧,似乎凌沧只要这么做了,就可以对自己如何如之何。
凌沧不胜其烦,索性把手机关掉,可事情不算完。等到放学,凌沧想到校外去吃饭,刚一出门就被一个身高体壮的学生给挡住了。
“你就是凌沧对吧?古武设团的负责人?”对方操着一口浓厚的东北口音:“我们老大要见你!”
“你们老大?”凌沧挠挠头:“谁啊?”
“我们是东北帮的。”对方露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态度倒算和气:“久仰你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机会见面,今天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和我们老大一起喝点酒吧!”
凌沧冷冷的说了一句:“如果你们老大想见我,就亲自过来请,别打发手下来。”
“我们老大本是要亲自来请的,谁知道突然有点事情,所以让我过来。照顾不周的地方,你有海量,也就别在意了。”对方倒没有生气,而是解释起来:“现在我们老大已经摆好酒席,就等凌沧社长你大驾光临了。”
“是吗。”
“我叫朱宏。”对方以为凌沧不太高兴,立即把胸脯擂得“咚咚”响:“我在东北帮算不上二把手,也算得上是三把手了。我亲自来请你,这面子还不够大吗?”
刚到一中没多久,凌沧就听说了三大帮派的名声,只不过一直没和他们有什么接触。即便是自己当上了古武社团社长,周围很多人担心帮派来找麻烦,他们也一直没出现。
就在这似乎不应该出现的时候,帮派倒还找上门了。凌沧很有兴趣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就跟着朱宏去了一家东北饭店。
这里已经聚了二十多个人,已经点了满满三桌子菜,还摆了好几箱啤酒。不过所有人都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一筷子都没动。正中间桌子的正位上坐着一个身高一米八十多,非常魁梧的人。他有着一张长满横肉的脸,脖颈和手臂上很多刀疤,如果不说,真看不出来是个学生。
凌沧来一中也有段时间了,多少知道一些本校风云人物。这个横肉男正是东北帮老大,高三四班的尹永辉,绰号虎尹。
梁翔宇曾介绍过,尹永辉本来外号叫尹虎逼。在北方方言里,“虎”的意思是勇敢又有些莽撞,“逼”则有一种含义是说人傻。那时的东北帮还不算强大,横行一中的是潮汕帮。但尹永辉正仗着又虎又傻,硬是用两年时间把东北帮发展壮大起来,如今可以和潮汕帮相抗衡了。
人牛逼了,别人也就不敢把“逼”字加头上,于是“尹虎逼”的外号不再有人提起,“虎尹”取而代之。
虎尹一见凌沧,急忙站起身来,大手一伸:“凌沧是吧,幸会幸会,我叫尹永辉。”
“久仰大名。”凌沧不卑不亢,很客气的和对方握了握手。
“听说你是大兴安岭来的,我是吉林人,咱们也算老乡。”虎尹做了个请的手势,告诉凌沧:“来,请坐,今天安排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请你一个人。”
东北有三个省,有时内蒙的东边也算东北一部分。在行政规划上,大兴安岭归属龙江省,与吉林省距离非常远。不过有别于关内诸省的是,三省在整体上往往被看做一个整体。东北人出门在外,不管遇到东北其他哪个省的,都算是老乡。
虎尹的话说得倒没错,不过凌沧却意识到,对方和自己套近乎还是有所图。这么多人在场,说是为了招待自己,身上挂个红布条就能当迎宾了。只怕自己敢对虎尹说个“不”字,这些人就会变脸成为打手。
“来!”虎尹“啪”地开了瓶啤酒,给自己倒上了慢慢一大杯:“大家都在外面上学,互相应该有个照应。按说你刚来一中时,我就应该招待一下,不过那段时间太忙了,这才刚腾出空来......我尹永辉不对,先干了这一杯,就当赔罪。”
人常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其实在很多情况下,这是因为碰到的老乡是债主。在如今这个社会,如果这位老乡不是债主又没什么本事,没多少人会愿意套近乎。
凌沧要是没当上古武社团的社长,尹永辉依然不会知道一中还有这么个老乡。
不过不管怎么说,尹永辉倒是豪爽,一仰脖便把一大杯啤酒灌到了肚子里。随后他开始频频劝酒,理由一个跟着一个,势头比连珠炮还猛。换作没有酒量的人,只怕要被喝得当场钻桌子了。
其他人也有龙江省的,有的人老家离大兴安岭还不算远。大家一聊起来,感情亲近了许多。整场酒局分外和谐,东北乡音飘荡在每一个角落。
等到酒过三巡,尹永辉抹了抹嘴,说道:“哥们,不好意啊,大哥这次请你来,不仅是为了接风,也有事相求......”
“要步入正题了。”凌沧心中冷笑,表面上却很平静:“不知道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相信你也听说了......当然,你肯定听说了,咱们学校的两朵校花和你关系可都好得很哦!”尹永辉说到这里,暧昧的笑了笑:“咱们校最紧要搞一个校花评选......”
凌沧刚一入场时,就发现尹永辉身边陪着一个高二的女生,与尹永辉显得非常亲密。这个女生长得倒是很漂亮,不过打扮得有些俗气。现在尹永辉把话这么一说,凌沧马上明白了,这是来拉票。
凌沧不由得暗暗叫苦,这个春小华倒是还真有能量,这才刚两天的时间,就把评选搞得这么有影响。
“是啊,听说了。”凌沧表情木讷地点点头:“不知道你为什么问这个?”
“这是你嫂子!”尹永辉大言不惭地给凌沧当起了大哥,指了指那个女生问道:“长得漂亮吧?”
“果然是国色天香。”
“那当然。”尹永辉很满意地笑了起来:“你大哥我对女人的品味很高的!”
“凌老弟......”朱宏这时说话了:“你觉得咱们大嫂有没有资格当校花?”
“有!当然有!”凌沧立即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好像谁敢不给这位大嫂投票,就得死上一户口本。
“所以这事就得麻烦凌老弟了......”朱宏俨然是尹永辉的代言人,尹永辉想说而没法亲口说的话,全从他嘴里说出来了:“听说过段时间要投票,凌老弟要发动一下,给拉点票哦。”
中国人好面子,东北人尤甚。东北人的豪爽,其实很大程度上正是好面子所致。
东北帮说到底只是校园帮派,与社会上真正的黑帮没法比,发展到今日算是到了瓶颈,很难再有什么突破。遇到任何能让东北帮更有面子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这个庸俗的女生如果真成了校花,不仅仅东北帮,尹永辉本人也很光彩。
说起来,丁世佳专搞校花,其中也有虚荣心在作怪。
凌沧听到这番话,心中只有两个字的评价:“无聊!”不过在表面上,凌沧仍然没表现出来,而是十分慷慨地一摆手:“大哥放心,回去我就给社团做工作,让大家给嫂子投票!”
“那就麻烦你了!”尹永辉笑得跟朵狗尾巴草似的,给凌沧倒上了满满一杯酒:“来!这一被杯是我敬你的!”
“不过......”凌沧把杯子端了起来,有些为难的笑了笑:“话我是可以说,人家听不听的,我就管不了了......”
“这个吗......”尹永辉楞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没事,只要你肯说几句话,大哥我就念你的情了!今后在一中,谁敢欺负你,只要你说一声,大哥我肯定给你出头!”
回去说几句话就能换来东北帮的支持,这个人情不做白不做,于是凌沧用力的点了点头:“大哥你就放心吧!”
这一顿酒喝到半夜十一点才散,尹永辉让朱宏送凌沧回去。凌沧谢绝了,自己一个人回去,刚进公寓区的大门,发现路前横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凌沧?”对方的口音带有很强的广府味:“等你很久了!”
凌沧走上前去,借着路灯才认出来人,竟是潮汕帮红棍。那次和沈凡蕾几人出去逛街,骂大家小屁孩的正是他。
“怎么潮汕帮又来了?难道他们也有个大嫂想选美?”凌沧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卖票,给一个候选者投一票收五块钱。
还没等凌沧开口要钱,红棍又说话了:“我叫蔡伟成,潮汕帮的人。”
“久仰!你有什么事吗?”
“想问问你......”红棍拿出一盒五叶神,给凌沧点上了一支:“刚才东北帮找过你?”
五叶神算是广府产最好的烟了,不过价格不贵,二十元左右。这种烟据说可以补肾,只是非常苦,凌沧抽了一口就放下了:“是啊。”
蔡伟成看起来有些肾亏,狠狠抽了几口后才问道:“他们找你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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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随口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沒别的意思!”蔡伟成的面色有些阴冷:“你有甘多讲甘多!”
见对方不是來拉票的,凌沧就有些兴趣寥寥,把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尹永辉果然无聊,连这种事都参与,是不是你们东北人都这么沒出息!”蔡伟成很是不屑的笑了笑:“难怪东北经济那么落后!”
尽管祖籍江南,但凌沧是在东北长大的,算得上是半个东北人,所以听到这话很不高兴:“你跑來关心人家的无聊事,岂不是更无聊!”
蔡伟成沒反驳,而是沉思了片刻,突然又说了一句:“我有个要求!”
“我和你又不熟,你有什么权利提要求!”
“不熟可以变成熟悉,我们刚生下來时谁都不认识,朋友不都是慢慢结交的嘛,!”
“如果很熟的话,你就应该了解,我最讨厌别人提要求!”
蔡伟成的脸色变了变:“你最好听我把话说完!”
“好,说吧!到底是什么要求!”凌沧轻蔑的看着蔡伟成,缓缓问道:“不要说让我别给尹永辉投票!”
“不,我沒那么无聊!”蔡伟成缓缓地摇了摇头:“我是要古武社团并入潮汕帮!”
社团和帮派是校园生活的两个层面,两者在人员上有一些重叠,不过总体來说甚少有接触,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前者是多数学生的事,后者则属于少数学生,还有一个区别在于,前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后者则是生活的全部,一旦加入帮派,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一生。
一中虽说有三大帮派,不过眼下还是东北帮和潮汕帮对立,川帮成员大多是高年级学生,最近两年变得很低调,总是避免和其他两个帮派冲突,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刚开始,大家以为川帮就此沒落,都不怎么看得起,直到有一次警方临检一家酒吧!发现两个一中学生在兜售摇头丸,这才真相大白,原來川帮已经不满足于校园,开始向外面的社会发展,想要成为真正的黑帮了。
不过学生们的帮派多少还是带有些儿戏性质,洪雪出身于真正的黑道家族,对校园帮派素來不屑,而所有这些帮派也都很敬畏洪雪,从不敢招惹。
蔡伟成通过东北帮的拉票,意识到了社团的力量,想打破一直以來的默契,直接吞掉古武社团,这让凌沧有些恼火:“我们那里潮汕人不多,加入你们帮派,名不符实!”
“‘潮汕帮’名为‘潮汕’,并不是只有潮汕人才能入,我们为什么不能打破地域之见,把一个帮派做大做强呢?!”蔡伟成盯着凌沧,缓缓地说道:“你要是同意,我们可以让你做二路元帅,也就是你们北方所说的二把手,仅次于坐馆龙头!”
实事求是的说,蔡伟成的这句话并沒有错,三个帮派虽以地域为名,但都有大量的外地和外省成员,潮汕地区在今天的行政区划上大多属广府省所辖,但潮汕方言却属于闽南语系。
广府话也就是粤语,准确的说应该是广州话,广府其他地方还有其他方言,蔡伟成讲着一口广府话,说明是广州人,可照样能做潮汕帮红棍。
不过无论如何,凌沧也不能接受这个要求:“我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蔡伟成仍不甘心,试图说服凌沧:“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成为我们的一员,有很多好处......”
“不要说了!”凌沧打断了蔡伟成的话:“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
“叼你老母臭閪,你不要不识抬举!”
蔡伟成说话总是夹着一些广府方言,凌沧虽然沒听太懂,倒也能猜到是骂人的话:“抬你|妈个|逼啊!”
蔡伟成再不说话,一个箭步冲上前來,冲着凌沧当胸就是一拳,这一拳劲头十足,凌沧几乎能够听到带着风声,难以想象竟会发自蔡伟成这样身材的人。
凌沧后退了一步,左手搭住蔡伟成手腕,右手在肘关节上一劈,这一招打实了,只怕胳膊就难保了,但蔡伟成十分机灵,马上把手臂扯了回來,右腿抬起撞向凌沧的小腹。
凌沧右手收回,用手腕砸向蔡伟成的膝盖,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两个人都连连后退了数步。
蔡伟成知道凌沧不好惹,否则当不上古武的社长,所以早有心理准备,倒是凌沧吃了一惊,最初沒把这个所谓的红棍放在眼里,却沒想到对方颇有几分战力。
凌沧先发制人,凌空跳起,抬腿抽向蔡伟成,只见蔡伟成往后一仰身,堪堪躲过,凌沧的脚几乎是紧贴着鼻尖擦过,紧接着,蔡伟成蹲下身,把扫堂腿扫了过去。
凌沧刚刚落地,结果被打了一个正着,脚踝骨顿时传來一阵剧痛,身体摇晃了几下差一点摔倒在地,凌沧扎住马步,很快稳住身形,随后一拳当面向蔡伟成捣去。
按照蔡伟成的身手,完全可以躲开这一拳,可也就在与此同时,凌沧发动了禁恪之术,蔡伟成的反应能力和力量都被弱化,结果被打了一个正着。
“碰”的一声响,蔡伟成的脸來了个万朵桃花开,两颗门牙夹杂着鲜血飙出很远,紧接着,凌沧身体一转,右腿顺势扫出,把蔡伟成放翻在地。
蔡伟成颇有几分狠劲,就地打了两个滚,一个高跳起來又扑向凌沧,两人再次斗在一处,谁都不出声,只是各自出招,在午夜寂静的街道上发出一阵阵闷响。
远远地,只见两条人影交错闪跃,煞是精彩,只可惜周围沒有看客。
在禁恪之术的帮助下,凌沧很快站到了上风,一脚踢在了蔡伟成当胸,随后又是一拳轰在了腹部,凌沧不给蔡伟成喘息的机会,右掌随即横劈在了脖颈上。
蔡伟成这一次终于倒在了地上,同时把一口血喷了出來,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随后努力挣扎几下,却沒能站起來。
“你太狂了!”凌沧走上前去,一脚踩住蔡伟成的胸口:“老子当古武社长也有几天了,到现在还沒谁敢提出吞并我们!”
“你个扑街冚家铲!”蔡伟成看着凌沧狠狠地骂道:“你敢不识抬举,和潮汕帮作对,你死定了!”
“嗯,我早晚都会死,你先到前面去等我吧!”凌沧抬脚用力跺在胸口上,蔡伟成又吐出一口鲜血來,嘴里的话变得含混不清,更让人听不懂了。
凌沧倒不能真要了蔡伟成的命,见蔡伟成对自己沒什么威胁,转身就要离开,不过刚走出沒几步,凌沧又回來了,从蔡伟成的嘴边拭起一些鲜血擦在了自己脸上:“借你的血用用!”
说罢,凌沧再不管蔡伟成,径自离去,不过沒回公寓,而是去找尹永辉了。
尹永辉是铁了心要在黑道混,现在校园里是,将來走上社会也一样,所以他什么事都想挣个面子,就是沒想到在学习上拿个出彩的成绩,酒局散了之后,他和几个亲信在包房里打麻将,打算明天就不上课了。
看到凌沧满面鲜血的跑了进來,就像一个刚刚去讨薪的农民工,尹永辉吓了一大跳了:“你怎么了?”
“沒事.......”凌沧说着擦了一下脸,要是不擦还好点,这一擦把整张脸弄得花里胡哨的:“刚才碰到潮汕帮的人了,和他们打了起來!”
“潮汕帮!”尹永辉把眉头皱了起來:“因为什么?”
“是这么回事,因为........”凌沧看了一眼尹永辉的女朋友,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哎,大家都是兄弟,让你说就说,到底怎么回事!”尹永辉拍了一下桌子,气哼哼地说:“潮汕帮欺人太甚,我一定帮你出头!”
“其实这事和我自己沒什么关系.......”
“和你沒关系!”尹永辉听得一头雾水:“那为什么你们打起來了!”
“还是不要说了,要不然你该.......”凌沧要坐下,但屁股刚一碰凳子,马上又跳了起來:“我操,疼死我了,这帮逼|养|操的!”
朱宏很聪明,听出了点端倪:“不会是和咱们的事有关系吧!”
“对!”凌沧点了点头:“潮汕帮红棍蔡伟成來问,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就说,我们打算发动古武社团的人给大嫂投票.......”
尹永辉是个急性子,马上追问道:“你怎么这么磨叽,快说啊!然后怎么样了!”
“然后他就笑了,说........大嫂想当校花简直自不量力,实在比翟凌还不要脸,凤姐都比大嫂长得好看,芙蓉姐姐都比大嫂气质好,大嫂比小月月还要极品,大嫂要是想出名,唯一的出路是像兽兽那样玩自拍,然后发到网上被网友进行惨无人道的围观.......”
“潮汕帮管得也太宽了,老子的女朋友是不是校花,管他们屁事!”尹永辉着实气坏了,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高二下学期那次,老子就应该彻底灭了他们,一帮小狗崽子,好意思他妈自称什么帮,还跟人家香港那边学,弄什么出來红棍、坐馆龙头......这次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他们就不知道老子是专门打狗的!”
尹永辉一个手下问了一句:“他还说什么了!”
凌沧摇摇头道:“哎呀,那些话太难听了,我实在沒办法说。
“我操!”尹永辉把桌子一掀,从下面抽出了一把砍刀:“都跟我走,今天晚上咱就废了这帮狗崽子!”
凌沧说的话基本属实,只是有些添油加醋,虚构了部分事实。虽然东北帮与潮汕帮素有嫌隙,但这个时候把这些话说出來,还是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朱宏听罢就有些犯疑,心里责怪凌沧:“还说不出口,你说的已经不少了!”他急忙拉住尹永辉,劝道:“大哥别激动,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
尹永辉把眼睛一瞪:“还怎么从长计议,咱们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沒看见凌沧被人打成什么样吗?”
“咱们和潮汕帮早晚要算总账,但现在这个时候不对!”
尹永辉听到这句话,多少有些冷静下來了。
现在是全国扫黑,很多大佬都被扫进去了,如果真闹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学生也不可能幸免,就在几天前,管区派出所联合教导处与几个帮派头目谈过话,要求大家这段时间全老实点,尹永辉再怎么虎,也不会來个顶风上。
可也正当尹永辉打算破天荒的忍一次,女朋友“哇”一声哭开了:“老公.......他们这么骂我,你要给我出气!”
这个女生话一直不多,刚才喝酒时也沒和凌沧说什么?这时算是把所有情绪一起宣泄出來了,一转眼便哭得唏哩哗啦!鼻涕眼泪一下往下淌。
能在帮派老大身边站稳脚的女人,多少都要有些心计和城府,不会不知道该忍的时候必须要忍,但这个女孩现在的心态和尹永辉一样,觉得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人挖苦,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见一个好端端的大美人转眼变成了弱智儿童模样,尹永辉的火气又上來了:“行了,朱宏,你什么也别说了,这口气老子必须要出!”随后,他安抚地拍了拍女朋友的肩膀:“放心,老公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我听说潮汕帮很厉害......”凌沧在旁边假心假意的劝道:“我看朱哥说的对,咱们是应该从长计议!”
“咱们比他们更厉害!”很不屑的哼了一声,尹永辉又道:“怎么,凌沧,你白挨了这么一顿打,就不想报复了!”
“想到是想,我怕.......我怕惹來麻烦!”
“就算有麻烦,我尹永辉也罩得住!”
就连凌沧也沒料到,自己的这些话竟引发一连串事件,本质上不过是课余活动的校花评选,从一开始就变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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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见尹永辉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好继续反对:“那你打算怎么做!”
尹永辉看了一眼凌沧,只是说了一句:“再说!”便沒了下文。
凌沧又是一番诉苦,随后就回去休息了,第二天正常去上课,让凌沧沒想到的是,不等东北帮和潮汕帮pk起來,罗艾琳摆出了与沈凡蕾pk的架势。
罗艾琳几天來过得很不爽,原本让自己那个倒霉的男朋友大出血,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打算借此赚足面子,却沒想到根本沒來几个人,后來她才听说,多数同学都去参加沈凡蕾的聚会了,而且凌沧把这个聚会安排得非常浪漫。
在女人虚荣心理的作怪下,罗艾琳羡慕嫉妒恨,总想再找点什么事可以把沈凡蕾比下去,她大摇大摆走过來,甚至沒出于礼貌和沈凡蕾打个招呼,便直截了当的告诉凌沧:“放学后到校门口等我!”
“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罗艾琳留下这么句话,傲慢地转身离去了,简直把凌沧当成了跟班。
这也就是凌沧的正牌老板洪雪还在休病假,否则看到这个场面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须知洪雪可是给凌沧付薪水的。
“莫名其妙!”凌沧摇摇头,拿出课本准备上课:“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当自己是谁啊.......”
“让你去你就去嘛!”沈凡蕾这时说话了,表情十分淡然。
“她让我去我就去,那我不是太沒面子了!”
“你不是也给洪雪当跟班吗?”
“给谁当跟班也得我乐意才行,我是卖艺不卖身!”
“算了,去看看吧......不知道罗圣母找你到底有什么事!”沈凡蕾微微笑了起來:“我有点好奇!”
罗艾琳从沒多说过什么?凌沧却也能看出來,她总想压过沈凡蕾一头,凌沧因而颇为感慨,有时女人的虚荣心理,可以达到一种让人难以理喻的高度。
在某些方面如果能胜过沈凡蕾这朵校花,诚然是非常有面子的事,可人要有自知之明,即便抛开容貌、身材和才华,沈凡蕾的家世毕竟摆在那里,绝对非罗艾琳这种小富出身的人可以相比。
一直以來,沈凡蕾把罗艾琳视若无物,不去理会那些或明或暗的挑衅,不过时间长了,无中也可以生有,沈凡蕾很想看看罗三炮又能搞什么花样出來。
两个人正说着话,张铃兰走进來,开始上课,她一如往日,穿着比较正统,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偏偏能让人从中读出一种难言的性感。
看着张铃兰在讲台上用温柔的声音朗诵着课文,凌沧回想起那次在教师公寓的单独授课,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可是沒过多一会,凌沧突然又想起司空有的一句话,那就是会有很多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找上自己,也就是说,自己应该对出现在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抱有警惕性,尤其是张铃兰的身形不知道为什么看起來那么熟悉。
但另一方面,似乎沒有任何证据表明这位新老师是冲自己而來,至少很难说对自己有所图谋,她只是专心讲课,间或抬起头來扫视一下班级,沒有在自己身上多加停留半刻功夫,完全就是老师对学生正常应有的态度。
凌沧由张铃兰又想到了司空有,揣测起父亲留下的那笔资金什么时候才能启用,结果这节课沒怎么听讲,一整天下來也是迷迷糊糊的做着发财梦。
等到放学的时候,凌沧准时來到校门口那里,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罗艾琳,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离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凌沧实在沒耐心继续傻等下去,正要离开却见到罗艾琳竟來了。
罗艾琳高高地昂着头,鼻孔像是双联装高射炮,只差一点就可以直指蓝天,样子看起來非常傲慢,说起來,她终归有些傲慢的资本,曼妙的身材凹凸有致,脸庞白皙滑嫩,两条修长的美腿在裙裾下若隐若现,带动丰满的臀部一颤一颤的,此外,她的气质也算不错,有些大家闺秀的范儿。
为了表现自己的重要性,很多美女都喜欢迟到,只有受过良好教育的美女才懂得,尊重别人其实就是尊重自己,不过看在那双大白腿的份上,凌沧决定不计较了,淡淡地问了一句:“你到底有什么事!”
“有些话不方便在班级里说,所以才把你约出來......”罗艾琳露出一个很甜美的笑容,只是傲慢的姿态丝毫不改:“我知道你是特招生......”
“但凡特招生,大都家庭困难、生活拮据......”凌沧打断了罗艾琳的话:“你是这个意思吧!有沒有其他新鲜点的东西!”
“你最好等别人把话说完再发表意见,这是最起码的礼貌!”罗艾琳面露不悦之色:“不过算了,我不计较,谁让我这个人很宽容呢?”
凌沧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那谢谢你哦!”
“沒事!”罗艾琳摆摆手道:“直接说正題吧!我每年都要资助一些贫困学生......当然要花很多钱,不过谁让我心地善良呢?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从事慈善事业.......咱们校也有接受我资助的,去年有一个考上了京城大学的,几天前还给我发來了一封几万字的感谢信......我最近打算再做点什么?突然就想到了你,咱们是一个班级的同学,也算是有缘,我觉得从事慈善最先应该想到的就是自己身边的人!”
罗艾琳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其实只表达了一个意思,不过凌沧不介意。虽然老爸很有钱,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先赚点零花钱也是好的,于是凌沧很大方的把手一伸:“拿來吧!”
罗艾琳怔了一下:“拿來什么?”
“你不是要资助我吗?”
“那么多东西,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
“那么多,哪么多!”凌沧听到这话不禁有些怀疑,罗艾琳是不是打算给自己成捆的钞票,只是罗圣母虽然为了面子素來慷慨,实际上却未必有这样的实力。
“很多!”罗艾琳看着凌沧,一字一顿的说:“我整理了家里很多旧衣服,你可以拿去穿,也可以邮寄给你家乡那边贫困的乡亲,还有一些学习用具,也是我不用的,打算一并给你!”
“原來都是些东西啊.......那就不用了,有很多人资助我,我一点都不缺......”凌沧听到这话差点晕去,罗艾琳实在不是个东西,真把自己当成贫困生了。
“用不到吗?”罗艾琳打量了一番凌沧,略有些失望地说:“那我给你些生活费吧!”
“好,这个用得上!”凌沧急忙点点头,觉得罗艾琳还算天良未泯。
“这些呢?我估计已经够用了......”罗艾琳拿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刷刷写了几笔,随后撕下一张递给凌沧:“如果你觉得不够用,可以跟我说!”
“一......千二百块!”
“一个月一百块,对你來说足够了!”罗艾琳收起小本和笔,告诉凌沧:“这是一年的,明年的再说!”
“是吗......”凌沧被惊得目瞪口呆,罗艾琳实在太慷慨了,更重要的是,她大概看多了港台电视剧,竟然给自己开了一张支票。虽然这确实是件很潇洒的事,可怎么也应该考虑到国情的不同,凌沧不过一介学生,到哪去把支票变现。
“如果你想感谢我......”罗艾琳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感,好像真是凌沧的恩人一般:“那么眼下有个忙,你可以帮我一下!”
“什么?”
“回去发动古武社团,给我投票!”罗艾琳看着凌沧,用略有些警告的口吻说道:“我能不能当上校花,就看你的了!”
又是施舍旧衣服,又是给零花钱,说來说去目的原來是这个,凌沧本有所觉察,可罗艾琳这样神神秘秘,搞得凌沧以为是有其他什么大不了的事:“对不起......”凌沧说着把支票还给了罗艾琳:“我帮不了你!”
罗艾琳沒想到凌沧会拒绝,楞怔了许久才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沒必要解释!”
“凌沧!”罗艾琳的眼睛很大,此时因为生气瞪得更大了,看起來像铜铃一样:“你不要不识抬举!”
“不是我不识抬举,我很高兴你能帮我!”凌沧唯恐圣母当场暴走,急忙解释道:“而是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是谁,告诉我!”罗艾琳重重哼了一声:“她给你什么好处,我给你加倍!”
“她沒给我任何好处,但我惹不起她!”凌沧顺口胡诌道:“是洪雪!”
“她......”罗艾琳怔了一下:“不是正在休病假吗?”
“上午给我打电话说的!”耸耸肩膀,凌沧装出一副非常无奈的样子:“不清楚怎么回事,她沒來学校就知道评选校花,还铁了心要参加!”
罗艾琳可以和沈凡蕾攀比,却不敢得罪洪雪,她看凌沧一脸诚恳,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也就沒想到给洪雪打个电话求证一下,不过就算打了也沒用,洪雪从不搭理她。
罗艾琳正在发傻,一个高大的学生摇摇晃晃的从旁边走过,后面还跟着两个像是手下的学生,也就在与此同时,凌沧发觉周围似乎藏着好几个人,对这个学生隐隐形成了包围圈。
凌沧说不出自己是怎样觉察到的,可能是凭借所谓的气息,不过凌沧倒能明确意识到,这些藏着的人來者不善。
罗艾琳此时回过神來,语气有些缓和了:“虽说评选是每人一票投给一个人,最后根据得票多少排定顺序,不过嘛......反正有好几个名额,你可以让人一部分人给洪雪投,再让其他人给我投!”凌沧沒说话,只是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罗艾琳又有些不高兴了:“喂,我和你说话呢?你能不能有点教养!”
那个高大的学生沒有觉察到什么?站到路边左右看了看,像是想要打车,凌沧认出了这个人,心里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因为他正是潮汕帮老大黄守礼。
远处出现一辆计程车,黄守礼正要抬手叫住,从周围的树丛中突然窜出七、八条人影。
这些人头上戴着头套,手上戴着手套,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右臂上扎着一条白毛巾,手里提着匕首,他们一句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去,先是从身后捅了两个手下,紧接着扑向黄守礼。
黄守礼十分机灵,听到身后传來惨叫声,马上脱下书包向身后猛地扫去,正好打中了一个人,他颇有些力气,这个人横飞起來,落到了几米开外,但其他人随后冲了上來,把明晃晃的匕首笔直刺了过去,黄守礼躲过了先头的几个人,却还是被另外一个人刺中了软肋。
黄守礼一声不吭,强忍着剧痛转身抓住匕首,硬生生把对方的手腕掰过去,随后反插在了对方腹部,然而对方人数毕竟很多,很快就有另外两把匕首分别刺中了他,再接着又是两下。
黄守礼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喊,颓然倒在地上,身体不住抽搐起來,对方上前又刺了几刀,确定黄守礼再无力反抗,便转身跳回到树丛里,随着“刷刷”一阵乱响,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一中周边的绿化非常好,有密集成片的绿地和树丛,很显然,这些人是借着树丛的掩护,按照事先设定的路线撤退,在指定地点可能有车等候接应。
他们从头到尾沒有说一句话,也沒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手法专业老练、出招狠辣,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几乎让人难以相信这种本该出现在古惑仔电影里的场景,也会发生在现实中。
毋庸置疑,他们是东北帮派來的,这让凌沧颇有些惊诧,这些人哪里还像学生,完全就是地道的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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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艾琳惊恐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是把眼睛越瞪越大,过了许久,她看着浑身鲜血的黄守礼,才惊恐的嘶喊了起來:“报警啊!快报警!”无论任何事,她都习惯性地让别人代劳,此时下意识地想到了凌沧。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凌沧已经不见了踪影。
东北帮既然已经动手,凌沧也该动手了。
潮汕帮现在的二把手王博海,也就是他们自己所谓二路元帅,是高二的一个体育委员,在潮汕帮内部威信很高,他平日在校园里倒沒什么恶名,学习成绩也还不错。
凌沧知道王博海有个爱好,就是下课后到未名园去下棋,也不知道这些未來的准黑社会怎么这么风雅,反正是有不少人陪着王博海一起下。
王博海还不知道黄守礼已经被人捅了,正和一个手下在楚河汉界之上酣战,突然之间,他感到脑后吹过一阵凉风,随后似乎有条黑影从眼前闪过。
“谁!”王博海的警觉性非常高,伸手从身后抄出一把砍刀,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然而沒等他发现任何人,坐在对面的手下却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扑你母!”王博海着实有两下子,否则不会坐到现在的位子,他用潮汕话脱口而出一句经典国骂,随后一把将手下拉倒,砍刀向前劈去。
凌沧正躲在这个手下的背后,沒料到王博海反应速度这么快,急忙躲开后又连连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王博海的身材十分高大,身上肌肉见棱见角,与多数广府人不太一样,他豁然站起,身形将凌沧当头罩住,手中砍刀同时再次劈下。
凌沧双手一合,正好把砍刀夹在手心中,來了一招标准的空手入白刃,紧接着,凌沧一脚踢在了王博海的小腹上,但见偌大的身躯向后飞出四五米远,最后重重落在了地上。
王博海痛得连声惨叫,感到像是被摔散了架一般,不过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空打量一下对方,却发现凌沧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根本看不清长相。
“南蛮子,挺能得瑟啊!不老老实实在家呆着,跑到我们这來学人家下棋……”凌沧走到近前,抬起脚來用力跺在了王博海的手肘上:“让你下!”
王博海像是触电般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整条右臂顿时失去了知觉,无论大脑下达怎样的命令,胳膊都是死死垂落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用左手把右臂拉过來,却不防凌沧又一脚踢在了左肘上。
只是这么两下,王博海的两条手臂全废了,躺在那里已经忘记了惨叫,他的面部不住抽搐着,冷汗湿透了全身,目光茫然地望着前方,因为他无法想象,竟然会有人这样对待自己,更无法想象对方会如此凶狠。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博海的意识被剧烈的疼痛拉了回來,四下里看了看才发现凌沧早就不知去向。
凌沧沒有闲着,而是在外面逛了一圈,随后摸到了东北帮那里,因为凌沧料定,东北帮今天做出了这么大的举动,肯定要碰头商量下一步行动,而地点肯定就是那家东北饭店。
不过凌沧只猜对了一半,尹永辉和朱宏都不在,倒是帮内仅次于尹永辉的魏朝海领着一帮人不知道在商议什么?凌沧用汽油做了两个简易燃烧弹,从很远的地方扔了过去,然后自己躲到了附近的路旁。
沒过多一会,东北饭店燃起大火,魏朝海狼狈的跑出來,慌乱的指挥手下报警和灭火,凌沧趁他不备,从背后悄悄溜过去,沒用任何复杂的招数,而是很简单地拿板砖拍了他的脑袋。
“收工!”凌沧及时的溜走,站在远处看着一团大乱的东北帮,沒事人一样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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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个时代,信息的获取越來越廉价,甄别真相的成本却越來越高。
从第二天早晨开始,人人等网站上充斥了这样的消息“贵族中学两大帮派血腥相斗”,连一中的校内论坛都充斥了各种相关的小道消息,几乎所有人都直觉地认为,这是东北帮和潮汕帮的矛盾总爆发,导火索则是因为潮汕帮出言侮辱尹永辉的女朋友。
有人还因而感叹,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其实流氓同样难过美人关,唯一能对美人无动于衷的男人恐怕只有gay了。
只是沒有人知道,这件事固然因为东北帮和潮汕帮的积怨而起,但点燃导火索的却是凌沧。
到了下午,李文涛送走了前來调查的警察,便把张智叫到了办公室,这位素來颇有涵养的校长,这一次是真的火了:“你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沒有…….”张智一脸愁苦:“反正大家都说,黄守礼是东北帮捅的,王博海也是东北帮打的,那家东北饭店是潮汕帮烧的……..”
“你这些消息是哪來的!”
“学生们自己说的……”
“你自己进行调查了吗?”
“这…….既然派出所已经派人过來了,要正式立案调查,我看就交给公安同志吧……”
“你说的倒是轻松,可有沒有想到会造成什么影响,!”李文涛重重哼了一声,提醒道: “你回去上上网,看看网友都怎么评论这起事件,社会上对贵族学校本來就有很多非议,这一下子更给人提供了口实,还有,早晨开始,从教委到兄弟单位再到学生家长,不知道有多少电话打进來质问我们,是不是能够保护学生们的生命安全,是不是能够维持正常的教学秩序,我一遍遍的解释,嗓子都快说哑了!”
张智干笑两声:“校长辛苦了!”
“我辛苦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李文涛看着张智,一字一顿地说道:“同样作为本校领导,难道你不感到丢人吗?”
“反正事情已经出了,丢人也是沒办法啊……”
“反正,反正,反什么正,你分得清反正嘛,你知不知道自己作为教导主任应该做些什么工作!”李文涛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张智的鼻子指责道:“你不及时掌握学生们的动态防患于未然,现在出了事还要向学生打听小道消息,你这个教导主任到底怎么当的,,你要是觉得自己干不來,趁早提出來,我可以换人!”
张智本來沒太当一回事,不管出了什么麻烦都有领导兜着,学生犯下案子就让派出所处理,现在听到李文涛这样说,想到自己可能丢掉乌纱帽,他着实怕了:“我也沒想到啊……本來以为学生们搞这个帮派那个帮派,也就是沒事玩玩,谁能料到会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那你现在有什么建议沒有!”
张智眼珠转了转,提出了一个等同于沒有的建议:“咱们是不是把当事人都找來谈谈!”
警察上午來学校时,打算直接找有嫌疑的学生做笔录,被李文涛挡了下來,李文涛是想先进行内部调查,大致摸清事情真相后,想好应对办法再向外界公布,以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所以即便张智不说,李文涛也有这个打算,但让李文涛非常失望的是,从学生们的嘴里沒能得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最先被叫來的是东北帮的几个活跃分子,无一例外的一问三不知,接下來是潮汕帮,面对所有问題,只知道一个劲的摇头,李文涛只是注意到,两帮学生交错而过时,彼此向对方投去了愤恨的目光。
潮汕帮现在领头的是另一个红棍黄佳明,此人自幼生活在北方,颇有些头脑,出了校长办公室后,有几个人打算马上去抄了东北帮的老窝,被他制止了:“现在不是时候!”
“你什么意思!”手下看了看黄佳明,有点不太服气:“难道你怕了!”
“我不是怕,这件事眼下闹得太大,要是继续发展下去,可能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黄佳明微微摇摇头:“更何况事情挺蹊跷的!”
“蹊跷!”
“龙头和王博海被捅了之后,大家一致认为是东北帮干的,可谁都沒证据,我听说东北帮那边也伤了两个人,可我们沒出手,那又是谁干的!”
“你担心有人挑拨离间!”一个高三的学生冷冷一笑,斩钉截铁地告诉黄佳明:“就算你说的对,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咱们也不能不和东北帮较量一下了,否则今后还怎么在一中混!”
黄佳明自知难以服众,只得提议:“看看龙头怎么说吧!”
黄守礼、蔡伟成和王博海住在同一家医院,暂时由教师和同学们轮流护理,家长已经在赶來的路上,黄佳明到了之后,先是找借口支走了老师,随后开始了解情况。
蔡伟成伤于凌沧,这是明摆着的,黄守礼因为事发突然,沒能提供什么线索,王博海倒是与对方有正面接触,所以黄佳明多问了几句。
“那个人穿着一身肥大的运动服,脸上还套着头套,根本认不出來……”王博海想起当时的情景,气得差点挫碎口中牙:“还有,他说话时捏着嗓子,声音也分辨不出來!”
“那他都和你说什么了!”等到王博海把凌沧的话原样复述一遍,黄佳明就把眉头皱了起來:“南蛮子、得瑟……这些都是东北人的习惯用语,难道说真和东北帮有关,!”
“不管本來有沒有干系,现在都有关系了!”黄守礼不顾全身各处传來的剧痛,竟然挣扎着想要坐起來:“现在带人去给我灭了东北帮!”
蔡伟成马上跟了一句:“还有那个凌沧!”
“凌沧不过是被东北帮收买的,这个人沒什么大不了的,什么时候都能收拾,倒是东北帮那边,不太好办……”观察着黄守礼的神色,黄佳明小心翼翼地说道:“今天上午,警察來学校调查了,刚刚校长还把我们找去问话……”
“你放心,我家里人马上就要到了,不管出了多大的事,我都能摆平”黄守礼打断了黄佳明的话:“这一次要是不还点颜色,还不得被北方人看扁了我们广府人,!”
“佳明,现在我们什么都干不了,只能靠你一个人了!”王博海双手不能动,只得用力跺了两下脚以表示决心:“但我们会全力支持你!”
“要不……”黄佳明苦劝无效,只得迂回出击:“等洪治远回來再说!”
洪治远是潮汕帮的红花双棍,前些天回家上坟去了,如果他回來再出手,无疑多了几分胜算,但黄守礼报仇心切,已经等不下去了:“不行,现在就动手!”
蔡伟成点点头:“我会给志远打电话,让他尽快回來!”
“好吧……”黄佳明见几位老大都是这个态度,也不好继续坚持己见,只得提出:“不过我有个想法,,直接把东北帮约出來较量一下,大家不许报警经官,也不许找后账,所有事情都当面解决,输了的收拾铺盖回老家,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一中!”
“这个办法不错!”黄守礼思忖片刻后点了点头:“佳明你就下份战书吧!”
于是,一份战书很快送到了东北帮,尹朝晖看了两眼就撕得粉碎:“我还沒动手去彻底灭了他们,他们还他妈主动來找死了!”
朱宏急忙问道:“老大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赴约了!”尹永辉冷笑一声:“上面说的很清楚,谁赢了谁就是一中的老大,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朱宏本來有些怀疑,魏朝海受伤是否真与潮汕帮有关,觉得接下來应该谨慎行事,但听到这句话,他马上同意了尹永辉的意见,因为独霸一中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老大有必胜的把握吗?”
“潮汕帮这么牛逼靠的是洪治远,这小子现在老家呢?其他几个人又都受了伤,眼下的潮汕帮只有等死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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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刚上学,凌沧就发现学校气氛不太对,同学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一看到老师过來又马上散开了。
大家讨论的正是东北帮与潮汕帮约战,这个消息传得很快,很多学生都知道了,只有领导和老师还被蒙在鼓里。
与两边帮派有关系的人关心谁会取胜,沒有关系的人也感到非常兴奋,校园生活正是热血沸腾的时候,不过学生们显然把热血洒错了地方,相比之下,凌沧就很珍惜自己的热血,作为始作俑者一直很淡定,好像什么都沒发生一样。
社团晚上有活动,结束了一天的课,凌沧去了体育馆,发现很多社员站在阳台上张望。
学校后面有一座不太高的山,风光不错,不过不是旅游景点,日常很有少有人去,从体育馆这个角度,可以隐约看到山上聚集了两帮人,距离不过两三米远,这些人手里都拎着家伙,正在激烈的争吵着什么?看架势马上就要打到一起。
社员们都在揣测谁能取胜,凌沧甚至远远地看到,连死猪都在宿舍那边探出个大脑袋,举着平常用來偷|窥的望远镜往后山看去。
凌沧正琢磨怎么让大家收心回去继续搞活动,却听到身后传來一阵牢骚,是童童的声音:“这是什么鬼学校啊!怎么搞出帮派來了,还要互相决斗……”
“不管什么地方都有害群之马……”林雪凝在旁边劝道: “他们搞他们的,我们认真学习就是了!”
“雪凝姐不能这么说,一所学校的环境是很重要的,我爸就是听说一中的环境好才把我送过來的!”童童越说越來气,重重哼了一声:“谁知道竟然是这个鬼样子,这里的老师也是废柴,竟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想想应该怎么处理!”
“不,一中的老师很好,一中的老师亚克西!”凌沧转过身來,看着童童很认真的说道:“这些人想干什么?不是老师能左右的!”
两人评论教师时的出发点不一样,童童气愤于教师们沒能阻止校园暴力,凌沧则想起张铃兰曼妙的身材和诱人的面庞。
不知道为什么?凌沧总觉得这个天降而來的张铃兰似乎不是那么简单,只是还未等这位红颜化作祸水,其他麻烦先找上门來了。
“打起來了,打起來了!”社团的其他女生突然尖叫起來,她们沒有童童的正义感,兴奋异常地看着。
此时在后山上,东北帮和潮汕帮已经斗在一处,每个人都把手中的家伙向对方招呼过去,刚开始还不算激烈,但随着双方都有人受伤,场面开始变得疯狂了,隐约还传出不少惨叫声。
那些女生有点傻眼了,不再兴奋地尖叫,而是呆呆的看着,过了一会,有人不无忧虑地说了一句:“不会闹出人命吧……”
“全都死光了才好!”童童只顾着发牢骚:“要不然这所学校好不了!”
凌沧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不要说真死光了,就算只死三五个人,最先倒霉的也不是学校,而是你爸!”
童童一时沒反应过來,愣愣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这些学生都是有背景的,在你父亲的治下出现这种案件,他难辞其咎!”
“说的也是哦!”童童有点害怕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赶紧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马上派人过來!”凌沧耸耸肩膀,淡淡说道:“就算把所有人都抓起來,也比他们伤了残了死了要好!”
明海警方的办事效率很高,也很重视一中这所学校,童童的电话打过去不到十分钟,二十多辆警车呼啸而來,随后数十名警察下來向后山冲去。
东北帮和潮汕帮激斗正酣,根本沒料到会有警察來,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放过了对方,丢下手中的家伙作鸟兽散。
接下來,只见警察满山遍野的抓人,逮到一个学生就按在地上,把手铐一上就押到了车里,校方这时也得到了消息,李文涛带着若干领导快步走來,颇有点激动的和警方交涉起來。
朱宏本來冲在最前面,等到想要逃走,发现周围到处拥堵着人,他拼命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潮汕帮,一个箭步钻出去,钻到了树林里。
两个警察注意到朱宏是为首的,紧紧尾随上來,其中一个从后面一个虎扑,把朱宏扑倒在地,另一个冲过來反剪双手,给朱宏戴上了一副黄澄澄的镯子。
在黑帮电影里,似乎都是小弟死命掩护老大撤退,不过学生们可沒有这么义气,像朱宏一样,两个帮派的骨干分子无一漏网,及时逃走了的都是普通成员。
又过了一会,警方押着二十多个学生走了,李文涛则带人紧紧跟在了后面。
“好了,结束了,大家回去继续活动吧!”凌沧拍了拍手,若无其事的说道:“要是有人欲知后事如何,就只有一起被警察抓走了!”
“他们不打了吧……”黄显丽这时走了过來,从凌沧的身后怯生生伸出脑袋向后山看去:“太吓人了……”
“显丽,你的普通话说得越來越好了……”童童随口称赞了一句,但看了一眼黄显丽后,却生生打了一个哆嗦:“咦~~~~~~!”
黄显丽沒有换社服,穿着一条牛仔裤,上身是一件印满了鲜红色樱桃的紧身卫衣,看起來特别可爱,可也就是这件卫衣,让童童感到一阵阵恐慌。
“你怎么了?”林雪凝摸了摸童童的额头,关切地问道:“生病了吗?”
“我……沒事……”童童微微颤抖着,抬手指了指黄显丽的衣服:“你……离我远点好吗?”
“卧怎么了?”黄显丽感到很冤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也沒有冲子啊……”
“不是……不是虫子…….”童童侧过头去,努力不看黄显丽:“我是对你那件衣服……”
林雪凝也是一头雾水,颇为奇怪的问:“显丽的衣服挺好的啊!你到底怎么了?”
“我……”童童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确定再沒有其他人,这才轻声回答道:“我从小看到密密麻麻的东西就感到害怕……”
“哦!”凌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密集物体恐惧症!”
三个女孩被这个古怪的词汇吸引住了,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什么恐惧症!”
“密集物体恐惧症,就是对有规则或无规则密集排列的较小物体敏感,看到后会感到头皮发麻、头晕和恶心!”
“嗯,我就是这个症状……”童童刚刚说罢,眼珠转了转,顿时把粉拳紧握取來,摆出一副想要拼命的架势:“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心理疾病!”
“其实绝大多数人都有这样那样的心理问題,只不过平常时候不会爆发,也不会被注意到!”凌沧往后退了两步,紧张的看着童童的双拳说道:“具体到密集物体恐惧症,几乎是人人都有,至于程度就因人而异了,网上流行的莲蓬图让人感到恶心,利用的就是这种心理效应!”
“知道了!”童童恢复得倒是挺快,整理了一下情绪,自信满满的对大家说道:“我沒事了,咱们回去继续活动吧!”
几个人说着话回到了体育馆里,凌沧注意到,童童尽管表面上很坚强,但总是努力不去看黄显丽,至于黄显丽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很快脱下了那件卫衣,换上了社服。
等到社团活动结束,凌沧踏着月光向公寓走去,发觉有个人追了上來。
“喂!”童童从后面拍了拍凌沧的肩膀:“有时间吗?方便聊聊吗?”
凌沧转过身去问道:“干吗?”
童童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因为刚刚运动过,脸蛋有些红扑扑的,站在月光下显得特别可爱,她的头发歪着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看起來还有点俏皮:“方便聊聊吗?”
“方便!”凌沧看了看周围,接着说道:“反正周围沒人!”
“喂,你什么意思!”童童的脸腾的红了:“告诉你哈,我找你可是正经事,你别打歪主意,否则我告诉爸爸,抓你回去坐牢!”
“你误会了!”凌沧面无表情的解释道:“我是担心有女生看到你在和我单独说话,那样她们会嫉妒你,然后用板砖拍你!”
“切,你以为你是校草啊!那么受女生欢迎,其实你就是一个大流氓!”童童围着凌沧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不过话说回來,你这个人虽然流氓,懂得东西倒是不少!”
“你是想问我密集物体恐惧症的事吧!”
童童咬了一下嘴唇,过了一会才轻轻点了点头:“是……”
“我说过,这是很正常的心理效应,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我的症状严重了些……”童童低下了头,摆弄着衣襟,说话的声音越來越小:“我一看到密密麻麻的东西就感到恶心,有的时候连吃米饭都要闭着眼睛……”
“哦!”凌沧笑了笑:“一般女孩都害怕蛇虫鼠蚁之类,你害怕的东西还挺另类的!”
“你知道,我将來要做一个警察,而警察是要无所畏惧的!”童童突然挺起胸膛,发育正好的胸脯刚好耸立了起來:“什么蛇虫鼠蚁的我都不害怕,所以我更不能被小小的东西打败!”
“这个也简单,去看看心理医生就行了!”
“我……不好意思去!”童童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凌沧,接着说道:“我发现你很懂心理学,所以想让你帮帮我!”
“好吧!”凌沧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是职业心理医生,不过对心理学也有些涉猎……”
“那你快说!”童童非常兴奋,一把抓住了凌沧的胳膊:“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被柔荑握着的感觉本來应该很好,但童童一点不温柔,相反的是还很用力,让凌沧感到有点痛:“你先放开手……”
“哦,不好意思……”童童尴尬的笑了笑:“你快说吧!”
“我说过,这是一种很常见的心理问題,与之类似的还有尖锐物体恐惧症和恐高症等等,其他一些心理问題,比如幽闭恐怖症,往往因为同年受过心理创伤而引发,但这几种恐惧症经常是毫无來由的,密集物体恐惧症几乎人人都有,恐高症也覆盖了现代都市人群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一般情况下并不需要治疗!”顿了顿,凌沧继续介绍道:“如果发展到一定程度,比如像你这样,倒也有治疗的必要,至于具体方法吗?其实很简单,用不着打针吃药,无外乎两种,,暴露疗法和森田疗法!”
“我完全不懂哎……“童童挠挠头,很奇怪的问道:“这两种有什么区别吗?”
“所谓‘暴露疗法’,就是强行接触造成其恐怖的事物,让心理受到极大刺激,慢慢的,你会建立起对恐惧形象的新认识,在潜意识中明白并沒有必要恐惧,说白了,就是要多看,一直看到沒感觉为止,这个过程叫‘脱敏’;至于‘森田疗法’,其实就是顺其自然,建立起坦然的心态,接受和服从事物运行的客观规律,最终打破物体和精神的交互作用,想做到这一点,要求你在正确指导下正视消极体验,勇敢地接受各种症状出现,把心思放在应该做的事情上!”
“哪一种好!”
“暴露疗法见效快,但有点危险,可能会让过于敏感的人群出现心理障碍,至于森田疗法,效果倒是非常好,但需要有人在旁边指导,过程也有些缓慢!”
“我要见效快的,不想要缓慢的,也不想要别人帮我!”童童涨红着脸蛋,勇敢地说道:“我就要暴露疗法!”
“这个简单……”凌沧说着,抬手指了指远处:“经常去那里呆着就行了!”
童童借着温柔的月光和路灯,顺着凌沧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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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公寓区,凌沧门前不远处,有一个荷花池子,这个季节挂满了丰实的莲蓬。虽然远远地看不清楚,但童童凭借着联想,还是有点恐惧。
“呆在那就呆在那,有什么大不了的…….”童童赌气说了一句,却发现凌沧已经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公寓。
第二天早晨,凌沧照常出门,刚走出沒几步,就发现一个白色的身影蹲在荷花池前,凌沧走过去发现正是童童,她的身体不时微微颤抖几下,面色苍白、嘴唇乌青,但仍死死盯着莲蓬看。
“别说你一夜沒睡!”凌沧点上一支烟,坐到了童童旁边。
同样的事物对于不同的人感受是不同的,对于童童來说,荷花池犹如地狱一般恐怖,但对其他人來说,这里风景雅致,坐在这里伴随着徐徐微风,可以让人暂时忘却世俗的一切烦恼。
“是啊……”童童睁着乌黑的眼圈向凌沧看过來,话还沒说上几句,两行清鼻涕就淌了下來:“我一直在这里……”
凌沧指了指身后的六号公寓:“一整夜沒回去过!”
“沒有……”童童果断的摇了摇头:“我相信一定可以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
“可你有点操之过急了!”凌沧扫量了一眼童童,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国宝,煞是可爱。
眼下已经是秋天。虽然明海四季温差不太大,不过入夜之后也有点凉,童童穿得很单薄,蹲在那里用双臂抱著肩膀,努力维持着不让体温散失。
尽管童童经常在女生公寓宣传自己是个流氓,但看到此情此景,凌沧决定不计较了。
“谁说的……”童童抽了一下鼻子,努力让鼻涕回归了原位:“我现在已经感觉好多了!”
“是吗?”
“当然!”童童向荷花池里遍布的莲蓬看去,果然不再有过去那样大的反应。
“就算见效很大,你也沒必要这样自虐,可以慢慢來嘛!”
“不,我就是要尽快……”鼻涕又淌了下來,童童用袖子擦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要是我连自己都不能战胜,又怎么能够战胜生活!”
“你错了!”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其实最难战胜的恰好就是自己,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那么任何困难都将在你面前低头!”
童童看着凌沧,过了许久很认真的说了一句:“你说得好像挺有道理哦……”
“所以,还是不要太着急,要是产生其他什么问題就划不來了!”耸耸肩膀,凌沧意味深长的说道:“通过这件事,看得出來你很要强!”
“当然,因为我的理想是当个侠客!”
“侠客!”凌沧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行业好像早就被取缔了!”
“所以我才想要将來去当警察,勉强也算圆梦了,更重要的是…….”顿了顿,童童很坚定地说道:“只要有一颗侠客的心,那么无论何时都是侠客!”
“这一次算你说得对!”凌沧点点头:“想成为一个侠客,要学会承受所有的痛苦和不幸!”
童童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的对哦……”
“好了,回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然后去上课吧!”凌沧看着童童,很无奈的笑了笑:“缺课是小事,要是你因此生病了,你们寝室的人一定会认定是我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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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越是复杂的事情,解决起來也就越简单。
李文涛一直犯愁怎么平息外面的非议,沒想到后山群殴发生之后,警方未免影响扩大,采取了舆论管制,在网上,关于一中帮派不再有新消息。虽然仍然有很多人在讨论,不过网民的热点已经换做了其他。
更幸运的是,事后证实,有十余名学生不同程度受伤,尽管其中有两个伤势比较严重,却都不至于伤及性命。
警方经过调查询问后,让学校和家长把未成年学生带走了,拘留了其他已经年满十八岁的高年级学生。
有家长们在背后运作,未成年的不会被关进少管所,成年的更不会被判刑,但有可能被行政拘留,警方甚至一度提出,把未成年学生送进工读学校,被李文涛强硬的回绝了。
按照相关规定,把学生送到工读学校,需要警方和学校共同批准,所以李文涛不同意,警方也沒有办法,但不管怎么说,毕竟有十几名学生被抓进拘留所,让李文涛感觉屁股下面好像长了刺,片刻坐不住,他到处发动关系,想要把学生们捞出來。
不管这些学生做过什么事,带回去关起门來由学校和家长处理,李文涛不愿意让任何外界力量介入。
学校领导和家长们在外面奔走,拘留所里面的生活却很安定,因为家长们已经打了招呼,东北帮和潮汕帮被分开來单独关押,不但沒被其他犯人欺负,吃喝也不错。
这一天中午,东北帮开饭的时间推后了,直到其他被羁押的人吃过饭,他们一干人才被带到食堂,一个管教走过來,压低声音对朱宏说:“今天给你们加菜,别让其他人知道!”
朱宏眼珠转了转,突然提出:“能不能把我送去和同学们呆会!”
“哪些同学!”
“就是和我们打架那些!”
“你胆子不小啊!敢在这里搞事!”管教冷笑一声:“告诉你,要是你弄出什么乱子,只怕你爸也保不住你!”
“叔叔误会了!”朱宏笑了笑:“我只是想过去谈谈,毕竟大家都是同学,以后还要在一起学习,说起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把误会化解开就好!”
“不行!”管教果断的摇了摇头:“你们这帮孩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一句话说不到一起去就大打出手,我可不能冒这个险!”
“叔叔行个方便……”朱宏以不经意的动作把一叠钱塞到了管教的口袋里,笑嘻嘻地说:“我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事!”
朱宏的父亲在东北某地政法委任职,说起來是朝里有人,所以拘留都和别人不一样,身上能带着大量现金。
正是这笔钱打动了管教,犹豫一下终于同意了:“好吧!不过我只给你十分钟,然后马上给我回自己的号子里!”
“沒问題,叔叔放心!”朱宏连声答应,打好饭菜后,和尹永辉坐到了一起。
“你小子和管教唠什么呢?”尹永辉偷眼看了看管教,又道:“唠的还挺热乎!”
“沒什么?我就是想让他带我去和潮汕帮谈谈!”
“你要疯了!”尹永辉把眼睛一瞪:“你不把他们把你往死里整!”
“在这个地方,他们不敢!”朱宏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缓缓答道:“我去不是为了找麻烦,就是想和他们谈谈,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发展下去怕无法收场,大家暂时先忍忍,等到风平浪静了,再接着较量!”
“哼,继续闹下去,还能怎么地!”尹永辉不屑的摇了摇头:“不管出多大的事,我尹永辉都摆得平!”
“大哥,话是这么说,但小不忍则乱大谋!”朱宏很平静地劝道:“帐,早晚要算,但不急在这一时,我们应该把精力和资源用來摆平潮汕帮,而不是浪费在其他方面,这一次咱们被搂进來,可让家里人在外面花了不少钱,你说这是何苦呢?!”
“你说得倒也有道理,不过……”尹永辉质疑道:“你认为他们会同意!”
“潮汕帮里不是沒有聪明人,我相信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等到吃过饭,朱宏果然被带到了潮汕帮的号子,管教沒有走开,就站在外面。
潮汕帮方面也有人在外面运作,不过因为家里距离比较远,很多关系不能及时发动起來,所以虽然过得还算不错,这一次吃饭却沒加菜。
黄佳明根本吃不下拘留所的饭菜,摸着饿得扁扁肚子死命的咒着东北帮,一看到朱宏被带了进來,他豁然站起來:“你來干什么?想送死啊!”
“都坐下,不许闹事!”管教吼了一声,警告道:“不听话就把你们关小号!”
黄佳明不得不坐下來,恨恨地看着朱宏:“现在拿你沒办法,等出去以后,咱们见个高下!”
“你也说了,见不见高下,都是出去后的事!”朱宏坐到了黄佳明对面,淡淡说了一句:“先想想咱们在里面的日子怎么过吧!”
“什么怎么过,,我过得好的很!”黄佳明这话刚说完,肚子就咕噜噜的响了起來。
“不管过得多么好,难道你就留在这里,不想早点出去!”朱宏强忍着笑,告诉黄佳明:“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现在要冰释前嫌,要不然对大家都不利!”
黄佳明冷静了下來,冷冷的问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警察來做笔录,就说我们各自搞社团活动,因为一点小矛盾才发生冲突,我们之间沒有任何矛盾,过去也沒有任何冲突,东北帮和潮汕帮什么的,都是其他同学给我们乱起的!”朱宏一字一顿的提醒道:“要知道,蓄谋和偶发在法律上的定性是不同的!”
“可咱们当时手上都带着家伙呢?”
“这是小问題,凭你我的能力,还不能让那些东西凭空蒸发!”朱宏自信满满地笑了:“我说我们当时都赤手空拳,那就是什么都沒带!”
黄佳明思忖了片刻,最后点点头:“有道理!”
“只要咱们一口这么咬定,再配合爸妈在外面的运作,我估计咱们这两天就能出去,然后冷一段时间,等到大家差不多把事情忘了,咱们该怎么做就继续!”朱宏说着站起身來:“我就说这么多,接下來的你看着办吧!”
“这是便宜你们了!”黄佳明气哼哼地说道:“把我们老大捅成那个样子,还打伤了我们二路元帅和红棍,这笔帐早晚要算!”
朱宏本來打算要出去了,听到这话又停住了脚步:“实话实说,黄守礼是我们捅的,但蔡伟成和王博海的事情和我们的确沒关系!”
黄佳明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
“咱们都落到这地方了,我有必要骗你吗?”朱宏直视着黄佳明,冷冷地提醒道:“再者说了,我们的饭店让你们烧了,魏朝海也让你们用板砖拍了,怎么说你们都不吃亏啊!”
“饭店和魏朝海的事不是我们干的!”黄佳明迎着朱宏的目光,斩钉截铁的说:“如果我撒谎,全家掉一户口本!”
“这么说……”朱宏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这件事有文章啊……”
朱宏正要继续说下去,管教走了进來:“时间到了,快回自己号子吧!”
东北帮和潮汕帮看起來暂时达成了停战协定,但朱宏和黄佳明都忽略了一点。虽然被抓进來的学生都想出去,但那些受伤躺在医院的学生们的家长,却想让他们永远被押在拘留所。
结果一场学生们的争斗,很快发展成家长们的争斗,尤其东北帮那边,一个学生的父亲是京城公安巨头,已经给明海警方递过话來,指名道姓要求给黄佳明判刑。
学校和明海警方这次想到了一起,希望息事宁人,轮流给家长们做思想工作。虽然这些家长从大局出发,最后肯定让步,但还是需要时间。
只有凌沧一个人早就预料到了,这些人不可能太早被放出來。
此外,事情还出现了变数,到了晚上吃饭时,黄佳明拿起馒头刚咬了一口,就觉得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他确定四下无人,掰开馒头找出了一个揉成团的纸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五个字:“洪治远已回!”
“见鬼,事情要麻烦了!”黄佳明无奈地哀叹了一声,因为以他的了解,可以断定黄守礼不会韬忍,而是马上回击东北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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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帮派的事情整整闹腾了一周,到了周末,凌沧又被张铃兰叫去补课。
在公开场合,只要有其他人在场,张铃兰对待凌沧的态度与其他学生沒有两样,但到了私下里,张铃兰总有点热情似火的架势,把凌沧烤得火烧火燎的。
同学们好像都不知道张铃兰私下给自己开小灶,凌沧很想弄清楚,丁雪菡是否知道,可是每次看到丁雪菡,凌沧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周六这一天,凌沧准时來到教师公寓,果然又见张铃兰一个人在公寓里。
张铃兰穿着一条牛仔裤,上身围着一件围裙,很热情的把凌沧迎了进來:“刚才我在做饭!”
“哦, 老师还沒吃饭……早知道我就晚点來了!”
“你來了正好,咱俩一起吃!”
凌沧注意到张铃兰说到这里,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于是下意识的拒绝道:“我已经吃过了……”
“那好吧……”张铃兰略有些失望:“老师也不吃了,咱们直接上课吧!”
“不用,我可以等,老师别饿着!”
张铃兰不管凌沧说什么?直接吩咐了一声:“來我卧室!”
“哦!”尽管凌沧不太愿意去那么暧昧的地方,可还是不由自主的答应了一声,双脚像是不听大脑指挥一样,自动迈开步跟上了张铃兰。
张铃兰的卧室依然那么整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让人感到温馨惬意。
等到凌沧拿出课本,张铃兰布置了一道題,就转身离开了,凌沧听到后面传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知道张铃兰在搞些什么?便回头看了一眼。
仅仅就这一眼,凌沧差点鼻血狂喷,因为张铃兰正在换衣服。
外衣已经全部褪去,张铃兰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内衣,正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这套内衣包括半罩杯胸罩和丁字裤,有点透明,边上缀着蕾丝。
丁字裤把浑圆饱满的臀部勒出了完美的形状,颤颤巍巍的悬在那里,角度微有些上翘,再看张铃兰的上身,同样诱人无比,平坦的小腹从丁字裤的腰部向上延伸,突然画出两道惊人的曲线,隔着那层淡淡的蓝色,似乎隐隐可以看到顶端两粒嫣红。
张铃兰似乎不知道凌沧正在看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衣服上,可能是穿丁字裤有点不舒服,她时常用手指挑起边缘摆弄一下,把凌沧勾得差一点就要扑过去。
过了一会,张铃兰终于选好一套衣服,很从容地换上了,凌沧为免被发现,急忙回过头來继续做題,心思却始终在张铃兰那里飘着。
等到张铃兰换好衣服,凌沧的鼻血终于不争气的奔涌而出,因为这套衣服比不穿更要命。
张铃兰的上身是一件白色小吊带,略有些紧身,露出了胸罩的边缘,下身则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黑色一字裙,一双姣好的玉腿上套着黑色丝袜。
“做好了吗?给老师看看!”张铃兰坐到了凌沧的侧面,说着就伸手拿过去了題目。
张铃兰的双腿刚好对着,凌沧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目光射入一字裙内,有点遗憾的是,张铃兰穿的是一条裤袜,所以沒有露底,凌沧只能隔着那层黑纱,看到一抹淡淡的蓝,此外再就沒有其他。
可另一方面,越是这样,就越增添了想象空间,过了许久,张铃兰判过題目,终于发现了凌沧有些不对劲了:“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凌沧胡乱的擦了一把,解释道:“秋天了嘛……有点上火,老毛病了,沒事的!”
凌沧确实很上火,不过火攻的不是上面的大头,而是下面的小头,张铃兰相信了,拿过一盒面巾纸,无微不至的给凌沧擦拭了起來:“学习虽然很重要,但健康同样重要……你底子不错,只是中考一次失利,不用太过在意,我相信只要你肯努力,期末一定会把成绩提上來……”
张铃兰这一凑过來,胸前那对饱满紧紧贴着凌沧的胳膊蹭了起來,也不知道张铃兰是有意还是无意,经常还用中间的沟壑夹住凌沧的胳膊,搞得凌沧的胳膊虽然沒硬,裤子中央却支起了小帐篷。
“我还是自己來吧…….”凌沧抢过面巾纸,自己擦拭起來,张铃兰倒沒有反对,只是把手垂落下來,刚好拂过那顶小帐篷。
张铃兰的力道不轻不重,还來回揉了几下,凌沧感到一阵舒爽的同时,差一点就要爆发了。
整个上午,就在这样的接触中度过,张铃兰最后让凌沧做題,自己则半躺到了对面的沙发上,捧着杂志看了起來,凌沧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对饱满和黑|丝|美|腿,再认真点,就可以看到蓝色的三角地带。
凌沧根本沒心思做題,张铃兰也不在乎題做得到底怎么样,只顾着摆出各种诱人姿势,搞得凌沧强忍着才沒犯下错误,到了十二点,张铃兰终于站了起來:“老师去做饭,午饭一起吃吧!
凌沧正要拒绝,却发觉有些异样,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向教师公寓袭來,从四面八方把这里紧紧包裹住,现在的凌沧和张铃兰,就像是笼中的鸟儿,断难逃出。
在凌沧所见过的所有人当中,能具备这种强大力量的,只有司马天。
“他怎么來了,难道要杀我!”凌沧心中颇为忐忑,不过很快又平静下來:“算了,该來的早晚躲不掉,反正我身上中着鬼山血毒,能活多久还不知道,司马天敢动手,就拼个你死我活!”
司马天始终沒有出现,力量一直缠绕着这里,张铃兰神色如常,只是拿出手机看了一下,随后突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老师差点忘了,下午还约了其他同学……”
凌沧急忙收拾好东西:“那我先走了!”
“也好!”张铃兰微微点了点头:“明天你再过來,老师做饭给你吃!”
凌沧出了门,仍然沒有见到司马天,快步走出很远后,司马天还是沒出现,只是力量一直停留在教师公寓那里。
至于张铃兰,送走了凌沧之后,神色马上阴冷了下來,她缓步來到客厅那里,施施然地坐下,伸手摆弄了一下吊带,淡淡说道:“既然都來了,就别藏着了,出來见个面吧!”
话音刚落,司马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來:“铃兰,好久不见,更漂亮了!”他像往常一样,穿着裁剪得体的高档西装,沒有一丝褶皱,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见不到哪怕一粒灰尘。
他的面庞看起來依然成熟并有魅力,同时带着些饱经风霜的沧桑,挂着含义不明的微笑。
这是一个很有故事的男人,几乎很难会有什么女人不被虏获芳心,但张铃兰是一个例外。
“的确很久不见了,你还是那么潇洒,不知道又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孩……”张铃兰乜斜了一眼司马天,挖苦道:“你司马天将來要是死了,肯定不是被人杀了,而是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司马天坐到了铃兰对面,浑不在意地笑道:“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也算一种幸福,只不过恐怕沒人愿意死在你的肚皮上,咱们也算老熟人,能不能透露一下,这几年玩死了多少男人!”
“我的那种能力一直还沒用过!”
司马天从上到下把铃兰打量了一番,表现得比凌沧更色迷迷,目光几乎要把黑|丝撕得粉碎,最后,司马天点了点头道:“嗯,的确沒用过,看你双腿并拢得很紧,比起咱们上一次见面,胯部也沒有变宽,应该还是处|女!”
“你对女人还真有研究!”
“当然!”司马天冲铃兰扬了一下下巴,商量道:“那个…….你能不能站起來转个圈,让我再仔细看看,要是你屁股沒下垂,就确定无疑是处|女了!”
“我沒时间和你贫!”铃兰冷笑一声,接着又道:“闲话说过,谈谈正事吧!你來做什么?”
司马天沒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虽然是处女,不过你勾引男人的功夫,却始终是一流的!”
“我又沒勾引过你,关你屁事,!”
“的确不关我事,我只是好奇猜测一下,你是打算用这样能力來对付凌沧,对吧!”司马天指了指厨房,接着说道:“你准备的饭菜,里面应该下了药,凌沧只要吃下去就会失去理智,和你发生关系!”
“是又怎么样!”铃兰一挑娥眉:“你要多管闲事!”
“我才懒得管呢?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恨凌阳,父债子还,凌沧要是丢掉性命,我会很高兴!”
“说到这里……”铃兰的语气有些缓和了:“上次龙大姐找你合作,你为什么拒绝了!”
“你知道,我司马天独來独往惯了,不愿意被任何人命令,也不愿意和任何人合作,找出凌阳,我自己也能做到,用不着龙见月帮忙!”耸耸肩膀,司马天的脸色突然沉了下來:“别忘了,我当年杀了龙见月不少手下,谁敢肯定龙见月不会怀恨在心,找机会报复我!”
铃兰沒有否认,只是问了一句:“那你來我这里干什么?”
“我是办事路过,听说你在这里,就过來拜访一下,毕竟咱们也算老熟人了!”司马天恢复了笑容,说道:“放心,我沒有兴趣管闲事,你愿意怎么对付凌沧是你自己的事!”
“谁和你是老熟人!”铃兰重重哼了一声:“你的目的真这么简单!”
“当然!”司马天笑容不变,但话语中却透出一股强烈的杀气:“别忘了,寒兰和水仙都不在,我想取你性命易如反掌。虽然你的能力在这几年提升不少,可仍不是我的对手!”
“你要杀我!”
“当然不!”司马天缓缓摇了摇头:“我们当初对立,是各为其主,我既然不在凌阳手下了,和你们百花团又沒有个人恩怨,为什么还要继续对立!”
“你说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司马天站起身來,缓缓向外面走去:“我只是探望一下故人,既然大家已经见面,我就告辞了,至于凌沧,本來我想亲自动手,但他弱得根本不配做我对手,你要是想收拾了他,随便你吧!”
“难得你还想着我,不过我希望,今后大家不再有见面的机会!”
“我也这样希望,事情办完之后,我就回去享受沙滩、阳光、美酒和女人了,或许我会继续寻找凌阳,但与你们龙大姐沒有关系,我不希望龙见月再找到我要求合作,我也懒得关心龙见月都在搞些什么……”司马天停住脚步,站在门口那里,头也不回的告诉铃兰:“我就说这么多!”
一句话说完,司马天便平地里消失了,铃兰坐在那里愣怔了许久,随后拿出了电话,她本來想给龙见月打过去,但犹豫了一会,又把手放下了,轻轻叹了一口气:“龙大姐从來不会为我们着想,就算司马天真的威胁到了我,她也不会把寒兰和水仙派过來!”
铃兰习惯性地把司马天当做对手,过了一会转念一想,又觉得司马天似乎沒撒谎,大家现在也确实沒有必要继续敌对。
但是,不管怎么说,铃兰都觉得司马天的出现有些蹊跷。
按照铃兰之前的计划,如果不能正常勾引到凌沧,就用药物迷惑凌沧上了自己,她要用自己的处女之身,吸干凌沧的元阳和能力,像司马天说的一样,让凌沧死在自己的肚皮上。
铃兰懂得采阳补阴,这是一种很特殊的能力。虽然不太多见,却广为人们所知,而且能诞生许多yd无比的传说。
自从铃兰学到这样能力后,还从沒有机会用过,因为龙见月打算留作杀手锏,这一次龙见月同意对凌沧出手,其实是想借着铃兰,讽刺一生对感情忠贞不渝的凌阳。
事实上,连铃兰自己都很想知道,如果独子死于女人石榴裙下,凌阳究竟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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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只想尽快离开司马天的力量范围,所以脚下走得非常快,直到离开了公寓区,凌沧发觉司马天的力量消失了,这才放缓脚步,松了一口气。
突然,凌沧发现身前不远处有个女孩,一边讲着电话,一边來回走着。
“告诉你了,不管花多少钱,也要把我老公给捞出來……”这个女孩正是尹永辉的女朋友胡菲菲,几天不见,她憔悴了不少,凌沧对她本來沒有太深的印象,不过听她在电话里那么焦急的想把尹永辉救出來,说明两个人的感情倒是很不错,让凌沧颇有点好感。
胡菲菲也看到了凌沧,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然后接着讲电话。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胡菲菲的身后,抬手在后脖颈上重重敲了一下,胡菲菲眼睛一翻,便瘫软在地,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这个身影把胡菲菲夹在腋下,双脚一蹬地便纵身离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沒有发出一点声音,凌沧能明确觉察到,这个人有着强大的力量。虽然比不过司马天,可已经远远超过自己。
“什么人!”凌沧愣在了原地,许久沒有回过神來。
这个人正是刚刚回來的潮汕帮红花双棍洪治远,他找地方软禁了胡菲菲后,就去医院见黄守礼了。
“干得好!”黄守礼用潮汕话恨恨的咒骂了一番东北帮,随后吩咐道:“你只要把胡菲菲看管好就行,接下來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老大,我不太明白,直接灭掉东北帮就好,为什么要绑架这个女生呢?”洪治远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觉得这个女人沒什么用!”
“你错了,有大用!”黄守礼浑身上下都痛,很艰难地摇了摇头:“我的目的不只是把他们彻底铲除,而是要接管他们全部势力范围,所以要有个长远规划,尹永辉不是等闲之辈,与其和他硬碰硬,不如掌握他的弱点,让他服输!”
“那个女生是尹永辉的弱点!”王博海在旁边很奇怪的说道:“听说东北男人都大男子主义,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付出太多的!”
“我打听过了,尹永辉和胡菲菲的感情非常好,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黄守礼冷冷一笑,接着说道:“胡菲菲家庭条件很差,从小就得到了尹永辉帮助,她能到一中來上学,是尹永辉给办的,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也都由尹永辉出,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尹永辉不可能不管!”
“大佬果然精明!”王博海谄笑两声:“我们怎么就沒想到打听这些呢…….”
洪治远沒有拍马屁,只是问了一句:“那接下來我们就以静待动,等尹永辉找上门來认输!”
“不行!”沒等黄守礼说什么?蔡伟成在旁边急赤白脸的说了一句:“还有凌沧沒收拾呢?”
“对!”黄守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黄佳明从苦窑传來消息,咱们和东北帮的事,好像有这小子从中挑拨煽动!”
“凌沧是谁!”洪治远依然沒有任何表情,除了嘴唇在动,那张脸好像是被冻住一样:“沒听说过东北帮有这么一个骨干!”
“就是那个小提琴王子、古武社团负责人……对了,你不怎么上学,应该不知道这个人,他是高一新生,因为也是东北的,所以和东北帮那边关系非常好!”
“明白了!”洪治远点点头:“我这就去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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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宏,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搞他妈什么停战协定,结果人家把你们大嫂给抓走了!”尹永辉在号子里來回走着,不时抬起脚來踹两下墙壁,每一次都传來一阵剧痛,却也让他多少能冷静一下,不至于马上暴走。
管教从外面走过,喊了一句:“喂,坐下!”
尹永辉白了一眼管教,当做沒听到,质问朱宏:“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管教见尹永辉不听,倒也沒坚持,无声的离开了,朱宏等到管教走远,愁眉苦脸的回答道:“我也沒想到会这样……”
朱宏感到很冤枉,自己去与黄佳明谈判,完全是为了东北帮好,现在潮汕帮那边翻脸不认帐,实在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但尹永辉不这么想,喋喋不休地数落了起來:“说过多少次了,这帮南蛮子鬼得很,他们说的话你也敢相信!”
“老大,宏哥是为了大家好,大嫂的事和宏哥实在沒啥关系……”这时东北帮另外一个骨干说话了:“祸不及家人,谁也沒想到他们会对大嫂出手,早知道就派人把大嫂保护起來了!”
“你是和黄佳明谈的,你当时就应该想到,黄佳明能不能代表潮汕帮!”看了一眼朱宏,尹永辉把语气缓和下來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我知道你也沒想到会这样!”
朱宏愁眉苦脸的说道:“现在想想应该怎么办吧!”
“有什么可怎么办的,黄守礼认识穿红的,我认识挂皂的!”冷笑一声,尹永辉又道:“绑了你们大嫂的肯定是洪治远,别看这小子很厉害,我已经回去派人请师父了,估计这几天就能到!”
“你师父!”朱宏很奇怪,第一次听说还有这么个人。
“嗯!”尹永辉点点头:“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得病……”
“你,身体不好,总是得病!”朱宏惊讶地打量着尹永辉魁梧的身材,怀疑老大是不是被气疯了。
“听我把话说完……”尹永辉白了一眼朱宏,接着说道:“我家里人花重金请到了师父,教我习武和养生,可惜我资质不够好,沒能把师父的本事全学來,否则洪治远也只配给我擦鞋!”
东北帮和潮汕帮两方磨刀霍霍,凌沧当然不知道。虽然眼下的一切看起來好像很平静,不过凌沧还是对上次掳走胡菲菲的人有些忌惮。
凌沧刚开始觉得,具有这样能力的人不应该出现在校园里,不过想到自己同样也是一个学生,又有些理解了。
周日这一天,凌沧去了张铃兰那里补课,很奇怪的是,张铃兰这一次穿得很保守,也沒有做出任何诱惑的举动,凌沧既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失望。
等到补课结束,凌沧去了未名园抽烟,刚刚点上火,就发现有一个人信步从外面走了过來。
“是你!”凌沧马上警觉起來,把烟扔到了地上。
对方的表情好像笼罩这一层寒霜,远远地就能让人打个寒战:“你认识我!”
“抓走胡菲菲的就是你!”
“你果然有两下子,竟然看得清我的样子!”洪治远來到凌沧面前,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可惜我平常不怎么上课,不知道学校來了你这么一号人物!”
“我同样不知道你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洪治远,潮汕帮红花双棍!”
“红棍”是金牌打手:“红花双棍”则是金牌打手里的顶级,这些称谓大都沿袭自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洪门。
世界各地的华人帮派多带有传统色彩,方方面面都有历史典故,大陆帮会在建国之后被扫荡一空,这些年重新出现,传统色彩较弱,只有沿海一带,因为与外界接触较多也较频繁,所以出口转内销了一些东西。
回想起红棍蔡伟成的力量,可以想见洪治远会是怎样。
來者不善,先下手为强,凌沧再不说话,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拳并举轰向洪治远的面门。
洪治远早有准备,从容后退了两步,躲开凌沧的攻击,紧接着,他俯身下去,一记扫堂腿扫向凌沧下盘。
这一腿带动风声呼呼作响,卷起了周围很多落叶,如同一道无形的墙砸了过來,凌沧自知无法硬敌,用右手撑住地,侧身翻到旁边。
洪治远这一腿最后砸在了怪石上,随着“轰隆”一声响,石头碎裂成了好几块,四散飞溅开來,再看洪治远,面不改色,好像沒受一点伤,转身把左腿弹向凌沧。
凌沧微一侧身,右手抄住洪治远的脚后跟,左手化掌劈向膝盖,只听一声闷响,洪治远的腿纹丝不动,凌沧却感到传來一阵难言的剧痛,手掌好像粉碎开來一般。
凌沧这一掌虽然沒用尽全力,可至少也有个七八成,就算四级的人挨上也受不了,洪治远却什么事都沒有,凌沧心下大惊,不敢怠慢,马上放开洪治远的左腿,同时踹向洪治远的右踝。
洪治远单腿站立,无法闪躲,只得把全部力气集中于右踝,打算硬扛下來,但沒想到凌沧这是虚招,把脚绕到了洪治远脚后跟,然后用力往前一勾,就把洪治远摔倒在地。
洪治远双腿大分,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一幅等人爆菊的样子,凌沧抬起脚來,冲着双腿正中踹了下去,洪治远登时吓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饶是身体坚硬如钢,洪治远也吃不下这一招,急忙双腿点地用力一蹬,让身体往前蹿出了几米,凌沧一脚落空,蹬在了地上,几块石砖当即粉碎。
凌沧并不收招,而是借着这股力道直接纵跃起來,把双腿蜷起用膝盖撞向洪治远的胸膛,这一招打得很实,洪治远低吼了一声,嘴角渗出了一点鲜红色。
但凌沧也不好受,膝盖仿佛受了重创,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噗通”一声便摔倒在地。
“扑你母!”洪治远原地一滚,右腿借势抽向凌沧。
凌沧躲不开,只得转身把后背留给对方,结果感到剧痛无比,洪治远这一腿就像鞭子一样,好像把整个身体劈裂开一般,疼痛从中央开始向两侧扩散,带來一种奇特的麻木感。
“够厉害,我喜欢!”遇到这样强大的对手,凌沧渐渐兴奋起來,血液仿佛都沸腾了,体内涌动着强烈的战意。
凌沧强忍着疼痛,从地上跳起來,随后身体一转,重又翻倒在地,右腿顺势劈了过去,洪治远本來已经挣扎着站起來,被这一腿砍中了肩膀,再次摔倒。
几番交手下來,凌沧已经发现,洪治远能够硬化身体,这使得他不仅有很好的耐打击能力,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把对手的攻击反射回去,即便低等级的人具有这样的能力,都很难缠,何况洪治远的等级并不逊于凌沧。
于是凌沧不再硬攻,而是借力打力,利用技巧和杠杆原理,让洪治远一次又一次摔在地上,洪治远练的是外家功夫,善于以硬碰硬,却不善以柔克刚,结果被凌沧搞得非常狼狈。
但尽管如此,凌沧仍然很难取胜,因为这无法对洪治远构成杀伤,更无法让洪治远丧失战斗力,只能徒然的消耗时间。
又过了一会,洪治远恼羞成怒,不再与凌沧正面较量,而是转身冲进了凉亭,那里有一个石桌,洪治远双手一较力,举在手中向凌沧砸了过來。
凌沧不敢怠慢,急忙后退数步躲开,石桌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一米深的大坑,迸溅起许多石子,霹雳啪啦的弹在了身上。
洪治远也不见累,把石桌抬起來,向凌沧投掷了过來,这一次凌沧沒有躲开,被擦到了肩膀,立即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随后伴随着“呼隆”一声巨响,石桌撞到了墙上,竟把三层砖的墙撞塌了一片。
这石桌怕是至少也有二三百斤,凌沧自问就算能举起來,也不能投出这样远,就在凌沧准备全力应对的时候,胸口突然传來一阵阵的酥麻感,随后整个身体都不能自由活动,片刻后,凌沧感到喉头一热,张口喷出一股黑色的脓血。
说巧不巧,鬼山血毒在这个时候发作了,这段时间,毒素一直被克制的很好,但刚才一番剧烈运动,让鬼山血毒更快的进入了身体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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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治远发现凌沧情况不对,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快步走过來。
凌沧动弹不得,眼看洪治远一步步逼进,石桌突然传來一声巨响,随后变成数十块,堆落在地上,一阵烟尘扬起,笼罩住了凌沧和洪治远,片刻之后,一个枯瘦的身影从外面飞身而入,一句话不说直冲洪治远而去。
洪治远不敢怠慢,急忙后退了几步,对方也就在这个时候出拳了,这一拳落空,距离不远处的一块怪石凭空爆裂开來:“嘭”的一声化作无数碎石子。
來人双手往身后一撤,随后缓缓向前面一推,只见这些四散开來的碎石子就像得到了命令一般,突然齐齐地向洪治远直射而去。
洪治远侧翻到一旁,紧接着双脚点地,纵跃而起,这些石子噼里啪啦打在了洪治远身后的墙上,深深的镶嵌了进去,有的竟然还射出小窟窿。
这个时候,烟尘渐渐散去,凌沧和洪治远都看清了对方的样貌,这个人大约五十多岁,身材精瘦,背有点驼,嘴唇上留着一抹狗油胡,他的表情很阴冷,双眼像老鼠一样,不住地滴溜溜乱转着。
“你是谁!”洪治远沉声问了一句,來人一句话不说,一个箭步冲过去,双拳并举击出,洪治远侧身躲开,旁边的另一块怪石又被击得粉碎。
洪治远不等对方再出手,闪身冲了回來,右手抬起斜劈向來人的颈项,來人沒有躲闪,左臂勾回,把拳头直迎了上去。
随着一声闷响,两个拳头交汇之处似乎炸开了无形的气团,气浪播散开來直吹到凌沧这里,洪治远的拳头被弹开,面色显得有些痛苦。
來人的拳头有爆裂能力,马上又一拳打过去。虽然沒击中,但洪治远的上衣随着“刺啦”的响声,碎裂成了几块布条。
洪治远斗得兴起,索性把衣服扯下來,**上身扑向來人,他的上身肌肉很是发达,肌肤蒙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更增添几分力量感。
來人一拳轰向小腹,洪治远也不躲闪,而是把腹肌紧绷起來,但见洪治远腹部如同井田,块块堆垒,肌肉间形成深邃的沟壑。
这一拳下去,來人和洪治远都闷哼了一声,齐齐后退了两步,洪治远的身体坚硬如常,只是在接触到拳头的一刹那间,中间凹陷下去,如同爆炸一般向周围扩散开了许多波纹。
洪治远很快恢复了正常,身体侧向一旁,右腿高抬,蜷起膝盖撞向來人面门,來人双手一挡,按在洪治远膝盖上,却发现竟然一点力度都沒有,这是虚招,洪治远把所有力量集中到右拳上,直直轰向來人软肋。
來人急忙放低身体,试图用胸膛挡住,结果衣服同样炸裂开來,但他沒有洪治远那样结实的身体,胸前顿时血肉模糊,看起來有些骇人。
來人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到了一堵墙前,洪治远不留喘息的机会,两拳一上一下同时捣出,一拳击向面门,另一拳对准了右肩,洪治远注意到,來人的右拳最有力,所以笃定要废掉这里,來人退无可退,只得一只手护住面门,一只手全力迎向洪治远。
來人也算是垂死一搏,让这一拳发出了惊人的威力,洪治远的整条手臂就像果冻一样,无论骨骼还是肌肉都剧烈的颤动起來,颤抖的波纹从手腕开始,飞速延伸到肩膀,最后发出“啪”的一声响,在洪治远肩头崩现成一朵血花。
洪治远终于忍不住了,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右半边身子变得非常骇人,一些碎肉混合着鲜血飞散开來,露出了里面断裂的青紫色血管,仔细观察,似乎还能看到肌肉的纹理,和深处的惨白色骨骼。
洪治远毕竟很强悍,丝毫沒有退却,反而把左拳收回蜷起,用手肘由下至上挥击而出,正中对方的下巴。
沒有发出一点声响,來人的下巴就脱臼了,以非常奇特的角度歪向一旁,洪治远趁胜追击,提起膝盖撞向对方胸膛,紧接着又一掌劈下。
这次传來了一声脆响,來人的颈椎断裂了,眼睛一翻躺在了地上,洪治远仍不罢手,狠狠地踹上了好几脚,來人的胸膛停止了起伏,身体渐渐无力瘫软下來,一抹猩红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流淌而下。
洪治远确定來人已经死了,坐到地上喘了几口粗气,随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大佬,刚才遇到一个人,很厉害……我怀疑可能是东北帮那边派來的,已经被我给杀了,麻烦你派人过來清理一下现场……是,我现在就去找凌沧!”
放下电话,洪治远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凌沧早就不见了踪影,他缓缓站起來,感到全身各处都传來剧痛,连迈步都有些困难,犹豫了一下,他沒有追凌沧,而是回去休养了。
凌沧趁着洪治远与來人死斗,吃下了好几颗玉露清毒丸,感到鬼山血毒暂时被遏制住,就悄悄的逃走了。
跑出未名园,凌沧想回公寓,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影立在荷花池旁,目不转睛的看着池子里的莲蓬。
又是童童,现在她只要有时间,就到荷花池这里來看莲蓬,几乎已经忘了做其他的事。
凌沧对心理学懂得很多,不过毕竟不是职业心理医生,所有知识都只局限于理论上,也正是基于理论,凌沧才提出了暴露疗法,却沒有想到童童竟然会那么坚决的接受。
刚开始的时候,凌沧担心会产生副作用,如果童童看莲蓬看出其他方面的问題,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就此变成了疯子,那自己可就罪莫大焉了,而现在看起來,这位准女侠的心里还不是一般的强悍,不但沒有出现任何问題,面对密集物体时也不再像过去那样恐惧。
童童稳稳地站在池边上,除了娥眉偶尔微蹙一下,好像感觉还是有点恶心,此外再就沒有其他不良反应,比起她看到黄显丽衣服图案时候的样子,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凌沧看到此情此景,觉得这个坚强的女孩挺可爱的,尽管就在昨天晚上,死猪还打來电话询问,为什么女生公寓盛传自己是流氓,擅长袭|胸和偷|窥,也尽管由于童童散播的这些谣言。虽然学生公寓的布局是左男右女,自己却始终沒能撞到什么艳福,除了林雪凝和沈凡蕾之外,美女们见到自己全绕道走。
凌沧决定彻底原谅童童了,不愿意打扰童童与脆弱的心理作斗争,打算悄悄溜过去,但童童的恐惧症已经好了很多,感官非常敏锐,马上注意到身后有人,她回过头去,看到凌沧吓了一大跳:“你这是怎么了?”
“我……”凌沧强挤出一丝笑容:“沒事,就是刚才……碰到点车祸!”
“你沒事吧!”童童见凌沧身体摇摇晃晃,急忙跑过去搀扶住:“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沒事,就是一点皮外伤,我回去自己包扎一下就行……”凌沧强打精神,笑着回答道:“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在山里那些年,什么伤病都见过!”
“真的!”
“真……的…….”凌沧刚刚说罢,觉得胸口传來一阵酥麻,随后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沧醒过來的时候,入目的一切都是乳白和粉色,空气中飘着淡淡的cd香水味,四周摆放着很多玩偶。
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不过与其他闺房不同的是,这里摆放的玩偶不是维尼熊之类,而是超人、钢铁侠、蜘蛛侠、夜魔侠和其他各种侠,床正对面的墙上,挂着几张《盗火线》之类警匪片的海报,下面竟然还摆着几支仿|真|枪。
仿|真|枪行话叫仿真狗,在大陆地区属受管制的物品,这位女侠还沒等当上警察,就已经违法在先了。
凌沧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女侠在床边酣睡正香,她半躺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穿着一条低腰牛仔裤,双腿大大分开,脚丫套着一双粉红色的棉袜,搭在床边上,上身是一件白色吊带,由于坐姿的关系,下摆被提起了一些,露出可爱的肚脐。
她的头歪在一旁,嘴巴大大的张着,时不常还舔一下嘴唇,凌沧想去给她披件衣服,却不料自己一动,她就醒了。
“咦,你什么时候醒的!”童童打了一个哈欠,睁着朦胧的睡眼看着凌沧:“你沒事了吧!”
“刚醒!”凌沧站起來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到已经好了一些:“这是你的公寓!”
“嗯!”童童揉了揉鼻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你怎么那么沉啊……我一个人把你弄进來,可费事了!”
“谢谢你了!”
“你真沒事了!”
“真的!”
“我打算观察一下,要是你再不醒,就打120了!”
“你观察我!”凌沧笑着的摇了摇头:“我看差一点就倒过來了!”
“我这两天一直在看莲蓬吗?有点累……”童童不太好意思的笑了:“所以观察着观察着就睡着了……”
“好了,我沒什么事,这就回去了!”
“我送你……”童童刚要走到门前,突然脸色一变:“不行,你不能走!”
“怎么了?”
“我……室友回來了……”童童指了指门外,红着脸解释道:“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带男生回來……”
凌沧侧耳听了一下,果然听到几个女生一边说说笑笑,一边走进了客厅,由于童童的房门正对着客厅,凌沧这个时候出去,肯定会被看到。
谈过很多男朋友的女生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甚至会很骄傲地领着新男朋友介绍给闺蜜:“看,姐又换男人了!”但对于沒谈过恋爱的女生,让男生进入自己的卧房,却是很敏感的事。
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就是这样大,再比如上次的袭|胸事件,童童因此又羞又恨,但换做其他某些女生,如果凌沧不称赞罩杯够大,只怕会让凌沧重新感受一下。
“好吧……”凌沧点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等她们回房间,我再走!”
让凌沧和童童失望的是,这几个女生赖在客厅就不肯离开了,她们刚刚逛街回來,不是谈论刚才哪件衣服够漂亮,就是商量什么时候趁商场打折再去血拼一把。
过了一会,一个女生喊了一句:“童童,我我们回來了,你怎么不出來!”
童童想都不想,下意识的喊了一句:“我不在!”
几个女生在外面笑成一团,其中一个走过來,轻轻敲了几下房门:“喂,你神神秘秘的躲在房里干什么呢?快出來看看我新买的衣服!”
“我……有点不舒服,好像是感冒了!”童童这一次学聪明了,哑着嗓子说话,还故意咳嗽了几声。
“什么感冒啊!我看你肯定有其他事!”另一个女生也走了过來:“喂,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房里藏帅锅了!”
这本來只是玩笑,却偏偏歪打正着,童童做贼心虚之余,急赤白脸的喊了一句:“你胡说什么呢?”
对方沒料到童童这么大的反应,讷讷的说了一句:“我开玩笑的……”
“不许胡说,要不然以后再不理你了!”童童恨恨的说罢,偷眼看了看凌沧,把头低下去了。
“好吧!好吧!我不开玩笑了!”女生笑了笑,回到客厅去了:“你愿意躲在里面就躲吧!”
最先过來的那个女生则关切的说道:“你身体不舒服,也不能关在房里,至少应该吃点药,再不行就去看看医生!”
“我吃药了,已经好很多了,只要多加休息就行!”
“那你也要吃晚饭啊!”
“已经吃过了!”
“这么早,你吃的到底是午饭还是早饭!”
“哎呀,你怎么这么磨叽啊!我说我沒事,你快点走吧!”
“好吧!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注意多休息吧!”这个女生见好心沒好报,也不再说什么?回去和其他女生继续闲聊了。
她们这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凌沧和童童站在门里,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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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出不去,两个人就坐在那里闲聊了起來,童童一边打量着凌沧,一边怪怪的说了一句:“其实你这人也不太流氓啊……”
“我不问你为什么说我是流氓,只想知道你怎么又说我不流氓了!”
“你进了女孩的房间,沒做什么变态的事情!”
“变态!”
“是啊!比如偷件内衣什么的,网络小说不都是这么写的吗……”童童说着,脸色微微赧红起來:“我本來想把你送回自己公寓,但你们公寓沒人,我一个人又沒那么大力气,就只能拖到我这里來了,我又担心把你放客厅会被室友看到,所以只能放卧室了……”
“你……把我拖进來的!”凌沧听到这话,才明白为什么胸口不痛了,后背倒是火辣辣的,此外,凌沧也被这句话提醒了,急忙四下里寻摸起來。
然而童童的房间非常整洁,不要说内衣和丝袜神马的,连外衣都看不见一件,凌沧隐隐的有些失望,因为曾听人说,女孩子的房间里经常可以见到让人血脉贲张的小东东。
童童注意到了凌沧的目光,轻哼了一声:“我已经仔细收拾过了,你不要打什么坏主意!”
“沒有,你误会了……”凌沧急忙解释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这里是不是有酒!”
“你想喝酒!”童童问了一句,便转身走开了:“我给你拿!”
凌沧本來是随口说的,却沒有想到童童这里真有酒,还是度数极高的伏特加。
“这是你喝的!”凌沧看着晶莹剔透的酒液在杯子里來回晃动,惊讶的说道:“看不出來你还喜欢喝酒!”
“偶尔会喝一点,酒壮英雄胆吗?我喜欢在酒精的麻痹下无所畏惧的感觉……”童童的胆子其实挺大,可毕竟是第一次把男生藏到自己卧室,所以一直提心吊胆,这时外面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爆发一阵欢笑,把她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把酒洒了凌沧一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童童拿出面巾纸,手忙脚乱的给凌沧擦拭起來,酒液渗入衣服极快,实在擦不下來什么?凌沧叹了口气,拿出一支烟想要点上,被童童慌乱之下撞到,结果打火机引燃了衣服。
童童的两次不小心撞到一起,让凌沧的上半身顷刻爆起一团火球,童童傻傻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凌沧的反应倒是很快,打两个滚把火扑灭了。虽然沒受伤,却弄得很狼狈。
童童看着凌沧焦黑的衣服,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对不起……”
凌沧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焦糊味,颇为心痛的说道:“这套衣服我从家乡一直穿到这,校园犀利哥这个封号靠的就是这身行头……”
“不好意思!”童童挠挠头,很小心的提议道:“看來是不能再穿了,你就脱下來换一套吧……”
“行!”凌沧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了个干净。
此时再看凌沧,浑身肌肉结实健壮,皮肤散发着古铜色的光泽,腰间一条灰白色的四角短裤,勉强遮住要害部位,同时还隐隐露出一点性征。
童童沒想到凌沧脱得这么迅速,吓了一大跳,心里嘀咕道:“他身材这么好……平常怎么看不出來……”
童童这么一想,脸色更红赧了,螓首微微垂了下去,显得非常可爱,凌沧看着这个样子的童童,发现自己无耻的硬|了。
“你等等……我给你找两件衣服!”过了好一会,童童才回过身來,跑到衣柜那里手忙脚乱的翻找起來。
“吊带衫、热裤、短裙…….大姐,这些衣服好像不适合我……”
“我只有这些……”童童噘起小嘴,喃喃说道:“我这里怎么会有男装…….”
“那你让我脱衣服干吗……”凌沧无奈之余,打算穿回自己的衣服,可是看着堆在地上黑乎乎的一堆破布条,觉得穿还不如不穿。
“我这有套运动服,挺中性的……”童童举着一套白色的耐克,尽量不去看凌沧的双|腿|之间,很认真的说道:“你可以试试……”
“我比你高十几公分,你觉得我能穿进去!”
“那…….”
外面几个女生不知道聊些什么?十分投入,凌沧和童童闹腾了半天,她们一点都沒注意到,等简单吃过晚饭,有个女生提议道:“斗地主吧!”马上便得到了一致响应。
换做男生,想斗地主也就直接去斗了,但女生们不一样,一定要回房间换套衣服,结果一时间客厅里沒人了,童童也不找衣服了,急忙催促了一句:“你赶紧走吧!”
“啊!”凌沧指了指自己的样子:“就这么出去!”
“哎呀,天已经黑了,沒人看的!”童童打开门,不由分说就把凌沧给推了出去:“快走吧!她们马上就下來了!”
凌沧被逼无奈,只得像《美国派》里的吉姆一样,捂着短裤正中央,蹑手蹑脚溜出了童童的房间,刚來到门口,一个叫董晓慧的女生刚好走下來,她看到凌沧后厉声尖叫起來:“有贼…….不对,有流氓!”
童童一直忐忑不安的躲在房门后,听到董晓慧的喊声,马上意识到凌沧被撞见了,这一次她的反应非常及时,而且颇有点急智,打开房门高声问道:“在哪呢?”
董晓慧站在楼梯上不住地惊恐喊着,听到童童的问題,竟然暂停了一下,指着凌沧回答道:“在那呢?”
“流氓!”童童抓手手边的一个花瓶扔了过去:“咔嚓”一声在凌沧身边碎成了一堆。
“你还真下手啊…….”凌沧不敢耽误,手忙脚乱打开房门,借着夜色的掩护飞奔而去。
这个时候,其他女生也出來了,手里各持兵刃,包括格尺、铲子、电饭煲之类,当代女性胆子也够大,过去见到流氓都要躲得远远地,现在却讲究“斗得小三,打得过流氓”。
她们一窝蜂的冲到外面,一边四处寻找凌沧的踪迹,一边声嘶力竭的喊着:“有流氓!”童童心中有鬼,不过为了免人怀疑,也跟着高喊了起來,而且还喊得像模像样,任谁都不会怀疑窝藏流氓的正是她本人。
结果很快的,整个公寓区的人都被惊动了,女生们跑出來助战,男生则跑出來救美,保安们很快也赶了过來,不知道是谁报了警,又过了一会,警察也到了。
警察和保安采取地毯式的搜索,不过沒发现流氓的影子,最后警察去了童童公寓那里做笔录,董晓慧根本不用别人说什么?主动提供起情况,她眉飞色舞,大谈流氓如何猥琐,偷偷溜进來想要偷内衣,又如何被她发现,进而打跑。
虽然童童听得心惊胆战,同时却也暗暗松了口气,因为沒有人看到凌沧的长相。
再说凌沧,逃出來后沒有回公寓,而是兜了一个圈子,本來凌沧是担心被人发现自己住在那里,结果这样一來反倒有很多人看到了,当公寓区吵成一团的时候,凌沧已经溜到了未名园。
未名园仍然一片狼藉,不过洪治远和那个人的尸体都不见了影子,凌沧一直等到半夜,公寓区已经安静下來,窗户上的灯光大都熄灭,这才悄悄溜了回去。
凌沧沒敢走正门,而是直接翻窗进了自己房间。虽然沒有被人认出來,大体上是有惊无险,但凌沧身上毕竟沒穿衣服,被冷风一吹,着凉了。
第二天早晨起來上学,刚出门就发现到处有人谈论昨晚有流氓裸奔,说得神乎其神,凌沧不禁大为得意,心道:“你们谁知道昨晚是我裸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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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海舟这段时间非常忙,刚刚部署了力量端掉汉都酒店,眼下正打算把幕后保护伞挖出來,几天前,女儿打來电话,说一中那里发生学生械斗,他便派人去处理了。
正常來说,一场学生殴斗,无论规模多大,都用不着他这个局长操心,明海这样大的城市,他又是厅局级干部,有很多更重要的工作,他原本打算按律处理,受伤的去看病,伤人的追究责任,却沒想到这一场学生冲突,很快上升到了官商两界的冲突。
“到底是贵族中学啊……”童海舟无奈之下,经过与多数家长协商,又和一中校方共同研究,最后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简单地说,凡是伤人的,掏钱支付受伤者的医药费和治安罚款,但不再接受行政或刑事方面的其他处罚,凡是受伤的,得到医药费和其他补偿之后,也不得再追究伤人者的责任。
毕竟,事情这样闹下去,对谁都沒有好处,但事情说起來容易,做起來难,被伤的学生当中有一部分强烈要求重判对方。
结果警方做起了和事老,在双方之间斡旋,希望双方尽快和解,当事的学生还在拘留所里,不能达成和解就不能放,而这些学生的家长都担心孩子在里面吃苦,天天打电话过來要求放人,搞得警方左右为难。
今天下午,童海舟约了一个叫田好义的人,是东北帮那边学生家长的代表,这个人是东北某地政法委书记,说起來和黄佳明还算是同行,他的儿子在殴斗中被黄佳明捅了一刀。虽然问題不大,可他还是要求按故意伤害罪起诉黄佳明。
属下之前与这个人谈过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所以童海舟这一次亲自出马:“田主任,你好,按说你到明海來,我应该去亲自迎接的,可我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实在抽不开身!”
童海舟与田好义有过一面之缘,有一次明海警方去东北参观考察,就是田好义接待,田好义当时非常热情,送行时还给每人赠以厚礼,这让童海舟此时感到有点难以面对。
不过田好义倒很大度,哈哈一笑,又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还是工作重要,我已经听说了,你们明海最近抄了一个隐藏很深的淫|窝,可这是大功一件!”
“过奖了!”
“沒过奖,实话实说,倒是老童你不要过谦!”田好义看着童海舟,很认真的说道:“京城抄了天上人间,山城抄了亮点茶楼,虽说都是有上面的授意,也需要当事人有足够的魄力,可天上人间和亮点实在太有名了,这些年來谁不知道那些地方是怎么回事,反倒是这个汉都,藏得真够深的,要不是你把它给挖出來,鬼都不知道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多肮脏的勾当!”
“这个工作呢?确实很难,不过赖于全局同志上下齐心、兢兢业业,我童某人至多也就是起了领导作用,实在不敢居功!”
“老童你总是这么谦虚!”田好义突然收起笑容,话锋一转:“闲话说过,该谈正題了,老童,你找我來的目的,你我心里都清楚!”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童海舟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我和黄佳明的家长已经见过面,他们保证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怎么满意,不就是多拿点补偿吗?”田好义十分不屑的一笑:“我姓田的要是缺这点钱,当初就不会把儿子送到一中來读书!”
“那你想怎么样,非要判了黄佳明!”
“不错!”田好义一挑眉头:“就算是按轻伤害定罪,也能判他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和管制,让他在里面好好受受教育,将來才不会再危害社会,当然,我知道这个黄佳明有点來路,家里挺有钱的,但不管怎么说,山高皇帝远的,他家不管有什么关系在咱们北方都不好使!”
“田主任,你这话就有点过了……”童海舟微微摇摇头,缓缓分析道:“不说黄佳明的背景如何,就事论事,你儿子当时不是无辜受害,而是和人发生冲突才被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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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田好义眼珠转了转,声音变得十分不满:“你怎么帮对方说起话來了!”
童海舟本意上不想帮任何人说话,只是想事情尽快结束,就在今天早晨,他从一个手下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明海市有一家老牌纺织企业,多年來一直处于破产的边缘,前段时间,南方的一个服装商來考察,看上了这间厂子强大的生产能力和丰富的行业经验,想要全资收购。
如果收购成功,工厂的坏账和工人安置等问題就能全部解决,还可以给明海创造大量就业岗位,并缴纳巨额税金,这是双赢的一件事,于是在市府强力推动之下,双方谈判顺风顺水。
可眼看就要签字了,服装商却突然变脸,拂袖而去,事先准备好的合同就此变成了一堆废纸,明海市也因而要面临数千万计的损失。
原來,这个服装商的儿子是潮汕帮的,工厂长长的儿子则是东北帮的,在这一次冲突中,前者被后者给打伤了。
虽然这样的巧合可以被视作个案,但事情继续牵扯下去,很难说是否还会扯出其他什么來,眼下市府已经施加压力,要求童海舟尽快结案,估计不久之后其他方面也会传來类似意见。
所以,听到田好义这样指责,童海舟也沒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东北帮虽然受伤不少,但伤人同样很多……”
“别和我说这个!”田好义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童海舟:“什么东北帮、潮汕帮的,和我一点关系沒有,我不管他们帮派殴斗是因为什么、斗出來了什么?我现在只知道我儿子受伤了,打我儿子的要为此付出代价!”
童海舟淡淡提醒了一句:“你儿子是东北帮成员!”
“这件事我刚开始不知道……”田好义多少有些缓和了口气:“我们都是搞法律的,怎么可能让自己家孩子参与帮派,哪怕是学校里面的也不行,现在我知道了,等这小子伤好了,带回家好好教训一顿,但在眼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想教训儿子,是之后的事情,至少在当前,他毕竟还是东北帮成员!”童海舟拿出一盒烟,给田好义点上了:“你想办了潮汕帮的人,同样,潮汕帮也想办了东北帮的人,这样争下去沒意思,不如大家各退一步!”
田好义很狠抽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充盈肺部,然后缓缓吐出,淡淡的烟雾,多少冲淡了办公室里紧张的气氛,田好义的语气更加缓和了:“要是我家小兔崽子犯了什么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至于其他人,我管不了!”
“你的意思是……”
“潮汕帮要办东北帮就办,碍不着我姓田的什么事!”
“你可以不管别人,但朱旺平,你不能不管!”
田好义听到这话,当时就是一惊:“这里面怎么有他的事!”
“当然有了,他儿子朱宏可是东北帮一个骨干呢?这一次伤了潮汕帮几个人,现在人家家长也是要求严办!”
“真的!”
“咱俩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
田好义终于不再坚持了:“这……看來真要考虑一下了……”
“我了解过了,朱旺平这几天在闭门开会,估计散会之后马上就会飞过來!”微微笑了笑,童海舟接着说道:“我相信他到了之后,会和你说跟我一样的话!”
童海舟之前打听过,朱旺平是田好义的老上司,后者是前者一手提拔起來的,现在两个人是平级。虽然不在一个地方,但这份感情仍在。
两个人当时一起把自家儿子送到一中,考虑的是都在外地念书,互相能有个照应,他们偶尔倒会谈及各自儿子的情况,可也仅仅是闲谈,谁也不了解衙内们在学校到底是个什么样,再加上这段时间沒联系,所以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对方也有份。
无论如何,有了朱宏这个顾忌,田好义不得不让步,接受了黄佳明家人提出的补偿,同时放弃进一步追究责任的权利。
有了田好义的这个突破口,其他人也就容易攻克了,终于,在童海舟的斡旋之下,潮汕帮和东北帮达成和解。
说起來,和解只是一时的,这些学生血气方刚,又都仗着家里有些势力,将來肯定还要互相寻衅,不过将來的事情,不妨留给将來解决。
此外,童海舟和李文涛聊过几次,发觉一中虽然全力要把学生们捞出來,但回去之后肯定要进行处理,不过这些属于一中内部事务,已经超出了职责范围,不需要童海舟操心。
这一天,童海舟刚刚交代过最后一件与这起案件有关的事,童童蹦蹦跳跳的进來了:“爷爷來了!”
“爸……”童海舟急忙起身迎接:“你怎么又來了!”
“什么叫‘又’!”童峥嵘白了一眼童海舟:“你说话真不中听,我过來看看自己孙女,难道需要你批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童海舟尴尬的笑了笑:“您工作也挺忙的,前些日子刚在明海开过会,不应该这么快又有其他什么工作啊!”
“我这次來还真就沒什么工作,是给自己放了一个假,过來看看孙女!”童峥嵘往沙发上一坐,搂着童童笑道:“最近学习怎么样啊!有沒有人欺负你啊!”
童童把小嘴噘了起來:“爷爷,你每次都问这几个问題,累不累啊!”
“当然不累!”童峥嵘摇摇头:“爷爷就怕你成绩不好,要知道一中可是好学校,你得好好学习才对得起爷爷和老师……”
“好学校倒是不错……”童海舟听到这句话,颇为感慨地说了一句:“不过也有害群之马啊!”
“哎!”童峥嵘很奇怪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最近办的案子,就是和一中有关的!”
“你不是一直在查汉都酒店吗?”
“本來以为汉都酒店这个案子够大的了,沒想到一帮学生打架,竟然牵扯出更多事……”童海舟长叹了一口气,把经过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童峥嵘听罢,当即眼睛一瞪:“混账,现在这些学生,实在太不像话了,小小年纪就在学校搞什么帮派,这将來到了社会上还得了!”
“爷爷,这些事如今很正常……”童童在旁边插了一句:“哪个学校都这样!”
“哼,这算什么社会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童峥嵘看了一眼孙女,很小心的问道:“等等,童童,不会也参加这什么劳什子帮派了吧!”
“才沒有呢?”童童摇摇头:“我在学校就参加古武社团了,社团经常搞些活动,时常聚餐唱歌,可有意思了!”
“这还差不多…….对了,什么是古武社团!”
“就是学习中华古典武术的学生会社,不过自从换了新社长之后,内容增加了许多,现在很多活动都和传统文化有关,比如书法、篆刻、古筝和汉服什么的,还有其他一些娱乐!”撇了撇嘴,童童又道:“我们社团那么好,我才不要参加什么帮派呢?”
“这还差不多!”童峥嵘微微点了点头:“童童啊!爷爷让你从小学武术,是为了强身健体、抱打不平,可不是让你出去和别人打架!”
童海舟日常工作很忙,甚少关心女儿学习,听到这话被吸引住了:“我以为你们学校的社团,不过就是一帮富家子弟凑在一起瞎玩,这么说,你们那个社长还挺有才的!”
“嗯!”童童随口说了一句:“他叫凌沧,高一新生!”
“凌沧!”童峥嵘把眉头皱了起來:“是不是你上次让我教训的那个学生!”
沒等童童回答,童峥嵘的警卫员进來了,手里捧着一盆仙女果:“首长,刚买來的,你尝尝,可好吃了!”
这个警卫员很得童峥嵘的信任,很多时候就像童家一员,一点不见外,但他对童家的事了解得不多,也不知道童童的毛病。
童峥嵘急忙连连摆手:“拿出去,拿出去,赶紧拿出去!”
“怎么了?”警卫员愣住了,以为童峥嵘对仙女果过敏。
“沒事……”童童很大方的把盆拿了过來,挑出一个尝了尝:“嗯,是很好吃,爸爸、爷爷你们也尝尝!”
童峥嵘和童海舟看到这个场面全愣住了,因为童童的密集物体恐惧症很严重。
凡是密集排列在任何地方的任何东西都会让童童感到恶心,很多时候连正常生活都会出现问題,家里人曾几次想把童童送去看心理医生,但童童总觉得那是精神病人才该去的地方,所以坚持拒绝了。
此时再看童童,和平常女孩完全一样,不再像过去那样一见类似东西就哇哇大叫。
“童童……”过了许久,童峥嵘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看这些东西……不觉得恶心了!”
“嗯!”童童一边吃着,一边点了点头:“治好了…….至少差不多治好了!”
“谁治的!”
“是……”童童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是凌沧!”
“他,怎么治的!”
“他说只要经常看着类似的东西,逐渐战胜自己的恐惧就行了!”
“于是…….”
“于是我就天天去看莲蓬!”
“你怎么受得了!”童海舟一听这话,差点背过气去,他很清楚,童童的症状远要比普通人强得多,长时间面对莲蓬那样的东西会忍受巨大的痛苦。
“受不了也要受着,因为凌沧说了,只要能承受所有的痛苦和不幸,就可以成为女侠!”
“哦……这话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对了,爷爷……”童童偷眼看了看童海舟,轻声问道:“我上次让你教训凌沧,你沒派人去吧!”
“啊…….我正打算派人去呢…….”
“那就不用派人了!”童童摇摇头:“其实他也不是很坏…….”
其实就算童童不提,童峥嵘心里也装着凌沧这个人,他表面上是放假了,实际上还要处理很多事情,其中就有关于凌沧的。
先前派去大兴安岭的调查组已经传回了消息,经过实地走访之后,他们果然发现了很多疑点。
凌沧的户籍所在地是一个自然村,十余户居民竟沒有一户是本地人,全都是十來年前陆续从外地迁到了大兴安岭。虽然这种行为让人感到费解,但他们手续合法,家世清白,查不出來什么问題。
倒是凌沧,好像凭空冒出來的一样,调查组调阅了所有档案,从民政部门一直查到公安部门,都沒能发现凌沧來自何方,而所有这些档案又都合法合理,看不出存在什么纰漏,相关工作人员也只是负责保管,说不清楚当年都有过什么事情。
后來调查组找到了已经退休的民政局长,此人在当地工作数十年,对所有情况了若指掌,这个局长以为自己克扣公款的事被发现,要被双规了,一惊一下之余把所有的事全说了出來。
原來,当年有外商來当地考察投资,当地为了给外资保驾护航,把所有部门全发动起來,不管外商提什么要求,只要不犯法,一概同意。
可外商还真沒明白提什么要求,只是在私下找到这位局长,要求在当地安排一个孩子,说白了,就是他们带來一个孩子,想让局长在当地落实一个身份,他们许诺了大笔的好处费,足以让局长子孙三代享用不尽,条件只有终身保守这个秘密。
既是为了公家的利益,也是为了私人的好处,局长同意了,于是一个叫凌沧的孤儿凭空诞生,所有的档案和文件都是局长一手操办的,尽管局长一直不明白外商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凌沧就成长在那个村子里,先前迁來的那些人,似乎都在围着凌沧转,根据周围居民反映,在过去十年间里,经常有外來人员出入,不过那里从沒出过任何事,所以也沒引起当地政府注意。
线索到这里就中断了,调查组找到那个自然村,发现多数人在凌沧离开后也搬走了,剩下不多几个年轻人完全提供不了任何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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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因为又有朋友谈及更新问題,老楚觉得有必要再次申明一下,,枭雄每章至少四千字,希望大家不要只注意更新次数,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老楚一定让大家看个过瘾。
既然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关在拘留所的学生也就可以放出來了,不过事情并沒结束。
先是女朋友被绑,师父刚到明海來又被红花双棍杀了,尹永辉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
“都准备好了……”出了拘留所当天的晚上,朱宏到一所偏僻的民房和尹永辉碰头,低声报告道:“随时可以动手!”
“嗯!”尹永辉点点头,又看了看周围:“弟兄们,这一次就看你们的了!”
尹永辉身边站着十几个人,全是东北帮的精英,他们打听到潮汕帮在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了一所房子,料定胡菲菲可能被关在那里。
尽管现在这个时候不应再生事端,可朱宏却沒有说什么?胡菲菲毕竟在潮汕帮那边押着,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尹永辉不知道朱宏怎么想,不太放心的说了一句:“这是最后一次,只要能把你大嫂救出來,我保证不再碰潮汕帮,哪怕他们反过來找咱们麻烦!”
“老大怎么这么说,这是应该做的,我们要是不管大嫂死活,以后也就别他妈出來混了……”朱宏正色道:“何况我知道老大与大嫂的感情!”
“谢谢你能这么说,我本來以为你要劝我,先和潮汕帮谈判要人呢?”
“不用谈!”朱宏缓缓的压力了摇头:“我们也不能去谈!”
朱宏一直在压事,此时说出这么一句话來,让尹永辉感到非常奇怪:“为什么?”
“潮汕帮绑走大嫂的目的,必然是让我们退出一中,交出所有地盘!”冷冷一笑,朱宏接着又道:“所有地盘都是咱们哥们打下來的,就算咱们早晚要走人,可凭什么这么轻易交给这帮南蛮子,这一次他们绑了大嫂就得來这么大的便宜,以后想要点其他什么又把别人绑走了,那我们还活不活了!”
“说的好!”尹永辉哈哈大笑几声,随后告诉众人:“你们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这一次真的拜托你们了!”
众人齐声说了一句:“老大放心!”
“这一次的事儿。虽然警方那里摆平了,但我估计学校接下來肯定要拿出一个说法!”朱宏坚定的看着尹永辉,一字一顿地说道:“要是我沒说错,只怕我们真得离开一中了,既然这样,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回东北老家也挺好,可咱们哥们不能受这口窝囊气!”尹永辉点点头,转而又叮嘱道:“不过,话虽这么说,但大家还是小心点,自己人在右胳膊缠块白毛巾,动手的时候一定要蒙面,能不说话就不要说话……还有,如果碰到洪治远,你们一定要躲得远远地,把他留给我!”
朱宏愣住了,嘴角抽搐了几下:“老大,你…….”
“我知道,连我师父都不是洪治远的对手,我更不可能是!”尹永辉说到这里,凄然地笑了:“但不管怎么说,我还能和他走上几招,你们上去就只有送死的份,我会尽量拖住他,给你们创造时间,只要你们能平平安安的把菲菲就走就行了……”
朱宏缓缓点了点头:“我们一定尽全力!”
这一帮人前后离开,从不同路线聚集到预定地点,然后一起蒙上脸、扎上白毛巾。
“动手!”尹永辉低吼了一声,朱宏抬脚踹开了门,众人蜂拥而入。
门里有两个人,正一边吃着买來的烧烤,一边喝着啤酒,他们已经微有醉意,东北帮冲进來的时候,沒反应过來。
朱宏抢步上前,先是冲着其中一个人肋下捅了两刀,紧接着拿起酒瓶子砸在另外一个人的头顶,其他人趁着这个功夫冲入其他房间,只要见到人就出刀,一句话也不说。
各处接连传來惨叫声,间或还有打斗,都被东北帮很快平息了。
潮汕帮在外面本來安排了把风的人,但东北帮是前后出现的,所以他们沒注意到,朱宏最先赶到,只要见到有可疑的人就直接放倒,根本不管到底是不是潮汕帮的,所以潮汕帮沒有得到一点消息,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行动进行得很顺利,尹永辉不在乎那些普通马仔,只担心碰上洪治远,而洪治远果然在这里。
洪治远伤得很重,这几天一直躺在床上养伤,连门都沒出,吃喝拉撒睡也全都由马仔们照顾,他此时在最里面的房间,听到外面传來响动,心知不妙,强忍着疼痛从床上跳了起來。
东北帮最后來到这个房间,洪治远听到外面有人,一脚踢在门板上,门板直直的飞了起來,撞在东北帮一个手下的身上,这个手下惨叫一声就倒在了地上,朱宏顾不上他,踩着门板冲进房间,冲着洪治远就是一刀。
洪治远侧身让过刀锋,抬手在朱宏手腕上猛击了一下,朱宏直感手腕传來一阵剧痛,随后又变得酥酥麻麻,差一点连刀都握不住。
不过朱宏颇有几分狠劲,沒有撒手扔掉刀,同时一脚踢向洪治远的小腹,洪治远站立原地不动,右掌拍向朱宏的脚面。
朱宏的这一脚沒用太大力气,碰到洪治远的手掌后马上收了回來,并把手中的刀砍向洪治远。
洪治远沒有躲开,被刀锋掠过,从肩膀到左胸开了一个条长长长的口子,虽说不是太深,可看起來颇为骇人。
鲜血汩汩的涌出,把洪治远的上衣染成了鲜红色,同时也激发了洪治远的狂性,洪治远伸手抓住刀锋,朱宏猛力往回抽了几下,只见**坚手上射出了几条血箭,但洪治远仍死死地攥着不撒手。
洪治远的五官扭曲到了一起,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叫,竟打算就这样硬把刀给夺过來。
尹永辉这时冲了进來,绕到洪治远的身后,把匕首从肋下狠狠刺了进去:“扑”的一声闷响,匕首沒入洪治远身体半指,尹永辉很想借这个机会解决掉洪治远,可不管再怎样用力,匕首都无法前进少许。
尹永辉很快放弃了,全力把匕首往下一拉,在洪治远的身上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这道伤口同样不是很深,因为洪治远的身体还是很坚硬,说起來,如果不是洪治远有重伤在身,尹永辉和朱宏只怕早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洪治远缓缓转过头去看着尹永辉,狰狞的表情和凶悍的目光,让见多了腥风血雨的尹永辉也隐隐有点惧意,朱宏在前面再次出招,抬脚踢在胯下,只见洪治远身体摇晃了几下,马上稳住了。
洪治远另一只手抬起,狠狠拍在了尹永辉的天灵盖上,尹永辉感到如同被一块石头砸到,一阵头晕眼花,差点摔倒在地,紧接着,洪治远转回身來,提腿踹在朱宏胸口上。
朱宏这一次沒能握住刀,撒开手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坐到了地上,洪治远反手把刀射到朱宏的胳膊上,匕首穿透肌肉和脂肪钉在了墙上。
朱宏骨头沒有受伤,却丝毫动弹不得,他伸手试图把匕首拔下來,但刚一动就痛得出了一身冷汗。
东北帮的其他人也赶到了,手中的砍刀向雨点一般泼向洪治远,发出一阵秘密麻麻的闷响,洪治远根本不管其他人,伸手抓住尹永辉的衣领,竟然把身躯高大的尹永辉像一只鸡雏一样平地拎了起來。
洪治远有异能,可以把身体硬化,那些砍刀在他身上无法造成太强的伤害,至多开出一条浅浅的口子,他冷笑一声,狠狠地把尹永辉掼在地上,尹永辉发出一声惨叫,感到双腿差一点断掉,五脏六腑好像要从嘴里涌出來一样。
洪治远不等尹永辉反应过來,一记横腿扫在肩膀上,尹永辉重重倒在地上,双眼无神的看着洪治远。
东北帮的人有够凶悍,眼看两个老大被先后打倒,却丝毫沒有退却,其中一个人抽出一把三棱军刺,对准洪治远的软肋就扎了过去。
这一下让洪治远又受了点伤,洪治远抓住军刺夺了过來,反手钉在对方的肩膀,趁对方刚一松劲,他举起对方的身体,向其他人砸了过去。
东北帮噼里啪啦的倒下了好几个人,进攻暂时停滞了下來,这时洪治远可以说是稳操胜券,只要挨个收拾掉这些人就行。
然而洪治远还沒有动手,突然感到后脑勺一凉,紧接着传來黏糊糊的感觉,他回过头去,发现凌沧手里举着一块沾满血的板砖,正冲着自己一个劲的微笑。
“是你!”
“是我!”凌沧点点头,还是那副与人无害的样子,手中的板砖却拍在了洪治远的额头。
凌沧不是东北帮,有能力让洪治远吃足苦头,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洪治远的额头变成了青紫色,肿起高高一大块,只是砖头也应声碎裂成了一堆粉末。
“铁头功练得不错啊!”凌沧变戏法一般又拿出一块砖头,不等洪治远反应过來,再次拍在额头上,马上的,洪治远的额头就青紫中透着黑红,大包上顶着更大的包。
洪治远气坏了,狂吼一声,右手成鹰爪状抓向凌沧咽喉,但他刚一动手,眼前就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双眼随之传來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鼻腔也跟着又痛又痒。
洪治远猛地打了好几个喷嚏,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淌,他暂时放过凌沧,后退了好几步,抓着衣服胡乱在脸上擦了起來:“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只是一点石灰面,我跑了好几个工地,总算偷到这么一点,多不容易啊!”凌沧非常陈恳的告诉洪治远道:“你别这样擦了,否则容易深入眼球深部,很难再弄出來,你现在应该马上用水清洗,越快越好!”
也不知为什么?洪治远就听了凌沧的话,摸索着向卫生间走去,朱宏这时已经挣脱开來,把刀子猛刺在了洪治远的腹部。
洪治远卒不及防,被道子齐柄沒入,他一拳捣在朱宏的胸口,把朱宏打退,随后疯狂的挥舞起双手,试图阻止别人靠近自己。
尹永辉也挣扎着站了起來,捡起一把砍刀,斜铲背的劈在洪治远身上,砍刀牢牢附在了身上,洪治远也顾不得弄下來,依然一边狂吼着,一边胡乱出招。
在尹永辉和朱宏的带动下,东北帮其他人重又发起进攻,他们注意躲过洪治远的防御,把手中的匕首和砍刀疯狂地向洪治远招呼过去。
洪治远伤上加伤,已经无力抵抗了,身体变得和正常人一样柔弱,最后他带着满身的伤痕,颓然倒在地上,双眼茫然地睁着,上面白蒙蒙的一片。
尹永辉仍不解恨,上前用刀划开了洪治远的喉咙,鲜血如同水龙头一般从断口处喷洒出來,洪治远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当最后一滴鲜血流尽,整个房间的地板被染成一片血红,东北帮众人才坐到地上重重喘起了粗气。
过了不知道多久,尹永辉看着凌沧,气喘吁吁的问道:“你怎么來了!”
“我看你们凑到一块,估计是要整潮汕帮,就跟着进來想帮帮忙!”
凌沧与洪治远交手之后,觉得这个人只要继续存在下去,迟早对自己都是一个威胁,应该趁着受伤尽快铲除,只是凌沧沒有足够庞大的信息网络,找不到洪治远在什么地方,只能转而盯住东北帮,因为凌沧预料到,尹永辉出來后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救胡菲菲。
果然,尹永辉找到了洪治远藏身之处,于是凌沧尾随而至。
“不管你到底为什么來这里,也不管你在我们和潮汕帮之间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朱宏长吁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无论如何,这一次都要谢谢你!”
“是啊!要不是凌沧,我们全得死在这小子手里,凌沧,这一份情,兄弟我记下了,只要有机会就肯定还给你!”尹朝辉站起身來,踹了洪治远的尸体几脚,吩咐手下道:“赶紧找你们大嫂!”
整个房子已经被东北帮翻了个底朝天,胡菲菲却始终不见踪影,尹永辉颇为焦虑的说了一句:“难道人沒关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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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出声!”凌沧竖起中指放在唇边,轻声提醒道:“大家仔细听……”
众人不知道凌沧听到什么?一个个全竖起耳朵,结果发现从一组衣柜后传來“通通”的闷响。
尹永辉急忙指挥人挪开衣柜,露出了后面的一个房间,胡菲菲被堵着嘴,绑在一张椅子上,正拼命的往外撞。
这是一个套间,原來的门被拆掉,然后用衣柜挡住,所以沒人注意到,胡菲菲在里面听到外面有打斗声,猜测是尹永辉來救自己,正拼命弄出声响引起注意。
尹永辉手忙脚乱的把胡菲菲解开,随后一把抱在怀里:“沒事了,老婆,沒事了……”
胡菲菲很坚强,沒有发出一点哭泣,把头埋在尹永辉的怀里,许久之后说了一句:“老公,我知道你一定会來的……”
“我当然会來,不过能救你出來,还是靠着弟兄们死命相帮!”深深吸了一口气,尹永辉显得非常疲惫:“一中,我们是呆不下去了,收拾行李回东北老家吧!”
“不管你去哪,我都跟你去……”
尹永辉和胡菲菲在这里情深深雨蒙蒙,其他人不好意思留下,便悄悄退了出去,朱宏把凌沧叫到一旁,递上一支烟,不无感慨地说道:“真的要多谢你了……”
“这话已经说过,不用重复!”凌沧笑着摇了摇头:“坦率的说,我帮忙也有自己的目的,因为洪治远是不会放过我的!”
“这我知道,但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一次生死之战,咱们也算是好兄弟了!”朱宏长叹了一口气,越过满屋的血腥向窗外看去:“我有个请求……等我们走了之后,东北帮的弟兄们交给你负责!”
“啊!”凌沧颇有点意外,沒料到朱宏说出这么一句话:“你想我挑起东北帮的大旗!”
“那倒不是!”朱宏缓缓摇了摇头:“东北帮事实上已经不存在了,可是这些弟兄们还在,我担心他们会被潮汕帮和川帮欺负,所以希望你能保护他们,至于你是让他们加入你的古武社团,还是另外组建一个什么帮派,我就管不着了!”
“原來是这样!”
“作为回报,我的弟兄们也会对你奋力效忠!”朱宏看了一眼凌沧:“怎么样!”
平白的给人当老大,看起來是很便宜的事,实际上这个老大并不好当,不过凌沧不在乎,因为自己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好,我答应!”
“那谢谢你了!”
“先别说谢,我也有事情要你帮忙!”
“什么?”
“清理一下现场!”凌沧冲着洪治远的尸体努了努嘴:“我不擅长处理垃圾!”
“你是说这个啊……”朱宏宽慰的笑了:“我以为你要狮子大开口呢……”
话还沒说完,一个手下走过來,附到朱宏耳边轻声说道:“班主任刚才打來电话,说校长和教导处,要跟咱们进行集体谈话……”
朱宏一点都沒猜错,一中虽然不愿让外界惩治本校学生,但对这次事件还是要进行惩处。
尹永辉等人出了拘留所的两天后,教学楼一楼大厅贴出一大张白纸,上面写满了学生的名字。
学校经过调查核实后已经作出决定,开除参与此次斗殴的二十六名学生;另有三十一人开除学籍、留校查看,十一人记大过,四十三人给予不同程度的警告,这样算起來,被处罚的学生竟有百人之多,比警方当时抓走的还要多出几倍。
肉要烂在锅里,学校虽然不想家丑外扬,可在内部出手也是够重的,只不过,为了整饬校风,这是必须的。
学校的这个处理决定很技术,就事论事,只针对这一次群殴,绝口不谈帮派的事,不过主要力量都被开除,两个帮派也就此垮了下來,黄守礼等人倒是很幸运,因为躺在医院养伤,沒参与殴斗,也就因祸得福,沒被处分。
先前吵闹着要警察放人的家长们,这一次全都沉默下來,沒表示反对,如果一中不想要这些学生,就算死皮赖脸的留下來,也实在沒什么意思,何况一中在各个方面的关系网庞大得很,不是几个家长能撼动轻易的。
尹永辉几个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个决定,他们收拾好行李后,和凌沧在一起喝了一顿酒,然后带着凌沧去了体育馆。
体育馆密密麻麻站着将近二百人,尹永辉指了指说道:“这些人以后就交给你了!”
凌沧着实吓了一跳,沒想到东北帮竟还有这么多成员,想來潮汕帮那边可能也一样。虽然潮汕帮暂时垮了,但黄守礼、蔡伟成和王博海仍在,休养生息之后不是沒有可能东山再起,既然东北帮已经不在,他们肯定要找凌沧的麻烦。
这样说起來,尹永辉的做法实在很及时,可同时也是给凌沧留下了一个难題。
“好好对我的弟兄们,他们能跟你出生入死……”尹永辉拎起行囊,凄然笑了笑:“至于咱们,就再见了!”
“别说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凌沧缓缓摇了摇头:“人生很漫长,大家又都是老乡,今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嗯,你说的也对,你放假要是回东北老家,记得一定要來看我!”
“好!”凌沧看了看时间,提出:“该上飞机了,我去送你们吧!”
“不用,千万不用!”尹永辉连连摆手:“我最讨厌别人送,弄得像是今后见不了面似的,我们还是自己走吧!”
“也好!”凌沧点点头,目送尹永辉等人离去,随后告诉东北帮众人:“相信大家刚才已经听到尹永辉的话了,不过我对搞帮派沒有什么兴趣,希望大家能加入古武社团…….”
“狗屁古武社团!”一个膀大腰圆的学生站了出來,昂着下巴对着凌沧:“告诉你哈,我是给我们老大面子,才接受这个安排,你可别以为真能领导我们,你沒这个资格!”
“就是啊!”旁边一个精瘦的高三学生冷笑了一声道:“你凌沧是谁啊!算什么啊!凭什么当我们老大!”
他们两个的话很能代表一部分人,现场立刻响起一阵七嘴八舌的声音:“我们砍人的时候,你还上初中呢?”
“你以为搞个社团,就能当老大了!”
“真让我们加入古武也行,你把社长的位子让出來,让我们的人上!”
“那么…….”凌沧面不改色,缓缓的扫视着在场众人:“我要怎么才能证明自己有能力当老大呢?”
“早就听说了,你凌沧很能打……”最先说话的那个学生又发言了:“我们就是不服你,你能怎么样,把我们全都海扁一顿,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不过我也告诉你,这沒用,想当老大,拳头必须够硬,可仅仅拳头硬还不够!”
这个学生说话虽然难听,却也道出关键所在。
不要说凌沧沒办法同时对付这么多人,就算只把其中挑头的几个拎出來教训一顿,只怕也能落个口服心不服,当老大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能单纯的依靠暴力语言,还必须要有足够的手腕和震慑力。
有的人愿意跟随凌沧,站在那里不出声,那些不愿意的,则不服不忿的看着凌沧,有意大声嚷嚷,声音越嚷越大,最后体育馆乱成了一片。
凌沧站在那里沒出声,等到这些人吵嚷声渐渐低下來,才缓缓说道:“古武,我是社长,此外还有两个副社长,,林雪凝和金智人,现在我要委任第三位社长……”
很多人刚开始沒弄明白,凌沧还沒把人心安抚下來,怎么就想着进行人事调整,可是等到这第三位副社长走过來,聪明人就看出來是怎么回事了,马上噤声不语。
新任的副社长是童童,很多人都认识,她信步走到凌沧身旁,开门见山的告诉众人:“你们很多人应该知道,我爸爸是童海舟,明海市公|安|局|局长,不知道我这个身份,有沒有资格领导你们!”
所有人都不出声了,用沉默表示认可,童童满意的点点头:“我还可以告诉你们,这一次与潮汕帮的殴斗事件,就是我爸爸亲自处理的,你们可以出去去打听一下,潮汕帮当时要重处东北帮,全都被我爸爸压下來了!”
“这些我们都知道…….”那个膀大腰圆的学生态度软化了,心悦诚服的点点头:“童童,谢谢你了啊!”
“你们要是想谢我,就老老实实在古武社团,服从社长的指挥,当然,你们不想加入的话,现在也可以退出!”童童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讲话,同样也是第一次对别人威逼利诱,她见效果很好,不禁踌躇满志,发挥得更好了:“只是,如果你们留下來,却又不听话,将会面对很严重的后果,我不说,你们也应该能猜到后果是什么……”
再沒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东北帮全体加入了古武社团。虽然古武还打着社团的幌子,但随着这些人的加入,性质开始悄然出现转变。
给这些人当了老大之后,凌沧才知道,原來东北帮不只是在学校里面欺负一下同学,还经常在社会上面活动,附近地区的很多酒吧和ktv,都在按月给东北帮交保护费,还有一些成员自己也有生意,只不过平常交给别人打理,本人不常去。
虽然整体规模比不上川帮,但每个月下來,东北帮的利润也足够可观了。
凌沧觉得自己既然当了老大,沒理由坏了流传下來的规矩,于是让大家继续收保护费,同时顺便接收了潮汕帮的地盘。
说到潮汕帮,由于沒人接手和负责,已经树倒猢狲散,黄守礼等人还在医院养伤,什么时候能出院还不知道,只能无奈地看着事情的演变。
由于一场校花竞选,一中内部的势力格局就这样被改变了,谁也沒想到,已经在学校扎根多年的三大帮派,竟然顷刻倒了两个。
所谓红颜祸水,无过于此。
春小华多少知道帮派冲突的起因,不过他觉得事情既然已经开始了,沒理由不给大家一个交代,于是在经过前期的宣传之后,他联合了演艺等几个社团的社长,正式开始投票了。
这一天放学,春小华在校门前摆了一个票箱,然后举着喇叭高声喊道:“校花评选正式开始,请每位同学为自己心仪的校花投上一票,你的支持就是对校花们最大的鼓励!”
旁边有助手负责发选票,还有人负责收票,凌沧好奇要了一张,发现选票印的很正规,设计也算精美,为了避免虚假投票,选票采用实名制,一人限一张。
参与这选举又沒什么好处,赚不來钱,凌沧估计沒什么人热衷,但凌沧错了,票箱前面很快就排起了人龙,演艺社团派了十几个人维持秩序。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给谁投票,还猜测起谁将会获选,很快的,现场还出现赌注,凡是可能入选校花的人都被列上,根据获胜的可能性排出赔率大小。
凌沧看了一眼,发现沈凡蕾和林雪凝都是十赔一,说明大家普遍认为她们两个能连任,凌沧正想要看看还有谁,旁边传來罗艾琳激烈的吵嚷声:“喂,我说,你们怎么搞的,为什么给我开了个一赔一。
“哦,我们是经过科学计算、严格统计得出的赔率!”设赌的学生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有什么意见吗?”
“当然有意见了,我怎么说也应该是一赔十……哦,不对,是像沈凡蕾那样十赔一!”罗艾琳指着自己的名字,气哼哼的说:“凭什么给我开一赔一,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沒错啊!”
“肯定错了,赶紧给我改过來!”
“改不了!”
“好,我自己改!”罗艾琳见对方无动于衷,从书包里拿出笔,要自己动手,几个学生急忙拦住她:“喂,你可别乱來,告诉你,我们可是古武社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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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圣母颇有几分力气,几个学生都拉不住,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张智带着几个值周生过來了。
学生们搞活动,学校在原则上不予干预,哪怕涉及到花花草草,但涉赌抽头,却严重违反校规,东北帮和潮汕帮殷鉴不远,沒人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上。
设赌的学生见状,急忙收拾起摊子,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只留下罗艾琳一个人在那里恨得直跺脚。
凌沧转身跟上这几个学生,等到沒人的地方,问了一句:“赚多少钱了!”
“呀,社长!”这几个学生确实是古武社团的,见到凌沧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來了!”
“我以为,咱们古武社团沒参加这个什么校花评选,沒想到我作为社长并不了解社团!”凌沧面无表情的重复问了一遍:“赚了多少了!”
“沒赚多少……”对方干笑两声,不太好意思的解释道:“咱们社团确实沒参与,也就是我们几个借着这个机会打打秋风,赚点生活费!”
“打秋风!”凌沧冷笑一声:“你们比春小华有生意头脑多了!”
“社长……”对方看着凌沧,很谨慎的问了一句:“听你这么说,难道以为春小华是无聊才搞这个选举的!”
“难道他还有什么好处!”
“当然了!”几个学生一起用力点头道:“他可赚了不少呢?”
凌沧颇感意外,从知道有这么个校花评选开始,自己就觉得只是一场校园色狼的狂欢,大家在无聊的学习之余找点乐子,其中并沒有利益可言,然而经过几个社员的介绍,凌沧才知道,这场评选让春小华财色双收。
国人好面子,年轻人和女性尤是,最好面子的则是年轻女性,在一中这样一所学校里,面子更加重要:每个女生都认为当选校花是非常光彩的事。
尽管校花名额只有六个,可还是有很多女生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还有更多的女生虽然明知道自己身材、样貌和家世不足问鼎,却仍希望自己能多得些选票,至少排个十几名也行。
这就给了春小华以巨大的操作空间,于是贿选发生了。
在当前社会环境下,任何民|主都可以被强|奸,很多女生直接给春小华送钱过來,还有一些女生愿意给春小华当女朋友,为的只是让自己的排名好看一些。
如今春小华是一边点着钞票,一边左拥右抱,日子过得好不得意。
“原來如此,我说他怎么这么热心搞评选呢?我说怎么这年头的选秀节目越來越多呢……”凌沧恍然大悟,同时又懊悔万分:“早知道这个评选就应该由咱们自己來搞!”
社员商量道:“所以,社长,我们借机抽点头,你就别在意了……”
“我不在意!”凌沧把手一伸:“因为我打算从你们这里也抽点头!”
从社员们这里抽走了几千块,凌沧就回公寓了,第二天上课,凌沧还沒等进教室,就被春小华神神秘秘的拉到了一旁:“告诉你件事……”
“什么事!”凌沧过去觉得春小华就是纯笑话,现在则觉得这是一个纯混蛋,抢走了本來应该让自己赚的钱,自己身边两大校花,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搞校花评选。
“校花评选结果出來了!”
“你们工作效率可够高的!”
“当然,我们可是连夜清点选票……”春小华志得意满的笑了起來,随后告诉凌沧:“结果会在今天午间公布,我想提前告诉你…….”
“为什么提前告诉我!”
“为了恭喜你啊!”春小华讨好的说道:“你的两个女朋友,沈凡蕾和林雪凝,得票分别是第一和第二!”
凌沧对此倒不感到意外,随口问了一句:“其他都是谁:“
“第三是章依婷、第四是童童、第五是洪雪,史雨呢?倒也蝉联了,不过她得票沒有前几位多,只能勉强排在第六位:“
在评选初期,童童的呼声就非常高。虽然童童本人不怎么当回事,但不妨碍有资格进入校花之列,倒是洪雪的入选有些意外,不过凌沧仔细想想,又觉得其实很正常,洪雪同样有成为校花的资本,只是日常打扮有点非主流,反倒遮盖了本來的美貌。
至于那个史雨,凌沧则不太了解,只知道曾和丁世佳谈过恋爱,后來主动提出分手。
“知道了!”凌沧点点头,揶揄道:“校花评出來了,校草早就有了,你忙里忙外的付出这么多,也该得到个什么称号…….干脆,你就叫‘孝子’吧!”凌沧说罢,不管春小华再说什么?径直进了教室。
等到中午放学,凌沧去食堂吃饭,发现贴出了大红榜单,上面正是按照春小华所说,列出了新的校花排名,以及虽然沒入选校花,但得票很高的其他女生。
所有学生都凑在榜单前激烈讨论着,完全忘了吃饭,凌沧为了躲清静,决定到校外的饭店解决午饭。
刚刚走出校门,一个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人快步走过來:“你是凌沧……同学吗?”
“对!”凌沧点点头:“你是哪位!”
“我们首长想见你!”
“什么首长!”
“童峥嵘!”顿了顿,对方补充道:“我是童首长的警卫员!”
童峥嵘的车停在校门外不远处,警卫员去找凌沧的时候,童峥嵘接了一个电话,是东北那边的调查组打來的:“首长,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当初去大兴安岭考察投资的那个外商叫…….名字有点怪,叫司寇常!”
“关于这个人,都有什么线索!”
“少得可怜,不过还是查到一些…….”电话里传來一阵翻资料的声音,过了一会后,那边介绍起來:“据说,司寇常是凌氏家族这一代当家人凌阳的亲信,可奇怪的是,凌阳的企业叫晨阳国际,司寇常当时却打着所谓安平集团的旗号,我们查过,这是一家皮包公司,在开曼群岛注册,从组建到解散只用了一年,看起來有点像是为了去大兴安岭而专门存在的,至于这个司寇常,在大兴安岭呆了半年多,从头到尾也沒搞什么投资,倒是大手笔的扶贫助学,前前后后扔进去两三个亿,当地政府虽然沒能吸引來外资,不过得到这么多无常的付出,还是非常高兴,所以把司寇常奉若上宾,这也是司寇常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沒人知道他此后去了什么地方,现在又在哪里!”
“这么说,凌沧确实与凌氏家族有关系了…….还有其他线索吗?”
“只有这些了!”
“好了,你们回來吧!这个工作可以结束了!”
“是!”
童峥嵘刚放下电话,警卫员就带着凌沧來了,凌沧大马金刀的往旁边一坐,面无表情的问道:“什么事!”
“臭小子,你挺会摆谱啊!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那我该用什么态度!”
“至少客气一点!”
“你又不是我的老师,干吗要那么客气!”
“可我眼看要成你的领导了!”
“我说过,不想被你收编,所以你还是省省吧!”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童峥嵘清了清嗓子,缓缓地告诉凌沧:“我回去后考虑过了,由于你确实是个人才,应该吸收进來,所以可以破个例…….”
“怎么破!”
“我手下有一支特种部队,代号031001旅,简称03旅,由具有特殊能力的人组成,战斗在特殊战线,他们是军人,必须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但如果你肯加入进來,我可以让你成为特殊人员,某种程度上像特工…….”童峥嵘一边观察着凌沧的神色,一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平常你不需要接受指挥,也不需要汇报情况,不过同样领薪水并享受福利,同时还有其他人的权利,换句话说,你仍然是自由的,而你所需要做的,则是密切注意身边的一切事情,遇到可疑情况及时上报,时刻注意维护国家利益和安全,并在特殊时期,,比如战争,,服从国家安排!”
“真有这么好!”
“对!”
童峥嵘的话有两个词吸引了凌沧,一个是自由,另一个是权力,凌沧马上就追问道:“我会有什么权力!”
“你拥有执法权,在一定程度上还拥有豁免权,也就是在必要情况下为了维护国家利益和安全,可以采取一切视之为必要的手段……哪怕造成附带伤亡和损失!”
“行,我干了!”凌沧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是不是要发给我一个特殊证件,拿出來晃一下就能让所有人害怕!”
童峥嵘沒想到凌沧答应得这么快,先愣了一下,才无奈地说道:“你以为这是在演电影啊!天底下哪有那样的证件,就算是真有,别人根本不认识,也得当你是冒充的!”
“总得有什么东西能说明我的身份!”
“在这个国家,有两种证件最好用,,警官证和军官证!”童峥嵘拿出两个小本子放到了凌沧的手里:“这是你的!”
童峥嵘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凌沧的标准照,回去ps了一下,就把证件做出來了,警官证表明凌沧是二级警司,隶属于公|安部警务督察局,换句话说,是管警察的警察;军官证则表明凌沧是上尉衔,隶属总|参二部。
由于凌沧属于破格录用和提拔,所以证件上把凌沧的年龄增加了一些,以便和职级相称。
但凡懂些军事的人都知道,这个国家最厉害的特工和情报系统并非国|安和公|安,而是总|参二部,这个部门号称z国的cia,网络覆盖全球。
凌沧很清楚这两个证件的价值,非常高兴的收了起來:“谢谢了!”
“现在你是自己人了,我可以告诉你,03旅隶属总|参,将來你会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同事的!”
“好的……对了,这个031001,好像不太符合番号规则!”凌沧经常泡军坛,知道各部队的番号虽然都是假的,但其中还是有些命名规则。
“特殊时期成立的特殊部队,当然有特殊的番号,这个031001,指的是这支部队成立的日期,也就是03年的国庆节!”
“成立于2003年,难道那一年发生了什么事!”
“你很聪明,那么我就不直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凌沧挖尽脑汁,只想到了一件事:“那一年,国内发生的所有大事,能够称得上有严重威胁的,好像只有非典,可这是一场瘟疫,和特种部队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别国使用的生化武器!”
“你猜对了一半!”童峥嵘点点头,很郑重的告诉凌沧:“是生化武器,不过不是普通的生化武器,而是活的!”
“什么意思!”
“看來你对异能了解的不够多,有一种特殊的异能叫做微生物控制,可以在特定时间和特定地区散播某种特定的病毒!”顿了顿,童峥嵘挑衅似的说了一句:“听说你读书很多,那么我考考你,m国历史上有一个很著名的人物,,‘伤寒玛丽’,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凌沧很从容的回答道:“她是一个厨师,凡是吃过她做的菜的人,都感染了伤寒病,据说前后共有几千人之多,可奇怪的是,她本人却从來沒得过伤寒!”
“现在证明,‘伤寒玛丽’就是拥有这种异能,只不过这个女人沒有意识到,也不懂得如何控制!”
“原來如此!”凌沧若有所思的问道:“那制造‘非|典’的又是谁呢?”
“光明会!”
凌沧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组织,但所知仍然有限:“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童峥嵘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反正就是,我们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只是沒有公开,利用科学手段挫败了光明会的阴谋后,为了防止再次出现类似的情况,国家就组建了03旅,其实从很多年前开始,国内就有意识的培养和使用具有特殊能力的人士,只是过去一直很分散,直到03旅组建,他们才被统一划归到一个整体,发挥了拳头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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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凌沧最讨厌上思想政治课,唯恐童峥嵘滔滔不绝地说下去,马上出言打断了:“我很高兴成为03旅的一员……..再沒什么事的话,我就告辞了,还沒吃饭呢?”
“我和你说的都是很重要的事!”
“那我要是继续听,你能请我吃饭吗?”
童峥嵘怔了一下:“小子,你脸皮挺厚啊!”
“看來是不能请了,那拜拜吧!”
“最后和你说一句,你可不能用证件做坏事,否则老子不饶你!”
“我要是那么做,自己都不饶自己!”
“这还差不多,等等……”打量了一番凌沧,童峥嵘的神情变得有些警惕:“你小子挺能忽悠的,出去忽悠别人行,可别跟老子整这套!”
凌沧一直觉得自己很实在,沒成想却落个“能忽悠”的评价,正想反驳,却被车外面的一幕吸引住了。
大排档正在营业,章依婷一如往日的在忙碌着,脸蛋被炉火烤得红彤彤的,时常用围裙擦擦额头的汗水。
任何被包装出來的美丽都是虚伪的,只有朴实无华才是真正的美,章依婷沒有名牌服装和高档香水,更沒有钱去贿选,仍在六大校花中位列第三,谁说色狼的眼睛不是雪亮的。
童峥嵘顺着凌沧的目光,也看到了老战友的女儿,不由得长叹了一声,沒等他说点什么?只见陈惠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來,快步走到章依婷身旁。
章依婷一见母亲,马上后退了一步,神情很紧张,陈惠芬尴尬的笑了笑,在那里不知道说这些什么?过了一会,只见又來了一个女人,笑嘻嘻的和母女二人打了个招呼,陈惠芬脸色一变,怒斥起这个女人,后者撇了撇嘴,沒再说什么?讪讪离去。
又过了一会,陈惠芬也走了,章依婷继续忙起大排档的生意。
由于隔着段距离,凌沧和童峥嵘沒听到对话,见沒发生什么事,凌沧就告辞了。
凌沧正打算去吃点饭,又一辆车停在了身旁,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下來,冷冷的告诉凌沧:“上车!”
这是一辆黑色宝马5系,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捧着一本书在看。
他有着中等身材,相貌不怒自威,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乍一看到就心生敬畏,尤为难得的是,他同时还具有儒雅的气质,举手投足自信从容,凌沧坐进來之后,他合起书放到了一旁,凌沧看了一眼,发现是瓦尔拉斯的《纯粹经济学要义》。
这本书被誉为经济学作为严密科学所取得的最高成就,但内容枯燥,很难读懂,不是有一定知识积累和学术造诣的人,断然不会拿來看。
凌沧又扫了几眼,发现车子里还放着不少书,大多是相关政治和经济的理论专著。
这个男人看了看凌沧,缓缓伸过手來:“自我介绍一下,沈明林!”
“我叫凌沧!”很大方的和对方握握手,凌沧问道:“我们认识吗?”
“你可能不认识我,不过认识我女儿!”
“谁啊!”
“沈凡蕾!”
凌沧吓了一大跳,脱口说道:“哦……爸,你怎么來了,事先也不通知一声!”
沈明林在心里跳得比凌沧还高,不过他定力很好,丝毫沒表现出來:“你…….这个称呼有问題吧!”
“沒问題啊!”凌沧厚着脸皮说道:“沈凡蕾是我老婆,您当然是我岳父!”
沈明林只有沈凡蕾这么一个女儿,关爱之心自不待言,他一直注意女儿在学校的动向,早前听说沈凡蕾交了一个男朋友,就想看看这个男朋友是何许人也。
今天他刚好有时间,便找了过來,原本不打算谈及凌沧和沈凡蕾的关系,只是问问凌沧的个人情况和学习成绩,然后摆出一副善长仁翁的样子从侧面教训几句,大抵都是什么?你们现在还小,要以学习为重,同学之间发展正常友谊可以,但不要有其他方面的想法。
他早就查过凌沧的背景,觉得一个山里來的孩子应该沒见过什么世面,自己只要再威逼利诱上一番,肯定能把凌沧和沈凡蕾的关系搅黄了。
然而他万万沒想到,凌沧刚一见面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搞得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你……最好注意以下称呼!”
“哦,说的也是……”凌沧干笑两声:“我和蕾蕾毕竟还沒结婚呢?”
沈明林差一点就要质问凌沧,你一穷小子有什么资格娶我女儿,不过他终归很有涵养,沒把这话说出口:“你现在就考虑结婚,未免有些太早了!”
“不仅考虑结婚早,就算只是谈恋爱,也太早了……”凌沧板着脸,说的竟然都是沈明林想要说的话:“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努力考上一所好大学,将來找一份好工作,到时候再考虑感情问題,我会发现今天的自己想得太幼稚了,到时或我许会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孩,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我和蕾蕾始终是朋友!”
沈明林很是尴尬:“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
凌沧沒理会沈明林,按照原來的思路把自己未來人生几十年的生活计划了一番:“然后我们两个会走入婚姻殿堂,再然后贷款买一套房子,努力还贷的同时或许会有个孩子,于是我们所剩不多的薪水又用來养孩子,等到贷款还利索了,孩子也长大了…….却又要给孩子找工作、买房子结婚,于是我们又得拿出所剩不多的积蓄,等到老了之后回过头來看看,我这一辈子除了一套房子和一个孩子,再就沒剩下什么?”
“你乱七八糟都说些什么?”沈明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理了一下头绪:“我这次來,不是想谈你的未來人生规划,而是你…….和蕾蕾的关系!”
“叔叔……”凌沧总算沒用那个让沈明林心惊肉跳的称呼:“我刚才说了,如果我沒和蕾蕾在一起,将來的人生就是这个样子,如果你不希望我过得这么惨,就不要反对我和蕾蕾的事情!”
“可在这个国家,多数人都是这样的生活!”沈明林看着凌沧,觉得不把话说得难听一点,自己今天就会白來一趟:“你一个山沟出來的孩子,能够靠自己的努力获得一定成绩,就已经很不错了,难道你还想钟鸣鼎食,过上万人敬仰的生活!”
凌沧很实在的点了点头:“想!”
“有志向是好事,不过自己的梦自己圆,你要的这些都不是蕾蕾能给你的!”
“我沒说要从蕾蕾那里得到什么?正相反的是,我要给予蕾蕾她所想要的生活!”
“就凭你!”沈明林终于无法控制,十分明显的流露出了轻蔑:“你知道蕾蕾的身世背景吗?”
“略有耳闻!”
“回去详细打听一下吧!”沈明林发现自己有点轻敌了,这个凌沧根本不是之前设想的样子:“作为蕾蕾的父亲,我觉得你的这些话非常可笑,可能你有些才华,也可能你确实喜欢蕾蕾,但感情不能取代一切,蕾蕾在蜜罐里泡大,所拥有的生活不是你能想象的,而且她在学校成绩非常好,又从小学习音乐、舞蹈和绘画,所以,无论是在精神还是物质上,你无法给予她任何东西!”
“那肉体上呢?”
“你胡说什么?”沈明林淡定不下去了,厉吼了一声:“我不想听你继续忽悠了,也不想再看到你,马上给我走!”
凌沧沒再说什么?下车回学校了,手下走过來,小心翼翼的对沈明林说:“沈先生,多少年了,第一次看到你发这么大的火!”
“我也不想,可这小子太气人了!”默然了片刻,沈明林平静了下來,突然嘿嘿一笑:“别说,我差点着了这小子的道……嗯,这个凌沧,看來头脑很不简单啊!”
“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沈明林指了指驾驶位:“开车,回家!”
沈家是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西班牙风格的建筑,连同庭院在内占地十余亩。
沈明林进门的时候,沈凡蕾正在一楼客厅看电视,沈明林坐到女儿身边,试探着问道:“回來这么早,沒出去和同学约会!”
“大家晚上都有事!”
“我说的不是大家!”沈明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是具体某个男同学!”
有其父必有其女,沈凡蕾遗传了父亲处变不惊的行事风格,听到这话后眼睛都沒眨一下:“爸,你既然这么说,想必是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
“我们父女谈话,沒必要绕弯子!”沈凡蕾转过身來,十分郑重地看着父亲:“爸,我有男朋友了!”
“我沒想到你会这么大方的承认!”沈明林微微摇了摇头:“蕾蕾,你不觉得现在这个年纪,谈恋爱有点早吗?”
其实沈明林知道,之前曾有过一个陈若明,不过他与沈凡蕾的关系如果定义为男女朋友,有点牵强,两个人不过是经常在一起玩,再加上那个陈若明家世不错,对沈凡蕾又一直规规矩矩,所以沈明林当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凌沧不同,沈明林刚得知有这么个人,首先冒出的念头是:“有人想攀上高枝变凤凰!”
倒也难怪沈明林这么想,这个年代全民向钱看,太多人想赚钱又不肯诚实劳动,总想走捷径,其中最主要一条捷径就是婚姻,于是许多女人做起嫁给富豪的梦,还有许多男人做起娶富豪女儿的梦。
“如果放在你们那个年代,确实太早了!”沈凡蕾微微笑了笑:“不过时代在变!”
“再怎么变,最起码的道理,都不会变!”
“未必!”沈凡蕾又摇了摇头:“听我们老师说,在二三十年前,如果谁要谈恋爱,就得向单位和组织上汇报,如果恋爱关系公开,就等于是订婚,如果你最后沒结婚,觉得两个人不合适而选择分手,那么马上就会被定义为耍流氓!”
沈明林笑了:“是这么回事!”
“所以,爸,你说的这个根本不是理由!”
“这么说,你一定要和凌沧在一块了!”
沈凡蕾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爸,你相信我吗?”
沈明林看着女儿的双眸,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相信!”
“那就让我自己來选择感情生活!”
“好吧!”沈明林爱抚的拍了拍女儿的肩头,决定让步了:“只要你开心,爸爸就开心!”
“谢谢爸爸!”沈凡蕾开心的笑了,过了一会,她突然想到:“对了,爸,以你的行事风格,只怕在和我谈这个问題之前,就已经见过凌沧了吧!”
“沒错!”
“结果怎么样!”
“他说了一大堆浑话!”
“他怎么浑的!”沈凡蕾双眼冒出了一连串的小星星,十分急切的催促道:“快说來听听!”
“算了,还是别说了!”沈明林缓缓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浑,其实都是他的计!”
沈明林不是普通人,终归见多识广,很快觉察到了凌沧的用意。
沈明林刚刚自报出身份,凌沧就揣测到了來意,而且凌沧准确判断出,仅仅是自己与沈凡蕾社会地位上的悬殊,沈明林就肯定反对自己与沈凡蕾的关系。
面对这种情况,无论诚恳的表白,还是苦命的哀求,都不会收到理想效果,因为沈明林必然不会被打动,以凌沧的性格也根本做不出來这样的举动。
于是凌沧兵出奇招,决定激怒沈明林,让沈明林把怒气带回家去,教训沈凡蕾。
凌沧了解沈凡蕾的性格,有成熟独立的想法和打算,同时还有点倔强,不容易受别人的影响,这样一來,父女二人会发生争吵,如果沈凡蕾一意孤行,沈明林根本无力改变,再如果,沈凡蕾被激起逆反心理,与凌沧的关系可能会更加亲密。
到了最后,两个人的关系成为事实,沈明林也就只有接受事实了。
“这小子……”沈明林心中暗道:“今天要是换了其他人,沒准就被他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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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汉都酒店的事情发生后,陈惠芬就一直沒回家,也沒联系章家父女,后來汉都酒店被警方查封,报纸上满是那里从事色|情活动的报道,章依婷和父亲相视苦笑,同时也暗自庆幸。
这两天章朝华的身体不太好,本來不想出大排档,但章依婷考虑到家里正需要用钱,悄悄地把摊子摆了出來,她白天要上课,又要在早晨和晚上招呼那么多客人,不是一般的累,整个人瘦了不少。
凌沧和童峥嵘在车上谈话的时候,陈惠芬突然來了,从后面轻轻拍了拍章依婷。
“妈!”章依婷看到母亲并沒有惊喜,不由自主地还往后退了退:“你怎么來了!”
“妈想你了……”陈惠芬哀叹了一声,抬起手來擦拭了一下眼角:“妈知道,妈对不起你……”
“别这么说……”有了上次的事情,章依婷对母亲多少有些恐惧,不过还是保持着尊敬:“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能不提吗?”陈惠芬脸色突然变了,把眼睛一瞪:“不是妈要害你,妈也是被人骗了,妈有个朋友,说能给你介绍对象,妈才让你去的,谁知道,那个男人竟然…….妈更不知道,汉都酒店竟然还不是什么好地方!”
“是吗…….”
“妈对不起你,妈不该轻信别人……”陈惠芬说着,抬起手來轻轻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是妈妈害了你啊!”
“妈,你别这样……”章依婷心软了,马上拉住母亲的手:“既然都过去了,就别提了!”
“婷婷啊!你太懂事了……”陈惠芬一把将女儿揽在怀里,呜呜的哭了起來:“妈妈知道,一直沒对你尽太多责任,以后妈妈会补偿给你的!”
“呦,这不是惠芬吗?恁在这呢?”彭娜梅走了过來,一步三扭,肥大的屁股跟着左摇右摆:“惠芬啊!有日子沒见了,恁忙些啥呢?”
“姓彭的!”陈惠芬抬起头來,怒目而视:“你还有脸和我说话!”
“呦,恁话说的有点奇怪,我为啥沒脸!”彭娜梅咯咯笑了两声,又道:“咱们姊妹不是一直处得挺好的嘛,恁这么说呢?”
“谁和你处的好!”陈惠芬颤抖着手指着,像是想把彭娜梅的一张大白脸给戳破:“你说给我们家婷婷介绍对象,谁料到竟然是……彭娜梅,你对得起我吗?”
“恁说那事儿啊……”彭娜梅长叹了一口起,表情沮丧起來:“得,让恁说着了,我是对不住恁…….不过,惠芬儿啊!我也是被人给骗了,先前根本不知道……”
“别说废话了,你赶紧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切,走就走……”彭娜梅不屑的哼了一声,临走前扔下一句:“说话别这么不客气,保不齐恁还得有事求我呢……”
“妈……”章依婷看着彭娜梅的背影,目光中充满了愤恨:“给我介绍对象的就是这个人吗?”
“是啊!妈是让她给骗了……你就不要再怪妈了……”
“你是我妈,我怎么会怪你呢……”章依婷笑了笑:“妈,这么多天沒回家,你去哪了!”
“哎,沒脸见你们爷两个,到朋友那里住了几天!”
“你快回家吧!我和爸爸都很想你!”
“你想我是真的,你爸……哼,他要是想我才怪!”
“他真的很想你……”章依婷努力做出一副真诚的表情,继续说道:“今天早晨爸爸还说,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家……妈,要是在外面住够了,今天晚上就回來吧!”
“乖女儿,还是你懂事!”陈惠芬摸了摸章依婷的脸蛋,笑着说道:“行,今儿晚上,妈就回家,不过妈现在有点事要办,先走了,晚上回去再说!”
“嗯!”章依婷用力点了点头:“行!”
等到彭娜梅离开,凌沧刚好从沈明林的车上下來,凌沧此时真的很饿了,打算去大排档吃几口东西,可万万沒有想到,又是一辆车子停在了自己身旁。
同样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壮汉,同样打开了后车门,同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凌沧是吗?请上车!”
“恁找凌沧!”凌沧面无表情的说道:“认错人咧,他在仔细喽涅,恁去那遭他吧!”
对方愣住了,一个小脑袋瓜从车里冒了出來,对着凌沧喊道:“凌沧,凌忽悠,赶紧上车!”
來人是曹冰琪,凌沧想起有些日子沒看到这个乞萝莉了,便坐到了车里:“今天这是怎么了?都遭了走星了,一个接着一个的來,看來我要配个秘书排个日程,以后想要见我先预约,喂,曹冰琪,这次不是又离家出走了吧!”
“你见过离家出走还带着车子和司机的吗?”曹冰琪白了一眼,觉得凌沧徒然比自己大几岁,却一点生活经验都沒有:“我这次來,是为了咱俩的事!”
凌沧吓了一跳:“咱俩有啥事啊!”
“你竟然不知道,难道忘了!”曹冰琪恨恨的跺了跺脚,看样子很想把车子给踩漏:“凌沧,你果然是在忽悠我,你这个该死的大忽悠,你们东北人是不是都这样!”
“有的是人说我能忽悠,你算老几!”想了想,凌沧自己给出了答案:“哦,对了,至少在今天,你是第三个说我忽悠的,可我怎么忽悠了,能忽悠的是赵本山,不是东北人,话说改革开放头些年,你们南方人跑到东北去可把我们忽悠惨了,我上初中那会,学校想开计算机课,结果南方來了一家公司,说最近研发出了一种新型计算机,主要框架结构采用木质,绿色环保无污染;不耗电,采用太阳能工作,符合低碳生活的要求;耐|操抗磨,几乎不会发生故障,所以根本不用维修;而且能长久使用,几十年都不是问題;更重要的是,价格超级便宜,破盘价只要998,我们学校订购了一百台,到货之后拆开來一看……是算盘!”
曹冰琪咔吧着大眼睛看着凌沧,愣怔了好会才问道:“你滴哩呱啦的说一大堆,都是什么意思啊!”
“算了,你不懂!”凌沧摇摇头:“说吧!我到底怎么忽悠你了!”
“你说可以摆平我爸和那个狐狸精的事,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什么都沒做!”
“啊…….别说哈,这事还真算我忽悠你了!”凌沧当时为了阻止曹冰琪一再离家出走,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话,沒想到曹冰琪竟然当真了。
“哼,你说怎么办吧!”曹冰琪自以为得理,高高的噘起了小嘴:“你要是不能解决,我继续离家出走!”
“别啊!你一出走,别的事情倒是次要的,可就让我和雪凝过不了二人世界了!”凌沧干笑着商量道:“不如这样,你下次出走,去别的地方!”
“不!”曹冰琪抱着肩膀,把头高高昂起:“我就去找雪凝姐!”
“麻烦了!”凌沧实在无奈,不得不让步了:“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題是我沒机会,我既不认识你爸,也不认识那个小明星,想出主意也无从下手!”
“不是小明星,是狐狸精!”曹冰琪很认真的纠正道,随后告诉凌沧:“我可以想办法让你们认识,但你必须速度,那狐狸精最近总去我家,和我爸好得不得了!”
“行!”
“这还差不多…….”曹冰琪往车外看了一眼,发现大排档那里很热闹:“喂,我难得來一次,你是不是请我吃饭啊!”
“沒问題,我请……”凌沧满嘴答应着,心里想的却是:“你爸***、玩明星,是你们的家事,我平白无故的被卷进來不说,现在还得倒贴一顿饭钱,太倒霉了!”
曹冰琪告诉司机:“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吃顿饭,然后打车回去!”
“这不太好吧……”司机满脸的为难:“老板知道了会生气的!”
“我爸生气你怕,我生气就不怕了吗?”曹冰琪一字一顿的警告道:“要是不听话,我就解雇你!”
司机还真有点怕曹冰琪,无奈只得把车开走了,刚开始他停在了不远处,想偷偷看着点曹冰琪,却不料曹冰琪发现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只说了一个字:“滚!”
司机十分不情愿的把车开走了,曹冰琪一直站在那里,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里,才拉着凌沧坐到了大排档。
“你怎么不让他留下來!”
“我讨厌有人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曹冰琪拿起一双筷子,在杯子上胡乱敲着:“我知道,我爸派他來,其实是监视我的!”
“咦,是你们啊!”章依婷走了过來,满面笑容的问凌沧:“是吃饭吗?”
“当然了!”看到这朵美丽的校花,凌沧的心情总算才好了一些,不过看校花不是免费的,说起來,大排档生意这么好,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有不少学生想要和校花近距离接触,凌沧拿出钱夹,计算了一下自己有多少钱,然后也不管曹冰琪想吃什么?直接点了几个菜。
“冰淇,几天不见,更漂亮了!”章依婷爱抚地拍了拍曹冰琪的头顶,随后笑着指了指凌沧的钱夹:“不用这么客气,这顿饭我请!”
“那怎么好意思!”凌沧虽然这么说,不过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钱夹收起來了。
“别这么客气,上一次的事情……我还沒有谢谢你呢?”想起汉都酒店里让人尴尬的一幕,章依婷的脸色不禁红了起來:“好了,你们先坐,我去忙了!”
“我说……”凌沧观察着曹冰琪的神色,试探着做起了思想工作:“我们作为新时代的学生,要有新时代的思维理念,更应该多为别人考虑一下,就说你吧!不应该盲目反对父母再婚,毕竟你父亲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现在我很不幸福有个后妈,所以他就不能娶那个狐狸精!”
“你太自私了!”
“怎么滴!”
“那我也自私一把,你愿意离家出走就随便,我不管你们家的事情了!”
“别啊……”曹冰琪的态度马上软了下來:“其实吧…….我反对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那个狐狸精完全是冲着我们家的钱來的,她把钱骗到手之后,肯定会跑,到时候我爸怎么办!”
“你爸不比你聪明,难道看不出來对方的目的!”
“他真沒我聪明……”
凌沧仔细观察曹冰琪的神色,发现在气愤之中似乎还隐藏了点别的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是你爸爸不知道的!”
曹冰琪吓了一大跳:“沒有,绝对沒有!”
“冰淇啊……”凌沧长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你要是不诚实,我就沒办法帮你了!”
“你……怎么看出來的!”
“你先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曹冰琪犹豫了一下,最后垂头丧气的回答道:“是,有那么件事…….不过我不好意思说…….”
“为什么?”
“因为太那个了……”曹冰琪十分扭捏的回答道:“反正那个狐狸精不是好人,专门干坏事!”
“我猜猜,是不是你撞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或者你听到她对人说要骗你爸的钱!”
“都不是!”
这个时候,章依婷把菜做好了,给凌沧摆了满满一桌子。
“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凌沧说着,夹起菜就往嘴里塞:“你实在太客气了……”
“应该的!”章依婷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着告诉凌沧:“喜欢吃就多吃点,下次來我还请!”
曹冰琪等到章依婷走开,轻声和凌沧商量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行,你说吧!”
“你把耳朵凑过來!”
凌沧正忙着吃菜,实在懒得动弹:“你把嘴凑过來!”
“好吧……”曹冰琪看看了看周围,随后來到凌沧身旁,悄声说了起來。
凌沧听了一会后,把嘴里的菜吐了出來:“我真是犯|贱啊!呆着沒事和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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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來几年,国家将全力推进高铁,制定了一系列计划,由于高铁投入大,参与建设利润高,因此这些建设计划成了肥肉,最近一段时间,这些计划密集出台,进而引发各方的紧张争夺。
蒋明贤想要为家族多争取几个项目,因而非常忙碌,每天在京城和明海之间飞來飞去,自谑快要变成鸟人了,今天好不容易有点闲暇,他却还闲不住,回家之后核算起了成本。
“哥,怎么样了……”蒋文萱端着一杯咖啡放到桌上,然后轻轻地给蒋明贤捶起了肩膀。
“钱不够用啊!”蒋明贤苦笑着摇了摇头:“外人都以为蒋家财大势大,却沒想到我们也有资金不足的时候!”
“哥,看你这话说的,我们又不是遇到困难才产生资金问題,是因为前段时间扩张得太迅速!”
“那倒是!”蒋明贤看着眼前的财务报表,颇有些忧虑:“都怪我,当时沒控制好发展速度,结果导致流动性不足!”
“现在的资金缺口有多大!”
“两个亿!”
“很着急吗?”
“几天后,有一条省际干线就要投入建设,利润非常大,我和铁道部一位高官已经谈好了,他保证我们能拿到这个项目,但必须先拿出十个亿的资金担保!”蒋明贤很为难的摇了摇头:“我现在至多能调动八个亿!”
“不能融资吗?”
“我们的融资已经达到上限!”蒋明贤看着妹妹,轻声提醒道:“别忘了家训,,举债不过四!”
蒋家世代经商,先祖曾留下的详细遗言,交代了商场上的基本原则,可以算作是家训,蒋家先祖持重稳健。虽然后世沧海桑田,但子孙们一直秉持这个风格,蒋明贤前段时间从南到北吞下许多项目,已经算是家族历史上最冒险的一次出手。
这个“举债不过四”是家训中最重要的一条,是指欠别人的钱不能超过家产四成。
蒋文萱低头想了想,过了一会轻声算起來:“这些年,我攒了点私房钱,大约有两千多万,我的高尔夫俱乐部高级会员卡,应该可以卖个五六百万,还有一些珠宝和首饰……”
“你的那点钱就不要拿出來了!”蒋明贤笑着摇了摇头:“再说了,你将來出嫁,为兄还得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怎么能反过來要你的私房钱呢?”
“哥……”蒋文萱的脸色有点红了:“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嫁人了……”
“女孩子嘛,长大了都要出嫁,别说你,布丁将來也一样……对了,布丁呢?怎么我回來后一直沒看见她!”
“哦,她说要出去散散心,我就让司机陪她去了!”
“这丫头最近学得特别能撒谎,谁知道她到底干什么去了!”蒋明贤拿起电话,正要给司机打过去,却发现司机哭丧着脸推门进來了。
“你进來怎么不敲门!”蒋明贤放下电话,奇怪的问:“怎么就你自己,布丁呢?”
“布丁小姐说要吃点饭,然后自己回來,就把我打发了……”
“她把你打发,你就走了!”蒋文萱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你也太听话了吧!”
“她说要解雇我…….”
“那我就不能解雇你了!”
“这……”
“算了,文萱,他也是沒办法,布丁那丫头一般人对付不了!”蒋明贤看了看司机窘迫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文萱,你在家等我,我这就去找她!”
“你别去了,还是我去吧!”蒋文萱唯恐哥哥教训曹冰琪,让司机提供了地址,直接來到了一中的东墙大排档。
蒋家兄妹的待人态度截然相反,蒋明贤是对自己家的人严厉,对下人和外人很宽容,蒋文萱在家里是懂事的妹妹和慈祥的姑姑,在下人和外人的眼里却是严厉的上司和刁蛮的千金。
蒋文萱到场的时候,曹冰琪正讲述着赵欣如的故事,蒋文萱一看曹冰琪和凌沧距离那么近,登时火就不打一处來,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把曹冰琪拉到身旁,随后“啪”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你个小贱人,竟然占我侄女便宜!”
“哎呦,这不是蒋大小姐吗……”凌沧放下筷子,拿起一根牙签悠闲地剔起了牙:“有日子沒见了,别來无恙!”
“我倒是沒恙,不过看到你这样,我就來气!”蒋文萱白了一眼凌沧,接着柔声问曹冰琪道:“他刚才是不是欺负你了!”
“沒有,姑姑,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他要是沒欺负你,会让你离他那么近!”蒋文萱不听曹冰琪解释,一指凌沧的鼻子:“我警告你,以后离我侄女远点,这一次就算了,要是还有下一次,就把你送少管所受几年教育!”
凌沧很不屑的轻声说了一句:“你们蒋家搞出烂事一大堆,也不知道是谁该接受教育!”
蒋文萱沒听清:“你说什么?”
“沒什么?”凌沧懒得分辨,站起身來伸了个懒腰:“沒什么事,我就告辞了!”
章依婷见这边发生了争吵,急忙走过來,笑着说道:“有话好好说,别吵架!”
“上一边去,你沒资格和我讲话!”蒋文萱随手推了一把,倒是沒怎么用力,不过章依婷沒站稳,踉踉跄跄退了几步。
凌沧这一下有点火了,过去搀住章依婷:“这里沒什么事,你去忙吧!就是有个精神病,我能应付!”
章依婷看了看蒋文萱华贵的穿着,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便不情愿的答应了一声,回到了灶台那里。
“蒋大小姐,你说话和做事最好都注意点,你们家有钱有势不代表你在人格上超过别人!”凌沧看着蒋文萱,冷冷的说道:“还有就是,在弄清楚事情经过之前,不要随便指责别人!”
“我需要你來教我!”蒋文萱很不屑的笑了笑,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來:“不过沒关系,今天我心情好,來,你继续,我看看你接下來还能唠点什么磕!”
“你真想听!”
“嗯!”
“那我就说了……”凌沧突然无比淫|荡的一笑:“尽管你这么刁蛮任性无理,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记得吧!我曾向你们家提亲呢?本來我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不过看到今天的你……”
“怎么!”蒋文萱看着凌沧的笑容,身上倏地冒出了无数鸡皮疙瘩:“你又想提亲了!”
“对!”
“你配吗?”
“怎么才能算是配!”
蒋文萱打量了一下凌沧身上廉价的穿着,随口说了一句:“你有钱吗?”
“你要多少!”
蒋文萱想起刚才哥哥的话,脱口而出:“两个亿!”
“行,沒问題!”凌沧很认真的点点头:“等我拿到两个亿,你就要嫁给我!”
“你能拿出两个亿!”蒋文萱呆呆的看着凌沧,片刻后哈哈大笑起來:“这是我本年度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要是我拿得出怎么办!”
“你要是拿得出,我就是你的人!”蒋文萱顿了顿,恶狠狠的补充了一句:“我甚至可以不管你的钱哪來的,偷的抢的诈骗的,只要你能拿出两个亿,不要说嫁给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沒别的要求,就是想先试婚!”凌沧嘿嘿一笑,笑得蒋文萱差点吐出來:“等我把钱给你,你就洗干净了脱光了,乖乖地躺到我的床上去!”
“行!”蒋文萱刚说罢,想起侄女还在旁边,急忙伸手捂住曹冰琪的耳朵:“不过,你总得有个期限吧!不能无限期的耗下去,难道我这辈子什么也不干,就等着你赚到两亿块钱來娶我!”
“难道你还想干别的!”
“我得嫁人啊!”蒋文萱的态度越來越轻蔑,不过说话的声音倒是温柔了起來:“就算不用等上十辈子八辈子,你这一辈子就能赚到这些钱,可也得有个具体日期,女人老得快,难道等到我韶华已逝,才能盼到你來娶我!”
“你想要多久!”
“我给你三年!”
“不行!”
“你可别指望是三十年!”
“我是说太长了!”
“太长了,难道你三个月就能赚到!”
“不,三天就行!”
“三天内你能赚到两个亿!”
凌沧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yes!”
“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了!”蒋文萱默然了一会,随后笑得更厉害了:“不管什么样的大话,都有人敢说出口!”
“你觉得我说大话!”凌沧昂起头,牛|逼|哄哄的说了一句:“好,等我赚到两个亿,拿钱砸死你!”
“可你要赚不到怎么办!”蒋文萱决定好好羞辱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穷学生:“权力与义务是对等的,你要是赚到了,享受权利,可你要赚不到,总应该承担点义务吧!”
“我要是赚不到,就脱光了洗干净了躺到你的床上去,怎么样!”
“呸,你想得美!”
“那我给你当性|奴吧!”
“你……胡说什么呢?”蒋文萱的脸腾地红了,觉得这个穷学生不但癫狂,还很不要脸。
“那你说我怎么办!”
“好办!”蒋文萱看着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收拾你的行李,乖乖地给我离开明海市,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令人作呕!”凌沧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明明挺帅的啊!要不然能追到两大校花吗?”
“别说废话,就说你同意不同意!”
“沒问題,我同意!”凌沧本來觉得,蒋文萱可能会让自己光着屁股裸|奔一圈,或者蹲在垃圾桶上学狗叫,现在看來这位刁蛮的千金倒还沒坏透,毕竟出身自世家,自幼就接受严格的家教。
“那就那一言为定!”
曹冰琪怕大家闹僵了,把蒋文萱的手从耳朵上拉开,又轻轻拽了拽蒋文萱的衣角:“姑,你能不能好好和哥哥说话!”接着,曹冰琪又來到凌沧身边,轻声劝道:“哥,你别生气了……婷婷姐做饭好吃是吧!我最近在家里学了好几道菜,等有时间我做给你吃!”
一句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话,让蒋文萱目瞪口呆。
曹冰琪是整个蒋氏家族的掌上明珠,被所有人围着转,从小到大,她是衣來伸手、饭來张口,油瓶子倒了不扶、火上房了不管。
如果她想吃全聚德的烤鸭,家里人会派人坐飞机去首都买回最正宗的,连全聚德明海分店做出來的都不要。
蒋文萱是带着蒋昊一起來的,蒋昊沒有过來,在旁边看着,他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脖颈,自言自语道:“这个凌沧怕是要掉脑袋了......”
连父亲和姑姑都还沒吃过曹冰琪亲手做的饭,凌沧竟敢让曹冰琪下厨,蒋文萱心中再次升起无名业火:“你个小|贱|人还挺有口福的!”
曹冰琪此时表现得倒是乖巧懂事,凌沧沒理会蒋文萱,抬手摸了摸曹冰琪的头发:“乖,哥哥沒生气,是和你姑姑在开玩笑呢?”
“离他远点!”蒋文萱把侄女拉了回來,一字一顿告诉凌沧:“这么定了,三天就三天,我等你拿出两个亿!”
“好!”
蒋文萱再不说什么?拉着曹冰琪离开了,这也就是刚才这一阵,大排档这里沒什么人,要不然这一番争吵真不知道会吸引多少看客。
说起來也怪,蒋文萱刚走沒多久,呼呼啦啦來了十几个学生,坐在大排档这里用方言大声嚷着什么?
“请问,你们吃点什么?”章依婷走过去,把菜单放到对方面前:“我们这里有几道特色菜……”
“哎,这不是校花吗?”一个人抬起头來,目光贪婪的在章依婷身上扫來扫去:“你怎么在这里出摊做买卖呢?”
章依婷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哦……是家里的生意,我过來帮着照顾一下!”
“可是沒看到其他人啊!”这个学生四下看了看,确定章依婷父母不在,笑嘻嘻地说道:“想起來了,你是特招生,需要赚点生活费……嗯,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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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章依婷的笑容越來越窘迫:“你们想吃点什么?”
“我想吃你撒!”为首的那个学生怪笑几声,不阴不阳的说:“你别做菜了,坐下來和我聊会撒,怎么样!”
“不白聊!”另外一个学生帮腔道:“我们志哥可以给你钱的,可比你做大排档,赚得多多了!”
“对不起,我不想赚这钱!”章依婷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有点害怕的说:“如果你们不想吃饭,就快点走吧!”
“你这话说得不对撒,我们校花难道只看钱,会那么沒水准!”志哥拍了一下说话那个学生的脖子,教训道:“我让她來聊天,是不想让油烟熏坏她的脸蛋,这是怜香惜玉,你懂得起不!”
那个学生连声答应道:“懂得起,懂得起!”
“这还差不多!”志哥趁章依婷不备,一把拦住纤腰往自己怀里拉:“校花,现在沒啥子生意,陪志哥聊聊撒!”
“你干什么?放开我!” 章依婷马上挣扎起來,但沒有志哥力气大,眼看要坐到对方的腿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志哥突然感到胳膊猛地一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他定睛一看,发现一个穿着很寒酸的学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來,把章依婷拽了过去。
“你是她什么人!”志哥“啪”的一拍桌子,豁然站起:“想多管闲事撒!”
凌沧厚着脸皮说了一句:“她是我女朋友!”
“啊!”章依婷先是一愣,随后脸色一红,不知怎么就点了点头:“嗯!”
志哥轻蔑的笑了几声:“你个瓜娃子,配滴上校花!”
“瓜娃子!”在一中能听到各地的方言,凌沧马上想起來,这是一句骂人的四川话:“你们是四川人!”
“算你聪明!”志哥抬手用拇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川帮,晓得不!”
“晓得,晓得!” 凌沧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颇为感慨,东北帮和潮汕帮的麻烦刚摆平,这会自己又遇上了川帮,也不知道是自己太倒霉,还是生來注定要做黑道克星。
“晓得还多管闲事!”志哥冷笑一声:“滚得远远地,不要再让我看到!”
志哥以为凌沧害怕川帮的大名,却沒想到一个手下马上凑过來,轻声说了一句:“志哥,这个人是凌沧……”
“凌沧,啥子东西!”
“就是他接收了东北帮的全部人马!”
“哦!”志哥哈哈笑了笑,随后冲着凌沧点了点头:“原來是你撒,一中刚刚升起的新星,我们还沒去拜访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來喽!”
志哥话音刚落,学生们全都站了起來,把凌沧和章依婷团团围在正中。
“志哥客气了,我算什么?川帮大名才是如雷贯耳!”凌沧脸上保持着笑容,突然伸手抄住对方一个人的衣领,另一只手又抓住腰带用力一提,把那个人生生给举了起來。
志哥沒想到凌沧会先发制人,顿时有点乱了阵脚:“你要干啥子!”
“干你娘!”凌沧把这个人横着砸向志哥等人,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过后,川帮被砸到了四五个。
“日|你|妈!”志哥一扬手,从袖筒中弹出一把三棱刺刀,笔直向凌沧刺了过來。
“躲起來!”凌沧把章依婷推到旁边,同时身体一侧让过刺刀,右手抬起砍向志哥的手腕。
志哥把手腕略微扯后,用刀刃迎向凌沧的手掌,凌沧中途变招,手腕横劈向志哥的咽喉,左手再度击向志哥的手腕。
这两下如果打实了,志哥如果不是喉咙被砍,就要被打掉刺刀,可川帮一个人冲了行來,抽出一把砍刀,从后面斜肩带背的劈了下來,凌沧只得收招躲开,紧接着一脚踢在了对方的小腹上。
志哥逃过凌沧的攻击,嘴里狠狠骂了一句,把刺刀向凌沧咽喉挑了过來。
顾名思义,三棱刺刀有三道刀刃,这样一來就很难空手入白刃,因为无论从哪个方向入手,都有可能撞到刀刃,所以凌沧不敢大意,往后一仰身,让刺刀紧贴着自己的下巴掠过。
随后凌沧一掌拍在志哥持刀的手腕上,然而志哥握刀很稳,手只是猛地抖了一下,刀却沒掉。
另外两个川帮一左一右的夹攻过來,凌沧双手探出,按住他们两个的后脑,紧接着用力往中间一撞。
“擦,有两下子撒……”志哥冷冷一笑,举刀扑了过來:“老子今天整死你!”
这个志哥倒是有股狠劲,不过格斗技术却差之太远,在志哥刺出刀的同时,凌沧脚一点地纵跃而起,随后竟然稳稳落在了刺刀上。
“你……”志哥吓了一大跳,抬头傻傻地看着,凌沧也不说话,抬脚向志哥面门踹去,志哥一声惨叫,两个门牙离开原位,争先恐后的冲进喉咙,志哥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嗓子剧烈的咳嗽了起來。
“别动撒!”一个川帮不敢进攻凌沧,转身來到章依婷这里,一只手抓住章依婷的肩膀,另一只手把刀横在了喉咙上。
凌沧冷笑着问道:“拿女人当人质,太下作了吧!”
“怎么地!”对方仰着下巴,很是猖狂地说道:“你动一下,老子就弄死她!”
“你弄死她,我就弄死你全家!”
章依婷很害怕,脸色变得煞白,但表情很倔强,凌沧见状放心了,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踢起一块石子。
这块石子越过章依婷的肩膀,打在后面的墙上,跟着反弹而起,正中川帮的后脑海,这个川帮眼睛一翻白,瘫软在地上昏了过去。
“敢惹川帮,你死定了!”另外一个川帮猛的吹了一下口哨,只见从远处冒出來二三十人,手里全都拎着家伙,向这里跑來。
他们刚才像是出去做什么事,所以都带着家伙,这会是回來吃饭,说起來,凌沧不用怕他们,不要说现在有了东北帮加入,就算只凭借古武社团的人,也能和他们见个高下。
但凌沧眼下毕竟是自己,同时应付这么多人,实在力不从心,何况还有一个章依婷需要保护。
川帮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來,虎视眈眈地看着凌沧,志哥捂着嘴巴从地上爬起來,刚想要动手,不远处传來一个熟悉的声音:“都住手!”
川帮“哗”一声就散开了,凌沧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看:“洪雪!”
“哎,凌沧!”來人正是洪雪,看起來伤势已经全好了,精神头比过去还要旺盛:“你怎么在这!”
“我过來吃口饭!”凌沧耸耸肩膀:“沒想到碰见川帮调戏良家妇女,就英雄救美了一把!”
“这不是婷婷吗?”洪雪认识章依婷。虽然不是很熟,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他们欺负你了!”
章依婷轻轻点了点头:“是啊…….”
“谁干的!”洪雪板起脸來,缓缓地扫视着川帮众人:“自己站出來!”
志哥左右看了看,最后无奈的往前踏了一步,有点畏惧的看着洪雪。
“说了多少次了,调戏妇女是流氓干的,我们是黑社会……”洪雪抬手在志哥脑门上來了一个爆栗:“你们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们是开玩笑…….”志哥沒了两颗门牙,说起话來满嘴漏风:“沒别的意思……”
“以后少开这种玩笑,这个摊子以后我罩,你们要是來,就照顾生意,别闹事!”洪雪看了看表,随后又说了一句:“行了,沒事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志哥带着人立刻离开了,洪雪拿过一张凳子往上面一坐:“累死我了………”
“洪雪,谢谢你啊……”章依婷走过去,很真诚的说:“以后你來吃饭,我给你打折!”
“别客气,这是应该的,谁让我们都是校花呢?”洪雪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得意:“我要是來吃饭,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别谈打折请客什么的,你是在做生意,将本求利,要赚钱的,要是真想请我吃饭,就换个地方!”
章依婷连连点头:“行,沒问題!”
凌沧有点糊涂,洪雪出身于真正的黑道世家,与校园里的帮派素无往來,可是看刚才这一幕,川帮像是集体作了洪雪的小弟。
“喂,凌沧,我不在这段时间,你怎么样!”
“挺好的!”凌沧上下看了看洪雪,关切地问道:“你呢?伤势怎么样!”
“早就好了!”
“那你怎么不回來上学!”
“最近挺忙的!”洪雪伸了个懒腰,看起來像是刚干过体力活:“至于上学吗…….等沒什么事做,呆得无聊的时候,再回來消磨时间!”
“对了……”凌沧注意到川帮已经走远了,便试探着问道:“你好像和川帮很熟!”
洪雪沒有正面回答:“我就是四川人,你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
“只有天府之国,才能有我这样的美女!”红雪说着,脸上神采熠熠,显然为自己当选校花感到无比骄傲。
凌沧低声嘀咕了一句:“都说川妹子泼辣,果然如此……”
“川妹子咋泼辣了,你什么意思,我理解不到!”洪雪把眼睛一瞪,很认真的纠正道:“川妹子都是温柔贤惠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嘿嘿!我只是开个玩笑!”
洪雪对学校里的事,既关心又不关心,她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当选校花,得意之余也就不在意别的事了,所以虽然川帮很多人都知道凌沧接手了东北帮,她却还以为凌沧仍是自己的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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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惠芬晚上果然回家了,章朝华沒有提起上次的事,不过也沒和她说话,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这两天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陈惠芬倒是有点转性了,竟然主动关心起了章朝华:“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和我的一个姊妹说好了,她能马上借个几万给咱们!”
章朝华苦笑着摇摇头:“可别又是高利贷!”
“你以为我借高利贷上瘾啊!”
“倒不是怕你上瘾,是怕你又被人骗了!”
“你当我的姊妹都是坏人啊!”陈惠芬轻哼一声,旋即又有些沮丧:“我也就被彭娜梅骗了那么一次,差一点坑了婷婷……不过沒有下次了!”
“你也知道自己干过什么?”
“怎么不知道!”陈惠芬把眼睛一瞪:“婷婷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比谁都要心痛她,你以为我真忍心害她!”
“你能这么想就好!”章朝华松了一口气,对妻子的态度也好了一些:“以后咱就好好过日子,你别总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想赚钱沒错,但要靠自己的诚实劳动,不要总以为能走捷径……”
章朝华所说的,是一直以來秉持的人生原则,否则他只要和童峥嵘说上几句话,就可以完全改变自己现在这种生活状况。
只是这些话听在陈惠芬耳朵里,却有些扎心:“行了行了,别唠叨了,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比我这个女人还能磨叽!”
“我说了那么多次,你不还是那样!”
虽然两口子又有吵架的趋势,却不像过去那样激烈了,两人的态度都很和缓,家里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馨。
章依婷非常高兴,扎上围裙说道:“爸,妈,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做饭!”
“别了,你这几天挺累的,今天饭还是我來做吧!”
“不了,妈,你和爸多聊聊吧!”
“我才懒得和他聊!”陈惠芬白了一眼章朝华,提议道:“不如这样吧!你做饭,我打下手!”
“好!”
母女两个來到厨房,东一句西一句的聊了起來,陈惠芬问了一下章依婷最近的学习,突然话锋一转:“婷婷啊!要是妈再给你介绍个对象,你还能答应吗?”
章依婷正在切菜,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妈,你怎么又说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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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陈惠芬长叹了一口气,看起來非常痛苦:“婷婷啊!上一次,你妈确实是被人骗了……都怪那个彭娜梅,她说那个人很不错,有钱又有教养,想找个学生处对象,我合计着。虽然他岁数比你大了点,不过这个机会也算不错,这才答应下來,谁知道那个人竟然是想…….”
“妈,既然你也知道被骗了,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个话題了!”
“那可不行!”陈惠芬擦了擦手,看着章依婷很认真的说道:“姑娘大了,早晚要出嫁,你现在谈恋爱,高中一毕业直接结婚,不是挺好的吗?”
“可我还想上大学呢?”
“上大学有啥用,书读得再多,也读不出钱來,现在就业形势多紧张,大学生毕业有几个找到合适工作的,你沒看报纸吗?菁华大学的毕业生,照样在农贸市场摆摊卖猪肉!”长叹了一口气,陈惠芬不无感慨的说:“尤其是我们女人,这一辈子学得再好、干得再好,全都不如嫁得好!”
“可我还是希望能靠自己!”
“好,你靠自己,可你想过沒有…….”陈惠芬放低了声音,从最现实的角度分析起來:“现在大学学费多高啊!再加上衣食住行等等各种费用,可是不小的开销,本科四年读下來,你觉得以咱们的家庭条件,能支撑住吗?本科文凭现在不值钱,你将來还得考研吧!这些钱又从哪來!”
“我已经想好,可以勤工俭学!”
“说得轻松!”陈惠芬摇摇头,无情的否定了章依婷的设想:“你业余时间出去打工,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顶多到肯德基卖汉堡包,或者上餐厅去刷盘子,这能赚來多少钱,当然了,我姑娘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可以出去当个模特啥的,这样赚得倒是不少,可是这些行业水太深,环境太复杂了,就算你能不学坏,可谁敢肯定你不会被别人算计!”
这番话说的其实很有道理,尤其是最后那段透着的关怀,让章依婷颇有些感动:“说的也是……”
“你课余打工,能不能影响学业先不说,这样几年下來只怕也得把你累病…….所以我就说,你赶紧找个好点的男朋友,就算上大学也能帮上你一把!”
“可……我还是想靠自己,要是我自己不能养活自己,那我宁愿不上大学了!”
陈惠芬料到女儿会有此一说,马上问了一句:“我和你爸咋办!”
“我将來会赚钱养你们的!”
“那是将來,现在又咋办!”陈惠芬摆弄了一下女儿的头发,语气中充满了悲怆:“我自己还好说,可你爸…….你也知道他每年得花多少钱,我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就算,家里还能不能收支平衡,我不怕老实告诉你,咱家现在已经啥都沒有了,只怕用不了多久,就得给你爸停药!”
“怎么会这样!”章依婷停住手,紧张地看着母亲:“大排档赚的钱难道不够吗?”
“要是够,我就不说啥了……”陈惠芬哀叹一声,随后轻声说道:“现在有个机会,有人愿意给你介绍个对象,这个小伙子知道咱们家啥条件,愿意给你爸看病!”
“妈,我不是说了吗?别再提这事了!”
“这一次不一样!”陈惠芬急忙摇摇头:“我已经打听得很清楚了,小伙子一表人才、家世富有,更重要的,人家是正经孩子,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不是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人!”
“我同学!”
“嗯!”陈惠芬用力点了点头:“这个孩子不是玩,是正儿八经相处对象,人家家里啥都有,就缺一个儿媳妇,因为人家父母想要早点抱孙子,有那么一大摊子家业等着继承呢?”
“我不管他的家庭什么样,只想给自己的感情做主!”母亲难得有这样的转变,章依婷实在不愿意拒绝,可是有些话又不能不说:“咱们拿了人家的钱,这事就变成交易了,要是我和他不合适,想要分手,那怎么办:“”
“傻丫头:“陈惠芬笑了笑,说道:“你把人家想成什么了,人家现在只是想见见你,沒别的意思,人家自己也说了,要是不合适,就别勉强在一起,要不大家都不幸福,至于那钱吗?人家拿出來就不打算往回要,人家每年都给贫困山区捐赠大量金钱和物资,这笔钱就当做善事了!”
章依婷实在拗不过母亲,只得答应下來,第二天上午沒有课,陈惠芬带着章依婷來到一家咖啡屋的包房,里面坐着的赫然是丁世佳。
“是你:“章依婷有点吃惊:“你就是…….”
“怎么是你啊……”丁世佳看起來也有点吃惊,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人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就來了,沒想到是你!”
“原來你们两个认识啊!那就更好办了!”陈惠芬一张老脸笑得像朵花似的,看起來年轻了十几岁:“那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了,走了!”
“阿姨,我送你!”丁世佳很有礼貌的把陈惠芬送走,转回身來笑着问章依婷:“想喝点什么?这里的卡布奇诺很不错,要不要尝尝!”
章依婷很羞窘,低低的声音回答道:“随便什么都行!”
丁世佳要了两杯卡布奇诺,喝了一口后放下杯子,不无感慨的说:“真沒想到,给我介绍的对象竟然是你,看起來咱们两个还挺有缘的!”
“是吗……”
“好了,不说这个了……”丁世佳看了看表,问道:“等一下有沒有时间,一起去看场电影!”
章依婷本能的想拒绝,可是又有点说不出口:“我……”
“如果沒有时间就算了,改天也行,等下我送你回去!”
章依婷对丁世佳所知不多,只知道这位校草以玩弄校花出名,今天一番接触下來,丁世佳表现得彬彬有礼,体贴入微,让章依婷的印象多少有些改观:“好吧!那就去吧…….不过我十点之前必须回家!”
“用不了那么晚!”丁世佳笑了起來:“现在才上午,一个电影最多两个小时,我保证你在午饭的时候准时到家,当然,我更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吃午饭!”
“好吧!”
再说陈惠芬,离开咖啡屋后,來到附近的一处街心公园,彭娜梅正等在这里:“喂,怎么样啊!恁家姑娘沒不乐意吧!”
“倒是沒不乐意!”陈惠芬皱起眉头,有些不快地说:“可她认识那个男生啊!你咋不早说!”
“认识!”彭娜梅愣了一下:“我咋知道咧,要是知道,肯定告诉恁,不过这也正常,都是一个学校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好了,别废话了!”陈惠芬把手一伸:“好处费呢?”
“看把恁急的,还能少了恁的不成!”彭娜梅从包里拿出个信封,重重拍在陈惠芬的手上:“六万六千块,一分不少!”
陈惠芬把钱从信封里拿出來,吐了口吐沫,仔仔细细点了一遍:“我说,娜梅,你这一次抽了多少好处费!”
“抽了不少!”彭娜梅倒是实在,直言不讳的答道:“这可是我应得的,我跑前跑后付出多少辛苦不说,为了配合恁演戏,还被恁给骂了一顿呢?”
“演戏还不是为了能让事情办成,事情要是办不成,你抽个屁的好处费啊!”
“恁这话可不对了!”彭娜梅马上把脸板了起來:“上次我废那么大力气,好不容易联系到不错的人,可被恁家老头子给撞黄了,人家找我要损失,我连连赔不是,这我还都沒和恁说呢?”
“你还好意思说,汉都酒店都让警察给抄了,里面那点事全都让人知道了,幸亏上次的事沒成,要不我这张脸可往哪放啊!!”
“幸亏被抄了,要不我彭娜梅可沒法混下去了,再说了……”彭娜梅拍了拍自己的脸,很不屑的提醒道:“恁以为恁跑得了,恁以为买卖不做就拉倒了,恁知道恁得赔多少钱给人家!”
陈惠芬心虚的摆摆手:“好了,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不说就不说!”偷眼看了看陈惠芬,彭娜梅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话说,恁的运气还真不错,上次那人就是要一锤子买卖,这一次这个小伙子,只是为了和恁家姑娘搞对象,给的价格却更高!”
“说明我们家姑娘吸引人!”
“所以我说了,女人就应该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本,话说恁家姑娘已经闲了这么多年,实在是浪费了!”
“好了,别说了!”陈惠芬喜滋滋的把钱收起來,提议道:“知道你辛苦,今天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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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和司空有面对面而坐,悠闲的品着茶,两个人都沒说话。
喝过第四杯,凌沧放下杯子,突然打破了沉默:“你和司马天关系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司空有乜斜了一眼凌沧,缓缓的喝了口茶,才接着道:“我说过,我们四个人情同手足,不过在司马天反出凌家之后,一切就都改变了!”
“此后你再也沒有见过他!”
“倒是见过两次,不过都是匆匆打个照面,沒说上几句话,更沒做别的!”轻叹了一口气,司空有接着说道:“毕竟,他和你父亲作对,也就是和我们兄弟四人作对!”
“哦!”顿了顿,凌沧又问道:“那你和司寇常、司徒道两个人,这些年见过面吗?”
“早告诉过你,我來到明海市之后,大家就沒见过,也沒联系过!”
“司徒道來一趟明海,也不知道來看看你,真是遗憾!”凌沧摇摇头,淡淡说道:“你们兄弟这么多年沒见,彼此一定很想念!”
“当然想念了,不过,你父亲对每个人的交代都不同,而且严格保密,他们两个不知道我在哪里、在做些什么?所以司徒道沒法來看我,同样,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
“原來如此!”点点头,凌沧的脸上挂出寓意不明的笑容:“能讲讲我的父亲吗?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力量有多大!”
“他的力量很强大,不过在你们家族的历史上,他不是造诣最高的,禁恪之术只达到了第四级!”不无遗憾的摇摇头,司空有告诉凌沧:“你父亲是一个全才,只是在很多事情上,并不精,就比如培养自身力量这方面,他是既沒什么兴趣,也沒投入太多时间和精力,后來卯上了光明会,他才感到后悔,却有点晚了!”
“难怪有人传说,我父亲失踪其实是闭关,增强力量准备对抗光明会!”
“你还沒回答我,为什么突然想起问司马天!”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随口问问!”默然了一会,凌沧说了一句:“其实还有个问題,我一直感到奇怪!”
“什么?”
“司马天是我父亲手下第一高手,从你讲述的事情來看,他从未遭败绩,我对他的感觉,也是他拥有无匹强大的力量,几乎不可能被任何人战胜,但是…….”凌沧盯着司空有的双眸,一字一顿的问道:“在他贪墨钱财被发现后,我父亲是怎么把他擒住,又挑了手筋脚筋呢?”
“这个问題问得好,不过只有你父亲自己能解答,还有……”司空有哈哈笑了几声,面色紧接着却又沉了下來:“你说的不对,司马天不是无敌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能超越他的人实际有多少,但至少有那么四个,是他无法战胜的!”
“谁!”
司空有轻启牙关,用十分怪异的语气说出了五个字:“天启四骑士!”
“他们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神!”
“你先别忙着问,我來考考你,天启四骑士不是一个很稀罕的词汇,很多地方经常能看到,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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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典故出自《圣经》,所谓‘天启’是指世界末日,也是人类接受最终审判的时候,在此之前,将会出现四个身穿不同颜色衣服的骑士,给人类带來各种灾祸,揭开天启的序幕!”凌沧根据自己的知识积累,侃侃而谈:“他们就是所谓的‘天启四骑士’,分别代表战争、瘟疫、死亡和饥饿,相关的说法很容易就可以在网上查到,不过只有了解基督教的人才知道,其实《圣经》只命名了最后一个骑士是死亡,并沒有指出其他三位骑士代表的是什么?学者们经过研究后提出了各种说法,现在这种只不过是其中沿袭较广的,此外其中还存在有翻译问題!”
“还有呢?”
“我不是宗教学者,就知道这些!”
“那么我來说吧……我告诉过你,光明会的一切都充满了宗教色彩,尽管今天的他们只是披着宗教外衣实现自己的野心……”喝了一口茶,司空有缓缓介绍道:“光明会的四个首领,被称作天启四骑士,他们的目的,是要让天启降临人间,也就是对这个世界进行清洗,然后建立一个统一的神权国家,这四个骑士就是战争、饥饿、瘟疫和死亡,根据我的调查,他们其实都是等级极高的异能者,而他们所拥有的异能与他们的称号有着密切联系!”
“原來是这样!”凌沧听到这些,突然想起之前童峥嵘说过的话:“有人和我提起过光明会,说前些年的非典,就是光明会的阴谋,联系到你的说法,难道这场瘟疫与瘟疫骑士有关!”
“沒错!”司空有点点头,突然狡狯的一笑:“是什么人和你提起的这个!”
“朋友……”
“你这个朋友不简单啊!”
“当然!”凌沧面无表情的提醒道:“你别打岔,继续说!”
“好吧……”司空有见凌沧不愿回答,也就沒追问下去:“瘟疫骑士可以操控疾病的传播,很多证据显示,确实与他有关!”
“天启四骑士……他们都长什么样子,是男是女,好看吗?”
“不知道!”司空有撇了撇嘴,接着道:“他们有可能是男,也有可能是女,有可能是任何一种肤色,也有可能來自任何一个民族!”
“司马天和他们交过手吗?”
“他有一次遇到饥饿骑士,战成平手,也就是通过那一次,我们总算知道饥饿骑士是个男人,标准尼克罗人种!”
“尼克罗人种,是黑人,难怪非洲总是闹饥荒!”凌沧笑着摇了摇头:“话说司马天也不差啊!竟然能和他平分秋色!”
“那是因为天启四骑士的力量被封印住了,不能全部发挥出來!”
“什么人封印的!”
“还不知道!”司空有长叹了一口气:“不过我正着人调查,相信不久之后会有消息的!”
“哦!”凌沧点点头,突然提出:“好了,别说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了,赶紧把钱给我!”
司空有淡淡然的问道:“什么钱!”
“你打电话让我过來喝茶,肯定是我父亲留下的那笔资金可以启动了!”
“我难道就不能只是找你过來喝茶!”司空有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发现你有点见钱眼开!”
凌沧倒是不想表现得太爱财,毕竟自己是豪门继承人,应该有点一掷千金的派头,问題是自己和蒋文萱打的赌还摆在那,当时之所以约定三天,是因为按照司空有的说法,差不多可以拿到钱,现在看起來这个赌有点冒险,要是自己因此被迫离开明海市,那么在大城市的美好生活就泡汤了,校花也白泡了。
话说自己和沈凡蕾只停留在拉手阶段,和林雪凝总共也沒温存过几次,现在看起來童童似乎对自己也有点意思,只要把握机会肯定就可以拿下,如果自己错过了这些,就要完全归咎于司空有沒有把钱及时给自己。
“别废话了,把钱给我,赶紧地!”
司空有板着脸,一次一顿地说道:“沒钱!”
“不给!”凌沧顺手抄起一把紫砂壶,作势要摔到地上:“你信不信我砸了它!”
“好,给你,给你!”司空有急忙拿出支票塞到凌沧手里,随后一把把紫砂壶抢了回來:“凌阳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
“你错了,我是我妈生的,不是我爸生的!”凌沧仔细检验了一下支票的真伪,又喜滋滋的数起了上面的零:“喂,我说,不会跳票吧!”
“要是不能变现,你回來摔我的紫砂壶!”
“一言为定!”
“凌沧……”司空有突然十分认真的问道:“你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凌于沧海!”
“不错!”司空有点点头:“凌于沧海,静观风云变换,方显英雄本色!”
“英雄本……色!”凌沧的态度沒有司空有那么认真,戏谑着回答道:“从好色这个角度來说,我已经是超级大英雄了!”
“早看出來了!”
“嗯……果然是两个亿,哈哈,不和你说了……”凌沧收好支票,这么多钱放在口袋里,觉得走起路來脚下都轻飘飘的:“我走了,拜拜!”
“刚拿到钱就走,不再喝点茶了!”
“你自己喝吧!”凌沧回头看了看司空有,脸上挂着比阳光还灿烂的微笑:“我要拿钱去砸人!”
司空有看着凌沧走出门,目光随意落在旁边的架子上,眼睛马上就瞪了起來:“哎,我的那块鸡血石呢?靠,凌沧,你小子竟然学会偷东西了!”
恶狠狠骂了几句,司空有的脸色沉了下來,起身回到房间里,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司空有坐到他的对面,沉沉的一笑:“久等了!”
“沒关系,我有足够的时间!”这个人收起了报纸,看着司空有微微一笑:“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个样子,几乎沒什么变化!”
“你也一样……”司空有长叹了一口气,表情变得非常复杂:“司马天,你还是那么潇洒,同时还有些不羁!”
“谢谢夸奖!”司马天默然了片刻,随后轻声问了一句:“大哥,这些年还好吗?”
“还好!”
“凌阳把你安排在明海,等待辅佐他儿子出山,对吧!”不等司空有回答,司马天继续说道:“于是,你就一个人待在这里,而且一待就是十年,难道不感到无聊!”
“凌阳当时这样安排,肯定是有用意的,如果我可以直接伴随凌沧,或者晚几年再到明海这里來,我估计凌阳也不会这么做!”司空有不是每天只在这里喝茶,其实在这些年间做了很多事,仅仅在股票市场上,他就为自己捞取了丰厚的利润,同时他还建立和部署了广泛的情报网络,不过这些事,他不能告诉司马天:“每天喝喝茶,看看书,日子过得倒也逍遥!”
“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能耐住寂寞的人!”司马天盯着司空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这些年过的很不错,现在看起來,离开凌阳就对了,否则不知道会给我安排一个什么鬼鬼祟祟的狗屁差事!”
司马天一语落地,两个人一时都沒有再说话,屋子里面一阵沉默,司马天依然那么英俊潇洒,风采不减当年,这让司空有颇为羡慕,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老了。
故人相见,不免唏嘘感慨,只是却未必会感人肺腑,也有可能令人心惊胆战,司空有回想起四人当年的情同手足,又念及后來的拔刀相见,恍惚间真的有了一种人生如梦的感觉。
司空有很想知道,如果当年司马天沒有反出凌家,那么今天的几个兄弟又会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空有打破了沉默:“你是來杀我的吗?”
“是!”司马天点点头,很爽快的承认了:“凡是与凌阳有关的人,只要我都杀掉,我就不信不能把他逼出來!”
“好……”司空有缓缓的点点头:“动手吧!”
“对不起了,大哥……”司马天抬起右手,要向司空有的头顶拍去,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颗石子击中了他的太阳穴。
司马天沒防备,下意识地“哎呦”了一声,接着随手抓住了那颗石子。
司空有睁开眼睛看了看司马天,目光很快落到了那颗石子上:“这不是我的鸡血石吗?”
“借你的石头用用!”不知道什么时候,凌沧已经回來了,倚在门框上笑嘻嘻地看着司马天:“司马叔叔,有日子沒见了,你的气息掩藏得真好,刚才如果不是司空有的表情有点异样,我还真不知道是你來了!”
司马天深吸了一口气,狠恨恨的说道:“臭小子,本來还想留你几天,现在看來不杀你也不行了!”
“你不能杀我,我一直都很崇拜你,想和你学学泡妞……”
“少废话!”司马天快步走过去,凌沧到也不躲闪,只是等到司马天快要靠近的时候,抬手射出一道白烟。
司马天又是卒不及防,顿感喉咙和鼻腔火辣辣的疼痛,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你竟然撒石灰,。
“子曰,武功再高,也怕石灰,古人诚不欺我!”凌沧一把抓住司空有的袖子,就往门外拽:“别看了,快跑吧!”
“想跑,直接跑上奈何桥吧!”司马天擦了几下,眼睛仍然痛得厉害,看不清东西,他索性也不管了,伸手按住旁边的茶几,随后一提,竟把茶几吸了起來,紧接着,他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把茶几向门口投掷了过去。
房门上有大块的钢化玻璃,一声脆响后,玻璃被撞得粉碎,茶几卡在了上面,这样一來,出路被堵死了,凌沧拉着司空有又向窗户跑去。
司马天根据脚步声判定了方向,一个箭步蹿上前去,伸手在周围摸了摸,找到了一把椅子,随后他把椅子轮圆了,向每一个角落扫去。
司马天的动作实在太快,凌沧正试图把窗户打开,冷不防司马天就到了身边。
“当心!”司空有一把推开凌沧,自己却被椅子抡中:“咔嚓”一声,椅子碎裂成了好几块,司空有张口吐出了一滩鲜血。
“你沒事吧!”凌沧急忙扶住司空有,怒目看向司马天,不再像刚才那样嬉皮笑脸:“毕竟兄弟一场,你太过分了吧!!”
司马天察觉到自己伤了谁,冷笑一声道:“大家各为其主,不要怪我无情……”
司马天的话还沒有说完,突然打住了,四下里看了看,这只是一个习惯性动作,他的眼睛仍然看不到什么?而且他所觉察到的东西距离这里非常远。
凌沧也感觉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远处突然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不敌司马天,但却由好几个人组成,正在缓缓地移动着,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什么人!”司马天犹疑片刻:“难道是光明会出现了!”
“你现在要是动手,肯定会爆发出力量,被对方察觉到!”凌沧马上说道:“所以你还是赶紧走吧!我就不送了,也不欢迎你再來!”
司马天的上半身全是石灰,双眼紧紧的闭着,看起來有点狼狈,但他坚强有力的站在那里,不减分毫风度:“今天算你走运!”说罢,司马天一跺脚,撞破了玻璃,从窗户直射而出,很快就不见了影子。
司空有服下了几颗内伤药,过了一会,终于好了一些:“你是怎么回來的!”
“我发现咱俩聊天的时候,你的目光总不经意的向屋里看,我估计可能里面有客人!”笑了笑,凌沧又道:“不过我沒想到是司马天,他的气息隐藏得太好了!”
“算你小子聪明……”
原來,在凌沧來之前,司马天就已经到了,司空有知道他暂时不会杀凌沧之后,就求他在屋子里面等一会,想为凌沧做最后一件事。
“司马天既然找过來,这个地方就不能再呆了!”司空有跑到院子里,匆匆收拾起石头和紫砂茶具:“我要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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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把曹冰琪带回家后,蒋文萱去忙自己的事情,直到今天早晨才见到蒋明贤。
蒋明贤见到妹妹就是一笑,随后试探着问:“昨天你去接布丁,沒发生什么吧!”
“沒有啊!”蒋文萱一时沒反应过來,把自己和凌沧的赌约抛到脑后了。
“可是我听布丁说,你和她的一个朋友吵起來了!”
“哦,是说那个凌……凌沧吧!”蒋文萱很不屑的哼了一声:“那小子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看待别人,不能过于主观,更不能迷信第一眼感觉!”蒋明贤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告诉妹妹:“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去京城了,后天早晨回來!”
“资金的问題解决了吗?”
“还沒有!”蒋明贤提起这件事,情绪不太高:“我这次去就是和他们谈谈,可不可以把自己担保降低一些,如果不行,那我们就会失去这个项目,损失很多钱!”
“我相信哥哥一定能行!”
“但愿吧!”蒋明贤匆匆吃过早餐就出门了,他听曹冰琪提起蒋文萱与凌沧吵架,就随口问一下,并沒放在心上。
可蒋文萱却上心了,找到曹冰琪,有点不太好意思的问:“布丁啊……..问你件事!”
“什么?”
“那个凌沧的电话号是多少!”
“你问这个干吗?”曹冰琪想起昨天隐隐约约听到“两个亿”,便很认真的问道:“你是要去管凌沧要钱吗?”
“开什么玩笑,!”蒋文萱很不屑的摆摆手:“你觉得那个凌沧会有多少钱!”
“听雪凝姐说,他日子过得挺窘迫的,大概全部身家也就几千块吧!”
“这不就得了!”蒋文萱笑了笑:“我找他有其他的事!”
“那好吧……..”曹冰琪拿出了凌沧的电话号,很不放心的叮嘱道:“凌沧确实沒有钱,姑姑你不要为难他!”
“沒问題!”蒋文萱嘴上这么答应,可等到把电话给凌沧拨过去,嘴脸就变了:“小屁孩,今天是第二天了,你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你管谁叫小屁孩!”
“你!”蒋文萱重重说出这个字,随后反问道:“难道你不是!”
“就算我是……可你是谁啊!”
“本大小姐的声音都听不出來,难道还有其他人和你打赌两个亿!”蒋文萱有点火了,只要是自己主动给男人打电话,是个男人都会感到受宠若惊,唯独这个小屁孩竟然不领情:“你一高中生,都沒在社会上工作过,什么都不懂,就敢吹牛拿出两个亿,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凌沧很想告诉蒋文萱,不服的话就上g照量一下,不一定谁懂得多,不过凌沧最后沒这么说,只是冷冷的告诉蒋文萱:“还有两天,你怎么就知道我拿不出來!”
“好,我等你,不过我想先问问,你已经筹措多少了!”
“我…….”凌沧眼珠转了转,回答道:“沒多少,也就百八的!”
“是吗?”蒋文萱不住的冷笑:“我想提醒你一下,还有两天,到了明天这个时间,你要是拿不出來两个亿,就乖乖给我滚出明海!”
“等等,咱们约定是三天,不是第三天,你应该后天找我要钱!”
“行,本小姐宽容大度,后天这个时间再找你!”
“后天记得穿件性感点的内衣,最好是丁字裤和蕾丝胸罩,哥喜欢这口儿,还有,把自己洗的干干净、香喷喷的!”
“小兔崽子,去死吧你!”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蒋文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旁,很快地,她看着手机,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可笑:“我这是怎么了?竟然和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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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有早就有所准备,安排了好几个安身之处,只要现在住的地方暴露,马上就可以搬家,他收拾好自己的那些宝贝收藏,在凌沧的帮助下,來到离一中不是很远的一所高档小区。
同样是一所townhouse,同样的布局,如果不是一路跟着搬家,凌沧几乎不会注意到是两个地方。
离开司空有那里,怀里揣着两个亿,凌沧感到心情好得不得了,走在路上,空气是格外的清新,天是格外的蓝,阳光是格外的明媚。
凌沧现在很想有人过來挖苦一下,说自己是家庭穷困潦倒的特招生、身上这身衣服既廉价又犀利,这样自己就可以拿出这张两亿的钞票狠狠抽他耳光。
都说打人不打脸,不过被钱打脸,却是很多人抢着做的一种享受。
遗憾的是,最终也沒人來招惹,凌沧感到很失落,下午上课,凌沧刚进教室,倒是听见春小华捧着报纸在那大声嚷嚷:“特大好消息,特大惊喜!”
学生们订有很多杂志和报纸,春小华一个人就有十几份,凌沧走过去把报纸要了过來,随口问了一句:“什么特大惊喜!”
“日|本地震了!”春小华满脸阳光灿烂,兴奋得就像打过鸡血一样:“是九级地震,引发海啸,死了好几千人了,估计得死更多,而且地震还把核电站给震裂了!”
“切!”梁翔宇不屑地摆了摆手,不过看起來也挺高兴的:“你还真是后知后觉,昨天晚上沒上网啊!”
不仅春小华,凌沧昨晚也沒上网,这才刚知道这件特大喜讯。
凌沧本來觉得,再沒有什么事情可以比自己拿到两个亿更爽,现在看來日|本的这场地震同样可以给自己震出高|潮。
“真是特大的特大惊喜啊!”凌沧坐回自己位子上,一时间把那张支票都抛到脑后了。
“核电站泄漏,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咱们,明海可是滨海城市!”沈凡蕾摇摇头,有点担心的说:“核辐射那东西挺吓人的,话说日|本那么小的国家,建那么多核电站干吗?”
“别杞人忧天了,核电站有辐射又怎么样,这么多年來,我们吃地沟油和毒大米,喝三聚氰胺和皮革奶,是为了什么?”凌沧看着沈凡蕾,非常认真的说道:“还不就是为了在下一场生化战争中活下來吗?所以我们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沈凡蕾出声的笑了起來:“说得也是哈!”
“自从我來一中以后,所过的生活就很有代表性,早晨起床,先喝一杯三聚氰胺的牛奶,然后穿着山寨的阿迪达斯运动服去东墙大排档,吃两根地沟油炸的油条和一碗淋巴肉做的混沌,配上一个苏丹红咸蛋,到了中午,上食堂要一盘注水肉炒农药韭菜、红烧避孕药鱼、炒尿素豆芽,再來一碗翻新陈米饭或者两个染色馒头,晚上泡壶香精茶叶,去自习楼上自习,完事后和同学们上附近小饭店喝点含甲醇的酒,最后回公寓钻进黑心棉被睡觉……核辐射算神马东西。
凌沧正在这说着,梁翔宇凑过來拍了拍肩膀:“看,那帮鬼子学生垂头丧气的,不知道是不是操心家里那点事呢?”
凌沧乐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们上火,我就开心!”
高一的国际班距三班不远,大家经常可以看到国际班的学生从门前经过。虽然大都不认识,倒也混了个脸熟。
古武社团刚吞并跆拳道社团的时候,日|本学生连同韩国学生一起闹事,不过日|本学生很快就退出了,只剩下韩国学生在那咋呼,除这一次之外,凌沧与日|本学生沒有接触,也不太了解。
围绕着这些日|本学生,学校里倒是有不少传说,大抵都是指责他们如何玩弄中国女生,也有人说他们暗中走私家电,甚至还有说他们集体吸毒的,不过仅只是传说,谁也沒有确凿证据。
正如梁翔宇所说,这些日|本学生一个个无精打采,从班级门前鱼贯而过。
“奇怪……”梁翔宇挠挠头:“他们家里都震成那|逼|样了,怎么还不赶紧买机票回国!”
“只怕他们不但不会走,反倒会招來一帮亲戚朋友!”
“怎么这么说!”
“那小破国家,再震一下就沒了,谁知道接下來会是什么样,他们肯定得到中国來避难!”凌沧冷冷一笑,随后问道:“对了,学校这几天來了什么人嘛!”
“新学生都到位了,新老师也快配备齐了,听说咱们班也会分來一个,此外吗……再好像沒什么人來!”梁翔宇看了一眼凌沧,感到有些奇怪:“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随口问问!”这句话只是敷衍,今天上午在司空有那里,那股神秘力量在司马天离开之后也消失了,很显然,力量的拥有者懂得怎样隐藏气息,不过凌沧还是注意到,他们的位置似乎离一中不远。
三个人正聊着,洪雪大摇大摆地走进來了,梁翔宇嘿嘿一笑:“这不是洪大小姐,真是稀客啊!回來上课了!”
“怎么地,不欢迎!”
“不敢,不敢!”
红雪一眼看见凌沧,从口袋里拿出五块钱一晃:“喂,凌沧,我渴了,出去给我买瓶红茶!”
凌沧感到很憋屈,自己现在是身价两个亿的人了,洪雪竟然还把自己当成小跟班,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凌沧就把那张支票拽了出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洪雪一把把支票拿过來,看都不看就揉成一团,摔回给了凌沧:“别废话,赶紧去买!”
“你…….”凌沧急忙把支票捡起來,展开來一看,和废纸已经沒区别了:“你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洪雪也有点生气了:“我口渴了,让你去买瓶水,难道不应该吗?你忘了你是我的跟班!”
“老子不干了!”
洪雪一伸手:“把工钱退给我!”
凌沧非常想把支票拍在洪雪脸上,高喊一声:“两亿够不够!”问題是支票不能有折横,否则无法变现或转账,这张支票现在真的就是废纸。
“给你什么工钱啊!”沈凡蕾走了过來,冷冷的看着洪雪说道:“你昨天晚上吃药是不是沒开灯,第一天回來上课就欺负同学!”
“你说话真难听!”洪雪依然很傲慢,不过对沈凡蕾多少还是有点忌惮:“他是我的跟班,我已经预支工钱了!”
“你给他多少工钱,我加倍退给你,怎么样!”
“这不是钱的问題,我差事不差钱!”洪雪抬眼看着天花板,缓缓说道:“要是你把钱退给了我,我就再不能让凌沧给我办事,那多沒面子啊!!”
“让凌沧给你去办事,我多沒面子啊!!”
“啊!”洪雪听到这话有点吃惊,把目光投向沈凡蕾:“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凡蕾一把拉过凌沧,把手搀在了胳膊上:“他是我男朋友,我都沒支使他做这做那,你更沒有资格!”
洪雪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凡蕾,俄顷哈哈大笑起來:“你开什么玩笑,!”
“沒开玩笑!”梁翔宇往中间一站,伸手搭住凌沧和沈凡蕾的肩膀:“他们两个已经明确关系了,就是男女朋友,你不相信!”
“我当然不信!”洪雪豁然站起:“沈凡蕾你疯了,竟然找这样的男朋友,一穷二白要啥沒啥!”
“我喜欢他,这就够了!”沈凡蕾从沒公开说过喜欢凌沧,此时厚着脸皮承认了。
“你能不能换个男朋友,别给咱们校花丢脸!”
“我是老牌校花,你是新任校花,我的想法和你不一样!”沈凡蕾过去对校花之类的事情不怎么在意,也不屑与人争,但今天却來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和你的区别就是贵族和暴发户的区别!”
洪雪不再继续和沈凡蕾争执了,转而冷笑着对凌沧说:“沒看出來,你小子挺有道啊!”
“我要是有道就不会这样了……”凌沧捧着那张报废的支票,两行热泪滚滚而下:“我的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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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人…….”近藤浩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头皮紧贴着地面:“家里安好!”
“震源距离我们家很远,只是有轻微震感,沒造成什么损失!”近藤雄一摆摆手,随后长叹了一口气:“但不管怎么说,这场灾难对我们大|和民族,实在造成了太大的伤害……”
“我昨天知道消息后,感到焦虑万分,很想马上飞回去……”
“为什么回去!”
“国家现在正需要我,我怎么可以像什么都沒有发生一样,继续在z|国这里上学,!”近藤浩声音中充满了悲愤,时常还哽咽两声:“上帝对我们伟大的大|和民族实在太不公平了,竟然给我们降下了这样的灾难!”
“胡说!”近藤雄一正要喝茶,听到这话立即把杯子摔在儿子面前:“我们是天照大神的后代,所谓的上帝是西方人的信仰,不是我们大|和民族的!”
“对不起,父亲大人…….”近藤浩马上磕了一个头:“我太痛苦了,一时沒有注意措辞!”
“你要相信,无论何时,天照大神都将庇佑我们!”近藤雄一缓和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一次的灾难,对我们大|和民族來说,有可能是好事!”
“儿子不明白!”
“你先坐起來吧!”
“是!”近藤浩马上挺直了身体,腰板拔得直直的,坚定的看着父亲。
东瀛人传统的坐,和z|国古代的坐是一样的,都是跪在地上,把屁股放在脚踝上。虽然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生活节奏的加快,这些传统距离普通的东瀛人已经越來越远,不过一些骄傲和死板的东瀛人却仍以恪守传统为荣。
“z|国人有句话,我一直深以为然也,,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顿了顿,近藤雄一详细解释道:“虽然这场地震是灾难,但我们可以把它变成好事!”
“恕儿子愚钝,还是沒明白!”
“最近几十年,我们民族越发丧失进取心,只注重于于一日三餐和那份微薄的薪水,大家不再去思索民族的未來,尤其是青年一代,都不再关心政治,只是想着滨崎步什么时候发行新专辑、濑户早妃什么时候出新的写真……这怎么能行,一个民族的青年一代如果颓废,这个民族也必然将要颓废!”近藤雄一说到气愤处,用手重重地捶了一下地板:“我希望,这一次地震,可以唤醒我们的民族,让大家知道我们的国家面临着怎样的困境,进而重新燃烧起雄心壮志!”
“原來是这样,父亲高见!”近藤浩用力点了点头,随即保证道:“不过,父亲可以放心,您所说的那些颓废者,只是青年一代中的一部分,我们大|和民族,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青年人!”
“你说的不错,这正是我对你非常满意的地方!”近藤雄一看着儿子,目光中沒有半点慈爱,倒像是在欣赏一样自己亲手创作出來的手工艺品:“毕竟有很多人意识到民族的危机,所以你和菊水会的其他青年从小就被施以严格的教育,目的就是希望你将來能够挑起振兴民族的重任!”
“浩必定不让父亲失望!”
“我们大|和民族世居东瀛列岛。虽然这是一片伟大的土地,铸就了伟大的民族,但我们必须要看到危机之所在!”深深叹了一口气,近藤雄一不无感慨地说道:“我们国土面积狭小、资源贫乏,早已无力支撑民族未來的发展,再加上处于环太平洋地震带最活跃的地方,早晚有一天要沉入太平洋的万顷波涛之中……虽然这个事实令人痛苦,却又无法改变,正相反的是,一些劣等民族却拥有广大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这种现状……实在太让人痛苦了!”近藤雄一微微抬了一下手,一个手下立即恭敬的奉上了一杯新茶,近藤雄一品了一口后,嘉许的点了点头:“好茶……应该是明前的龙井吧!哎,z|国真是一个好地方啊!有这么多的好东西!”
“我相信……”近藤浩说着,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笑容:“等到我们这一代成长起來,z|国这片土地已经属于我们大|和民族了!”
“我也这么想!”近藤雄一微微颔首,说道:“所以,地震刚一发生,我马上飞到z|国來,因为现在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唤醒民众的忧患意识,配合我们逐步侵入这片土地,我们菊水会卧薪尝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要一飞冲天了!”
近藤浩听到这些话,不免激动起來,声音高亢的说:“儿子愿意为这一伟业肝脑涂地!”
“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决心,但决心不能取代一切……”近藤雄一说到这里,老眼中含上了一丝热泪:“在六十多年前,我们伟大的先辈发动了一场圣战,希望能够解决大|和民族的生存问題,然而先辈们犯了一个错误,简单的以为依靠军事力量就可以,结果把战线铺得太长、树立了太多的对手……最后由于m国的介入,我们失败了,今天的我们要吸取教训,不能再重蹈往日的覆辙!”
“父亲打算怎么做!”
“今天这个时代,经济主宰一切,谁掌握了金融、能源和工业上的主导权,谁就是这个世界的霸主,所以战后许多年,我们国家励精图治、全力发展经济,终于创造了举世瞩目的成绩。虽然经济上的成果现在可以拿來转化为军事上的实力,但现在想要简单的依靠军事力量來达到我们的目的,只怕比之六十多年前更要行不通……”
“所以我们要用这些年來的经济发展成果征服别人!”
“对!”近藤雄一用力点了点头:“我们与z国恢复邦交以來,通过各种援助、投资和合资,已经控制了他们许多行业和领域,而且我们的工业产品,更是深入到z国国民生活的方方面面!”
“是的,在汽车、家用电器和数码产品上,我们拥有他们的半壁河山,不过……”近藤浩有点沮丧的提出:“最近两年,韩|国人好像发展得比我们好,他们利用z国人的反东|瀛情绪,成功的推销了自己的文化和产品!”
“高丽人不足为惧!”近藤雄一很轻蔑的笑了笑:“其实他们的想法和目的,与我们完全一样,但是看看历史就知道了,这个民族素來不成大器,怎么竞争得过优秀的大|和民族,更何况,z国人很怕我们东瀛人,却从來不怕高丽人,因为高丽给z国当了半万年的属国!”
“可他们这样做,终归对我们有影响!”
“你放心,这个民族是墙头草。虽然现在看起來挺恨我们的,但只要我们掌握大权,他们立刻就会过來归附,乖乖地给我们当马前卒!”
“父亲见教的是!”近藤浩想起一些史实,觉得心中豁然开朗:“当年高丽被我们征服后,有无数高丽人到皇|军服役,后來我们战败,还有很多高丽人切腹自尽,以向天|皇效忠!”
“所以让你放心,他们的那点伎俩根本竞争不过我们,我们先前所做的一切已经给我们创造了良好的契机……”近藤雄一的双眼变得空茫起來,似乎在憧憬未來:“有了这个契机之后,就进入了第二阶段!”
“第二阶段又是什么?”
“我们在z国建工厂和企业,需要从本国带來大量的管理和技术人员,而这些人员又都有家属,那么我们就可以合情合理的向这个国家大量移民,这些人到來之后,配合以我们的产品和经济影响力,可以大范围的传播东瀛文化,同化z国的青年一代,等到这些青年人成为社会主流,必然会亲近于东瀛,做出很多有利于我们民族的决定,到时候无论我们做什么?只怕都是水到渠成了,至于接下來的第三阶段,现在谈及还为时尚早!”
“父亲这一次來就是为了落实第二阶段嘛!”
“不错!”近藤雄一冷冷一笑,周身突然笼罩上一层杀气:“由于明海这里距离我们国家较近,我们会先说服当地政|府,允许更多国人來避难,接下來,我们将会大量投资建厂,并且以此为借口兴建几个东瀛聚居区,当地政府为了招商引资,必然很高兴的同意,也正是利用投资这个名义,我们将会大量收买和培养亲近我们的人,同时暗中下手剪除掉任何可能与我们争夺霸权的力量,这样一來,用不了几年,明海就是我们东瀛人的,到时候我们以此为据点,可以向整个华北地区发展!”
近藤雄一的这番远景深深吸引了在场的所有人,不过近藤浩对其中有一句话不太理解:“会有人和我们争夺霸权!”
“当然!”近藤雄一说着,表情变得非常阴厉:“据说,光明会已经把手伸到明海这里,建立了一个不太大的据点,只是目前还沒展开活动!”
“是吗?看起來,武力虽然不能解决一切,却也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军事永远是重中之重,否则我们为什么要在军队上投那么多钱,还冒天下之大不韪将自卫队改称自卫军,!”近藤雄一缓缓的告诉近藤浩:“即便我这一次來,也不是做和平使者!”
“父亲您的意思是!”
“我把伊贺忍带來了!”近藤雄一拍了拍巴掌,门马上打开了,从外面走进來十余个身穿深蓝色衣服、头上裹着同样颜色头套的人,齐刷刷跪成了一排。
“伊贺忍都到了,这太好了!”近藤浩两眼烁烁放光,主动请战道:“我可以做些什么?”
“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积累力量,不过…….倒也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
“父亲大人请说!”
“您所在的明海一中,是北方地区数一数二的贵族学校,学生大多很有背景,谁要是能掌握这所学校,谁就可以掌握未來的北方!”近藤雄一把目光落到儿子身上,颇为关切的问:“你在一中这里生活得怎么样!”
“遵照父亲大人的指示,我一直很低调,不和其他国家同学來往,也从來不做什么事!”
“真的!”
“是……”犹豫了一下,近藤浩才老实交代道:“前段时间,韩|国学生因为跆拳道社团被吞并,想要闹事,我也参与了,以为可以借这个机会建立我们的势力,后來想起父亲的指示,我又退出來了……”
“你做得对,不要像那些高丽人,遇事容易激动毛躁,必要能冷静,才能把握机会,进而掌控全局!”思忖片刻,近藤雄一缓缓说道:“不过,现在你的机会到了,你要想办法控制一中!”
“真的吗?”近藤浩无比激动,跪着往前爬了两步,一把抱住近藤雄一的腿:“父亲,快说吧!我具体应该怎么做!”
“你先给我讲讲,你们学校的那些权贵子弟都在做些什么?是不是组建了什么比较有影响力的团体!”
“权贵子弟们有学习不错的,也有天天吃喝玩乐的,有心怀宏大抱负的,也有一些是z国人自己所谓的,混吃等死,至于团体方面嘛……我国青年热衷参与各类团体,z国这里也一样,不过严谨程度差一些,专业性也不强,此外,由于国情上的不同,他们的团体几乎都沒有政|治色彩!”
“哦!”近藤雄一挑起眉头,很好奇的问:“那他们都做些什么呢?”
“大抵可以分作两类,一类是社团,主要是学生们用來从事各自的业余爱好,规模最大的是中武,不过这个社团半死不活,形同一盘散沙,真正有实力的当时古武社团,负责人是我们一年级的一个特招生;另一类则是帮派,父亲您也知道,z国人的地域观念非常强,所以帮派也就以地域划分,其中力量最强的是东北帮、潮汕帮和川帮,不过前段时间东北帮和川帮发生冲突,导致警方和学校两方面介入,全都被迫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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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川帮呢?”
“学生们组建的帮派。虽然也从事具有黑帮性质的活动,不过还是有些玩闹色彩,这个川帮不一样,已经演变成地地道道的黑社会了,凡是黑帮做的事情几乎都做,而且组织结构严密、手段毒辣、非常团结!”咽了口唾沫,近藤浩又道:“他们一直以來非常低调,别人几乎不把他们当回事,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直到前些日子出了件事,大家才知道他们早已经从校园走上社会,设赌抽水、放贷收债什么的,甚至还贩过毒!”
“哦,看來我说的沒错,想要做成大事,必要先学会低调!”近藤雄一微微一笑:“这些学生还挺有意思的,你继续说!”
“根据我调查得知,现在的川帮不仅已经走上社会,根本就是真正黑帮的一个组成部分!”
“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要从头说起……一年三班,也就是古武社团负责人所在哪个班级,有一个女生叫洪雪,出身真正的黑帮世家,她的父亲曾经名震北方,在长江以北只要提起她父亲的名字,几乎沒有人敢不给面子,今天很多大哥级人物当年只是手下的小弟,她父亲后來因故入狱,她小小年纪就在父亲兄弟的辅佐下,挑起了帮派的重担,她到了一中后,觉察到川帮的力量,就把川帮给收编了!”
“我要是沒说错,这个洪雪本就是巴蜀人,对吧!”
“沒错!”近藤浩点了点头:“正是因为都是本乡本土出來的,再加上洪雪的父亲太有威名,川帮才一句话不说就归附了过去!”
“在我的印象里,z国各地的人当中,巴蜀人是最有血性之一,无论当年抵抗皇|军,还是最近这些年反我们东|瀛,巴蜀人几乎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思考了一会,藤田雄一无奈地摇了摇头:“从你提供的这些情况來看,想要收拢川帮不太容易,只能将來找机会彻底剪除!”
“问題是自从东北帮和潮汕帮垮了之后,川帮一家独大,想要统领一中的帮派,实在无法绕过川帮,如果暂时放弃帮派,那么……就只有从社团着手!”
“嗯!”近藤雄一缓缓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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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票的好处就是能作废补发,要是洪雪真的把两亿块钱给团成废纸,凌沧会当场过去拼命。
下午的课也不上了,凌沧直接找到司空有那里,想要补发一张支票,两人分开才两个來小时,司空有见凌沧急三火四的杀回來,差点以为是司马天又找上门了,等到知道了凌沧的真正目的,司空有有点为难:“如果是小额支票,我随时都能签出來,可这笔钱的数目太大了!”
“别废话了,就说要多久!”
“三天!”
“开什么玩笑,!”凌沧想起那个赌约,急忙告诉司空有:“最迟后天!”
“你当银行是我家开的!”司空有哼了一声,提出:“要不,我开个几百万出來,你先拿去花着吧!”
“说好了两个亿,怎么打了这么大的折,你快想想办法吧!必须两个亿,一分不能少!”
“好吧!”司空有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我尽力!”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做到,否则我砸了你这些紫砂壶!”
“臭小子,我真是欠你的,就算使唤傻小子也沒有你这样的!”司空有看着凌沧,恨恨地说:“等将來见到凌阳,我一定好好告你一状!”
告状不怕,凌沧怕的是拿不到钱,不过听到这句话,凌沧有点担心惹怒司空有了:“我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我确实急等钱用!”
“沒钱的时候你也沒着急,过得挺好,怎么现在有了钱,反倒急用了呢?”
“我最近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投资项目!”
“什么?”
“投资世家!”
“哦!”司空有眯起眼睛略微想了想,旋即又道:“这个项目倒是不错啊!要是能把钱投到世家,必然能在各方面收到丰厚的回报,不过世家可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
“我自有办法!”
“好吧!就后天给你!”
离开了司空有这里,凌沧正准备回学校,一个电话打了进來,号码是一连串的0:“凌沧!”
“童将军!”
“正是!”童峥嵘的声音听起來有点焦虑“今天上午,你有沒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沒有啊!”
“难道沒有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司马天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力量,即便全部爆发出來,也能限制在不大的范围内,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因此童峥嵘所说的,只能是那股來历不明的力量,凌沧点了点头道:“好像是有那么一阵,感觉到了点什么?不过我沒怎么注意!”
“你的警觉性太差了,这怎么能行!”童峥嵘叹了口气,有点不太满意:“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要时刻注意任何异样,及时汇报给我!”
“这次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注意!”
“幸好,03旅有几个人到明海公干,觉察到了,否则我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你给我打來这个电话之前,是不是已经查到什么线索!”
“不错!”童峥嵘点点头:“这股力量的源头在国际机场,从时间上來看,当时刚好有一家国际航班降落,我们怀疑力量拥有者就在这些乘客当中,于是进行了排查,发现机上乘客多数都來自东瀛!”
异能者所散发出的力量,普通人感受不到,仪器也检测不出來,只有同样的异能者才能觉察,这样看起來,今天的事情应该说是很幸运,否则鬼子进村了,大家还在蒙头睡大觉。
“哦!”凌沧微微一笑:“一场大地震,把他们都震到我们国家來了!”
“不错,他们其中多数是來避难的,不过我们怀疑其中有菊水会的人!”
“什么是菊水会!”
“简单和你说吧!这个是一个极右翼组织,由军国主义的死硬分子组成,这个名字的來历,在于东瀛皇室以菊花作为标志,菊水标志象征这个国家的最高荣誉,二战期间的神风特攻队的一系列自杀攻击就被称作菊水作战!”提起这个组织,童峥嵘变得更加焦虑了:“这个名字已经表明了组织的性质,说起來他们的历史非常悠久,从近代以來一直到二战都发挥了很大的影响,只不过他们一直隐藏在地下行事,既不公开活动,也不见诸于任何资料文件,所以知道他们存在的人不多,二战结束后。虽然他们元气大伤,不过却完整的保留下來,进入了韬光养晦阶段,在这个阶段里,他们收效颇大,积累起了巨大的经济和武装能力,还在东瀛政界和社会上布下广泛的网络,最近两年,他们活动越发猖獗,大有再发动一场所谓‘圣战’的架势!”
“这么说,又是一个类似于光明会的组织,看來这个世界上还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当然!”童峥嵘点点头,又道:“如果说光明会是远虑,菊水会则是近忧,因为菊水会离我们太近,又一直把我们当做目标,你也知道,东瀛的极右翼组织多如牛毛,菊水会和所有那些组织都不一样,它的整体实力最为强大,暗中控制着很多企业和政客,那些极右翼组织有相当一部分其实只是它摆在明面棋子!”
“原來如此!”
“我们担心,这一次地震,有可能把某些东瀛人的野心震出來!”既然凌沧已经是自己的手下,童峥嵘说起话來也就不再担心泄密:“凡事要防患于未然,现在我们正在对飞机上的乘客进行排查,找出所有可疑人员!”
“有发现吗?”
“暂时沒有,这些东瀛人相当狡猾,每个都披着合法的身份,看起來沒有任何破绽,想要从中找出菊水会的成员,只怕要耗费很多时日,也可能根本找不到!”童峥嵘说着,突然冷冷一笑:“不过,狐狸尾巴终归还是要露出來的,我们掌握到明海市的东瀛人在近郊有一个据点,那里是个不大的居民区,有很多东瀛人聚居,还有一些专门面向东瀛人的娱乐场所,菊水会的人到了之后,肯定要在那个地方活动!”
“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不过你要准备好,随时服从国家分配,菊水会的活动只是一方面,还有更加危险的……”长叹了一口气,童峥嵘若有所思地说:“现在看起來,东瀛核电站的泄漏非常严重,如果东瀛列岛就此被污染,陷入能源和资源紧缺,就有可能对外发动战争以求生存!”
“所以我们要及早把他们的妄想扼杀在萌芽里!”凌沧现在越发庆幸加入03旅,否则这样一场好戏就要和自己擦肩而过了。
“沒错!”童峥嵘看了看时间,随后告诉凌沧:“我派了两个侦察兵,今天晚上去那里打探一下情况,一切容后定夺。
正如童峥嵘所说,当天晚上,三个外來者出现在了东瀛人聚居的地方。
这三个人穿着普通、相貌普通,和寻常的路人几乎沒有区别,尽管当地居民不多,外來面孔很容易就被人出來,不过还是沒有谁注意到他们。
聚居区有一家和风料理,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建筑是日式古典风格,庭院同样是日式古典的,这里平常门可罗雀,似乎沒有什么生意,甚少有人出入,实际上却是一家高档消费场所,每天只做几笔生意,非常的赚钱。
三个人不说话,來到和风料理的墙外,四下看了看沒人,纵身跳了进去,随后分开行动。
他们受过严格训练,动作娴熟精干,沒有发出一点声响,但他们沒有注意到,其中一个人刚落到地上,身后的墙上就浮现出了一个人形。
这个人形逐渐清晰起來,赫然是一个穿着深蓝色紧身衣的忍者,手中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武士刀,忍者悄无声息的來到这个人身后,把武士刀横扫了过去。
这个人感到身后恶风不善,还沒有來得及做出反应,就觉得腰间一凉,随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地上倒去,他生命中最后看到的东西,是自己的双腿仍笔直的站立在远处。
看到同伴被齐刷刷从腰间切成两半,另外两个人大惊失色,不过他们沒有迟疑,马上从腰间抽出软剑,舞成两朵刀花,把忍者团团罩住。
忍者沒有硬拼,而是一跺脚,从地面上直直陷了下去,两个人冲到近前,发现地面平整如故,沒有任何隧道或者可以藏身的机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转身,向背后发起进攻,果然,忍者已经出现在其中一个人的身后,由于沒有料到对方的反应速度这么快,登时被刀光罩住。
他们就是童峥嵘派來的侦察兵,正面忍者的那个把软剑舞得如同灵蛇一样,形成数十道银光把忍者团团围住,等到他把软剑撤开,忍者周身现出上百条刀口,衣服破裂成了布条,皮肉翻开來露出淡黄色的脂肪和红色的肌肉。
忍者踉踉跄跄退后几步,这个侦察兵闪身绕到后面,扳住头颅一用力,拧断了颈椎。
就在与此同时,和风料理的建筑里,近藤雄一听着外面打斗的声音,冷冷一笑:“不出我所料,支|那人找上门來了,我们下飞机时散发的力量,果然吸引了他们!”
一个身着灰色忍者服的忍者毕恭毕敬的问道:“近藤先生为什么要吸引他们呢?”
“很简单,试探他们的实力!”近藤雄一看了看表,随后缓缓站起身來:“我要去处理其他事情,这两个小卒子就交给你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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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柳石一龙,你是伊贺忍的首领之一,我们在z国的第一战就看你的了!”近藤雄一一边说着,一边向大门走去:“好好表现,不要让甲贺忍看扁了你!”
“请近藤先生放心!”黑柳石一龙说罢,冲破窗户跳到了院子里,另外六名忍者随之也突然从墙中跃出,将03旅的侦察兵团团围住。
“支|那人,纳命來!”黑柳石一龙一抖袖子,一柄很短武士刀跃然而出,横扫向侦察兵。
侦察兵急忙撤身躲开,黑柳石一龙一招落空,沒有继续追击,而是左手一挥,放出几支袖里箭,很奇怪的是,袖里箭并不是直接射向身体,所以这个侦察兵也就沒怎么在意。
只听“噗噗”几声,袖里箭全部钉在了地上,奇怪的事情同时也就发生了,侦察兵发现自己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丝毫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侦察兵冒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意识清醒、感官清晰,甚至可以听到远处有孩子正在啼哭,可就是身体再不服从大脑的指挥。
黑柳石一龙狞笑几声,大幅度的挥了挥手,几名忍者冲上前去,把武士刀疯狂的砍了过去,另一名侦察兵急了,想要过去营救战友,却不料刚动身就被黑柳石一龙挡住。
一把把武士刀带着破空的呼啸声劈过來,留下一道道深深地切口,脂肪和肌肉齐刷刷的被切开,鲜血从中疯狂的喷洒而出,这个侦察兵仍然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自己的生命被忍者们摧残。
他感受到了一声中最强烈的痛楚,很想嘶喊两声,或许这样可以减轻一些,但他用坚强的毅力紧闭着牙关,默默的承受着这些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因为他是一个军人,在这里更代表着华夏人,不能让这些东瀛來的小个子看扁。
沒多一会,这个侦察兵的衣服已经变得稀烂,大块的肌肉从骨骼上剥落下來,混合着鲜红色的血液掉落在地上,远远地看起來,几乎只有一副骨骼站立在那里,恐怖的是,侦察兵的意识竟然仍然清醒,怒目圆瞪看着这些疯狂的忍者。
目光当中包含有强烈的恨意,还有不屈的精神,即便是无关的人看到也会感到胆颤,有一名忍者终于有些受不了,挥手切断了喉咙,结束了这个侦察兵短暂却又坚韧的一生。
另一名侦察兵见两个战友先后罹难,狂怒之下疯狂的与黑柳石一龙激斗起來,一招比一招有力,然而正是在狂怒的作用下,他的招数渐渐失去了章法,破绽频出。
黑柳石一龙并不着急,时常还撤身向后,不与侦察兵正面抗衡,同时发出几声怪异的笑,流露出无比的轻蔑。
这一切更加激怒了侦察兵,结果进攻虽然更加猛烈,招法却也更无章法了,又过了一会,黑柳石一龙好像看够了戏,把手中的刀一横:“好了,我看够了,纳命來吧!”
黑柳石一龙沒等动手,突然感觉到一片白蒙蒙的东西袭來,急忙连连退后数步,他定睛一看,自己原來站立的地方被撒上了一层石灰。
凌沧站在不远处,奇怪的摇了摇头:“反应速度还挺快啊!我真是不该看扁你们!”
撒石灰固然是因为方便省事,不过也是因为凌沧不愿轻易发动真气,因为这样会让鬼山血毒扩散得更厉害,凌沧觉得,以司马天的身手都沒能躲过自己的石灰神功,这些忍者更不在话下。
只是,有一件史实,凌沧是后來才知道的。
东瀛忍者这个行业其实并不是很光彩,早期也远沒有某些国人根据动漫作品想象的那样神奇,其实他们只是一些无法进入武士阶层的下等人,执行任务时冒充成农民、商人等等,趁着对方不注意敲闷棍、拍板砖、撒石灰。
到了东瀛的战国时代,一个姓秦的华夏人來到了东瀛,带來了许多能力与技术,这个华夏人服侍于德川门下,系统性的改革和使用忍者,后來他被尊称为服部半藏,更被称作忍者之神和鼻祖,他把所有能力和技术汇编成了一本书《万川集海》,后世忍者们所有的能力和技术都源于此。
也正因为不是武士,忍者事实上沒有资格使用武士刀,只是在当代,随着武士阶层的沒落和消亡,传统上森严的等级制度逐渐被打破,他们用不用武士刀也就不再有人在乎。
换句话说,凌沧耍的这种手段,人家东瀛人算是鼻祖,当然不会中招。
黑柳石一龙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随后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话,凌沧摇摇头:“听不懂,我不会日语!”
“又是一个支|那人!”黑柳石一龙说起了标准的普通话,非常轻蔑的哼了一声:“來送死是吧!”
“我送不送死先放到一旁,有个问題想请教一下……”
黑柳石一龙本來要杀过來,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什么?”
“你老婆现在和哪个男人在床上呢?”
黑柳石一龙更糊涂了:“你什么意思!”
“我们华夏有一副对联形容你们东瀛人,,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顶点绿!”凌沧嘿嘿一笑,接着说道:“横批,,忍者神龟!”
黑柳石一龙的中文水平不错,听出來这是在挖苦自己,恨恨的跺了跺脚:“八嘎!”
“这句话我听懂了!”凌沧指着黑柳石一龙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东瀛小矬子,敢骂我!”
另外几个忍者趁着这个功夫,已经绕过來,把凌沧和侦察兵团团围住,表面看起來,凌沧把注意力全放在黑柳石一龙身上,突然伸手却抓住一个忍者的衣领,随后把整个人横举起來砸向黑柳石一龙。
黑柳石一龙根本不躲闪,把武士刀直劈过去,从正当中把自己人斩为两段,这股狠劲着实有些骇人,一个人如果连手下的生命都不在乎,也就沒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侦察兵这时凑过來,用低低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03旅的,自己人!”看了看刚才格斗的现场,凌沧无奈的摇摇头:“看來我有点轻敌了,沒想到这帮矬子还真有些手段,早知道应该早点过來!”
“一起死吧!”黑柳石一龙沒听到这番对话,此时已经杀得兴起,挥刀直接扑了过來。
凌沧拉着侦察兵往后退去,两个忍者一左一右夹攻过來,侦察兵用软剑挡住其中一个,凌沧直扑另外一个,后者等到凌沧冲到近前,突然纵跃而起,凌空把武士刀向凌沧劈斩过來。
凌沧沒有躲闪,而是同样跳起,速度比忍者更快,以十分惊险的角度紧贴着武士刀而过,忍者一刀落空,还沒反应过來怎么回事,凌沧已经在头顶上了。
此时忍者势头已去,凌沧双脚同时踏向后背,忍者登时失去平衡,沒有双脚着地,身体拍直挺挺的拍了下來,最后,凌沧踩着忍者直直落在地上。
忍者一声惨叫,凌沧抬脚狠狠跺在后脖颈上,只听“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忍者魂归西天,又一名忍者冲过來,凌沧闪身让过,紧接着一脚横扫在腹部。
忍者本來速度很快,被凌沧踢中后身形嘎然而止,随后竟双脚离地飞起两三米,凌沧再次跳起,把右腿抬起后猛砸下來,脚跟正中忍者的后腰,忍者的身体随之落了下來,在还沒有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凌沧又已经等在下面了,左腿高抬又把忍者给踢了上去。
这个忍者像皮球一样上上下下,四五个回合下來,浑身骨骼筋脉尽断,有出气沒进气了。
此时侦察兵的情况不太妙,被忍者连连逼退数步,凌沧赶过去,当面迎住忍者,侦察兵则绕到后面,把软剑向忍者的下盘攻去。
软剑像灵蛇一般缠绕住忍着双腿,等到侦察兵猛然往后一撤,只见一道血雾暴起,忍者双腿的肌肉全部被削去,只剩骨骼阴森森的立在那里。
黑柳石一龙沒有马上攻过來,本來看凌沧岁数不大,觉得不应该有太强的力量,以为手下忍者应该能轻易战胜,此时他才发觉,自己不能轻视这个疑似高中生的家伙,于是手一扬,把几支袖里箭射了过去。
就在袖里箭钉在地上的同时,凌沧发现自己无法活动了,身体是正常的,但好像有一根无形的锁链把自己牢牢缚住,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怎么会这样……”凌沧素來处变不惊,此时却有点紧张,额头渐渐渗出冷汗,凌沧观察了一下周围,此时刚好是夕阳西下,余辉在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几支袖里箭刚好钉在上面。
“原來是这样……”尽管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凌沧却仍然无计可施,因为不知道怎样能够破解黑柳石一龙的这种能力。
随着太阳不断西沉,影子的位置会发生变化,这种定身术到时可能会失效,问題是凌沧沒有那么多的时间,以黑柳石一龙的手段,自己只怕将被削成一堆肉泥。
“小崽子,去死吧!”黑柳石一龙双手持刀,缓步向凌沧走过來,另外两名忍者则缠住了侦察兵,侦察兵体力已经耗尽,同时又面对两个对手,无法继续支撑下去。
“要活的!”黑柳石一龙喊了一声,忍者们沒有对侦察兵下杀手,趁着不备,其中一个忍者用刀柄敲在后脑海,侦察兵眼睛一翻昏倒在地上
极少会有的恐惧感浮上了凌沧的心头,哪怕当时面对那个浑身是血的怪物,自己跟着染上鬼山血毒,所带來的压力也不过如此。
“快看!”凌沧突然把目光投向黑柳石一龙的身后,嗫嚅着嘴唇说了一句:“天外飞仙!”
“你这话很无聊!”黑柳石一龙缓缓把刀举起,眼看着就要劈下來:“你以为,这样可以让你多活几秒钟吗?”
凌沧并沒有说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墙外翩然跃入,悄无声息的落在了黑柳石一龙的身后,不过他沒有进攻黑柳石一龙,而是直奔另外两个忍者,如同鬼魅一般附上去,按住两个忍者的头颅往中间一撞。
随着“碰”的一声巨响,两个忍者的头颅爆裂开來,尸体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着。
來人是司马天,他杀人的手法素來如此,简单干脆,充满力量,同时血腥无比,尤为让人称奇的是,无论他杀多少人,身上却从來不沾半滴血迹。
黑柳石一龙正要把刀劈下來,觉察到情况有些不对,下意识地抖出了几支袖里箭,他根本沒有看清楚司马天,不过袖里箭仍然准确钉住了影子,反应能力和准头不可谓不足。
“雕虫小技,也敢到华夏來丢人现眼!”司马天冷笑一声,抬脚向黑柳石一龙走过去,根本不受定身法任何影响。
黑柳石一龙先是愣住了,因为过去几乎从沒遇到过这种情况,无论怎样的高手都会被自己钉住,随后他回过神來,放过了凌沧,挥舞武士刀狂吼着扑向司马天。
不等武士刀劈下來,司马天身形晃动,就來到了黑柳石一龙面前,司马天伸手按到黑柳石一龙的头顶,隔着头套抓住了头发,左手一个手刀狠狠劈在脖颈上。
黑柳石一龙的脖颈如同被利器切开一样,当时断裂开來,头颅被司马天拎在了手里,身体仍站在远处,直到此时,他手中的武士刀才刚刚劈落在地上,足见司马天的速度有多么的快。
又有几名忍者突然出现,还沒等冲上前來啊!全部被司马天以简单的手法格杀。
“我说怎么突然出现一股神秘的力量,原來是大地震把鬼子给震过來了!”司马天拍拍手,不屑的看着满园的尸体说道:“我最恨鬼子!”
这才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凌沧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司马叔叔好,咱俩还真有缘啊!这就又见面了……”
“哦,你也在这里啊!”司马天走过來,似笑非笑地问:“你是干什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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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一样……”凌沧撒起谎來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感觉到这股力量在附近出沒,好奇过來看看,谁知道已经有人來了,还和鬼子们打了起來,我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跟着也卷了进來!”
“是吗?”司马天的表情沒有任何变化,看不出來是不是相信:“那你继续在这里好奇,我要走了!”
“你就这么走!”
“你想让我怎么走,先杀了你再走!”司马天一挑眉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沧说道:“听着,我刚刚泡上了一个港姐,正着急去约会,考虑到心情挺好,所以我决定暂时放过你,也不再追究你撒我一脸石灰的事,你最好别不知足!”
“我知道你不忍心杀我!”凌沧厚着脸皮要求道:“你走之前,能不能先放开我!”
“你也知道,我过來只是出于好奇,想知道什么人在散发力量,我沒想到会遇到你,所以也不打算帮你!”司马天转过身去,丢下一句:“你自己想办法吧!”随后脚尖一点地,人就不见了。
凌沧仍牢牢的钉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放眼看看周围,到处都是残肢断骸和血迹,在晚风的吹拂下,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扑鼻孔,很是呛人。
就一个地方而言,一片荒芜并不令人恐怖,真正可怕的是繁华之下的寂静,如果说世界一定会有末日,那么很可能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整座和风料理一片死寂,只有树叶和枝条发出的刷刷声,此外再就沒有一点声音,精致的日式古典建筑和庭院本來令人赏心悦目,此时却偏偏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到处不见半个人影。
这里已经沒有任何生命迹象,与外面那个吵嚷的世界,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墙给隔开了。
凌沧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忍者,警惕地用目光不断四处扫视着,幸运的是,那个侦察兵很快醒了,拼力爬到凌沧身旁,用手把几根袖里箭拔出來扔到了一旁:“你沒事吧!”
“沒事!”凌沧若无其事的回答道:“好得很……”
“他们……”侦察兵看了看周围,惊讶的问:“都被你一个人给杀了!”
“当然!”凌沧努了努嘴,问道:“你看这里还有其他人嘛!”
“那你为什么还会被那个忍者钉住!”
“他临死前放了几根暗箭,我沒当回事,谁知道会这样!”
“原來如此,真沒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
“那当然!”凌沧活动了一下,发现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于是搀起侦察兵从墙头翻了出去。
“你就是03旅新來的战友吧!咱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侦察兵喘了几口粗气,接着说道:“我是……”
“我现在沒兴趣知道这个……”凌沧打断了对方的话,说道:“现在告诉我,我们应该去哪!”
与凌沧想的不同的是,侦察兵并沒有把自己带到什么神秘的秘密基地,而是引路到了近郊一所很普通的四合院。
四合院是京城的特色建筑,明海也有一些从过去流传下來的,不过这个地方的属仿建,有的是商服设施,有的是有钱人买下來自己住,整体上,这里作为旅游度假区对外开放,附近风光相当不错。
凌沧注意到,很多四合院大门紧闭,外面沒有挂牌子,也不见人出入,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到了门前,侦察兵直接就拿出钥匙开门进去了,沒见到有卫兵,也沒人盘查,院子正当中,有一个老人在打太极拳,赫然是童峥嵘。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來了!”童峥嵘看到侦察兵吓了一跳,随后又问凌沧:“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凌沧耸耸肩膀:“我长话短说……不过说來话长”
“那就等等再说!”童峥嵘招呼了一声:“马上來人,有伤号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过來两个身穿便衣的小伙子,把侦察兵搀扶下去治伤了,凌沧则被童峥嵘带到了正厅,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进來奉上了两杯茶。
“我今天晚上沒什么事,过去看看热闹,沒想到里面已经打起來了,我不能看着自己人受伤,就进去帮忙……“凌沧把事情经过叙述一遍之后,试探着问:“你不会怪我破坏了计划吧!”
“不!”童峥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十分沉重的摇了摇头:“你做的非常好,真沒想到啊!你刚加入03旅就立下大功一件!”
“童将军过奖了!”凌沧喜上眉梢,很想问问能不能给自己发点奖金。
“说起來,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童峥嵘站起身來,在正厅里來回踱着步子:“本來,我是想派人去打探情报,然后决定下一步行动计划,沒想到东瀛人早有准备,现在看來,他们在机场是有意释放出力量,就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然后试探一下我们的能力!”
“我倒是不关心这个!”凌沧咽了口唾沫,很认真的提出:“那家和风料理摆明了就是一家黑店,可能经常向在华的东瀛人提供一些特|殊|服|务,你看是不是去给封了,查查他们有沒有窝藏女亻尤!”
“你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对了,什么玩意是女亻尤!”
“就是……女特务,如果咱们抓到漂亮的女特务,能不能交给我审理!”凌沧板着脸,做出一副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特有的坚定表情:“我审问女特务可有一套了!”
“再说!”童峥嵘哪里想得到凌沧打的是什么算盘,摆了摆手说:“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童峥嵘用内线打了几个电话,情况很快就反馈回來了,大致就在凌沧参战之前,和风料理内的东瀛人突然集体离开。
本來童峥嵘另派有盯梢的人,但这些东瀛人数量太多,出了门之后还分头行动,盯梢的人根本不够用,结果沒能搞清楚他们到底出去做什么?
这样看起來,今天的事情很侥幸,一则是除了黑柳石一龙等人,和风料理就再沒有其他忍者;二则是凌沧出现的时间刚刚好,如果早一点,可能会惊动其他忍者,如果晚一点,最后那个侦察兵的性命也就保不住了。
童峥嵘对凌沧的表现非常满意,不过凌沧自始至终都沒有提过司马天。
名义上,凌沧和童峥嵘是上下级,在童峥嵘看來,凌沧只是一个孩子,不需要加以防备,然而在实际上,凌沧不愿意接受别人领导,加入03旅与其说是为了大展拳脚,倒不如说是为了找一颗乘凉的大树。
凌沧感觉得到,童峥嵘已经调查过自己,只是不能确定对自己的身世了解多少,此外,凌沧也不能确定,童峥嵘是否知道四司的存在,要知道,四司不仅是父亲的得力助手,也是颇有影响力的人物,完全有可能被童峥嵘注意到。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一时考虑不周,就把事情办成这个样子,白白牺牲了两个战士……”童峥嵘不住的摇头,表情非常痛苦,看得出來内心也是在不住地自责着。
“童将军,谁都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吸取教训就可以了!”
“你说得轻松……”
“我倒是想轻松点,问題是大家现在都等着你拿主意呢?接下來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童峥嵘思忖片刻,突然说了一句:“和风料理不能封!”
凌沧满怀期望能抓到几个东瀛女亻尤,听到这话颇感失望:“为什么?”
“我们围绕和风料理已经经营了许久,部下了周密的网络,如果封了,这些东瀛人可能会另外寻找据点,那我们就得重新部署,如果不封,东瀛人虽然接下來会谨慎行事,但至少还可以在我们掌握之中!”
“问題是今晚的事情发生之后,东瀛人有可能已经决定另找据点,把和风料理只当做是一家普通饭店!”
“不会的!”童峥嵘摇摇头:“东瀛人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你肯定!”
“嗯,这些年來,国内出现一些秘密结|社,在国内和国外与东瀛人发生过很多秘密冲突,这些东瀛人到国内时,有可能就是想吸引这些秘密结社的注意,根本沒料到真正前往调查的却是官方人员!”冷冷一笑,童峥嵘接着说道:“我有十足的把握,东瀛人根本不知道03旅的存在,也想象不到我们有这样的组织,只可惜……这样一來,烈士们的遗体就沒办法收回來了,不过早晚有一天,我会加倍给他们报仇!”
“换句话说,那些秘密结社,东瀛人是不放在眼里的!”
“沒错!”童峥嵘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我国国民不乏各类能人异士,其中很多不太愿意直接为国家出力,也不接受领导,只在私下无序的行动,不过随着这些年來国人爱国情绪高涨,他们倒也从事许多爱国之举,只可惜,国人通病是不团结,内斗内耗颇为严重,而且个个私心很重,比之东瀛人的团结和献身精神,他们自然要落到下风!”
童峥嵘的话说得很感慨,凌沧却听出一股杀气,幸亏这些所谓的能人异士成不了什么大事,影响不到官方一盘棋的部署,否则只怕不等东瀛人出手,官方就要着手对他们镇|压了。
民众的想法与官|老|爷们经常会有出入,你以为自己是爱国,人家认为你是添乱,有这样一条古今不变,却又不会被明说出來的规律,,任何国|家和民|族利益都必须向政治|利益让步,而除了极个别时候,这三者利益是根本不可能统一到一起去的。
“你要是这么肯定,那就这么决定!”凌沧装作沒听出來什么?面无表情的告诉童峥嵘:“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回学校上自习了!”
“好,回见,不送!”
事后证明,童峥嵘的判断是正确的,不过对凌沧來说,只要东瀛人不惹到头上,自己在力量不够强大时最好不要卷进级别太高的游戏。
凌沧回了学校,本來想到东墙大排档那里吃晚饭,远远的却看见成群结队的人拥在一起,发出剧烈的吵嚷声。
“难道川帮又來闹事了!”凌沧走过去,发现章依婷扎着围裙,也站在那里看。
这些人涵盖了各个年龄段,从衣着打扮上來看,身份也各不相同,他们拥堵在两家小卖店门前,一边试图把别人推开,一边全力往里面拥挤。
时不时的就有人因为拥堵发生冲突,各种叫骂声不绝于耳,隐隐的可以听到,小卖店里有人不断地声嘶力竭的喊道:“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可是根本沒有人管,有一个小伙子甚至一个箭步,从老太太头顶上越过去,加入了拥堵在那里的人群。
过了一会,一个中年妇女赶过來,把老太太扶了起來,问的话却很有意思:“妈,抢到了吗?”
“沒有……”老太太无奈的摇摇头:“这些人太能抢了!”
“幸好,我在花园路的超市抢到几包……”中年妇女长叹一口气,随后恨恨地骂了起來:“妈的,这帮王八蛋,平常两块一包,现在竟然卖二十!”
尽管现场非常吵嚷,可不知怎么的,人们还是听到了这对母女的对话,都说国人生存能力强,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感官灵敏,只听一个小伙子高喊了一声:“她这里有盐!”
话音一落,人群立即转移目标,如狼似虎的扑向了这对母女。
“你们不许抢,你们不许抢,这是我的盐,我的盐啊……”中年妇女一只手死命抱住怀里的一个无纺袋,另一只手不断捶打着冲过來的人,时不常还张嘴咬上几口。
“臭|婊|子,你敢打我,!”一个剃着寸头的壮汉急眼了,一脚踹在中年妇女的肩膀上,张开双手就去抢无纺袋。
中年妇女摔倒在地,随后一个骨碌做起來,毫不示弱的张开五指向寸头壮汉的脸上挠去,只听“哇呀”的一声喊,后者的脸上平添了五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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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打我!”寸头壮汉两眼通红,抡起拳头就要捣向中年妇女。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怎么可以打女人呢?”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人推开寸头壮汉,义正言辞的训斥了一番,随后一转身,扑向中年妇女怀里的咸盐。
“杀人了,救命啊!”老太太帮不上忙,只得在旁边不住地喊叫着:“快报警啊!”
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像发疯了一般,他们嘴里说的所有话,最终会聚成了两个字,,碘盐。
凌沧看了一会,傻傻的问道:“这是怎么地了!”
“我也不太清楚……”章依婷无奈的摇摇头:“听说是东瀛那边核电站泄|露,把海水都给污染了,所以以后的咸盐都可能会有辐射,还有,盐里面不是含碘吗?多吃可以防辐射!”
“简直就是扯淡!”凌沧很不屑的笑了笑:“盐是分很多种的,海盐只是其中之一,咱们国家最大的海盐产地在天津塘沽和浙江岱山;此外还有湖盐,最大的产地在青海;柴达木盆地的池盐储量更丰富;此外还有岩盐……过去提起盐就联想起海,其实现在我们吃的大多是井矿盐,因为海边的滩涂越來越值钱,能搞旅游搞旅游,能搞养殖就搞养殖,晒盐需要占很大地方,利润又小,所以,就算海盐产地距离东瀛近了点,这些内地产盐区也不会受影响,如果真的连这些地方也被污染,那大家只能做好世界末日來临的准备了!”
章依婷很好奇地问道:“你知道的怎么这么清楚!”
“这些都是常识!”凌沧耸耸肩膀,接着说道:“还有。虽然盐里通常会加碘,但含量非常低,防辐射需要服用真正的碘制剂,原理是让体内的碘达到饱和状态,不再吸收外界的放射碘,这也就是说,碘制剂也只是防放射碘,对其他放射性物质作用很小!”
“要是这些人也知道这些,可能就不会疯抢了!”
“你错了!”凌沧笑着摇了摇头:“他们疯抢的根本原因并不是无知,而是被人煽动!”
“可为什么会有人煽动呢?”
“当然是经济利益使然了!”凌沧看着那些疯狂的人,若有所思地说:“我要是沒猜错,这又是一次炒作,我们这个社会就是喜欢炒,你看网上的各类红人不都是炒出來的吗?其实说到底都是经济利益推动,这一次只不过是炒作对象由人变成了盐!”
“你知道的真多!”章依婷颇有些佩服的看着凌沧说道:“你一定读过很多书吧!!”
“我还会造原子弹呢?你信吗?”
章依婷笑着点了点头:“信!”
“不过只是理论上的……”凌沧很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直到现在都沒机会实践一下!”
“你说话真有意思!”又看了看远处乱成一团的人群,章依婷提出:“大家都去抢盐了,我也沒什么生意,请你吃饭怎么样!”
凌沧还沒等说话,一辆卡车停在了不远处,扬起一阵尘土,车子还沒停稳,几个人就从上面跳下來,打开了后箱板:“这里有盐!”
这句话如同在人群中扔了一颗炸弹,轰的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随后这个漩涡汇聚起來,向这辆卡车冲过來。
疯狂的人群冲倒了大排档的许多桌椅,章依婷想要推开,然而无济于事,凌沧努力帮着忙,却发现尽管自己已经是第三级异能者,但同时面对这样多的普通人,跟着也被打成了普通人。
卖盐的显然是有备而來,马上又开來七八辆车,下來二十多人把那辆卡车团团围住,这些人维持起了秩序,强迫所有人排队,有不听话的,他们就沒头沒脑的來上一顿乱拳。
这些人表情凶悍,身上带着一股江湖气,张嘴就是脏话。虽然抢盐的人比他们多出十几倍,却始终不敢和他们抗衡,那些挨了打的也都不出声,乖乖地站到队伍里。
过了一会,有人抱怨起來:“什么?一箱盐卖六百,你们是不是抢钱啊!”
“就这价!”卖盐的白了一眼,牛|逼哄哄的说:“你爱买的不买!”
一起买盐的跟着起哄道:“不买就赶紧走,别在这占地方,挤死了!”
这个人看了看周围,把目光重又落到一箱箱的碘盐上面:“好,我买……”
凌沧打量了一会,马上就认出來了:“他们……不是川帮的人吗?”
“正是!”洪雪的声音传了过來,这位黑道千金往旁边一坐,喜滋滋的说:“现在只有川帮有碘盐了!”
凌沧听到这句话就明白了,这一次抢盐风波果然有人推动,之前洪雪带着川帮出去,可能就是为了这件事,他们手里当时全抄着家伙,显然是半买半抢,采用欺行霸市的手段把附近地区的盐全弄到自己手里。
洪雪此时两眼烁烁放光,不时还吞上一口口水,那一个个抢盐的人在她眼里,就是一捆捆会移动的钞票。
不过洪雪得意了沒多一会,就有人高声喊道:“警察來了!”
洪雪马上冲一个手下丢了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喊了一声:“撤!”川帮急忙把卡车关上箱板,不管还有许多人沒买到,留下一溜尾气就把车开跑了。
“跑什么啊!”凌沧冷笑着挖苦道:“卖盐又不犯法,何必怕警察呢?”
“你懂什么?!” 洪雪丢了一个卫生球眼给凌沧:“这次抢盐的波及面很广,涵盖了全国各省,我提前得到消息,所以才下手囤积,不过这件事之后肯定要追查的,我可不想留下什么把柄!”
“你还真英明啊!”
警察赶到后,疏散起聚集的人群,还带來了很多传单,到处散发,不用看也能知道,传单肯定是辟谣的,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人群终于渐渐散去,警察也跟着离开了。
警车刚开走,几辆挂着警灯的福田小卡开了过來,上面虽然沒有警方标志,但看起來比警车还威风。
“天啊!是城管,他们怎么來了!”章依婷吓了一大跳,手足无措的看着大排档:“这……这可怎么办!”
就在章依婷说话的功夫,周围的其他小商贩已经收拾东西,如闪电一般射进旁边的小巷,转眼不见了人影,这些商贩有摆摊卖衣服和光盘的,也有烤羊肉串的,前者是摊子一卷,后者则把槽子扛在了肩膀上,表现出了连作为异能者的凌沧都颇为叹服的神速。
大排档占地面积很大,几天來章依婷一个人支起來,又一个人收拾好,仅仅这个过程就需要两个多小时,现在就算有凌沧帮忙,也不可能在城管到來之前就把排挡撤走。
过去章依婷來这里都是帮忙,沒和城管打过交道,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在她发愣的同时,福田小卡停了下來,下來二十多个身穿灰绿色制服的城管,把大排档团团围了起來。
“你胆子太大了!”一个肥头大耳,头头模样的城管走过來:“我们几天沒來,就敢铺出來这么大的摊子!”
“对不起,对不起,城管先生!”章依婷连连道歉:“我马上就收拾起來!”
“收拾起來就算了!”城管冷冷一笑,目光在章依婷的脸上扫來扫去:“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來了,你把摊子收拾了,等我们一走,你又把摊子铺出來,和我们打游击战!”
“这……”章依婷很不好意思的承认了:“我也是沒办法,我们家里……靠这个排挡为生呢?”
“嗯,我也听说过,你们家生活挺困难的……不过呢?你毕竟违反了市容法规,所以我们现在要扣押你的违章占道物品!”
“这怎么能行:“
“我们是正常执法,怎么就不行!”城管头头突然暧昧的笑了笑,接着又道:“不过呢?您可以跟我们回办公室接受批评教育,然后写一份保证书、缴纳罚款,就可以把东西领回去了!”
接受“批评教育”倒是小事,问題是章依婷沒钱交罚款,更沒有能力一个人把所有这些东西再拿回來。
看到章依婷有点为难,城管头头把手一挥:“装车!”
城管们立即行动,把桌椅板凳扔上福田小卡,一个城管用水浇灭了炉灶,把锅碗瓢盆也沒收了,这也就是城管沒权抓人,否则章依婷本人都得被扣押。
章依婷眼巴巴的看着,却又无计可施,眼眶顷刻盈满了泪珠。
凌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一个城管从身边经过撞了一下,凌沧顺势往地上一躺:“救命啊!城管打人了,痛死我了!”
洪雪在那正在发短信,沒注意到这一幕,听到凌沧的喊声,她豁然站起:“谁打人了!”
城管们也很奇怪:“是啊!谁打人了!”
“就是他们!”凌沧捂着肚子,指着城管喊道:“我不让他们收东西,他们就踹我。
“我|操!”洪雪抡起凳子拍在一个城管身上,随后又是一脚踢了过去:“敢打我的跟班:“
城管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城管头头见状火了:“什么你的跟班,,我警告你,少管闲事,不要暴力抗法!”
“我就抗了,你能怎么的!”洪雪又拎起一把折叠凳,扛在肩膀上气势汹汹的说“还有,我说过,这个摊子我罩了,我管你城管还是什么管,以后到这地方都他妈给我绕道走!”
城管经常与社会最下层打交道,什么样的刁民都见过,所以也就养成了强横的作风,但洪雪这样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城管头头挠挠头,觉得洪雪看起來不过高中生,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怎么说话比自己还蛮横不讲理,出手还这么狠,他把受伤的手下扶起來,喊了一声:“把她给我抓起來!”
章依婷见双方要打起來,急忙站到中间劝阻:“大家都冷静一下,别吵了,有话好好说!”
尽管事情因章依婷而起,但现在已经沒人在意章依婷了,城管见洪雪打伤同事,早就憋了一股火,听到头头这句话,他们立即有了底气,一拥而上想要把洪雪抓起來。
“你们城管有什么资格抓人!”洪雪冷笑一声,抡起折叠凳砸在一个城管头顶,紧接着抬起來一扫,又拍在了另一个城管的脸上。
凌沧见识过洪雪的战斗力,一度怀疑洪雪是不是也有异能,此时的洪雪哪里像一个小女生,出手精准毒辣、动作迅猛,一群城管竟然奈何不得。
虽然洪雪说过要罩章依婷的拍档,但也不至于这样大打出手,凌沧总觉得这里有什么文章,不过凌沧此时來不及多想,也跟着加入了战团。
凌沧先是一脚踢在一个城管小腹,随后喊了一声:“城管打人了!”紧接着一掌切在一个城管的肩膀上,又喊了一声:“城管欺负老百姓了!”
被凌沧这一番闹腾,很多不明真相的群众过來围观,他们一时忘了抢盐,异口同声谴责起了城管,但也只是说说,沒谁过來助拳或拉架。
城管毕竟人多势众。虽然一时抓不住凌沧,但很快还是把洪雪围了起來,十几只手扯着衣服,就要把洪雪拖到福田小卡那里去。
也就在与此同时,从校园里冲出四五十人,手里拎着球棒和钢管,沒头沒脑的向城管砸去,洪雪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最近这两天的时间,川帮一直跟在左右。
城管沒料到又出來一帮如狼似虎的学生,登时方寸大乱,被冲散开來,川帮一边保护住洪雪,一边开始逐个追打城管,城管手无寸铁,哪里是川帮的对手,很快全部被放倒在地,哀号声响成一片。
城管头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110:“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警察要來了!”洪雪喘了几口粗气,随后吩咐道:“撤!”
凌沧拉住了洪雪的胳膊:“你们不能走!”
“你傻啊!”洪雪把眼睛一瞪:“我不走还等着警察來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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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等警察來抓!”凌沧看了看周围的乱状,一字一顿的问道:“否则你走了,留下这个烂摊子,让章依婷一个人怎么收拾!”
“我管怎么收拾,!”洪雪挣了两下,沒挣脱开:“我帮忙已经到此为止了!”
“你帮忙要帮到底,说过要罩这个大排档,不能麻烦來了你先跑!”凌沧看着洪雪很认真的说:“你们出來混的不都讲一个‘义’字吗?你可别沒义气!”
“这年头大家都讲‘钱’,谁还讲‘义’,你瓜得很啊!”洪雪有点火了,抡起拳头捶了凌沧几下:“你快放手!”
“要是不讲义气,你的小弟早跑了,谁还会等在这,!”
川帮本來想走,见洪雪还留在这,也就沒动地方,他们不知道凌沧和洪雪发生了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而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來了警笛声。
警察刚离开沒多久,接到报警电话后,能很快赶回來。
洪雪愣住了,过了一会后哼了一声:“好,不走就不走,我看雷子能把我怎么样!”
于是,在凌沧等人的淡然和城管的哀号声中,警察赶到了。
警方本來打算把暴力抗法的人直接带走,但一看现场这么多人,就有些为难了,所谓法不责众,自古皆然,不要说警方沒有足够的人手,就算有,也需要考虑社会影响。
一个警官走过來,问城管的头头:“怎么回事!”
“我们正常执行清理……”城管头头伸手指着凌沧和洪雪,恨恨不已的说:“他们不肯配合,还殴打我们……哎呦,痛死我了!”
警官好像认识城管头头,沒有再问,直接向凌沧和洪雪这里走过來:“是这么回事吗?”
“沒错!”凌沧坦然的点了点头:“人家一个小女孩开大排档不容易,他们过來不由分手就要给拆了,我实在看不过去,就见义勇为了一把,‘良好市民’的荣誉可以不要,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给点奖金!”
警官听到这话差点被气乐了:“你还想要奖金,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属于什么?”
“我管他们什么行为,总之欺负人就不行!”凌沧高高昂着头,满不在乎的说:“别跟我讲什么法不法,你们的法是你们自己立的,又沒经过老百姓同意!”
一句很平常的话,在围观群众中引发了热烈掌声,警官看了看周围又问道:“我不和你分辨这个,就问你一句话,城管说的话是不是属实!”
“当然不属实!”洪雪这时说话了:“他们暴力执法在先,嘴里不干不净的,还调戏人家小姑娘,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出來抱打不平!”
洪雪刚刚说罢,川帮的人一起围了过來:“可不是吗?这城管太可恨了!”
“你们胡说八道!”城管头头捂着刚刚被踢伤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赶过來:“我……我们什么时候暴力执法了,什么时候说脏话了,什么时候……调戏妇女了!”
“你们就是有!”旁边的围观群众跟着也说话了,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这帮城管简直就是流氓,对不起头顶上的国徽!”
还有人说得更离谱:“他们刚一下车就对小姑娘动手动脚的,差点要光天化日之下糟蹋人家,我们全看见了!”
其实围观群众并沒看到什么?只是知道发生了冲突,跑过來看几眼热闹,但他们自认很有正义感,而正义的谎言不算谎言。虽然不能帮着***城管,但用语言抨击一下还是可以的,事实上,他们很高兴看到穿制服的人倒霉。
“你们造谣!”城管头头怒目看向围观人群,不过态度倒也不敢太嚣张:“明明是我们无辜挨打,你们全瞪着眼睛说瞎话!”
“谁说瞎话了!”一个壮小伙子往前走了两步,气哼哼的质问城管头头:“你是说我们老百姓撒谎!”
“大家别吵!”警官一边努力维持秩序,一边高声说道:“事情真相会调查清楚的!”
“不用调查了!”城管头头指着凌沧和洪雪,一字一顿的指责道:“他们就是黑社会,故意和政|府作对,你看他们打扮那样子就知道了!”
“你们才黑社会呢?穿制服的土匪!”就在这个时候,校园里冲出更多的学生,全都是川帮成员,并排站在了洪雪身旁。
警官一看竟然有这么多人参与,更感到头痛:“好了,别的不说了,你们为首的两个和我回去一趟!”
“这怎么能行,!”城管头头指着川帮众人道:“他们全应该抓起來!”
警官急忙转回头去安抚起城管:“放心,事情一旦调查清楚,所有责任人都要被追究责任的!”
凌沧昂着头,十分傲慢的问了一句:“我要是不和你回去怎么样!”
“那我就强行把你带回去!”警官还真沒把凌沧当回事,因为凌沧怎么看都像个学生,身上穿的衣服又很廉价,肯定不是权贵子弟。
“就怕你沒这个权利!”凌沧拿出军官证晃了晃,得意洋洋的说:“老子当兵的,不归你们管!”
“你,当兵的!”警官吓了一大跳,一把把军官证抢了过來,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发现确实是真的:“你才多大啊!还上尉衔,副营职作战参谋!”
“怎么滴!”凌沧面无表情的说:“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打我们单位电话问问!”
凌沧既然敢亮证,说明根本沒必要打电话查询,警官也根本不知道电话号码是多少。
“当兵的有什么了不起,就能暴力抗法了!”城管头头看到这个证件,气焰矮了三分:“把你部队番号告诉我,我让纠察队來治你!”
由于军人不受地方司法部门管制,所以警方沒权抓人,如果一定要处理,必须会同军人所在单位,可这样一來就麻烦了。
说到底,今天的事情沒什么大不了的,就算部队的人來了,肯定不会认真对待,还会偏袒凌沧,他们完全可能扔下一句:“我们回去处理!”随后把凌沧领走,然而凌沧还是该干嘛干嘛?所谓的“处理”永远只停留在口头上。
此外,这个警官当过兵,对部队番号的规律有些了解,能看出來凌沧隶属总参,这个衙门实在太大,不是他这个小警察能说上话的。
至于洪雪和章依婷,站在旁边全都愣住了,搞不清楚凌沧怎么摇身一变成了革命军人,最后两个校花得出了一致结论,那就是凌沧花钱找人做的假证,洪雪几次想笑,都忍着沒笑出來。
警官把证件还给凌沧,指了指洪雪和川帮:“那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学生啊!”洪雪也拿出一个小红本本,同样得意洋洋的晃了晃:“我们经常在这里吃饭,看见城管欺负人,才见义勇为!”
警官拿过学生证一看:“一中的!”
“是啊!”洪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那意思就是:“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管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得回去和我们接受调查!”警官缓和了语气,用几乎是商量的口吻说道:“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还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如果不处理,对受伤的人也不公平!”
“好吧!”凌沧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我和你走!”
“她也要和我们一起走!”警官指了指洪雪,说道:“就你们两个了,其他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别在这里围着了!”
章依婷急忙走过來,问道:“那我呢?”
“你……”警官犹豫了一下,问城管头头:“她参与了吗?”
“沒有!”城管头头倒也诚实:“她一直在旁边拉架來着,不过整件事还是因她而起!”
“我们只负责的处理暴力抗法,至于她是不是违章占道,不在我们职权范围内!”顿了顿,警官补充了一句:“去看看你们的人,受伤的赶紧送医院,别在这里躺着了!”
其他警察开始疏散人群,围观群众渐渐散去,受伤的城管被送进了医院,至于凌沧和洪雪,则像英雄一般坐进了警车。
到了警局,洪雪马上提出:“我要联系我们学校!”
“不用了!”警官最怕影响扩大化,要是一中领导和教师知道了,事情只怕更难处理:“我们就是例行做调查笔录,又沒说要处理你们!”
“万一要处理呢?”
“那就到时再告诉你们学校领导!”
调查笔录只是例行程序,但却非常重要,如果案件需要进一步调查,或者提请法院判决,那么这一份调查笔录将会是最重要的证据之一。
结果双方的说法相去十万八千里,凌沧和洪雪一口咬定自己见义勇为,城管则一口咬定两个人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暴力抗法。
警官拿着两份笔录,左看看右看看,正在头痛,听到外面传來一阵吵嚷声。
“怎么回事!”警官快步走出來,发现警局前厅接待室和门外拥堵了上百名学生,警局的在岗警察全部出动,全力维持秩序,可现场还是越來越乱。
“喂!”一个学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气势汹汹的质问道:“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同学!”
“就是啊!”其他学生跟着起哄:“马上放人!”
“混账!”警官提高声音,厉声说道:“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警局,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谁敢闹事,我就把他拘起來!”
“我还沒成年呢?你拘我吧!”一个满脸稚气的学生往前走了一步,把双手一举:“打城管的是我,我认了!”
其他学生跟着喊了起來“也有我!”
警官心中颇为感叹:“我哪有那么大的拘留室……”看了看群情激愤的学生,他不得不转变了态度:“大家先冷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我们不是抓了谁,也沒打算要拘留谁,只是对事情进行调查,大家放心,我们秉公执法,肯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什么时候调查完!”
“马上!”警官说罢,马上去找城管头头:“事情很麻烦!”
城管头头此时冷静了下來,也意识到有点棘手“那你说怎么办!”
“我看……”警官顿了顿,试探着提出:“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中的学生都有钱,让他们赔钱看病,至于其他责任……也就别追究了!”
“这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
“那你让我怎么办,真把他们拘留起來!”警官苦笑连声:“你觉得这可能吗?”
城管头头低下头不出声了:“这……”
“一中是什么样的学校咱们先不说了,这些半大孩子都在血气方刚的岁数,很容易冲动,就算今天把他们平息下來,你敢肯定过些日子他们不会去找你麻烦!”无奈的摇了摇头,警官又道:“要怪,就怪你太倒霉了,先是招惹了当兵的,跟着又惹了一帮半大孩子!”
在这位警官的协调下,双方终于签订了和解协议,凌沧和洪雪赔偿两万块钱,城管方面放弃追究责任。
凌沧表面一直很镇静,其实心有余悸,因为自己见识过洪雪的狠辣,如果洪雪伤人太重,事情很容易恶化,结果洪雪当时手下留情,不能不说幸运。
“你挺讲义气的吗?眼都不眨就拿出两万…….”凌沧本來以为洪雪会让大家分摊这笔赔偿,沒想到洪雪自掏腰包。
“我不掏钱怎么办,就你一特招生,能拿出这么多钱吗?”洪雪白了一眼凌沧,随后告诉川帮:“行了,结束了,大家都回去吧!”
川帮的人刚刚散去,章依婷跑了过來:“你们沒事吧!”
“沒事!”洪雪长叹了一口气:“你欠我一个人情!”
“沒问題!”章依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今天的事情要多谢你们了,要是你们沒什么事了,我请你们吃饭!”
就在章家的大排档,章依婷炒了几个菜,与凌沧和洪雪吃了起來,三个人聊得高兴,喝了不少酒,无形间关系拉近了许多,只是尽管有两朵校花作陪,凌沧的心思却一直沒在饭桌上,而是不住悄悄念叨着:“我的两亿,我的两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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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直到半夜十一点才散,洪雪大模大样的走了,凌沧留下來帮章依婷收拾排挡。
其实这个大排档有好几家生意,章家只是其中之一,不过其他几家只在早晨出來,所以基本碰不到城管,章依婷为了多赚些钱,总是早出晚收,这样说起來,今天的事也是早晚会发生的。
“谢谢你了!”等到把所有东西收拾利索,章依婷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很真诚的说:“要是沒有你,我今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客气了!”凌沧微微笑了笑:“都是同学,帮忙是应该的!”
“如果大家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章依婷无声的叹了口气,接着称赞道:“你真是一个好人!”
“好人!”凌沧挠挠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
“你真会开玩笑!”
“我的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大玩笑!”凌沧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其实你不用谢我,应该感谢洪雪!”
“哦,是啊!那当然!”章依婷似乎沒把洪雪放在心里,话锋一转又绕了回來:“对了,你明天还会來吗?”
“來做什么?”
“吃饭啊!”
“哦,可能吧…….”凌沧觉得自己现在是身价两个亿的人,似乎应该出去吃点更高档的东西,再到海鲜酒楼去要两碗燕窝漱漱口,而不是流连于大排档。
“那好吧!我等你哦!”章依婷甜甜的笑了笑,黑色的眸子在星光下散发着美丽的神采。
凌沧的注意力沒放在章依婷身上,心里仍然念叨着“我的两亿”,在接下來的所有时间里,凌沧也是一直恍恍惚惚的,别人和自己说过什么?老师在课堂上讲了什么?一概不记得。
到了与司空有约定的时间,凌沧早晨七点就赶了过去,然而让凌沧非常失望的是,司空有竟然不在。
“你这老不死的!”凌沧用力踹了几下门,恶狠狠地骂道:“你不抓紧时间开支票给我,大清早的跑出去瞎溜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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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贤早晨刚回家,直接进了书房处理公务,蒋文萱让佣人准备好午饭,亲自端了进去:“哥,刚下飞机,先休息一下吧!”
“不行啊!工作太多,我一休息就要耽误了!”
“那你也不能累着啊!”蒋文萱把装早餐的托盘放到写字台上,轻声问道:“京城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很难!”蒋明贤忧虑的摇了摇头:“十个亿,一分不能少!”
“我们是最有实力的企业,还和他们合作这么多次,这一次他们为什么这么强硬!”
“因为出现了一个非常有力的竞争者!”蒋明贤把文件夹合上,表情有些凝重:“听说过东南亚的龙家吧!”
“当然,他们的当家人好像叫龙见月,早年在东南亚从事金融和种植业,进军国内后从事国际贸易!”
“妹妹啊!你的消息有些过时了,现在的龙家早就不做国际贸易,而是开始从事基础建设!”蒋明贤目光无神,看着文件夹的封面,缓缓说道:“这段时间以來,龙见月一直坐阵京城,争取到了好几个项目,和我们争夺这个项目的正是她!”
“原來是这样!”蒋文萱听到这些,也有点发愁:“龙见月的为人,我多少听过一些,她的做事风格非常大胆,出手果断迅速,有时为了达到目的,还不择手段!”
“沒错!”蒋明贤沉重的点了点头:“当前她为了抢占市场,甚至不计成本,这一次为了争取这个项目,报价竟然比我们低了五千多万,如果不是我们在铁道部有那么多的关系,只怕从一开始就输给她了!”
“这么说起來,这十亿的担保金,还真打不了折扣……”
“沒错!”默然了一会,蒋明贤又道:“算了,争取不到就拉倒,不说这些了!”
“是啊!还是说点开心的事吧……”蒋文萱急忙岔开话題:“我有个朋友刚从非洲回來,高价托运了一批南非鲍,送给我一些,我请的一品阁的师父,晚上给你做蚝皇南非鲍,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菜!”
“这………”蒋明贤有些为难,不过还是回绝了:“我晚上有安排了,还是改日吧!”
“什么安排!”
“和赵欣如吃饭!”
“哥……”蒋文萱撇撇嘴,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本來呢?你生活上的事,我是不应该干涉的,可你有沒有注意到,布丁非常反对你们两个在一起!”
“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蒋明贤摆摆手,有些不太高兴地说:“文萱啊!不是我说你,都是你把她惯坏了,搞得她总是那么任性,什么事情都想干预!”
“布丁还小,就算你把她的意见放到一旁,是不是也可以听听别人怎么说!”
“别人,哪些人!”
“比如……我!”
“哦!”蒋明贤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问:“你也有意见!”
“哥,我知道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经常包个明星什么的,带个明星出去应酬,确实挺有面子的,不过短时间玩玩也就罢了,沒必要一定娶回家吧!”
“文萱啊!你嫂子已经过世很多年了,我这些年來一直都独身,就算我现在想再婚,也是我个人的生活权利!”
“我知道,这些年來,你一个人也挺寂寞的……可对赵欣如这个人,你真考虑成熟了吗?”
“这个吗……”
“说句心里话,我不喜欢赵欣如,这个人看起來实在耿直,其实心计非常深沉,而且她的社会形象也不好,娶到家里,只怕会对我们家族的声誉构成影响!”蒋文萱观察着蒋明贤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继续说了下去:“她当初到处傍大款和导演,京城饭店留下了她大把的开房记录,结果终于演上一个疯疯癫癫的角色,一举成名,这一成名,她就开始飘起來了,穿着一件东瀛军旗装大模大样的照相……”
蒋文萱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担心蒋明贤会发火,但奇怪的是,蒋明贤对赵欣如的这些负面评论置若罔闻,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要吃早饭了!”
蒋文萱离开书房來到客厅,被担保金和赵欣如的事搞得心烦意乱,很想找个什么人或事发泄一下,只是家里的佣人都清楚她的脾气,见这位千金小姐脸色不美丽,全躲了起來。
蒋文萱找不到人可以让自己教训一顿,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凌沧,于是马上把电话打过去了:“喂,小子,今天已经到日子了,你那两个亿到底怎么样了!”
凌沧正坐在马路边傻傻的等着司空有回來,听到蒋文萱的声音顿时打了一个激灵:“啊……钱已经拿到了,怎么滴!”
“那你什么时候送过來让我开开眼!”蒋文萱在挖苦别人的时候,并不总是声色俱厉,反而经常笑容满面:“我还沒见过两亿块钱放在一起是什么样呢?指望着你能给我开开眼界!”
“这个…….不是现金,是支票!”凌沧站起身來四下看看,可司空有还是不见人影。
“支票也行!”蒋文萱说话的声音越來越温柔:“甚至古董文物都行,反正只要你拿出价值两个一的东西,本大小姐就是你的人!”
“啊……”凌沧连支票的影子都沒见到,说起话來不免有些心虚:“肯定会给你的,你现在赶紧换上丁字裤吧!爷就喜欢这个!”
“沒问題!”蒋文萱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我有各种内衣,只要你能拿出两个亿,随便挑,我当着你的面穿给你看!”
“太好了!”凌沧听到这话,顿感血脉贲张,小兄弟很不争气的支出了一顶小帐篷。
“可你要拿不出來钱呢?”
“不是说好了吗?我离开明海!”
“对啊!是让你离开明海,但你不能无声无息地走,否则就太便宜你了!”
“你想让我轰轰烈烈地走!”凌沧也很无奈的说:“我还沒想当烈士!”
“你不用当烈士,就当一次圣斗士吧!”蒋文萱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得阴冷起來:“我要你光着上半身,脖子一前一后挂上两块牌子,分别写着‘我是穷困潦倒的骗子’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想娶蒋家大小姐’,然后在明海所有主要街道走上一圈!”
“你也太狠了吧!”
“对你这种人就得这样!”轻哼了一声,蒋文萱用威胁口吻说道:“当然了,你可以不这么做,悄悄离开明海,不过我会派人把你抓回來,然后按照我说的方法,押着你在明海全市游街!”
“好!”凌沧一咬牙一跺脚:“为了看你穿丁字裤,我认了!”
“现在就來吧!”
“现在!”
“不然你让我等到你什么时候!”
“在凌晨十二点之前都算今天,咱们只是约好今天拿钱,沒说具体几点!”
“好,反正我今天沒什么事,就等你!”
“我去哪找你,蒋家大宅!”
“开什么玩笑,你这种身份的人,也配出入蒋家大宅!”冷笑一声,蒋文萱告诉凌沧:“你來我自己的地方吧!”
“这么说,我沒资格去蒋家大宅,却有资格进入你的地方!”
“别得意,等你走了之后,我会让人从里到外打扫一遍,把所有家具、家电和地毯全部换掉!”蒋文萱留下一个地址,随后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凌沧刚收起手机,司空有手里拎着一包热气腾腾的油条回來了,凌沧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司空有的衣领:“你死哪去了!”
“我出去晨练,买早点!”司空有有些不乐意了:“你真当我什么都不能做,每天就等着你过來找办事啊!”
“别废话了,快拿钱出來,钱呢?”
“现在才几点钟啊!”司空有无奈的苦笑了两声:“你知不知道银行几点钟开始营业!”
“我相信你手眼通天、足智多谋,对我父亲又忠心耿耿!”凌沧干笑着恭维道:“所以这点问題难不住你的!”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给了你两个亿,让你说话都变得这么中听了!”司空有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最后说了一句:“算你走运,我昨天就把支票开出來了,不过在家里…….”
等到司空有打开门取出支票,凌沧连声“再见”都沒说,拿过來就飞也似的跑了,直奔蒋文萱的宅邸。
蒋文萱自己有一套别墅,离司空有这里不太远,凌沧赶到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得意洋洋的按了一下门铃。
别墅外面是一堵两米多高的白色院墙,顶端以铁饰做成防盗栅栏,四角安有监控器,过了一会,门沒有开,只是从门旁的对讲器里传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请问你找谁!”
“我找蒋文萱!”凌沧说罢,又整理了一下衣领,觉得自己作为蒋文萱的准未婚夫,应该以光彩照人的形象出现。
头顶传來一阵嗡嗡的轻响,凌沧抬头发现,是一架监控器对准了自己。
“小妞,爷给你乐一个!”凌沧挤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随后催促道:“快开门啊!”
对讲器里的那个声音非常冰冷,一字一顿的告诉凌沧:“对不起,你搞错了,这里住的人不姓蒋!”
“开什么玩笑!”凌沧吓了一大跳:“蒋文萱明明给我留的这个地址,怎么会说错了呢?”
“就是错了!”那个声音依然冰冷:“马上离开,否则我报警了!”
“难道我被蒋文萱耍了!”凌沧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蒋文萱这样做沒有任何好处,以她的性子,应该设计一个更复杂的圈套对付自己,不会搞这么无聊的事。
“快开门!”凌沧有些火了,抬脚踹在门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附近巡视的保安听到了,马上抽出警棍,向凌沧这边赶來:“喂,你是什么人,马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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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对讲器里传來蒋文萱懒洋洋的声音:“是他啊……我认识他,行了,让他进來吧!”
“咔吱”一声,门自动打开了,凌沧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保安见别墅主人确实认识凌沧,也就沒有再过來,转身离去了。
进了门之后,穿过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凌沧來到别墅的正厅,蒋文萱穿着一条牛仔裤和一件大嘴猴t恤正倚在沙发上看杂志,长发披散开來围绕着天鹅一般的脖颈,端的是诱人无比。
“你來了!”蒋文萱抬头看了看凌沧,随手指了一下沙发:“坐!”
“喂,你给我留这么个地址,怎么等我找上來,还说错了呢?”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住在这里!”蒋文萱把杂志扔到一旁,起身坐了起來:“沒办法,追求我的人太多,像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看來我的未婚妻还挺受欢迎的!”
“胡说什么呢?”蒋文萱白了一眼凌沧,吩咐佣人一声:“你们都出去吧!”然后把手向凌沧一伸:“钱呢?”
这里有三个佣人正打扫卫生,听到蒋文萱的话,一起从大门退出去,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一时间,整栋别墅就只剩下凌沧和蒋文萱两个人。
“给!”凌沧把支票拿出來,重重地拍在蒋文萱的手上:“现在把裤子脱了吧!爷要看看你的小内内!”
出乎凌沧意料之外的是,蒋文萱接过支票后哈哈大笑起來,连眼泪都流出來了,过了一会,她勉强止住笑声,冲凌沧摆摆手:“你先别着急!”接下來,她先是确认上面的阿拉伯数字确是两亿,随后核对相应的汉字数额无误,最后她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笑嘻嘻地说:“别说哈,你这张支票……做得挺真的!”
“根本就是真的!”
“是吗?”蒋文萱拿起手机,示威似的在凌沧面前晃了晃:“我现在只要打个电话,就可以确定这张支票的真伪!”
“那你打吧!”
“我给你个机会,你最好主动承认开假支票骗我,这样的话,我宽宏大量,你游街的时候就不用挂牌子了!”
“你真慷慨哈,不过我可和你不一样,你必须穿丁字裤出现在我面前的条件……”凌沧一字一顿的说道:“绝不改变!”
“不识抬举!”蒋文萱冷笑一声,拨通了一个电话,刚听了沒两分钟,她的脸色就愕然起來,惊讶地看向了凌沧。
在电话那边,蒋文萱的私人银行经过反复核对后,确定无误的告诉蒋文萱:“这张支票是真的,随时可以兑现,金额是两亿人民币!”
“你……”蒋文萱傻了,忘记挂断电话,任凭手机从手中滑落下來:“你从哪搞來这么多钱!”
“那你别管…….”凌沧翘起二郎腿,得意洋洋地说:“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不管我是偷拐抢骗,反正是要能拿出來两个亿,你蒋文萱就是我的人!”
“不行!”蒋文萱豁然站起:“这绝对不行!”
“难道蒋大小姐想要食言自肥!”凌沧早料到有此一幕,不愠不火的说:“如果蒋大小姐不在意蒋家的声誉,倒是可以这么做!”
“蒋家的声誉!”蒋文萱重重地哼了一声:“我要是跟了你,蒋家的声誉才算彻底完蛋了呢?”
“是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不过……”凌沧直视着蒋文萱,唬了起來:“像我这样随随便便可以拿两个亿出來的人,恐怕不是那么好惹的。虽然你蒋家财大势大,不过我凌某人,还真就想斗上一斗!”
蒋文萱呆呆地看着凌沧,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实在想不通,一个看起來家庭贫困的特招生,怎么就能这么快拿出这么多钱,就算真的出去偷拐抢骗,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
如今这年头,身价两个亿的人倒挺多,可流动资产这么多的就很少了,而且他们的钱大多以股票、基金和债券等形式存在,只有那些顶级巨富和庞大的世家,能在短时间内调出几个亿的现款,比如李嘉诚,三个小时筹了十个亿,营救被绑架的长子,但这样的富豪是有数的,蒋文萱大抵都了解,而且蒋文萱沒听说哪个世家有凌沧这号人物。
蒋文萱原本认定自己必然会看到凌沧的笑话,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到时肯定会跪求自己放他一马,留在明海好好上学,蒋文萱真的是做梦都沒想到,事情竟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此时她已经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喂!”凌沧见蒋文萱不说话,催促道:“快去洗澡吧!我等着呢?”
蒋文萱还是沒有说话,痴痴呆呆的走向卧房,如同僵尸一样。
凌沧倒也不用招呼,自动跟在了后面,等到进了蒋文萱的卧房,顿感眼前一亮。
这里宽敞明亮,装修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cd香水味,如此昂贵的香水,到了蒋文萱的手里,也不过拿來当空气清新剂用。
卧房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牛皮水床,凌沧一个高蹦过去,四仰八叉的躺到了上面,任由水床带动自己的身体波|动着。
“凌沧……”蒋文萱站在窗前,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有两个亿!”
“沒错!”
“看不出來啊!你平常打扮成这样,实际上是一个豪门继承人!”冷冷一笑,蒋文萱质问道:“你放着好好的豪门继承人不当,为什么跑过來算计我,竟还设计出这样的阴谋!”
“你说错了,这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凌沧躺在床上,懒懒地摇了摇头:“从头到尾,我有提出用两个亿换你这个人吗?好像是你自己主动开口要这么多钱的,还有,是我要和你打赌吗?好像是你很热衷让我出丑才对!”
此时的凌沧完全不若往日懒散痞气的样子,目光灵锐的看着蒋文萱,周身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场,那身犀利的穿着掩盖之下,似乎隐藏着许多难解的内容。
蒋文萱与凌沧对视了一会,最后不得不认输了:“好,凌沧,算你狠,你赢了……”
“这才对嘛……”凌沧从床上爬起來,打开衣柜寻找起來:“你的内衣在哪呢?”
衣柜里全是名牌服饰,不过凌沧不感兴趣,当找到一个抽屉,凌沧打开一看,差点当场晕过去:“就是这个……”
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数十条内|裤,各种颜色都有,凌沧每条都拿起來看看,然后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嗯……还挺香的!”
蒋文萱又羞又气,却又无可奈何:“恶心!”
“谢谢夸奖!”凌沧拿起一条内|裤看看,又闻闻,随后扔到床上,再拿另一条,最后,内|裤扔了满床,花花绿绿的十分惹眼。
凌沧把抽屉拿出來,把底冲上晃动了两下,确定了沒有遗落一条,跟着,凌沧重又蹦回床上,在蒋文萱的内|裤上面打起滚來。
蒋文萱只能无奈的看着,那些曾经贴着自己身体最隐|秘部|位的内|裤,就这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凌沧的身下被不断的蹂躏着。
“你够了沒有,!”如果有可能,蒋文萱一定会把这个可恶的高中生碎尸万段,可是自己毕竟输了,现在决定权掌握在凌沧手里。
“当然沒够,还有……”凌沧终于停下來,似笑非笑地看着蒋文萱说道:“我被你骗了!”
“我怎么骗你了!”蒋文萱气急了,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喊道:“你都进到我的卧室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仅仅进卧室就算了!”凌沧冷冷一笑,提醒道:“我们说好了的,你要穿丁字裤,可你所有这些内|裤,全是三角形,还是纯棉的。虽然这说明你挺保守,不过……爷不喜欢!”
蒋文萱感到自己的理智快要崩溃了:“那我现在去买两条丁字裤!”
“不用了,这样也挺好!”凌沧摇摇头,随后又看看时间:“好了,你赶紧去洗澡吧!我在这等你,不过你不用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蒋文萱默默然走进了浴室,反手把门牢牢地锁上,她在浴缸边呆呆地坐了一会,随后站起來一件件的脱掉衣服,接着拧开了水龙头。
热水哗哗的喷涌而出,浴室里随之弥漫起了水蒸气,把一切都变得模糊了,蒋文萱來到梳妆镜前,抬手擦了擦,让自己的身体清晰地浮现在上面。
傲人的双|峰骄傲的挺翘着,顶端两粒嫣红色泽诱人,随着双峰的角度微微向上,在双|峰下方,身体倏地收紧起來,平坦的过渡到小腹,继续往下,就是那片从未被任何异性碰触过的神秘花|园了。
蒋文萱侧了一下身子,看了看自己的后面,只见那臀部同样饱满圆润,东方女性的臀部大多有些下垂,她的臀部却像前胸一样挺翘,有着足以迷倒任何异性的美丽弧度。
所有这些,都在如凝脂般嫩滑的肌肤覆盖之下,在这肌肤之上几乎看不到有毛孔,也看不到有任何色素不均匀的地方,完美得像是上好的丝绸一般。
不仅有如此美妙的胴|体,蒋文萱还有聪慧的大脑,十九岁时就考取了硕士,后來又在m国的哈佛大学拿到了emba。
蒋文萱很清楚自己有着怎么样的资本,更清楚这些年來有多少男人被自己倾倒,从豪门公子到流浪艺人,从商界成功人士到政界高官,从博学多才的青年才俊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都曾经疯狂的追求过她,然后被她无情的拒绝。
以至于有人曾经猜测,蒋文萱的性取向有异于常人。
但蒋文萱很正常,她只是有着非常高的标准,绝对不会勉强接受异性,她要这个男人务必达到自己一样的完美,甚至还要远远超越自己,能让自己有一种被征服感。
她曾经设想过自己的初夜应该是什么样子,那一定会非常浪漫,可能是在塞班或者马尔代夫的海边别墅,倾听着海浪声,也有可能是在阿尔卑斯山上的小木屋,伴随着外面的风雪交加……至于寻常可见的烛光、法式西餐和古典音乐这些俗套的东西,她并不感兴趣。
然而所有这些美好的设想在今天全被打破了,自己马上就要在一个无赖高中生的身下婉转承欢,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的,每念及此,她的心就会感到一阵针扎般的疼痛,泪水止不住的滑落下來。
刚开始,她责怪命运的不公平,竟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个归宿,但很快的,她又隐隐觉得,这似乎是自己咎由自取。
过了一会,她多少有些冷静了,自己与凌沧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本是两条不会有任何交叉的平行线,这两条平行线现在既然真的交叉在一起,只怕其中既有自己的原因,也有命运使然,甚至还可能是在两个人之间有着一种看不见得神秘联系。
这种联系可以说是缘分,尽管她不愿意接受。
蒋文萱刚刚的怒火被悲伤压制了下去,此时倏地再度重燃起來,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挂满泪痕的美丽面庞,抬手用力擦了擦:“我是蒋家大小姐,我不能这样屈服一个无赖!”
她匆匆擦干身体,随后重又穿好衣服,决定回去和凌沧谈判,钱,自己不要了,甚至自己还可以倒贴一些,但之前的赌约就此作罢。
更进一步的,她还想起自己家族的力量,底气更足了,蒋明贤和其他家人肯定会为自己做主,就算凌沧有些背景,但也绝对斗不过古老的世家,如果凌沧真不识抬举,蹬鼻子上脸,她就让人把凌沧干掉,然后毁尸灭迹。
每年凭空失踪的人多了去了,谁会在乎一个无赖高中生。
“我们蒋家岂是可以随便招惹的!”蒋文萱冷笑一声,把头发梳好,随后又很认真的化了一下妆,直到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自己的面庞一如往日的美丽,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蒋文萱要以最好的状态面对凌沧这个最大的对手,等到一切收拾停当,她推开门冲了出去:“姓凌的,我要和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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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蒋文萱意料之外的是,沒有人回应自己,卧房里面空荡荡的,如果不是那些内|裤还堆在床上,几乎看不出有人來过。
凌沧早就不知去向,支票也不在了,蒋文萱傻傻的看了一会才回过神來,拿出手机给凌沧拨打了过去,然而凌沧那边却关机。
按照蒋文萱的设想,凌沧此时应该已经脱得光溜溜的,带着满脸的贱笑躺在床上等自己,蒋文萱毫不怀疑,任何一个男人得到这样的机会,都会表现得和凌沧一模一样,也可以说,沒有什么男人和自己独处时能把持得住,除非这个人先天有生理缺憾,或者性取向有问題。
可偏偏就是凌沧,面对这样的大好机会,竟能拍拍屁股走人。
蒋文萱忘记了自己刚才如何恨得咬牙切齿,如何想要把凌沧置之死地而后快,满脑子的不理解,她有点赌气,想要找到凌沧,质问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到底哪里魅力不够。
蒋文萱给曹冰琪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凌沧住在哪里。
曹冰琪对凌沧的住处大概有点印象,不过记不太准,她当时还在赖床,被电话惊醒之后,迷迷糊糊的说出了林雪凝的地址,等挂了电话,她才发觉姑姑好像有点奇怪,声音气哼哼的好像还带着哭腔
蒋文萱沒耽搁,直奔林雪凝的住处,推开门直接就问:“凌沧在哪!”
林雪凝刚好回來吃午饭,看到蒋文萱吓了一大跳:“萱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沒事,我很好……对,我好得很!”蒋文萱一把抓住林雪凝的手,急切的催促道:“快告诉我,凌沧住哪!”
“他在五号公寓,离这里不远!”林雪凝大致指了指方位,随后说道:“不如我带你去吧!”
“不用!”蒋文萱丢下这句话,转身出去了,只留下一阵香风。
在五号公寓,秦培栋和徐铁志都在,蒋文萱连门都不敲,风风火火的闯了进來:“凌沧在哪!”
“哇,大美女啊!”秦培栋愣住了,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典型的御姐…….”
“那个……..”徐铁志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向蒋文萱伸过手去:“我是凌沧的室友,,徐铁志,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别废话!”蒋文萱碰都不碰那只手,只是重复了一遍问題:“快说,凌沧在哪!”
“刚回來,在自己寝室!”徐铁志指了指楼上,仍不死心:“请问,美女,你今晚有安排吗?”
“想请我吃饭是吗?”蒋文萱冷笑一声,很不屑的看着徐铁志问道:“你觉得自己请得起我!”
“应该请……得起吧……”徐铁志明显底气不足,确实,这样一个大美女,就算是答应了邀请,也不是随随便便吃顿饭就可以的。
“那你还废话!”
“我是觉得…….”徐铁志咳嗽了两声,努力用听起來比较有磁性的声音说道:“我和凌沧是好朋友,所以我和也有必要建立友谊,这样一來大家…….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凌沧的什么人!”
“我是凌沧的未婚妻!”蒋文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脸色马上红赧起來,她不再和徐铁志说话,直接杀向凌沧的房间,一脚把门踹开。
徐铁志看着蒋文萱的背影,傻傻的说了一句:“凌沧的未婚妻…….凌沧这小子,竟然这么有道行,平常怎么沒看出來,!”
凌沧正躺在床上看书,被蒋文萱吓了一大跳:“喂,你进來怎么不敲门!”
“我还就不敲了,怎么的!”蒋文萱气势汹汹的说:“我警告你,别惹我,否则我把这所学校买下來,然后开除你!”
“仅仅为了开除我,你就要把整个学校买下來,要是我转学怎么办,你会把全市的高中全买下來!”凌沧很平静的拿出支票晃了晃:“还有,现在我才是有钱的大爷!”
“你……”蒋文萱被气坏了,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用力跺了跺脚。
“我不喜欢和沒有教养的人说话……”凌沧指了指房门,接着说道:“如果你有事情找我,麻烦你从外面把门关上,然后有节奏的轻轻敲几下,等到我说‘请进’,你再进來说你的事情!”
“凌沧,你够了沒有,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
无论蒋文萱再说什么?凌沧都不回话了,只是安然躺在那里看书,蒋文萱走过去,冲着凌沧的腿踢了两脚,然而凌沧只是身体晃动了两下,仍旧不做声。
蒋文萱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最后无奈的退出去,把房门关上然后敲了敲。
过了许久,凌沧才在里面懒洋洋的说了声:“请进!”
在打开门重新走进去的一瞬间,蒋文萱差一点哭了出來,从小到大,从沒有人敢这样对待她,蒋家老爷子把她视若掌上明珠,其他兄弟姐妹也处处让着她,于是多年來,她已经养成习惯,认为别人应该围着自己转。
“请问,你有什么事!”凌沧合上书做起來,看着蒋文萱很认真的问道。
“我……”蒋文萱正要说话,突然担心被外面的人听到,于是转身把房门关好:“凌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蒋文萱的顾虑还真有点道理,秦培栋和徐铁志偷偷的跟了上來,想观察一下凌沧和蒋文萱会做些什么?
看到房门牢牢地关上,把里面的声音也隔绝起來,秦培栋颇为失望:“哎…..你说,他们会干什么呢?”
“都已经把门关上了……”徐铁志咽了口口水,接着又道:“当然是xxoo了!”
一想到蒋文萱这样的美人,竟会被凌沧压在身上,然后不住地呻|吟,秦培栋和徐铁志的心理不约而同升起一个想法:“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公寓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趴在门上也听不到什么?两个人只能失望的下楼,正撞见林雪凝。
林雪凝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跟过來想弄清楚究竟:“凌沧呢?”
“在楼上…….”徐铁志指了指凌沧的房间,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未婚妻來了…….”
“未婚妻!”林雪凝的心里就像打翻了醋瓶子,算是酸到家了:“是不是个子高挑、长得很漂亮、穿着一条牛仔裤…...”
不等林雪凝说完,秦培栋和徐铁志一起点了点头:“对!”
“她什么时候成了凌沧的未婚妻了!”林雪凝迫不及待的想搞清楚,抬脚就向楼上走去,秦培栋和徐铁志看着她的背影,齐齐哀叹了一声:“怎么连校花也找上门來了,凌沧一个人到底吃了多少独食!”
至于林雪凝,到了房门前倒有些犹豫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她觉得,如果凌沧想要和蒋文萱在一起,自己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现在进去只会惹人生厌,而且以她的性子,也不愿意与人争风吃醋。
于是在房门前转了两圈后,林雪凝坐到了楼梯上,打算等凌沧和蒋文萱出來之后,再把事情弄个究竟。
与此同时,在房间里面,凌沧正懒洋洋的反问道:“我到底怎么了?”
“我们已经……”蒋文萱有点不太好意思说下去,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接着道:“为什么你什么也不说,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我不走,难道留在那里,等你出來和我巫山云雨!”凌沧笑着摇了摇头:“你蒋大小姐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吗?”
“当然不是!”
“所以,我已经预料到了,即便我拿出了两个亿,你我今天也不会发生任何事!”凌沧收起笑容,曼斯条理的分析起來:“我如果沒说错,你在浴室那一会儿,已经想好怎么对付我了,甚至有可能还对我动了杀心!”
蒋文萱根本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凌沧看的这样透彻,一时无语:“我……”
“实话实说,就算我有这么点身价,但想要和大名鼎鼎的蒋家作对,还是不够斤两的!”凌沧点上了一支烟,悠然吐了一个烟圈:“同安蒋氏,大名鼎鼎,整死我这么个高中生,还不是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就算我这么想……”蒋文萱无奈的承认了,不过还是有些不服气:“在我面前,你竟能忍得住!”
“我承认,你长得漂亮、身材好、学历高、家世富有,可以说,你这样的女人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但是……”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还沒达到能让我丧失理智的程度!”
“是吗?”
“沒错!”耸耸肩膀,凌沧又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你这样的女人并不是独一无二的,我身边不是沒有,所以,我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小命,去交换和你的一夜风流!”
这句话让蒋文萱有点不爱听,登时就要发作:“你敢再说一遍!”
“我说,你不是独一无二……”凌沧看着蒋文萱,十分不客气的说:“甚至我可以把话说得再难听点,即便只是用两个亿來交换你,我都觉得有点不值!”
“你……”蒋文萱傻傻的看着凌沧,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滚滚而落:“那你为什么还和我打赌!”
“很简单,教你一些道理,那就是不要轻易看不起别人!”
“好……凌沧,你赢了!”无力的点了点头,蒋文萱哽咽着说:“我们的赌约就此作罢!”
“嗯,那么就沒其他什么事了……”凌沧指了指房门,提醒道:“请吧!”
蒋文萱再不说话,推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林雪凝看到蒋文萱这个样子,又被吓了一跳:“萱姐,你怎么了?凌沧……他欺负你了!”
蒋文萱沒说话,直接离开了公寓,徐铁志和秦培栋见她哭得如同带雨梨花,全都傻在了当场,如果他们有这样一个女朋友,肯定要捧在掌心好好呵护,这个凌沧怎么搞的,竟把人家给惹哭了。
“凌沧……”林雪凝走进房间,看着凌沧试探着问道:“发生了什么?”
凌沧淡淡的回答道:“沒什么?”
“能告诉我吗……”刚说罢,林雪凝马上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可以不说,我也不是特别想知道!”
“告诉你也沒关系……”凌沧一个高跳了起來,关好了房门后,搂着林雪凝亲了一口:“我只是刚刚教训了一个千金小姐,如何学会尊重别人!”
再说蒋文萱,离开一中后沒有回自己家,而是神差鬼使的去了蒋家大宅,蒋明贤一见妹妹满脸泪痕,当时火冒三丈:“文萱,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
“我……”蒋文萱嗫嚅着嘴唇,犹豫了许久,才把大致经过讲了一遍,她沒提打赌的代价是要自己献身,只说凌沧如何用两亿块钱的支票羞辱自己:“哥,这个穷学生太欺负人了,你一定要帮我出这口气……”
“一下子拿的出两亿现金,这可不是穷学生……”让蒋文萱费解的是,蒋明贤的表现非常平静,不像刚才那样好像要把谁千刀万剐了一般:“妹妹啊!我觉得,这也是一件好事,能够让你明白一些事…….”
“哥…….”蒋文萱用力推了一下蒋明贤:“你怎么这么说啊!!”
“哎,文萱啊!哥哥不管说什么?都是为了你好……”蒋明贤抬手摆弄了一下妹妹的头发,目光中充满了慈爱,不过不像兄长,更像父亲,事实上,在蒋明贤看來,蒋文萱与曹冰琪是一样的:“从小到大,你都太傲了,不知道尊重别人,更不知道尊重对手,其实,尊重别人的同时,其实也是尊重自己,如果你不能明白这一点,将來很有可能会吃大亏!”
“哥……”蒋文萱见蒋明贤的态度非常凝重,停止了哽咽,问道:“难道我真的错了!”
“你现在明白这个道理还不晚,等到你将來接手家族的事业,再去弄明白这个道理,只怕要付出沉重代价!”蒋明贤沒有正面回答蒋文萱,只是不无感慨的说:“哥哥现在可以保护你,但不能跟你一辈子,你早晚还是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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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明白了…….”蒋文萱擦干了眼泪,很认真的点点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过……”蒋明贤轻轻拍了拍蒋文萱的肩头,缓和了语气:“不管怎么说,你毕竟是我妹妹,蒋家的小姐轮不到外人來教训!”
蒋文萱的眼泪又下來了:“可不是吗……”
“这口气,我会帮你出的,只是要先看看这个凌沧到底是何许人也!”回想起大家之前的见面,蒋明贤摇了摇头:“其实我也犯了错误,过去把这个人看的太简单了,只以为是一个高中生……”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他请來谈谈!”
蒋明贤派了一个助手,十分客气的去请凌沧,说是蒋家有事相商。
凌沧刚和林雪凝云雨一番,本來懒得动弹,但转念一想,觉得不妨看看蒋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欣然前往。
蒋明贤板着一张脸,在书房接待了凌沧:“你和舍妹打的赌,我已经知道了……”
“是吗?”凌沧开门见山的就说:“你不会以为是我欺负了令妹吧!”
蒋明贤沒想到凌沧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你自己认为呢?”
“我认为不算!”
“那你要失望了,我不这么看!”蒋明贤看着凌沧,一字一顿的说:“你让舍妹很生气、也很难过!”
凌沧先是沒说话,直视着蒋明贤的目光,表情平静。
一时间,两人有点大眼瞪小眼的架势,实际上这却是一场无形的比拼,谁的意志更加坚定、气场更加强大,谁就可以压倒对方。
蒋明贤阅人无数,自忖不会输给任何人,但与凌沧对视了一会之后,却有些动摇了,因为凌沧的目光相当锐利,如同一把利刃一般洞人腑肺,而凌沧接下來的话,更说明了可以准确把握住别人的心里:“我要是沒说错,蒋先生也认为令妹的行为有些欠妥,但无论怎样,这是你们的家事,轮不到我这个小屁孩做什么?”
“沒错!”蒋明贤点点头:“还有,我蒋明贤的妹妹,可以欺负别人,但不能被别人欺负!”
“说得好,有当兄长的风范,我能感觉到你是多么想要保护家人,只不过……”凌沧突然微微一笑,面带讥讽地说:“这话从你蒋明贤的嘴里说出來,还是让人感到好笑!”
“何出此言!”
“你不是普通人,而是蒋家当家人,蒋家又是什么?”凌沧顿了顿,自己给出了答案:“一个传承数百载,在今日有权有势的古老世家,在我看來,世家某种程度上就是贵族,行事风格必定不同于常人,至少要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和容人之量,如果做不到这两点,恕我直言,只怕蒋家也沒有今天的地位!”
“说的不错!”
“所以我才认为蒋先生的话殊为好笑,如果都不能容忍我这样一个普通高中生,实在有损蒋家风范!”耸耸肩膀:凌沧讥讽的意味更浓了:“如果真这样,只怕您一天到晚也不用做别的,只要到处给家人出气就行了!”
“沒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字字珠玑,有如此见地……”蒋明贤的脸有些发烧,因为凌沧说得在情在理,世家最重视声望和荣誉,凌沧准确的把握住了这一点。
“字字珠玑不敢当,有见地也谈不上,只是说点个人感想罢了!”
“不过……”蒋明贤拖着长音,缓缓说道:“你还是误会了!”
“哦!”
“我这次请你來,过问一下你与令妹的事情,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则是表示感谢!”
“除了小小教训了一下令妹,我好像沒做什么?”
蒋明贤发现,凌沧从一开始就站到了和自己对等的位置上,不仅仅是社会地位,年龄上也是,这一番交谈下來,蒋明贤已经沒办法继续把凌沧看做一个孩子了:“凌先生很健忘啊……自从你上次与布丁谈过之后,布丁就再也沒有离家出走过!”
“你是说这个啊!”凌沧缓和了口气:“我这个人很热心的,只要能帮到别人,总是乐意为之!”
蒋明贤此时最大的感觉是,凌沧不仅心理年龄远超外表,做事还有点厚颜无耻,凌沧上次答应劝说曹冰琪,并非无偿,而是要求以娶蒋文萱作为条件。
不过蒋明贤沒提,装作忘记了这件事:“很高兴凌先生这么说!”
“别客气!”其实凌沧自己的感觉,和蒋明贤是一样的。
这年头,两种人最可怕,一种是有钱有势的,另一种是厚颜无耻的,凌沧觉得自己既有钱,又厚颜无耻,兼具两者,已经是天下无敌了。
“只是,不知道凌先生,是否知道布丁为何总是出走!”
这个问題很有深意,蒋明贤是想要知道,凌沧对蒋家的事了解多少。
有些时候,知道得太多不是一件好事,凌沧马上装起糊涂:“别说,我从沒问过,布丁也沒说过,我只是告诉她,要是再这么沒完沒了的离家出走,我和林雪凝就搬家,到时候她无处可去,只能流落街头!”
蒋明贤笑着点了点头:“原來是这样!”
“其实…….”凌沧打量着蒋明贤,突然话锋一转:“蒋先生不请我來,我也想要登门造访!”
“有何指教!”
“想和你合作生意!”
“你觉得,蒋家需要和别人合作!”
“当然不需要,蒋家财大势大,只是一分钱也有难倒英雄汉的时候……”凌沧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不带一点表情,让人看不出來内心活动:“蒋家需要用钱,资金是两个亿!”
蒋明贤微挑眉头,质疑道:“你确定!”
“我确定!”凌沧十分肯定的点点头:“当然,蒋先生可以不承认,那样我们也就不用谈了!”
“好吧!我承认,尽管我想不出你是怎么知道的!”蒋明贤沉重的点了点头,沒有隐瞒:“我们现在正在争取一个项目,需要提前拿出资金担保,还缺两个亿!”
“我刚好有两个亿!”凌沧拿出支票放到蒋明贤面前:“希望可以帮到你!”
一直到后來,蒋家还是想不通,凌沧究竟怎么知道蒋家需要用钱,数额又刚好是两亿。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凌沧与蒋文萱斗嘴时,蒋文萱开口要钱才有了后來的赌约,而蒋文萱不是一个普通女人,有着除了金钱以外的更高追求,她也根本不缺钱,平常绝不会像寻常的庸俗女人一样把钱挂在嘴边,所以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題了。
再加上通过观察,凌沧发现蒋文萱眉宇之间有股愁色,于是推定蒋家遇到了资金难題。
“凌先生不了解蒋家!”蒋明贤看都沒看那张支票,淡淡说道:“我们蒋家对举债这种事素來谨慎!”
“你误会了,我不是要把钱借给你,而是想要入股蒋家!”
“什么?”蒋明贤纵然城府很深,此时也有点无法掩饰内心的惊讶了,过去这么多年來,从沒有人提出过类似的要求。
“我的意思是说,我想在蒋家的企业中拥有一席之地!”
“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可以收到丰厚的回报!”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我不知道!”凌沧十分坦率地摇摇头:“我也不想在这里一一列举,蒋家为什么应该接纳我,只是我相信,蒋先生对我这个人有充足的了解,心里必然有分寸,我加入之后,能给蒋家带來什么利益、或者什么负面作用、又或者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只怕蒋先生比我自己还要更加清楚!”
“沒错!”蒋明贤缓缓点了点头:“所以,我同意!”
“合作愉快!”凌沧很大方的向蒋明贤伸过手去:“什么时候履行法律手续,看蒋先生方便了!”
“我会尽快的!”蒋明贤与凌沧握了握手,接着又道:“不过我也要告诉你。虽然我们现在需要这两个亿,可这笔资金在蒋家只能占到百分之二的股份!”
“沒问題!”凌沧很轻松的笑了,事实上,在蒋家能占有多少股份只是量上的区别,能否投资蒋家却是质上的不同。
在蒋家的企业拥有了股份,就意味着与蒋家结成了利益共同体,有着准联盟的性质,今后自己遇到什么麻烦,大可以获得蒋家的庇护,更何况,这笔投资还能收到丰厚的回报。
凌沧起身告辞,蒋明贤出去相送,等到回來,蒋明贤发现蒋文萱气呼呼地坐在书房里。
蒋文萱一直躲在门后偷听,当得知凌沧要入股蒋家,差一点冲进來阻止,此时她早已经忘了凌沧如何羞辱自己,亟不可待的质问蒋明贤:“哥,你为什么答应他!”
“因为我们现在确实缺钱,而这个项目可以获得百分之二百的回报,实在是机会难得!”
“可是……就算我们放弃这个项目,也沒有理由让外人进入我们的家族企业!”
“我说的还只是一方面因素……”蒋明贤看着蒋文萱火烧火燎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家族企业固然有优点,却也有一些难以克服的弊端,只有通过引进外人來解决!”
“什么问題!”
“比如说吧!就算先人和我们这一代都很争气,谁敢肯定后辈儿孙不给丢脸,,很难说,是不是就会有不肖子仗着黄马褂身份胡作非为,还有,家族人太多了,容易产生内部矛盾,而只要有外人在,就可以起到一个制衡作用!”长叹了一口气,蒋明贤不无感慨地说:“你不当家不知道,最近几年我们遇到很多问題,都是其他几个世家所沒有的,而其他世家经营的企业,都有其他人参股,正是区别所在,所以,我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思考,固守本家族经营是不是目光短浅,是不是应该把胸襟放得更开阔一些,吸引别人参与进來,这样一來,不仅解决了许多问題,还有助于扩大我们的人脉!”
“可你也沒必要让那个凌沧进來啊!”
“这个凌沧不简单……”蒋明贤深吸了一口气,若有所思的告诉妹妹:“当初,他一天到晚和布丁在一起,让我不能不有所防范,于是让人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他身世很神秘。虽然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开头,不过可以肯定是很有背景的!”
“背景,他!”蒋文萱不屑的哼了一声:“背景沒有,背影倒是有,他身子不正,连影子都是斜的,照我看,他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爹妈去世早,给他留下了这么笔钱,过去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花,眼下总算找到机会了,拿出來得瑟!”
“对了,还有,他有两个女朋友,一个是林氏能源董事长林雪凝,另一个则是沈家大小姐沈凡蕾,这两个女孩,可都不是普通人能追到手的,结果被凌沧一个人包揽!”蒋明贤沒和妹妹分辨,继续说道:“我从沈家那边得到消息,沈明林已经默许了两个人的关系,如果他俩真的能走到一起,等于是我们与沈家间接巩固了联盟关系!”
对于凌沧个人感情上的事,蒋文萱只从曹冰琪那里模糊的听到了一点,过去一直沒怎么当回事,此时听到蒋明贤这么一说,她吓了一大跳,呢喃了一句:“他已经有了沈凡蕾和林雪凝……这么说,我要是真跟了他,还得给他做小!”
蒋明贤沒听清:“你说什么?”
“哦……沒什么?沒什么…….”偷眼看了看蒋明贤,蒋文萱又提出:“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你想过沒有,万一他居心不良怎么办!”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蒋明贤摆摆手:“一则,他如果存有恶意,早就有机会下手,不用等到现在,仅仅他和布丁在一起的那么多天,就是一个可以充分利用的机会,可我听布丁说,他各方面的事都做得挺好;二则,退一步來说,就算真这样,沈家肯定也要比我们先倒霉;三则,区区百分之二的股份,你觉得他能掀得起多大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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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加入吧!”蒋文萱素來听从哥哥的意见,这次争论了这么久,也算是头一遭:“不过我觉得,咱们和凌沧之间的事,还是应该保密:“
“嗯,我和凌沧也是这个意思!”蒋明贤点了点头:“凌沧入股我们蒋家的事,连同你在内就只有三个人知道!”
“那还好!”
“放心好了……”蒋明贤看了一眼妹妹,宽慰道:“如果这个人沒什么用处,或者对我们家族有威胁,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把他踢出去!”
“我我相信你!”蒋文萱笑了,只是脸上仍然挂着泪痕。
“对了,话说回來,这个凌沧……”蒋明贤的眉头微微蹙起,思索了起來:“我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第一次來咱们家时,我就有这种感觉!”
“长得像的人很多!”
“不,面孔可以相似,但每个人的气质和性格却是独一无二的,他在懒散之下掩盖着果断、呆板中透着精明……这样的人,不要说在他的同龄人中,就算是成年人当中也很少见!”深吸了一口气,蒋明贤又缓缓吐了出來:“可是不可能啊!我过去绝沒有机会见过他,根据我的调查,他在大兴安岭住了十几年,來明海之前就沒去他其他任何地方!”
“那我就不知道了……”蒋文萱站起身來:“沒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好!”蒋明贤微微点点头:“我也要忙工作了,有了这两个亿,龙见月必输无疑!”
蒋文萱出了书房,总感觉事情好像还有点不妥。虽然这两个亿转作对蒋家的投资,但凌沧毕竟践行了前言,她与凌沧还沒说清楚,之前的赌局到底算不算数。
“我可不能当你的人……”蒋文萱想了想,给凌沧发过去一条短信:“既然你是居心不良,想要教训本大小姐,那么赌局作废!”
按了发送键之后,蒋文萱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过了许久,凌沧也沒回过短信來,让她又有点惴惴不安。
至于蒋明贤那边,之后很快就争取到了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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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离开蒋家之后,接到了司空有的电话,让过去一趟。
等到凌沧一进门,司空有劈头盖脸的就说:“你真是穷疯了,沒见过钱啊!!”
“我当时着急!”
“那你也应该说上几句话,感谢我一下什么的,怎么能抢过支票就跑!”顿了顿,司空有不满的指责道:“再说了,我有义务监督你怎么支配这笔钱,你应该对我有个交代!”
“你想要什么交代!”凌沧想喝茶,却发现司空有根本沒泡,于是索性自己动手烧水:“钱已经让我花出去了!”
“投资世家了!”
“沒错!”凌沧耸耸肩膀:“换做了蒋家百分之二的股份!”
“蒋家企业的总资产接近百亿,换百分之二的股份倒是刚好……”司空有站起身來,在院子里來回踱步:“更重要的是,这笔投资相当的划算,估计用不了几年就可以翻几番!”
“真的这么好!”
“当然!”司空有点点头:“说起來,你小子运气也是够好,蒋家的企业是本家族内部经营,从來不让外人进入,这些年來,蒋明贤觉得这样做太狭隘,导致了家族企业出现很多问題,于是在外面放风想要吸引合作者,不过大家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所以沒谁当真,结果这个天大的便宜被你小子给捡了!”
“嗯!”凌沧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话说,你父亲留下这笔钱,本來是想让你改善生活,最多拿來经营点自己的小生意……”司空有说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沒想到,你小子刚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神仙放屁才叫不同凡响,我这叫一鸣惊人……”凌沧听到这里,差一点把滚开的水给洒出來:“再说了,这可是两个亿啊!知不知道我一个月生活费才多少钱,按你和我老子的说法,只不过能拿來改善生活,经营点小生意……..这还有天理吗?”
“不过两个亿而已,你指望做多少事!”司空有哼了一声,看着凌沧的表情,就想看沒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年头,买套像样点的别墅,都得这个价码!”
“不错啊!我爹很有钱吗……”凌沧抹了抹嘴,厚着脸皮提出:“这两个亿在手里沒捂热乎就给了别人,我还沒拿出去潇洒一下呢……. 话说,我爸真的就只留了这两个亿给我,你还有沒有其他的惊喜给我了!”
“对了……”司空有沒回答, 只是淡淡的告诉凌沧:“关于光明会,我有些新消息要告诉你,沒想到早晨你抢了支票就跑,所以现在把你叫过來!”
“哦…….你想说这个啊!”凌沧颇为失望:“行,反正沒什么事,我就当听故事了!”
“在历史上,光明会的活动曾经相当猖獗,不过在近代时,由于他们极端排斥异己、以武力推行自己的信仰,更重要的是假借上帝的名义贩卖私货,所以招致很多人的不满,于是,世界各地的一些异能者联合起來,在光明会试图发动天启之前,挑起了一场异能大战!”
“结果如何!”
“两败俱伤!”司空有看看茶差不多好了,便喝了一口:“当时反对光明会的异能者被尽数全歼,天启四骑士则受到重创,异能者们虽然沒能杀掉他们,却封印了他们的能力,这些年來,光明会倾尽全力想要解开这些封印,目前只差最后一步了!”
“怎么个最后一步!”
“还有最后一道封印,,也就是第七封印,,等到解开之后,天启就会降临人间!”
“别说是在2012!”
“按照现在的进度,别说,还真就是在明年!”顿了顿,司空有接着说道:“你父亲与光明会卯上之后,一直试图阻止发动天启,只可惜啊……”
“天启……世界末日…….”凌沧忧心冲冲的摇了摇头:“我还沒能过上富二代的滋润日子,可不想早早的丢掉性命!”
“说到丢掉性命…….”司空有把手一伸:“胳膊给我!”
凌沧把胳膊伸过去,司空有马上把起了脉:“嗯,不错,你最近能力提升额很快,鬼山血毒在你的体内得到克制…….不过,如果不能根治,它早晚还是要你的命!”
想到自己体内还有一种难解的毒素,凌沧的心情就沉重起來,不过表面上沒流露:“你也说过,这要看机缘,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
“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机会,看起來可以帮助你解毒吗?”
“沒有!”
司空有沒有再说话,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沧觉得再沒什么可说的,便起身告辞回学校了。
凌沧刚出现在校门前,曹冰琪的车子开了过來,车门一打开,曹冰琪满脸兴奋的招呼道:“凌沧,凌沧,我等你半天了!”
凌沧很无奈地坐到车里:“是不是又想和我谈赵欣如的事!”
“嗯!”曹冰琪用力点点头:“你不是说吗?沒有机会接触赵欣如,现在机会來了,过两天有一个酒会,刚好是我一个朋友家里组织的,所以我能帮你搞到请柬!”
“赵欣如也会去!”
“嗯!”
凌沧见自己是躲不过这件事了,只得答应下來:“好吧!我可以想办法接近她,不过我能做些什么?你可别说让我**她,然后她就离开你父亲了,我卖艺不卖身,再说你父亲是块肥肉,这个小明星不会轻易放弃的!”
“切,你父亲才是肥肉呢……”曹冰琪轻哼一声,随后招了招手:“我都打算好了,你过來,我告诉你……”
“你要说什么啊!”
凌沧把耳朵凑过去,曹冰琪附上來轻声说道:“赵欣如有一个小黑本本,里面记着所有事,只要你能把这个本本拿到手,给我父亲看看,我父亲肯定会和她断绝关系!”
“好吧……”热气垂在耳朵里痒痒的,搞得凌沧的心也跟着痒痒的:“不过这件事需要资金啊!泡明星可是非常花钱的,你不能让我倒贴钱给你办事!”
“这不是问題!”曹冰琪拿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在凌沧面前一晃:“这叫无限卡,沒有额度限制,可以无限透支,你拿去给自己买点什么东西也可以,只要把我爸和赵欣如搅黄了就行!”
“太好了!”凌沧一把把卡抢了过來,还差点亲上一口曹冰琪:“冰琪啊!你真是体贴人意、慷慨大方、彪悍豪爽……”
“好了……”曹冰琪看着凌沧,很认真的说:“你今晚八点到我家,我在门口等你!”
“干吗?”
“我给你酒会的请柬啊!”
“哦,那你多弄几张,最好是空白的,我估计我可能需要帮手!”
“沒问題!”
告别了曹冰琪,凌沧回到班级上课,满耳朵听到的都是这两天的抢盐风波,不过风波已经平息了,政|府方面反映非常迅速,第一时间就辟谣,并且采用各种手段平抑物价。
现在每一个买了天价碘盐的人都在后悔花了冤枉钱,每一个囤积了碘盐的人都在计算要用多久才能自己吃光。
凌沧坐到位子上,感慨的说了句:“每一个抢盐的傻|逼,前一世都是折翅的盐焗鸡!”
“你可别这么说…….”梁翔宇走了过來,冲着洪雪那边投去一瞥:“要不是有这么帮傻|逼,某些人能发大财吗?!”
洪雪也不说话,手托着下巴,面无表情坐在那里,时不常的,她还摆弄几下计算器,像是在算账。
这次抢盐让洪雪着实狠赚了一笔,问題是盐还沒來得及全卖出去,风波就平息了,现在她手头积压的碘盐,足够整个川帮吃上几百年。
“对了……”凌沧打量了一眼梁翔宇,小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沒什么事!”
“是啊!你要找我出去玩!”
“我要找你帮忙…….”凌沧看了看班里的其他人,接着又道:“不行,人还是不够用,得再找几个!”
于是凌沧把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全叫了过來,包括王曼妮、吴志涵和周子彤,大家搞不清楚凌沧到底要做什么?七嘴八舌的问了起來,沈凡蕾在旁边见凌沧神神秘秘的,非常感兴趣,也凑了过來。
“大家先别吵…….”凌沧又看了看其他同学,随后低声说道:“我是想请大家帮个忙……..其实不是我的事情,我也是给别人帮忙!”
“大家关系这么好,你就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吧……”梁翔宇笑着摆摆手:“你要揍谁!”
“是这样的……”凌沧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先大致说了一下蒋明贤与赵欣如的事,然后讲了一下自己打算怎么做。
“凌沧,你真无聊啊!什么事都跟着搅合!”沈凡蕾非常清楚蒋家的那些事,撇了撇嘴道:“不过这件事挺刺激的!”
“是啊!”梁翔宇摸了摸脖颈,颇为兴奋的说:“这可比打人刺激多了!”
“嗯……..”吴志涵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还沒和明星打过交道呢?这是第一次!”
“话说,天天在学校闷着太沒意思,咱们也应该找点事情做了!”王曼妮更是兴奋,双眼一个劲的闪烁着小星星:“凌沧,你说说,应该让谁去接近那个赵欣如呢?”
“梁翔宇,你去吧!等等……..”凌沧拢了拢头发,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形象更适合扮演一个放荡不羁、风流倜傥的富家公子!”
梁翔宇颇为失望:“让你扮演…….只怕就要砸锅了!”
“事情是不是砸锅,我倒不管,不过…….”沈凡蕾凑到凌沧耳边,一字一顿的说:“你要给我注意,别把自己给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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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龙见月已经默许,铃兰打算直接出手,吸取凌沧的能力,但司马天出现之后,她不得不暂时放弃,因为她不知道,司马天的突然出现是否有什么隐情,还有凌阳的四个手下现在正做些什么?
搞不清情况就贸然出手,有可能会招致不可测的后果,所以她决定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于是在接下來的这些日子,铃兰的生活很简单,每天上课、下课,在公寓里上上网、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偶尔和同事或学生们出去逛逛街、吃吃饭、kk歌。
这样的生活是铃兰过去从未有过的。虽然不免单调,却很惬意,远离了那些腥风血雨,铃兰感到自己好像开始了新的生活,那个百花团团长铃兰是与自己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人。
这一天铃兰刚回到公寓,手机突然响了,是龙见月打过來的,铃兰吓了一大跳,犹豫了好一会才接起來。
龙见月的声音非常冰冷:“为什么这么久!”
“我……刚才在卫生间,沒听到!”
“杀掉蒋明贤,现在!”龙见月沒再说什么?丢下了这几个字就挂断了电话,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一下,是龙见月把蒋明贤的详细资料,和蒋家大宅的布局图发了过來。
龙见月下达了任务,意味着简单的生活结束了,铃兰需要从一个教师恢复成杀手,不过在潜意识中,铃兰有些希望这个任务只是一个插曲,等结束之后,自己还可以回來继续给学生们上课。
铃兰知道蒋明贤是什么人,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衣,戴上头套就出发了,她沒有坐车,像猫女一样在楼宇之间蹿蹦跳跃,沒用多一会就來到蒋家大宅的外面。
看了看高大厚实的正门,铃兰注意绕过监控器,一个箭步窜上前去,紧紧贴在墙根边,她原打算直接翻墙进去找到书房,可还沒等动身,突然发觉身后似乎有人。
铃兰缓缓回过头來,发现凌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后面,正像好奇宝宝一样看着自己。
“咱们两个……”凌沧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好像见过面吧!”
铃兰心中一惊,抬脚向凌沧射去,凌沧急忙后退两步,伸手抄出铃兰的脚跟,用力往后一拉,铃兰沒有站稳,双腿前后分开呈一百八十度,一下坐到了地上。
“我想起來了!”凌沧突然大惊小怪的说了一句:“上次在公寓那里袭击我的就是你!”
铃兰一用力,双腿缓缓并拢起來,整个人也跟着站了起來,凌沧怔了一下:“好功夫!”紧接着,凌沧双拳并举击向铃兰的面门。
铃兰不明白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凌沧,不由得暗暗叫苦。
正常情况下,执行任务时如果遇到目击者,必须要灭口,可龙见月又交代过,凌沧不能死,这样一來,今晚的任务沒法正常执行了,何况现在两个人已经交手,凌沧不可能坐视自己进去杀掉蒋明贤,于是铃兰全力与凌沧相斗。
铃兰希望让凌沧暂时丧失行动能力,不至于妨碍自己,于是出招越來越急,然而凌沧这段时间功力提升不少,与她缠斗起來,一时竟不分胜负。
铃兰一个不注意,被凌沧一拳捣中腹部,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痛,暴怒之下,铃兰跃起,身体飞快的旋转起來,同时将双腿扫向凌沧。
铃兰姿态优雅,像是在空中飘舞着的花瓣,只是那双玉腿的杀伤力却很恐怖,凌沧连连撤身,还是沒能躲出铃兰的攻击范围,只得将双臂交叉护在面门上。
“啪啪”的几声闷响,凌沧转眼就连中了十几脚,双臂剧痛无比,像要脱臼一般,铃兰落到地上,左脚蹬地,身体又旋转了一下,右脚顺势踢出,脚尖点在凌沧胸口上。
这一招看似轻飘飘,凌沧却感到仿佛被一块巨石击中,连连后退数步,狼狈地坐到了地上。
“有两下子!”凌沧注意到旁边有块巨石,双手全力举了起來,向铃兰砸过去。
这是块太湖石,被物业放在这里装饰用,足有百十來斤,带着风声呼啸着向铃兰砸去。
铃兰根本不躲闪,稳稳的站在那里,眼看要被太湖石击中,她举起手臂,竖着劈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整个太湖石竟然从中裂开,断面就像刀劈的一样整齐,整块石头也失去力道,发出两声闷响掉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铃兰脚尖一点底,如同箭一样射向凌沧。
凌沧双臂受了伤,投掷太湖石时又用力过猛,此时想抬起來都有些困难,无奈之余,凌沧侧身往旁边一跳让过铃兰,随后右腿高抬而起,用脚跟向铃兰狠狠砸了下來。
铃兰的力量虽然比之司马天有很大的距离,但在凌沧面前却有压倒性优势,之前几个回合,她太轻易地占了上风,此时有些疏忽了,被凌沧砍中了后肩。
铃兰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眼花,身体踉踉跄跄的往前窜了好几步,凌沧收回右腿,左腿提起,用膝盖撞向铃兰后腰。
铃兰感到凌沧出招,顺势一个空翻,拉开两人距离,躲开了凌沧的进攻,随后铃兰转过身來,右手一扬射出一道银光,直奔凌沧面门而來。
凌沧急忙仰头,这道银光几乎紧贴着鼻尖而过,射在了后面的墙上,随着“嘭”的一声巨响,炸开一个半人高的大洞,凌沧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发觉虽然自己躲了过去,可整张脸都有些痛,好像是被人猛地抽了一记耳光。
“够厉害,我喜欢!”凌沧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到双臂已经好了很多,便把左手伸到裤子口袋里摸索起來:“看好了,我也有暗器!”
铃兰无声的笑了笑,站在那里沒动地方,想看凌沧到底有什么花样,熟料凌沧左手沒掏出什么?右手倒是突然一扬,洒过來一包石灰。
铃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暗器,急忙低头弓腰,可还是有一部分进入了眼睛,她感到眼睛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立即揉了几下,与此同时,她发觉身前恶风不善,凌沧扑了过來。
铃兰已经看不清什么了,不敢恋战,连连后退数步,随后转身纵跃而去,凭借着记忆中的路线,她想马上回到教师公寓,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把那里当成了家,觉得只有那里能带给自己安全感。
凌沧本來想追上去,可就在这个时候,蒋家大宅的门打开了,曹冰琪探出來半个脑袋:“咦,凌沧,你干嘛呢?”
晚上沒有什么事,凌沧便早早來到蒋家大宅,一方面是向曹冰琪要请柬,另一方面也是想找机会看看蒋文萱,凌沧现在很想知道,被自己上次羞辱一番之后,蒋文萱是不是有所变化。
沒想到的是,凌沧刚一到,就看到前面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凌沧出于好奇,便屏住呼吸跟了上去,想看看对方想要干什么?
只是铃兰的感觉非常灵敏,所以凌沧沒能得逞,不过尽管如此,铃兰刺杀蒋明贤的打算,却也泡汤了。
“哦,沒什么……”凌沧转回身來:“请柬呢?”
“给你!”曹冰琪从门里溜出來,把厚厚一摞请柬放到凌沧手上:“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
“哦!”
“哎!”曹冰琪无意间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的墙差不多倒了一半:“这是怎么回事!”
那堵墙不是蒋家大宅的,否则被铃兰炸成这样,早就惊动蒋家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凌沧乜斜了一眼,随后问道:“对了,你姑姑呢?”
“在公司处理点事情!”曹冰琪突然坏坏的笑了笑:“怎么,你找她有事!”
“我找她沒事,倒有点事情,想要告诉你父亲!”凌沧又看了一眼那堵墙,随后说道:“不如你帮我转达一下吧!”
“行!”
“让你父亲这段时间多注意个人安全,还有,你们家的监控摄像要重新调整一下位置,现在的死角太多了,很多地方拍不到!”
曹冰琪挠挠头:“你怎么突然想起來说这个!”
“你不知道现在的社会治安不好吗?”凌沧看了看时间,告诉曹冰琪:“好了,沒什么事我就走了,记得一定要把我的话转达给你父亲!”
告别了曹冰琪,凌沧给梁翔宇打去电话:“出來,逛街、shopping、血拼、唱歌、泡吧……”顿了顿,凌沧重重地吐出了两个字:“我请!”
几个人出去玩了一夜才回学校,凌沧给自己买了一套非常高档的行头,沈凡蕾还亲自设计了一个形象。
“嗯,你就扎这条蓝色领带吧!记得一定要温莎结,我觉得适合你……”沈凡蕾围着凌沧绕了两圈:“好像还缺点什么……对了,有了……”沈凡蕾伸手把凌沧的眼镜摘了下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一个风流倜傥的富二代横空出世了!”
“这么说……”凌沧得意洋洋的笑了笑:“我可以顺利实施计划了!”
“嗯!”沈凡蕾点点头:“话说,凌沧,你真是一个阴谋家!”
酒会当天,凌沧一干人准时到达会场,各就各位。
这个酒会举办地点是一座豪华的私人会所,与上流社会其他各种聚会沒有什么不同,都是以一些无关紧要的借口组织起來,给各类名流提供一个交际的平台。
现场冠盖如云,可以见到许多经常在媒体上露脸的人,还供应很多名贵的酒水和吃食,以至于梁翔宇刚一进场,就感慨了一句:“今天我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赵欣如也到了,不过今天在场的人有很多都不认识,所以简单和几个朋友打过招呼,她就來到一处人很少的地方找清净。
拿过一杯粉红玛丽,她一边品着,一边观察着会场上的所有人。
“您是…….您是赵欣如姐姐吗……”一个激动的声音传过來,赵欣如侧头看了看,发现是一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
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只是穿着打扮有些俗气,不过这不重要,不俗气的人不会來这种地方。
赵欣如笑着点了点头:“我是,请问你……”
“我是京城电影学院表演系的…….大一新生……..”女孩非常激动,说起话來都有些磕巴:“您是我们的师姐………我可崇拜你了,从小就崇拜……..”
“相信你将來也会成为大明星的!”赵欣如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显得平易近人,不过却是程式化的,也就是说,她只是出于礼貌的在说话,因为早就见多了这样的人。
全国各地的影视学校每年要招收很多学生,还有很多非科班出身的女孩也做着明星梦,她们会找各种各样的机会与已经成名的导演和明星接触,希望能让自己在星途上获得一些助力。
明星和导演们倒也会挑选对自己有用的新人,然后帮一把,所图无外乎互相利用,不过对于多数,他们往往拒之门外。
赵欣如这几年人气下滑,观众们全在追捧如过江之鲫般的新人,已经快忘记她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要是放到过去,她连一个礼貌性的笑容,都懒得赏给这个小女孩。
“我叫妮妮……”这个女孩正要说下去,一个小伙子冲过來,厉声质问道:“妮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这个小伙子身材高大的,长得十分帅气,还很阳光,只是穿着打扮,即便是在这个充斥着俗气的场合,也显得实在太俗气了。
他穿着一件范思哲休闲西庄,标签沒有摘下去,华丽丽的缝在袖口上,衬衫的扣子故意少系了两粒,露出里面狗链一样粗的金项链,再看他的双手,一边一颗大钻戒,还有一块表盘硕大、金光闪闪的手表。
“是梁少啊……”妮妮好像有点怕这个人:“我……我最近挺忙的,刚接了两个广告……”
“你拍那两个破广告能赚多少钱!”梁少也不屑的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把梁少我伺候舒服了,要什么给你买什么?那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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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妮妮撇撇嘴,用低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人家说想要宝马5系,结果你买了一辆华晨宝马…….”
“怎么的!”梁少把眼睛一瞪:“华晨宝马也是宝马,你以为就凭你这身价,也能开原装进口宝马!”
“你…….”妮妮又急又气,一个劲的跺脚:“姓梁的,以后你别來烦我!”
“哼,你这种小明星,要多少有多少……”梁少白了一眼妮妮,转头刚好看见了赵欣如:“这位美女,您可有资格坐原装宝马……”
“是吗……”赵欣如对梁少的态度很冰冷,对妮妮则隐隐有点同情,记得在成名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我知道你……”梁少一把推开妮妮,笑嘻嘻的凑到了赵欣如跟前:“你当初演过那个…….那个什么燕子來着,火得不能再火!”
“谢谢夸奖!”
“我当时可爱看了!”梁少嘿嘿笑了两声,接着又道:“你拍的片,我全爱看!”
“是吗?”
妮妮见梁少只顾和赵欣如说话,自己想说话又插不上嘴,跺了跺脚就离开了,梁翔宇看着她的背影,不屑的说了一句:“这样的小明星,要多少有多少!”
“可能你喜欢大明星吧!不过我不太适合你!”赵欣如放下杯子,转身就要离开:“我看到那边有两个朋友,过去招呼一下,失陪了!”
“等等!”梁少毫不礼貌地抓住了赵欣如的胳膊:“我又沒说要和你怎么样,急着走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蒋家当家人才是一对!”
说起來,蒋明贤与赵欣如的关系还处于地下状态,知道的人不多,赵欣如听到这话就是心中一惊,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放心,我沒打你的主意!”十分暧昧的笑了笑,梁少接着又说:“我只是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知道你在圈里的人脉非常广,我最近看上两个选秀节目出來的新人,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给我联系一下!”梁少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支票本就要签字:“好处少不了你的,多少钱,尽管开价!”
“我帮不了你!”赵欣如冷笑一声:“我也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梁少停住笔,抬起头來看着赵欣如:“你装什么糊涂呢?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不管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真的沒时间和你说话了!”赵欣如说罢,再次抬脚要走。
“站住!”梁少低吼了一声,随后张嘴便骂:“你他妈跟我装什么啊!给你钱你还不干,是不是给你脸了!”
“你怎么说话呢?”赵欣如生气了,脸色涨红起來:“请你注意一下素质!”
“什么叫素质!”梁少拿出一厚摞钞票,示威似的在赵欣如面前晃了晃:“有钱就有素质,老子有的是素质!”
“我想我们沒什么共同话題……”
“我们的话題就是你给我办事,我给你钱!”梁少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赵欣如的话:“你别他妈跟我装纯,你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明星,一个个面上跟个女神似的,背后里做的全是婊|子的勾当!”
“闭嘴!”赵欣如想都沒想,抬手就给了梁少一记耳光。
“你敢打我,!”梁少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打了一个响指。
马上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來十几个人,全都穿着黑色西装,赶过來站成一道人墙,正是这道人墙,把梁少和赵欣如与其他人隔了开來,外面的人看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你可别惹火了我!”梁少冷冷一笑:“否则,就算我现在把你干了,都不会有人管!”
“我警告你……”
“警告个屁!”梁少伸手指着赵欣如的鼻子,一字一顿的说:“你别不识抬举,今天你要是不让老子高兴了,就别他|妈想活着走出这里!”
“哈哈,我好怕啊!”赵欣如其实有点害怕,不过还是努力笑了几声:“我也可以告诉你,如果我今天在这掉一根头发,蒋先生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梁少冷冷一笑:“我都知道你和蒋明贤的事,还会怕你用蒋明贤來压我!”
赵欣如怔了一下:“你……”
“不怕老实告诉你,我是沈家的人,沈凡蕾等下也会來,你看看她是不是要管我叫哥!”梁少越说下去,脸色就变得越发狰狞:“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蒋明贤的事情,蒋家的人全都反对,蒋家这一代人中,蒋文萱与蒋明贤感情最好,可也非常不待见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欣如就明白了,眼前这个状似暴发户的小伙子是有來头的。
外界对几大世家都很关注,产生了各种传说,不过其中假的居多,几大世家素來低调,甚至到底有哪些成员,外界都不能很轻易知道,赵欣如也是从蒋明贤那里才听说,在沈家年轻一代中,有一个沈凡蕾是最受宠的。
至于蒋家内部的关系,和对待赵欣如的态度,更是只有知情人才能掌握。
“难道真是沈家的人!”赵欣如的心中有些惊恐起來,只是表面上仍强作镇定:“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來想让你给我帮个忙,沒想到你这么不识抬举,臭|婊|子,你就他妈是个高级妓女,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啊!!”
“对不起,你的忙,我真的帮不了!”
“那你就不用帮了!”梁少冷冷一笑,把袖子挽了起來:“让我抽你十巴掌,这事儿就算了,否则……”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梁少狞笑着,举起手就要抽过去:“你个臭婊|子!”
赵欣如惊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把眼睛紧紧地闭了起來,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坚强有力的手从后面抓住了梁少的胳膊,紧接着用力把梁少推开。
赵欣如睁开眼睛,发现一个年轻英俊的大男生快步走过來,站到了自己身旁。
他有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庞,棱角分明,如同最优秀的雕塑大师精心打磨而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光,看起來是那样的清澈,只有拥有大智慧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双眸。
他的穿着很华贵,但举手投足十分优雅,完全不若眼前这位充满暴发户气息的梁少,此外,他的鼻梁坚毅挺翘,赵欣如不由得**的想到:“男人的鼻子大,下面就大……”
“喂,你想多管闲事!”梁少好像认识这个人,气呼呼地说道:“和你沒关系,赶紧闪开!”
“你一个大男人,竟然在这里欺负女人……”这个人笑着摇了摇头,丝毫不畏惧丁世佳的警告:“任何一个有教养的人看到,都不会置之不理!”
“这位梁少太过分了……”赵欣如本能的产生了信任感,往來人的身边靠了靠:“我要报警!”
“警察解决不了这种人!”这个人微微笑了笑:“不过我能解决!”
“看你那逼|样,还想解决我,,我去你妈的!”梁少懒得废话,抡起拳头向对方捣了过去。
只见这个人微微一撤身,等对方的拳头來到近前,张手抓住用力一拧,他的身材比梁少瘦小许多,可力气却惊人的大,梁少的胳膊马上被反拧到了身后。
梁少的手下冲了过來,这个人一只手制住梁少,另一只手砍向冲在前面的一个人,后者來不及躲闪,脖颈被砍中,摇晃了几下就摔倒在地,紧接着,只见这个人把右腿高高抬起,呈现出一百八十度的惊人角度,右脚隔着肩膀踢中从后面冲过來的一个人。
随后,这个人放开梁少,左脚同时踢在梁少腹部,梁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过他很快爬了起來,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再次挥拳向这个人打过來。
这个人微微下蹲,躲过梁少的拳头,随即往前进了一步,双手抄起按住,就把梁少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紧接着,这个人冲梁少腹部踹了一脚,随即转过身去,躬身把梁少的胳膊往前猛力一拉,就把梁少摔了过去。
梁少落在一张桌子上,只听一阵乱响传來,桌子塌了下來,上面的瓶子和杯子摔落一地,等到梁少站起來,浑身上下狼狈无比,沾满了玻璃碎片和酒水。
这阵响动也惊动了其他人,纷纷向这边看过來,梁少见事情要闹大,多少也有些顾忌,沒再出手,而是恶狠狠地丢下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好!”这个人点了点头:“我等着!”
其实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出戏,妮妮的扮演者是王曼妮,梁少则是梁翔宇,至于梁少的那些手下,全部由古武社团的社员客串。
这位英雄救美,风流倜傥中充满了绅士风度的年轻人,自然就是凌沧本人。
“谢谢你了……”赵欣如长舒了一口气,见凌沧额头有些许汗珠,急忙拿出手帕擦了擦:“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个人!”
“像这种人,仗着家族势力的荫护,手头又有两个來得不光彩的臭钱,就到处胡作非为!”凌沧摇了摇头,很不屑的说:“今天我不教训他,早晚也会有人这么做!”
“别人怎么做我不管,至少你帮了我大忙!”赵欣如向凌沧伸过手去,自我介绍道:“我是赵欣如!”
“我认识你,你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明星!”凌沧与赵欣如握了握手,接着道:“不,应该说,你还是我们国家第一个具有国际知名度的明星,当初你拍的几部连续剧,可是横扫整个东南亚影视界,创下的收视率奇迹,此后再也沒有人能超越,称得上是空前绝后!”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看你年纪不大,沒想到了解得这么清楚!”赵欣如对这番话很受用,已经很久沒听到有人这样称赞了:“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的影视作品!”凌沧很有风度的微微鞠了一躬,答道:“我叫……我叫丁世佳!”
“丁世佳……”赵欣如默念了一遍,点点头道:“好名字,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上学!”
“大学!”
“不!”凌沧不太好意思的摇摇头:“是高中,在明海一中!”
“哦,我听说过,那是一所相当不错的学校!”赵欣如笑着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做生意呢?”
“做生意嘛,是家里人的事,我现阶段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耸耸肩膀,凌沧又道:“有了知识就有了一切,而且,其他一切财富都是外在的,也有可能会变成别人的,只有知识才属于自己!”
“现在的年轻人,能有你这样思想的,实在不多!”
两个人正说着话,服务生赶过來收拾卫生,他们沒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因为事情已经结束了,再提起來也沒什么意义。
至于损失则由这里的主人买单,而这只是一点小钱,这里的人在交际中随便达成一笔生意,零头都够再举办几次这样的酒会了。
“刚才那个梁少,可能不会善罢甘休……”赵欣如看着正在忙碌的服务生,若有所思地说:“我担心他可能会等在外面找你的麻烦!”
“我不怕他!”
“我知道,不过……”赵欣如看着凌沧,一字一顿的说:“事情毕竟因我而起,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面对麻烦!”
“可是……”
“不用说了!”赵欣如抬起手來,轻轻捂住了凌沧的嘴:“我和你一起面对,那个梁少看不起我们艺人,我要让他知道,我赵欣如也不是好惹的!”
“好!”凌沧把赵欣如的手放下來,笑道:“这个酒会也沒什么意思,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去会会他!”
接下來的戏,沈家父女也客串了一把,沈凡蕾知道是怎么回事,沈明林却是不明就里,至此,这已经不只是一个阴谋,也是阳谋,于是沈凡蕾后來又把凌沧叫做阳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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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和赵欣如來到外面,果见梁翔宇带着二三十人,把大门封了个严严实实。
“你个过气的小明星,老子抬举和你和你说几句话,你他妈还不识抬举耍上大牌了!”梁翔宇摆摆手,古武社团的人立即把凌沧和赵欣如围了起來:“还有你,丁世佳, 别以为我真怕了你!”
凌沧冷冷一笑:“沒想到,沈家出了你这样的败类,不如我今天就替沈家清理门户!”
两个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大打出手,一辆宾利缓缓停在了旁边,车门一开,沈明林带着沈凡蕾下來了。
“哥……”沈凡蕾蹦蹦跳跳地跑过來,很亲热地伸手搀住梁翔宇的胳膊:“你怎么在这!”
“哦,蕾蕾啊……”梁翔宇冷笑着回答道:“沒事过來玩玩,沒想到碰到有人跟我挑事!”
“丁公子!”沈凡蕾看到凌沧,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你怎么也在!”
“沒事!”凌沧耸耸肩膀:“和你哥有点小误会!”
沈凡蕾说话的声音很小,沈明林走在后面,沒听到,等到他走到近前,马上认出了凌沧和梁翔宇,笑着对沈凡蕾说:“原來你的……”
沈凡蕾马上打断了沈明林的话:“爸,你先进去吧!我有电话和他们说!”
沈明林很开明,见女儿不愿意让自己留在这里,便笑了笑,向会场走去,來到凌沧面前时,他怔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你……”
“沈叔叔好!”
“你是凌……”
“沈叔叔,我送你进去吧!”凌沧同样打断了沈明林的话,搀着沈明林向会场里面送。
沈明林今天有很多工作,本來不想参加这个酒会,是被沈凡蕾给硬拉來的,参加也就罢了,所有人都不让他说话,搞得他很是奇怪。
不过沈明林这种人不会介意这点小事,何况和一帮孩子也缺乏共同话題,等到他进了会场,凌沧转回身來,冷笑着问梁翔宇:“别以为沈先生在,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哥,你们……”沈凡蕾看看凌沧,又看看梁翔宇:“有什么事吗?”
“沒事!”梁翔宇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很有事:“好了,我送你进去吧!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好!”沈凡蕾点点头,叮嘱道:“哥,你们不许打架哦,否则我爸爸会生气的!”
“知道了!”梁翔宇冲着沈凡蕾笑笑,随后白了一眼凌沧:“今天我妹妹和舅舅都在,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不过,姓丁的,咱们的事不算完,你他妈给我等着!”
梁翔宇说的有板有眼,真像是和凌沧有不同戴天之仇,沈凡蕾在旁边看着,差一点就笑出來。
“好了,别说了,我爸在里面等着呢……”沈凡蕾一把拉起梁翔宇,急匆匆向里面走去,从凌沧身边经过时,沈凡蕾还特意说了一句:“丁公子,给你家人带好,改天我去你那里玩!”
“好!”凌沧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对赵欣如说:“我送你出去吧!”
看着两个人向外面走去,沈凡蕾和梁翔宇笑成一团,王曼妮也跑了过來,用低低的声音问梁翔宇:“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
梁翔宇点点头:“很不错!”
“我一直觉得自己有演戏的天分,等高考我一定报所电影学院!”
在凌沧这边,出了大门之后,赵欣如貌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刚才那个女孩,就是沈家的千金吧!”
“对!”凌沧笑了笑,随后很感慨的说道:“我和她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玩,蕾蕾人不错,只是她的那个哥……呵呵,你已经见识过,我就不评价了!”
赵欣如不认识沈凡蕾,但见过沈明林,现在她已经确定无疑的相信,凌沧出身世家,考虑到凌沧敢和同样出身世家的梁少叫板,只怕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相信这位梁少,今天可能是喝多了酒,或者心情不太好,才会这样……”赵欣如找到了自己的车子,把车门打开后正要坐进去,突然说了一句:“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想有个弟弟!”
“我也一直很想有个姐姐!”
“看來我们很有缘啊!”
“是啊!”凌沧很真诚的看着赵欣如,缓缓说道:“事实上,我刚一见到你,就有一种亲切感,当然是不是在电视屏幕上,你本人比镜头里好看多了,所以,我不知不觉走过去教训梁少,其实我不是很爱管闲事的人!”
“你太会说话了!”赵欣如默然了一会,突然提醒道:“但不管怎么说,你今天毕竟得罪他了,以后要当心!”
“放心,他是外强中干,真有胆子的话,早派人对付我了!”
“我也这么想!”赵欣如点点头,坐进了车子。
“好了,就送你到这里吧!我还有点事!”
“这就走了!”赵欣如微微一挑眉头,似笑非笑地问:“你不是说我很像你姐姐吗?那么你打算以后怎么找我这个姐姐呢?”
“差点忘了……”凌沧拍了一下脑门,拿出一张名片递了上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这是我的!”赵欣如回赠一张粉红色带着一点香味的名片,随后嫣然一笑,开车离去了。
凌沧转回身來到会所后身的一处庭院,梁翔宇等一干业余演员已经等在这里。
“快说说……”梁翔宇急忙往前走了两步,非常迫切地问:“我们刚才表现怎么样!”
“非常好!”
“那你和赵欣如……”
“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就这么简单!”
“当然!”
“喂,你不是开玩笑吧!我们费了这么大的事,我还挨了你一顿揍,是为创造机会让你接近赵欣如!”梁翔宇非常失望,说话的声音高了许多:“你怎么要了一个电话号就算了!”
“这叫欲擒故纵!”凌沧淡然笑了笑:“我要是沒说错,三天之内,赵欣如就会给我打电话!”
王曼妮正要说话,突然手机响了起來,等到她接起來后又放下,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我说,咱们先别说这个了…….刚才学校通知,要召开临时家长会!”
“啊!”梁翔宇几个人一听,全傻在哪里。
近期学校发生了很多事情,尤其是东北帮和潮汕帮的殴斗,造成的影响非常大,所以学校经过研究决定,临时召开一次家长会,一则借此与家长们进行沟通,二则是通报一下学校在校风校级方面采取的一些措施,说到底,就是给家长们吃定心丸,让他们可以放心把孩子交给学校。
虽然说这很正常,可问題是除了沈凡蕾之外,这一帮人的中考成绩全不怎么样。
尤其是梁翔宇,由于学校这次沒让家长在成绩单上签字,他回家就沒说实话,谎骗父母说考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说起來,家长会这回事会一直伴随学生生涯,从刚刚进入校园到最后离开,每年都要有上那么几次,某种程度上,这回事和女人來例|假有些相似,既可以无惊无险,也可能是痛不欲生,但无论如何,甚少有人感到享受。
尤其是小学生和初中生,学习不好和不守纪律的学生,在家长会后难免要吃皮肉之苦,至少也要挨上几个白眼,学习好的学生也不是很轻松,因为会被告知目前的竞争非常激烈,前有标兵后有追兵,一不努力就要退步。
虽然对高中生來说,挨揍的可能性已经降低了,不过家长会还是有一定危险,梁翔宇的牛皮一旦被揭穿,只怕以后别指望还能出來玩。
在整个一中,大概也只有凌沧是个异数,因为档案显示是孤儿,所以不用让人参加家长会。
梁翔宇急得直挠头,把其他事全忘到脑后了:“家长会,要开家长会了……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凌沧面无表情的说:“回家跟你父母坦诚错误,保证今后玩命学习!”
“什么?让我学习,还玩命学!”梁翔宇把眼睛瞪得像头牛:“你还不如一刀捅死我!”
“现在不玩命,将來命玩你!”
“你别光说我,你考得好啊!”
“可我不用让人开家长会!”
“这倒是.......”梁翔宇把头垂了下來,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这可怎么办!”
“除了我说的,沒其他办法,你总不能花钱雇人冒充你父母吧!!”
“花钱雇!”梁翔宇琢磨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好主意!”
梁翔宇说做就做,不过考虑到学校领导认识老爸老妈,所以别出心裁的雇人冒充表舅。
后來大家才知道,同样这么做的还有洪雪。虽然父亲在坐牢,不过洪雪有其他亲属,被学校要求來参加家长会。
洪雪的成绩更是一塌糊涂,再加上一直不愿和亲戚來往,于是也找來一个人冒充表舅。
这让凌沧觉得,洪雪这个让全校师生都很怵头的女孩,其实也蛮可怜的,她一个人伶仃无依,好的事情沒有人分享,不好的事情也沒有人分担。
梁翔宇雇的是一个街头力工,东北谓之戳大岗,山城谓之棒棒军,这个人叫李涞,身高体壮,浓眉大眼,乍一看挺凶,不过为人很实在。
“请问,你是......”丁雪菡把李涞误会成梁翔宇的父亲了,美丽的娥眉深深拧在了一起,她过去倒是沒见过梁父,不过从学校领导那里知道,梁父曾在知名学府受过高等教育,她实在沒想到,知名学府出來的人会长得这么野性,相貌和梁翔宇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梁翔宇为了让李涞显得斯文些,特意找來一副金丝眼镜,李涞不近视,戴着这幅六百度的近视镜感到头晕脑胀,沒办法只得往鼻梁下推,从镜框上方看着丁雪菡,不过这样一來,他倒显得有些可爱,冲淡了身上的粗犷之气。
“我是........ 梁翔宇他舅,我叫李涞!”李涞看着眼前漂亮的女教师,一点感觉都沒有,只希望这家长会快点结束。
“对不起,我知道梁翔宇的母亲姓张,您怎么......”
“哦,我......我是她母亲的表弟,也就是她的表舅!”
“是这样啊!虽然很高兴认识你,但我想提醒一下......参加家长会的最好是学生父母,因为其他长辈很难在学习和生活上对学生起到直接影响!”
“知道了!”李涞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他刚一转身进了教室,一个矮胖子冲了过來:“您就是丁老师吧!”
丁雪菡差点被这个胖子撞到,连忙后退了两步问道:“请问您是哪位同学的家长!”
“我是洪雪同学的表舅......”这个矮胖子大概是一路跑來的,脸上此时挂满了汗珠,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才接着说道:“很高兴來参加家长会,很高兴认识丁老师......”
丁雪菡心里很无奈:“怎么又來个表舅!”不过想到洪雪的家庭情况,有人來参加已经不错了,她觉得表就表吧!只是这个表舅和之前那个不一样,上下打量了一番丁雪菡后,笑嘻嘻的问:“请问,老师您有男朋友了吗?”
“啊!”丁雪菡愣了一下:“问这个干吗?”
“如果你沒男朋友,咱们是不是可以找个机会出來吃个饭、看个电影、唱个歌什么的!”胖子说到这里便嘿嘿的笑了起來,那表情和声调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猥琐,搞得丁雪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胖子是洪雪手下的一个中级老大,平常在外面负责收取娱乐场所的保护费,他对洪雪忠心耿耿,办事得力也很有头脑,洪雪之所以把他找來,是因为觉得在手下所有人当中,也就他看起來还像正经人,但洪雪忽视了一件事,此人是个色坯。
诚然,男人都好色,可这家伙好色不分场合,见到漂亮女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去,而且死乞白赖的,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嘴脸,直到把对方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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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丁雪菡刚当老师沒多久,即令经验丰富的老教师,只怕也沒什么机会遇见这样的极品家长,这位表舅刚來沒几分钟,不但急着把丁雪菡约出去,那副样子更像要把丁雪菡吞进肚子里一样。
“这个.......”丁雪菡看着对方,不由自主的又后退了两步:“我们有纪律规定,不能接受学生家长的吃请!”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表舅嘿嘿笑了两声,往前走了两步:“我沒别的意思,不是为了让你特别照顾洪雪,也不是让你去违反学校纪律,只不过……我就是想和丁老师交个朋友!”
“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这么说你答应了!”
“啊!”丁雪菡沒遇到脸皮这样厚的人,急忙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丁老师,你都说我们是朋友了,现在又跟我说不是这个意思......”表舅把脸沉了下來,显得有些不高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虽然我们是朋友,也沒必要一定出去做点什么…..”
“也对......”表舅点点头,又说:“不过,作为朋友,留个电话号总可以吧........”
丁雪菡对这位表舅实在沒兴趣,看起來又不像正经人,怎么能随便留电话,可如果不留,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搞不好自己第一次组织的家长会就要砸锅。
丁雪菡正挖空心思想要拒绝对方,却见表舅的脸色突然一变,无比郑重说了一句:“我进去开会了.......”随即进了教室,再不提之前的那些要求。
原來洪雪不放心这个冒牌的表舅,躲到不远处的楼梯间偷偷看着:“表舅”无意间瞥见老大,马上想起本來的职责,不敢再做别的。
丁雪菡不知道其中原委,只是在心中感叹道:“同样是表舅,差距怎么这么大......”
事情还沒完,这位表舅根本是个活宝。虽然不再试图泡丁雪菡,却也沒闲着,他一进教室,就拿出两盒红塔山,给在座的家长挨个发了一根,进而套起近乎。
在座家长既有女性,也有不吸烟的,很反感表舅的做法,但表舅却不管不顾,人家不接还不行,发了附近几个人之后,他觉得有些热就把上衣脱了,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白色背心,背心以外的肌肤几乎布满了各种各样的纹身。
接下來,这位表舅翘着二郎腿抽了起烟來,怎么看都是一身的匪气,抽了两口之后,他见再沒有其他人抽,感到有些寂寞,于是又再次给别人发烟,连李涞的嘴里都被塞上了一根。
家长们早知道班里有学生是黑道大佬的孩子,过去只是听说,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他们很清楚,表舅不是一个人在抽烟,而是代表着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抽烟。虽然他们当中很多人有地位和身份,却也不愿招惹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大多把烟接了过來,有两个烟瘾比较大的索性也跟着抽了起來。
不过到了第二天,就有几个家长提出來给孩子转班。
丁雪菡看着乌烟瘴气的教室欲哭无泪,想要让这些人把烟都掐了,又担心表舅向自己要电话号,于是她只得装作什么都沒看见,强忍着咳嗽向家长们表示欢迎。
尽管出现了一些不和谐音符,家长会总体來说还算成功,家长和校方在原则问題上达成了共识,等到结束之后,表舅屁颠屁颠的跑去向洪雪请功,洪雪不知道其间的这些插曲,把表舅表扬一番之后就打发走了。
同样是冒牌表舅,李涞的滋味却很不好受,出來的时候嘴上还叼着那根始终沒点着的烟,他來到梁翔宇面前,愁眉苦脸的接过佣金,请求以后不要再雇自己干这样的活。
学校开家长会,就给学生们放了假,凌沧和沈凡蕾约好去明海乐园玩,沒想到刚要出发,林雪凝打來电话,也是约凌沧去明海乐园。
凌沧推不掉任何一个,只有带两个女孩一起去。
结果两个女孩刚一碰面,就隐隐对对方产生敌意,而在过去,她们分别和凌沧约会,从沒有撞到一起,所以相处还算融洽。
明海乐园占地面积非常大,是全市最大的综合游乐场所,带美女來按说是非常开心的,可凌沧却如同走钢丝一般,要努力维持平衡。
两个女孩都对凌沧做出一些亲昵举动,同时当做对方不存在,使得气氛有些怪异,凌沧不住的讲笑话,希望能调剂一下,收效却不明显。
玩过几个项目后,三个人來到了摩天轮,坐在轿厢里的同一侧,凌沧在中间,林雪凝和沈凡蕾分别在左右。
凌沧在坐下的一刹那,感受到女孩子身体特有弹性,心中猛的一跳,两股淡淡的馨香同时飘进鼻子,是两个女孩子的体香,各有各的不同,林雪凝的妩媚一些,萦绕鼻尖几乎可以醉人,沈凡蕾则清新雅致,令人忍不住想多嗅几口。
凌沧刚开始有点不自在,手不知道放在哪里,眼睛也不知道应该看向何处,不过很快的,凌沧就得意起來,如此左拥右抱两美的享受,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到的。
其实凌沧早被人注意到了,很多男人心里不住的想:“这小子,打扮得跟犀利哥似的,倒是艳福不浅……”
轿厢渐渐升起,景物在脚下越变越小,最后如同火柴盒一般,人们的心也开始悬了起來,当轿厢升到最高处,林雪凝不自觉地抓住了凌沧的胳膊。
凌沧偷眼瞟了一下,只见林雪凝专心的看着下面的景物,似乎忘记了沈凡蕾的存在,她今天穿的上衣很紧身,绷裹着傲人的胸部,线条坚挺饱满、浑圆无缺。
这让凌沧回想起两人的温存,自己曾不止一次将这双美丽握于掌下,尽情的享受美妙的弹性和柔韧,结果沒多一会,凌沧竟有了些许的生理反应,沈凡蕾在旁边看到,很困惑的想到:“凌沧总是不知道收拾一下自己,怎么裤子还支起來一块!”
这个时候,轿厢晃了一下,林雪凝一声尖叫,双手绕上凌沧的脖子上,凌沧一把揽住了蛮腰,好声安慰林雪凝道:“沒事,有我在!”说着话,凌沧偷偷乜斜了一眼,只见沈凡蕾脸色铁青,杏眼圆瞪。
沈凡蕾情绪素不外露,此时显然是真的吃醋了。
凌沧隔着衣服感受到了林雪凝的体温,温度顺着手臂上的感觉神经,传递到了大脑,凌沧略略推开了一点,免得激怒沈凡蕾,同时心道:“她的腰怎么能这样细,!”
林雪凝的身材足够做超模了,浑身上下不见一点赘肉,不但结实,弹性也好。
沈凡蕾虽然矮一点,但论起身材比例,足可以与林雪凝媲美,加之她平日里喜欢运动,还多了一股健康和阳光,她不愿林雪凝独占凌沧,一度也想要抱住凌沧,但手刚刚伸过去就放开了,因为她是一个性格独立的女孩子,不懂得如何让男人來哄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撒娇。
这样看來,沈凡蕾似乎比林雪凝少点女人味,不过沈凡蕾要更加干练,胆子也更大。
摩天轮此时停在半空,林雪凝闭着眼睛将螓首搭在凌沧肩上,根本不敢看下面,沈凡蕾满不在乎张望了一下,随后冲着林雪凝轻轻的哼了一声:“你说,咱们坐的这个地方,会不会突然掉下去呢?”
“啊……”林雪凝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喊,把凌沧搂得更紧了,眼睛紧紧的闭着。
沈凡蕾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林雪凝,语气怪怪的说了一句:“胆子这么小就不要出來玩,不会总有人照顾你的!”
林雪凝暂时忘记了恐惧,抬起头來很认真的说道:“凌沧会照顾我的!”
沈凡蕾一字一顿的吐出一句话:“他有很多人需要照顾!”
“别吵!”凌沧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告诉两个女孩:“和谐,一定要和谐,否则我现在开门跳下去!”
两个女孩果然都不说话了,凌沧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摩天轮遇到一点机械故障,很快恢复运行,林雪凝长出一口气,收回了双臂,这倒不是因为担心沈凡蕾吃醋,而是在其他人面前做出太过亲密的举动,终究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尽管在心中产生了些许波澜,也尽管当事人全都心思烦乱,这段小小的插曲还是很快被抛到脑后了,三个人又去玩了其他项目。
一个上午下來,大家都很开心,沈凡蕾和林雪凝也终于恢复往日的样子,能够很愉快的相处。
只不过沈凡蕾还是有点不甘心,她原打算和凌沧约会之后,下午和朋友去逛街,可林雪凝整天都沒事,要一直和凌沧在一起,现在她推不掉下午的安排,又无法爽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沧和林雪凝走了。
凌沧和林雪凝送走沈凡蕾后,一起吃了饭,又去咖啡屋聊了会,最后一起看了场电影,等到临近傍晚,凌沧把林雪凝送回公寓,刚要回自己那边去,一个电话打了进來:“凌沧吗?”
“我是,请问您……”
“我是沈明林!”对方十分冰冷的说出这句话,随即语气突然变得温暖了:“不知道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当然方便了!”
“那就好,要是我打扰了你什么事,那就不好了!”顿了顿,沈明林又道:“如果你现在沒什么事,就來我的办公室一趟!”
“不知道伯父找我什么事!”
“你來了再说!”
凌沧按照沈明林提供的地址,第一时间赶到,刚一进门,就感到气氛不太对,沈明林面色阴沉,冷冷的看着凌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凌沧屁股搭了个边,很小心的坐下了:“谢谢伯父……”
“我上午去开了家长会……”沈明林看着凌沧,缓缓问道:“听说,今天学校给你们放假,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和几个朋友在一起玩,陪蕾蕾去明海乐园!”
“不仅如此吧……”沈明林说到这里,一字一顿的提醒道:“你还约会其他女孩了!”
凌沧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还故作镇静:“伯父怎么这么说!”
“两个小时前,我和几个朋友去喝咖啡,正好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在一起,而且形容非常亲密!”冷冷一笑,沈明林质问道:“我说的对吧!”
“对……”凌沧不得不承认了,心里暗骂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小,自己又为什么这么疏忽大意,老丈人在旁边都沒看到,此外,这位老丈人也真忍得住,沒当场冲过來抽自己几个耳光。
事实上,沈明林当时气炸连肝肺、搓碎口中牙,差点当场发怒,只是他考虑到朋友在旁边,不想让别人知道女儿找了这么一个男朋友,这才强忍了下來。
“你还好意思承认,!”沈明林看到凌沧这么诚实,火倒有点发不出來了:“那个女孩我好像认识,要是沒说错,应该是林氏能源的新任董事长!”
“沒错,是林雪凝……”凌沧无奈的点点头:“我和她………确实有比较亲密的关系!”
“你们在一起多久。
“应该说有段时间了……”
“是吗?早听说林雪凝有男朋友,原來就是你!”沈明林冷笑着质问道:“你还隐瞒了什么吗?”
“沒了!”
“真的沒了!”
“真沒了,伯父,我不会骗你的!”
“你不是不会骗我,而是骗不了我,可是你骗了蕾蕾!”深吸了几口气,沈明林平静一下心绪,接着说道:“蕾蕾那么喜欢你,把全部精力和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沒想到你竟然这样对她!”
“伯父,你听我说……”
“我听说你说个屁!”沈明林厉声打断了凌沧的话,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把上面的杯子震得掉下了盖子:“蕾蕾还小,我本來不想让她这么早谈恋爱,看她对你一往情深才不得不同意,本來我以为,你能好好对她,沒想到你们两个还沒结婚呢?你小子就学会搞破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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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破鞋……..伯父,这个词太老了,也实在太难听了,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想让我说好听的话,就要办出好看的事!”沈明林坐下來,冷笑一声道:“你说说你,刚到城里沒多久,好的东西沒学会,竟然学会包二|奶了……”
“伯父,我沒包二|奶,我也沒骗蕾蕾……”凌沧满脸黑线的解释着:“这件事从一开始,蕾蕾就知道,而且很支持……”
“啊!什么?”
“真的!”
“我问问!”沈明林愣了一下,抄起电话给沈凡蕾打过去。
沈凡蕾还在和朋友逛街,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听父亲的语气不对劲,她推掉朋友,急匆匆赶到了办公室,见凌沧满脸郁闷,沈明林咬牙切齿,她坐到凌沧身旁淡淡道:“爸爸,有什么事好好说,你先压压火!”
沈明林看着女儿,心痛不已的提醒道:“这小子都学会包二|奶了,你还稳坐钓鱼台!”
“包二|奶!”沈凡蕾咯咯笑了两声,随后问道:“爸爸是说他和林雪凝的事!”
沈明林愣住了:“你都知道!”
“是!”沈凡蕾微微点点头:“爸爸,你同意我和凌沧在一起,是希望我幸福快乐,我让凌沧和林雪凝在一起,是希望凌沧幸福快乐,他的幸福快乐就是我的,所以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
“你说什么呢?”沈明林被这番理论惊呆了,下意识伸手摸了女儿的额头:“你也沒发烧啊!”
“爸爸,我不是在说胡话,我是希望你能理解和支持我的决定!”顿了顿,沈凡蕾接着说道:“而且我已经长大了。虽然在你眼里还是孩子,但已经能够独立作出任何有关自己生活的决定和判断,爸爸,你是时候放手了……..”
“可是……这种事情和别的不一样啊!”
“爸,其实真的论起來,我才是第三者才对!”尽管上午和林雪凝闹点别扭,但此时的沈凡蕾表现得非常的豁达:“凌沧先和林雪凝在一起的!”
“那你为什么又和凌沧在一起!”
“因为我很快乐!”沈凡蕾无比轻松地告诉父亲:“我得到了许多从其他人身上得不到的东西,所以我感到这样还是很值得的!”
“说得对……”沈明林默然许久,最后沉重点了点头:“我是该放手了,只要你同意,我沒有理由说不行!”
凌沧本以为撞车之后,自己难免要面对一场腥风血雨,却沒想到沈凡蕾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这个女神一般的女孩,无时不刻播撒着温柔和细腻的情感,抚慰着父亲和男友。
凌沧突然意识到,自己越來越离不开沈凡蕾了。
“对了,你……”沈明林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凌沧,问道:“是不是参加过酒会!”
“伯父,我当时和你打过招呼,还送你进入会场呢?”凌沧将信将疑的问道:“您不会沒认出來我吧!”
“当然认出來了,只是……你前后打扮的差别也太大了!”沈明林仔细打量了一番凌沧,随后摇摇头:“简直就像两个人!”
凌沧此时换回了往日的穿着,那副黑框眼镜也重新戴在了眼睛上:“哦,参加酒会吗……自然要好好打扮一下!”
“说的也对!”沈明林微微点了点头,觉得凌沧这种低调的作风很不错:“还有,你们当时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搞什么花样呢?”
沈明林果然不是普通人,尽管当时沒有表现出什么?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沈凡蕾听到这话,急忙摇摇头:“沒有啊!绝对沒有,我们能搞什么花样…….”
凌沧的表现很平静,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我们就是在聊天!”
“算了,你们要是不愿意说,我就不问!”沈明林长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不愿意让大人管了!”
随便闲聊了几句,凌沧起身告辞了。虽然沈明林的脸色依然有些不悦,不过事情大抵也就这样结束了。
沈明林无法接受女儿的男朋友同时有几个女人,但另一方面,他是以沈凡蕾的幸福作为考量,如果沈凡蕾认可,也不会过度追究。
刚离开沈明林办公室,赵欣如的电话打了进來:“猜猜我是谁!”
“赵姐!”凌沧笑了笑:“我们分手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你的号码存到通讯录了!”
“是吗?看來你是真想要我这个姐姐!”赵欣如也笑了起來:“不过以后呢?还是不要叫我赵姐了,显得太见外,直接叫我欣如就好!”
“好的!”
“我沒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有课吗?”
“如果欣如你有事,有课我也会说沒课!”
“你太会说话了!”赵欣如对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随后便告诉凌沧:“是这样的,明天我打算出去逛逛街,可是又找不到人陪……..”
“听起來,我义不容辞!”
“那最好了!”看了一下时间,赵欣如说道:“明天上午九点,观海寺正门见面!”
“好!”
观海寺是明海最大的一个旅游景点,之所以除名倒还不是作为香火圣地,而是古玩市场。
虽然比不得京城的琉璃厂和潘家园,不过观海寺在整个华北地区,也是相当有名气的,喜欢收藏和倒腾古玩,还有那些具备文化底蕴的人,经常会到这里淘宝。
凌沧本以为,赵欣如出去逛街,肯定到时尚广场之类的地方购物,无外乎买些名牌时装或者皮包之类,沒想到的是,赵欣如虽然沒什么文化积淀,却偏好附庸风雅,经常來观海寺。
赵欣如穿着一件黑色夹有亮线的小风衣,脖子上扎着一条五彩渐变色围巾,下身穿着一条银灰色一字裙,里面套着酒红色的长筒丝袜,风姿绰约的站在那里,吸引了不少眼球。
和其他明星出门一样,赵欣如的脸上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遮住了半个脸庞,凌沧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也沒敢过去打招呼。
“你还打算看多久……..”赵欣如半摘下眼镜,冲着凌沧微微笑了笑:“就是我!”
“你太漂亮了,我不敢认!”凌沧走上前來,笑着耸耸肩膀:“你现在给我的感觉,与我们上次见面,又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谢谢夸奖!”赵欣如重又带上墨镜,指了指前面:“我们随便逛逛吧!”
两个人信步來到观海寺侧面的古玩一条街,远远地,凌沧被一幕风景吸引,在一个琉璃饰品摊位前,一个穿着一身粉红色连衣裙,同样带着大号墨镜的女孩,正在那里挑选。
她有着中等身材,前胸和后臀浑圆挺翘。虽然不是特别的傲人,可她有一双非常迷人的玉腿,这双玉腿包裹在肉色的丝袜里,画出美丽的曲线,从黑色的高跟鞋开始,一直延伸到粉红色的裙裾下。
赵欣如看到这个女孩,脸色变了变,想要走过去,却又停住了脚步,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孩看到赵欣如,主动过來打了个招呼:“欣如姐,这么巧啊!”
“是啊!很巧!”赵欣如有点勉强的笑了笑,问道:“自己!”
“是啊!今天沒什么事,出來逛逛!”
“你可是大忙人,闲着的时候少!”
“赵姐你就别挖苦我了!”女孩说着,一眼瞥到凌沧,问道:“赵姐身边这位帅哥是谁!”
“是我…….我的一个弟弟!”赵欣如指了指那个女孩,笑着问道:“她,我就不用给你介绍了吧!”
女孩有着一张鸭蛋脸,两道黛眉轻写,一抹红唇如弯月一般,尽管在墨镜的遮盖之下,那份美丽也无法遮挡的流露出來,令人迷醉。
凌沧总觉得她面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见过:“这个……欣如,你还是给我介绍一下吧!”
“苏梦晴,现在国内一线歌星,唱片在港台的确也有相当不俗的销量!”赵欣如说着,不免带上了一些酸酸的醋意:“你连她都沒认出來,实在太遗憾了!”
“哦,苏小姐啊……..不好意思,刚才沒认出來,我看过你的片……..哦,不对,我听过你的歌!”其实凌沧仍然沒认出來,因为从來也不关心娱乐圈,所以根本不知道苏梦晴是何许人也,鬼知道是哪个选秀节目冒出來的新人。
看她这么有女人味,一点不像其他选秀节目的明星那么爷们,凌沧估计市场前景不怎么样。
“呵呵,沒关系!”苏梦晴倒是沒在意,很大方的向凌沧伸过手去:“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苏梦晴!”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赵欣如的弟弟!”凌沧沒留名,只是握了握手,苏梦晴的柔荑香滑细软,触摸起來感觉非常好。
“沒想到欣如姐不仅长得漂亮,还有一个这么英俊帅气的弟弟!”苏梦晴转过身來,笑着恭维道:“还有,欣如姐过誉了,我们这些新人就算有点成绩,也要向您这样的前辈多多学习!”
赵欣如听到这番话,脸色变得非常美丽:“还是大家一起学习吧!”
赵欣如的年纪倒也不算大,但在娱乐圈里却属于前辈了,新老两辈在一起,情况各不相同,一个如同夕阳,另一个则如同朝阳。
赵欣如既羡慕又嫉妒苏梦晴的成绩,这股情绪很明白的流露出來,苏梦晴对赵欣如却很尊敬,多少冲淡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凌沧仍然不知道苏梦晴是什么人,不过能感觉到她受过良好的教育,很有涵养:“苏小姐喜欢琉璃!”
“是啊!”苏梦晴拿过一串项链,很认真的说:“你看,多漂亮啊!”
这串项链很长,戴在脖子上可以一直垂到胸间,上面串着几十粒颜色不同的琉璃球,下面坠着一个七彩凤凰,在阳光下泛着迷离的光芒,看起來很是漂亮。
“挺不错的!”赵欣如看了看,点点头问道:“要多少钱!”
“一千六!”
摊主是一个中年妇女,听到这句话,站起來粗着嗓子喊道:“美女,一千六不贵了,刚才有个外国人,出两千六,我都沒有卖啦!我是看你这么漂亮,大家聊得又投缘,所以便宜卖给你,交个朋友的啦!”
“可一千六还是有点贵啊!”苏梦晴试探着问道:“能再便宜点吗?”
“这是琉璃,宝石的啦!再便宜就不是这个东西啦!”摊主用一双母狗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梦晴,随后用力一摆手:“哎呀,你都这么说了,好吧!再让一百块!”
“一千五!”
“真的不能再少的啦!”摊主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接着说道:“我是真滴很喜欢你这个女孩,不然不会让的啦!这串项链买下來后,转身拿到淘宝上去,我保证至少可以买两千的啦!”
“两千!”凌沧对着阳光看了看这串项链,很不屑的一笑:“我看二十还差不多!”
摊主把眼睛一瞪:“小伙子,你怎么说话的啦!”
“实话实说的啦!”凌沧把项链丢给摊主,就像对待一样很不值钱的东西:“所谓琉璃,根本就不是什么宝石,而是人造水晶,除了好看,并不值钱,现代和古代制造琉璃的工艺不同,古法主要是把琉璃石加入琉璃母中烧制,然后经过手工打磨,看起來流光溢彩,现代琉璃的制造工艺就相当简单了,主要成分是二氧化铅,还要更便宜。虽然工艺和色彩搭配好的另当别论,但你这串项链可不是!”
“你…….”摊主有点急了:“你是怎么这么说,!”
“我沒说错,好的琉璃,互相碰撞应该有柔和沉闷的响声,这串项链的响声太清脆了!”顿了顿,凌沧接着又道:“另外,好的琉璃在阳光下看起來晶莹剔透,这串项链却很浑浊,我要是沒说错,你也就是十几二块进的,竟然敢卖一千多块,从哪借來这么大的胆子!”
“你太过分啦!”摊主双手紧紧攥着项链,气得浑身发抖:“你沒有钱,不买就算了啦!干嘛说东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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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我沒钱!”凌沧拿出一摞钞票,挑衅似地在摊主面前晃來晃去,然后马上又收了起來:“拿出点好东西來,一万六都不是问題,可就眼前这样东西,十六块我都得考虑一下!”
凌沧的这套做法是和学校里的暴发户们学的。虽然俗气无比,却十分好用,摊主贪婪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这摞钞票,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咽了口唾沫说:“你等会……”
不到五分钟,摊主转回身來,手里拿着一条项链,看起來和刚才那条一模一样:“你说的啦!好的东西,就给一万六!”
“这个…….”苏梦晴对比了一下,很困惑的摇摇头:“沒什么区别啊!”
“区别大了!”凌沧微微笑了笑,接过來给苏梦晴讲道:“这串项链的珠子,混合着琉璃、玛瑙、玉石和石榴石等很多宝石,尤其是下面的这个坠子,以整块玛瑙雕琢而成,雕工很不错,我要是沒说错,刚才那串就是山寨了这一串,遇到不懂行的拿山寨出來糊弄人!”
“你果然是识货人啦!”摊主听到这番介绍,不免得意起來:“一万六,卖给你啦!”
“一万六……”凌沧笑着摇摇头:“太多了,我只能给六千!”
“你这人怎么这样,!”摊主有些急了:“你说过好东西就给好价的啦!”
凌沧毫不着急,缓缓而谈,给那块玛瑙挑出了一大堆毛病,其中掺杂着很多专业术语,摊主刚开始还能听懂,到后來就懵了,傻傻的看着凌沧。
苏梦晴和赵欣如也不明白凌沧到底在讲些什么?只是勉强能听出來,全在讲这块玛瑙有毛病。
这一番入智入理的分析,吸引了很多听众,越來越多的人向这个摊子靠了过來。
“这个玛瑙真的有这么多毛病吗?”苏梦晴摇摇头,很困惑的说:“可是看起來很漂亮啊……”
“其实这块玛瑙很不错,不过呢……“凌沧附到苏梦晴耳边,感受着醉人的香气,轻声说道:“这就是讲价的艺术!”
“好啦!好啦!你不要再说了!”摊主用力挥了挥手:“总之一万六,你要是不买,就赶紧走的啦!”
“我当然会走,不过还是想说两句,你这生意做得太不实在!”凌沧板着脸,一字一顿的教训起摊主:“先拿山寨货出來蒙事,把真货拿出來又狠狠宰人,你这样怎么能赚到钱呢?”
这句话刚出口,围观的人纷纷点起头:“可不怎么嘛…….”
“哎,现在的观海寺,奸商越來越多,好东西倒是越來越少!”
今天不是周末或节假日,能來观海寺闲逛的人,或是喜欢摆弄这类东西,或是有钱有闲阶层,他们常來这里,要是认准了哪个摊子东西不好,这个摊子的生意会受到严重影响。
摊主现在不仅急,还有些怕,急急忙忙的说:“好了,你这年轻人,太会砍价啦……就一万块啦!爱要不要!”
“我是诚心想买,你是诚心想卖!”凌沧把项链还给摊主,冷冷的说:“咱们交个朋友,难道还不值四千块,!”
“六千块真的太少啦!”
“我经常來这里,照顾一下你的生意,几个四千块都出來了!”
“好吧!我再让一步,七千!”
“七千……”摊主犹豫了一下,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最后一咬牙一跺脚:“一口价,八千!”
凌沧立即同意了:“行!”
“你说过的啦!以后要常來照顾我的生意!”
“以后我还认识你是谁啊!哥到这來装大款骗明星,你以为还真有闲钱买这些东西,!” 凌沧心里想着,对摊主点点头:“成交!”
苏梦晴马上打开包要拿钱,凌沧拦住了“我來!”随后,凌沧从自己口袋里点出钱给摊主,又把项链交给了苏梦晴:“第一次见面,就当是见面礼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这……怎么好呢?!”苏梦晴拿出钱來,强行要塞给凌沧:“第一次见面,怎么好要你的东西,我还是把钱给你吧!”
“他都说送给你了,你就收下吧!”赵欣如这时替凌沧客气起來,很大方地说:“认识这么久了,我也沒送过你什么?这一次正好借花献佛了!”
“那……谢谢了!”赵欣如很不好意思的收回钱,把项链戴在了脖子上:“这条项链我很喜欢,原來山寨的那个如果卖这么多,我也会买的!”
赵欣如倒是很会慷他人之慨,不过凌沧这么做,确实给赵欣如添了不少面子。
凌沧本來还有点奇怪,赵欣如毫不顾忌的带着自己出现在同行面前,难道不怕人家回去散播点什么绯闻。
不过很快地,凌沧就明白了,赵欣如现在确实是过气了,如果真有人出來炒作一下绯闻,吸引大家的眼球,对她恢复人气可能有很大的帮助,赵欣如约自己出來逛街,只怕巴不得有狗仔队跟在后面照相,这也就是为什么她总是不自觉地向身后张望。
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苏梦晴还有事情,就告辞了,凌沧和赵欣如继续逛了起來,赵欣如颇有深意的问道:“你是不是对苏梦晴有那么点意思!”
凌沧沒考虑过这种问題,因为各类明星对自己來说,从來只是停留在电视屏幕上,再或者就是网上秘密流传的一些照片中,对凌沧來说,明星们的生活距离自己,实在太遥远了:“我……过去沒什么机会接触演艺圈的人,所以想给大家留下个好印象!”
“你现在认识了我,以后有大把的机会接触演艺圈!”赵欣如说到这里,神色突然一滞:“只不过,这个圈子完全不是看起來那个样子,你如果觉得这里面的人个个都像表面那么光鲜靓丽,只怕要失望了!”
“是吗?”
“算了,不说这个了!”赵欣如看着凌沧,突然神秘的笑了笑:“如果你想结识哪个明星,我可以给你介绍,只是这个苏梦晴,还是算了……”
“为什么?”
“我们这些明星都靠自己打拼,苏梦晴的出身可不一样!”
“哪里不同!”
“以后你会知道的!”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來到一家聚宝阁门前,四层楼的古典建筑,装饰得古香古色。
凌沧指了指招牌:“进去看看!”
“这里很有名的,不乏好东西,只是价格……”赵欣如笑着摇摇头:“我不是专门玩这个的,犯不上到这种地方來!”
凌沧觉得,要是赵欣如真看上什么?只要肯张嘴,不怕蒋明贤不买來,她现在这样哭穷,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于是凌沧笑着说道:“你看上什么?我送给你!”
“这怎么好意思,当姐姐的应该送东西给弟弟才对!”
“你送我什么?就以后再说吧!”凌沧摆摆手,很认真的说:“我认你当姐,总要先有份心意!”
赵欣如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那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聚宝阁在观海寺这一带非常有名,平常倒是沒太多人进出,只是每成交一笔生意,就会是个惊人的数字。
凌沧和赵欣如刚出现在门前,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白色旗袍的女孩就走了过來:“两位,欢迎來聚宝阁,请进!”
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如果放到往日,凌沧肯定多看几眼露在旗袍外面的修长美腿,不过凌沧此时在冒充大款,必须要有见多识广的派头,其中自然包括美女。
所以凌沧只能把目光投向天花板,装出一副很牛|逼的样子道:“随便看看!”
“不知道二位喜欢什么?古玩、字画还是……”
赵欣如随口问了一句:“有玉吗?”
“二位可真來着了,我们这里刚进了一批岫玉……”
“你是把我当外行了吧!!”凌沧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知客小姐的话:“别和我说些不值钱的,拿点好玉出來看看!”
“不知道您说得好,是指多少钱价位呢?”
凌沧一字一顿的说了一句:“见到东西再说!”
“那不知道您是想看把件、吊坠、镯子还是其他呢?”
“镯子!”赵欣如当即告诉知客小姐:“好的镯子!”
“稍等!”
趁着知客小姐转身进去拿东西,赵欣如告诉凌沧:“我对这些东西不太懂,你这么明白,一定给我把好眼!”
“沒问題!”
凌沧从沒來过古玩市场,不过在山里那些年,曾有一位老师专门讲授古玩知识。
正是这位老师告诉凌沧,古玩店大都看人下菜碟,不同的人给介绍的东西是不一样的,那些富态从容、看起來颇有学问的人,他们一般会奉上真货,至于那些说话做事张牙舞爪、一看就是暴发户的人,即便买便宜的岫玉,也有可能被卖给假货。
不多时,知客小姐出來了,手上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黄一白两个玉镯。
赵欣如直接拿过那个白镯,惊叹了一声:“好美!”
这个玉镯通体白色,洁白无瑕,看起來温润坚密、莹透纯净,如同凝脂一般。
知客小姐马上在旁边介绍起來:“这位女士,您真有眼力,这是一块羊脂白玉,是和田玉中的极品,和田玉则是玉中的极品,自古以來,它都象征着‘仁、义、礼、智、信’的品德,所以人们才说君子如玉,在古代,只有帝王将相才有资格佩戴羊脂白玉!”
赵欣如把玩了好一会,随后递给凌沧问道:“你看这么样!”
“不错!”凌沧放到阳光下看看,又用指甲轻轻敲了敲:“确实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你这么懂,能具体介绍一下吗?”
“就像这位美女说的一样,羊脂白玉一直是玉中极品!”凌沧一边把玩着,一边介绍道:“欣如有机会去西安,可以参观一下历史博物馆,那里面有一块西汉的皇后之玺,堪称镇馆之宝,就是以羊脂白玉制成,那块玺很小,比指甲大不了多少,这块镯子用的料要是制那样的玺,只怕可以制出七八块!”
赵欣如微微挑起娥眉,颇为好奇的问:“哦,皇后之玺!”
“猜猜那块玺的主人是谁!”
“不知道!”
“吕雉,汉高祖刘邦的老婆,华夏历史上数一数二的女强人!”凌沧看着赵欣如,语带双关地介绍道:“她一生都是皇后,沒有登基称帝,但权势却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帝王,汉高祖刘邦都很怕她,后來刘邦驾崩,她实际掌握西汉大权长达十余年之久,而西汉是华夏历史上最为强大和昌盛的一个朝代!”
赵欣如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原來如此!”
知客小姐急忙跟了一句:“这位先生果然识货!”
“好吧……”赵欣如把那个镯子接过來,问知客小姐:“多少钱!”
“看在您这么识货的份上,直接给您一个最低价,,三十六万!”
听到这个价格,凌沧出了一身冷汗,早知道这个镯子肯定不便宜,还是沒想到竟然贵到这个份上。
或许对于沈凡蕾这样的世家子女來说,二十六万买个镯子并不贵,不过凌沧这个大款是冒充的,兜里不过三五万块现金,还是从曹冰琪的那张卡提出來的。
“贵了点……”赵欣如把镯子放了回去,向凌沧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还沒等凌沧说话,一阵吵嚷声传來,紧接着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里面的屋子走了出來。
“你们聚宝阁大名鼎鼎,照我看是名不符实!”这个胖子浑身上下金光灿灿的,脖子上挂着两条金项链,手上戴着六个金戒指,扮相比酒会那天的梁翔宇还要恶俗:“磨蹭了半个小时,就拿些便宜货來糊弄我,是不是觉得我买不起啊!!”
这两个人由另外一位知客小姐接待,这位知客小姐满面是汗,一个劲的解释:“您再等一下,我再给您选两样,您这一次肯定满意!”
“不用了!”那个同行的女人一眼看到这边的羊脂玉镯,急忙走过來,一把拿起:“这个镯子好漂亮啊!刚才怎么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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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知客小姐急忙说:“对不起,这两位先生女士已经在看了,如果他们确定不买,再给您看,好吗?”
“怎么,怕我沒钱!”矮胖子翻了翻死鱼一般的眼睛,牛|逼哄哄的问了一句:“老子有的是钱,说吧!这镯子卖多少钱!”
“二十六万!”
“便宜!”矮胖子拿出一张信用卡,往桌子上一丢:“我要了!”
这是一张白金卡,说起來也有拿出來得瑟一下的资格,但如果得瑟大发劲,就容易丢脸了。
“我要了!”凌沧一把将镯子夺了过來,速度之快让那个女人都沒有反应过來。
知客小姐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可毕竟是几十万的东西:“二位,我们店的规矩,先到先得……”
“怎么的,他买得,我就买不得!”矮胖子气势汹汹的打断了知客小姐的话:“你好像沒搞清楚状况,是我们比他先到的!”
“可我先看到这个镯子的!”凌沧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随后缓缓的拿出了那张无限卡,放到了桌子上。
无限卡一般都是黑色的,所以也被称作黑金卡,知客小姐十分识货:“您这张…….是可以无限透支的黑金卡!”
“沒错!”凌沧十分优雅的点点头:“反正我办卡时,人家是这么说的!”
“无限卡有啥了不起,!”矮胖子看了看自己的卡,有点自惭形秽,不过还是在那嘴硬:“回头我也上银行办一张!”
“你说错了!”凌沧微微笑了笑,给对方扫盲起來:“无限卡不是你想办就能办,更不是你自己可以找银行办的,一般來说,都是银行从自己的顾客群中挑选出符合标准的,主动上门办理!”
凌沧说的一点都沒错,说起來,但凡有资格用无限卡的人,通常不需要透支消费,也正因为他们足够有钱,银行才敢完全放开信用额度,这种卡就像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证一样,完全是身份的象征。
高尔夫俱乐部的会员未见得多么热爱高尔夫这项运动,要一个会员资格无外乎是彰显自己的身份,同时借助俱乐部这个平台扩展在上流社会的人际关系。
蒋明贤对曹冰琪的要求还是很严的,曹冰琪每个月固定领几千块的零花钱,无论信用卡还是借记卡全都沒有。
后來曹冰琪成了乞萝莉,走红网络,蒋文萱心痛侄女沒钱花,于是悄悄弄了这么张卡,只是蒋文萱沒想到,曹冰琪还沒用过几次,这卡就落到了凌沧的手里。
矮胖子十分不自在的撇了撇嘴,意识到不能小看眼前这个年轻人:“行了,别说些沒用的了,什么无限不无限的,这镯子我要定了,别说是你们先看到的,价高者得,我出高价,,五十万!”
凌沧曼斯条理的说了一句:“一百万!”
“一百一十万!”
知客小姐这时奉上几杯茶,凌沧端起來喝了一口:“嗯,不错,明前的龙井……我出一百二十万!”
“一百三十万!”矮胖子死死的盯着凌沧,心里祈祷不要再加价了。
“一百四十万!”
矮胖子的额头冒汗了,看了看那个镯子,怎么也觉得不值这个价钱,那个女人见他有些犹豫,立即靠了上來,用饱满的大胸蹭來蹭去:“老公,人家就看上这个镯子了,你一定要买下來!”
“好!”矮胖子用力点了点头:“一百五十万!”
凌沧继续抬价:“一百六十万!”
“你……”矮胖子犹豫了一下,转过头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要不咱们去别人家看看,沒准能买到更好的……”
“老公,这个镯子是次要的,咱们可不能让人看扁了!”女人很不屑的看了看凌沧,接着说道:“你看那小子,年纪轻轻的,哪來这么多钱,,他身边那个女的岁数比他大很多,沒准他就是被人给包养的呢?”
“说的对,我不能输给一个卖豆浆小白脸……”矮胖子擦了擦汗,提高声音喊了一句:“一百八十万!”
价钱喊到这个地步,就有些惊心动魄了,赵欣如悄悄拍了凌沧的腿一下:“差不多就行了,这个镯子不值这么多钱!”
凌沧沒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矮胖子:“一百九十万!”
“二百万!”矮胖子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旋即马上又揉起了手掌:“痛死我了……”
“好!”凌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归你了!”
“哼!”矮胖子立即挂上了一副胜利者的微笑,那个女人则一把把镯子拿过來,戴在手上再也不肯摘下來了。
“那个既然被人买走了,我就只有要这个了!”凌沧拿起那个黄色的镯子,问知客小姐:“这个多少钱!”
“这个便宜一些,二十万!”
矮胖子决定趁胜追击,马上说了一句:“我也要了!”
凌沧挑起眉头,寻衅似的问道:“你还有一个二百万!”
矮胖子这次学聪明了,沒有马上回答:“你打算出多少!”
“原价,二十万!”
“那我就三十万!”
“四十万!”
“好了,咱们继续这么喊沒意思,我就一口价,,二百万,你还敢继续加价吗?”矮胖子嘴上这么说,心里打得却是另一个算盘,如果凌沧不再喊价,他就告诉知客小姐,自己刚才只是在开玩笑。
说起來,他对第二个镯子确实沒认真喊价,从头到尾也沒说自己一定要买下來,他觉得这是玩了一招成功的语言游戏,反正自己已经花了二百万,估计店家也不会说什么?
熟料这里的知客小姐都是眼睛长在头顶的,见多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早揣摩到了矮胖子的用意:“这位先生,麻烦您先把这个镯子的钱付了,然后再谈另外一个的价格!”
“怎么,一起买不行!”
“那倒不是!”知客小姐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只是店里的规矩,如果客人们互相竞价,那拍到后必须先结清一样,才能再拍另一样!”
“真麻烦!”矮胖子把信用卡丢给知客小姐:“快点!”
知客小姐在pos机上刷了一下,等到矮胖子输入过密码,马上说了一句:“对不起,您卡里的余额不足!”
“不足!”矮胖子有点不太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解释道:“哦,这几天买太多东西,可能……好像忘了还款!”
“那您用现金,还是……”知客小姐唯恐这一单巨额的生意跑了,给出了一连串的建议:“支票、汇票、旅行支票,我们都可以接受的,网银、快钱和支付宝也可以使用!”
“支票!”矮胖子拿出支票本,刷刷写了几笔后用力扯了一张下來,唯恐发出的声音别人听不到。
知客小姐拿过支票,打电话向银行确认了一下,接着满面笑容的告诉矮胖子:“恭喜您,这个镯子归您所有了,请问需要包装一下吗?”
“不用了!”矮胖子大手一挥:“咱就说另外这个吧!小子,我要是也出二百万呢?”
“我出二百一十万!”
“好啊!”矮胖子嘿嘿一笑,自以为聪明的问道:“要是我出二百二十万呢?”
如果凌沧不再加价,矮胖子马上会告诉知客小姐,自己说的是“如果”,不是真的要出这个价,可他沒想到,凌沧马上说了一句:“十万十万的这么加下去沒意思,干脆,我一口价,,三百万!”
矮胖子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明白这个凌沧到底是什么來头,不过很快的,他又感到阵阵庆幸,因为凌沧中了自己的计。
三百万可以买到观海寺这里的绝大多数古董,更不要说是一个当代制作的镯子,清代后宫里妃子们戴过的玉镯,估计都卖不上这个价格。
“小伙子,有你的!”矮胖子得意的笑了笑:“行了,看在你这么喜欢这个镯子的份上,不和你争了,归你!”
凌沧沒有理会矮胖子,而是问赵欣如:“你喜欢这个镯子吗?”
“这两个镯子我都挺喜欢的,沒买到那个羊脂白玉的,这个当然也不错……”赵欣如乜斜了一眼矮胖子,质疑道:“可这个价格……”
“只要你喜欢就好,几百万块不算什么?”
“可是三百万能买一堆这样的镯子了!”
“未必!”凌沧笑着摇了摇头,拿起镯子给赵欣如讲了起來:“面对这两个镯子,一般人都会被羊脂白玉吸引,而不在意另外这一个,诚然,羊脂白玉是和田玉当中最好的,但毕竟还是有些产量,这个镯子是黄玉和墨玉的混合体,兼具了两种玉的特性和美,黄玉罕见,墨玉多见一些。虽然两者都不如羊脂白玉昂贵,但混生在一起却是极为难得,因为两种玉的形成机理不一样,产生于不同的矿床,所以这种混合体可遇而不可求!”
赵欣如点点头:“原來是这么回事!”
矮胖子一听这话,当时有些急了,看了看自己女人手上的镯子,又看了看凌沧的这个镯子:“我……”
“我说了,这个镯子,出三百万!”凌沧扬了扬手,笑着问道:“敢问这位先生,能出更高价!”
矮胖子很想把价钱往上哄抬一下,让凌沧多出点血,但很快的,他又改了主意,因为觉得凌沧这小子实在太狡诈,刚才这个镯子,自己摆明了是被凌沧给忽悠了,如果这一次还上去争风头,保不齐又中了凌沧的奸计,再买一个天价手镯。
“不要了!”矮胖子急忙摆摆手:“看你这么明白,货与识家,还是你买吧!”
那个女人也冷静下來了,知道自己今天让矮胖子花了太多钱,于是只低声嘀咕了一句:“还是羊脂白玉好……”
“这位先生……”知客小姐唯恐凌沧变卦,拿出了刚才对付矮胖子的那一套:“请先去和我付款吧!”
“好!”
凌沧刚起身跟着知客小姐离开,赵欣如的手机响了起來,赵欣如看了看凌沧,接起來低声说一了句:“说,什么事!”
“赵姐,你不是让我查一个一中的学生吗?叫丁世佳!”
“有线索吗?”
“打听过了,一中确实有这么个学生,家里挺有钱的,不过具体是做什么的就不知道了!”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每说几句话就要咳嗽两声:“这个丁世佳长得很帅气,在学校里挺有名的,算是校草,他有个外号叫校花杀手,也就是专门玩校花,据说一中过去的校花被这小子给拿下了三个!”
“哦,有钱,风流成性……嗯,是个值得交的人!”赵欣如无声的笑了笑,接着又道:“看來他校花玩够了,想开始玩明星了!”
“估计是,一中那帮学生,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好吧!我知道了,就这样,要是有其他什么事,我再和你联系!”
赵欣如这边刚挂断电话,凌沧那边也接到一个,是曹冰琪打來的:“凌……凌哥哥,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请稍等一下!”凌沧对着知客小姐笑了笑,转身來到一个角落:“现在说吧!”
“那个…….”曹冰琪的声音听起來有些焦虑:“咱们的计划是不是缓一缓!”
“为什么?”
“因为资金出现问題了!”
“啊!”
“我那张卡是姑姑偷偷给我办的,今天我爸知道了,查了一下发现有很多大额消费记录,于是把卡给冻结了!”
“你开什么玩笑!”凌沧紧张的看了看赵欣如,接着说道:“现在正是最紧要的时候!”
“我也沒办法啊……”曹冰琪垂头丧气的说:“我爸问那些钱去哪了,我只能说是自己花了,可花在什么地方又说不出來,我爸把我给训了一顿,还让我一个星期不能出门,我也很难那……”
“你难,我更难!”凌沧低低的吼道:“你现在让我怎么办!”
“这事不花钱办不了吗?”
“世上有免费的午餐吗?”
“可你已经花了很多钱了,够我一年的零花了…….
“我的小祖宗,我现在是泡明星,你以为是你买棒棒糖和布娃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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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再想想办法,你先支撑几天!”曹冰琪说罢,急忙挂断了电话,唯恐被凌沧接着训斥。
凌沧收起手机,告诉知客小姐:“我这人有个习惯,不喜欢在别人面前付款!”
“我明白,您想最大程度上保证自己的隐私!”知客小姐笑着点了点头:“那么请您跟我到贵宾室吧!”
“好!”凌沧对知客小姐说罢,转头告诉赵欣如:“等我一下!”
此时在贵宾室里,已经有一个人坐候多时了,看到凌沧马上站起身來:“老大,太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
“那个镯子竟然卖了二百万!”对方兴奋得直搓手:“回家让我老爸知道了,肯定狠狠飘扬我一顿!”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这家店要不是你家的,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老大客气了,我家的店你随便來,看上什么东西就直说!”
这个人是金智人,聚宝阁的少东家,说來有趣。虽然他本人是个武夫,学习一直都不怎么样,可家族偏偏从事文化产业。
大家同在古武社团,时间长了自然互知根底,于是凌沧设下这么一个局,表演自己如何慷慨给赵欣如看,至于那个矮胖子则是未曾预料到的变数。
凌沧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先说说第二个镯子应该怎么办吧!”
“好办!”金智人笑容满面的说:“送给你了!”
凌沧满意的点点头:“好!”
“不怕老实告诉你,那个羊脂白玉的镯子,进价八千,你和那小子一番抬价,让我足足赚了将近二百万!”金智人咽了口唾沫,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给点回扣吧!”
“沒问題!”金智人随手开了一张支票,交给了凌沧:“行规,介绍成生意,给百分之二十五的利润,这是你五十万!”
凌沧接过支票,眼睛登时一亮:“五十万!”
金智人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嫌少!”
“确实不多!”
“这个……老大,不怕实话实说,我这个少东家有名无实,只是偶尔到店里來帮忙打理一下,沒权利决定什么事!”金智人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已经送了一个镯子了,要是再增加佣金,我回头沒法交账!”
“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了,五十万就五十万吧!”事实上,凌沧非常满意,只是装出一副对这支票不屑一顾的样子。
本來凌沧打算把价格猛抬起來,然后私下用进价从金智人手里买下來,并不真打算哄抬物价。虽然卡是曹冰琪的,但也不好花得太狠。
沒想到的是,凌沧最后不单一分钱沒花,反而赚了五十万,这样的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只是金智人家里的这个店,进价不到一万块的东西,竟然开价二十多万,实在够狠。虽然这个价格难免要被顾客往下砍,但最后以十几万成交还是有可能的,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正指如此。
凌沧的便宜买卖只做了这么一次,人家这种利润达到几十倍的生意却天天都在做,只能说,对有一些人,赚钱真是太容易了。
“老大……..”金智人为了配合凌沧的行动,找借口把家里人支走,然后自己看店,原本他还害怕出什么纰漏,可现在赚了这么多钱,父母只怕要乐得合不拢嘴了:“你真的太厉害了,做事总是能双赢,难怪大家都说你是阴谋家!”
“啊!”
“不对,我说错了!”金智人急忙摇摇头:“你是阳谋家!”
“其实我是战略家!”凌沧看了看时间,随后告诉金智人:“有时间再聊吧!我现在要回去继续演戏了!”
“好的!”金智人抬起头來,吩咐知客小姐道:“你出去把镯子打包……注意,说话千万别说漏了!”
知客小姐会心的笑了笑:“明白!”
凌沧來到外面的时候,赵欣如安然坐在那里,姿势几乎都沒变,那个矮胖子坐在旁边不住地喘粗气,他的女人则一个劲摆弄那个镯子,时常偷眼看看他。
“这位女士,这个镯子归你了!”知客小姐把镯子放到一个非常精美的木盒里,随后双手奉给赵欣如:“您是不是再看看,还有沒有其他需要的!”
“不用了,这个镯子我已经很满意了!”赵欣如站起身來,和凌沧商量道:“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好!”
凌沧和赵欣如刚出门,那个矮胖子马上追了上來:“这位……小兄弟,你等等!”
“什么事!”
“那个……”矮胖子看了看赵欣如,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女人,这才接着说道:“我看你好像挺喜欢这个镯子的,我也不想夺人所爱,不如转让给你!”
“不!”凌沧果断的摇了摇头:“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镯子!”
“那你刚才还和我一个劲喊价!”
“刚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
“咱们商量一下……我也不原价卖了,就一百九十九万,那一万块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不要!”
“一百九十八万!”
“不要!”
矮胖子咬咬牙,又说了个数字:“一百八十万!”
“不要!”
“那……一百万行吧!”矮胖子差点哭了出來:“我可赔了一百万啊!你还不要!”
就算花十万钱块买这个镯子,凌沧都觉得有些大头,何况这么多钱:“还是不要!”
“那你到底怎么才能要!”
“白送!”
“你说啥!”矮胖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恶狠狠地质问了一句:“你耍我是不是!”
“咱们两个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沒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非让你喊价!”耸耸肩膀,凌沧淡淡的说道:“你要是后悔了,不想要了,可以回去找人家退货!”
那个女人这时也有点回过味來了,紧走两步來到凌沧面前:“喂,小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那家店的托儿!”
“这都被你看出來了!”凌沧笑着摇了摇头:“你也不傻啊!”
“你果然是托儿!”矮胖子有点急了,挥起拳头要向凌沧打过來:“你是不是找揍!”
凌沧沒有出手,只是后退了一步:“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你最好注意点言行!”
“这位先生……”赵欣如站出來说话了:“如果你觉得买错了东西,应该去找卖家,不应该找买家!”
“要不是你们在那忽悠,我会上这个当吗?”矮胖子挥舞着拳头,沙哑着嗓子喊道:“都是你们害的!”
“人,有的时候可以打肿脸充胖子……”凌沧冷笑一声,挖苦道:“如果充过头了,就吃点消炎药,怨天尤人是沒用的!”
矮胖子正在为多花的钱上火,被凌沧这样一吐槽,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业火:“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信不信我今天让你离不开观海寺!”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赵欣如打开皮包,拿出手机:“我现在只要打个电话……”
“打个屁电话啊!”矮胖子把手机抢了过來,随后扔在地上:“告诉你们,赶紧把钱还给我,否则事情不算完!”
赵欣如想都沒想,抬手抽去一记耳光:“啪”的一声在矮胖子脸上留下了鲜艳的五个指印。
“你敢打我老公,!”那个女人马上扑了过來,和赵欣如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
凌沧本以为,赵欣如经常出入上流社会,对付不了这种愚夫泼妇,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赵欣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到对方冲到近前,抬脚踢在了小腹上。
这个女人卒不及防:“哎呦”一声,捂着小腹蹲下了,赵欣如伸手揪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记耳光。
“你敢打我……”女人挣扎了几下,可头发被人家揪着,根本沒办法挣脱。
“告诉你…….”赵欣如俯下身子,凑到对方耳边轻声说:“我在外面和人打架的时候,你个小蹄子还不知道在哪个穷山沟里种地呢?今天要不是我心情好,你得倒大霉!”
“敢打我老婆,臭|婊|子,我整死你!”矮胖子急了,挥舞着拳头向赵欣如扑过來,却不防凌沧下了一个脚绊,他登时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
这条街上人不算多,不过这一番争执,还是吸引了不少看客,过路的、做生意的和买东西的,因为各种目的出现在这条街上的人,暂时全都放弃了自己的目的,像苍蝇见到臭肉一样聚拢过來。
凌沧不免有些担心起來,怕事情闹大了沒法收场,赵欣如现在还沒被认出來,如果此时有人大喊一声:“这不是那个明星吗?”,那么对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很不利。
很奇怪的是,赵欣如沒有顾忌那么多,一把把那个女人推倒在地上,随后拍了拍双手:“带着你的那个姘头赶紧滚,否则等会想走也走不了!”
“我们赶紧走吧……”凌沧走过去,挽住赵欣如的胳膊:“幸好还沒什么人看到!”
“你们不能走!”矮胖子还趴在地上,此时往前爬了两步,死死抓住凌沧的脚踝:“你们打了人还想跑,沒门,我要报警!”
“我去你|妈的!”凌沧本想在赵欣如面前装出一副佳公子的模样,此时还是忍不住了,抬脚冲着矮胖子的肩膀踹去。
这个刚才把几十几百万都不放在眼里的大款,此刻变得就像旧社会被地主欺负的贫下中农,而凌沧则是地主家里沒事架鹰遛鸟欺负老百姓的恶少。
矮胖子惨叫一声,撒手放开凌沧,在地上骨碌出去好几圈,紧接着,他像个皮球一样蹦起來,张牙舞爪的向凌沧冲去。
凌沧眼见是不能轻易摆脱这两个人了,打算下点狠手,让他们暂时失去活动能力,然后自己和赵欣如尽快脱身。
等到矮胖子冲到近前,凌沧侧身让到一旁,随后抬手冲着后脖颈砍去。
矮胖子踉踉跄跄蹿出去几步,噗通一声又摔倒在地,可这家伙身子骨实在不错,竟然马上又站了起來。
“有两下子!”凌沧正要走过去再次出手,眼角余光无意间一瞥,神经马上绷紧了。
世界实在太小了,就在不远处,丁世佳搂着一个女孩正在逛街,看到这里发生冲突,他信步走了过來:“有人打架,为什么不报警!”说着,他看了看凌沧,总是觉得有点面熟,却又想不起來在哪见过。
凌沧的穿着打扮与平常在学校里完全不同,如果不是沈凡蕾一直和凌沧在一起,只怕也会认不出來。
可是尽管如此,凌沧还是很担心,毕竟自己在冒充丁世佳,一个不小心露了馅,曹冰琪就只能等着管赵欣如叫妈了。
赵欣如着实不是省油的灯,蹬蹬几步跑过去,冲着矮胖子胯下來了一脚,接着冲凌沧招招手:“丁世佳,快走!”
“丁世佳!”正牌丁世佳刚好在矮胖子旁边,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叫我吗?我认识你吗?”
赵欣如也是一愣:“你是谁!”
“我……”丁世佳上下打量了一番赵欣如,随后摇摇头:“对不起,我可能听错了!”
“快走吧!”凌沧一把拉起赵欣如,飞奔似地跑向停车场。
丁世佳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困惑的说了一句:“我刚才好像听到那个女的在喊我的名字!”
“名字相似的人很多!”旁边的女孩笑了笑:“我倒是觉得那个女挺面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也有这种感觉…….”丁世佳思忖片刻,突然说道:“那个男的好像是我们学校的,那个女的……..好像是个明星,叫什么名來着…….”
“赵欣如!”
“对,就是她,当初演过一个疯疯癫癫的角色才红的!”丁世佳说着,脸上露出一丝鄙夷:“大明星当街打人,这可真是大条新闻!”
“你以为这些明星都是什么善茬啊!很多人出道以前都在社会上混过的!”
“是吗?我可真不知道,我还沒玩过明星呢……”丁世佳嘿嘿一笑:“有机会试试!”
“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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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和赵欣如來到停车场,赵欣如找到自己的车子,发动后马上开走,两个人一路上沒有说话,一直跑出好几公里,最后赵欣如把车子停到路边,和凌沧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两个人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流出來了。
过了一会,赵欣如捂着胸口,不无感慨地说道:“真沒想到,会碰上这样的事!”
“是啊!”
“对我來说,简直像一场冒险一样,呵呵,很多年沒有过这种感觉了……”赵欣如轻叹了一声,缓缓地摇着头说道:“上学的时候,我性格容易冲|动,经常和人打架,本來以为岁数大了,不会再那么易怒,可沒想到啊……”
“其实这和你自身沒关系,而是那两个人欠揍,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方式!”
“可能你说的对吧……”赵欣如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不管怎么样,刚才的事……有点让我找回了年轻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说,你现在正值年轻!”
“很高兴你这么夸我,不过……至少可你们比起來,我已经老了……”又摇了摇头,赵欣如笑着问道:“对了,我这可是和你透露隐私,你不会去告诉娱记吧!”
“说到这里…….”凌沧乜斜了一眼赵欣如,试探着问道:“你刚才出手那么狠,就不怕被人认出來!”
赵欣如微微一笑,沒头沒脑的说了一句:“演艺圈复杂得很,你还小,不懂的!”
尽管第一次接触大明星,不过凌沧还是马上明白了,演艺圈里的人会利用各种机会炒作自己,只怕赵欣如当时巴不得被人认出來,然后马上溜走,等到媒体曝光,她会召开记者招待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自己是无辜的,抱怨这个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太多,接下來,媒体可能提出一些证据,而她则会一一反驳,双方就此打开笔墨官司。
反正打人的事沒有直接证据,一番争吵下來,最后不会有任何结果,只是她这个过气明星,会就此回到公众的视野里。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赵欣如告诉凌沧:“我还有点事,咱们就在这分手吧!改天我找你!”
“好!”
“你怎么回去!”
“打车!”
“你…….沒自己开车!”
“我……..不太喜欢开车!”凌沧急忙解释道:“老爸给我买的两辆车很少开出來,都扔在家里的车库落灰!”
“哦,那你去哪,我送你!”
“学校!”
赵欣如把凌沧一直送到一中正门前,两人这才分手,凌沧刚下车, 曹冰琪的电话又打了过來:“喂,说话方便吗?”
“方便!”凌沧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赵欣如的车子渐渐离开自己的视野:“好了,快告诉我,是不是你把卡又给激活了!”
“沒有,这个事…….恐怕还得等!”
“那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你不是让我爸注意个人安全吗?我告诉他了,我本來以为他不会当回事,谁知道他听说是你讲的,马上调了好几个保镖!”曹冰琪沉默了一会,好像是在观察周围有沒有人,然后接着说道:“我这两天在姑姑家住的,刚才回家问无限卡的事,听说家里出现贼了!”
“贼!”
“嗯,我爸的保镖在监控器上发现,有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家里,动作非常快,于是他们跟踪到了书房,结果发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后來,他们就打了起來,可那个人太厉害了,打伤了三个保镖,再后來保镖们开了两枪,才把他吓跑!”
曹冰琪讲得有点罗嗦,不过凌沧还是听明白了:“就是说你们家确实出状况了!”
“嗯!”曹冰琪用力点点头:“吓死我了,今天晚上我还去姑姑家住!”
“那你爸呢?”
“还在家里,又请了好多保镖!”顿了顿,曹冰琪试探着问:“对了,凌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家会有贼的!”
“猜的!”凌沧有十分强烈的感觉,那根本不是什么贼,而是一个杀手,不过凌沧对曹冰琪不会讲实话,只是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好了,我还有事,不和你说了,另外,你要是不能赶紧把无限卡激活,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挂断曹冰琪的电话,凌沧片刻沒有耽误,直接赶到了蒋家大宅。
凌沧料定,那个神秘的杀手显然不知道蒋明贤已有准备,所以才失手,通过自己上次交手时所领教到的实力,他如果认真对付蒋明贤,只怕那些保镖也只有送死的份。
蒋明贤手里攥着自己的两个亿,凌沧还指望能收到丰厚回报,可不希望蒋明贤有个三长两短,另外,凌沧也很想搞清楚这个杀手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会先对自己出手,眼下又瞄上蒋明贤。
到了蒋家大宅所在的高档社区,太阳已经渐渐西沉。
凌沧想了想,觉得应该避免对方认出自己,于是找了一个地摊,花五十块钱买了一套黑色的山寨阿迪达斯运动服,又花十块钱买了一个山寨cs反恐头套,运动服有点瘦,紧紧地绷在身上,使得凌沧看起來有点像山寨蜘蛛侠。
虽然形象有点猥琐,但不影响矫健的身手,凌沧找到一座假山,跳到上面蛰伏起來,静静静的观察着,这个位置非常好,可以把蒋家大宅附近的一切尽收眼底。
过了半个多小时还不见有什么动静,凌沧正在怀疑杀手今晚是否会再次造访,一辆蓝色的宝马x5从假山下的公路缓缓开过。
凌沧随意瞥了一眼,发现路面上不知被谁放了一排四角钉,这种钉子唯一的用处是扎车胎,由四根小钉组成,所有小钉的距离和角度完全相等,整体成立体型,所以无论怎样摆放,都会有一个尖正对着上方。
由于表面喷了一层灰色涂料,这些钉子在路面上不太容易被注意到,果不其然,那辆宝马刚开过去,随着“彭”的一声,轮胎就爆了。
过了一会,一个女孩从车上下來,躬身看了看轮胎,就在与此同时,几个黑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來,悄无声息的快速向女孩接近。
女孩正要打电话让人來拖车,一个黑影从身后猛然捂住了嘴,随后另外几个冲过去抓住四肢,强行要把女孩拖走。
凌沧几乎想都沒想,纵身从假山上跃下,右腿同时踢出,正中对方一个人的后脑海,这个人一声不吭倒在地上,眼睛一翻便昏了过去。
“谁!”其余几个绑匪吓了一跳,齐齐地愣怔了一下后,有两个向凌沧扑过來。
凌沧躬身踢出一记扫堂腿,放倒了其中一个后,站起身來向另外一个击出一拳,这个人急忙后退两步,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凌沧正要冲过去,却不防一个人从后面猛然架住肩膀,另外两个人拖着那个女孩就要逃走。
拿着匕首的人冷笑几声,笔直刺向凌沧的腹部,凌沧原地猛力一转身,后面那个人卒不及防,被凌沧带着转到前面,结果匕首扎了在这个人的后腰,凌沧随即把手肘用力向后猛捣,紧接着把右拳向后一摆。
两声惨叫,后面那个人放开凌沧,踉踉跄跄退了开去,拿着匕首的人再次刺过來,凌沧也不躲闪,直接把右脚向手腕踢过去,对方感到手腕一阵剧痛,撒手扔开了匕首。
凌沧几个箭步冲上去捡起匕首,冲着挟持女孩的一个人后腰射过去,后者惨叫声一声,马上放开了女孩,捂着伤口落荒而逃,随后,凌沧转回身來对付那个先前拿着匕首的人,几个摆拳就打得满嘴喷血。
这个女孩看起來也练过两下子,此时多少有些冷静下來,用力挣脱开另外一个人,抬腿踢在小腹上。
凌沧看了看再沒有人攻击自己,便哑着嗓子喊了一句:“给他一记右勾拳!”
女孩听到这里,下意识抬手就是一拳,力道还真是不小,打得绑架者连连后退好几步。
凌沧接着又指点起來,语速飞快:“抓住他的胳膊往后拉,然后冲面门來一记直拳!”
“往他的脚上用力跺!”
“左掌横劈,砍他的咽喉!”
在凌沧的指点之下,女孩竟把绑架者打得抱头鼠窜,毫无还击之力,在正常情况下,一介弱女子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个绑架者的对手,但凌沧在旁边这么一指点,给他构成不小的心理压力。
凌沧刚出场就表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几个无胆匪类见占不到便宜,沒有继续纠缠下去,很快便互相搀扶着逃走了。
“别跑,等我报警抓你们!”女孩本來想追过去,又觉得有点危险,索性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冲着绑架者扔了过去。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上午认识的苏梦晴,脖子上还挂着凌沧送的项链,凌沧不想被认出來,眼见再沒什么危险,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苏梦晴喊了一声:“谢谢你!”
凌沧下意识的停住脚步,耸耸肩膀,又往前走去。
“你不能这么走……”苏梦晴往前跑了几步,伸手要抓凌沧的胳膊:“告诉我你是谁!”
“夜魔侠!”
“什么?”
“也叫超胆侠!”凌沧正说着,胳膊被苏梦晴抓在了手里,一阵阵高档香水的同时扑來,直沁人的心脾,可正在这个时候,凌沧发现一个黑影出现在蒋家大宅附近,几个蹿蹦就沒了踪影。
凌沧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拉开了苏梦晴的手,起身追了上去。
苏梦晴沒有凌沧那样过人的目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傻傻地看着凌沧如闪电般的身形,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讷讷说了一句:“难道是我穿越了……”
苏梦晴沒有真的穿越到漫画里成为女主人公,过了一会回过神來,她急急忙忙打了报警电话,刚才的一切简直像一场梦,她从沒有想到过,一个人竟然可以跳得那样高,速度可以那样快。
凌沧追到了蒋家大宅的院子里,却不料杀手站在那里,正等着自己。
“果然又是你!”杀手的声音机械冰冷,不掺杂有一丝情绪,甚至分辨不出來是男是女。
“你认出我來了!”凌沧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伪装得挺好,不应该会暴露身份。
“找死!”杀手脚尖一点地,跳到半空中后,又用出了那一招旋转腿,凌沧也像上次一样,撒出了一包石灰。
杀手被石灰扬了一身,但招式丝毫沒变,凌沧急忙后退几步,让了过去,杀手踢在一棵树上,随着“咔嚓”一声响,碗口粗细的树干拦腰折断。
杀手落地后,扬手射來三道寒光,凌沧纵身跳到了倒下的那棵树干后面,只听三声沉闷的爆响,树干被炸得粉碎,那三道寒光也落到地上,赫然是三把奇形飞刀。
杀手很清楚,自己刚出现就已经被监控发现,本打算强行突入蒋家,却沒料到碰见凌沧,而凌沧也不和她正面冲突,只是在那里周旋,拖延时间。
蒋家的保镖很快冲了出來,拔出枪连射数发子弹。
“我靠,连我也打!”凌沧左右躲闪,避开了好几发,与杀手之间的距离也因而拉开了。
杀手同样沒受伤,见已经沒有机会突入蒋家,便纵身跳到墙头,向凌沧投去恨恨的一瞥后逃走了。
“抓住他!”四下里相声喊成一片,蒋家的保镖举着枪冲过來,凌沧不能再耽搁,跟着也跳了出去,随后四下里看了看,杀手已经不见了踪影,挥挥衣袖沒能带走蒋明贤一根头发。
过了一会,蒋明贤和蒋文萱从屋子里走了出來,保镖急忙跑过去汇报:“人沒抓到!”
“废物!”蒋文萱骂了一句,随后不无忧虑的说了一句:“怎么今天來了两个……”
“你沒注意到吗?其中有一个是帮助咱们的!”蒋明贤脸上沒有一丝惧色,淡然看着保镖们紧张的忙碌着:“我要是沒说错,那个杀手不会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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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回到公寓里,脱下那身夜行衣扔到一旁,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胸罩,随后,她又脱了裤子,随着那抹黑色缓缓褪去,里面胜雪的肌肤渐渐地展露了出來。
她不仅长得漂亮,身材同样傲人,臀部微微挺翘着,前胸浑圆高耸,大腿饱满,小腿丰润,整双玉腿呈现出完美的曲线,如果把她此时的样子拍下來,不需要任何ps,就可以媲美网上任何一张美女图片。
作为一个杀手,尤其是关键时候需要牺牲色相的杀手,似乎穿着应该性感一些,但她不然,内裤是三角形棉质,胸|罩是保守的全罩杯。
铃兰坐到椅子上,看着桌子傻傻的发呆,过了一会,手机突然响起來,把她吓了一大跳。
电话是龙见月打过來的,铃兰犹豫了好久,才小心意义的接了起來:“龙姐……”
“失手了对吧!”龙见月的声音一如往日的冰冷,对这些为自己出生入死的杀手沒有表现出半点关切:“否则你说话不应该这么垂头丧气的!”
“对不起……”铃兰整理了一下情绪,解释道:“我第一次去蒋明贤家,遇到了凌沧,结果计划失败;第二次我再去,可能凌沧通知了蒋明贤,我中了蒋明贤的埋伏;刚才我又去了一次,打算强行突破进去杀掉蒋明贤,可是再次碰到凌沧……”
“不要再解释了!”龙见月打断了铃兰的话,声音不高,却很尖利:“由于你沒能及时杀掉蒋明贤,我现在正在争取的一个重要项目,落到了蒋家手里,你应该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京城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
“我和那些满脑肠肥的官员们周旋,把大笔大笔的钱送到他们老婆和二奶的口袋里,还要忍受他们本人那色迷迷的目光…….全都是为了能够拿到项目!”冷笑一声,龙见月接着说道:“可是现在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
“对不起,龙姐,我……..”
“别说对不起,沒有任何用处,这句话就像你这个人一样!”龙见月声音有些提高了,说出的话更加刻薄:“我投入大量的金钱和资源养活你们这帮人,是为了什么?如果你们不能在关键的时候帮到我,你们这帮废物对我來说还有什么用处!”
铃兰沒有再说话,两行眼泪夺眶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高耸的胸脯上。
“幸好我有后备计划……..”长叹了一口气,龙见月冷冷的告诉铃兰:“我已经把水仙和寒兰派去了。虽然项目已经丢了,宰了蒋明贤出口气也是好的!”
“她俩!”
“等到完成任务,她们会去见你的!”哼了一声,龙见月又说了一句:“说起來,你们三个也有段时间沒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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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大宅里面人声鼎沸,凌沧正准备要离开,却发现不远处又出现一个身影,同样是一身黑色劲装,胸前两块肉很是肥硕,明显是个女性。
“蒋明贤艳福不浅啊!还能得罪这样的人…….”凌沧看着那两团肥肉,咽了一口口水,心中很是诧异。
这个杀手与先前那个不一样,一副大摇大摆的架势,根本不在意是否被监控发现,她來到墙前,正要起身跳进去,突然回身射出一道银光。
凌沧在杀手的身后,藏在一棵树的后面,只听“啪”一声响,树干被整齐地斩断为两截,伴随着“哗啦”声倒了下來。
杀手一伸手,银光回到手中,随后又是一挥手,银光直扑凌沧而來。
这道银光蓄足了力道,毁坏了所经之处的一切东西,带动的气流竟在地上划出一条沟壑,凌沧把缴获來的飞刀全力射过去,打中了这道白光,白光旋转着落到地上,显出了本型,原來是一把三股叉,中间的一股特别长,整体大概一尺多。
杀手见一招落空,又挥出了一道白光,凌沧把另外两把飞刀也射了过去,一把击向白光,一把直取对方。
两人过招,能力固然是一方面,但反应速度同样重要,凌沧的反应速度胜出一筹,一把飞刀打掉了杀手的叉,另一把飞刀掠过杀手的肩头,带起一抹鲜血掉落在地上。
杀手根本不查看伤势,只是迟疑了一下,双手一摊收回两把叉,凌沧却不给她再发动攻击的机会,闪身冲到前面,一拳从下至上轰向杀手腹部。
杀手沒料到凌沧速度这样快,急忙躲过攻击,凌沧把拳头一摆,手臂一弯,拳头往胸前一横,用肘弯扼住了杀手,同时另一只手砍在杀手的手腕上,打落了一把叉。
杀手拼命的挣扎身体,却无法摆脱凌沧的束缚,她只能徒劳的挥舞着另一把叉,却始终无法刺到凌沧,最后她渐渐失去力气,把叉“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凌沧抬起右臂,杀手随之双脚离地,被扔了起來,紧接着,凌沧狠狠地挥出一拳击在头部,把杀手打昏了过去。
凌沧脱下山寨运动服扯成布条,将杀手结结实实捆了起來,杀手使用的武器叫做浪人叉,也被凌沧缴获了过來。
远处传來一阵阵警笛,是苏梦晴找的警察到了,凌沧四下看看,将杀手拎在手里,飞快跑进了一片树林。
这里风景秀丽,寂静雅致,周围一个人都沒有,是一个行苟且之事的好地方。
凌沧一把扯掉杀手的头套,顿时有些心惊肉跳,因为长得太漂亮了,再加上她身材如此诱人,凌沧开始考虑是不是当场把她上了,就此在自己征服女人的记录上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想归想,接下來怎么处理这个杀手却成了个问題,是杀是关总要有个地方,凌沧正在头痛,梁翔宇刚好打电话过來:“干嘛呢?”
“我…….把妹呢?”
“嘿嘿!”梁翔宇笑了两声:“本來想找你出來吃饭,这么说就不用了!”
“等等…….”凌沧灵机一动:“能不能帮我个忙!”
“说吧!”
“送我去一个地方!”顿了顿,凌沧叮嘱道:“还有,不管看到什么?也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和别人说!”
“看來,你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咽了口唾沫,梁翔宇不无兴奋地说:“很刺激,我喜欢!”
不到十分钟,梁翔宇就赶到了,一见凌沧手里拎着一个昏迷着的漂亮女孩,当即愣住了:“你这是……”
凌沧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这是个劫匪,想抢我钱!”
“抢你钱,你有钱吗?”梁翔宇哈哈大笑起來:“她脑子可真有问題,抢劫也不知道挑对人!”
“我也奇怪!”
“话说,长这么漂亮,竟然出來抢劫……”梁翔宇的目光在杀手的脸上來回扫视着,不时还吞一口口水:“实在太可惜了!”
“天底下可惜的事多了…….”其实凌沧也觉得挺可惜,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杀手太漂亮,自己早就痛下杀手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梁翔宇见杀手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相信了凌沧的说法:“报警,还是怎么地!”
“你先送我去一个地方,然后再说!”凌沧打算去见司空有,也许有办法认出杀手的身份,这个杀手和先前的一个很有可能是一起的,这样就可以确定到底是什么人先对自己出手,现在又要杀蒋明贤。
凌沧拎起杀手,打开后备箱,十分粗鲁的塞了进去,梁翔宇在旁边看得直咋舌:“我说,你是一点不惜香怜玉啊!”
“她对本帅哥也沒客气过,我干嘛自作多情怜惜她,!”
“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梁翔宇恋恋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杀手,打开车门上了车:“这么漂亮的女孩出來抢劫,真是匪夷所思!”
车子很快上路了,梁翔宇还在那不停地唠叨着:“这女孩这么漂亮,有资格和咱校的校花pk一下了,要是拿去报官实在暴殓天物…….”
“你说应该怎么办!”
“不如咱们就放了她吧……”梁翔宇干笑两声:“也许她看咱们这么大度,一颗芳心就会悄然暗许呢?”
“今晚可真热闹!”凌沧沒有回应梁翔宇的话,通过后视镜往后看了看,笑着说道:“有人跟踪我们!”
听到凌沧这句话,梁翔宇也发现了,一辆黑色轿车始终尾随在后面,梁翔宇的车技很不错,马上左冲右闪起來,可仍然沒能甩掉。
很快地,两辆车的距离渐渐拉近,后面那辆车风挡玻璃突然“哗”的一声粉碎了,一道黑色的人影从驾驶室射出來:“咚”地落在梁翔宇的车顶。
“出了什么事都不要管,认真开好车!”凌沧用低低地声音说着,同时取出浪人叉,冲着车顶猛地刺去。
这一招非常准,正对着杀手的小腿,但杀手的反应很机敏,凌空跳起躲过,随后稳稳落下來。
凌沧打开车门,身体探出车门,跟着飞身跃上车顶,面对面地与杀手站立一起,两个人距离之近,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鼻息。
梁翔宇吓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他感觉到车顶有人,下意识地到处看了看,却什么也看不到,深吸了几口气,他一个劲的告诉自己:“只管开车,只管开车…….”同时稳稳地握住方向盘,努力穿行在密集的车流当中。
此时已是傍晚,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非常密集,道路两旁已经停满了车子,梁翔宇沒办法把车停下來,与此同时在彻底上,借着公路两旁霓虹灯的照射,凌沧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这个杀手身高一米七,同样是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梳成一条马尾垂落身后,瓜子型的脸庞娇嫩水灵,洋溢着一股冷漠傲然之气,她并排斜背着三把刀,刀柄露在左肩上方,乍看有点武士刀,仔细看又不是。
“我的姐妹呢?”杀手的声音机械而冰冷,不过表情却带上了一丝关切,看起來非常在乎关在后备箱里的那个杀手。
凌沧故作糊涂地问道:“你的什么?”
“刚才去蒋明贤家的那个杀手!”
“那你应该找蒋明贤要人,干吗找我!”
“我看到她和你交手了!”杀手一字一顿的告诉凌沧:“只可惜我当时在蒋家大宅里面,赶出來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蒋明贤家今晚很热闹,前后去了好几个杀手,你的姐妹是哪个!”
“她用浪人叉!”顿了顿,杀手补充了一句:“是个十分漂亮的女孩!”
“对不起,沒什么印象!”凌沧挠挠头,十分遗憾的说:“我每天都会见到很多美女,每一个都会被我好好蹂躏一番,我哪能记清谁是谁!”
“畜牲!”杀手从身后抽出一把刀,向凌沧直劈而來。
在高速行驶的车上,两个人稳稳站立着,任凭疾风吹在身上,不过车顶的面积终归太狭小,杀手的长兵刃有些施展不开,擅长近战的凌沧占了很大上风。
对方刚一出刀,凌沧的左拳就打在手腕上,把这一刀给磕开了,紧接着,凌沧的右手成爪状,狠狠地抓在了杀手的胸前。
“好大啊!”凌沧用力揉搓了几下,随后惊叹道:“怎么说也得是c罩杯吧!,咦,怎么有粒很硬的东西,哦,对了,你沒穿胸|罩吧!”
“无耻!”杀手脸色一红,弓身一踩车顶,纵身向后跃去,落在另一辆车的后备箱上,紧接着,她又一跺脚,再度跳起,落到一个霓虹灯广告牌上面。
凌沧拍了拍手,由衷地称赞道:“好轻功!”
“去死吧!”杀手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左手的中指和食指向凌沧一指,背后的另一把刀“当啷”一声的自行出鞘,化作一道白光射向凌沧。
“靠,这车可不是我的,你不能给毁了!”凌沧扬手射出一把飞到,准确击飞了对方的刀,然而那刀划了一个圆圈,竟然又飞回向凌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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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这刀带卫星定位啊!!”凌沧沒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顿时有点毛了,眼睁睁看着那刀向自己飞过來。
此时梁翔宇已经冷静下來,猛一打方向盘,车子立即掉了个头,向着杀手的方向开了回去,他的动作很及时,让凌沧躲过了第二次攻击。
尽管这些都在瞬间发生,但这里毕竟是闹市区,一番交手早已引起注意,车子掉头后又是逆行,结果引了一场混乱。
杀手冷冷一笑,手再次一指,银光对准凌沧直射而來。
梁翔宇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在车流之中穿梭,与此同时,凌沧打出两把飞刀,一把射向杀手落脚的广告牌,另一把迎向杀手的刀。
“当”地一声,杀手的刀被磕开,杀手迅速跳到旁边的一座三层小楼上,就在她的脚刚刚离开的同时,广告牌被飞刀炸得粉碎。
凌沧双脚一点,飞身从车顶跳起,落到了楼顶上,又一次和杀手面对面而站。
梁翔宇终于停下了车子,想过去给凌沧助战,他看了看这栋楼,倒是沒自不量力的试图跳上去,而是狠狠吸了一口气,找到楼梯飞快往上跑去。
杀手看着凌沧,从身后把第三把刀抽了出來:“我的姐妹在哪!”
“能打赢我再说!”凌沧发觉,这个杀手可以双手用刀,同时用意念再操纵一把刀,这样看來,她是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
悬着的刀重新调整方向,对着凌沧猛射过來,凌沧也不躲闪,索性向杀手冲了过去,一拳轰向腹部。
杀手急忙收住飞刀,免得伤到自己,同时飞身跳开,但凌沧却把飞刀又射了过來。虽然这刀是从那个神秘杀手那里缴获來的,但凌沧用起來非常顺手。
杀手沒有再躲闪,把双刀交叉横在胸前,硬是接下了飞刀,凌沧的这一刀蓄足了力量,杀手的身体被推出十几米远,双脚在地上踏出两条沟。
紧接着,杀手放出了又一把刀,凌沧來不及阻挡,只觉得右肋一凉,一股鲜血迸溅出來,刀从腋下穿越而过,凌沧强忍着疼痛,把浪人叉掷了过去,正中杀手的大腿。
杀手看了看飞刀和浪人叉,美丽的面孔扭曲了:“这都是我姐妹的东西,竟然全在你这!”她不顾腿上的伤势,双刀往前用力一挥,脱手向凌沧交叉砍來。
凌沧用另一把浪人叉打飞其中的一把,右脚从侧面踢去,打偏了另外一把,然而第三把刀却刺了过來,也就在这个时候,梁翔宇气喘吁吁的赶到了。
梁翔宇自知不是对手,四下里看了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捡起一块砖头向杀手扔过去,杀手感到恶风不善,下意识的抬脚踢落,却因此分神了,刀的速度慢了下來。
凌沧躲过第三把刀,扑过去一拳从下至上,轰在杀手的肚子上,杀手的身体飞到半空中,随后重重地摔了下來,紧接着,凌沧纵身跳到半空中,自上而下又把一拳捣在杀手身上。
这一拳本就刚猛强劲,再加上凌沧身体的重量,杀伤力很大,杀手惨叫一声,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身下的地面裂开数条纹路,像蜘蛛网一样。
凌沧总算松了一口气,上前踢了踢杀手:“看你还凶!”
杀手挣扎了几下,沒能站起來,只是恨恨地看着凌沧:“你杀了我好了,我的姐妹会为我报仇的!”
“你有很多姐妹!”凌沧微微一笑:“难道是百花团的人!”
杀手只是看着凌沧,沒有说话。
凌沧又问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杀手还是沒有回答,可凌沧依然发问:“你刚才说,已经去过蒋家大宅,那么蒋明贤死了吗?”
“我打倒了好几个保镖,正要去找蒋明贤,刚好看到你……”杀手这一次说话了,看着凌沧的目光还是充满了仇恨:“如果你伤害我的姐妹,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么说起來,你是想要救姐妹,才放弃了刺杀蒋明贤!”凌沧点了点头,感慨道:“你们倒是姐妹情深啊!”
梁翔宇将凌沧拉到一旁,轻声问道:“这女人到底是哪來的,为什么要杀蒋明贤!”
“我也不知道,只是今天碰巧遇到,才和她们打了起來!”凌沧瞥了一眼杀手,接着又道:“她们显然受过严格训练,不会轻易开口的!”
“那就带回去严刑拷打!”梁翔宇想到可以疯狂虐|待这样漂亮的女孩,顿时性致高涨,身体某个部位也有些蠢蠢欲动了。
“相信我,她们不会在乎的,就算把她们活活打死,只要她们不想开口,我们就得不到任何线索!”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凌沧嘿嘿一笑:“那就不办了呗!”
“啊!你的意思是放她们走!”
“她们不是一群简单的美女,身后有一股庞大的势力,现在我们已经是多管闲事了,如果因此得罪了那股势力,只怕以后我们别想消停了!”凌沧耸耸肩膀,满不在乎的告诉梁翔宇:“既然是蒋家的麻烦,就让蒋家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倒是!”梁翔宇想到这个杀手刚才表现出的惊人力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等一会,看住了她!”凌沧叮嘱了梁翔宇一声,转身來到楼下。
车子的后备箱传來一阵“咚咚”的闷响,凌沧打开來一看,发现那个杀手已经醒过來,挣脱了自己的捆绑,如果不是她受伤在身,这会早就已经砸了梁翔宇的车子。
杀手在黑暗里时间长了,刚一看到外面的灯光,眼睛有些不适应,她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过了一会才有些适应,等到再次睁开來,凌沧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赫然映入眼帘,她气急败坏,张嘴就要骂:“你这个…….”
凌沧抬手冲着太阳穴就是一拳,杀手的话还沒说完,又晕了过去,随后凌沧把她扛在肩上,信步回了天台。
后來的杀手还躺在地上,梁翔宇拿着一把刀,正架在她的脖子上,看到凌沧带回了自己的姐妹,她的眼睛马上瞪圆了,紧张地注视着凌沧的一举一动。
凌沧把两个人放到一起,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两具美妙的胴|体吗?接着摆了摆手:“看在你们这么姐妹情深的份上……你们走吧!”
梁翔宇吓了一大跳:“我沒听错吧!”
“你沒听错,我也沒说错!”凌沧把刀扔回给杀手,拉了一下梁翔宇的胳膊,随后转身往楼下走去。
梁翔宇犹豫了一下,马上跟了上去,速度比凌沧还快,很快走到了前面,美女固然好,可这种美女不是什么人都能消受的。
第二个杀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的看着凌沧的背影,同时用力推了推同伴,那个胸|前极其宏伟的杀手悠然醒过來,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了……”
“站住!”第二个杀手喊了一声,试探着问:“你真的要放我们走!”
“不放你们走,难道还把你们留下來管饭!”凌沧停住脚步,沒有回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两个杀手:“不过。虽然我这一次可以放过你们,但蒋明贤我保定了,如果你们还敢去找他麻烦,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等等!”见凌沧又要走,第二个杀手犹豫了一下,缓缓的说道:“我叫寒兰!”
第一个杀手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搀扶着同伴站了起來:“我是水仙……”
“寒兰、水仙,好名字,都是很雅致的花卉!”此时梁翔宇已经下楼了,听不到这里的对话,于是凌沧轻声说了一句:“我要是沒说错,你们有几个姐妹死在我手里,我现在放你们一马,那么我们之间也就扯平了!”
寒兰和水仙沒有见过凌沧的资料,所以一直沒认出來,此时一起惊叫了一声:“你是凌沧!”
凌沧听到这句话,更加确定了:“果然是百花团的人,估计龙见月与蒋明贤有什么生意上的冲突,所以才派你们來!”
寒兰和水仙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说话,凌沧接着又道:“我知道,龙见月一直在京城……替我告诉她,京城,我一定会去的!”
京城有凌沧的很多对手,不仅有一个龙见月,更有白幼文及其所代表的京城四大公子,尽管上次交手之后,白幼文一直沒來找麻烦,不过凌沧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凌沧沒再说什么?直接下楼找梁翔宇了,梁翔宇站在车前,看着遍体鳞伤的车身正在发愁,见凌沧走过來,马上说了一句:“你还是人吗?”
“啊!”凌沧挠挠头:“你什么意思!”
“我靠,实在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厉害!”梁翔宇紧握住凌沧的手,语气中充满了钦佩:“过去只知道你能打,哪知道你简直就像超人,就差把裤衩穿外面了!”
凌沧耸耸肩膀,十分认真的说:“裤衩这东西就像内涵,最好还是藏在里面,不要随便拿出來显摆!”
“还有,你竟然卷到豪门恩怨里了,想想都让人感觉刺激!”
“我只是不小心卷进來的,可不想卷得太深!”凌沧看了看车子,接着又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要谢谢你了,修车的费用我出了!”
“哥们之间不用客气,这点钱我还是有的!”梁翔宇打量了一番凌沧,干笑两声道:“不过你这么厉害,以后就不是普通哥们,得拿你当大哥了…….”
凌沧和梁翔宇上了车,很快就离开了,今天晚上,凌沧大获全胜,感到能力又提高了不少,只是凌沧不知道,自己实在是险胜,因为分别对付的寒兰和水仙。
百花团三个团长联手,有能力让司马天吃上一番苦头,不要说铃兰功力远胜凌沧,即便寒兰和水仙一起出手,也可以轻易完胜凌沧。
此时在天台上,寒兰和水仙对视了一眼,良久无语。
“计划已经失败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寒兰才打破了沉默:“就算现在回到蒋家大宅,蒋家肯定已经加强防范,我们恐怕也沒机会得手!”
“而且我们都受了伤……”水仙点点头:“正常情况下,胜算也不大!”
“龙姐肯定要责怪的…….”长叹了一口气,寒兰提出:“我们去见团长吧!商量一下怎么办!”
寒兰和水仙沒有耽误,直接赶到了铃兰的住处。
铃兰知道了龙见月的安排之后,正在屋子里來回踱步,心中忐忑不安,见到寒兰和水仙垂头丧气出现在面前,铃兰马上跑过去,把两人揽在怀里:“真是急死我了,你们沒事就好……”
“大姐……”寒兰和水仙一起问候了一声:“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还好……”铃兰放开两人,美丽的双眸中充满了泪珠:“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
“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掉!”寒兰苦笑两声:“做杀手的,宿命如此!”
“不说这个了!”铃兰摆摆手,问道:“你们失败了!”
“嗯……”水仙看了看寒兰,黯然回答道:“我们两个都遇到了凌沧………”
听寒兰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铃兰的眉头微微蹙了起來:“真沒想到,凌沧竟然放过了你们,我本來担心他会……”
“看來凌沧也不是那么坏!”水仙微微摇了摇头,感慨道:“如果不是龙姐下了死命令,要求不择手段务必格杀凌沧,凌沧可能也不会杀我们的姐妹!”
寒兰轻声说了一句:“说到底,姐妹们都是龙姐害死的……”
“不要这么说,执行命令是我们的职责……只是,说到龙姐……”铃兰的面色变得沉重起來,过了良久才不无忧虑的说道:“这件事可怎么向她交代呢……”
“大姐…….”寒兰往前走了一步,毫不犹豫地说道:“今天晚上的行动是我负责,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不……”水仙也往前走了一步:“最先出手的是我,应该我由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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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争了!”铃兰伸手抚弄了一下两个姐妹的头发,凄然笑了笑:“我是百花团团长,一切责任都应该由我來承担!”铃兰说罢,接通了龙见月的电话。
“我要是沒说错……”电话刚接起來,不等铃兰说什么?龙见月的声音就懒洋洋的响起了:“寒兰和水仙都失败了,对吧!”
“是的!”铃兰十分坦然的承认了:“她们已经尽力了,只不过再次碰到凌沧,所以……”
“不用解释了,失败就是失败,有再多的借口也不能让你们把失败变为成功!”龙见月打断了铃兰的话,接着默然了一会,才又道:“这一段时间以來,你们百花团的表现越來越差,越來越让我失望,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你们到底仍是那个威震东南亚的百花团,还是到了国内以后退化成了一帮沒有用处的废物!”
“对不起,龙姐……”这些话实在太过刺耳,铃兰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我们一定会尽力的,下一次,一定成功。
“沒有下一次了!”龙见月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你们已经失败了好几次,根据什么可以保证下一次会成功!”
“我们……”
“还有,你们已经引起了蒋明贤的警觉,现在必然做了充足防范,更何况,凌沧显然打算保住蒋明贤,那么你们得手的几率更低!”轻哼了一声,龙见月接着道:“话说,你们和凌沧还真是有缘,一次次地碰到!”
“龙大姐……”寒兰看了看两个姐妹,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凌沧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他怎么知道你们是我的人!”
寒兰犹豫了一下,沒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当时莫名其妙地,就这么说了一句……”
“哦,这么说,这个凌沧还真有些头脑,竟然觉察到了你们的身份!”龙见月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怪怪地:“说吧!他让你们告诉我什么?”
“他说,京城,他一定会去的!”
“他想到京城來会会我!”龙见月哈哈大笑起來,语气中充满了戏谑:“好,我等着他!”
铃兰马上问道:“龙姐要不要我们现在做点什么?”
“不用!”龙见月毫不犹豫地吩咐道:“既然凌沧这么说了,我还就不去明海了,在京城这里等着他,他的父亲可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食言自肥!”
“明白了!”
“铃兰你继续留在那边,寒兰和水仙马上回京城,这边现在需要人!”叹了一口气,龙见月的态度有些缓和了:“至于蒋明贤……算这老家伙命大,反正项目已经拿不到了,暂时让他多蹦跶几天吧!”
龙见月说罢挂断了电话,三个女孩互相看了看,愁色不约而同地爬上了三张美丽的面庞。
“大姐,你一个人在这里,一定要多加小心!”水仙很不放心的叮嘱道:“那个凌沧太狡猾了……”
“不管他多么狡猾,这一次放过你们两个,我都欠他一个人情!”铃兰淡淡地说道:“一码归一码,我会把这个人情还给他,以后大家再见面……”铃兰似乎想说几句狠话,可是咬了咬嘴唇,一直都沒能说出口。
寒兰马上追问了一句:“大姐打算怎么还!”
“凌沧前段时间挑拨学校两个帮派殴斗,其中潮汕帮有一个金牌打手洪治远…….”顿了顿,铃兰简单的介绍了起來:“我调查过,这个人身份神秘,以学生身份出现在学校,实际上很少上课,主要目的好像是为保护潮汕帮老大,据说他幼年曾经得到异人传授,因此身有异术,事实上他确实有异能,能高度强化身体,这个人现在失踪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除掉,但如果还活着,肯定会对凌沧下手,所以我打算除掉他,如果找不到他,就杀另外一个蔡伟成!”
“要不要我们帮忙!”
“不用!”铃兰轻轻摆摆手:“小人物而已,我一个人可以轻松解决!”
寒兰和水仙对视一眼,随即异口同声的说道:“那我们走了,大姐保重!”
铃兰说到做到,第二天晚上,就找上了蔡伟成。
潮汕帮几个主要人物还在医院养伤,蔡伟成恢复得比较快,已经可以正常活动,不过仍留下來保护黄守礼,无聊的时候,他会到医院后面的花园闲逛,或者和其他人打牌。
当天晚上,蔡伟成刚來到花园,一道银光就从后面射了过來。
蔡伟成条件反射似的往旁边一翻,银光射在了张石凳上:“嘭”地一声把一人多长的石凳炸得粉碎。
“谁!”蔡伟成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向银光射來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另一道银光不期而至。
蔡伟成急忙仰身,银光紧擦着胸膛掠过,带起了一抹鲜血,蔡伟成低头一看,发现前胸被开出一条深深的口子,脂肪和肌肉整齐的切开,隐隐可以看到白色的肋骨。
蔡伟成被剧痛激发了狂性,狂吼一声,伸手劈断了一棵小树,拿在手里胡乱挥舞着,沒等他找到发起攻击的人,第三道银光射在了这棵小树上。
蔡伟成感到双手猛然一震,紧接着胸口仿佛被重击了一下,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痛起來,随即把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來,小树“啪”的一声碎成无数木屑,从他渐渐无力的双手中纷纷落下。
“找不到洪治远,只有拿你还人情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随后一个曼妙的身影缓步走上前來:“对不住你了!”
“你是谁!”蔡伟成惊恐的看着对方,突然想起來了:“等等,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你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像你这样不上课的坏学生,还能认得出來老师呢?!”铃兰冷笑一声,一个箭步向蔡伟成冲了过去。
蔡伟成低喝一声,双拳舞动起來,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铃兰沒料到他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有这样的力气,不小心被击中了肩膀。
铃兰感到肩膀阵阵酥痛,后退开來,但右手同时一扬,射出了两道银光。
蔡伟成抓起旁边另一张石凳,扔过去挡住了这两把飞刀,石凳被炸得粉碎,但他沒有想到,在这两把飞刀之后还跟着两把,四把飞刀串连一起形成两道银光,骗过了他的眼睛。
后面的两把飞刀穿过石凳碎裂成的齑粉,钉在了蔡伟成的胸口,齐柄沒入,蔡伟成的双眼渐渐变得无神,紧接着,胸口“碰”的一声炸裂开來,碎肉和骨头飞溅开來洒落了一地。
铃兰拎來一桶汽油,在蔡伟成的尸骸上浇洒了一遍,点燃一根火柴扔了上去,随后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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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和梁翔宇离开两个杀手后,去了东墙大排档吃饭,章依婷看到凌沧,炒了两个菜送上來。
“大哥…….”梁翔宇一边摆弄着筷子,一边笑嘻嘻的说:“我看这个校花对你也挺有意思!”
不等凌沧说话,洪雪坐了过來:“呀,都在呢……”
梁翔宇看着洪雪,很奇怪的问:“你怎么來了!”
“吃饭!”洪雪把筷子叼在嘴里,傲慢的问道:“怎么,不允许吗?”
“不敢!”梁翔宇撇撇嘴道:“你洪大小姐想干什么?谁能干涉得了,!”
“那是当然!”洪雪看了一眼凌沧,随口问道:“喂,跟班,今天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你还真当凌沧是你跟班!”梁翔宇哼了一声,一字一顿的告诉洪雪:“我都打算认凌沧当大哥了!”
洪雪哈哈笑了几声:“你脑子穿刺了!”
“你知道什么?凌沧可不是普通人……”梁翔宇正要说下去,被凌沧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脚,马上又住嘴了。
“不是普通人…….不就是特招生吗?真要有能耐,就干点什么出來让我开开眼!”
凌沧一本正经的问了一句:“你想让我干点什么?”
“你除了当跟班,还能干什么?”
“什么都能干!”
“吹,继续吹,我说这年头牛肉怎么这么贵,原來牛都让你吹到天上去了!”洪雪白了一眼凌沧,很不屑的问道:“你能把我爸放出來吗?!”
洪雪这句话只是无心之语,但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三个人正在聊着,一阵喇叭声传來,是城管來清理了。
东墙这里其他做生意的全不见了踪影,速度之快堪比刘翔破世界纪录,章依婷想到上次的事情,有些慌张,无助的看了看凌沧等人。
“不用担心!”洪雪摆摆手:“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已经说过了,这个摊子我罩了,我倒要看看,谁敢不给我面子!”
果然,城管把其他商贩清走以后,用喇叭念了一会市容法规,便开着车走了,仿佛沒看到章依婷的这个摊子。
“谢谢你们了……”章依婷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说:“多亏你们在…….”
“主要是多亏了我在,他们两个能起什么作用,!”洪雪很认真的纠正道:“有了上次的事,谁想來清你的摊子,都得好好掂量一下!”
洪雪简单吃了几口东西,也不管章依婷收不收,留下一张百元大钞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梁翔宇摇了摇头:“她最近发展的顺风顺水,帮派势力越來越大,说话也更狂了!”
“对了……”凌沧看了看四周无人,低声问道:“我不止一次听人说,她父亲在坐牢,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來混的,坐牢是很正常的,不过她老子那事吗…….”梁翔宇又看了一眼洪雪,语气当中颇有些敬畏:“她爸叫洪毅,可不是普通人物,而是大佬里面的大佬,当初可是名震整个北方!”
“这么厉害!”
“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童童來了,听到梁翔宇的话,便把话茬接了过去:“黑帮这回事,南方成形和发展最早,北方这边一直处于很混乱的状态,准确的说,北方有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而不是黑社会组织,他们的背景各不相同、行为方式也不一样,有的其实是行业协会,只是带着暴力色彩;有的则是流氓团伙,靠着抢劫偷窃为生…….”
“这事还是让童童给你介绍吧!”梁翔宇指了指童童,笑着说:“他老子是公|安|局长,对这些事再清楚不过了!”
“那当然!”童童得意洋洋的一笑,当仁不让的介绍了起來:“直到洪毅出现,才改变了这一切,这个人是特种兵出身,为人非常讲义气,同时凶狠手辣,手下还有一帮能跟着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是明海人,逐渐吞并和扫灭了本地的几个团伙,建立起了真正意义上的黑|帮,接下來,他把帮派向外扩张,最后辐射了整个北方地区!”
“嗯!”梁翔宇点点头:“我听说,现在北方的大哥级人物,多数当年都是他的小弟,甚至是小弟的小弟!”
“南方帮派一直想向北方扩展,正是因为有了洪毅,才接连受挫!”童童看到章依婷,急忙打了个招呼,然后接着介绍道:“后來,他被一个手下出卖,结果锒铛入狱!”
凌沧很奇怪的问:“竟然沒判死刑!”
“这个人头脑非常好用,做事不留蛛丝马迹,根本抓不到把柄,他的手下唯一能提供的确凿证据,是他曾经走私香烟,结果他也就因为这个被判了刑!”无奈地摇了摇头,童童颇有些不甘心的说:“话说,洪毅这个人也真够命好,赶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坐了牢,我听我爸说过,如果他碰上那几次扫黑,上面就算硬给他安上几个罪名,肯定也要把他毙了!”
“这么说,他还是因祸得福了,在牢里面躲过了杀头的危险!”凌沧颇为感慨的笑了笑:“世上的事啊!真的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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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这种作恶多端的人,早晚还是要遭到法律的严惩…….”童童看了看凌沧,突然问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洪雪了!”
“也沒什么…….”梁翔宇代为回答道:“就是刚才闲聊,我说凌沧有本事,洪雪说要是真有本事就把她爸从牢里面捞出來!”
“凌沧,你要是真把洪毅给捞出來,我鄙视你!”侧头想了想,童童又笑了起來:“当然了,你也沒这个本事!”
“谁说的,!”凌沧面无表情地说道:“也许哪天我突发奇想去劫狱,把洪毅救出來让他把女儿嫁给我!”
“哼!”童童本來想要吃饭,听到这话把筷子一扔,甩头就走:“那你就去娶黑帮大佬的女儿好了!”
梁翔宇看着童童,困惑的摇了摇头:“她这是发哪门子疯!”
凌沧和梁翔宇吃过饭,见时间还不算太晚,回宿舍又沒什么事情做,便去找司空有喝茶了。
司空有倒是在家里,不过沒把玩那些古董和石头,而是在一堆纸箱子里面翻來翻去。
“别说哈…….”凌沧踮着脚看了一会,打趣道:“你这德行还真挺象只耗子的,你是从哪弄來这么多破箱子!”
“臭小子,你知道什么?”司空有把一只箱子往地上一扔,气呼呼地说:“这可都是你老子留下來的,你就这么不当回事!”
“我爸的!”
“当然了!”司空有已经忙活半天,感到有些累了,便擦擦汗,坐了下來:“这都是你爸的技术资料!”
“怎么留给你了!”
“我在明海定居以后,你爸派人送來两箱子资料,也沒交代说要怎么样,只是让我暂时保管,我当时看了看,发现都是一些技术方面的东西,就沒当回事,接下來的几年,他时不常的就派人送过來一箱,就全让我给攒起來了!”司空有喝了口水,匀了一下气,才接着说道:“我早把这事抛到脑后了,这几天突然想起來,就整理一下,对了,你也可以看看,或许对你有用处…….”
“你怎么不早说……”凌沧说着,顺手拿过几摞看了几眼,顿感头晕眼花,上面全是各种各样的物理公式和数学计算。虽然凌沧在数理化方面有着很高的造诣,但却不喜欢。
精通一种东西,不代表有兴趣,凌沧最打怵看到数字和公式。
凌沧又拿过几样资料,发现都是和经济有关的,是凌阳对未來几年全球经济的分析,凌沧从中惊讶的发现,父亲早在十年前就准确的预言了次贷危机,并判定危机将从两房开始。
司空有见凌沧看得很认真,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能看懂吗?”
“这些东西……”凌沧沒和司空有拌嘴,而是很认真的问道:“真的全都是我父亲留下來的!”
“难以置信吧!这么多的资料,竟然全都出自一个人的手笔!”司空有的脸上洋溢起骄傲,好像自己就是这些资料的作者:“你父亲不仅有着丰富的学识,还有着过人的精力,他工作起來,可以连续几天几夜不休息,平常睡觉的时间也很短,只有五六个小时!”
“那我为什么这么爱睡觉!”凌沧说着,觉得困意涌上來,张嘴打了个哈欠。
“你才沒你老子有出息呢……”
“住嘴!”凌沧打断了司空有的话,愤怒的指责道:“你还好意思说,守着这么一座宝藏,竟然不知道利用,你知不知道,光是一个次贷危机,如果你能成功把握,就可以从中赚多少钱!”
“你怎么知道我沒利用!”司空有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说:“你小子,就知道盯着你爸留下的那两个亿,却不知道真正的财富是在这些资料当中!”
“这么说你利用了!”
“那当然,要不我在过去这些年,怎么会赚到这么多钱……”司空有觉得自己说多了,马上打住话头,警惕的声明道:“我不会给你提成的,要给也是给你老子!”
凌沧倒是沒要钱,对这些资料本身更有兴趣:“你除了利用经济上的,用过其他方面的吗?”
“沒有!”司空有十分遗憾的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科学家,根本看不懂技术上的东西!”
“话说……”凌沧又看了看那些物理方面的资料,发现十分专业,简直像出自职业科学家之手:“我爸怎么还研究过物理!”
“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可是麻省理工的物理博士………”说到这里,司空有十分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啊!我真是看不懂,否则一定能用來创造更大的价值,可你爸沒交代,我也不敢拿出來让别人用!”
“发现了,这些东西放在你这里,纯属浪费!”
“要是给你才浪费!”司空有白了一眼凌沧,挖苦道:“你要是能看懂十分之一,我就把这些全给你,,不管你爸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你个老不死的,我爸的东西就应该全是我的,你留着这些东西不给我,我还沒和你算账呢……”凌沧发现司空有已经整理出了一批资料,但除了经济方面的分类非常详尽,其他的都很笼统,和物理有关的全堆在一起,不管是理论物理还是实验物理,化学方面的也一样,有机化学的实验数据里面,竟然杂着许多机械设计方面的图纸。
凌沧对这些资料的兴趣越來越大,于是和司空有一起整理起來,刚弄了沒一会,赵欣如的电话打了进來:“老弟,做什么呢?”
“我……..沒什么事,和朋友在侃大山!”
“吃饭了吗?”
凌沧明明肚子很饱,不过还是说了一句:“沒呢?”
“那正好,你过來吧!和我一起吃!”
“你怎么还沒吃晚饭!”
“呵呵,今天有点忙,刚刚和一个导演谈上戏的事,算了,不说这个了……”轻声叹了一口气,赵欣如对凌沧说道:“你送了我一个手镯,我应该对你表示感谢,所以想请你吃饭!”
“去哪里!”
“來我家!”赵欣如笑道:“我亲自做给你吃!”
“你!”
“不相信吗?你姐姐我做饭很好吃呢?不过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品尝的!”
“我很荣幸……”凌沧看了看时间,随后又道:“不过现在时间有点晚了…….”
“你还有其他事吗?”
“那倒沒有!”
“如果这样,还是过來吧!如果不想回去,晚上就住姐姐这里!”
“好!”凌沧记下了赵欣如家的地址,急急忙忙放下手头的东西,告诉司空有:“你自己慢慢倒腾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是不是约了女人!”
“关你什么事,!”
“哼,看你面带桃花、嘴角淫|笑,就肯定是和女人有关!”司空有长叹了一声,看着凌沧颇为痛苦地摇摇头:“凌阳怎么生下你这么个风流种,!”
“人不风流枉少!”
“我呸!”
“你下面那个东西已经不好使了,当然不知道风流的快乐!”凌沧又看了看时间,急急忙忙向门外赶去:“不和你废话了,我走了!”
“臭小子,敢骂我,!”司空有抄起一本书,顺手向凌沧扔了过去:“放到我的年轻时候,咱俩还不一定谁的东西更好使呢?”
赵欣如住在一栋不太大的别墅里,面积还沒有司空有上一栋townhouse大,可见过气之后的日子不怎么好过。
凌沧按了门铃之后,赵欣如亲自來开门:“等你半天了!”
赵欣如穿着一件分体式黑色丝绸睡衣。虽然把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但睡衣质料很薄,总是若因若无的凸显出曼妙的曲线。
赵欣如个子不算高,可身材比例相当不错,而且长得漂亮,三十來岁的女人能保养到她这个程度,倒也不容易。
“我可是马不停蹄赶來的!”凌沧转身把门关上,由赵欣如带着走进了餐厅。
“知道了,來,先喝杯水吧!”赵欣如倒了一杯柠檬汁,在里面加了几个冰块,放到凌沧的面前:“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所有菜都是我亲手做的!”
佳人有约本來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佳人又是穿着睡衣,说明一点不见外,一时间,凌沧把曹冰琪的嘱托和自己的目的全抛到了脑后:“那我可有口福了!”
“那当然!”赵欣如坐了下來,由于餐桌比较高,凌沧坐得又远一些,所以能看到她的下半身,她上身睡衣的下襟少扣了两个扣子,此时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雪白的小腹。
“对了,这里就你一个人!”
“是啊!平常有两个佣人,因为你要过來,我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这个暗示很暧昧,凌沧不由得怦然心动,开始揣测今晚是不是会有什么故事发生:“你不怕传到娱记那里!”
“我倒不在乎娱记们制造八卦,不过佣人终归是佣人,留在这里很不方便!”赵欣如说着,起身去弄菜了,过了一会便摆了满满一桌子:“尝尝吧!西湖醋鱼……还有这个,铁板牛柳,是我最拿手的…….”
赵欣如还真不是吹嘘,厨艺水平不是一般的好,饶是凌沧已经吃过晚饭,仍风卷残云般吃了起來:“嗯……不错,确实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凌沧猛然间想起,自己是在冒充富二代,应该装得牛|逼一些,于是放下筷子拿起牙签剔起了牙:“沒想到你厨艺这么好,有特一级厨师的水平!”
“你应该吃过很多山珍海味,能得到你的夸奖,我很荣幸!”赵欣如微微笑了笑:“不再吃点了吗?”
“已经很饱了!”凌沧也笑了笑:“我平常晚上不会吃这么多的!”
“那我们去客厅吧!”
两人到了客厅,赵欣如坐到沙发上,很自然的盘起了双腿,她在自己家里显得很随意,不像在外面,无论坐立行走,总是有意无意的摆个pose:“再次感谢你送我的镯子!”
“你已经说过了,不用这么客气!”凌沧发现赵欣如沒带在手上,于是问道:“那个镯子能拿出來给我看看嘛!”
“你想要回去!”
“那倒不是,只是我后來想起來,当时在场看得不仔细,上面似乎有冰裂……”凌沧耸耸肩膀,说道:“所以应该再鉴定一下!”
“都已经买下來了,再鉴定又有什么用,不过你想看的话……”赵欣如说着,站起身來:“那好吧!”
客厅正当中有一幅巨副油画,绘的是赵欣如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赵欣如把油画推到一旁,露出了后面的一个黑色保险箱。
“你在我面前开保险箱!”凌沧打趣道:“这不是把你的秘密全暴露给我了吗?”
“你是我弟弟,有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赵欣如做了个“请”的手势,很不在意的说:“你要是愿意,可以过來参观一下!”
赵欣如的话只是客气一下,但凌沧却沒客气,当真走上前來,认真地看着赵欣如摆弄保险箱。
赵欣如也不在乎,飞快输入一串密码,然后把手掌按在识别器上,随着“咔嚓”一声响,箱门自动打开了。
这是双重保险的电子保险箱,想要撬开还真不太容易,难怪赵欣如这么大方,保险箱不大,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都是一些珠宝首饰,还堆着一些现金,那个手镯正在其中,却惟独不见曹冰琪曾经提到过的那个黑色小册子。
“看看吧!”赵欣如把手镯交到凌沧手里,笑着说:“毕竟花那么多钱买來的,你可别说这钱花得不太值!”
凌沧并不是真的要看手镯,而是想知道赵欣如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哪,不过为了把戏做得足一点,凌沧还是拿过來仔仔细细的鉴定起來。
赵欣如已经找人鉴定过这个镯子,得到的答复是,不考虑花多少钱买來的,正常卖个十几万很容易,毕竟是一样很值钱的东西,所以见凌沧这么认真,她也有点关切起來:“怎么了?真的有什么问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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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记错了,上面沒有冰裂!”凌沧把手镯还给赵欣如,点了点头说:“我认为,第一次送你礼物,应该是完美无缺的,如果真的有问題,我就只能另送一份了!”
“那我就放心了!”赵欣如松了一口气,把镯子放回保险箱。
两个人回到沙发这里坐下,旁边的茶几上放着许多报纸杂志,大抵都是和娱乐圈有关的,凌沧顺手拿起一本看了看,发现上面的各路明星全都不认识。
赵欣如看了一眼凌沧,似笑非笑地问:“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
“暂时单身!”
“哦,那有合适的,我帮你介绍!”
“好啊!”
“我说真的……”赵欣如指了指凌沧手里的杂志,淡淡地说道:“你看上谁了!”
凌沧随手指了指封面上的一个漂亮女生,说道:“她不错!”
“新进的一个歌手,最近红得不得了!”赵欣如微微一笑,接着又道:“别说,我还真能把她介绍给你,不过……”
看着赵欣如欲言又止的样子,凌沧很好奇:“怎么了?”
“你知道娱乐圈的规矩吗?”
“知道!”凌沧微微笑了笑:“沒有免费的午餐!”
“说的对!”赵欣如长叹了一口气,多少有些感慨的说:“我们都不愿意这样,不过现实如此,沒办法!”
“欣如,和我不用见外,你就直接说吧!”凌沧透过眼镜观察着,发现赵欣如虽然表现得很无奈,实际上却很享受这种现状。
凌沧并不了解娱乐圈,倒是曾听曹冰琪介绍过,这些大大小小的的明星,靠着出唱片和拍电影电视赚的钱只是一部分,她们还有一个更主要的收入來源,是隐藏在地下见不得光的,那就是男人。
“这个歌星价码不低,一起吃饭要一万二,其他约会要两万,至于更进一步吗……”赵欣如说到这里,十分暧昧的笑了笑:“自然要更多了!”
“明白,这不是问題!”凌沧表面上很轻松,心里却很郁闷,如果不是蒋明贤冻结了无限卡,这可真是个好机会,能花别人的钱泡自己的明星。
“那好吧!有机会的话,我给你联系一下!”
又聊了几句,两个人一起休息了,不过只是时间上一起,空间上是分开的,赵欣如把凌沧送到客房,随后回了自己房间。
客房装修得很豪华,卫生间里还有冲浪浴缸,凌沧马上把衣服脱了,舒舒服服的泡了进去。
“如果点几根蜡烛,再倒上两杯红酒,就完美了…….最好是有个人过來一起泡!”凌沧长吁了一口气,点上烟抽了起來。
香烟刚刚燃罢,房门被敲响了,凌沧从浴缸站起來,拿过一条浴巾围住下身,去打开了门。
赵欣如抱着一床被子站在外面,看到凌沧的样子,脸色微微红了红:“那个…….最近有点降温,我怕你晚上冷,给你送床被子!”
在这样一个夜晚,与一个漂亮的女人睡衣相见,难免会让人有些生理反应,凌沧急忙把被子接过來,挡在了下面:“谢谢!”
“穿衣服沒看出來…….”赵欣如打量了一下凌沧赤|裸的上半身,笑着说:“原來你这么健壮!”
“我在山里的时候,天天锻炼身体!”
“啊!”
“哦,我是说喜欢户外运动,比如去山里野营,所以经常要做体能储备!”
“哦……”赵欣如点点头,随后指了指自己房间:“对了,我房间的花洒坏了,能不能在你这里洗个澡!”
“这是你家……”凌沧站到一旁,让出一条路:“当然可以!”
赵欣如笑了笑,向卫生间里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解开了睡衣的扣子,最后她把睡衣脱下來,同时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凌沧在后面只看到了白皙细嫩的后背。
凌沧几乎差一点就要提出:“大家一起洗吧!”不过鼓了半天的劲,还是沒勇气说出來。
赵欣如沒把门关严,而是留了一条缝,透出薄薄的水汽,里面很快传出了“哗哗”的水声,过了一会,她躺到了浴缸里面,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呻|吟,她沒有换水,而是用了凌沧原來的水,这给凌沧带來一种强烈的刺激。
凌沧擦了擦身体,躺到床上,听着卫生间里不时传來的水声,辗转反侧,睡是睡不着了,下面支起了高高的小帐篷,凌沧还有点要喷洒鼻血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赵欣如终于从里面出來了,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告诉凌沧:“我……回去了!”
“好!”凌沧本來背对着,听到这话转过身來一看,鼻血终于不争气的流了出來。
赵欣如的睡衣沒有系扣子,露出了窄窄一条胜雪的肌肤,那平坦的小腹和深深的乳|沟拼命诱惑着凌沧的眼球,她的睡裤腰身很低,差一点就会看到秘密花园。
凌沧无法伪装下去了,目光贪婪地在赵欣如身上扫來扫去,赵欣如注意到了,还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晚安!”
“晚安!”凌沧趁着屋里灯光昏暗,急忙擦了擦鼻子,如果自己这个富二代不是冒充的,赵欣如也不是蒋明贤的女人,只怕凌沧真要冲上去把赵欣如就地正法了。
赵欣如沒有马上走,而是站在那里看着凌沧,许久之后才转身关门离开。
凌沧一夜沒睡好,等到第二天早晨起床出了客房,赵欣如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油条和豆浆,喜欢吗?”
“喜欢!”
“既然你这么爱吃我做的饭……”赵欣如笑着看向凌沧,缓缓提出道:“你今天晚上过來吧!我还给你做!”
继续吃赵欣如做的饭,继续这么暧昧一个晚上,实在伤肾,可凌沧又下不了狠心拒绝,于是突然奇想道:“不如你來我们学校,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
“大排档!”
赵欣如笑着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平常吃饭都要到高档地方呢?”
“高档地方有高档的奢华,平凡的大排档有平凡的乐趣,我喜欢经常去享受不同的感觉!”凌沧耸耸肩膀,再次邀请道:“你來了就知道了!”
“好!”赵欣如答应了:“等你放学,我去找你!”
到了晚上,赵欣如果然來学校找凌沧,两个人去了东墙大排档那里。
赵欣如穿着一件暗红色连衣裙,头发高高盘起,眼睛上还是带着硕大的墨镜,尽管如此,却也难掩她出众的气质,毕竟是明星,经常出入各种高档场所,气质自然有别于常人。
章依婷走过來,很小心的问凌沧:“这位是……”
“我的一个姐姐!”
“是吗?”章依婷冲着赵欣如笑了笑:“姐姐长得好漂亮!”
“谢谢!”赵欣如冷冷的点了点头,再沒和章依婷说话,她似乎连最起码的简单应酬,都懒得赐给这个贫寒的小姑娘。
“我们就不点了,你看着把拿手的菜,做上几个吧!”凌沧告诉罢章依婷,悄悄摸了摸口袋,觉得钱差不多还够。
凌沧不太希望赵欣如找到学校这里,如果不是无限卡被冻结,会请赵欣如去高档酒店。
章依婷去做菜了,赵欣如看了看四下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个地方……卫生吗?”
“我们学校的人经常來这里吃饭……”凌沧笑着耸了耸肩膀:“从沒听说吃出毛病了!”
赵欣如拿起一次性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筷子能用吗…….上面怎么这么多毛刺,不会扎到嘴吧!”
赵欣如在这边挑着毛病,一辆保时捷911停在了路边,扬起一阵尘土。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道人家在吃饭吗?”赵欣如用手轻轻扇动起來:“多脏啊!”
车子的主人是丁世佳,下车后白了一眼赵欣如:“大排档全都这样,饭菜里面难免加点尘土什么的,要是有钱就别在这吃!”
“谁告诉你我沒钱!”赵欣如“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忍了又忍才沒发作。
“说错了吗?”丁世佳高高昂着头,根本不正视赵欣如:“在大排档吃饭是穷人的专利!”
“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赵欣如哼了一声,转身问凌沧:“这也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啊…….我们学校大吗?什么样学生都有…….”凌沧现在一个头两个大,越來越后悔不该突发奇想,让赵欣如來大排档这里,自己当时想都沒想就顺口那么一说,可自己毕竟是在冒充丁世佳,遇到熟悉的人很容易露馅,现在正牌丁世佳也出现了,自己的戏接下來更难演。
章依婷见这里发生争吵,急忙赶过來:“丁世佳,你怎么來了!”
“我來找你!”丁世佳又白了一眼赵欣如,接着说道:“我要和你谈谈!”
“这个人叫什么?”赵欣如指指丁世佳,很奇怪的问凌沧:“我怎么听那个女孩说你的名字!”
“沒有啊!”凌沧一脸的惊异,很认真地说:“我听他好像叫史什么?”
赵欣如摇摇头:“难道是我听错了……”
在那边,丁世佳质问起了章依婷:“你什么时候结束这个大排档!”
“我为什么要结束……”章依婷用围裙擦擦手,轻声说道:“我要靠着这里生活呢……”
“靠这么个大排档!”丁世佳重重哼了一声,随后又道:“以后我养你!”
“你算我什么人……”
“我是你男朋友!”
“我是说和你处处看……”章依婷有些害羞,声音越來越低:“还沒答应当你女朋友呢……”
“不管你现在怎么看待我们两个的关系……”丁世佳有些不太高兴,冷冷地说:“你都不能再给我丢人!”
“我怎么了?”
“前几天,城管是不是來清理了,还发生冲突了,对吧!”丁世佳越说越來气,脑袋也跟着越仰越高:“这还不够给我丢人!”
“我靠自己的劳动吃饭,有什么可丢人的,!”章依婷说着,偷眼向凌沧那边看了看,只见凌沧拉着赵欣如唧唧喳喳的说什么?
“城管算什么?一帮狗屁东西!”丁世佳又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丁世佳的女朋友竟然会被他们逮在手里,这还不够丢人的吗?”
凌沧唯恐赵欣如听到这番对话,挖空心思的找些话題,分散赵欣如的注意力,可赵欣如耳朵还真好使,竟然又听到了:“哎,他们好像又提你的名字了!”
“沒有啊!”凌沧依然是一脸的诧异:“你听错了吧!”
“不会吧……”赵欣如看了看丁世佳和章依婷,觉得自己沒听错,可是看凌沧的表情,又确实像自己听错了。
“再说一次…….”章依婷也有些火了,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起來:“我不是你女朋友,还有,我不觉得开大排档有什么可丢人的,你要是看不惯,大可以去找别人!”
丁世佳还沒能从章依婷身上占到半点便宜,所以也就对章依婷很忍耐,他见章依婷真生气了,立即把语气缓和下來:“婷婷,你听我说,其实我也是好意,不想让你吃亏受罪……”
“谢谢你的好意!”章依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告诉丁世佳道:“可能你接受不了,但我很喜欢现在这样,过得很充实,也很快乐!”
“可是……”
“好了,不要再说了……”章依婷指了指那辆保时捷,接着说道:“你赶紧走吧!我还要做生意呢?”
“不行,你不能再做了!”丁世佳倒是有股倔脾气,径直來到凌沧和赵欣如这里,一字一顿的说:“对不起,这里不再营业了,麻烦你们去别的地方吃吧!”
凌沧正想找借口离开,却又怕章依婷喊自己的名字,听到这句话,凌沧急忙拉起赵欣如的胳膊:“好,我们走,马上走……”
直到这个时候,丁世佳才打量了一番凌沧,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狐疑地问道:“你是我们校的吧……等等,你不是那个小提琴王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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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叫什么名字!”凌沧打断了丁世佳的话,很不耐烦地说:“我们不在这里吃了,你也别废话了!”
“喂!”丁世佳双手抱肩,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凌沧:“你不是特招生吗?看你打扮这样子,也不像啊!”
“你到底有完沒完!”章依婷冲了过來,怒气冲冲责问丁世佳:“你不要在这里影响我做生意,否则我就报警了!”
“开玩笑吧你!”
章依婷说到做到,当真拿出手机拨起了号码,丁世佳终于让步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什么了!”
“请你马上离开!”章依婷一指那辆耀眼的红色保时捷,毫不客气的说:“还有,开走你的车,这车挡着我做生意了!”
“婷婷……”丁世佳不想离开,转而提出:“我在这里吃饭还不行吗?”
“不行!”章依婷的性格一直都很温柔,可这一次真是生气了:“我不接待你,请你马上离开!”
“好,我走,你别生气了!”丁世佳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发动车子的时候很注意,沒有扬起尘土。
“对不起,耽误你们吃饭了……”章依婷看着丁世佳渐渐远去,马上换回一副笑脸:“我现在就去做!”
“我们打算换个地方吃,你不用忙了!”凌沧说着,心里不住的起疑:“章依婷怎么和丁世佳凑到一起去了!”
“都快做好了,你们再等会吧!”
这个时候沒法走了,于是凌沧只能耐心等着,过了一会,章依婷端了几盘菜上來,赵欣如立即点了点头:“卖相倒还不错!”
“尝一下吧!说说味道怎么样!”章依婷沒有离开,笑着站在那里。
“我很挑剔的……”赵欣如夹起一点香辣肉丝,放到嘴里尝了尝,脸色马上一变:“好吃……确实很好吃!”
“你爱吃就好,我再给你们加几个菜!”
“有特一级厨师的水准……”赵欣如看着章依婷忙碌的背影,困惑地摇了摇头:“年纪轻轻,有这样好的厨艺,为什么会委屈在大排档呢?”
“人这一辈子想要获得成功,有沒有能力只是一方面,有沒有机会同样重要!”
“说的对!”赵欣如点点头:“今天高兴,不如喝点酒吧!”
“好!”
凌沧要了几瓶啤酒,与赵欣如一边吃,一边喝了起來,凌沧一直认为自己喝酒称得上海量,可是这么一喝才知道,自己是印度洋,赵欣如是太平洋。
十几瓶啤酒下去,赵欣如毫无醉意,也沒有上卫生间,喝到高兴处,她还和凌沧划拳起來,只是那副硕大的墨镜一直沒有摘下來。
凌沧很是奇怪,赵欣如那小小的肚子,究竟怎么装下了如此之多液体。
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多,赵欣如看了看时间,才提出:“晚了,回去吧!”
“好!”凌沧拿出钱包,去找章依婷:“结账!”
“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你來吃饭,我都请!”
“这不太好吧!”凌沧急忙把钱包收起來,干笑了两声:“我怎么好意思呢?”
“我们毕竟是……是同学吗?再说了,你还帮了我不少忙!”
凌沧厚着脸皮说了一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赵欣如是开车來的,喝了这么多酒,坚持自己驾驶:“老弟,你不送我吗?”
“我送你倒是可以……不过我有点多了,沒法开车!”
“那你就自己打车回來!”
“好吧!”凌沧答应了一声,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沒等凌沧坐稳,赵欣如便把车子“嗖”地开了出去,两边景物如同闪电般一掠而过。
“你慢点吧……..”凌沧紧张地四下里看着:“酒后驾驶可是要重罚的!”
赵欣如只是一笑,沒说话,她的驾驶技术还真不错,一路上沒惹來交警的关注,很快把车开回家里:“进來坐坐吧!”
“好!”
赵欣如家里确实有两个佣人,看到凌沧进來,自觉的退了出去,赵欣如很随便的踢飞了高跟鞋,随后懒洋洋地靠倒在沙发上:“今天真高兴……”裙裾随着她的动作掀起,只差一点就可以让凌沧看到底裤了。
赵欣如正要说话,手机响了起來,接起來刚听了两句,脸色就变得有些怪异,她看了看凌沧,笑着说了一句:“我有点事情,你等我一下!”
“好!”
“我马上就回來!”赵欣如转身上了楼,凌沧看了看周围无人,悄悄的尾随在了后面。
赵欣如回了卧室,随手把门关上,直接走了进去,凌沧急忙用脚尖一顶,房门沒有关严,留下一条缝。
凌沧的动作非常轻,沒有发出一点声音,赵欣如根本沒注意到,她來到床前,从枕头下面掏出一个小册子,翻开來看了看,随后对电话那边念起了什么?
凌沧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暗自长叹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这个神秘的小册子,不等赵欣如打完电话,凌沧溜回了客厅,拿起一本杂志若无其事的看了起來。
等到赵欣如回來,凌沧随便找个借口告辞了,赵欣如亲自把凌沧送到了门外,但凌沧沒有离开,而是转身來到别墅的后面,纵身跃入墙内。
赵欣如家的保安措施很一般,沒有监控摄像,凌沧因此很放心,摸到墙前顺着排水管爬了上去,赵欣如的卧室在二楼,外面有一个阳台,凌沧跳到阳台前刚想溜进去,却发现赵欣如推门进來了。
凌沧闪身到窗帘后面,等赵欣如出去,可沒想到的是,赵欣如竟躺到床上,看样子要睡觉了。
凌沧无奈之余只能站在那里,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着,过了两三个小时,凌沧的腿都麻木了,赵欣如仍然躺在床上。
正在凌沧打算放弃,改天再來的时候,赵欣如的手机响了起來,她接起來简单说了几句,便站起身出去了。
凌沧急忙向床前摸去,还沒等到近前,赵欣如却又折回身來,凌沧就地一滚,藏到了一扇屏风后面。
这扇屏风在卧室房门和卫生间之间,挡住了卫生间的门,房间里灯光很暗,赵欣如仍然沒有觉察到什么?來到床前脱去衣服,换上了浴袍。
看样子赵欣如要去洗澡,这样一來肯定要经过屏风后面,凌沧为免被发现,只得溜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面积很大,凌沧四下里看了看,沒发现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只是洗手盆下面有一个很大的空间,凌沧急忙藏到下面,全力收缩身体,一动不动。
也就在与此同时,赵欣如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浴袍进來了,径直到了花洒的下面,她轻轻拉开腰间的带子,浴袍轻飘飘的落了下來,浴袍的里面是真空的,她的胴体立时呈现在了凌沧的面前。
赵欣如的身材比例很不错,平常穿着衣服看不出來,现在凌沧才发现,她的胸|部颇有点规模,只是由于年龄的关系,小腹的下面微有坠涨,大腿也略粗一些,这让她带上了一些熟|女的味道。
花洒打开后,浴室里飘起了淡淡的水汽,让一切都变得朦胧了,使得这美人入浴的场景变得更加迷人,赵欣如的身体被这层水汽笼罩起來,若隐若现,让凌沧喉咙发干,呼吸跟着急促起來。
赵欣如在白皙细嫩的身体上來回擦拭着,片刻后,纤纤玉手向下面伸去,越过小腹來到那座沟壑,凌沧可以看到有一抹黑色,因为有点稀疏,所以隐隐地还能看到正中有一点嫣红。
过了一会,赵欣如洗好了,用毛巾擦净身体,穿上浴袍回到了卧室,凌沧还是不敢动,等到过了二十多分钟,才从水盆的下面出來,活动了一下身体。
在下面蜷缩了这么长时间,凌沧的身体都麻木了,四肢僵硬,缓了一会,凌沧蹑手蹑脚來到卧室,发现赵欣如已经躺在床上睡去了。
赵欣如沒有穿睡衣,身上仍然不着寸缕,趴在那里露出大片的脊背,被子盖在臀部上。虽然勉强遮住紧要的地方,两条玉腿却从大腿开始全暴露在外面。
凌沧來到床前,发现赵欣如呼吸匀称,应该是已经睡着了,于是凌沧试探着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果然摸到了一个小册子。
可以就在这个时候,赵欣如翻了一下身,螓首重重地压在了凌沧的手上,这样一來,只要把手撤回來,肯定会惊醒赵欣如,所以凌沧只能一动不动。
赵欣如此时正对着凌沧,只要睁开眼睛,马上会看到凌沧满面尴尬的蹲在床前,至于凌沧,也清楚的看到了赵欣如胸前的两座高峰。虽然由于年龄的关系略有些下垂,可规模实在不容小觑。
凌沧几乎是强忍着,才沒把另一只手伸过去,在上面狠狠地抓上几把。
过了不知道多久,赵欣如又转了一个身,凌沧这才有机会把册子拿了出來,然后迅速溜到阳台上,顺着原路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凌沧直接赶到蒋家大宅,把册子交给了曹冰琪。
“哈哈,就是这个!”曹冰琪看到这个册子,一蹦三尺高,带着凌沧去了书房。
蒋明贤和蒋文萱正在商议着什么?曹冰琪门都沒敲就闯了进去,把蒋明贤吓了一大跳:“布丁,你越來越沒规矩了!”转眼看到凌沧,蒋明贤的眉头皱了起來:“你怎么來了!”
凌沧似笑非笑的耸了耸肩膀:“不欢迎吗?”
“那倒不是,凌先生只要登门,蒋某人必定欢迎!”蒋明贤笑了笑:“只是现在太早了,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先别说凌沧了!”曹冰琪见大家不理会自己,有些着急了:“爸,我找到有力证据了,你和赵欣如的事可以吹了吧!!”
“我和赵欣如怎么了?”蒋明贤被这句沒头沒脑的话弄愣了:“布丁你胡说些什么?”
曹冰琪把手册高高扬起:“你看这个!”
蒋明贤沒有去接,而是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蒋文萱把手册接过去随便翻看了几页,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沒想到……..这个赵欣如竟然是这样的人……”
“怎么了?”蒋明贤把手册拿了过去,刚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他不住的翻看着,每一页都看得非常仔细,最后重重地把手册摔在了办公桌上。
“哥……”蒋文萱正要说话,看到凌沧,把后面的话又咽了下去。
“沒事,凌先生现在也算自己人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的说!”蒋明贤摆摆手,目光阴厉地看着那本手册:“正好,我也有事情要问问凌先生!”
“我觉得,你和赵欣如的事,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了!”蒋文萱观察着哥哥的神色,小心谨慎地说了下去:“我们蒋家素來注重名声,你把这样一个女人娶回家,对我们家的名声……”
蒋明贤沒有回应妹妹,倒是一字一顿地质问起了曹冰琪:“你是从哪得到这个东西的!”
“他!”曹冰琪毫不犹豫地伸手指了指凌沧:“我让他弄來的!”
“沒错,是我弄來的!”凌沧沒有责怪曹冰琪太诚实,因为自己决定干预赵欣如的事,就意味着接下來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不可能摆脱干系。
蒋明贤马上把话锋对准了凌沧:“你怎么弄到的,又怎么证明,这东西确实是赵欣如的!”
“这个东西是从赵欣如卧室里找到的,至于具体方法吗……..恕我保密!”
“我听说,赵欣如身边这两天出现了一个神秘帅哥,馈赠了价值不菲的礼物!”蒋明贤突然冷冷一笑:“应该就是你吧!”
“蒋先生果然是耳目灵通啊……”凌沧听到这话,顿时有点惭愧,自己接近赵欣如时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蒋明贤肯定会暗中派人监视和保护赵欣如,这也就是说,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在了蒋明贤的视野里,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你利用了赵欣如的信任,搞來了这个东西!”蒋明贤拿起那个册子扬了扬,随后又重重扔了下來:“你不觉得惭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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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鲜花和贵宾是说明一本书成绩最起码的要素,大家要是希望这本书火起來,就别吝啬了。
“我不明白蒋先生的意思!”凌沧一点不觉得惭愧,甚至还认为自己收获颇丰,因为借机偷|窥了大明星洗澡。
“滥用别人的信任是很可耻的,当然,你认为自己是在给别人帮忙,所以不用感到惭愧,而请你帮忙的人……”蒋明贤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冷冷一笑:“要是沒说错,就是小女了!”
曹冰琪见父亲要发火,往后退了两步:“爸,我是为了你好…….”
“我用得着你为我好!”蒋明贤被气乐了:“这话好像应该是我对你说,为了你好,以后不要乱管大人的事情!”
“哥…….”蒋文萱怕哥哥责怪侄女,急忙出來打圆场:“布丁也是好意!”
“好,你们都是关心我,你们的好意我也心领了!”深吸了一口气,蒋明贤指了指房门:“我现在要工作了,沒什么事就全都出去吧!”
蒋文萱鼓足了勇气,问道:“那你和赵欣如的事……”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蒋明贤把手册扔还给了凌沧,接着又道:“我知道,可能你们觉得,她做的这些事情很不光彩,但你们应该明白,娱乐圈是非常复杂的,她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能够生存下去,难免要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哪怕是在生意场上,大家谁的手上又是干净的,,所以,你们就不要苛求一个弱女子了!”
蒋文萱马上提出:“可要是传出去,会对我们家的名声……”
“只要沒人说,怎么会传出去!”蒋明贤打断了妹妹的话:“我希望大家对这件事能够保密!”
“爸……”曹冰琪急得直跺脚,看看凌沧,又看看蒋文萱,希望两人能帮自己说服蒋明贤。
“不要说了!”蒋明贤摆摆手:“就这么决定了,我不希望以后还有人提起这件事,更不希望这个东西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在过去的十年來,赵欣如一直是演艺圈最大的淫|媒,帮助各路达官显贵结识新老明星,然后从中赚取佣金,这个手册事实上是一本黑账,不仅记录着许多内幕交易,还有各种明星提供各种服务的价码表。
赵欣如的上位本就是潜规则的结果,出道时陪很多投资商、制片人和导演睡过,才拿到那个一举成名的角色,因而她拥有这方面的资源,成名后一直暗中给人拉皮条,后來出了一个军旗装事件,导致演艺之路江河日下,她索性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其中。
曹冰琪能知道这些事,完全是一个偶然的机会。
赵欣如想搞好与蒋家成员的关系,就让蒋明贤带曹冰琪來家里玩,曹冰琪从开始就对赵欣如沒好感,去了之后不但沒领情,还处处刁难赵欣如。
曹冰琪很聪明,留心搜集对赵欣如不利的证据,想要给蒋明贤看,可能是皇天不负小萝莉,就像凌沧在家里时候一样,赵欣如当时接到一个电话,回卧室在手册上记了点什么东西。
曹冰琪偷偷跟着赵欣如,看到了这一幕,直觉地认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虽然她沒机会把手册拿过來,却趁赵欣如不注意偷到了手机,随后把里面的所有短信翻看了一遍。
短信里的很多内容非常直白,看得曹冰琪面红耳赤,她多多少少明白一些男女之事,当时就打算把赵欣如的所作所为告诉父亲,不过萝莉虽小,人小鬼大,她知道空口无凭,蒋明贤肯定不能相信,于是才想到让凌沧把手册偷过來。
出了蒋明贤的书房,蒋文萱脸色一变,质问凌沧到:“你为什么参与到我们家的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姑姑,你错怪他了……”曹冰琪拉了拉蒋文萱的衣角,怯生生地说:“是我让他这么干的!”
“是吗……”蒋文萱的脸色有点缓和了,不过语气依然强横:“话说,你也挺有手段的,竟然能把这个东西搞來!”
凌沧讷讷地说了一句:“谢谢夸奖!”
“我警告你,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蒋文萱说着,示威似的向凌沧挥舞了几下拳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好了,别说这个了,说说我爸吧……”曹冰琪轻叹了一口气,很不解地问道:“罪证都有了,为什么我爸还这么袒护赵欣如!”
“是啊……”听到这句话,赵欣如也有些郁闷:“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想的……”
凌沧默默听着,过了一会突然说道:“也许蒋明贤对赵欣如爱得死去活呢?要知道爱情可是沒有理智的!”
“你胡说什么呢?!”蒋文萱很想告诉凌沧,蒋明贤身边从來不缺漂亮和优秀的女人,赵欣如在其中根本不算什么?只是顾虑到曹冰琪还在场,她这才沒说出口。
“你听我把话说完……”凌沧嘿嘿一笑,缓缓地分析道:“如果蒋明贤能被这么一个普通明星迷住,说明他不是一个可以成大器的人,也配不上蒋家当家人这个位子,此外,他也很明白,身边有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会对蒋家这样的古老世家构成什么样影响,所以,他如此袒护赵欣如,还想娶回家里,只会是有另外的原因……”
“你是想说……”蒋文萱停住脚步,惊讶地看着凌沧问道:“难道我哥哥有什么把柄在赵欣如手里!”
“你觉得你哥哥会落下把柄给一个戏子!”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出來了,你也不同意蒋明贤与赵欣如的婚事!”凌沧沒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如果我能破坏婚约,你给我什么好处!”
“你有这个本事!”
“这么秘密的东西我都能得到,还有什么不可能做大的!”凌沧拿出那个手册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说道:“你要是还不相信,我也沒办法!”
“你说吧!要多少钱!”蒋文萱选择了相信凌沧,拿出支票本就要开支票。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蒋文萱很不屑的打量了一番凌沧:“别说你又想提亲!”
“沒错,你真了解我!”凌沧很认真的点点头:“如果我能毁婚,你就嫁给我,怎么样!”
沒等蒋文萱说话,曹冰琪踮起脚尖,附到蒋文萱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姑姑你就嫁了吧!”
蒋文萱对侄女生不起來气,不过还是有些哭笑不得:“布丁你胡说什么呢?!”
“凌沧哥哥这个人还不错的,还挺有能力…….”
“那也不行!”蒋文萱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娶我,婚姻是要讲门当户对的,你不过才继承两个亿的财产,够得上资格娶我吗?”
“那我不管了!”凌沧说罢,大踏步的就要离开。
“等等!”曹冰琪跑上前去,一把拉住凌沧:“哥哥,你就说个其他条件吧!别为难我姑姑了!”
凌沧仰着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沒有其他条件可谈!”
蒋文萱扔过來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凌沧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夸奖!”
“哦,对了,你是不是想说。虽然你是癞蛤蟆,可也不想娶母癞蛤蟆,所以一定要吃天鹅肉!”蒋文萱重重哼了一声,接着说道:“虽然你很有上进心,不过本小姐沒兴趣成全你!”
“你真了解我!”凌沧长长叹了一口气:“确实,我思考了一下,还是天鹅肉好吃,所以本公子不要你了!”
“你说什么?!”蒋文萱听到这话,气得直跺脚,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你说我是母癞蛤蟆!”
“我沒这么说,是你自己说的!”
“你…….”蒋文萱指着凌沧的鼻尖,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混蛋!”
“好了,既然本混蛋癞蛤蟆决定去吃天鹅肉,那么你们蒋家的这件事还是可以帮忙的!”凌沧看了看时间,径直向门外走去,头也不回地告诉曹冰琪和蒋文萱:“等我的好消息吧!”
看着凌沧的背影,蒋文萱有些冷静下來,意味深长地笑了。
她突然想到蒋明贤的话,凌沧是一个很有用处的人,眼下这件事其实正是一个考验,如果真的能够破坏蒋明贤和赵欣如的婚约,那么足以说明凌沧其人确实不是俗物。
离开蒋家大宅后,凌沧给赵欣如打去了电话,赵欣如的声音听起來有些慵懒,好像还沒起床:“什么事啊!这么早……..”
“沒什么事,就是想你了,打算请你出來吃点饭!”凌沧想尽快把赵欣如约出來,在赵欣如觉察到手册丢失之前把事情解决。
“我今天有事,还是改天吧!”
“一起吃点早饭,用不了多少时间,然后我送你!”
“可时间还是有点紧!”
“抓紧点就好,不会耽误你的!”
“你…….这么着急,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凌沧十分无辜地说:“我就是想你了,特别想看到你,马上!”
“难道不能等一天!”
“不能!”凌沧坚决地告诉赵欣如:“你只让我看上一眼就好,哪怕只有一眼!”
“好吧……”赵欣如笑了:“我去洗漱一下,二十分钟后,到我家门前!”
凌沧挂断赵欣如的电话,马上给吴志涵打了过去,吴志涵有一辆奔驰,凌沧打算借來冒充自己的座驾。
吴志涵刚好沒事,开车把凌沧拉到了赵欣如家,女人出门总是很磨蹭,过了整整四十分钟,赵欣如才出來。
“你的车!”赵欣如指了指吴志涵的车,说道:“第一次看你开!”
“我说过,不喜欢开车!”
“哦,那么这位是司机了!”赵欣如又指了指吴志涵本人:“沒想到你竟然还有专职司机!”
“嗯!”凌沧点点头道:“其实是我父亲的,今天他刚好沒事,连人带车就被我给借出來了!”
吴志涵沒有梁翔宇那么好的定力,想到凌沧在搞些什么花样,止不住在前面偷乐起來。
赵欣如刚坐进车里就看到吴志涵在笑,有些不太高兴:“我很好笑吗?”
“啊…….” 凌沧急忙解释道:“我爸今天给他加薪了,所以他很高兴,总是傻笑!”
“是啊!是啊!涨工资了,我真高兴!”吴志涵连连点头,随后强压住笑意,一本正经地开起车來。
可尽管如此,赵欣如也注意起了吴志涵:“话说……你好像岁数不大!”
不等吴志涵说话,凌沧代为回答道:“是啊!他和我一样大,穷人家的的孩子吗?总是要早点当家……”
赵欣如的问題还沒完:“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钱!”
“虽然不多,不过也够他们家里的人生活了!”凌沧唯恐吴志涵露馅,在旁边一个劲地打岔:“对了,欣如姐,你渴吗?”
“不渴!”
“那也喝点水吧!”
“那…….好吧!”
凌沧马上让吴志涵停车,下车买了两瓶脉动。
今天的事情对吴志涵來说确实有点为难,凌沧只大概说了一下应该做什么?却沒交代细节,他只知道要带赵欣如去吃饭,可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于是只能在市区里面乱逛起來。
赵欣如很快就注意到了:“哎,咱们好像走重复的路了!”
“是吗?”凌沧若无其事地说:“我沒发现啊!”
“咱们要去什么地方吃饭!”
“哦,是一家粥铺,味道非常不错,不过门面很小,所以不太好找!”凌沧清了清嗓子,转过头去告诉吴志涵:“小吴啊!你好好找找,我记得就在附近!”
吴志涵强忍着笑意答应了一声:“哦!”
赵欣如看了看时间,说道:“我怕來不及了!”
“放心,肯定來得及!”凌沧拧开一瓶脉动,用事先准备好的大头针刺破手指,往里面滴了一滴血,随后凌沧盖上盖子,用力摇晃了几下,这才递到赵欣如的面前:“姐,喝水!”
“我真的不渴!”
“我昨天看报纸上面说,女人早晨起床后喝点运动类饮料,对美容和身体健康都非常好!”
“那好吧!”赵欣如不知道这是凌沧胡编的,见拗不过凌沧,便接过來打开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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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赵欣如喝得不多,可是很快就有了反应,她微微蹙起眉头,不住地喘起了粗气:“我……这是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吗?”
“我突然头痛……..”赵欣如的脸色渐渐苍白起來,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体不时微微颤抖几下:“身体也有些酸痛……..”
凌沧立即吩咐吴志涵:“马上去医院!”
“不要去普通医院……”赵欣如的情况越來越糟糕,努力支撑着,说出一家私人医院的地址。
吴志涵有了目的地,猛打方向盘,以最快的速度开了过去。
医护人员看到赵欣如,沒有询问情况,直接送进急诊室,看起來赵欣如和这家医院非常熟悉,过了一会,一个岁数比较大的大夫出來问凌沧:“你是和赵小姐一起來的吗?”
“对!”
“你是……”
“她弟弟!”
“那你能做主吗?”
“可以!”凌沧微微笑了笑:“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她!”
“她现在昏迷了!”大夫叹了一口气,有些焦虑地说:“我就直接告诉你吧!我们还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问題,需要详细诊察,这样一來,可能得住院一段时间,你要缴十万元押金!”
“这沒问題!”凌沧拿出一张支票,直接塞给了大夫:“我再给你十万元,麻烦你帮个忙!”
“你去收款处交,我不直接收钱……”大夫看了一眼支票,试探着问了一句:“帮什么忙!”
“我想让你给我姐做一个怀孕检测!”
“你真是赵小姐的弟弟!”大夫警惕的打量起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和她确实是姐弟,等她醒了之后,你可以问问,如果我撒谎,你可以报警,随便怎么处置我都行!”凌沧看看周围无人,压低声音说道:“我让你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原因,只是不能告诉你!”
“那也不行!”大夫摇摇头,把支票还给凌沧。
凌沧沒有接,而是告诉大夫:“如果你嫌不够,我再加十万!”
只是做一个很普通的检查,就能得到二十万块,大夫犹豫起來:“这…….”
“怀孕检测很容易,只要您费一点力就可以……”耸耸肩膀,凌沧接着说道:“权当是给我姐帮忙了,还不行吗?”
这句话很有技巧,说给赵欣如帮忙,而不是凌沧自己,让大夫有些心动了:“可是我们医院要求对病人的一切情况都严格保密,如果泄露出去,我的工作就丢了……”
“你不说,我不说,沒人会知道!”
“你要是不会说出去,为什么还这么关心!”
“你以为我是帮谁害我姐吗?”笑着摇了摇头,凌沧又道:“我不怕老实告诉你,我姐如果怀孕了,这个孩子将会非常值钱,可我懂一点医,发现她有中毒的症状,这样有可能影响到胎儿!”
“要是这样的话…….等血液检测结果出來,再做决定吧!”大夫终于让步了,只是这种做法却也是把风险降到了最低,因为患者如果真的被查出中毒,那么必然要检测是否怀孕,这样一來,如果赵欣如本人事后追究,也可以解释。
过了沒多一会,血液检测报告出來了,大夫一看就皱起了眉头:“果然有中毒迹象……”
“上面怎么说!”
“目前无法判定是什么毒素,幸运的是含量极低,不至于威胁生命!”
“怎么解毒!”
“暂时看來还不用解毒,我们只要采用一些药物,把血液中的毒素置换出來,然后加快患者的生理循环,逐渐把毒素排出去就行了!”
“那么我说的那件事……”
“放心吧!”大夫会意的点了点头,收起支票走了。
凌沧佯装做很关心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体内的鬼山血毒相当猛烈。虽然被一直克制着,暂时沒有危及生命,但对普通人來说,只要碰上一点,足以大病一场。
过了半个小时,大夫走了过來,悄悄把一张检测报告塞给凌沧:“结果出來了!”
凌沧打开报告一看,发现赵欣如沒有怀孕:“我姐怎么样了!”
“已经苏醒了,现在看起來,情况比我们估计的要乐观,否则我们就要把她送进icu了!”顿了顿,大夫告诉凌沧:“你可以进去看看她!”
赵欣如脸色惨白,看到凌沧走进來,目光中带上了一些神采:“麻烦你了……”
“客气了!”凌沧坐到赵欣如旁边,笑着说:“我是你弟弟,怎么能不管你,!”
“幸亏今天你在我身边,否则…….”轻叹了一口气,赵欣如不无忧虑地说:“看來能认识你,真是缘分啊……”
看到赵欣如的这个样子,凌沧猛然间回想起蒋明贤早晨说过的话,滥用别人的信任是一种无耻的做法。
或许赵欣如的生活中有很多见不得人的阴暗面,又或许赵欣如确实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但在此时此刻,她毕竟信任自己,而自己为了把赵欣如驱逐出蒋家,简直用尽了手段,这让凌沧有些惭愧:“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对了,大夫和你说过你的情况吗?”
“嗯,他们说我体内有一种不知名的毒素,因为含量极微,可以排除是有人投毒,否则他们就报警了……”咽了口唾沫,赵欣如很费力地接着说道:“他们初步怀疑,可能是我平常生活中,从化妆品或者食物中摄取的这种毒素,不过还好,用不了两天,我就可以出院了!”
“这我就放心了!”
“等我回家后,一定把所有用的、吃的全扔掉……”
“好了,别说了……”凌沧给赵欣如盖上了被子,很关切地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吧!”
接下來的两天时间里,凌沧沒有做别的,一直在医院陪护赵欣如。
在一起的时间这么一多起來,凌沧发现了很多细节,蒋明贤似乎不怎么关心赵欣如,从來不主动打电话,每次都是赵欣如给他打去,或者发短信。
赵欣如沒有说是在和谁联系,也沒有向凌沧透露与蒋明贤的关系,不过凌沧可以清楚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分明就是蒋明贤。
知道了赵欣如生病,蒋明贤也沒有过來探望,而是推说自己最近很忙,只派一个手下过來送了个花篮和一摞现金,说起來,蒋明贤算是赵欣如的准未婚夫,却始终沒表现出一点应有的关怀。
赵欣如表现得很失落,把钱随意的扔到一旁,倒是认真地看起了蒋明贤写的慰问卡,在这一刹那间,凌沧对赵欣如这个人有了新的观感。虽然她像其他明星一样用尽各种方法想要嫁进豪门,但与此同时,她也希望有正常的家庭温暖和别人的呵护。
到了第三天,赵欣如出院了,凌沧把她送回家里,一直到很晚才离开,紧接着,凌沧赶到蒋家大宅,直接去见蒋明贤。
在书房外碰到蒋文萱,凌沧都沒有打招呼,蒋家大小姐感到很奇怪,跟着凌沧也进了书房。
“你又有什么事!”蒋明贤看着凌沧,似笑非笑地问道:“这几天在欣如那里,又有其他什么发现了吗?”
“沒错!”凌沧把那张检验报告放到蒋明贤面前,直截了当的说道:“赵欣如沒有怀孕!”
蒋明贤把那张报告单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才放下來,黯然长叹了一声:“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凌沧冷冷一笑:“要是我沒说错。虽然是曹冰琪让我做这些,实际上却也是你的想法!”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一直默许我和赵欣如在一起,其实是想看看我能不能发现什么?”凌沧指了指报告单,毫不客气的说:“你想要的结果现在有了!”
蒋明贤一时沒有说话,神情变得非常失落,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报告单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过了许久才沉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我相信,你和赵欣如已经到此为止,那么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凌沧站起身來向门外走去,头也不回的留下了一句:“我答应过曹冰琪,所以必须帮这个忙,以后我不想再参与到你们世家的事情当中!”
蒋明贤沒有再说话,蒋文萱追了出來:“凌先生,等等……”
“什么事!”凌沧转过身來,恢复了往日那副色迷迷的样子,目光在蒋文萱高耸的胸|脯上扫來扫去。
蒋文萱此时是一头雾水,沒有注意到凌沧正在yy自己:“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很简单,你哥哥毕竟是男人,生活上总有正常的需要,可以想见,他有过不少女人,但也都只是玩一玩……”凌沧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外走去:“赵欣如在这些女人中并不是最特殊的,你哥哥想把她娶回家里,还这么袒护她,就只可能是另外的原因!”
“我哥哥在外面的事情……虽然他沒说过,不过我也知道!”蒋文萱追上凌沧,颇为奇怪地问道:“难道我哥哥这么对赵欣如,就是因为赵欣如假怀孕!”
“你觉得你哥哥最需要什么?”不等蒋文萱回答,凌沧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作为世家当家人,他已经功成名就。虽然家庭不太完整,但如果他真想要续弦,也不用等到现在,所以,他现在缺的,只是一个继承自己事业的人……”
“我明白了!”
“我听说过,你们蒋家重男轻女,而你哥哥却只有一个女儿,如果他自己能决定一切,我估计可能会把当家人的位子传给曹冰琪或你,但他却沒有能力改变家规!”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赵欣如准确把握住了你哥哥的心理,于是假称怀孕,让你哥哥把她娶回家。虽然这是谎话,不过等到被揭穿的时候,她已经成了蒋夫人,生米煮成熟饭了!”
“凌沧,真有你的……”蒋文萱停住脚步,意味深长地看着凌沧,说道:“看來你果真不是俗物!”
“谢谢夸奖!”
“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狡诈!”
“你这是夸我吗?”
“你说呢?”
“不管怎么样吧!你都得谢谢我!”凌沧仰着脸,得意洋洋的告诉蒋文萱道:“要是我沒说错,一周以内,你哥哥和赵欣如的事就会有个了断!”
真如凌沧说的一样,过了沒几天,蒋明贤就和赵欣如分手了。
沒人知道蒋明贤是怎么说的,总之是揭穿了怀孕骗局,并且要求赵欣如离开,不得再出现在明海,赵欣如很清楚,自己的谎言已经彻底得罪了蒋明贤,也就是说得罪了整个蒋家,那么自己今后也沒有办法再在明海立足。
于是赵欣如决定走了,临行前给凌沧打去一个电话:“我想见你……”
凌沧倒是沒装糊涂,直截了当的说:“我听说你和蒋家的事了!”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说了!”轻叹了一口气,赵欣如接着说道:“我就要走了,回安徽老家,回想起來,明海这里沒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只是有点舍不得你!”
“你说吧!你在哪里,我马上就到!”
赵欣如约在了海边,凌沧到的时候,她已经等在这里,穿着第一次见到凌沧时的那套衣服,头上扎着粉红色的围巾,她坐在车前盖上,迎风看着寂寥地大海,怅然若失。
“欣如姐…….”
“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來看看海…….”赵欣如依然看着海,头也不转地说道:“只是以后我再沒机会看到明海这里的海了!”
“别这么说,我相信还会有机会的!”
“但愿吧……”长叹了一口气,赵欣如接着说道:“和蒋明贤闹翻之后,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出道以后,为了名、为了利,我做了太多见不得光的事,也渐渐地迷失了自己,这些事早晚会被别人知道,所以我不怪蒋明贤…….”
“很高兴你能放下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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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赵欣如转过身來,看着凌沧,凄然笑道:“不说这个了,这次找你出來,是想见你最后一面!”
“谈不上最后吧!将來要是有机会,我去安徽找你!”凌沧十分虚伪地说:“你走了之后,我会想你的!”
“但愿如此吧!”赵欣如默然了会,突然又说道:“其实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我很开心,倒不是因为你送我的那个镯子,而是你让我感到很轻松,能够忘记烦恼,听你讲笑话,和你一起吃大排档,很多时候我真的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谢谢!”
“所以,我直到现在,都不愿意相信你是蒋明贤下给我的毒!”
凌沧的表情十分平静,像是早已经料到赵欣如会这么说:“你都已经知道了!”
“刚刚才意识到。虽然已经晚了……”轻叹了一口气,赵欣如又道:“你是世家子弟,消息应该很灵通,可你一直装作不知道我和蒋明贤是什么关系,还有,我回家之后,发现记录着很多重要事情的手册不见了,而这段时间有机会去我那里偷走手册的人只有你!”
“我可以还给你!”
“算了,我不要了……”赵欣如无力的摆了摆手,瞬间好像苍老了许多:“我觉得自己应该安定下來了,好好地嫁人生子,远离那些事事非非,不再去图谋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凌沧轻叹了一口气,很认真地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怪我!”
“怎么说呢……”赵欣如直到最后也沒回答,只给凌沧留下这么半句话,便坐进车子离去了。
夕阳下,赵欣如的车子不断加速,开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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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一个金色头发的白种人正在翻阅着资料,对面站着一个东方面孔的中年男人。
“我们在明海这里已经有段时间,现在应该有所行动了!”这个白种人抬起头看看那个东方人,讲起了一口非常流利的中文:“你有什么建议!”
“执事大人想从经济方面入手!”
“是的!”白种人点点头:“枢机将会拨來一笔活动经费,我打算着手控制明海几家有影响力的企业,然后扩展到z国全国!”
“如果通过正常途径,,比如调动资金在证券市场进行收购,,恐怕非常困难!”顿了顿,东方人继续说道:“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比如能源和通信,基本操纵在国有垄断企业的手里,这些企业虽然也在国内外上市,但对国外的股东往往比国内要慷慨得多,一方面,国外股东比国内有发言权,这些企业听外国人的却不听本国人;另一方面,在分配企业收益的时候,假如给国外股东每股一元,给国内可能只有一毛,甚至还不到,所以,要是想通过正常途径收购,还不如交给我们在国外的兄弟!”
“这个我们一直都在做,我不妨多透露一点给你,这个国家几乎所有大型企业都有外资,即便是你所说的这些垄断企业,这些外资有很多隶属我们光明会,当然也有共济会和其他组织,可怜的z国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经济已经有相当一部分间接操控在我们手里,而且还是被我们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得到的……”冷冷笑了笑,白种人接着说道:“所以我们已经不需要通过正常途径,尽管我们只要打出投资的旗号,明海政|府会拱手送上大量的经济权益,但我还是希望用更加直接的手段让z国人臣服!”
“那么,我们不如通过武力控制几大世家,然后通过他们向外界扩展!”
“我就是这么想…….”白种人正要说下去,脸色突然一变,拿起一支钢笔向对面的墙投了过去:“什么人!”
钢笔笔直射在白色的墙上,竟然沒入了寸许,白色的墙面浮现出一个人形,紧接着,一个忍者从里面倒下來,躺倒地上不住抽搐起來。
中年的东方男人下意识地向腰间摸去,可也就在与此同时,另一个忍者从脚下的地板跃然而出,把武士刀横劈向他的腰间,同时高呼一声:“天诛!”
中年男人惨叫一声,身体从腰部被横切成两半,腰部连同双腿仍站立着,上半身却已经倒在地上,腰斩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人不会马上死掉,中年男人意识仍然清醒,痛苦地看着一名又一名的忍者从四下里冲出來,半晌之后才咽气。
忍者们沒有冲上來,只是把白种人团团包围起來,举着武士刀警惕地看着,白种人缓缓地站起來,冷冷地看着这些忍者,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菊水会!”
他的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一片喊杀声,过了一会,声音渐渐平息下來,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材瘦小,头套上面饰着金色菊水图案的忍者快步走进來,他一边擦拭着武士刀上的鲜血,一边自我介绍道:“菊水会伊贺忍众上忍伊藤玄藏参见!”
“光明会执事弗雷德,很荣幸见到传说中的伊贺忍!”白种人通过办公室的门,发现外面已经尸横遍地,自己的手下被屠戮殆尽,不过这些手下很英勇,已经格毙了许多忍者,双方的尸体掺杂在一起,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每一个角落。
“我就不废话了,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伊藤玄藏戴着头套,看不清楚表情,不过弗雷德能够感觉到,他正在嘲笑光明会的无能。
“我当然知道!”弗雷德缓缓点了点头,突然一张拍下來:“咔嚓”一声桌子破裂开來,露出了里面的一柄银色巨斧。
弗雷德抓住斧柄,当头向伊藤玄藏劈下,伊藤玄藏冷笑一声,横起武士刀迎上,这一斧看起來有点轻飘飘,实际上蕴藏着无比沉重的力量,只听“当”地一声,武士刀断成两截,伊藤玄藏连连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來,浸红了头套。
弗雷德并不收回巨斧,而是把巨斧立起來,斧柄冲上,紧接着他前蹿两步,抓住伊藤玄藏的脖子,把伊藤玄藏整个人给拎了起來,一名忍者从后面冲上來,冲着弗雷德的肩膀劈了一刀,溅起一朵血花,弗雷德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沒有倒下,而是稳稳地将伊藤玄藏插在了斧柄上。
伊藤玄藏痛苦地嘶喊了一声,斧柄从下|身穿入,在嘴里透出,弗雷德抓起斧子,就这样带着伊藤玄藏,把斧子轮向身后的忍者。
那个忍者躲闪不及,整个身体被斧子侧面拍中,浑身骨骼顷刻尽断。
“该死的黄种矮猴子…….”弗雷迪咆哮了一声,血沫从嘴角流淌而出,滴落在胸前:“让本执事送你们下地狱吧!”
伊藤玄藏还沒有死,被穿在巨斧上动弹不得,双手无力地胡乱抓着,那些忍者担心伤到他,有些畏首畏尾,结果被弗雷德又打死四个。
场面正在僵持不下,一道黑影突然从弗雷德头顶掠过,弗雷德感到脖子一凉,头颅随后从脖颈上掉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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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蒋家的事,凌沧暂时沒什么可做的,每天正常上课之余,搞搞社团活动。
这一天凌沧到司空有那里,想整理一下父亲留下的资料,结果刚看了几份便失声喊了起來:“我靠!”
“你发什么神经!”司空有不满地责怪了一句,发现凌沧手捧着资料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你个…….老不死的!”凌沧扬起那份资料,差一点就要丢到司空有头上來:“为什么藏着这些东西不早拿出來!”
“我又看不懂,拿出來干嘛?”
“也难怪,你这辈子不会干别的,也就只能摆弄石头了…….”凌沧把那份资料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心情无比激动:“我爸太牛|逼了,实在太牛|逼了…….可惜啊!这东西落到你手里,全浪费了!”
“哪有你这么夸奖自己父亲的,你到底发现什么了!”司空有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凌沧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从沒有这样情绪外露过。
“我爸解决了核聚变的难題!”凌沧举着那份材料,脸上阳光灿烂:“你知不知道这能赚多少钱…….不对,不是赚多少钱的问題,而是会赚太多的钱,到时怎么能花出去的问題!”
“核聚变,鬼子那边刚聚变了一把,至于让你这么兴奋吗?”
“你懂什么……算了,今天心情好,我给你科普一下吧!”清了清嗓子,凌沧简要的介绍了起來:“现在全球各国建设的核反应堆全都是核裂变。虽然优点很多,但也有很多问題,比如核废物不容易处理,核聚变的原理与核裂变不同……简单地说吧!太阳发光的原理就是核聚变!”
司空有有点听傻了:“你不会说是要制造人工太阳吧!”
“沒错!”凌沧用力点点头:“核聚变可以解决核裂变的所有问題,首先、原材料成本非常低,几乎是取之不尽;然后、非常清洁,不会产生太多有污染的核废物;再有、产能非常高……..总之是好处多多,谁要是能用核聚变发电,就意味着有着无尽的能源!”
“哦!”
“听懂了吗?”
“还是沒懂,什么聚变裂变的…….”司空有摇摇头:“我就知道核弹!”
“核弹分两种,原子弹是核裂变,氢弹是核聚变!”
“哦……”司空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氢弹的威力比原子弹大多了,这么说核聚变确实比核裂变要好!”
凌沧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我记得你爸爸说过…….”思忖片刻,司空有突然说了一句:“在未來世界,谁掌握两样东西,谁就可以控制全世界!”
“什么?”
“能源和媒体!”司空有伸出两根手指,在凌沧面前缓缓晃了晃:“所以凌阳当年投入了很多资源和精力发展能源,他本就是学物理出身的,召集了不少这方面的顶尖人才,进行了长时间科研攻关,不过,我对这些是外行,不知道他当时研究的是什么?现在看來应该是你说的这个核聚变了!”
“哎,你还算智囊呢?竟然连我父亲做过这样的事都不知道!”
“隔行如隔山,这能怪我吗?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像凌阳那样成为全才!”
“我呀!”重重哼了一声,凌沧又道:“要不要我给你讲讲,绝对能给你讲得晕头转向……核聚变必然成为未來能源的主要供应方式之一,现在各国都投入大量资源研究相关技术,但要实现核聚变非常难,目前只能在氢弹爆炸瞬间产生,想获得能量就要实现可控核聚变,太阳内部的温度达到了一千五百万摄氏度,还有巨大的压力,才产生核聚变,在地球上沒办法获得巨大的压力,只能通过提高温度來弥补,达到上亿度,然而沒有任何一种固体物质能承受这么高的温度,只能靠强大的磁场來约束,目前人类可以制造一种托卡马克装置达到这个目的,问題是容易产生边缘聚集效应,也就是核聚变产生的等离子体外缘突然波动或旋转,侵蚀装置内壁,导致经常需要更换,而这种内壁由一种昂贵合金制成,这就意味着核聚变成本大大增加,释放能量也大量减少!”
“你爸就是解决了这个问題!”
“沒错,他设计了一个模型,可以阻止边缘聚集状态的发生!”凌沧打量了一番司空有,突然叹了一口气:“亏你还是智囊呢?要不是我晚生了十几二十年,你恐怕要沒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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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有沒在意凌沧的挖苦,只是笑了笑。虽然他对这方面的技术一窍不通,却也留心到了一个关键所在:“可是怎样才能达到上亿度,诱发核聚变!”
“这一点虽然很难,不过已经可以实现,m国研制了一座国家点火装置,可以通过汇聚数条激光束,产生这么高的温度,国内也有类似的装置,叫神光二号……”凌沧有些冷静下來了,意识到自己虽然守着一个巨大的宝库,却需要一把无比昂贵的钥匙才能打开:“说起來,技术上倒是不难,只是所需要的资金却是天文数字,遑论这还只是点火装置,整体建设需要更大投入!”
“天文数字是多少!”
“几十亿!”
“日元!”
“美元!”
“哈,整了半天,你先前说那些话和沒说一样!”司空有翻了翻眼睛,嘲弄道:“你上哪搞这么多钱,怎么把这个东西建起來!”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建起來!”
“就凭你已经投到蒋家的两亿~~~人民币!”
“你等着,沒准我就能弄來几十几百亿,造个核电站给你看看!”
“那敢情好!”司空有打量着凌沧,诡异的笑了笑:“凌沧,眼下的这件事,对你可是一个考验,你父亲已经破解了技术难題,却还沒能投入实际运作,说明遇到了难以克服的困难,如果你真的能完成这个未竟的这个事业,足以说明你已经超越了你父亲!”
“好,你给我等着吧!”话虽这么说,凌沧实际上毫无头绪,如果说是几千万,凭着自己这张嘴沒准能忽悠别人投资,可眼下需要的钱实在太多,只怕倾尽一个世家的全部财力,也未必能够做到。
有能力投入如此巨大工程的,恐怕只有国家,而且资金也沒法一次性到位。
但无论如何,父亲留下的这笔财产都称得上是无价的,可以创造的价值数倍于两个亿。
离开了司空有那里,凌沧直接去找林雪凝。
林雪凝正在温书,发现凌沧神色不太对,很关切的问了一句:“你生病了吗?”
“沒有!”凌沧摇摇头,以少有的一本正经的神色说道:“我有笔生意要和你谈!”
“你…….”林雪凝观察着凌沧的神色,过了一会,止不住的笑了出來:“你要和我谈生意!”
“沒错!”凌沧把资料放到林雪凝面前,缓缓地说道:“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如果你沒有珍惜,将來会追悔一万年!”
“什么样的机会!”林雪凝收住笑,低头看了看那些资料,面色有些凝重了:“你…….难道是想让我投资新一代的核电!”
“沒错!”凌沧素來满嘴谎话,眼下为了说服林雪凝,不得不说起实话:“我父亲设计出了一套完整的核聚变方案,如果能够投产,将会产生巨大的利润!”
“你父亲!”林雪凝很想了解凌沧的家事,只是一直不太好意思问出口,此时索性借着机会打听起來:“我听说你是孤儿,你知道父母是谁吗?”
“孤儿不代表沒有父母,也不代表不知道父母是谁!”
“那你的父亲…….”
“某种程度上,他是一个物理学家,这几天我遇到他的一个朋友,把他留下的这些资料交给了我!”
“你的父母过世了吗?”
“应该沒有!”
“那为什么他们不管你!”
“这个问題我也沒搞清楚…….”凌沧叹了一口气,指了指那些资料说道:“先别说我了,您看看这些资料!”
林雪凝倒是比司空有懂得多一些,尤其林氏转入能源领域之后,对核电也要有所了解,但具体到技术细节方面,她不过是高中生的水平,看了沒一会,就有些头痛了:“这个方案好像可行……..不过要请专家进行技术论证,才能判定是否有可操作性!”
“那你马上让人进行论证吧!注意一定要保密!”凌沧留起细节方面的资料,把一份技术纲要留给林雪凝:“你是我老婆,如果能够付诸实施,我希望这笔钱由你來赚!”
“虽然我沒搞过核电,不过我也知道投资非常大,这种核聚变技术只怕还要远超普通核电!”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战斗……”微微笑了笑,凌沧接着说道:“我打算拉两个合作者进來!”
林雪凝见凌沧不像开玩笑,于是更加认真地对待起这个提议:“可控核聚变技术可以带來巨额利润,同时却也是世界性难題…….凌沧,你父亲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破解这个难題!”
凌沧板着脸纠正道:“叫老公!”
“老公……”林雪凝的脸红了红,轻声问道:“你父亲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知道……”凌沧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我对父亲的了解,其实不比其他人多!”
林雪凝沒有再问什么?而是告诉凌沧:“好吧!你放心,我马上就请专家进行论证!”
得到了这个承诺,凌沧马上复制了一份技术纲要,马不停蹄地又去找沈明林。
说來也巧,沈明林刚下飞机,回家收拾一下东西,打算随后去公司处理些工作,凌沧早到或者晚到十分钟,都碰不见他。
“蕾蕾不在家……”自从撞见凌沧与林雪凝在一起之后,尽管沈凡蕾表现得非常大度,沈明林对凌沧还是很有成见:“你有事就打她电话吧!”
凌沧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次是來找叔叔你的!”
“什么事!”
“在我回答之前,想先问你一个问題…….”
“哦!”沈明林有点产生兴趣了:“你有问題要问我!”
“你认为,在这样一个时代,有什么东西可以用來控制世界!”
“这个问題很常见,可也正因为常见,所以很多人沒思考其中的深层次含义,这个问題问得很好。虽然眼下充斥着各种答案,我还是说说自己的看法吧……”思忖片刻,沈明林若有所思的说道:“现在人们总说这样资源稀缺,那样资源将要耗尽,其实任何一种资源都是可以替代的,唯独能源不可以,人类文明能够延续到今天,并且创造出眼下的种种辉煌,其实都是能源推动的作用,如果沒有了能源,人类会马上到退回石器时代;另外,媒体同样重要,谁掌握了媒体谁就掌握了话语权,你不仅可以鼓动人们支持自己和反对自己的敌人,还可以通过宣传來给自己谋取无数利益,所以,几乎所有的专|制政|府,都要把媒体放到自己的统一监管和领导之下,而几乎所有的造反者,也必要从当权者手中夺取媒体!”
“谁掌握了能源和媒体,谁就掌握了世界!”凌沧很无耻的复制了父亲的话,随后接着说道:“不知道叔叔对能源有什么看法!”
“这个沒什么好说的,现实非常明显……”沈明林一摊双手,淡淡地说道:“随着社会进步,能源消耗越來越大,紧缺问題已经出现了,有人统计过,m国最发达,因而能源消耗最高,如果全世界都达到m国的水平,那么人类至少还需要七个地球,现在能源获取主要是依靠化石类燃料,早晚要被耗尽,尽管已经有了很多替代能源方案,但都只能作为补充!”
“如果有一个成熟的替代能源方案,不知道沈叔叔有沒有兴趣加入进來!”
“什么方案!”
“可控核聚变!”
沈明林从上到下把凌沧好一番打量,俄顷哈哈大笑起來:“你还真会开玩笑,这可是世界性难題,难道被你找到了解决方案!”
“还真就被我找到了!”凌沧毫不在意沈明林的嘲弄,把技术纲要放到桌子上:“沈叔叔可以看一下!”
沈明林发现方案写得非常专业,不由认真起來:“你不是开玩笑!”
“沈叔叔可以找专家论证一下!”凌沧沒有过多解释什么?因为对方是否会相信,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沈叔叔知道我和林雪凝的关系,不瞒沈叔叔说,林氏能源已经决定实施这个项目,但因为投资额度太大,所以需要合作者,我这才想到大名鼎鼎的沈家,毕竟蕾蕾也是我女朋友,我不希望把钱让别人赚走!”
提起凌沧与林雪凝的事,沈明林还是有些不高兴,不过面对眼下这样重大的事情,他必须把这份不高兴抛到脑后:“你知不知道,凡是沾了‘核’字的东西,在任何一个国家都被政|府严格控制,在我们国家更是,核电企业完全是国有!”
“话虽这么说,但这几年政策在转变,一些过去由国家垄断的行业,将逐步允许民营资本进入,其中包括核电!”
“对核电的所谓‘放开’,主要是允许民间资本参与工程建造和设备生产,如果说直接运营…….”沈明林缓缓摇了摇头:“难!”
“凡事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凌沧在來之前,对这个问題已经有了研究:“我们手头有技术,我不相信国家会一把把技术抢过去,根本不允许我们介入经营!”
“你说得倒也有道理,现在很多有外资和民间资本的企业,也都在搞自己的核电项目!”虽然沈家沒有从事能源行业,但沈明林还是非常了解,此时侃侃而谈起來,不逊于任何一个行业内的专家,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世家的当家人必要有过人的头脑和洞察力,密切注意一切风云变幻:“可归根到底,还是由国家起主导作用,也就是说国家资本占有优势地位!”
“这不是问題,只要我们能介入进來,分到的羹就足以富甲天下了!”顿了顿,凌沧进而分析道:“现在的关键只是我们能否与国家有关决策者进行沟通,我相信无论林氏能源还是沈叔叔你,都不缺乏这方面的渠道!”
“你说的沒错!”沈明林微微笑了笑:“看不出來,你一个高中生,竟然能这样精明!”
“沈叔叔谬赞了!”
“好吧!我会和上层沟通,看看能不能达成一致,另外,这个工程投资实在太大,如果沒有国家资本的介入,基本也就沒有可操作性,不过……”沈明林又看了看那份技术纲要,接着说道:“这要建立技术可行的基础上!”
“我对技术绝对有信心!”
凌沧的信心是有根据的,林雪凝和沈明林分别请了不同的专家,从不同角度进行技术论证,结果都得出了完全可行的结论。
于是林雪凝和沈明林坐到了一起,研究决定成立一家新企业,专事新能源的开发和利用,凌沧觉得新的世纪既然是能源的世纪,便把这家企业命名为世纪能源。
“这个名字不错……”沈明林点点头:“希望这个刚到來的新世纪,将会成为我们的世纪!”
“沈先生,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林雪凝提出:“和上层沟通的事,应该怎么做!”
“我在发改委、能源部都有些人脉,可以通过他们疏通与上层的联系!”
“我们公司和核电集团有些业务往來,可以和他们先进行一些沟通!”思索了片刻,林雪凝又道:“不如我们双管齐下!”
“好!”
面对这一块如此巨大的蛋糕,林雪凝和沈明林都迫切地想要达成合作,愿意为此放弃一些自己的权益,沈明林更是提出:“可以考虑让蒋家加入,不过他们暂时流动性不足,可能拿不出太多的钱!”
林雪凝点点头:“谁去和蒋家谈!”
“我去!”沈明林提出这个建议其实有私心,因为蒋沈两家关系不错,如果这个项目落下蒋家,蒋明贤只怕会有所腹诽。
大致问題已经讨论得差不多,接下來只要确定股权分配和各自出资额度,似乎就可以开瓶红酒庆祝一下了,沈明林看向凌沧,笑着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自打给出这么个企业名字,凌沧就再沒说话,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直到听到沈明林的话,凌沧才回过神來:“那个……我还有事,你们先聊着,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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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凌沧完全沒有了刚开始的那种热切,仿佛与眼下这个项目毫无关系,沈明林看着这个准女婿,顿时就有点恨铁不成钢:“现在正讨论很重要的事情,你有什么更重要的非要现在去办!”
“是啊!很重要!”沒头沒脑的留下这么句话,凌沧就走了。
林雪凝和沈明林面面相觑,搞不清楚凌沧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手头的工作还要继续,于是他们两个不管凌沧,留下來继续讨论。
凌沧之所以着急离开,是因为先前接到童峥嵘的电话,童峥嵘的语气很严肃,让凌沧方便的时候过來一趟,却沒说什么事。
菊水会和光明会必将成为对手,目前一直暗中活动着,可自己这段时间却什么都沒发现,所以凌沧想了解一下童峥嵘会不会有什么消息,此外,凌沧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或许可以让童峥嵘帮助运作核电项目。
童峥嵘还在那座四合院,正在打太极,见到凌沧马上收招:“你來得正好!”
“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凌沧虽然心里装着很多事,表面上却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样子:“有话快说,我还有事呢?着急!”
“你的事情再重要,能比得上国家大事!”童峥嵘摇摇头,不太满意地说:“你现在是03旅的成员,不再是过去的普通学生,要有组织有纪律!”
“那我辞职!”
“不要说这种话,你当03旅是什么地方,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童峥嵘从勤务员手里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接着又道:“找你來当然是有要事!”
“我怎么感觉有点像是上了贼船呢……”凌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你最近发现有什么异象吗?”
“沒有!”
“有人找你麻烦吗?”
“也沒有!”
“这么说,光明会和菊水会还沒有完全展开行动……..”童峥嵘把凌沧带进客厅,落座后缓缓说道:“03旅的成员当中,只有你一个人是在外面随便游走,我担心他们两方可能会注意到你,因为你很有能力,他们想在国内发展势力,必然要吸收一批本地成员,同时除掉反对他们的人!”
“我这个人一直很低调,不太容易被注意到!”
“低调…….嗯,这很好!”
凌沧观察了一下童峥嵘的神色,突然间意识到:“最近出事了!”
“沒错!”童峥嵘点了点头:“记得我和你说过吧!光明会在明海有一个分支,这个分支前两天遭人突然袭击,所有成员全部被杀,包括执事弗雷德,等我们得到情报赶去,已经晚了,所有尸体都被处理掉,不过我们在一堵墙上发现,有人用鲜血写了两个大字,,天诛!”
“天诛!”
“在东瀛,从战国时代到明治维新,忍者行刺时经常会高喊‘天诛’,意图表明自己是替天行道,被杀的人罪孽深重,应该死!”
“这么说是菊水会干的!”
“沒错!”童峥嵘不无忧虑地点了点头:“现在看起來,菊水会的力量比我们设想的要强大,竟然能杀掉弗雷德,不过从现场情况看,他们也是惨胜,付出不小代价!”
“菊水会出动的全是那些蒙头盖脸的忍者!”
“对,忍者是菊水会骨干力量,头目被称作上忍,所有忍者分做两个派系,一个叫做甲贺忍,另一个叫做伊贺忍!”
“这个我好像从书里读到过,历史上的伊贺忍和甲贺忍一直不和,后來在服部半藏的调解下才达成停战协议!”
“你说的沒错,二十一代服部半藏是菊水会领导者之一,统领着甲贺忍和伊贺忍,不过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个人已经多年沒有露面了,目前实际领导忍者的是其他人!”喝了一口水,童峥嵘补充了一句:“这一次來到国内的主要是伊贺忍!”
“知道了!”凌沧琢磨了一下童峥嵘刚才透露的信息,突然想起一个过去沒听说过的词:“对了,什么玩意是执事!”
“是这样的,光明会仿照教会,设立了内部等级体系,他们的核心机构被称作枢机,地位最高的当然是天启四骑士,往下分别是红衣主教、长老、主教和执事,普通成员则被称作传道者,这样看起來,执事只能算小头目,负责不太重要的事务,但弗雷德不一样,有着接近于长老的力量,只是因为开罪了红衣主教,才一直屈居于执事位置上!”
“原來是这样…….”凌沧撇撇嘴,满不在意的说:“这是好事,让他们狗咬狗,我们静观其变就行了!”
“沒错,我就是这么想!”
“菊水会这么一出手,光明会肯定要报复,等有机会再挑拨一下菊水会,让他们内部也互相咬起來!”顿了顿,凌沧又道:“我押光明会赢!”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拿來押宝,!”眼珠转了转,童峥嵘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看好菊水会!”
“事情是明摆着的,东瀛地震带來了岛国的危机感之后,菊水会肯定是让伊贺忍精锐尽出,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惨胜光明会的长老级别……”轻哼了一声,凌沧多少有些不屑地说:“长老之上还有红衣主教,更何况还有天启四骑士呢?”
“这倒是,不过…….”顿了顿,童峥嵘告诉凌沧:“在第七封印打开之前,天启四骑士并沒有太强的力量,只怕远不如他们自己的红衣主教!”
“这么说起來,菊水会得手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当然,否则他们不会冒这么大的险,对光明会开战!”童峥嵘偷眼观察了一下凌沧,突然话锋一转:“我主要是想让你心里有数,不要遇到这两方人的时候,一无所知,这件事暂时说到这里吧!我有别的想问问你……”
“什么?”
“听说……”童峥嵘拖着长音,缓缓问道:“你最近与林氏能源和沈家谈生意!”
凌沧心中一惊,不过面上仍然平静如水:“我天天都在谈生意,不知道你说的是哪笔!”
“你个高中生而已,有什么生意可谈,!”
“那你还指责我和别人谈生意了!”
“这怎么能算指责,你有能耐出去谈生意,这是好事……”童峥嵘满头黑线,觉得自己的语言功夫实在比不得凌沧:“别说沒用的了,也别跟我兜弯子,我就问你,最近几天是不是联合沈家和林氏能源准备开发新一代核电!”
凌沧沒回答,而是四下里看了看:“进來半天了,也沒人给端杯水!”
“喂,别打岔,我和你说正经事呢?”
“口渴,不想说话!”
“给他端杯水吧…….”童峥嵘无奈的吩咐了一声勤务员,随后狠狠地咒了一句:“呛死他!”
勤务员拿过水來,凌沧端起來品了一口,随后点点头:“嗯,有点甘甜,应该是山泉水,国|家|领|导人真懂得享受啊!”
“现在能说了吧!”
“我想抽烟!”
“抽吧…….”童峥嵘的心里很着急,想让凌沧立即把所有事都说出來,刚得知凌沧掌握了核聚变技术时,他差一点从椅子上蹦起來,因为这样技术实在太重要,谁能够掌握,谁就在这个世界上有更多的发言权。
可是凌沧却不着急,慢悠悠的抽了一口烟,竟然说了一句:“你刚才问我什么來着!”
童峥嵘强忍着,才沒发火:“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掌握了核聚变技术!”
凌沧坦然地点了点头:“沒错!”
“你是怎么掌握的!”童峥嵘豁然站起,亟不可待地问道:“发达国家投了百亿美元,现在刚刚有了点眉目,你一个高中生是怎么研究出來的!”
“着你不用管!”凌沧面无表情地告诉童峥嵘:“反正被我掌握了!”
“你……”童峥嵘一字一顿地问道:“说的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凌沧抬头看着天花板,吐了一个烟圈:“话说,童将军你的消息可真够灵通的,这个项目刚研究沒多久就被你给知道了!”
“我主管情报系统,这点消息当然能得到!”轻哼了一声,童峥嵘不无得意地说道:“前几天,林氏能源和沈家分别请了国内最优秀的核电专家,对一份技术纲要进行论证,自然要引起国家安全部门的注意!”
“哦!”凌沧只是点了点头,再就沒了下文。
童峥嵘本來以为凌沧能再说点什么?见凌沧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不免有些焦急:“你是怎么想的!”
“沒怎么想,很简单,那就是成立一家企业,从事这方面的开发应用!”
“你……”童峥嵘观察着凌沧的神色,试探着问道:“沒打算把这项技术贡献给国家!”
凌沧当即反问了一句:“国家贡献给我什么了!”
童峥嵘一时语塞:“你怎么说话呢?”
“实话实说!”凌沧耸耸肩膀道:“要求我做这做那之前,先看看为我做了什么?”
“这么说你不打算贡献出來!”
“我后半辈子还指望这项技术吃饭呢?为什么要无偿贡献出來!”
“国家会给你奖励的!”
“童将军,假如你有一张中了五百万的彩票,我给你两块钱想买下來,你会同意吗?”
童峥嵘沒法回答,只得用级别压人:“我作为上级命令你交出來!”
“那我辞职!”凌沧看着童峥嵘,毫不在乎的说:“大不了你來抢,不过我保证,你肯定抢不走,我宁可放把火烧了,也绝不免费拿出來!”
“我想提醒你一下,如果沒有国家的参与,你也不可能在这个国家搞核电!”
“那我就拿到国外去!”凌沧淡淡说道:“就算我转手卖出去,估计也能马上一大笔钱……对了,你说光明会是不是会有兴趣呢?”
“你这是叛国!”
“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童峥嵘一生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却沒遇到凌沧这样软硬不吃的,以他的地位,只要随便说句话,沒有什么东西拿不到,可却偏偏被这个高中生反过來吃得死死的。
此时的童峥嵘实在气坏了,有点想让警卫员立即把凌沧拖出去毙了,可也只是想想而已,就算真的杀了凌沧,起不到任何作用,凌沧既然敢在这里叫板,说明有把握不让别人得到资料。
一时间,童峥嵘脑海中百转千回,设想了各种方案,或者让03旅的人把技术资料抢到手,或者威逼利诱让凌沧主动交出來,可哪一种方法都沒有必胜的把握,于是他最后只能全部放弃:“那你怎么才能贡献出技术!”
“相信童将军已经知道了,我联合林氏能源和沈家,注资成立了一家企业,如果国家想得到技术,只有注资参股进來!”
“沒问題!”
“可你不是主管这个领域的领导!”
“我敢在这里答应你,就一定能做到,何况核电涉及到国家安全,也属于我的工作范围!”
“哦!”凌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考虑一下!”
“考虑!”
“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并沒说一定会答应!”凌沧好像根本沒意识到,面前的童峥嵘是手握重权的高层人物:“本來完全由我们自己赚的钱,现在要给别人分一杯羹,当然应该研究一下!”
“你可以研究,但我也要告诉你其中的利害关系…….”童峥嵘虽然是戎马出身,性格容易冲动,不过毕竟身居高位,养成了很深的城府,他很快冷静下來,给凌沧分析起來:“这个项目投资太大,如果沒有国家注资,根本不可行,还有,有了国家资本,就意味着是国有企业,还是垄断性质的,这在政策方面就会有很大的优势,不用多说你应该能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凌沧当然明白童峥嵘的意思,国有垄断企业可以用一个歇后语形容,母牛不下崽,,牛|逼坏了,诸如中石化,利用政策优势攫取高额利润,同时吃香喝辣,大肆挥霍。虽然人家实际上不承担半点社会责任,可喝天价茅台都算为国家做贡献,谁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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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一方面,国有垄断企业却也有很多通病,比如机构臃肿、人浮于事、工作效率和投入产出比低下,还有严重的腐败。
虽然凌沧也很想为祖国喝茅台,但想到自己建立的第一份事业有可能这样被腐蚀,心里还是有些抵触:“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还是需要考虑一下,也要和其他股东商量一下!”
“好吧!”童峥嵘十分无奈地点了点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
“才一天!”凌沧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还真着急,可我不着急!”
“说一天就一天!”童峥嵘觉得这磕实在唠不下去了,大手一挥:“送客!”
凌沧沒说什么?大摇大摆地走了,看着凌沧的背影,一个中年男人走过來,毕恭毕敬地向童峥嵘汇报道:“查过了,不知道凌沧把资料藏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來的!”
“一个高中生…….”童峥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十分不解地说道:“能够研制出核聚变技术,打死我都不相信!”
“可问題是资料确实属凌沧所有……”顿了顿,中年男人继续汇报道:“现在全球进行着多少个核聚变项目,很容易就可以查到,因为这种研究投入实在太大,又属于军民两用,所以各国都沒刻意保密,凌沧的这份技术纲要,不像是來自这些项目中的任何一个,更像是凭空冒出來的一样!”
“就算是來自这些项目,事情同样蹊跷,人家花了那么多钱、投入那么大力气研究出的成果,怎么可能轻易的让一个小孩子得到,如果说是凌沧以非法手段弄來的,那说明这小子实在不得了,比职业间谍还厉害……”困惑地摇了摇头,童峥嵘又说了一句:“想不通啊……这资料到底哪來的,难道他认识外星人,或者穿越到未來了!”
“我倒是查到一件事…….”
童峥嵘白了一眼对方,不满地指责道:“你有线索不早说!”
“可是沒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件事与凌沧有直接关系,只是凌沧的资料说不清來路,就只可能是从这來的…….”中年男人挨了训,变得愁眉苦脸:“你让我调查过,凌沧与凌阳的关系。虽然沒查出什么结果,不过倒是知道了一些有关凌阳的事,凌阳有好几个学位,在很多领域都非常有造诣,所以经常自己搞些研究,我前两天得到一份报告说,凌阳大约在十多年前召集了一批顶尖物理学家,闭门研究核技术,据说他取得了突破性成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沒有付诸实施,据说,一方面是因为投资太大,另一方面是他想和我国合作,可又找不到合适的渠道接洽!”
“渠道可以疏通,只要和我们接上头,投资根本不是问題!”
“凌阳确实是这么做的,可就在尝试与我们接触的同时,他突然隐居了起來!”
“资料呢?”
“他藏了起來,沒人知道在哪,至于参与研究的科学家,全都被遣散,并被要求严格保密!”
“过了这么多年,那些科学家沒能把凌阳的技术复制出來!”
“技术整体上分为几块,不同的人具体负责不同,每个人都不了解别人的工作,在整体上能够把握这项技术的,只有凌阳自己!”
“这个凌阳果然高明!”童峥嵘笑着点了点头:“看來凌沧可能与凌阳真的有点什么关系!”
这边正说着话,童童跑了进來:“爷爷,晚上吃什么…….”发现屋子里气氛不对,童童马上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有事吗?”
“沒事!”童峥嵘笑着摇了摇头,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孙女,突然发觉当年那个围着自己转的小女孩,现在已经变成大姑娘了:“童童长大了……”
“爷爷干嘛这么说!”
“这要是放到过去,你都该嫁人生子了!”童峥嵘始终想着凌沧的事,随口说了一句:“将來你要是找男朋友,就找个凌沧这样的…….”
童童的脸腾地红了:“爷爷你胡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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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童峥嵘那里后,凌沧回学校去上课,刚到校门前,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迎面砸來。
凌沧正想着世纪能源的事,一不小心被砸了个正着,顿时一阵头晕眼花,这么被袭击了一下,凌沧感到胸口一阵剧痛,鬼山血毒差一点就要发作了。
身体摇晃了几下,凌沧勉强站稳,发现砸过來的是一个书包,不远处,洪雪双手抱肩,正一脸坏笑看着。
“我靠,你比异能者还牛啊…….”凌沧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句:“我行走江湖这么久平安无事,竟然差一点栽倒你的手里…….”
“你个瓜娃子,说些什么呢?我一句沒听清!”洪雪仰脸看着凌沧,冷冷提醒道:“别忘了,你是我跟班,难道不应该给我拿东西吗?”
“喂,不是说过了吗?我不给你当了!”
“那你把薪水退给我!”洪雪看着凌沧,一字一顿地说了两个字:“加倍!”
凌沧一听说要掏往外钱,马上服软了:“那我还是给你当跟班吧……”
“这还差不多!”洪雪得意洋洋地看着凌沧,那样子就好像凌沧是自己的宠物:“老实听话,我给你涨钱,要是不听话,我就给你掌脸,现在沈凡蕾不在,我看谁罩你!”
“给我掌脸,你是要让我打你吗?”
“你敢!”
“现在是不敢,等我将來有钱了…….”凌沧不服气地小声说了一句:“看我怎么收拾你!”
“等你有钱,!”洪雪忌惮沈凡蕾,这段时间一直不敢欺负凌沧,此时算是把积压下來的火气全撒出來了:“要不要我等到下辈子!”
“还用等到什么下辈子…….”凌沧义正词严的告诉洪雪:“我现在就是身价两个亿的人,麻烦你尊重一下我!”
“你发烧烧糊涂了吧!!”洪雪抬手在凌沧脑袋上敲了一下:“两个亿,津巴布韦元啊!”
不要以为只有冥币才会印上一长串的零,津巴布韦元要更牛币,单张最高面额为一百万亿,不过连盒烟都买不來,可自己的两个亿是实实在在的人民币,凌沧感到很冤枉:“你怎么不相信呢……”
“我为什么相信!”洪雪今天似乎心情不爽,有意要找凌沧的麻烦:“你要真有这么多钱,那就做点有钱人的事情给我看看!”
“你看……”凌沧小心翼翼拿出那张已经被冻结的无限卡,双手奉到洪雪面前:“我有这个!”
“你瓜得很啊!”洪雪拿起那张卡,毫不客气地扔回到凌沧身上:“你看你那背时的德性,一张黑不出溜的破卡好意思拿出來,也不怕磕碜,告诉你哈,这种玩意我能办上千八百张,活活把你砸死!”
四川话骂人很艺术,北方话骂人很凶悍,洪雪是在北方长大的川妹子,不仅足够辣,骂起人來更是把四川话和北方话糅合一起,各种角度把凌沧损得体无完肤。
“这样吧……”凌沧眼珠一转,突然提出:“如果我把你父亲放出來,是不是可以证明我很有钱!”
“你说什么?”洪雪听到这句话,愣愣地看着凌沧,过了好久才一字一顿的说了一句:“要是你能把我父亲放出來,以后我给你做跟班!”
“一言为定!”
“那就一言为定,话说回來哈,你还真是发烧了…….”大概是怕把凌沧逼疯了,洪雪的口气有些缓和了:“什么样的大话你都说得出口!”
“洪雪,你干什么呢?”这个时候,一个高挑靓丽的身影走过來,亲热地挽住了凌沧的胳膊:“是不是在欺负我们家凌沧!”
來人是林雪凝,穿着一件白色t恤衫,和一件齐膝的酒红色泡泡裙,腿上套着凌沧最爱的黑色丝袜,但见丝袜半透,隐隐露出里面的白皙肌肤,同时把双腿衬托得修长笔直。
这一双玉腿让其他几位校花颇为嫉羡,春小华更是给林雪凝起了“美腿女王”的绰号。
洪雪对林雪凝沒有对沈凡蕾那样忌惮,不过多少还是给了些面子:“我们在开玩笑!”
“凌沧好像沒和你开玩笑!”
“那是他的问題……”洪雪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凌沧和林雪凝形容非常亲密:“等等,你刚才说,你们家凌沧!”
“他是我男…….是我老公!”林雪凝说着,骄傲地挺起了胸脯。
洪雪看着那惊人的曲线,顿时自叹弗如:“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林雪凝不太高兴的告诉洪雪:“我们在一起已经有段时间了,别说你不知道!”
“你能不能别给咱们校花丢人!”洪雪看着凌沧的寒酸样,顿时义愤填膺:“好男人那么多,你怎么偏要找凌沧!”
“因为我看人不像你那么肤浅!”林雪凝看了看时间,接着又说道:“要打上课铃了,不和你废话了!”
林雪凝说罢,和凌沧肩并肩向校园里走去,随着步伐,她的胸|部微微颤动着,洪雪心里好一番羡慕嫉妒恨,不住地嘀咕着:“也不知道吃的什么?才上高中就长那么大…….等你上大学,胸前不得变出两个脑袋瓜!”
洪雪正在诅咒林雪凝,凌沧突然转回头來提醒道:“别忘了咱们的约定!”
洪雪一时沒反应过來:“什么?”
“我让你爸出狱,你给我当跟班!”
“真是疯了!”洪雪很想给精神病院打电话,让他们马上过來把凌沧接走:“你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牛都敢吹!”
“我肯定能做到!”
“多久!”洪雪觉得眼下反正沒什么事,干脆就看看凌沧能把牛吹多大:“你可别说要百八十年,老子等不了那么久!”
“不用那么久,也就几天时间!”
“如果你做不到呢?”
“继续给你当跟班!”
“好,我给你一周时间,要是不能把我爸放出來……”洪雪冷冷一笑:“你这跟班我也不要了,把你卖到山西黑砖窑,或者新|疆黑工厂!”
“你太狠了,我宁可去泰国去当人|妖,也不想去这些地方!”凌沧叹了一口气,随即诡异地笑了笑:“不过你根本沒这个机会!”
洪雪再沒说什么?转头离开了,林雪凝听到了这番对话,很奇怪地问:“你是认真打这个赌的吗?”
“当然!”
“你知不知道她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多少有些耳闻!”
“那你还敢夸这种海口!”
“这不是吹,而是我确实能做到,不敢说百分之百能,不过百分之九十还差不多!”顿了顿,凌沧补充了一句:“而且是用合理合法的手段!”
“看起來…….你好像已经有了计划!”
“沒错!”
两个人一路聊着,进了教学楼,随后分手各自去上课,等到放学,凌沧去东墙大排档吃饭,远远地就看见曹冰琪踮着脚四下里寻摸着什么?
“凌哥哥,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曹冰琪蹦蹦跳跳地跑过來,拉起凌沧的手就说开了:“凌哥哥你太给力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事情找你來办准沒错……”
“你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呢?”
“你把赵欣如从我们家赶走了!”曹冰琪的小脸阳光灿烂,自从凌沧认识她以后,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高兴:“我是专门來感谢你的!”
“感谢的话先放到一旁……”凌沧拿出那张无限卡,急急地问:“解冻了吗?”
“沒有!”曹冰琪顷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好意思看凌沧,把头垂了下來:“我说了很多次,爸爸就是不给解冻…….”
“那算了……”凌沧失望的摇摇头,把卡塞给了曹冰琪:“我留着也沒用了,还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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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曹冰琪见凌沧沒有生气,重又高兴起來,踮起脚來在凌沧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这一个吻,让凌沧感到温暖无比,无限卡被冻结的事情也不计较了:“來,再亲亲这边…….”
“不要了……”曹冰琪的脸红了红:“刚才这个可是人家的初吻呢……”
“初吻…….”凌沧差点要醉了,得到一个萝莉的初吻,想想都让人感到兴奋。
可也就在凌沧幸福着的时候,一个悦耳但很冰冷地声音传了过來:“你这个禽兽!”
凌沧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蒋文萱不知道什么时候來了,正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侄女才多大!”蒋文萱走过來,一把把曹冰琪拉到身后:“你竟然连小女孩的便宜都占,简直不是人!”
“我…….”凌沧摸了摸脸,感到不再像刚才那样舒坦,而是火辣辣地痛:“我沒做什么?”
“我都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你……竟然亲我侄女!”
“明明是你侄女亲的我!”
“你沒睡醒吧!发梦呓呢吧!”蒋文萱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是男人就要敢作敢当,做了不敢当的是太监!”
凌沧感到自己比佘祥林都冤,可面对这个娇蛮的蒋文萱,又沒法解释,无奈之余,凌沧只能希望曹冰琪能说句公道话,却沒料到这个loli仰头看着蓝天,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沒梦呓,倒是有梦遗,话说太监能有梦遗吗?”凌沧索性厚起脸皮,和蒋文萱拌起嘴來:“再说了,这年头哪还有太监,有也全去写网络小说了!”
“你胡说什么呢……”蒋文萱有点不自在的撇了撇嘴,随后丢了一个白眼给凌沧:“算了, 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要是还有下次,当心本大小姐…….”
蒋文萱沒说打算怎么样,领着曹冰琪走了,留下凌沧一个人在那感叹人心险恶。
凌沧去送赵欣如的检测报告时,曹冰琪不在,后來曹冰琪得知蒋明贤和赵欣如分手,猜到是凌沧的功劳,就想对凌沧当面表示感谢。
loli觉得做人应该恩怨分明,不过这几天和朋友玩的欢,把恩怨给忘了,今天沒什么事,她这才想起來,于是和蒋文萱扯了个谎,说去同学家温书,跑來找凌沧。
曹冰琪说谎多少有些成习惯了,不管有沒有必要,都不说实话。
说到撒谎这回事,其实谎言本身不可耻,可耻的是谎撒出去了沒人信。
这就好比你当年对工人们说,你们让我当厂长吧!我肯定不剥|削你们,后來工人们把你扶上位了,你剥|削得却比前任厂长更狠,还拆了人家原來的房子盖成宿舍楼卖,把工人们仅有的一点血汗钱也榨走,那么你此后再说什么自己代表着工人们的最根本利益,只会被当做连篇鬼话。
曹冰琪的谎言倒是不乏听众,其中包括她的姑姑,蒋文萱总是怀疑别人,却偏偏相信侄女,于是让曹冰琪走了。
不过蒋文萱马上发觉,曹冰琪的表情有些古怪,于是马上跟了过來,其实她很清楚的看到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教训一下凌沧,这才颠倒了黑白。
凌沧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打算去吃饭,童峥嵘的电话打了进來:“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啊!不是说好了给我一天时间吗?”
“哼,其实你是不是会同意,心里早就已经有谱了,所以给你更多的时间也只是个形式!”顿了顿,童峥嵘告诉凌沧:“我刚刚和相关部门通过电话,他们对发展核聚变非常感兴趣,如果你能够把技术拿出來,肯定全力支持,还有,你可以放心,我们保证把你个人的权益最大化!”
“哦,是吗?辛苦你了!”
“那告诉我你的结果吧!”
童峥嵘一点都沒说错,凌沧所谓的“考虑”,实际上就是为了自抬身价,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凌沧也就不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说:“我考虑好了,我也要为祖国喝茅台!”
“啊!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同意国家入股!”
“真的!”
“嗯,今天下午我也沒闲着……”凌沧说谎的功夫远超曹冰琪,尽管一个下午都坐在教室上课,说出來的话却是自己在为祖国尽心尽力:“我和几位合作者研究了一下,大家都反对国家资本注入,希望企业继续保持原状,不过我力排众议,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终于说服了他们!”
“是吗……”童峥嵘听不出來这话是真是假,只能嘉勉道:“你做得很不错!”
“不过呢……”凌沧装出很为难的样子,告诉童峥嵘道:“我也不得不让一步,,同意把国家资本控制在百分之五十以内,也就是不能掌握绝对控股权!”
“这个沒问題!”童峥嵘哈哈大笑起來:“我只是想给国家广开财源,掌握关键的核心技术,所以你无需多虑!”
“我一直很相信童将军,所以我还有个想法......”凌沧曾听司空有提起过,童峥嵘有两个儿子,除了童海舟目前担任明海公|安|局|长外,还有一个儿子童海风在m国哈佛商学院研修经济,于是凌沧提出:“我听说,令公子童海风在经济方面颇有造诣,几篇论文在海内外引起了一定反响,对于这样的人才,我很想吸收到未來的世纪能源!”
童峥嵘听到这话显得有些犹豫:“这.......”
“我知道童将军有顾虑,担心传出去会引起误解,认为我们之间存在利益关系,所以,我不打算让您公子担任任何职务,只是在适当的时候提出发展建议,企业也不会给他发薪水,而是赠以一定干股!”
其实凌沧的这个提议,比之让童海风直接在企业担任职务,更显利益关系的味道,不过童峥嵘对这个安排很满意,思忖片刻便答应了:“好,如果犬子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希望你不吝批评指正!”
“童将军客气了,哦,对了.......”凌沧装作突然想起來,对童峥嵘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童将军能答应!”
“什么?”
“我有一个好朋友,对我的帮助非常大,她的父亲前些年因为一点小事锒铛入狱,她本人再沒有亲属,一直独力生活,非常难…….我希望能帮帮她,所以想向您要一纸特赦令!”
“这个人叫什么?”
“洪毅!”
“你等一下......”电话那边沉默了起來,童峥嵘显然在让人调查,过了一会,他笑着对凌沧说道:“这个洪毅可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北方地区地下势力的老大!”
“那么......”尽管谎话被戳穿了,凌沧却丝毫不觉得尴尬:“我觉得您更应该释放他了!”
“让他出去接着为害社会!”
“童将军,恕我直言,黑|社会是不可能被彻底消灭的,有一句很有名的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顿了顿,凌沧接着说:“无论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还是具体到只在明海市,都存在犯罪分子和组织,就算在短时间内可以完全扫除,不久之后却必将有一批新的崛起!”
“可以这么说........”
“您还需要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新组织崛起的时候,将要通过一系列的争斗才能够确立起新的秩序,而这会对社会秩序和市民安全构成非常严重的威胁,相比之下,现在这些帮派已经形成了秩序,只要遵循这个秩序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題,更何况,现在这帮人是已经吃饱的老虎,新的那些则是饥肠辘辘的恶狼,谁的危害更大是一目了然的!”
“所以.......”童峥嵘拖着长音,缓缓的问:“你想让我放过洪毅,去打及其他帮派,!”
“是的!”深吸一口气,凌沧告诉童峥嵘:“如果你了解一下,就会知道洪毅这人虽然很有势力,却无大恶,尤为重要的是,他处于可控的范围之内,我可以利用自己的影响确保他不会做出太有危害性的事,更进一步的,他或许还能够提供许多情报,帮助剿清其他犯罪组织!”
童峥嵘作为上位者,很清楚法律的第一要务是维持秩序和平衡,而不是真的去把所有犯罪扼杀于萌芽之中,事实上,也沒人有这个能力,因此听到凌沧这番话,他有些犹豫起來:“你说得有道理!”
“那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吧!”
“会考虑的,不过……”冷冷一笑,童峥嵘缓缓说道:“洪毅只有一个孩子叫洪雪,正好也在一中,你所谓的朋友,应该就是指洪雪吧!”
“沒错!”
“这个小女孩岁数不大,可实在不简单,上小学的时候就跟着洪毅在外面打拼,到了初中更是直接参与帮派事务!”童峥嵘显然是在看资料,过了一会才接着说道:“洪毅入狱之后,她在叔叔伯伯的帮助下,管理起了整个帮派,现在已然成了北方地区最大的黑老大,警方已经有好几次想要办她,因为她年龄太小,最后才放过!”
凌沧这还是第一次听人提起洪雪的成长经历,不过两个人认识也有段时间了,凌沧对洪雪为人还是有些了解。
洪雪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深沉,手段凶狠,即便是成年人,也鲜有达到她这种程度的,当然,若非如此也领导不了一个庞大的黑帮。
只有不多的时候,准确说是在校园里的时候,洪雪才会展现出一些与同龄女孩子差不多的地方,她也会为当选校花而洋洋得意,也会时常耍些小孩子脾气,还会像很多女孩子那样欺负男生。
“我知道这些,我不管她在外面怎么样,和我是朋友才是最重要的!”凌沧为了让洪毅出狱,不惜强忍着恶心标榜两人的关系,事实上,凌沧和洪雪很难说得上是朋友,洪雪虽然帮过凌沧,却也是为了个人私利。
“沒想到你能有这样的朋友……”童峥嵘意味深长地说道:“看來你的朋友圈子还挺复杂的!”
“不复杂能搞來核聚变技术吗?!”
“说得也对,好吧!我考虑一下!”
“谢谢!”
“对了,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啊!”
“我沒这个意思......”凌沧瞪着眼睛说起了胡话:“只是突然想到的!”
童峥嵘说是考虑,凌沧料定,实际上是已经同意了。
果不其然,过了三天,洪毅出狱了。
洪毅并沒有得到什么特赦令,也沒被正式宣布释放,而是直接就恢复了自由。
这件事情在明海市算是扔下了重磅炸弹,各方反应不一,有高兴的,有犯愁的,更有无数等着看热闹的。
不过第三种人失望了,因为洪毅出狱之后非常低调,什么都沒有做。
有其父才有其女,洪毅其人的心思非常缜密,很清楚自己被各方密切关注着,必须注意言行,他这次重获自由,完全是通过非正常途径,很难说是不是会掀起一番波澜,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亲自出面做什么?容易授人以柄,再次入狱也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洪毅打算自此退居幕后,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让洪雪经营起事业。
又过了一天,到了周五,洪毅大摆筵席。
这场宴席有着多层含义,既是庆祝洪毅出狱,也有点金盆洗手的意思,同时,也算洪毅向道上的人打个招呼,将会正式交班给洪雪。
洪毅特意交代洪雪,一定要把同学请來,并点了凌沧的名字。
洪雪终于见到父亲,心情非常激动,听到父亲的这个交代,才想起來自己和凌沧还有个赌约,无论如何,洪雪都不相信父亲出狱真与凌沧有关,可时间上又未免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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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还是那句话,这本书能不能火,老楚在能不能站住脚,就看大家是不是舍得鲜花和贵宾票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既然这样交代了,洪雪也只能照做,当天晚上,她把凌沧这一帮人全请來了,说是父亲要请自己的同学吃饭。
沈凡蕾不愿和帮派掺和,便推说有事沒來,梁翔宇几个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凌沧來了,便糊里糊涂的跟着。
正是通过这个机会,凌沧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地下势力老大的派头。
明海顶级饭店王朝酒楼被全部包了下來,不再接待任何客人,只围着洪毅这一干人转,而且上來服务的,全都是有着模特身材的美女,一个个穿着红色的旗袍。
酒楼外面停着二百辆各类高档轿车,全都是赶过來祝贺洪毅的,事实上,周边还有三四百辆车,只不过档次不够,不能停到门前。
宴席是中午突然通知的,大家事先根本不知道洪毅要请客,否则來的人要更多,尽管如此,还有周边地区的一些人,正在赶來的路上。
无论是高档车还是低档车,主人都沒有和洪毅坐到一起的资格,只能在旁边落座,整个大厅摆了六十六桌酒席,取六六大顺的彩头,洪毅所在这一桌,除了他们父女自己,就是凌沧等人了。
除了凌沧安然若素外,梁翔宇几个人一看在场的全是黑帮老大,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结果一晚上下來,他们沒吃几口东西,话也沒说几句。
正应了一句俗话,,虎瘦雄风在,洪毅虽然深陷囹圄,但因为素日为人仗义大方,所以手底下的人大多保持正常运作,一直像过去那样拧成一股绳,洪雪发展得这么迅速,靠的就是这帮死忠的鼎力支持,而这些人必然是要來的,还有一些曾经左右摇摆,甚至暂时脱离帮派的人,此时也忙不迭的赶來表忠心。
当然也有一些沒到的,那就是认定洪毅已经倒台,分裂出去自成一派的人,他们这个时候开始后悔当初上错了船,现在想下船又來不及了,所以根本不敢出现在宴会上,只能正胆战心惊的凑到一起研究对策。
凌沧事后通过童童才知道,这一晚上把明海警方累坏了,这么多身上带黑的人凑到一起,几乎已经可以掀起一场暴乱,警方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只得调动全部警力,密切关注,酒楼外面到处都是便衣,更外围则是全部上岗的各个警种警员,他们每看到有形迹可疑的人,便会上去查身份证。
洪毅虽然做了两年牢,却依然精神矍铄,他私下敬了凌沧一杯酒,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凌沧把酒一饮而尽,随后笑了笑,沒说什么?
洪毅不知道凌沧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在自己出狱这件事上,凌沧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只是他在离开监狱时,一个神秘人物过來告知,要感谢女儿的同学凌沧。
周围的人早就注意到,洪毅和一帮疑似学生的人坐在一起,正感到奇怪,有人注意到洪毅敬酒,更加惊讶起來,不明白看起來很寒酸的凌沧到底是什么來头。
有人怀疑凌沧是个低调的太子|党,结果从第二天开始,道上传出风声,说洪毅获得了高层某位大员的庇护。
至于凌沧,刚开始有些不解,这样大摆筵席是否有些太张扬,不过很快明白了洪毅的用意。
洪毅先对众人宣布将会金盆洗手,把所有事业交给洪雪,随后告诉大家,一中的古武社团今后受洪铭帮保护。
凌沧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会传遍整个北方,所有人都会知道洪毅已经退出江湖,进而正式接受洪雪这个新老大,同时还会得知古武社团的大名。
到了晚上十点,这场宴席才结束,洪毅轻轻拍了拍女儿,随后冲着凌沧努了努嘴:“你交了一个不错的朋友......”
“爸……”洪雪偷眼看了看凌沧,奇怪地问:“你啥子意思!”
“你怎么这么问!”洪毅也很奇怪:“不是凌沧帮我脱离苦窑的吗?”
“啊!他!”洪雪傻住了,远远地一指凌沧,失声问道:“真的假的!”
“我出來之前,有人这么告诉我!”洪毅看了看周围沒人注意,轻声问道:“你们不是朋友吗?不是你让他这么做的!”
“对…….我们是朋友,是我让他帮忙來着……”洪雪干笑两声,沒敢说自己和凌沧打的赌。
“这不就得了!” 洪毅倒是沒多想,只以为凌沧和女儿关系不错,才给自己帮了这么个忙,至于凌沧到底怎么做到的,洪毅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因为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可是……我以为他就是说说,沒以为他真有这个本事!”
“嗯,看表面好像沒有,不过……”洪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人不可貌相!”
洪雪看看凌沧,又看看父亲,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洪毅又要说话,手下几个老大过來寒暄,便忙着应酬去了,洪雪借机把凌沧拉到一旁,十分严肃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说过能让你爸出來,现在已经做到了!”
“你…….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无可奉告!”
洪雪眼珠转了转,突然重重哼了一声:“你就吹吧!你才沒这个能耐呢?不过是事情赶巧了!”
“这件事情你父亲最清楚,你可以去问问,不过,你要是硬不相信,也沒关系,反正我赢了……”凌沧说罢,耸耸肩膀,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洪雪拉住凌沧的胳膊,脱口而出一句:“谢谢……”
洪雪仍然不相信凌沧有这个能力,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谢凌沧,只是在潜意识当中,隐隐觉得应该对凌沧说这两个字。
“不客气!”
“等等……”洪雪犹豫了一下,随后提出:“很晚了,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用…….”凌沧指了指梁翔宇,说道:“他们都有车!”
洪雪不管凌沧说什么?拉着凌沧径直來到一辆白色crv前面,打开车门把凌沧推了进去。
梁翔宇等人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远远地看着也沒敢过來,最后各自离去了。
这还是凌沧第一次看到洪雪开车,尽管喝了很多酒,不过洪雪把车开得很稳,完全不像平日做事那样冲劲十足。
车里沉默了许久,洪雪突然说了一句:“谢谢你……”
“你已经说过了!”
“再说一次不行啊!”
“我听得累了!”
“那也得给我听着!”洪雪白了一眼凌沧,随口说了一句:“你个小跟班,毛病还挺多!”
话刚一出口,洪雪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打赌看起來是凌沧赢了,现在自己是凌沧的跟班才对。
但凌沧只是坐在那里撇了撇嘴,什么都沒说,好像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个赌约,其实,自从洪毅出狱之后,凌沧就再沒提起过跟班的事。
这让洪雪猛然发觉,凌沧这个看起來很寒酸的特招生,其实不是那么简单:“对了,你想知道我爸是怎么进去的吗?”
“想说就说呗!”
“是这样的……”清了清嗓子,洪雪讲了起來:“我爸有个兄弟叫孙胜海,跟我爸打拼很多年,赚了不少钱,后來这个人野心大了,想把我爸扳倒,自己当洪铭帮的老大,于是他收买了我爸的一个亲信,叫张学武,向雷子揭发我爸!”
“原來是出了内鬼!”
“沒错!”洪雪很不屑的笑了笑,接着说道:“但这两个人太无能,找不到什么更有力的东西,最后借着走私香烟的由头,才让我爸蹲了两年苦窑!”
凌沧曾听人提起过这件事,不过了解的不是很详细:“那这两个人后來怎么样了!”
“他们想得挺美,以为我爸倒台了,他们就可以上位了,可他们沒想到,我爸人在苦窑,却可以遥控指挥一切,而且他俩沒什么威信,从上到下沒人听他们的,洪铭帮还是原來的洪铭帮,他们沒办法,就拉出去单干了,另外搞了一个帮派!”
“这么说,你这两年把洪铭帮搞得有声有色,不仅是你个人的能力,也有你父亲的幕后功劳!”
“当然!”
“你父亲的手下沒铲除这两个人!”
“早就想,不过我爸交代了,要把这两个人留着,等他出來后亲自动手!”
“这么说你爸要动手了!”
“不!”洪雪笑着摇了摇头:“我爸说了,暂时以不变应万变,我们什么都不做,先让他俩在那心惊胆战,然后慢慢收拾!”
“我要是沒说错,只怕这两个人…….会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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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毅出狱了!”孙胜海无力的坐到沙发上,双眼呆滞无神:“这......这怎么可能,!”
“妈的,不应该啊........”张学武也不比孙胜海好受,在屋子里來回踱步:“他应该再呆上十几年的,怎么这就被放出來了呢?!”
“我打听了......….”孙胜海点上一支烟,由于紧张,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上面有人作保!”
“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般人物,只怕.......來自最高层!”
“这怎么可能,咱们两个都跟着洪毅混了多年,从來沒说过他有这样的关系啊!”张学武也想抽烟,刚把烟拿出來就掉在了地上,他看着香烟发了一会呆,随后抬起脚來狠狠的踩了上去:“洪毅刚进苦窑那时候,我想安排人直接在里面把他弄死,可你不同意,说來说去,今天的事都怪你!”
“你他妈傻啊!”孙胜海用力拍了一下沙发的扶手,气哼哼地说:“洪毅不是一个人,在外面有很多狗,咱们两个把他给弄进去,沒被这帮走狗找麻烦,已经万幸,他要是刚进去就出事,道上的人都知道是谁干的,你以为咱俩还能消停了吗?!”
“你知道那些狗为什么沒來!”张学武冷笑一声,自己给出了答案:“洪毅在里面放出话來了,等出來亲手收拾咱俩,所以就应该豁出去,一不做二不休,让他再也出不來!”
“我也沒拦着,当时不是告诉你吗?等一段时间再说......…”孙胜海像斗败了的公鸡,深深垂下了头去:“我实在沒想到会这样......”
“你沒想到的事多了,还沒想到洪雪那丫头能把洪铭帮经营起來,势力越來越大!”重重哼了一声,张学武接着说:“就凭你这点胆量和脑袋,这几年竟然沒被人整死,真是奇迹!”
张学武的话越说越难听,孙胜海言辞也很激烈,只怕不得洪毅出手,两个人之间就要内讧了,不过孙胜海倒知道顾全大局,最后把语气缓和了下來:“说那些都沒用了,快想想办法,怎么能过这一关!”
“干脆,在洪雪身上下手,绑过來和洪毅谈判!”张学武又拿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虽然这丫头挺厉害,可毕竟还是个孩子,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对了,我听说,洪雪在学校和一个叫凌沧的学生走得很近,这个凌沧本人倒是沒什么大不了的,但好像和沈家有点什么关系,还经常出入蒋家!”
“咱们他妈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管得上什么沈家蒋家,!”
“不是普通的姓沈姓蒋的,而是北方的两大世家!”
“那又怎么样,这两个世家难道还能帮洪毅!”哼了一声,张学武接着说:“又这个凌沧,又那个什么人的,这关系绕得也太远了,这个凌沧既然沒什么大不了的,那就肯定不是世家的重要人物,我不相信,世家那么容易出手,不管什么人的忙都帮!”
“好,就这么办,马上动手!”
“还是我一个人去吧!”张学武瞥了一眼,觉得孙胜海性情怯弱,沒有当机立断的气魄,于是说道:“你在这里等好消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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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放学,凌沧就接到洪雪的电话,要请自己去吃饭。
大概是不想被太多人看到,所以洪雪约在学校后一所不大的饭店,早早地等在那里,这里行人稀少,不过就算有很多行人,凌沧也能一眼把洪雪认出來,因为在附近地方出入的大多是学生,鲜有人像洪雪这样染了黄发。
远远低,凌沧就看到满脑袋的黄毛在那晃來晃去,正是洪雪一边抽着烟,一边來回走着,凌沧正要打招呼,发现有几个人快速向洪雪围了过去。
洪雪看似满怀心事,其实已经有了警觉,她把烟头扔在地上,又拿出一支烟,看起來是要掏打火机,却猛然抽出一把匕首转身向后面刺去。
一个人刚好來到洪雪后面,被匕首齐柄插入腹部,当即痛苦地嘶喊了一声,另外两个人迅速冲上去,其中一个死死拉住洪雪的胳膊,将匕首抢了下來,另一个人架住洪雪的肩膀。
洪雪挣扎了几下,抬脚踢了过去,正中前面一个人的胯|下,这个人连连后退好几步,洪雪抬脚用力跺下來,正跺在后面那个人的脚背上,后面的人痛苦地弯下腰,洪雪把手肘向后捣去:“碰”的捣在了面门上。
尽管洪雪凶悍,却毕竟孤身一个,又有两个人冲上來,一个抱住腰,另一个抄住双腿,把洪雪牢牢地制住,随后,一个身材高大,额头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男人走了过來:“别动,洪大小姐,你跑不掉的!”
“你……”洪雪打量了一下对方,惊叫起來:“张学武!”
“你想到你还记得我……”张学武阴阴的笑了笑:“我真是荣幸,不过你应该叫张叔叔才对!”
“张你|妈|个|逼!”洪雪全力挣扎起來:“我还沒去找你,你他|妈敢來惹我!”
“有句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不先找你,难道等你老子來找我们!”张学武说着拍了拍手,一个小个子跑过來,用衣服挡着,把一把匕首顶在洪雪的后腰。
洪雪不敢动了,只能恨恨地警告道:“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本來也不会放过我!”张学武冷笑一声,看了看周围,吩咐道:“趁着还沒人看到,快点把她带走!”
话音刚落,一块砖头夹着风声飞了过來,正砸在挟持洪雪的一个人后脑勺,这个人一翻白眼,二话不说昏倒在地。
“谁!”张学武立即从腰间抽出一卷报纸,拿在手里警惕的观察其周围,他的样子有点好笑,其实报纸里夹着一把三棱军刺。
沒等张学武弄清楚怎么回事,又一块砖头飞了过來:“啪”的拍在那个小个子的头顶,他比先前那个人强一点,摇晃了几下才摔倒在地。
洪雪挣脱另外一个人,从地上捡回自己的匕首,对准张学武一个手下的后腰刺了过去。
张学武拿着枪刺要冲过來,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下意识的一低头,一块砖头紧贴着头皮飞过,一个手下要冲过去对付洪雪,被另一块砖头击倒在地。
形式立即大变,张学武带來了七个人,此时大半受了伤,洪雪眼睛布满血丝,把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向张学武冲了过來。
张学武抬脚踢在洪雪的手腕上,洪雪感到一麻,匕首垂了下來,紧接着,张学武挥起军刺,要向洪雪腹部扎去。
就在军刺眼看刺到洪雪腹部的时候,一块砖头飞过來,砸在张学武的手腕上,张学武惨叫一声,扔掉军刺,捂着手腕后退了好几步。
凌沧信步走过來,若无其事的看着张学武,问道:“痛吗?”
“你是……”张学武怔了一下,随即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是凌沧!”
“呀,你认识我!”凌沧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自己长得确实很帅,已经成了名人,连自己不认识的人都认识自己。
“找死!”张学武低吼一声,从腰后抽出一把砍刀,直直地劈向凌沧。
凌沧不紧不慢的退后了一步,让刀锋堪堪掠过自己胸口,抬脚顺着张学武的力道,往下拍了一下刀,张学武收不住,把刀劈在了地上,手腕随后被凌沧踩住。
张学武沒有撒手,而是躬下身,另一只手捣向凌沧腹部,但他沒料到,自己这边刚出招,凌沧的拳头就招呼到了面门上。
“嘭”的一声闷响,张学武满脸桃花开,下意识的扔掉砍刀,连连退后数步,凌沧沒有追上來,而是突然向后伸手,抓住了张学武一个手下的衣领。
这个手下趁着凌沧对付张学武,想从后面偷袭洪雪,却不料被凌沧发现了,凌沧转过身去,一手抓住衣领,另一只手拎住腰带,把这个人横着举了起來,向张学武砸过去。
张学武的手下非常高大,凌沧比起來有点弱不禁风,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凌沧手里如同棉絮般轻若无物,张学武第一次见识到这种人|肉炸弹,來不及躲闪,被砸了一个正着。
两个人齐齐发出了一声惨叫,手下躺在地上打起滚來,张学武的身体倒很结实,马上爬了起來,但却沒有攻向凌沧,而是掉头跑了。
凌沧本來以为要有一场激战,沒料到张学武如此精明,充分发扬了游击战的精神,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张学武,别走!”洪雪暴怒之下,提着匕首要追上去:“你个沒用的背时鬼,就这点本事,也他妈敢出來混,!”
“算了!”凌沧急忙拉住洪雪:“穷寇莫追!”
道上的人都看重面子,惹不过对方也要强撑下去,张学武显然属于非主流,他的手下也不是主流,一个个爬起來,互相搀扶着,捂着伤口跟着逃走了。
洪雪挣扎了几下,沒能让凌沧放开自己,便掏出手机给洪毅打去了电话:“爸,我刚才差点被张学武砍了!”
“我马上派人过去!”洪毅马上关切地问道:“你沒事吧!现在哪里!”
“我沒事,在学校附近…….”
“哎,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洪毅和女儿不一样,早就意识到孙胜海和张学武可能会抢先下手:“这几天出门注意安全,多带几个手下,你怎么不听呢?”
“我……”洪雪偷眼看看凌沧,轻声回答道:“我沒以为他们会这么快下手!”
洪雪沒把孙胜海和张学武当回事,父亲在狱里这几年,这两个人尚且有所忌惮,从來不敢找自己的麻烦,现在父亲已经出狱,她更有恃无恐了。
而且她今天约凌沧出來吃饭,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所以沒说。
洪毅沒有继续追问,他是见多了大风大浪的人,遇到什么事都能处变不惊:“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要轻视对手!”
“好了,我知道了,爸,你别唠叨了!”洪雪像普通小女孩那样撒起娇來:“我在原地等你,你马上派人过來接我吧!”
“好!”
洪雪刚放下电话,从不远处走过來几个人,都是学校的老师,包括丁雪菡和张铃兰,其他老师也都认识,不过其中有一个很帅气的男人,却是凌沧和洪雪从沒见过的。
“你们两个怎么了?”丁雪菡看到洪雪手里拿着匕首,快步走了过來:“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手里拿着凶器!”
“哦,我刚买了把刀…….”洪雪把匕首收了起來,装得跟沒事人似的:“给凌沧看看!”
“你们…….”丁雪菡打量起凌沧和洪雪,疑惑地问道:“不是在打架!”
张铃兰也走了过來,不过沒说话,只是目光落到了凌沧身上,其他老师发现气氛不太对劲,不愿干涉班级事务,只是站在远处看着。
“当然不是!”凌沧一脸的无辜,反问丁雪菡道:“你觉得我会和女生打架!”
“你倒是不会,只怕有人想和你打…….”丁雪菡看看洪雪,沒把话说下去。
“老师,我们真的沒事,正要一起去吃饭呢?”洪雪说着,拉起凌沧的胳膊,显得非常亲密。
“正好,我们也要去,大家一起吃吧!”丁雪菡指了指那个很帅气的男人,接着说道:“正好给你们介绍一下新老师!”
“不用了……”洪雪干笑两声,委婉的回绝道:“改天我请老师吃饭,我们现在还有点事!”
洪雪和丁雪菡正在说着话,凌沧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你是凌沧!”
“喂!”凌沧看了看其他人,走到一旁:“你是……”
“张学武!”
“谁!”
“刚才我们刚见过面!”
“哦……”凌沧十分不屑的笑了笑:“你就是洪毅手底下那条白眼狼吧!!”
“白眼狼……嗯,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过我,我很喜欢这个称呼!”张学武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被凌沧狠狠教训过:“随便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因为……”
凌沧立即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你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就是把你的女朋友请來了……”电话里沉默了一会,随后传來林雪凝的喊声:“老公,不要管我,你千万不要來找他们…….”林雪凝的声音很快中断了,张学武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样,我沒骗你吧!”
凌沧的心马上收紧了,感到一阵阵的痛:“我警告你,我女朋友如果掉了一根头发,我就杀你全家!”
“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我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张学武冷笑两声,满不在乎地说:“不过,你这话去吓唬别人还行,对老子可沒用,老子已经是死到临头的人了,还在乎你个小兔崽子!”
“你想怎么样!”
“沒什么?本來我和你无冤无仇,可你帮着洪雪,我就得和你谈谈了!”张学武想用洪雪要挟洪毅,或者解散洪铭帮,不再威胁到自己;或者敲诈一笔钱,然后自己拿着远走高飞,可这个打算被凌沧破坏掉了,把他恨得牙根都痒痒:“我就不和废话了,直接说了吧!老子要和洪毅父女较量一下,既然你已经帮过洪雪,那么现在就來帮帮我!”
“这可以谈,但我要求…….”凌沧一字一顿的告诉张学武:“你必须保证我女朋友的安全!”
“沒问題,你女朋友在我这里是上宾,一定好吃好喝招待,绝受不到半点委屈,不过……”张学武顿了一下,随后加强语气道:“你要是不和我们合作,你女朋友可就惨了,不怕老实告诉我,老子的手下已经很久沒碰女人了,你女朋友长得这么漂亮,我估计他们会玩得爱不释手,哈哈!”
凌沧紧紧咬着嘴唇,半晌无语,直到沁出了血珠,才缓缓说道:“我答应你!”
“好,我给你个地址,你晚上过來吧!”
“可以!”
“对了,有句话虽然老套,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一遍,,不许报警,也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就再也见不到自己女朋友了!”
“放心好了,我只要雪凝平安,不会这么做,不过……”喘了几口粗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凌沧才申明道:“我把这件事情了结了之后,沒有兴趣再参与到你们的是非中!”
凌沧挂断电话,痛苦的摇了摇头,自己根本不知道张学武是何许人也,张学武却把自己调查的一清二楚,竟然还能找到林雪凝。
自己与张学武这一伙是两个世界的人,或许永远不会有任何接触,但因为洪毅,现在两人却成了对手,而张学武还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对手。
说起來,凌沧帮忙释放洪毅,只是为了在洪雪面前出口气,只是凌沧沒有想到,自己的气虽然出了,却引发了其他恩怨纠葛。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看起毫不相关的几件事,会因为偶然因素而有了密切联系,这种联系可能会呈现多米诺骨牌效应,推倒了其中一个,影响到了其他所有。
凌沧不得不承认,自己过去的思维还是太简单,如果因为这种简单而害了林雪凝,自己将要自责和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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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中痛苦不堪,但凌沧表现得却非常平静,表情上沒有半点情绪流露,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电话。
洪雪走了过來,提醒凌沧道:“我们该去吃饭了!”
“不好意思,我不能去了!”凌沧笑着摇了摇头:“刚才接到个电话,室友那边有点事,我要过去帮忙!”
“那好吧……”洪雪正要说下去,三辆轿车开过來停在旁边,下來十几个表情凶厉的大汉,是洪毅派來接洪雪的人到了,洪雪对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过來,随后告诉丁雪菡:“那我自己去吃饭了!”
丁雪菡微微点点头:“好吧!”
“沒什么事,我也走了,老师再见!”凌沧说着要转身离开,一直沒说话的张铃兰这时突然问了一句:“凌沧,沒什么事吧!”
“当然沒有,我只是个学生,能遇到什么大不了的事,!”凌沧沒有再说什么?回去准备了一下,等到天色擦黑,便赶到了张学武那里。
张学武约的地方是近郊一处农家庄院,三层的瓦房,独门独院,有点像别墅,附近有很多这样的建筑,不过住户很少有真正的农民,大多是城市里的有钱人和白领阶层,这些人或租或买这么一套房子,周末和节假日过來享受一下田园生活,所以这里平常沒什么人。
周围黑漆漆的,多数房子都沒亮灯,走在其中有点鬼城的感觉,凌沧径直來到一栋灯火通明的庄院前,调整了一下状态,正准备翻墙而入,却发觉远处來人了。
片刻后,一道黑影从半空中掠过,稳稳落在了庄院正当中。
凌沧非常善于控制气息,所以沒被对方发现,看看四下无人,凌沧悄悄爬上墙头,往里面望去,眉头登时拧在了一起:“又是他……”
來人身高一米七十多,穿着一身非常肥大的黑色运动服,看不出來是男是女,凌沧对这个形象不陌生,之前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对方在学生公寓偷袭自己,第二次是蒋家大宅交手。
“到底是什么人!”凌沧困惑的摇摇头:“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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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孙胜海名义上是老大,不过张学武心里并不服气,觉得孙胜海为人胆小,又缺乏智谋。
事实上,张学武确实有资本蔑视孙胜海,一直负责着帮派多数事务,手下私下里一致认为,张学武比孙胜海强出许多。
洪毅刚一出狱,孙胜海就麻爪了,张学武却非常冷静,马上想到挟持洪雪。
为此,张学武详细打探了洪雪生活上的一切,包括平常都与什么人來往,洪雪在在学校沒什么朋友,结果和洪雪有些接触的凌沧,进入了张学武的视线。
尽管凌沧不认为自己和洪雪是朋友,却不能阻止别人这么看,当初凌沧想赎回林雪凝送的表,就是洪雪出面与通海帮谈判,由于双方沒谈拢,洪雪出手灭了通海帮。
洪雪这么做其实是为涉足典当业,不过张学武打听到这件事情后,却坚决认定凌沧与洪雪的关系密切,更进一步的,他调查了凌沧的背景,于是又知道了林雪凝的存在。
张学武本來沒想和凌沧冲突,今天凌沧救了洪雪之后,他知道自己再沒机会绑走洪雪,于是想到了利用凌沧。
只是张学武虽然见识到凌沧的身手,却不知道凌沧到底有多么强大,凌沧根本就沒打算谈判,抱定了屠灭他们所有人的打算。
谁敢碰自己的女人,凌沧必定要让他以生命作为代价。
回到这所庄院后,张学武把林雪凝关进一个小屋,随后坐到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妈的……”
“喂,我说你怎么回事,沒绑來洪雪,就拿别的女人充数!”
“你知道什么……”如果孙胜海不是老大,只怕张学武这时要破口大骂了:“有了这个女人,不怕凌沧不和咱们合作,有了凌沧帮忙,不怕搞不死洪毅!”
“那个凌沧不过是个高中生,能有这本事!”
“我已经见识了,他很厉害!”顿了顿,张学武接着说道:“重要的是,洪雪非常信任他,所以他有的是机会接近洪毅父女!”
“那你看着办把…….”孙胜海很怀疑这个计划能够奏效,不过沒给张学武泼冷水,而是提起另外一件事:“对了,北港中学今天來了,问咱们有沒有什么生意做!”
“什么北港中学!”
“你忘了,你找他们摆过几次队形!”
中学生很向往社会,尤其是那些横行学校的不良少年,更对帮派充满了憧憬,受到一些影视和小说的影响,他们以为黑社会是一个充满热血的江湖,纵横其间的都是英雄人物,某种程度上,倒也不能说这完全是错的,但江湖不止是腥风血雨,更有尔虞我诈,而他们从來不曾看到这些,更沒有意识到,人性丑恶的一面可以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反正只要能与黑社会有接触,这些学生会感到自己脸上有光,为此甚至愿意廉价地做事,刚好黑社会这边经常需要一些不用花太多钱,就可以给自己拼命的人,这些学生正是最佳人选,于是双方经常勾结一起。
张学武经常从学校找人出來,给自己充当临时打手,也就是孙胜海所谓的“摆队形”。
当然,一中这种学校的学生,张学武是请不动的,他找的都是普通中学,尤以北港中学为最多,每次每人给百八十元的酬劳。
这所北港中学位于码头附近,学生大多都是码头工人的后代,因为出身贫寒,所以他们能吃苦,也敢拼命,同时价格低廉。
“什么生意!”张学武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老子现在保命都來不及,哪有精力给他们找生意做!”
“我觉得把他们找过來,给咱们撑撑场面也是好的!”孙胜海很认真地提出:“人多力量大吗?”
“他们不过是帮孩子……”张学武的手腕受了伤,放上一袋冰块敷了一下,这才感觉不那么痛了:“现在的事情太复杂,就算把他们找來,也沒什么用,别看他们一个个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打小闹还行,真要是出了什么大事,只怕跑得比谁都快!”张学武说罢,隐隐听到外面传來闷响,马上站了起來:“谁!”
“你怎么了?”孙胜海茫然看了看周围:“也沒啥事啊!”
张学武的警觉性非常高,回來后就让人准备了一把枪,这个时候掏出來,紧张地盯着房门。
突然间,房门被撞开了,两个人影从外面飞进來,重重地撞在墙上,随后落在地上咽气了。
屋子里的两个手下抬起枪來就射,直到子弹打尽,还在不断地扣动扳机,但外面却一点动静沒有,就在他们感到奇怪的时候,从天花板上突然跳下一个人,这个人发出两道银光,从两个手下胸前穿过,带出一股长长的血箭。
另一个手下冲了过來,來人又发出一道银光,竟把这个手下的脖颈射断,头颅完整的掉落下來,在地上像球一样滚來滚去。
孙胜海之前把所有手下都调到身边,分配在各个房间,听到这边传來打斗声,手下手忙脚乱的冲了过來,只见这个人不断发射着银光,就像科幻电影中的激光武器一样,在孙胜海的手下当中不断爆起一朵朵血花。
惨叫声接连传來,手下们一个个地倒下,死状一个比一个恐怖,其中一个个子不高的最惨,从右肩到左肋断裂开來,整个身体被银光射成两段。
孙胜海手下颇有些死士,尽管伤亡惨重,却还是冲上來,把來人团团围住,张学武抬手连射数枪,根本不管是不是瞄准,结果击中不少自己人。
來人背对着张学武,却似乎能感应到张学武的动作,她身形突然消失,紧接着出现在另外一边,如此往复不断,躲开了所有子弹,有的时候,他还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让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进攻哪一个。
“这是什么人……”张学武倒抽一口凉气,缓缓后退了几步。
孙胜海之前愣住了,此时回过神來,怪叫一声,抽出一把砍刀冲了过去,随后拼尽全力砍了下去,他眼睁睁地看着砍刀从來人身体中间划过,但砍刀却好像沒碰到任何东西,直接砍在了地上,來人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起來根本沒受伤。
紧接着,來人的身影突然模糊了,随后消失,孙胜海从沒有遇到过这样的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怀疑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人还是鬼,也就在这个时候,來人突然出现在侧面,一掌劈在了孙胜海持刀的手腕上。
孙胜海感到一阵剧痛袭來,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砍刀随即掉落在地上。
趁着來人正对付孙志海,一个手下冲过去,把匕首狠狠刺了过去,來人往后一撤身,匕首穿过肥大的运动服:“咔嚓”一声开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來人沒有受伤,随手一扬,一道银光射在这个手下的腿上,整条腿被斩为两半,这个手下身体不由自主向下倒去,双手同时下意识地抓向來人。
來人沒有躲闪,结果“咔嚓”一声,运动服被撕烂了,來人索性把运动服彻底撕掉,扔到地上,紧接着抬掌击向对方的脖子,劈断了颈椎。
來人在里面还穿有一套衣服,孙胜海等人看过去,齐齐愣住了。
这个凶狠强悍的人是铃兰,之前几次与凌沧交手,都穿着这身肥大的运动服,样子看起來多少有点滑稽,其实这是为了避免凌沧根据体型认出自己,现在露出來的这一套,才是她身为百花团团长的本來穿着。
这是一套灰白色的紧身衣,紧到了贴在身上不留一点空隙,如同第二层皮肤,这套衣服把铃兰的身材完美呈现出來,几乎和沒穿衣服一样,饱满的胸部和浑圆的臀部,以完美的角度微微挺翘着,平坦的小腹不见一丝脂肪,纤纤细腰画出两道曲线后,在胯部那里陡然变宽,袖子和领子则是暗红色的,两肋那里是半透明的黑色薄纱,隐隐露出一点玉|乳的边缘。
很显然,铃兰是贴身穿着这套衣服,里面再就不着寸缕,这不仅能让人看到胸前硬硬的两粒,连耻|骨的形状都被清楚的勾勒出來,应该说,对于这样一套衣服,无论怎样性感的胸罩和内裤都属多余。
铃兰头上扎着灰白色的头罩,同样很紧,脸上蒙着半透明的暗红色面罩,头罩和面罩红白搭配,煞是好看,在后面还垂下两条白色的带子,给人以飘逸的感觉,她的腿上穿着齐膝的暗红色长靴,大腿外侧缚着腿板,上面挂满了那种奇形飞刀。
孙胜海十分好色,如果放到往日,看到一个穿着如此性感的女人,只怕直接就扑上去推到了,根本不用管这个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只是冲着这身材,足以让男人兽性大发。
但此时此刻,孙胜海却不敢,不但丝毫不被性感的身材迷倒,还打心底里感到一阵阵的寒意,铃兰就算摘去头套,露出那副花容月貌,在他看來也催命的无常沒区别。
孙胜海嘶哑着嗓子问道:“你是谁,是不是洪毅派來的!”
铃兰沒有说话,孙胜海鼓了鼓劲,挥舞着砍刀再次扑了过去,铃兰沒有出招,只是微微把手一扬,射出一道银光打断了孙胜海持刀的胳膊。
孙胜海刚刚惨叫一声,第二道银光随即而至,把另一条胳膊也射断了。
鲜血从断面喷洒而出,孙胜海停住脚步,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胳膊,感到这一切都不是真的,片刻之后,他感到一阵剧痛传來,不由自主的弓下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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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还是沒有说话,又发出两道银光,打断了孙胜海的双腿。
孙胜海的手下们再次冲上去,各自挥舞着家伙攻向铃兰,在这群人当中,铃兰的身材显得那样纤弱,但稳稳站立在那里,像有千钧力量,她徒手与这些人搏斗,四肢强若钢铸一般,先是一脚踢飞一个彪形大汉,紧接着一拳放到一个胖子,第一个人身高将近一米九,第二个人腰围相当于铃兰的四五被,可在她面前全不堪一击。
手下们不断地上去送命,给孙胜海争取了时间,只是他已经失去四肢变成海豹人,只能趴在地上不住地匍匐着,向门口那里爬去,同时,他痛得不住地嘶喊着,间或绝望地祈求活命,鼻涕和眼泪一起往下淌。
铃兰如此凶悍,已经让这些人已经很畏惧,此时再看到孙胜海的惨状,他们残存的一点勇气终于彻底消失,有一个人转身向外跑去,马上带动了其他人,争先恐后的想要逃走。
铃兰仍站在原地沒动,沉着地把飞刀不断射出去,沒让一个人活着离开,最后又杀掉了孙胜海,当所有人的生命结束,整栋屋子里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内脏,也就在这个时候,铃兰发现张学武不见了。
张学武意识到铃兰的强大后,沒有犹豫,趁着别人吸引了铃兰的注意,脚底抹油开溜了,铃兰沒有追赶,而是确定再沒有人活着,然后在每个房间门前都站了一会,最后來到一个小屋前,她把耳朵附到门上听了一会,随后抬脚把门踹开。
接下來,铃兰沒有再做别的,转身來到外面,纵跃而起跳到墙头,然后又跳到房顶,她如同鬼魅一样,在建筑之间不断蹿蹦跳跃,沒有发出一点声响,就算在闹市区,也不会被人发现。
“凌沧,你放过我的两个姐妹,我还两个人情给你,接下來的,就是另一码事了…….”铃兰跑出很远后,回头看了看那座庄院,随后攀着排水管爬到一栋五层楼顶,又从这里跳到另一栋楼上,很快离开了。
铃兰自以为行动隐秘,却不知道凌沧在暗处把一切全看在眼里,而且看到了张学武是怎么逃走的,不过凌沧要确保林雪凝安全,所以也沒去追。
“简直快赶上蜘蛛侠了!”凌沧远远望着铃兰的身影,微微地笑了:“我当这么神奇的人是谁呢?原來是铃兰老师……”
除了不会吐丝,铃兰还真有点像蜘蛛侠,速度比乘坐任何交通工具都快,如同会飞一样穿梭在城市当中。
凌沧进到屋子里面,看了看现场,随后径直來到铃兰踢开的那扇门前,林雪凝就在里面,被绑在一张铁椅上,双眼和耳朵都被蒙了起來。虽然看不到也听不到,但她能感觉到有人向自己接近,马上惊恐的挣扎了起來。
凌沧把凌雪凝的耳朵放开,附上去轻声说道:“别动,是我……”
“老公,你终于來了…….”林雪凝的心终于放下了,发出了嘤嘤的哭声,从被绑架开始,她一直都很坚强,直到此时看到凌沧,情绪才爆发出來。
凌沧把林雪凝放了开來,林雪凝伸手想自己摘去眼罩,却被凌沧阻止了:“你最好不要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嗯……”林雪凝放下手,乖乖地点了点头,任由凌沧抱着自己,离开了这栋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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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武派出两个手下监视洪毅的动向,在凌晨五点的时候,这两个人回來交班,结果见到了满屋子尸体,两个在道上混了多年的流氓,在惊恐万状之余报警了,这个举动后來成了警方进行法制教育时常讲到典型案例,,如今流氓都有法律意识了,知道遇到困难找警察。
警方最先沒意识到问題很严重,派到现场的是辖区派出所的几个普通警员,到了现场后,这几个警员全被吓到了,愣怔了许久才想到报告上级。
结果警方这才重视起來,把刑侦和法医全派了过來,经过调查发现,所有人死于同一种凶器,但凶器沒遗留在现场,根据报案流氓的证词,张学武一直都在孙胜海家中,尸体中却沒有张学武,于是警方作出一个顺理成章的推断,,黑帮因为分赃不均发生内讧,张学武杀掉所有人后逃逸。
事实上,这个推论并不严谨,有很多疑点存在,但警方缺乏线索调查下去,于是在结案报告中沒有提到这些疑点,只是简单的把推理作为结论。
明海市安定太平,多少年沒出过这样的凶案,为了保证社会和|谐稳|定,官方严格封锁消息,沒有公开案件,不过社团搞活动时,童童讲了很多,凌沧由此知道,警方内部其实有一个心照不宣的观点,那就是死掉的这些人全属该死的社会渣滓,这场血案简直就是全市人民之福,有人甚至认为,洪毅的退出江湖和孙胜海的死,可以换來明海的十年安定。
这样一來,把逃走的渣滓张学武当成犯罪嫌疑人追捕,会让整个案子变得更加圆满,让所有人都感到满意,比深究真相更加重要。
倒是也有警方官员认为,应该把案子查得水落石出,因为凶手可能比死掉的孙胜海更有威胁,不过这类提议都被童海舟压了下來,因为这个案子太过诡异,查无可查,如果追究得太深,最后却又破不了案,会威胁到明海所有警界高官头上的乌纱帽。
有资深警察根据断裂的绳索和椅子,判定现场曾经软禁过人,但软禁的到底是谁,同样毫无线索,还有人怀疑与洪毅有关,因为孙胜海与洪毅的恩怨是公开的,黑道白道的人都知道,但洪毅出狱后一直深居简出,手底下的人也很安分,沒有任何证据表明与凶案有关。
说到洪毅,如果沒有必要,警方也不愿意去惊动,因为这位大佬的出狱像这起凶案一样诡异。
走私香烟这种案子,说重不重,说轻却也可以要人命,当年法院在审理时,想借着这个罪名把所有帐一起算了,所以量刑时尽可能的往上限靠,最后判决的刑期基本等于无期。
奇怪的是,洪毅后來沒上诉,搞得很多人纳闷,等到严打开始,洪毅安然躲过,蹲了沒几年,现在又大摇大摆的出來了,大家才一致认定洪毅智谋深远,全明海上下,除了几个当事者之外,只有童海舟一人知道洪毅出狱背后的隐情。
林雪凝沒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有些被吓到了,凌沧后來告诉她那晚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沒说学校里潜藏着一个性感的女杀手,而是像警方一样声称黑帮内部火并,自己趁机救出了她,这位女强人的性格很坚强,很快整理好情绪,恢复了正常生活。
至于凌沧,沒关心案件后來的进展,专心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正式组建起世纪能源。
企业注册资本为一百亿,正如童峥嵘所说,国家只要技术,于是,不差钱的国家把其他参与者的利益最大化,拿了六十个亿却只占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凌沧以技术入股,占百分之二十五,沈家和林氏能源各出十五亿,也就各占了百分之十五,其余的百分之五股份,作为送给企业高管的干股,其中自然包括童峥嵘的小儿子童海风。
此外,国家还调动了各大科研院校的精干力量,对凌沧拿出來的技术进行深入研究,以期尽快投产。
算起來,凌沧占了国家不少便宜,由于担心引发负面的反响,同时也是避免有人觊觎技术,所以这些事情都被高度保密,不要说其他世家和企业不知道,沈明林更是连女儿都沒告诉。
“老子现在是身价二十多个亿的人了…….”旷课好多天后,凌沧心里不住的念叨着这句话,得意洋洋的去上学了。
不过凌沧白得意了,这个身价根本沒人知道,大家都一如往日,进了班级后,凌沧因为旷课太多,先被丁雪菡叫进办公室批评了一顿,接着又被沈凡蕾给训了。
听着沈凡蕾语重心长劝自己好好学习,不要在外面惹事,凌沧无奈地说了一句:“我是在忙大事!”
“你一个学生,有什么大事!”
凌沧差一点要告诉沈凡蕾,其实我是和你爸做生意,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反正是挺大的事…….”
沈凡蕾正要说下去,张铃兰进來了,这一节是语文课,不过丁雪菡也來了,还带着那天凌沧和洪雪见到的帅哥老师。
“同学们安静,给大家介绍一下……”丁雪菡指了指那个帅哥,接着说道:“这位是你们新任体育老师,,蔡定乾!”
丁雪菡声音刚落,就响起女生们的低呼声:“好帅!”
蔡定乾确实很帅,身高一米八五左右,体格健硕,他长得也很英俊,面部线条硬朗刚毅,带着阳光般的笑容。
连沈凡蕾看了几眼,都点点头道:“确实很帅!”
“确实很骚!”
“你胡说什么呢?”沈凡蕾白了一眼:“你是不是嫉妒人家!”
“很高兴认识大家……”蔡定乾这时在台上说起话來:“我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很高兴能够來到大名鼎鼎的一中工作,更高兴能够成为三班的专任体育教师,说起來,我年纪不比你们大多少,所以我更希望大家拿我当朋友……”
王曼妮双手捧着脸,一脸花痴状的看着蔡定乾:“不仅帅,还有教养、有礼貌…….”
凌沧听到这句话后,酸酸地补充了一句:“而且还很骚!”
“你有完沒完,你怎么总说人家骚!”沈凡蕾轻哼了一声,同样酸味十足地提醒道:“谁能马蚤得过你,!”
“我那不是骚,青春加活泼,风流有理,性感无罪!”凌沧很认真地说道:“黄瓜必须拍,人生必须嗨!”
“你那是嗨,人家就是骚!”
“我嗨是因为我只和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说他骚是因为他会去追求根本沒可能的人!”
“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沈凡蕾噘起小嘴道:“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沈凡蕾无法理解,凌沧第一次见到蔡定乾,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评价,但凌沧说对了,蔡定乾确实很骚,刚刚自我介绍完毕,就转身去发|骚了。
上课铃还沒打响,蔡定乾來到张铃兰身边,带着讨好的笑容问道:“你今晚有时间吗?”
张铃兰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有事!”
“我想请你吃饭……”见张铃兰对自己的帅气无动于衷,蔡定乾急忙解释道:“沒别的意思,我刚到这里,希望有人能给我介绍一下情况!”
“前几天,你刚來报道,老师们不是已经请你吃过饭了吗?也介绍了不少情况给你!”
“那…….你就不想和我私下聊聊!”
“沒什么可聊的!”张铃兰看了看时间,提醒道:“我要上课了!”
蔡定乾很无奈的放弃了,來到教室外,丁雪菡正和一个老师谈着什么?等到那个老师走开,他笑着问丁雪菡:“晚上有时间吗?”
“你找我有事!”
“我想请你吃饭……沒别的意思,我刚到这里,希望有人能给我介绍一下情况!”
“嗯……我今晚好像沒事,就一起出去吧……”丁雪菡点点头,提出:“我再叫两个人!”
“不用!”蔡定乾急忙阻止:“咱俩就好!”
“人多热闹!”
“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啊!”
“我是说……我这人比较喜欢静,人多了会感到不自在!”蔡定乾干笑两声,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是人少点好!”
“可是我看那天迎接你时,你和大家都挺谈得來的!”
“我很喜欢这里的人和环境,也愿意和大家交往,不过……”蔡定乾很小心地说道:“那也不必只要出去玩就叫上一大群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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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雪菡以为蔡定乾刚上班还沒收入,手头比较紧,于是提出:“我买单!”
“这不是买单的问題,而是……我就是不喜欢人多!”
“好吧!”丁雪菡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就咱俩!”
中午放学的时候,丁雪菡又來班级,宣布了一件事。
前段时间进行的国学测验,成绩已经出來了,凌沧夺取全校第一,沈凡蕾是第二,今年寒假,凌沧和沈凡蕾将与另外三名同学,前往京城参加国学竞赛。
因为成绩最好的两个学生全在自己班里,所以丁雪菡很高兴,说了一大堆鼓舞的话,希望凌沧和沈凡蕾能在竞赛上取得名次。
两个当事人也很高兴,不过不是因为成绩好,而是可以有机会一起出去玩,于是热烈的讨论起京城的景点和小吃。
说起來,测验已经过去有些日子了,其实成绩早已出來,当时校方决定,把成绩优异的学生送到京城参加国学知识竞赛,正是因为具体事宜一直沒落实,才推迟到现在发布成绩。
凌沧记得,那个测验是铃兰刚來班级时的事,由此想起这位神秘教师的两面生活,凌沧很想知道铃兰到底是什么人,从名字到身手都像百花团,可如果真是龙见月派來的,又为什么不直接杀掉自己,而是卧底在这所学校。
更让凌沧不解的是铃兰的做法,有时和自己敌对,上次在孙胜海家却明显是在帮助自己。
凌沧和铃兰也是真有缘,凌沧心里正想着铃兰,结果碰上了铃兰。
当时凌沧正要去吃饭,快要食堂门口时,发现对面走來一个女孩,手里捧着一摞资料,这摞资料实在太厚,遮住了女孩的半张脸,也让女孩的步伐有些趔趄。
从那身衣服來看,这正是铃兰无疑,丁雪菡总穿职业套装,不过经常也穿其他衣服,只有铃兰,在学校里从來都是一身笔挺的职业套装。
这个时候,学校的一个保安不知道有什么事,跑步赶往另外一个地点,不小心撞了铃兰一下,铃兰一时沒站稳,跌倒在地,资料洒落开來。
铃兰长长叹了一口气,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又立即坐了下來,很痛苦的揉捏起脚踝,看样子像是扭到了,过了一会,她索性坐在地上,一张张捡起了那些资料。
保安装作沒看到,根本不去帮忙,凌沧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帮忙捡起來:“老师吃过饭了吗?”
铃兰坐在地上,双腿盘在一起,结果走光了,凌沧说着话的同时,目光无意间落到了她的腿上,发现上面套着亮晶晶的透明长筒丝袜。
凌沧近乎是本能的,顺着那双玉腿向上看去,一直來到了短裙的深处,看到被袜口紧紧勒着的大腿,这双大腿饱满浑圆,只是更深处的地方,却看不到什么?
“还沒有……”铃兰看了一眼凌沧:“你要去吃饭吗?”
“是啊!”
“这些保安太不像话了……”铃兰似乎注意到凌沧的目光,把双腿并拢到了一起,采用侧坐的姿势:“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总是添麻烦!”
“同学们都这么说,这些保安……”凌沧说着,把铃兰搀扶了起來:“形同虚设!”
“我只是发发牢骚,你可别告诉别人我说过这样的话……”铃兰站立起來后,身子有点歪歪斜斜的,不时还皱一下眉头,显得很痛苦。
“让我看看……”凌沧蹲下了身子,仔细揉捏起了铃兰的脚踝,不时还问一句:“这里怎么样……痛吗……”
经过凌沧的细心按摩,铃兰马上感到好了很多:“谢谢你!”
“你是去办公室吧!我送你!”凌沧站起身來的同时,目光飞快向上扫进了裙内,不过由于光线的关系,沒能看到什么?
“对了,凌沧,你上周沒去我那里补课!”
“老师也沒让我去啊!”
“我也沒让你不來啊!”
“我这个人不管做什么?都需要别人经常提醒!”
“那好,我现在让你來,你这周过來吧!”
这段时间太忙,凌沧早忘了还有私下补课这回事,再加上最后一次补课,铃兰穿着很保守,沒做出什么挑逗性举动,搞得凌沧沒什么兴趣了。虽然正常的师生关系有助于身心健康,但凌沧还是喜欢不健康的关系,哪怕会伤肾:“老师…….我真的不需要你给我开小灶了!”
“你就是因为自我感觉太好,中考才会考出那么糟的成绩!” 微微活动了一下脚踝,张铃兰又说道:“虽然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快,又在那次测验取得那么好的成绩,但也需要巩固!”
“好吧!周末我去,老时间,老地点!”
此时的铃兰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孩子,根本不像有着强悍的身手,各方面与学校里其他的老师沒有任何不同,这让凌沧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晚出现在孙胜海家的性感杀手并不是张铃兰。
不过凌沧又想起司空有曾说过,百花团的人日常都有其他身份,这种两面生活在其他人看來或许很难,但她们却能很好的适应,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白天和晚上的铃兰看起來完全像两个人。
把铃兰送到办公室,凌沧就去吃饭了,铃兰看着凌沧的背影,表情变得很复杂,过了一会,她的手机响了起來,是龙见月打过來的:“你那边最近怎么样!”
“一如既往!”
“凌沧有什么举动吗?”
铃兰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沒有!”
“哦……”默然了片刻,龙见月突然问道:“那你把他拿下了吗?”
铃兰的脸色红了红:“暂时还沒有!”
“我再重复一遍,如果你想给死去的姐妹报仇,吸取凌沧的能力,不是不可以……”顿了顿,龙见月一字一顿的告诉铃兰:“但绝对不可以伤及他的性命!”
“明白!”
“对了……”龙见月的语气突然变得轻松了起來:“你认识他也有段时间了,感觉他这个人怎么样!”
“为人倒是不错,不过很色!”
“怎么讲!”
“刚才,我的东西掉了,沒人帮忙捡起來,只有他,不过呢?他一直在偷|窥我…….”铃兰说到这里笑着摇摇头,对凌沧的行为并不生气。
“哈哈…….”龙见月笑了,很长时间以來都沒有这样开心过:“这小子还蛮有意思的,和他父亲不一样!”
“凌阳怎样!”
“凌阳这个人呢……”龙见月轻叹了一口气,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外面传说他很风流,但我知道,那只是外表上的错觉,其实他很专情,甚至在男女关系上有些呆板,我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红着一张脸,不知道做什么?他这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就是陈晨!”
龙见月提起“陈晨”这个名字,不再那么轻松,语气中充满恨意,铃兰为免刺激到她,急忙岔开话題:“我看过凌阳的照片,我觉得凌沧长得很像父亲!”
“那应该很帅气了……”
“不过他有点不修边幅!”
“是吗?低调一点好……”又默然了一会,龙见月意味深长的说道:“凌阳躲着不肯出來,对亲生儿子不闻不问,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死了……如果不是他当年杀了阿海,我可以把凌沧当成自己的孩子,替他照顾!”
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可龙见月仍然对凌阳一往情深,铃兰很清楚这一点,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相对。
过了好一阵,龙见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高傲,换了一个话題:“对了,我这次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马上会派一批人去明海,归你领导!”
“龙姐…….”铃兰急忙说:“凌沧这边有我足够了!”
“不,和凌沧沒关系!”龙见月冷冷一笑,缓缓说道:“不久之后,京城和明海将会风起云涌,我必须尽早准备保护自己的利益,或许,这还是个机会,可以让我问鼎天下!”
“到底出了什么事!”
“几句话说不清楚,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行事,慢慢就会弄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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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项目虽然丢了,不过龙见月很快争取到另外两个,只是利润要少很多,考虑到杀掉一个世家当家人会引发许多连锁反应,所以龙见月还是决定放过蒋明贤。
这一天,龙见月正在准备计划书,突然听到外面传來一阵乱响,片刻后,办公室的门打开,司马天信步走了进來。
“是你!”龙见月豁然站起,怒目而视:“你來干什么?”
“放心,我沒有恶意,只是你的手下不让我进來,我就让他们睡了一会!”司马天举起双手,笑了笑道:“我來和你谈点事情!”
“说吧!有什么事……”龙见月有着超赞的身材,穿着一身灰色的职业装,显得很性感又不恶俗,她把里面的衬衫纽扣解开了两粒,浅浅的露出**和凝脂般的胸脯。
司马天看着龙见月风姿绰约的站在那里,微微点了点头:“你保养得真好,这么多年了,什么变化都沒有,和当年那个小女孩完全一样,地球引力对你好像也沒什么作用,胸和屁|股一点都沒下垂!”
“你也沒什么变化,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当浪荡公子!”龙见月冷笑一声:“别废话了,有事说事!”
司马天正要说话,一群女孩冲了进來,正是百花团,当中为首的一个女孩,穿着一件深褐色皮衣,十分显眼。
这件衣服款型修身,衬托出曼妙的曲线,上面露出胳膊,下面露出大腿,乍看有点像连衣短裙,下摆只能勉强包裹住臀部,不过她还穿着一条很短的黑色热裤,所以不会走光,因为天气有点冷,她还套上了黑色的长筒手套和裤袜。
她手里拎着两把刀,背后背着另一把,这三把刀很像东瀛武士刀,实际上却是武士刀的鼻祖,华夏的唐横刀,散发着寒气的金属刀身,与曼妙迷人的身材,形成了一种很奇妙的对比。
司马天看了看这个女孩,微微一笑:“寒兰,好久不见,更漂亮了!”
百花团只有一个人同时使用三把长兵刃,就是副团长寒兰,当年对战司马天,她和铃兰才刚出师,年纪都很小,相比之下,司马天虽然风度翩翩,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多年來让很多人谈之色变,可是她们敢打敢拼,硬是战成平手。
时过境迁,寒兰她们已经长大了,功力比之当初自然有了飞跃,前些天去杀蒋明贤,如果不是寒兰之前曾不断执行任务,消耗太多的力量,加之凌沧有削弱技能,又采用了正确的战术,凌沧只怕会当场丧命,根本沒机会先捉后放,让铃兰先后还了两次人情。
“我已经等了很多年,想要亲手杀掉你……”寒兰的额头跳动了两下,抄刀就要冲向司马天。
“等等!”龙见月喊住了寒兰:“我先听听司马先生登门到底有何贵干!”
寒兰止住身形,看着司马天,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能感觉到,这些年來,你力量增强了不少!”司马天发现皮鞋有点脏了,拿出一块手帕很仔细的擦了擦,然后把手帕随手扔掉:“记得当年你已经很厉害,和那个铃兰一起把我折磨得够呛,转到如狼似虎的年纪了,真是白驹过隙啊……”
这话听起來似乎有点怪,可寒兰想了想,又想不出问題在哪。
“喂!”龙见月指了指那块手帕:“在我办公室不要乱扔东西!”
“对不起!”司马天笑了笑:“下次不会了!”
“叙旧的话已经说过了,口头上的便宜你也占了…….”龙见月坐了下來,缓缓问道:“你就直截了当说吧! 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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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人太多!”司马天一摊双手,笑着说道:“空气有点压抑!”
龙见月打量了一下司马天,随后吩咐寒兰道:“你们出去吧!”
寒兰沒有动:“龙姐……”
“沒事的!”龙见月摆摆手:“他要是想对我不利,早就动手了!”
寒兰带着百花团离开了,司马天鼓了几下掌:“难怪都叫你大姐,果然有大姐风范!”
“我很忙,快点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司马天沒有回答,而是打量了一会龙见月后,意味深长地说:“过去了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能放下恩怨!”
龙见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往事并不如烟!”
“说的对!”
“就算我可以原谅其他,凌阳杀我弟弟的事,我也绝对不能忘记!”
“在过去这些年里,我们因为各自的原因,都想要置凌阳于死地,我们还都曾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凌沧,或许凌阳会现身!”顿了顿,司马天继续说道:“但我现在不这样想了,凌沧必须活着!”
“为什么?”
“凌阳敢把自己儿子放到外面,说明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凌沧出山现在也有段时间了,我们围绕着凌沧做的事,凌阳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凌阳想要干涉,早就已经动手了,换句话说,如果凌阳铁了心要藏起來,就算儿子死了也照样不会露面!”
“难道凌阳根本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死活!”
“沒有人知道他的想法,我跟了他那么多年,也揣摩不透!”顿了顿,司马天又说:“所以凌沧必须活着,做一个诱饵!”
“你想看看凌阳接下來的安排是什么?”
“沒错!”司马天缓缓地点了点头:“只要凌沧活着,父子早晚相见,到时候我们的目的就能达到了!”
“有道理!”
“其实,我也曾想杀掉凌沧,但他实在太弱,不值得我动手,后來,我觉得杀掉司空有,或许会逼出凌阳…….”想到那次在司空有家里被凌沧扬了一脸石灰,司马天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不过后來我冷静想了想,如果凌阳连自己儿子的生死都不在乎,更不会把司空有放在心上!”
“你和司空有几个人,当年可是情同手足!”龙见月冷冷笑了笑,讥讽道:“真沒想到,你对自己大哥也下得去手!”
司马天淡淡地说了一句:“各为其主罢了!”
“司空有的主子是凌阳,你呢?”
“我现在自己给自己做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逍遥自在!”司马天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后又道:“这些年來,我每当回想起过去,都觉得应该早点脱离凌阳!”
龙见月其实非常恨司马天,倒不是因为司马天曾隶属凌阳麾下,而是当年与凌阳对抗的时候,司马天给她造成了很大损失,单说百花团这一边,两位前任副团长就死在司马天手上,前任团长也曾经重伤于司马天,被司马天杀掉的普通成员更多。
龙见月很想骂一句,你现在就是条沒主的野狗,不过忍了忍,这话还是沒说出來,因为司马天对她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她过去一直监视着司马天的行动,并且试图与司马天合作除掉凌沧。
“话说,你的这个前任主子也真够可以,把自己亲生儿子放到外面不闻不问!”
“我说过,沒人能够揣摩到他的想法!”
“可是他至少应该留些财产给儿子,他自己搞得富可敌国,却让儿子穷困潦倒!”龙见月的语气缓和下來,微微摇了摇头道:“凌沧现在是贫困特招生,经常在学校里被嘲笑!”
“这个吗……”司马天想起一件往事,笑了笑道:“我记得凌阳曾提到过子女教育,当时引用了林则徐的一句话:‘子孙不如我,愚且多财,愈增其过;子孙若如我,贤而多财,徒损其志,’”
“凌阳很有见地!”龙见月赞许的点了点头:“如果凌沧有出息,自然会超越他父亲,如果沒有出息成了败家子,却又富可敌国,简直就是给凌家脸上抹黑,凌阳一辈子都很要强,绝对不愿看到儿子这样!”
“虽然你恨凌阳,可还是很了解他,称得上是他的红颜知己了!”
“好了,这个话題打住!”龙见月的表情变得很不自然,说话的声音也有点高亢起來:“如果你找我來,就是为了聊当年这些事,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
“不,我找你是其他的事!” 回想起当年的龙见月,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再看眼前的龙见月,冰冷高傲,甚少有笑容,时常还隐隐散发出一股杀气,让司马天顿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我只是觉得这些年來,你的变化实在太大,有感而发才说上几句!”
“你找我还能有其他事!”
“沒错,我想和你合作,对抗共同的威胁!”
“和我合作!”龙见月冷笑着摇了摇头:“当初我找过你,想和你一起逼出凌阳,可你当初装出副一笑泯恩仇的鬼样子!”
“我承认,我当时觉得靠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找到凌阳,所以才拒绝你!” 司马天看着天花板,吐出了一个烟圈:“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又怎么了?有什么威胁能让你这么上火!”
“你知道光明会吗?”
“听说过,光明会、共济会、圣约联盟、比尔德堡团、罗马俱乐部……都是在各个领域拥有着庞大势力的秘密组织,他们事实上直接和间接的控制着整个世界,还有,m国国内的一些组织,比如骷髅会、牛血社、常春藤联盟,影响力也很大!”龙见月也点上了一支烟,浅浅吸了一口后说道:“不过,这些组织所拥有的那个地下世界,距离我还很遥远,我和他们也沒打过交道!”
“并不遥远!”司马天目光复杂的看着龙见月,提醒道:“光明会在明海就有一个分支!”
“我知道,不过这个分支一直沒什么活动,最多是充当了情报机构的作用,负责收集国内的经济和社会情报,听说那里最高的负责人只是一个执事……”
“这是光明会掩人耳目的做法,其实……”司马天撇了撇嘴,淡淡地告诉龙见月:“那个执事有资格越级成为长老!”
“你的意思是说……”龙见月听到这话,怔了一下:“其实光明会很重视国内!”
“这么多的人口、这么庞大的市场、这么惊人的经济总量,而且还变得越來越有影响力……你认为光明会会放弃国内!”
“难道他们有行动了!”
“正要行动,被人给灭了……”司马天找到烟灰缸,掐灭了烟头,随后又点上了一根:“像是菊水会干的!”
“菊水会也來了,一场大地震沒震死他们,倒给震到国内了……”龙见月站起身來回踱着步,美丽的眉毛蹙到了一起:“现在他们是狗咬狗,想要一家独大,无论接下來谁占到上风,都会开始着手控制国内社会和经济,就像他们在其他国家做的那样!”
“这些年來,他们在高层培养很多买办,在媒体和各界还豢养了许多鹦鹉,已经有基础把这个野心付诸现实,到时候,所有大型企业、世家和有影响力的人物,都将成为他们的目标……”顿了顿,司马天一字一顿的补充了一句:“包括你我!”
“你來找我就是为了这事!”龙见月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來,略带有些讥讽的笑了:“你司马天那么强大,天不怕地不怕,会在乎光明会!”
“任何人都有怕的时候,不仅是我,甚至包括光明会自己……”弹了一下烟灰,司马天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是否愿意屈从,反正我司马天自由自在惯了,不愿意被任何人指手画脚,只是,我一个人对抗他们,毕竟寡不敌众,所以才找到你,因为我知道,你龙大小姐性子高傲,像我一样希望自己决定命运!”
“你敢肯定他们肯定会找上我!”
“你可以存有侥幸心理,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就算他们不直接对你下手,必然也要对付几大世家!”
龙见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承认了:“沒错!”
“我听说了,你和蒋家不和,前段时间一直在争夺高铁项目,但你和蔡家和南方的吕家却有很多合作,我记得,你们龙家刚从东南亚來的时候,处处碰壁,后來正是在吕家的帮助下,才在国内站稳脚跟!”司马天撇了撇嘴,提醒道:“如果这两个世家被控制了,你觉得自己能幸免于难!”
“你说得对!”龙见月承认这一点,不过旋即提出:“可我一定要和你合作吗?”
“我是你最好的合作对象!”司马天像是料到龙见月会有此一说,不愠不火的分析了起來:“能够和你合作的,也无外乎几个世家,但世家主要是在经济和政治上有影响力,缺少武力,以沈家为例。虽然人丁众多,却沒有一个能战之将,蒋家倒是有福禄寿喜,可这四个老家伙加起來都敌不过我司马天,当然了,经济基础决定一切,包括上层建筑,只是在强横的武力面前,一切都可以变成齑粉!”
“你沒的沒错!”龙见月似笑非笑地说道:“可我还是不想和合作!”
“龙大小姐,我來找你,是很有诚意的!”司马天狠狠抽了一口烟,只一下就烧掉了半支:“你上次找我合作,我确实敷衍了你,可如果因为这么一点芥蒂就耽误了大事,实在得不偿失!”
“想证明你的诚意,先回答我一个问題,,李归南是谁杀的!”
“李归南,你手下那个雇佣兵!”司马天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是我!”
当初李归南被人神秘的杀掉,让龙见月一直耿耿于怀。
虽然李归南不算手下重要的人物,可人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于是龙见月发动了一切关系进行暗查,却始终沒有找到凶手,连有嫌疑的人都沒能确定。
龙见月刚才提出这个问題,只是觉得司马天可能会有线索,根本沒想到司马天本人正是凶手:“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凌沧是我的,我要自己來对付,不想任何人碍我的事!”司马天似乎根本不在乎龙见月会怎么看待这件事,直截了当的提出:“我承认,我对不住你,所以会补偿给你的!”
“说说看!”
“虽然这些年來,龙家在国内搞基础建设,搞得风生水起,不过根基在东南亚那边的金融业,沒有金融业积累的资本,你们也搞不了基础建设!”顿了顿,司马天问道:“我把南方商业银行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给你,怎么样!”
南方商业银行是东南亚地区有名的金融机构,规模不算大,利润却相当高,这家银行一直与龙家存在竞争,控股权属司马天,说起來还是司马天当年借助凌家的实力,营建起來的个人事业。
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怎么说也有三四个亿,面对如此巨大的利益,一个雇佣兵的死已经不是问題了,哪怕这是一个诱饵,龙见月也要毫不犹豫地吞下去:“好!”
“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下,现在东南亚经济不太好,南方商业银行将会进入国内,国内经济环境比较稳定,我们将会获得丰厚的利润!”
“痛快!”龙见月露出了笑容的笑容:“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同意和你合作!”
“这就好!”
“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光明会和菊水会都是我们的对手,两相比较之下,光明会倒还真算光明,因为西方人做事终归遵循着一定的游戏规则,那些东瀛鬼子却用得出任何肮脏下流的手段,而且光明会对我们什么态度还未可知,菊水会却一定会对我们出手,所以,我们对菊水会应该防患于未然,这样也会让光明会意识到我们的实力,不对我们过于强硬!”
“你这么想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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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转眼写了五十多万字了,说点感慨吧!这本书到目前为止取得的成绩还算不错,刚发的时候直接冲上新书榜,此后又一直在分类榜上上下下,考虑到其中有很长时间,由于老楚客观原因而时更时不更的,导致一直沒有获得推荐,应该说这个成绩比老楚预期的要好,上上下下的感觉还是挺爽的,呵呵,说起來,老楚初來,目标原本不高,因为老楚做事素來稳健,不会用一些莫名其妙的手段來提高自己的成绩,踏踏实实地把书写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在这里老楚要感谢诸位读者的支持,有了你们才让枭雄一路走过來,沒有你们老楚什么都不是。
“东瀛鬼子必要铲除,但是……”司马天叹了一口气,说道:“希望我们可以不和光明会正面对抗!”
“可是菊水会也不好惹!”
“放心,我们不是自己在战斗……”司马天冷冷一笑:“菊水会灭了光明会的分支,光明会肯定会反扑!”
“对了,你认为,国家不会采取什么行动吗?”
“可能会,国家可以依靠,但不能依赖……”司马天不屑撇了撇嘴:“否则你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就这么办!”龙见月按了一下桌上的对讲器,说了一句:“都进來!”
办公室的门马上打开,百花团重又进來了,带队的不只有寒兰,水仙也赶到了。
龙见月沒有详细介绍事情经过,只是简单地吩咐道:“你们当中一批人将会去明海,对手是菊水会!”
“你们对菊水会可能有一定了解,我再进一步介绍一下……”司马天的目光在百花团一张张靓丽的脸蛋上掠过,色迷迷地笑了笑:“菊水会主干力量之一是忍者,主要分作两大派系,伊贺和甲贺,这一次來国内的是伊贺忍,两者很容易区分,从要是从服装上,很多人都以为,忍者是一身黑,其实忍者穿什么都有可能,即便在正式的忍者服中,黑色也不太多见,这主要是因为在很多情况下黑色不太容易伪装,伊贺忍的忍者服是深蓝色,甲贺忍则是深灰色,在技能上,甲贺忍擅长遁术,说白了就是拥有可以穿透大多数物质的异能,他们的上忍还能操纵五行,伊贺忍的遁术要逊色一些,其他方面倒是有很多花样,不过大抵也都是些投毒放火之类的下三滥手段,传统上,两派忍者由菊水会的领导者之一服部半藏带领,但这个人已经很多年沒露面了,目前是另一个领导者近藤雄一负责!”
“该说的,你似乎都说了,唯独漏了很重要的一点……”龙见月轻哼一声,挖苦道:“既然是大家合作,你也应该出力,而不是只耍嘴皮子!”
“我正要说到这里……”司马天毫不在意的笑笑,随后低喝了一声:“风鬼!”
一阵疾风从外面吹进來,在司马天身边盘旋起來,很快竟然化成了一个男人。
即便是见多了腥风血雨的百花团,看到这个人也有些惧意,因为他的样子实在太怪异,还有些可怖。
这个人身高一米八五左右,体格非常魁梧,脸色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淡青色,两颊和额头刺有火焰一样的黑色纹身,头发很长,深红色,梳成数条小辫,束成马尾垂在脑后,身上穿着一件有点像运动服,又有点像武道服的深蓝色衣服,上面绣有古怪的花纹,腰间束着一条很宽、和头发一样颜色的带子,垂下來一段。
他的右手和常人一样,左手却是一个巨大的钢爪,呈暗黑色,锋刃隐隐散着寒光,更为诡异的是,他的表情十分平静,不会做出任何表情,几乎像是戴着一副面具。
百花团如果不拿武器,换上其他衣服,那么看起來和普通女孩子完全一样,眼前这个人长得太有创意了,只怕无论怎么低调,走到街上都会吸引无数目光,当然,只要他愿意,可以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
“风鬼…….”司马天得意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最得意的手下!”
“你手底下沒人了,就派这么一个!”
“一个已经足够了!”
似乎是为了佐证司马天的话,风鬼马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搞得寒兰立即把刀拿到手里。
“好吧!就他了……”
“既然决定了,我就告辞了!”
龙见月亲自把司马天送了出去,转回身來,给铃兰拨去了电话:“你那边最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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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大厅里,密密麻麻跪满了忍者,都穿着严谨的忍者服,形成一个整齐的方阵,在方阵最前面跪着的几个人,穿着比较随意一些,因为他们是上忍。
最中间的是一个年逾三旬的女性,有着一张标致的瓜子脸,一双媚眼几乎可以勾魂夺魄,只是身材中规中矩,沒有特别出彩的地方。
这个女人是望月枫,伊贺忍的最高上忍,她戴着一副太阳镜,不过沒有戴在眼睛上,而是横着插在头顶,身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紧身连衣短裙,裙裾及膝,腿上套着酒红色的丝袜,看起來非常性感。
望月枫怎么看都是一个性感御姐,实在让人无法与以杀人为职业的忍者联系到一起。
近藤雄一穿着传统的和服,跪在忍者们的对面,冷冷地说:“你们伊贺忍真的很让我失望,这一次到z国來,还沒有做什么?竟然接连折损了两名上忍,杀黑柳石一龙的凶手,到现在沒有查出是什么人,伊藤玄藏死得更可笑,竟被光明会一个区区的执事杀了,如果不是望月枫你亲自出手,只怕当天去的伊贺忍要全军覆沒了!”
“黑柳石一龙的死,可能与z国政|府有关,在我们沒能立足z国之前,我认为不应该贸然与z国政|府摊牌,所以黑柳石一龙的死是无可奈何的事!”望月枫的表情非常冷漠,声音也很冰冷:“至于那天突袭光明会的行动,我认为非常成功,一举歼灭了所有传道者,只是弗雷德虽然名为执事,却有着可以比肩长老的力量,伊藤玄藏只是最弱的上忍,自然不是对手!”
“失败就是失败,不要找诸多借口!”近藤雄一端起茶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又道:“就算袭击光明会是成功的,你对待z国人的态度也太让我失望!”
“我们毕竟是在z国领土上,而且z国政|府也很强大,完全有能力剿灭我们,z国政|府要的是维系统治,最忌惮任何人试图挑战这种统治,对其他事情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我们正确的做法,是伪装我们只为了普通利益而來,并沒有更大的野心!”望月枫不像其他忍者那样畏惧近藤雄一,很不客气地顶起嘴來:“z国人把这种做法叫做韬光养晦!”
“你这是弱懦的表示!”近藤雄一很不屑的哼了一声:“可记得我们的先辈曾纵横这片土,无人敢蔑视!”
“今天的z国不是几十年前的那个,他们不会再允许自己的尊严被践踏,并且有信心要成为一个可以比肩m国的超级大国!”
“望月枫你这么想,就太让我失望了!”
“近藤大人也很让我失望!”
“你什么意思!”
“我一直以为,近藤大人让我们在z国贸然出手,是为了让我们伊贺忍被z国人围歼,这样甲贺忍就可以在菊水会一支独大了!”
“你是在指责我厚此薄彼!”
“我知道伊藤大人与甲贺忍有很多亲缘关系!”
“你这是和我说话应该有的态度吗?”近藤雄一豁然站起,愤怒的指责道:“不要忘记,我是你的领导者!”
“对不起……”望月枫高高昂着头,勇敢地迎着近藤雄一的目光:“忍者的直接首领是服部大人,近藤大人这些年來一直在僭越行事,这是会规所不允许的!”
“既然你这样指责我……”近藤雄一冷冷一笑,重又坐了下來:“那么今后的事情就全都交给甲贺忍吧!”
“可以!”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光明会打算对蒋家出手,现在既然我们灭掉了光明会,就由我们來掌握蒋家吧!”
“近藤大人为什么安排的任务不同,让甲贺忍去蒋家,却让我们与z国政|府对抗呢?”
“我做事不需要向你交代!”
“那你应该向服部大人交代吧!”望月枫一字一顿的质问道:“请问服部大人现在哪里!”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他生病了,正在秘密养病!”
“究竟是什么病,为什么几年还沒有痊愈!”
“我不想再和你讨论这个问題了!”近藤雄一拍了几下手,拉门“哗啦”一声被來开了,一群穿着深灰色忍者服的人一涌而出,齐齐跪在了地上:“近藤大人!”
望月枫马上问道:“甲贺忍是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
“为什么之前沒有告诉我!”
“我说过,我的安排,不需要向你解释!”
“服部大人在的时候,涉及到我们两边,从來都会事前协调!”
“望月枫,你太放肆了,敢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我只是想知道服部大人为什么不出來统领忍者事务!”
“现在已经不是服部半藏的时代了!”近藤雄一说罢转过身去,再不理会望月枫,而是问甲贺忍:“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甲贺忍当中一个鞠了一躬,恭敬地问道:“请问我们应该做什么?”
“把蒋文萱带來!”
“恕属下不明白……”甲贺忍偷偷看了一眼望月枫,接着说道:“蒋家当家人是蒋明贤,为什么要对蒋文萱出手呢?”
“你们不知道,蒋文萱是蒋家的小女儿,在蒋家内部有着特殊地位,拥有蒋家一半的江山,而且,在蒋家这一代人中,蒋明贤与蒋文萱感情最好,如果蒋文萱被掌握到我们手里,不怕蒋明贤不听话!”近藤雄一完全当做望月枫不在,很详细的向甲贺忍介绍了起來。
原來,蒋家老爷子先后有过两任夫人,包括蒋明贤在内的其他子女,都是第一任所生,这任太太去世之后,有两个孩子还很小,既是为了照顾他们,也是需要有人打理家里的一切,蒋家老爷子又娶了一任夫人。
第二任夫人与各种传说中凶恶的继母形象完全不同,对蒋家的事尽心尽力,把孩子们照顾的也非常好,后來她生了一个女儿,就是蒋文萱。
这一任夫人积劳成疾,后來也过世了,临危之际,她动了一点私心,希望蒋家老爷子能够多照顾一些蒋文萱,其实这也是情理之中的,蒋家子女中只有蒋文萱是后妈生的,她很担心自己不在后蒋文萱会被欺负。
蒋家老爷子念在夫人这么多年來鞠躬尽瘁,咬破手指写了血书,立誓无论天塌地陷,只要蒋家不灭,就有蒋文萱的一半。
后來蒋家老爷子日渐老迈,逐渐退到幕后,蒋明贤做了当家人,对蒋文萱也是格外偏爱。
蒋家的家规不允许分家,蒋家企业也不可能真的划出一半股份给蒋文萱,也就是说蒋家老爷子的这个保证其实在更大程度上只具有象征意义,但尽管如此,也足以说明蒋文萱地位之重要。
很多人都知道这段秘辛,所以当初凌沧开口要娶蒋文萱时,所有知道的人都认为凌沧疯了,就算向蒋明贤的其他妹妹提亲,都比这件事更靠谱一些。
“明白了!”甲贺忍又深深鞠了一躬:“我们很快就动手!”
望月枫被冷落一旁,自觉无趣,也不想听下去,站起身來出去了,伊贺忍直接服从于她,也跟着离开了。
到了大厅外面,一名上忍凑过來,很不满地说道:“送死的事情就让我们去,立功的事情就让甲贺忍去!”
“不能这样说吧……”另一名上忍说道:“现在我们只是闲起來了,什么都不用做,其实更好,不立功,也就不会犯过,我们可以看着甲贺忍会搞成什么样子!”
“不!”望月枫缓缓地摇了摇头:“近藤雄一这老狐狸岂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不明白!”
“我们來到z国之后,肯定已经引起注意,z国官方和各方势力很可能对我们出手,光明会更有可能进行反扑…….”望月枫看了看周围全是自己人,才接着说了下去:“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们做的,所以这些人都会把目光放到我们身上,也就是说我们成了为甲贺忍挡箭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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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人民币。虽然以“人民”为名,而且之前也确实充分展现了优秀的人民形象,可现在大家都在用的这个版本,却再也看不到人民的影子了。
这说明两个道理,一是任何事情都可能变,有时会变得完全违背初衷;二是世上有很多名不符实的事情。
具体到一中的社团上,空手道社团素來不张扬,在新的古武社团成立之后更是如此,处处回避古武的锋芒,但最近几天,他们突然变得高调起來,到处吸收拉拢成员,甚至有时采用强迫手段;再说中华武术社团,名头虽然唬人,规模也非常大,实际上一盘大杂烩,什么都干,就是半点不干有关武术的事。
这一天刚下课,凌沧就接到了童童的电话:“快來啊!到体育馆來!”
“今天社团沒活动啊!”
“不是活动,而是出事了……”电话那边传來一阵唧唧喳喳的声音,过了一会,童童才又说道:“踢馆了!”
凌沧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急急忙忙赶过去,发现已经有上百人围在体育馆外面,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古武的人。
凌沧被童童拉过去,往里面看去,发现体育馆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一方明显是空手道社团的人,因为全都穿着白色道服,另一边的人则很乱,看起來像是中武社团。
比之中武,空手道的人虽然不多,却纪律严明,形成整齐的两列队把中武围了起來,带头的是近藤浩,來自高一国际班。
这个人很帅气,只是甚少有笑容,样子看起來阴阴的,好像全世界人民都欠他钱,凌沧和他沒什么接触,印象当中他很低调,基本不与东瀛以外的同学接触。
“我的理由很简单,中武社团名不符实,早就应该解散……”近藤浩的中文非常标准,说起话來还带点北方口音:“空手道社团像刚刚升起的明日之星,吞并中武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偌大的中武社团沒有一个人敢反驳,过了许久,才有一个高三学生很小心地说道:“可是你们凭什么吞并我们!”
“不凭什么?就凭我们比你们强!”
“这也太霸道了吧!”
“古武社团之前不是也吞并了跆拳道吗?”近藤浩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先例,我们也就沒有什么不能照做的!”
“那要靠实力说话!”
“这句话倒是说得对!”近藤浩点点头,突然前出一步,转身一个侧踢,正中对方胸口,这个学生横着飞出四五米,落到地上后挣扎了几下,半天沒爬起來。
“哎呀,还真是踢馆!”凌沧笑着摇了摇头:“我以为这种事只有电影里有呢?”
确实:“踢馆”之类的行为,应该只存在于情节基本胡编乱造的功夫电影里,先是倭寇猖獗无比,后來霍元甲之类的大侠英勇出击,挫败了倭寇,有的时候來个悲剧的结尾,让观众为爱国主义热血澎湃之余,又为英雄一掬同情之泪。
可尽管如此,现实中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在近藤浩的威逼之下,中武社团很快屈服了,近藤浩随后把剑道等几个小社团也并了进來,组建成了一个新的东瀛武术社团。
“行了,热闹完了,大家散了吧!”凌沧摇摇头,转身就要走。
“你就这么走!”童童很着急,一把抓住凌沧:“你不想想办法!”
“我想什么办法!”
“近藤浩不会沒來由的这么做,接下來有可能会对付咱们!”
“密集物体恐惧症刚好,你又患上受迫害妄想症!”
“你胡说什么呢?!”童童愤怒的挥舞起小拳头,作势要往凌沧身上招呼:“我是在关心社团,可你又在琢磨些什么?”
“哎呀,放心,沒事的…….”凌沧急忙躲开两步:“就算有事……也到时候再说吧!”
凌沧离开体育馆,接到了曹冰琪的电话:“你干什么呢?”
“刚下课!”
“是不是沒什么事,出來啊!”
“干吗?”
“沒什么事……”干笑两声,曹冰琪接着说道:“你解决了赵欣如,我还沒感谢你呢?”
“你已经谢过很多次了!”
“只是口头感谢怎么行,我要有实际行动啊!”
其实,凌沧给曹冰琪帮的这个忙,一点都不亏,那张无限卡被凌沧都快刷走形了,给自己和朋友买了无数东西,还提了不少现金,凌沧对此心里有数,不过却装作沒有这回事:“这话我爱听……快说说,你打算怎么感谢,是不是把无限卡给我!”
“啊……卡被我爸沒收了,我是打算请你吃饭!”
凌沧听到这话很失望,不过能省下一顿饭钱也是好的,于是欣然前往,结果到了饭店才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曹冰琪不是单独请凌沧吃饭,而是和朋友聚会,她拉着凌沧的胳膊,兴奋地介绍起凌沧如何**赵欣如,令赵欣如舍弃嫁入豪门投入凌沧的怀抱。
曹冰琪的本意是想彰显自己聪明睿智,成功摆平了家里的麻烦,可同时她却也把家事全说了出來,而且让凌沧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像鸭子。
于是,一大群第二性征还沒有开始发育的小女孩,围着凌沧唧唧喳喳的问东问西,有人甚至毫不隐晦地打听,凌沧干这一行收入怎么样。
凌沧一直认为,自己作为高中生正是冉冉升起的朝阳,然而却被叫了整整一晚上的“大叔”,好像已经垂垂老矣即将入土了一般,等到聚会结束,凌沧的耳朵都快磨出了茧子。
不过话说回來,曹冰琪的朋友基本都是清纯小萝莉,清纯到了很多人的胸脯都是平平的,这样的场面平常也算难得一见。
“下雨了!”曹冰琪看了看周围,发现地上积了很多水,空气也很潮湿:“等下我送你回去吧!”
凌沧哭笑不得的问:“你开车了!”
“沒有,不过姑姑等下來接我!”
“你这次告诉她,你出來干什么?”
“和同学聚会啊!否则还能说什么?”曹冰琪看着凌沧,很认真的说:“我和家里人从來不说谎的!”
“好,你是诚实好孩子,不是匹诺曹……”凌沧一边找计程车, 一边告诉曹冰琪:“不过我看到你姑姑就头痛,还是自己走吧……”
话还沒说完,一辆宝马开过來,停在不远处,车门一开,蒋文萱下來了。
凌沧脸色一变,抱起曹冰琪往旁边一扔,曹冰琪“哇呀一声”,摔到一丛灌木的后面,登时,曹冰琪沾了一脸的泥,差点哭出來:“你干什么啊…….”
“待在那别动!”凌沧低吼一声,旋即向蒋文萱冲了过去。
蒋文萱看到这一幕,立马火冒三丈:“凌沧,这一次我沒冤枉你吧!你竟然敢打我侄女……”
“闭嘴!”凌沧扬手射出两道银光,是从铃兰那里缴获的飞刀。虽然不是自己的东西,可凌沧用起來却很顺手。
两道银光掠过蒋文萱,猛然悬在了半空中,渐渐地滴下血來,紧接着,两声低低的惨叫传來,从空气中浮现出了两个穿着深灰衣服的忍者。
蒋文萱吓了一大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傻傻的站在原地,凌沧冲上前去,从一个忍者手里抢过武士刀,冲着自己身旁猛然劈下,又是一声惨叫,另一个忍者带着满身鲜血浮现出來。
可也就在于此同时,地面上的那些的积水,像获得生命一样汇聚到了一起,接着猛然跃起成为一个巨大的水球,如同有一个完全透明的球形容器装载着一样。
“快跑……”凌沧的话还沒说完,水球猛然袭來,把凌沧包裹其中。
水沒有力量,因为可以被任意摆布,水却又最有力量,因为可以让任何力量变得无力,凌沧拼命挣扎,却始终沒能逃出來,水球的形状随着凌沧动作而变化,始终紧紧的包裹着。
片刻之后,水球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并且逐渐变大,凌沧感到浑身上下如同挂满了哑铃,四肢更是沉重无比。
以凌沧的修为,长时间闭气是起码的功夫,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周围马上又出现了几个忍者,冲过去把蒋文萱牢牢地困住,随后塞进了车里。
凌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又无可奈何。
忍者们开着蒋文萱的车扬长而去,一道人影同时蹿到凌沧面前。
这人穿着一身黑衣,沒戴头套,模样有点像某类网络电影里常见的猥琐中年男性:“你是谁!”
水球在凌沧嘴的位置上开了一个洞,凌沧急忙深吸了几口气,随后缓缓说了一句:“大锅,我是打酱油滴,你放了我吧……”
“什么打酱油!”这个人的声音很生硬:“你很强大,不是普通人!”
“打酱油就是打酱油!”
这个人不再管凌沧说什么?自顾自的讲道:“因为你很强大,所以你必须要死!”
“那你太坏了……”凌沧说着,猛然打出几把飞刀。
同样的武器在不同的人用來是不同的,铃兰用出的飞刀有爆破作用,还可以带动空气形成无形的利刃,产生巨大的杀伤力。虽然凌沧沒这个本事,但这个忍者如果被击中,却也是必死无疑。
然而在水压之下,凌沧的动作变得很慢,结果让对方有了准备,飞刀刚发出,这个忍者就纵身跳开了,但见银光急速掠过地面,带起的气流在里面留下了几条沟壑,可这个忍者却毫发无伤,转眼又跳回凌沧面前。
“算你厉害,我认栽了……”凌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你至少应该让我知道死在谁手里。
“甲贺上忍!”对方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可以叫我水忍!”
凌沧长叹了一口气,苦苦思索着寻求脱身之策,与此同时,水压越來越强大,凌沧感到浑身上下传來剧痛,甚至还能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轻微响声。
曹冰琪一直躲在灌木丛后面看着,小脸吓得煞白,看到眼前这一幕,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好像应该只能发生在卡通片。
过了一会,她看到凌沧的脸色越发苍白,鼓了鼓勇气,捡起一块砖头要向水忍冲去。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紫色衣服的女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过來,她看起來就像普通的路人,手里拎着一把粉色的雨伞,悄无声息的來到水忍的身后。
水忍根本沒发现有人过來,女孩突然抄起伞,从后面冲着水忍扎了下去,胳膊粗细的雨伞看起來很纤薄,却是锋利的凶器,透胸穿过水忍的身体。
水忍惨叫一声,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后身体爆裂开來,化成了一滩血水,与地上的与水混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水球爆裂开來,凌沧无力地瘫软到了地上。
一切重又归于平寂,忍者的尸体全都不见了,好像从來沒有发生过任何事,只是凌沧剧痛的身体却在不住的提醒着,新的威胁降临了。
这个女人根本不看凌沧,双腿微微一弓,随即跳到了不远处的一栋平房上,接着又是几个跳跃就不见了人影。
凌沧挣扎了几下,始终沒能站起來,曹冰琪急忙跑过來,拼尽全力把凌沧推起來。
“凌哥哥……你沒事吧!吓死我了……”曹冰琪吓坏了,不住地嘤嘤哭泣着,泪水流下來,在脸上划出两条小河,先前沾上的泥土混合着泪水,把一张小脸弄得像花猫一样。
凌沧勉强的笑了笑:“我沒事,挺好……”
“杀人了…….我看到了,死了好几个人……”
“那只是变戏法,你不用怕!”
“你别骗我了,就是杀人了……”曹冰琪指了指远处,接着又道:“姑姑被他们绑架走了,凌哥哥,你能不能把姑姑救回來!”
沒有人能拒绝小loli的请求,凌沧支撑着站起來,抬脚正要去追,却又停下來:“那你怎么办,万一再出现坏人呢?”
“放心吧……”曹冰琪擦了一下脸,结果小脸更花了:“我能保护好自己,你一定要把姑姑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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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等我……”凌沧抬手轻轻摸了摸曹冰琪的脸蛋,随后强忍着剧痛,拔腿向忍者离开的方向追去。
刚跑出沒多远,凌沧发现蒋文萱的车子已经停在路中,忍者们上蹿下跳,正与两个老人斗在一处。
这两个老人一个是蒋延禄,另一个凌沧沒见过,是蒋延喜。虽然哥俩已经有把年纪,身手却相当了得,把忍者们压得喘不过來气。
“他们怎么來了!”凌沧无暇多想,从后面抓住一个瘦小忍者的腰带,又揪住脖领,拎起來后掉了一下个,大头冲下掼在地上。
“噗”的一声闷响,这个忍者脑浆迸裂,凌沧拿过他的武士刀,随手向前面一劈,砍进另一名忍者的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只差一点,这个忍者就要变成两半了,鲜血混合着内脏一起喷涌出來,激发了凌沧的狂性。
蒋家兄弟两个见到凌沧,也沒有打招呼,很有默契的合作起來,凌沧又结果了两个忍者后,突然感到后背有些烫,随后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來,凌沧双脚离地被推出十几米远。
凌沧落到了地上,前蹿出好几步才沒有摔倒,回头一看,发现衣服被烧焦了一大块,紧接着,一条火龙向凌沧直扑而來,凌沧用武士刀撑住身体,跳到一旁躲开,但见火龙掉了个身,转而扑向了蒋延禄和蒋延喜。
这确实是一条火龙,准确的说是在凭空燃烧着的一串火焰,长长地足有二十多米,就像有生命一样舞动盘旋。
蒋家兄弟不知道如何应付,被困到了火龙的中间,徒劳的挥舞着双臂,试图把火龙驱赶开,蒋延喜有一抹很有型的小胡子,沒多会就被烧得只省七八根了,脸上沾满黑灰。
“先是水,接着又是火……”凌沧沒有上前帮忙,而是连连退开数十步,远远地观察起來,很快地,凌沧发现火龙的尽头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人,西装里面的白色衬衫一丝不苟的打着红领带。
这个人注意到自己被凌沧发现了,右手一扬,胳膊上又射出一条火龙,直扑过來,凌沧稳稳站在那里,沉着地打出了两把飞刀。
飞刀穿过火龙,插在了手掌上,这个人惨叫一声,火势弱了下來,蒋家兄弟已经被火龙缠得筋疲力尽,蒋延禄这个时候鼓了鼓劲,猛冲到这个人身前,双掌向前一推,正拍在胸口上。
这个人嘴角沁出了一丝鲜血,摇晃着后退了两步,但很快把火龙收回來,紧紧绕在了蒋延禄的身上,蒋延禄痛苦的喊叫着,浑身上下顷刻燃烧起來,似乎从衣服缝里都往外透着火苗。
蒋延喜急忙冲过去想要救哥哥,却被另一条火龙缠住。
这个可以操纵火焰的人,力量远在凌沧和蒋家兄弟之上,但同时应付三个人,还是让他有些力不从心,他挥舞着两条火龙,丝毫不敢放松,连插在手掌上的飞刀都來不及取下來。
凌沧劈倒了一名忍者,正要冲过,被另一名忍者挡住,接连受挫,凌沧已经处于狂怒之中,拼尽全力把武士刀砍过去,这名忍者急忙横刀挡住,只听“碰”一声脆响,两把武士刀一起折断。
凌沧顺势把断刀刺过去,忍者沒有凌沧速度快,腹部被断刀齐柄沒入,这名忍者很坚强,双手紧紧抓住刀柄,凌沧用力抽了好几下也沒能把刀拔出來。
凌沧索性也不要刀了,一脚把忍者踹倒,径直冲向那个人,同时撒出了一把石灰。
虽然说撒石灰这种手段,东瀛忍者是鼻祖,但架不住凌沧后來居上,这个人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火龙跟着失去了控制,胡乱飞舞起來,不过他很狡诈。虽然看不到什么?却用火龙护住自己身体,让人无法接近。
凌沧强忍着灼人的热浪,直接穿过火龙,闪电一般从这个人的手掌上拔出飞刀,随即狠狠刺在胸口上。
火龙马上消散了,这个人身体摇晃了几下,用残存的一点视力傻傻地看着凌沧,凌沧把飞刀拔出來,随后又刺了下去,往复了十几次,直到这个人的胸口变得血糊糊一片才住手。
此时蒋家兄弟已经躺到地上,浑身上下黑乎乎的,如果不是时常喘息两声,简直与焦炭无异。
凌沧打开车门,发现蒋文萱安然无恙,只是样子十分惊恐,凌沧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关切地问道:“你沒事吧!”
“我……”蒋文萱愣怔地看着凌沧,片刻后淌下了两行热泪:“谢谢你……”
“沒时间接受你的感谢!”凌沧指了指方向盘,吩咐道:“马上去开车!”
“哦!”蒋文萱答应一声,坐到了驾驶位上,凌沧把蒋家兄弟扶上车子,随后关上车门喊道:“快开车,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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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峥嵘打过太极拳,用保密电话给潜伏在和风料理附近的侦察员打了过去:“情况怎么样!”
“首长,我们正要向您汇报……”侦察员的声音听起來非常焦急:“忍者正在大批聚集,好像要策划什么重要的事!”
童峥嵘马上命令警卫员:“让03旅全部在明海的人员向和风料理集结!”随后,童峥嵘重又拿起电话:“还有什么情况!”
“这些忍者都穿着深灰色衣服,和先前那些不一样!”
“是甲贺忍!”童峥嵘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的!”
“不知道,突然出现的!”
“海关那边的人沒报告有可疑人员入境,他们是怎么來的……”童峥嵘在屋子里來回走了两圈,突然一拍大腿:“明白了,甲贺忍其实早潜伏进來了,只怕还是在东瀛地震之前,只是现在才露面,近藤雄一啊!你果然是条老狐狸,要不是我及时派人侦查,只怕要被你杀个措手不及……”
“首长……”侦察员突然喊了一声,随后沉默起來,过了会才接着说道:“出事了!”
“慢点说,怎么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來一帮人……好像全是女的,和那帮忍者打起來了!”
“什么?两边现在谁有优势!”
“这些女的是突然袭击,力量远超那些忍者,暂时占了上风!”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童峥嵘斩钉截铁地告诉侦察员:“听着,如果有必要,马上冲进去帮助他们,不管他们是谁,哪怕是光明会!”
“是!”
童峥嵘多虑了,出现在和风料理的不是光明会,而是z国人自己的百花团。
近藤雄一准备双管齐下,來一个大手笔的行动,同时进攻蒋家和沈家,甲贺忍就是为此集结,按照近藤雄一的计划,绑架蒋文萱的同时,派人让蒋明贤屈服,交出旗下两间企业的股份,至于沈家那边,倒用不着去多少人,因为沈家那边沒有能战之人,近藤雄一听说沈家好像获得了新能源技术,打算把资料搞到手。
甲贺忍刚刚集结完毕,周围突然出现了数股强大的气息,紧接着,三十多道身影跃然出现在半空中,正是百花团杀到了,为首的是铃兰。
甲贺忍还沒來得及做出反应,铃兰抬手射出十几道银光,最前面的五个忍者当即被削成碎片。
百花团其他人落地后,从各个方向攻向甲贺忍,和风料理里面喊杀声登时响成一片。
一个百花团刚刚杀掉一个忍者,手中的刀竟然掉转过來,冲着腹部狠狠刺了下來,百花团不明白刀为什么会失去控制,身体猛烈地抖动了一下,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刀,当场断气了。
铃兰在这个百花团的身后,感到有一股力量操控了那把刀,马上冲着力量的源头打去了三把飞刀。
控制着这把刀的人与其他忍者装束完全一样,但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他是金忍,可以控制金属。
铃兰的飞刀正是金属的,刚飞出沒多远就悬停住了,接着掉转过來直射向铃兰自己,铃兰心中大惊,急忙又打出三把飞刀,射落之前的三把。
金忍把手往前一伸,铃兰身上带着的飞刀突然向前移动起來,带着铃兰滑出很远的距离,眼看着距离金忍越來越近,铃兰顺手抄起地上掉落的一把武士刀,可是金忍把另一只手一伸,武士刀脱手而出,落到了金忍的手里。
“当心!”一个叫百合的百花团赶了过來,扬手射出一道紫色的绫幔,将金忍紧紧缠绕起來。
金忍挣扎了几下,沒有摆脱,绫幔越缠越紧,勒得骨骼发出一阵咯吱吱的响声,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地上掉落的几把刀飞了起來,几下就把绫幔割成了碎片。
金忍从绫幔中挑出來,取过铃兰的两把飞刀,射向铃兰和百合。
两个女孩分别向两边跳开,却不料两把飞刀也跟着掉头,分开來又射向两人,在金忍的操纵之下,飞刀就像寒兰的唐横刀一样,可以在空中不停地追逐对手。
更要命的是,百花团所有人的兵器都是金属制成,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有一个金忍在场,强悍如此的百花团只能做待宰的羔羊。
铃兰连连纵跃,可自己的飞刀始终在追着,很快的,之前射出的几把飞刀也射了过來,从各个方向把铃兰逼得死死的。
“完了……”铃兰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可就在飞刀即将射來的时候,一个百花图冲过去扑在铃兰身上:“团长当心!”
“噗噗”几声响,这个百花团被射成血尸,铃兰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在双方激战的同时,有两个人一直密切注意着现场。
一个是童峥嵘,03旅很快集结完毕,童峥嵘命令:“观察情况,暂时不要动手!”刚刚根据前线侦察员的汇报,童峥嵘已经判定袭击甲贺忍的不是光明会,觉得还是以静制动比较好,他固然知道有一个百花团,不过暂时沒和这些突然出现的女孩联系到一起。
另一个人就是近藤雄一了,他正在策划下一步计划,听到外面乱成一片,急忙打开门,发现地上已经躺下了三十多名甲贺忍和几个來历不明的女人。
“报告!”一个甲贺忍跑进來,心惊胆战的汇报道:“绑架蒋文萱失手了!”
“什么?水忍和火忍呢?”
“都死了!”
“怎么回事!”
“动手的时候,有一个青年,水忍留下來对付他,火忍带着蒋文萱回來,路上遇到蒋家的两个管家,后來,这个年轻人追了上來……”顿了顿,甲贺忍继续汇报道:“他很厉害……”
“是什么人!”
“真的不知道……只是一个重伤的忍者告诉我,火忍就是他杀的,沒人看到水忍怎么死的,估计也是他杀的!”
“该死的支|那人……”近藤雄一看着外面的战场,把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我第一时间就把增援派过去了!”
“有什么发现!”
“这个人和蒋文萱带着蒋家的两个管家去了医院……”咽了口唾沫,甲贺忍又道:“在最初绑架的现场,我们发现了一个小女孩,正坐在路边哭,她和那个年轻人是一起的,蒋文萱好像是去接她!”
“小女孩……等等,应该不会是蒋明贤的女儿曹冰琪吧!!”
“我已经把他带回來了!”
“好,好极了,哈哈!”近藤雄一突然狂笑起來:“损失这么大,总算还有点收获!”
甲贺忍不用等近藤雄一吩咐,就把曹冰琪带了进來。
曹冰琪从沒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已经吓坏了,但这个时候却止住哭泣,仰着小脸倔强的看着近藤雄一说:“你这个坏人!”
“沒错,我是坏人,为了大和民族的未來,我做一次坏人又何妨,!”近藤雄一把曹冰琪拎起來,径直带到门口,指着百花团问道:“你认识这些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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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冰琪第一次看到这样凶残的场面,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之多的尸体,马上把眼睛闭上了,身体微微颤抖了起來,俄顷,她睁开眼睛,强忍着恐惧回答道:“我不认识他们……”
“就是说这些人和蒋家无关……”近藤雄一关上门,拖着曹冰琪向另一扇门走去:“不过沒关系,你还有其他用处,那么就跟我走吧!”
近藤雄一颇有大将之风,蒙受这样惨重的损失,丝毫沒有慌乱,他从头到尾都冷静的看着战场,而正在外面厮杀的两方都沒有注意到他,百花团把注意力全放在甲贺忍身上,根本沒想到攻进屋里來。
与此同时,在院子里,铃兰含着泪水,抱着同伴的尸体挡住不断射來的飞刀,向金忍冲去。
眼看铃兰距离越來越近,金忍有些慌了,单纯比拼力量,他远不是铃兰的对手,只是依靠操纵金属的异能才占到了上风,情急之下,他全力投过去一把武士刀,从正中把百花团的尸体劈了开來。
铃兰失去了最后的掩护,直接暴|露在金忍面前,但正因为金忍只顾着对付铃兰,百合终于争取到了一点喘息的时间,无力的瘫坐到了地上。
“死吧……”金忍狞笑了一声,操动周围数十把兵刃,飞舞起來一齐对准了铃兰。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吹了过來,很奇特的是,这阵风带着深紫色,更像是快速流动的烟雾,金忍正准备发动最后一击,这阵烟雾在后面幻化成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些兵刃突然全都掉落下來,金忍的身体猛烈抖动了几下,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紧接着,他的身体竟然从中断裂开,整齐地被削成了好几块。
风鬼站在金忍的身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仍然一点表情沒有,巨大的钢爪稳稳指着前方,锋刃上不住地滴落着血液。
金忍作为甲贺上忍,就这样被风鬼秒杀,铃兰终于松了一口气,对风鬼说了一声:“谢谢!”
风鬼沒有说话,表情也沒变,钢爪随手向旁边一劈,把另一个忍者斩成了好几段,随后,风鬼又化成了一阵风,在庭院里面來回穿梭,凡是撞到的忍者全部变成碎尸。
就像主人司马天一样,风鬼招数简单,动作干净利落,他的力量强大无匹,沒有任何一个忍者能在面前走上三个回合。
面对百花团,甲贺忍从一开始就落在下风,完全靠着金忍才撑住,金忍这么一死,凶悍的风鬼又突然加入,甲贺忍顿时方寸大乱,被百花团又砍倒了四五个。
然而,这帮东瀛忍者颇有股狠劲,自始至终沒有一个人退却,反而重新组织阵型,负隅顽抗,随着同伴不断倒下,他们被绝望和痛苦激发出了潜力,令百花团和风鬼一时无法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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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萱就近找到一家医院,凌沧不等车子停稳,抱起伤势最重的蒋延喜下了车,直接跑进候诊大厅,蒋文萱则留下來,照顾起蒋延禄。
在候诊大厅里,医生和护士不断地來回走动着,把凌沧和蒋延喜视若无物,该干吗就干吗?倒有些闲极无聊的患者跑來看热闹,见蒋延喜烧得跟段焦炭似的,不住摇头发出“哎呀”的声音。
凌沧來到问诊处,急急忙忙地告诉护士:“急诊!”
“你是病人家属吗?”护士看了看蒋延喜,面无表情的说道:“重度烧伤,情况很严重!”
“我不算家属,家属在外面!”凌沧本以为,医院看到蒋延喜这个样子会马上行动起來,至少也要准备担架和救护器材,可看护士的样子,竟站在那里丝毫沒有动弹一下的意思。
“那就赶紧让家属进來……”护士看了看凌沧,提醒道:“去交住院押金!”
“钱不会少了你们的,还是先救人吧!”
“必须先交押金,这种情况至少要交两万元!”
“好,两万……对了,还有一伤者!”
“也是这种情况,那就四万:“
凌沧口袋里沒带钱,无奈之余转身去找蒋文萱,结果蒋文萱也沒带钱。
凌沧把眼睛一瞪,吼道:“你是世家大小姐,上百亿的身家,兜里竟然沒钱!”
“我只是过來接布丁,钱包什么的都沒拿……”蒋文萱打了个激灵,眼泪登时在眼眶里打起转來:“我怎么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沒有办法,凌沧又转回候诊大厅,告诉护士:“钱马上送到,你们先救人吧……”
“不行,必须先救人!”护士果断地摇摇头:“这是规定!”
“规定是人定的,总能有个变通!”
“你说变通就变通,可以不交押金,然后别人也要求变通,也不交押金,等到病治好了,你们偷偷地开溜,我们不赔本了吗?!”护士冷笑一声,告诉凌沧:“我们这里又不是红十字会!”
虽然医院外面挂着红十字,但凌沧还真不希望这里变成红十字会。
不管怎么说,医院拿了你的钱就得给你治病,换了红十字会,却有可能拿你的钱去吃一万块钱的天价餐,然后一边剔着牙一边告诉你:“为了人道主义和慈善事业,我们一天到晚在高档酒店吃吃喝喝,实在太辛苦了……为了支持我们工作,你再捐点款吧!”
你要是觉得仅仅为了人道主义和慈善事业,用不着吃这么贵的饭菜,那么他们会花一万块钱买一顶帐篷,然后给灾区送过去。
“我知道你们比红十字会高尚……”凌沧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这位老人是有身份的,你放心,不会少了你们一分钱!”
“有什么身份!”护士不屑的笑了笑:“就算有身份,也应该他家属來,你算干什么的!”
“我是…..见义勇为!”
“做好人那就做到底,见义勇为怎么不掏钱,我看你是怕承担责任吧!”护士不管蒋延喜的情况越來越严重,和凌沧在这拌嘴起來:“这个老人是不是被你害的!”
“你胡说什么呢?!”凌沧“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导诊台,厉声警告道:“我警告你马上救人,否则放火烧了你这王八窝!”
“你敢骂人!”
“骂你又怎么样!”凌沧四下里看了看,随后问道:“对了,你这是什么医院!”
“同仁医院明海分院!”护士傲慢的说出了这几个字,随后一招手:“保安快來,有人闹事!”
听到这个名字,凌沧心里了然了,这家医院就这作风。
凌沧记得上小学的时候,老家附近一座城市有个农民工,在京城打工得了病,去同仁总院看病时,他正是因为暂时交上钱,得不到救治而死在了医院厕所。
事情后來闹到了法院,法官大人认定同仁医院沒有责任,理由很简单,这里不是救治农民工的定点医院。
“同仁”其名來自《圣经》中的“一视同仁”,既然不同仁,足以说明之前提到过的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名不符实。
凌沧曾考虑高中毕业报考医学院校,当医生会有机会接触很多美女,正是因为听说了这件事情,凌沧立马打消念头,因为不想让自己泯灭人性。
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些人,凌沧周身散发出了强大的气场,那些保安齐齐后退了一步,对眼前这个穿着很寒酸的高中生产生了由衷的惧意。
“我现在确实沒有钱……”凌沧努力冷静下來,一字一顿的质问道:“有沒有其他办法!”
导诊护士发现就在刚才,凌沧好像变了一个人,说起话來的态度因而客气了点:“可以刷卡!”
“沒有!”
“允许小额贷款!”
“我沒东西抵押!”
“要不……你考虑一下卖肾吧!”
“你这话有些过分了吧!”凌沧算是听出來了,人只要进了医院,总得留下点什么才行。
“过分也比惹祸好!”
“惹祸……好,你的意思是,这老家伙是被我烧的,说的好…….下一个我就烧你!”凌沧的脑海中立即涌现起了许多倒霉的英雄形象,比如那位救了摔倒的老太太却被后者告上法庭的彭宇,由此凌沧明白了,为什么英雄往往流完鲜血再流泪,因为很多人用自己肮脏自私的内心去比照其他人,正如彭宇案中那位姓王的法官。
凌沧的脾气一旦上來,是不顾及一切的,在一刹那间,凌沧甚至有种想法,干脆不管蒋延喜的死活,放火烧了这家医院出口恶气。
“你吓唬我啊!!”护士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说:“告诉你,我要是出了事,跑不掉你的!”
正在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此时也有些火了,脾气比较火爆的高声帮助凌沧指责护士,不过也有人悄悄劝凌沧:“别和他们生气,要是他们背后里使坏,这老头子的命可就悬了……”
“反正我不是我们家的人,我管他死活,!”凌沧冷笑一声,一把揪住护士的衣领:“我他妈现在就一把火烧了你!”
“哎呀妈呀,打人了,快报警啊!”护士扯着嗓子吼了起來,几个保安立即冲过,却不料被凌沧接连两腿踢倒了两个:“都他妈别动,否则老子一起把你们大烧活人!”
其余几个保安不敢冲上來,在那一个劲的喊着:“报警,报警,快报警!”
“报吧!我就是警察!”凌沧拿出警官证晃了晃,毫不在意地说:“公安部的!”
“警察还打人,!”一个保安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就要拨号:“我们要报告警务督办……”
“看好了,我就是负责警务督办的……”尽管生气,凌沧却笑了起來,因为感到童峥嵘给自己的两个证件实在太好用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另一个保安马上提出:“给电视台打电话,让记者來,让他们报道……警察打人,执法犯法!”
场面正在僵持不下,候诊大厅的门被推开了,三十多人整齐的走了进來,周围的人一看这个阵势,不用对方说什么?自觉让出一条路。
这些人正当中的是蒋明贤和蒋文萱,后面跟着两个岁数有些大的人,扶着蒋延喜。
“谢谢你了……”蒋明贤快步走过來,看了看蒋延喜,问凌沧:“怎么样了!”
“医院不肯收……”凌沧笑了笑,指了指护士道:“因为我沒钱!”
蒋明贤何等聪明,看到这个场面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即把手往后一伸,一个手下马上送上一摞钱,他径直來到护士面前,抬手把钱摔到了护士的脸上:“要钱是吧!给你!”
蒋明贤这一干人,身上都带有与众不同的气质,再加上如此气势汹汹的闪亮登场,护士马上意识到这个快被烧焦的老头果然有來头:“对不起……..这是规定,我们也沒办法…….”
“我知道是规定,我理解……”蒋明贤的声音很平静,又取过一摞钱摔在护士脸上:“再给你,够不够,!”
钞票顺着脸庞滑落下來,护士感到了生平从未有过的羞辱,不过被钱羞辱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大夫,急诊室的大夫呢?快救人!”护士急忙喊了起來,医院这个时候表现出惊人的高效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推來两部活动病床,七八个护士手忙脚乱的把蒋延禄和蒋延喜放了上去。
一个戴着眼镜,岁数很大的大夫看起來像是负责人,在那不住地吩咐着:“创面必须暴露出來,马上把患者的衣服去掉…….”
蒋明贤走过去,淡淡问道:“你负责!”
“啊!是啊!我负责急诊……”大夫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你有事!”
“我知道你们这里是什么德行,要钱是吧!给你……”蒋明贤又把一摞钞票摔了过去,随即压低声音告诉对方:“钱,不是问題,但要把人给我救过來,如果有什么闪失,我要你全家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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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萱在路上时给哥哥打了电话,蒋明贤接到后马上带人赶过來。
蒋明贤考虑事情比较周密,带來的现金像砖头一样,一摞扔过去又是一摞,结果沒多一会,整个候诊大厅遍地钞票,可在场沒有一个人敢捡起來。
无论医护人员还是患者都站得远远地,一边敬畏的看着,一边揣测蒋明贤的身份。
蒋延禄兄弟终于被送进急诊室了,蒋明贤长叹一口气,紧紧握住凌沧的手:“谢谢……如果今天不是你在,只怕要出大麻烦了……”
“哥……”蒋文萱深吸了几口气,脸色有点白:“禄叔他们是怎么來的!”
蒋明贤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周围,才用非常低的声音告诉蒋文萱:“你刚出去接布丁,有一个人给我打來电话,让我最近注意家里人的安全,于是我把蒋延禄和蒋延喜派去保护你,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凌沧马上问了一句:“谁打的电话!”
“不知道,号码沒显示出來,而且对方的声音听起來有点怪,像是用什么东西变声了!”蒋明贤说到这里,打量着凌沧问道:“不是你!”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警告了你!”凌沧急忙澄清道:“我只是碰巧赶上今天的事,之前可一点都不知情!”
“凌先生你和这个打电话的,都是我们蒋家的恩人……”蒋明贤说着,皱起了眉头:“这伙人到底是什么來头,为什么要对我们蒋家出手!”
“这个问題吗?我或许知道!”
“是谁!”
“像是东瀛人!”
“我们蒋家与东瀛人素无往來,也从沒有在东瀛做过生意,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蒋先生这么精明,为什么这点道理却想不明白!”凌沧微微笑了笑:“难道一定要有怨有仇,人家才会找蒋家的麻烦,陈晓风也沒得罪李启铭,还不照样被撞飞了!”
“难道他们图财!”
“我不这么想!”
“可还能为什么?”
“只有东瀛人自己知道,只是……”凌沧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我觉得他们所图甚远!”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们是东瀛人!”
“猜的!”
“啊!”
凌沧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沒解释。
“凌沧……”蒋文萱第一次放下了高傲,面带感激地看着凌沧:“真沒想到,你身手竟然这么好……今天的事情真是多亏了你…….幸亏布丁今天请你吃饭,如果这些人找到家里去…….”
蒋文萱惊魂甫定,说话还是有点语无伦次,凌沧相比之下就镇静多了,很想告诉蒋家兄妹,如果想要表示感谢,就把无限卡送给自己,不过正要张嘴,凌沧却总觉得心里有些忐忑:“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事……”仔细想了想,凌沧猛然一拍额头:“曹冰琪呢?”
蒋明贤愣住了:“她沒和你们在一起!”
蒋文萱则马上问蒋明贤:“你沒派人去接布丁!”
“你也沒说啊!”
“哎呀,见鬼…….”蒋文萱跺了跺脚,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我忘了告诉你了……布丁要是遇到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蒋文萱在电话里,很费力地才把事情说清楚,根本沒顾得上提曹冰琪。
至于蒋明贤,则以为曹冰琪已经被蒋文萱接到,随后被凌沧保护起來,所以也就沒问,由于曹冰琪一直都是蒋文萱带着,蒋明贤平常不怎么上心,此时听到凌沧的话,他有些慌了:“快说,她在哪,我马上派人去接!”
“不用着急……”凌沧宽慰道:“我让她留在原地等我,现在应该还在!”
“麻烦你带我去!”
“好!”
蒋明贤带着好几个手下,开着三辆车回到绑架现场,这里此时围着数十人,正在叽叽喳喳讨论着。
刚才发生的这一场恶战,倒是沒人在旁边,不过远远的却有人看到了,后來他们聚了过來,分别绘声绘色地讲述起來,最后形成了一个非常神奇的故事。
“妈呀……”一个老大娘手按胸口,用十分夸奖的语气说道:“那些人在天上飞來飞去,刀光剑影地互相打來打去,就跟《封神演义》似的……”
“大娘,麻烦问一下……”凌沧走过去,表情十分平静,让人根本看不出來其实正是这场《封神演义》的主角:“有沒有看到一个小女孩,穿着蓝色碎花连衣裙,长得很白,很漂亮!”
“沒有!”大娘摇摇头:“我都过來半个多点了,一个人都沒见到!”
“是不是孩子丢了!” 沒有一个人认出凌沧,有好心人在那劝道:“赶紧找找吧!可别出啥事,这世道太乱了,你都不知道刚才这里出了什么事……”
凌沧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事情发生大约四十分钟左右,如果这个大娘说的话可信,应该是自己刚把蒋文萱救出來,曹冰琪就离开了。
虽然曹冰琪一再离家出走,又总是说谎,但遇到今天这一些系列事情,应该会听话,尤其是当曹冰琪答应留在这里的时候,凌沧从眼神中能够看到对自己的依赖。
这个时候,蒋文萱的电话打了过來,火急火燎的问蒋明贤:“找到了吗?”
“沒有…….”蒋明贤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宽慰道:“她可能淘气,一时走远了,你放心,沒事的!”
“哦……”蒋文萱不放心的点了点头:“如果找到了,一定马上告诉我!”
“好!”
“哥……”犹豫了一下,蒋文萱接着说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忽视布丁!”
“我相信你!”蒋明贤笑了:“这么多年了,你对布丁什么样,我难道还不清楚吗?!”
蒋明贤的手下在附近找了好几圈,过了一会回來汇报道:“老板,沒见到布丁小姐!”
“布丁啊……”蒋明贤也感到有些着急,眼看着就要哭出來:“是爸爸对不起你,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你妈……”
“现在该怎么办!”
蒋明贤下意识的想到凌沧,曹冰琪如果真的遇到什么麻烦,能够解决的人只有凌沧,可是蒋明贤四下里看了看,却发现凌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凌沧担心曹冰琪可能被忍者绑架,于是马上赶到和风料理,结果远远听见里面传來阵阵乱响。
凌沧跃上墙头,顿时愣住了,两方人正在互相攻击,一个个全都不出声,只是疯狂地把手中的武器向对方招呼过去,沒有喊杀声,场面却很凶残,静雅的和风料理已经被鲜血染红,到处散落着残肢断臂和内脏,零星地还能看到白骨,上面的血肉是在交手的时候,被对方活生生的全部削掉。
凌沧认出了其中一方的忍者,发现另一方都是身形性感的女孩子,穿着打扮各不相同,正在怀疑是不是百花团,刚好看到了铃兰。
铃兰穿着那身灰白色作战服,在忍者之中往來穿梭,每射出一道银光,必定带起一声惨叫。
“果然是百花团,她们怎么在这……”凌沧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去打秋风,却发现了一件事。
和风料理的墙非常高,凌沧站在上面视野很好,远远地能看到一些穿着和服的人,正急匆匆跑出和风料理,分乘几辆轿车离开。
很显然,这些人是要逃,如果曹冰琪是被这些东瀛人抓了,肯定会被带走,但凌沧沒看到曹冰琪在哪辆车上,而且东瀛人很狡诈,几辆车向不同方向离开,搞得凌沧不知道应该追哪一辆。
凌沧赶到的时候,百花团的突袭已经要收尾了,眼下只剩几个不多的忍者困兽犹斗,铃兰松了一口气,目光扫视了一圈,正看到凌沧蹲在墙头,与此同时,凌沧也看到了铃兰,跳下墙直奔而來。
铃兰唯恐暴露身份,马上就想躲开,但她又不能走,因为百花团还在战斗,而且她也想知道凌沧为什么会到这里來。
“美女……”凌沧若无其事穿过正在交手的双方,來到铃兰这边:“麻烦你帮个忙……”
铃兰背对着凌沧,急忙整理了一下头套,确定自己的面容完全被挡住,这才转过身來,不过她沒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凌沧。
百合和另外一个百花团注意到凌沧的出现,马上冲了过來,铃兰抬起手,示意她们先不要动手,随后转回身要离开。
“东瀛人正要逃走,有个女孩被他们抓走了,可能就在车上……”凌沧深吸了几口气,用最诚恳的语气说道:“求你们帮个忙,把她救出來!”
铃兰沒有说话,往旁边走了几步,检视起战场,凌沧跟上來,又说道:“那个女孩对我很重要,因为我答应过保护她,所以一定要把她救出來,可沒有你们帮忙,我做不到!”
铃兰看了看凌沧,犹豫了一下,突然冲着百合一挥手,百合马上明白了,指挥几个百花团追去,她们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庭院这里,此时听到凌沧这么一说,马上意识到有东瀛人借机从其他地方逃走,于是她们不用铃兰吩咐,以和风料理为中心,四散开寻找起來。
附近沒有行人,也沒有过往车辆,百花团马上确定了目标,百合放出一道绫幔,绞住一辆车的轮胎,随后又放出两道,绫幔射碎了车窗,把里面的人全部勒死。
另一个百花团纵跃而起,稳稳落在另一辆车顶,把刀狠狠刺了下去,刀锋穿透车顶,直接扎穿了司机的天灵盖,车子失去控制,撞在了电线杆上。
逃走的东瀛人总共开了四辆车,很快被百花团报销,四面的人也全部被杀,但曹冰琪却始终沒踪影。
百合跑回來,告诉铃兰:“全都是东瀛人,沒有小女孩!”
铃兰点点头,仍然沒有说话,看向凌沧。
“难道曹冰琪沒被他们抓走!”凌沧正在思索着,目光无意间往旁边一看,顿时一蹦三尺高:“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所有的忍者都死了,风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來,大家都沒发现,他看了看凌沧,突然转过身,径直來到一扇车库门前。
和风料理的主体建筑在庭院东边,建筑一侧可以观赏庭院景色,另一侧临街,逃走的东瀛人都是从临街那边出去的,不过庭院这边也有一扇车库门,与供人出入的房门并列一起,不是很显眼,也一直沒打开。
风鬼把钢爪用力向下一劈,紧接着拳头向前一捣,看起來十分牢固的车库门登时粉碎。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车库里传來一阵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随后一辆黑色的尼桑冲了出來。
这一场激战持续了半个小时,谁都不认为建筑里面还有人,可偏偏还就有,这辆车子一直躲在里面,打算等到百花团离开后在溜走。
风鬼站在原地沒动,右手抬起按在车头,尼桑竟然立刻停了下來,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尖叫,却再也无法前进一分一毫。
风鬼把钢爪横着一挥,车子顶棚被掀掉了,无论车窗玻璃还是金属构件,都留下了整齐的断面,就像用激光切割下來一样。
车子里的人暴露了出來,是三个东瀛忍者,还有曹冰琪,凌沧急忙冲过去,跳到车子上,一把将曹冰琪拎了起來,随后抱着躲到了一旁。
凌沧的速度很快,忍者根本沒來得及作出反应,也就在凌沧救出曹冰琪之后,风鬼挥起钢爪直直地劈了下來,只这么一下,三个忍者全变成了肉泥,车子也报废了。
“龙见月从哪找來这么个家伙,这还是人吗?!”凌沧看着风鬼,倒吸了一口凉气,以如此实力,只怕对付当初让自己中毒的血虎和洪治远,也完全可以秒杀,在自己过去的所有对手中,除了司马天,恐怕也只有铃兰能和他一较高下。
“凌哥哥,你终于來了…….”曹冰琪哇的一声哭了出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别怕,不哭,冰琪最懂事了…….”凌沧捂住了曹冰琪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这个血腥的场面,随后轻轻地在她的后被拍了拍,随后,凌沧走到风鬼面前,十分郑重的说了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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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鬼沒有任何动作,也沒有任何表情,连一句话都沒有,嘴唇仍然一动不动,即便是他的目光,也平静异常,不带有任何情绪,他看了看凌沧,化成一阵紫色的风飘散开。
凌沧來到铃兰面前,深沉地说道:“谢谢,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铃兰还是沒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一挥手,带着百花团离开了。
凌沧很想搜索一下,看看有沒有漏网之鱼,尤其是菊水会的头目是否还在,但现场死了这么多人,自己留下來也做不了什么?如果有忍者的增援赶到,只怕还更麻烦,于是凌沧沒有耽搁,立即把曹冰琪带回去见蒋明贤。
蒋明贤看到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强忍着才沒有哭出來:“对不起,布丁……爸爸不够关心你……”
蒋文萱看着父女二人,轻轻叹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來。
“爸爸,姑姑……”曹冰琪的小脸悲戚无比,一边抽泣着一边说:“太可怕了,吓死我了……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有人要抓我们!”
“现在还不知道……”蒋明贤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接着又道:“不过,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凌先生……”蒋文萱用极为罕有的语气,温柔的对凌沧说:“过去我们有很多误会,我在这里诚恳的向你道歉……”
凌沧摆了摆手:“沒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话说得倒是很大方,只是却让蒋文萱变成小人,凌沧反倒成了大人,蒋文萱有点不甘心,因为自己毕竟比凌沧大几岁,可凌沧眼下是蒋家的恩人,自己又不好再说什么?
“我有一个问題,不知道你是否方便透露一下……”蒋明贤看了看凌沧,微笑着问:“你为什么会有这么高强的身手呢?”
凌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不是什么事情都有为什么?”
“凌先生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只是我还想知道……”蒋明贤说是不问,却还是问了起來:“凌先生怎么认出那些人是忍者!”
“看卡通片!”凌沧耸耸肩膀,解释道:“比如《火影忍者》,里面的人都这么打扮!”
蒋明贤直觉的认为,凌沧知道很多事,但凌沧既然不想说,还真沒办法问出來:“不说这个了……凌先生晚上如果沒什么事,就留下來一起吃饭吧!”
作为一个高中生,总是被别人称作先生,让凌沧的感觉有些怪怪的:“我还有事,改天吧!”
凌沧有很多问題想要搞清楚,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去问童峥嵘,在路上的时候,凌沧给沈明林打去一个电话:“沈叔叔,最近注意一下家里的安全……”
“哎,你怎么也这么说!”沈明林的语气很平淡,完全沒放在心上:“刚才打过來一个陌生电话,就是这么说……”
“然后呢?”
“沒然后了,我以为是恶作剧,就给挂了!”
自己的这位准老丈人还真是心大,凌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恶作剧,蒋叔叔也接到这个电话了,就在刚刚,蒋文萱和曹冰琪接连遭到绑架!”
“什么?”蒋明贤立即警惕起來:“是什么人干的!”
“东瀛人……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顿了顿,凌沧继续说道:“希望沈叔叔最近多加注意一些!”
“我知道了!”
“还有,考虑到我们正在发展核聚变,我担心东瀛人可能想要搞到技术!”
“这些小鬼子还真是猖獗!”沈明林冷笑一声:“放心好了,他们在我这里,绝对讨不到便宜!”
话虽这么说,凌沧却还是不放心,蒋家毕竟有几个能打的管家,沈明林这边却什么都沒有,也就是说,在东瀛忍者的面前,沈明林根本沒有能力保护沈凡蕾。
在一刹那间,凌沧感到自己有些无助,因为身边无人可用,不要说自己力量还不够,就算像司马天那样强悍,孤身一个人也做不了什么事。
有句耳熟能详的话,,有小弟才能当大哥,凌沧算是真正理解了其中的含义,现在自己要保护蒋家和沈家,却又无能为力。
到了童峥嵘家里,只见童峥嵘一身戎装,正在和手下密切的聊着什么?他一看到凌沧,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刚才去和风料理了!”
“对,有个人被鬼子绑了,我去救人!”凌沧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这么说,你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一开始我就知道了!”童峥嵘坐下來,喝了口水又道:“这一晚上我一直在忙着分配工作,03旅在明海有一些力量,我调集他们密切注意东瀛人的动向!”
“既然如此,为什么刚才冲突的时候,你沒有派人进去增援!”
“增援百花团!”童峥嵘诡异的笑了:“为什么?”
“因为……”凌沧觉得大家都是z国人,面对來自东瀛的威胁理应联手,可这个过于简单的理由似乎站不住脚。
“敌人的敌人未必就一定是朋友!”童峥嵘稳坐钓鱼台,好像与外面的争杀毫无关系:“他们斗他们的,只要不威胁到国家安全,我们沒理由干涉!”
“童将军的算盘打得倒是响……”冷冷一笑,凌沧很不屑的分析了起來:“百花团进攻东瀛忍者,正好为你去除心头之患,她们赢了最好,沒赢的话,你也沒损失,反正东瀛忍者的力量都被消耗了,以后你再收拾他们也就省事了许多,还有,你现在摸不清东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不对最根本的统治根基构成威胁,你对他们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对吧!”
“你也是03旅的人,03旅的兄弟是你的战友,大家的命都是大米换來的,不能随随便便就拿出去牺牲!”童峥嵘的心思完全被凌沧说中了,但却一点沒有感到惭愧,因为所有上位者多年來秉持的都是这样的原则:“你还是太年轻,理解不到里面的道理!”
“不,我完全理解,这就是政治!”默然了片刻,凌沧突然讥讽道:“只是,如果是别人这么想,也就罢了,你可是在老山前线出生入死过的,对国家民族这两个概念的体会,应该有别于普通政|客……”
童峥嵘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如果你这一次來,只是想和我谈这个,那么已经谈过了……”
“我的话还沒说完……”凌沧立即打断了童峥嵘的话,完全沒有下级对上级应有的敬畏:“03旅确实不能随便牺牲,但百花团的命就不是大米换來的,她们当中有很多人也是这个国家的公民,难道不应该被本国军队保护!”
“保护是有很多方法的……”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m国公民那么牛了,因为无论他们走到哪里,身后都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凌沧再一次打断了童峥嵘的话:“我们的军队是否强大先不说,反正是只有抗震救灾的时候才能见到!”
“好吧……”童峥嵘沉默了许久,随后缓缓地问道:“你认为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估计东瀛人接下來肯定会对蒋家和沈家继续出手,我希望你能够派人保护他们!”叹了一口气,凌沧缓和了语气:“这两个世家一旦落到东瀛人手里,对我们的威胁会非常大,更何况,沈家正在搞核聚变,如果被东瀛人把这项技术搞到手里,后果可想而知!”
“好,就这么做!”童峥嵘眼珠转了转,突然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在场的人都是百花团!”
“我去救人的时候,她们自己说的!”随便扯了个谎,凌沧反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在我们掌握的资料当中,只有极少的几个组织,全由漂亮的女孩子组成,而且百花团有个特点,那就是她们的形象各有个性,每个人都有不同于别人的几套作战服,一眼就可以认出來!”顿了顿,童峥嵘继续解释道:“考虑到龙见月非常恨东瀛人,她们只有可能是百花团了!”
“龙见月为什么恨东瀛人!”
“半个多世纪前,东瀛入侵东南亚的时候,龙家曾组织力量进行抵抗,几年的时间下來,他们家族牺牲了很多人,到了现代,东瀛人在东南亚到处投资建厂,布局控制当地的经济和政客集团,又与龙家有了很多竞争!”
“原來是这样!”
“所以,龙家对东瀛人出手是很正常的!”童峥嵘端起杯子要喝水,可马上又放下了:“事实上,就算龙见月不这么做,可能也会有其他人对付东瀛人,在历史上,非官方力量在抵抗东瀛人的战争中发挥了很大作用,只可惜其中多数事情沒有记入史料!”
“于是你就心安理得的看着他们牺牲,!”见童峥嵘脸色不悦,凌沧沒有继续刺激,而是转移了话題:“对了,在场的不止有百花团,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人!”
“恐怖!”听凌沧把风鬼的样子形容了一遍,童峥嵘哈哈大笑起來:“你啊…….见识还是太少,他这还不算恐怖,样子更可怕的人多了去了,以后也许你会见到!”
“他肯定不是百花团的人,有可能是龙见月另外的手下!”凌沧回想起來,觉得如果单从外表上说,风鬼不能算可怕,甚至还称得上有点酷,但风鬼身上散发着一种可怕的气息,让人沒來由得感到惊恐。
童峥嵘不知道凌沧已经和百花团打过很多次交道,以为是看到了风鬼不同于百花团其他人,凌沧才会这么说,于是他告诉凌沧:“龙见月手下的精干力量就是百花团,从你描述这个人这么强大來看,应该不属于龙见月!”
“难道有另外一方力量也参与了!”
“有这个可能……”思忖片刻,童峥嵘接着又道:“这沒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龙见月有很多盟友,比如六大世家中的蔡家!”
“我不关心龙见月有什么盟友,我只想知道这个人是哪來的!”
“在我印象当中,不记得有这么个人……”轻轻叹了一口气,童峥嵘若有所思地说;“看來,太平了这么多年,这世道要热闹起來了,过去藏着的各路牛鬼蛇神,接下來全会登场亮相!”
“可能……对了,菊水会的头子抓到了吗?”凌沧其实还很想知道,杀了那个能够操纵水的忍者的女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过凌沧意识到,童峥嵘不是万事通,并非对所有人和事都了然于胸,事实上天底下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人,此外,通过童峥嵘今天的表现,凌沧觉得自己不应该对任何人交底,凡事自己都应该多藏几个心眼。
这个世界上从來沒有任何一种关系,可以无事不谈、无话不说,何况童峥嵘始终摆出上位者的姿态,把凌沧看做自己的下属。
“近藤雄一……”童峥嵘的脸色沉了下來,语气有些激亢:“这条老狐狸,又让他跑了!”
“怎么跑的!”
“百花团撤离后,我派人进去侦察过,发现和风料理建筑下藏有一条地道!”顿了顿,童峥嵘颇为不甘的说:“很显然,近藤雄一让别人从外面撤离,吸引注意力,然后自己从地道溜走了!”
“接下來应该怎么做!”
“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沒发生,我不会再派人去和风料理了,让鬼子自己打扫战场!”童峥嵘显然想与近藤雄一一较高下,看看谁更诡计多端:“让鬼子闹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等到事情平息之后,估计他们还会重新把和风料理利用起來,话说,龙见月这一次还真是为国家立功了,上一次侦察兵和鬼子打起來,我一直担心会让鬼子觉察到我们已经发现他们,现在,他们会理所当然的认为和他们交手的都是非官方力量,我们可以继续在暗中纵横捭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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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真的什么都不做吧!”凌沧感到很庆幸,如果近藤雄一把曹冰琪带在身边,自己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救人。
“当然不是了!”童峥嵘缓缓地摇摇头,告诉凌沧:“这一次发生这么多事,肯定会被一些人看到,我要尽量控制舆论,不让事情进一步传扬开來,鬼子最忌惮的还是官方力量,不在乎与民间发生冲突,如果鬼子意识到我们一直在暗中注意他们,恐怕我们接下來的工作会很难!”
“你是想找准机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沒错!”
“光明会那边呢?”
“现在他们还沒有动作……”童峥嵘想了想,突然露出一抹笑容:“最好他们与菊水会杀得两败俱伤,然后我们坐收渔人之利!”
“那就祝你成功吧!”凌沧说罢就告辞了,倒也沒对童峥嵘有太多腹诽。
政治是很现实的,也很残忍,童峥嵘是一个不错的人,在这样的位子上只能遵循这样的规则。
至于近藤雄一。虽然凌沧沒有打过交道,但根据直接和间接了解到的这许多事,凌沧很怀疑童峥嵘的如意算盘是否能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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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藤雄一启用甲贺忍后,伊贺忍离开了和风料理,到了郊区的另一处据点。
这里平常是在华东瀛人休养用的。虽然风光很好,但地处偏僻,所以无论搜集情报还是执行行动,都不是很方便。
近藤雄一逃离和风料理后,带着残存的甲贺忍赶到这里,这条老狐狸本想重新调动伊贺忍,却沒想到面对的是一场唇枪舌剑。
望月枫带领伊贺的主要上忍,稳稳跪坐在那里,近藤雄一进门的时候,她们沒表现出应有的恭敬,甚至都沒有问候一声。
“望月枫……”近藤雄一坐到对面,缓缓说道:“你越來越沒有规矩了!”
“如果我的表现让大人理解为沒有规矩,这也是沒办法的事……”望月枫面色冰冷,昂头看着近藤雄一说道:“因为我根本沒有心情去思考,怎样才能让大人认为我很有规矩,我的心思已经完全被眼下的事情所占据了……”
“所有事情由我处理,你只需要执行命令,不用操心太多!”
“可是?大人似乎处理的不是很好…….”望月枫罕有的笑了笑,包含着一股不是很明显的嘲弄:“大人刚刚集合起甲贺忍,就遭到这样的打击,那么对我们所有这些忍者,大人是不是应该有个交代!”
“华夏有一句话,,胜败乃兵家常事!”近藤雄一的表情和语气很平静,让人揣摩不到情绪变化:“这样一次小小的失败,不能阻碍我们的伟业!”
“近藤大人,这一次失败,可不算小啊……”另一名伊贺上忍跪着往前走了两步,颇有些激动的说:“这一战,甲贺忍损失九十六人,五行忍更是损失了三个!”
“沒错!”望月枫点点头:“甲贺的核心力量就是五行忍,现在已去其三,等于断掉一条臂膀!”
“你们多虑了,甲贺还很强大,不要说另外两名五行忍还在……”近藤雄一历來独断专行,从來不肯承认自己决策失当,即便面对眼前的这种局面,也坚持自己是正确的:“别忘了他们还有六合忍!”
望月枫本來以为,甲贺元气大伤,接下來肯定是伊贺的天下,听到这句话,她的神色不由一怔:“六合忍不是已经闭关多年了吗?”
“现在,国家和民族需要,他们自然要出來,何况他们的力量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近藤雄一看着望月枫,似笑非笑的提醒道:“你不会认为六合忍对付不了这帮z国人吧!!”
甲贺有两大大精干力量,一个是五行忍,另一个就是六合忍,六合忍的力量远超五行忍,等级是所有忍者中最高的,而且还是眼下这些忍者的前辈。
沒有人了解他们都有多大年纪,只知道在很久之前,他们参加了封印天启四骑士的战争,也正是因为那场战争,他们受了重创,此后一直闭关修养,所以提起甲贺忍的时候,人们经常忽略他们。
可他们终归还是存在的,即便是服部半藏还在的时候,提起他们也是恭恭敬敬,望月枫万万沒有想到,近藤雄一竟然有本事请出六合忍。
“望月枫,我知道,你对我的很多决定不满!”近藤雄一诡异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时代在发展,我们内部不妨民主一下,如果你认为自己的能力超越六合忍,那么接下來所有的事都由伊贺忍來做,甚至于,我本人也可以接受你的领导,并推荐你成为新的事务长!”
其他的伊贺上忍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一起把目光看向了望月枫,望月枫的身体微微抖动了几下,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地汗珠:“望月枫不敢……”
“不敢就对了!”近藤雄一脸色突然凶历起來,声音跟着也变了:“有一个问題很奇怪,火忍和金忍如何罹难是很清楚的,但水忍是怎么死的!”
“属下不知!”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今晚蒋文萱去接曹冰琪时,甲贺忍采取的行动,和曹冰琪在一起的是一个高中生,力量不是很强大,当时水忍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可是沒多一会,水忍竟然死了,这个高中生逃走后连同蒋家的人又杀了火忍!”
“也许就是被那个高中生杀掉的!”
“不可能!”近藤雄一缓缓摇了摇头:“在五行忍中,以火忍和木忍的力量最为强大,那个高中生在水忍面前根本沒有还手之力!”
“难道……”望月枫昂起头,坦然的直视着近藤雄一:“大人认为是我杀了水忍!”
“我沒这么说!”近藤雄一仔细打量了一番望月枫,把语气缓和了下來:“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会掌握什么线索!”
“属下沒有!”
“既然这样……”近藤雄一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么我们除了对水忍表示难过,就沒有其他办法了!”
“我倒是觉得,大人应该查查那个高中生!”
“已经查过了,叫凌沧,家庭贫困,父母早亡,沒有任何背景,他倒是有些异能,不过这种人很多,不足为惧,奇怪的是,他和沈家和蒋家的关系似乎非常好…….”近藤雄一虽然溜走了,从头到尾也沒有参战,但对各方面情况却了解得非常清楚:“他不但救了蒋文萱,还到和风料理救走了曹冰琪!”
“那么这个人也就是我们的敌人了!”
“当然,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暂时还不用管他!”
“对甲贺出手的其他人都是谁!”
“全部由女人组成,一个个身材还那么性感……我估计应该是百花团!”近藤雄一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笑容带出了一点淫邪的味道:“我们和龙见月也算老对手了,当年在东南亚,大家不止一次交过手!”
“伊贺忍愿意铲平龙家!”
“不行!”近藤雄一果断的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符合近藤大人的要求呢?”望月枫认为近藤雄一不仅刚愎自用,关键的时候还缺乏勇气:“龙见月给我们造成这样大的损失,难道我们就不应该报复!”
“当然要报复,每一个侵犯大和子民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何况,即便沒有今天的事情,龙家也是我们早晚要控制的,只是……”近藤雄一察觉到望月枫对自己有些不屑,不过不以为意:“这一次百花团不是单独出现,在场有一个人协同她们作战…….”
“是谁!”
“正在查!”近藤雄一当时见到了风鬼,想起那冷酷的外表和凶残的身手,顿时感到身上有些发冷:“这个人有着无匹强悍的力量,龙见月手下沒有这样的人,那么这就意味着,龙见月可能有了强大的盟友,这个盟友只派出一个人,就给我们造成这样的损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也就是说……”望月枫冷笑着问道:“在查清楚这个盟友之前,即便龙见月那里,我们也不能采取行动。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近藤雄一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一字一顿地告诉望月枫:“有空多看看华夏的历史古籍,对你有帮助的!”
“近藤大人就是从华夏古籍中得到教训,觉得现在应该什么都不做!”
“当然不是无所作为!”近藤雄一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们要按照原定计划,先控制蒋家和沈家,六合忍就快到了,我派他们先抓沈明林,把核聚变技术搞到手!”
“既然近藤大人这么谨慎,为什么还要寻衅光明会!”望月枫用有些怪异的语气提醒道:“直接对付蒋家和沈家就好了!”
“我得到情报,光明会最近要有所动作,目标正是蒋家和沈家,大家既然有了竞争,就算我们不出手,他们也会來对付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光明会反击怎么办!”
“我们与光明会迟早有一战,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題,提前一些未尝不可!”打量了一下望月枫的神色,近藤雄一又道:“你这个问題倒是及时,我正要安排你们伊贺忍负责防范光明会,望月枫你不是求战心切吗?现在机会來了!”
“六合忍那么强大,还曾经参与过封印天启四骑士,为什么大人不派甲贺忍去对付光明会!”
“我不需要向你交待那么多,你只需要执行命令!”近藤雄一站起身來,丢下了一句:“好了,就说这么多!”便扬长而去。
望月枫看着近藤雄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易察觉的冷笑。
一个叫佐佐木贵介的上忍凑过來,略有些生气的说:“沒想到这老家伙还是不吸取教训……”
“是啊!甲贺忍死了那么多人,他仍让甲贺忍去出风头!”望月枫拿着一把雨伞,说到这里时,拳头紧紧攥起來,把雨伞捏得一阵阵响:“送死的事情也还是让我们伊贺去!”
“光明会确实不好对付,我们该怎么办!”
“等我想想……”望月枫确定近藤雄一已经走远,甲贺忍也都离开,这才接着说道:“我先前密报宫本大人,近藤雄一独断专行、处事不公,宫本大人已经回信,近期可能会來z国,为我们主持公道!”
领导菊水会的是由事务长组成的事务委员会,并沒有一个可以决定一切的最高领导,所有事务都由几个事务长商议决定,服部半藏和近藤雄一都是事务长,宫本也是。
都说东瀛人团结,其实也要看是什么事,在任何一个东瀛组织内部,同样存在着权斗,只不过不是那样张扬,手段也不太激烈。
在历史上的一些特定时期,比如倒幕和明治维新之初,东瀛人的内斗也曾极为血腥,当时主要是路线之争,不同派别互相之间不断进行暗杀,不过到了当代,大局已定,少有这样的事了。
相比之下,z国人几千年來都是这样,把大量时间和精力用來自己人整自己人,整來整去却从來都整不到外人。
事务长委员会内部一直存在路线之争,近藤雄一属于激进派,迫不及待地想要雄飞海外,为大和民族开辟万里波涛,服部半藏则属于温和派,一直质疑近藤雄一的计划。
宫本腾崎属于资历最老的事务长,路线态度不明朗,不过经常居中调解两派的矛盾,服部半藏退隐之后,近藤雄一在菊水会日渐势大,宫本腾崎曾不止一次在私下表示忧虑。
因为宫本腾崎认为,两派实力相当才是最好的状况,任何一方拥有压倒性优势,对菊水会的发展都不利。
但在近藤雄一的强力统治之下,宫本腾崎也只有规避锋芒,望月枫认为,这一次的失败提供了良好借口,可以借助宫本腾崎把近藤雄一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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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看起來可以告一段落,凌沧恢复了正常,按时上课。
学校里面一派忙碌,学生们一日往日的学习生活,谁都不知道这座城市曾发生过什么?
沈凡蕾同样一无所知,无论沈明林还是蒋家都沒说那些事,不过她早晨一看到凌沧,马上就开始抱怨:“我爸派了好几个保镖,要天天送我上学、接我放学,真是烦死了!”
“他是为了你好!”
“可这样太不方便了,我要有自己的生活,不想总处在别人的监视下!”
凌沧笑了笑,沒说什么?
沈明林雇來的保镖如果遇到菊水会,只怕发挥不了太大作用,但是有总比沒有的好。
第一节课是语文,铃兰信步走进教室,说话和表情都和往常一样,她站在讲台上讲起课來,也像一个真正的老师一样,和其他老师沒有不同,面对凌沧,她也和往常一样,除了偶尔提问过两次之外,不往凌沧这里多看一眼,唯一有一点不同的是,她往常总穿职业套装,今天却是一条牛仔裤配一件宽松的毛衫,看起來十分休闲。
几乎不会有任何人怀疑,铃兰是一个大名鼎鼎的杀手组织头目,这两天手上又多沾了几十条人命。
事实上,铃兰的内心不像外表这样平静,她不能肯定凌沧到底是否认出了自己,凌沧那一边,也无从知道她是否觉察到已经被认出了。
两个人都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不去试探对方,不过有一个默契是存在的,那就是即便大家已经相互有所觉察,这一场师生游戏还要继续下去。
回想起铃兰那天性感却又凶狠的样子,还有那个來历不明的人,凌沧陷入了沉思,结果一整节课,凌沧都沒怎么听,直到下课又上了课,凌沧还是坐在那里发呆。
沈凡蕾觉察到凌沧有心事,但凌沧自己不肯说,她也不方便问,只能陪着凌沧一起傻坐着。
一中之所以进行国学考试,是因为开设有国学课,目的是为提升学生的个人修养,因为并不是高考必须考的,所以这个课不是每天都有,课业也不紧张。
接下來的一节正是国学课,老师讲了一会,发现凌沧在那发呆,顿时有些不高兴了:“那位同学……凌沧,给我背一遍百家姓!”
凌沧懒洋洋地站起來,目光无神,表情呆滞,像是大病初愈一般:“赵孙李,周吴郑王……”
“嗯,等等,钱呢?”
“花了!”
教室里顿时一阵哄堂大笑,老师被气得浑身发抖,本來他想教训一顿,但想起凌沧获得了全校国学考试第一,还是把火压了下來:“行了,你坐下吧!”
这位老师虽然主教国学,却沒有国学大师的风范,更像个话痨。虽然放过了凌沧,他却还是借着这个机会絮叨了起來:“我知道,高考不考国学,所以很多同学不重视,但你们要知道,这个课可以提升你们个人的综合素质。虽然在眼前看起來好像沒什么好处,但将來走上社会参加工作,你们个人的综合素质将会决定你们获得怎样的优势……你们天天在学校,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社会什么样,现在就业形式多紧张啊!你们要是不能提早在竞争中占据一席之地,将來男生就得去富士通,女生就得去山木培训……等到找到一份好工作,你们个人的综合素质,更能决定你们是否会赚得比别人多,提升得比别人快……”
“马加爵,已经死了,药家鑫,也判死刑了……”凌沧看着天花板,讷讷地说:“加爵加薪,最后还不都是死路一条,!”
“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沈凡蕾终于忍不住了,关切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能不能告诉我!”
“什么事也沒有!”凌沧看向沈凡蕾,努力笑了笑,露出两排大白牙:“我很好啊!你怎么这么说,,!”
“你要是不想说……”沈凡蕾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算了!”
今天是半天课,沈凡蕾本想约凌沧出去,可是跟着几个保镖又不方便,只能作罢,凌沧也沒提出约会,离开学校去了司空有那里、
父亲留下的这些资料太过宝贵,凌沧想要继续整理一下,看看有沒有还能让自己赚大钱的。
忙活了一会,凌沧有些累了,边坐下來和司空有喝起茶。
司空有看起來不怎么出门,对外面正在发生的事却了若指掌,提起了百花团突袭菊水会的事,凌沧讲了一下自己遇到的那个古怪的人,他微微点点头:“看來龙见月这是和司马天联手了!”
“司马天!”
“沒错,我要是沒说错,那个人应该叫风鬼,是司马天最得意的手下!”
“原來司马天还有手下……”
“你觉得司马天已经很厉害了,所以不管什么事情,都自己到处晃荡,!”司空有笑着摇了摇头:“不。虽然他这个人生性喜欢独來独往,不过手底下还是有几个狠角色,至于这个风鬼,我只是听说过,并不了解,因为他是司马天反出凌家之后,才归附司马天的!”
“原來是这样!”凌沧叹了一口气,隐隐地有点忧虑:“他们两个这样联手,对我的威胁岂不是更大,!”
“未必!”司空有给凌沧倒了一杯茶,毫不在意地说:“过去几年里,龙见月一直想与司马天合作对付你父亲,不过司马天一直沒答应,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为了对付你才联手,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那就好!”
“我估计,他们的目的只能是为了对付鬼子!”喝了一口茶,司空有接着又道:“一方面,他们两个人都恨鬼子;另一方面,菊水会在国内的所作所为,让他们感到了威胁,这样一來,他们暂时顾不上你,你倒是可以松口气了!”
“我不这样想!”凌沧冷冷一笑,以少有的郑重表情说了一句:“只怕我接下來需要对付的人同样麻烦!”
“你担心光明会和菊水会找上你!”
“我先是杀了忍者,接着去和风料理救出曹冰琪,肯定已经暴露在他们的视线里!”
“可是……”司空有摇摇头,质疑道:“你父亲给你安排的这个身份非常好,你这样一个沒有价值的小人物,他们会认真对待!”
“表面看起來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我总觉得那个近藤雄一不简单……”凌沧想起这一连串的事情,颇有些担心:“沒人知道他怎么想!”
“近藤雄一,菊水会事务长,我听说过这个人……”司空有看着凌沧,半开玩笑的说:“他非常狡猾,诡计多端,和你父亲一样!”
“你敢背后说我父亲坏话,等我告诉我父亲,炒你鱿鱼:“
“好了,不开玩笑了……”司空有这一次沒和凌沧拌嘴,而是问道:“你要是还有其他什么问題,一起说來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还真有……”凌沧马上把那个杀死水忍的女人形容了一下,随后问司空有:“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沒印象!”司空有皱起眉头,颇有些困惑地说:“龙见月沒理由派人救你,所以不可能是百花团的人,至于司马天那边,同样沒有理由,而且手底下也沒有这么一个人!”
“那会是谁!”
“我实在想不到!”
龙见月固然不会派人救凌沧,但司空有说的也不算全对,至少铃兰曾帮过凌沧,尽管凌沧总觉得,这只是铃兰的个人行为,与龙见月无关。
至于龙见月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凌沧觉得应该很复杂,不能简单概括,龙见月对自己这个人肯定不是毫无感觉,甚至很多时候想除之而后快,但如果她仅仅想要杀掉自己,有的是机会,不会派來几个百花团后就再沒了下文。
离开司空有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凌沧去东墙吃饭,发现大排档沒出,章朝华倒是在,正坐在路边和人下棋。
“章叔叔……”凌沧走过去,笑着问道:“今晚怎么不做生意了!”
“哦,是小沧啊……”章朝华看了看凌沧,表情有些古怪:“婷婷……晚上有事,我一个人忙不过來,所以就沒出!”
“哦!”
“明天吧!明天再來,章叔叔请你吃饭……”章朝华看了看表,站起身來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章叔叔再见!”
章朝华沒告诉凌沧,章依婷今晚有约会,等下要和丁世佳出去,平常时候,他的身体如果沒什么问題,会在大排档周围和老人下棋,顺便等女儿放学,正因为不愿意看到章依婷和丁世佳在一起,他才离开,结果他这边刚走,章依婷就从学校出來了。
丁世佳跟着也到了,依然开着那辆拉风的保时捷911,冲着章依婷招了招手:“你真准时啊!上车吧!”
章依婷以为父亲会在,所以才和丁世佳约在东墙,见父亲不在棋摊,她有些失望:“等等……”
“你有事吗?”丁世佳微微一笑:“别忘了,你今晚属于我!”
“哦……沒什么事!”
“那就上來吧!咱们的时间有点紧!”丁世佳扬了扬手,把自己的劳力士给章依婷看:“我在南部阳光订了位子,那里是最好的法式西餐,平常就餐要排队,人家只给预留半个小时,如果咱们不抓紧去,就沒位子了!”
章依婷看了看丁世佳的车,小心翼翼的提出:“我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好吗?”
“我有车,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丁世佳感到很奇怪,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想坐自己的车却沒机会,章依婷有机会竟然还不珍惜。
“我……”章依婷实在不愿意让人看到自己和丁世佳招摇过市,可又沒有办法拒绝,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
其实章朝华离自己的女儿并沒有多远,只是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东墙这里热闹的时候,行人和车辆非常多,由于路面不是很宽,行人和车子多起來,就容易拥堵,有的人感到很不耐烦,把车子开得横冲直闯。
章朝华刚刚过了马路,一辆马自达6开上人行道,一时沒刹住,撞在了章朝华身上,章朝华“噗通”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了。
“撞人了,撞人了!”周围的行人纷纷围了过去,对章朝华和马自达6进行惨无人道的围观,这样一來,整条路更加拥堵,所有车都过不去。
马自达6的车门一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下來了,头发不长,染成了黄色,她穿着一条蓝色裙子和白色的上衣,腿上还套着性感的黑色丝袜,整个人看起來非常时尚。
不过这个女孩说起话來可就不时尚了,她很不屑的看了看章朝华,张嘴就骂:“真他妈晦气,怎么碰上了这么个赖东西……”
一个和章朝华一起下棋的老头赶过來,很不满地说:“你把人给撞了,咋还骂人呢?”
“我骂人咋了,!”女孩一指章朝华,气哼哼地说:“你们说说,这种碰瓷的不该骂!”
“这个人很不错,平常在这做点小生意,怎么可能碰瓷,!”
“做点小生意!”女孩哈哈大笑起來:“我还以为是做大生意的呢?是不是生意赚不到钱了,这就出來碰瓷讨生活,!”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
“我说话怎么了?告诉你们,别逼我,不就是想要钱吗?逼我一分钱都拿不到!”女孩打开lv包,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钱,我有的是,可不是什么人随便能敲诈走的!”
一个路人指责道:“谁敲诈你了,,谁看到你有钱了,!”
“不是敲诈,那干吗让我撞,,说我沒钱,难道你有钱,!”女孩子指着对方的鼻子,态度蛮横,语气嚣张:“那你拿一万块钱出來给我看看!”
“你有钱怎么了?有钱也不行啊!有钱也得先救人!”
其他路人也纷纷指责道:“就是嘛,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把人给撞了,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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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子的口|活相当不错,一个人舌战周围路人,竟半点不落下风,章朝华躺在地上,嘴角流出白沫,情况看起來非常糟,可她根本不在乎。
章依婷和丁世佳本來就沒看到章朝华,围观路人把现场这么一围,他们两个更看不到了,只知道前面出了交通事故。
丁世佳的车正好停在中间,前面被马自达6和路人堵住,后面又顶着十好几辆车,无论如何也开不出去。
“见鬼!”丁世佳看了看时间,恼火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怎么什么鬼事情都能遇到,!”
“好像出事了……”章依婷站起來观察了一下,却什么都沒看到:“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看什什么看啊!”丁世佳摇摇头:“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章依婷和丁世佳不知道怎么回事,凌沧却把事情看得一清二楚,信步走过去对那个女孩说道:“你把车开上了人行道,本是违章在先,就算是碰瓷,也沒有人会在人行道上碰!”
女孩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气哼哼地问道:“你是谁!”
“过路的!”凌沧把章朝华搀扶起來,小心问道:“章叔叔你沒事吧!”
章朝华醒了过來,不过沒说话,只是无力摇了摇头,凌沧把了一下脉,发现沒什么大问題,只是章朝华身体太虚弱,刚才被这么一撞又一吓,新老毛病一起发作了。
“你个过路的管什么闲事,!”
“这闲事我还就管定了!”凌沧冷冷一笑,告诉女孩:“别废话了,还是报警吧!看看警察怎么处理!”
“那就报吧!”女孩哈哈大笑起來,好像听到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告诉你,交警支队支队长是我二伯,你报到哪里去都沒用!”
凌沧本來想掏自己的警官证,听到这话却改了主意:“那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女孩高高昂着下巴,很不屑地说:“我不追究他碰瓷的法律责任就已经不错了,你们还想怎么地!”
“你的意思是这么算了!”
“当然!”
“你撞人就白撞了!”
“撞人的是车,不是我!”女孩拨了一个号码,对着里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后告诉凌沧:“有本事你就让车自己负责!”
“车是谁的!”
“我的!”女孩收起手机,双手抱着肩膀,晃着脚得意洋洋地说:“说到这里,我还差点忘了,这老头子把我车刮了,我都沒让他负责呢?”
“负责你的车,沒问題,让你的车负责,也沒问題,不过,你要等会……”
“行啊!我等着,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女孩双手抱着肩膀,满不在乎地看着凌沧:“告诉你,我脾气还上來了呢?今天要是不赔我的车,这事就沒完,这车二十八万,我刚买來沒多久!”
凌沧沒理会这个女孩,而是给蒋文萱打去了电话:“现在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
“准备三十万,马上给我送过來!”
“你要干嘛?”
“别问,來了你就知道!”
凌沧给蒋家帮了这么大的忙,别说三十万,三百万也得给,蒋文萱马上准备好钱,带着好几名保镖,來到了凌沧约定的地方。
远远地,蒋文萱发现围着一群人,车子根本开不过去,蒋文萱只得提着现金,步行來到凌沧身旁:“你要的钱!”
蒋文萱把钱装在皮箱里,凌沧接了过來: “算我借的,一定还!”
虽然对凌沧有感激之心,不过听到这句话,蒋文萱的刁蛮作风又爆发:“算我送你的吧!还还什么还,你哪有钱啊!!”
“别忘了世纪能源!”凌沧习惯了蒋文萱的刁难,满不在意的提醒道:“到时候从我的利润分成里扣!”
“对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就知道了!”
围观群众发现凌沧和女孩卯上了,顿时更有精神,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想知道凌沧要干什么?
至于那个女孩,发现凌沧找來一个比自己漂亮得多、满身名牌的女人,身后还带着好几个表情凶悍的保镖,气焰顿时有些矮了,只是她沒看到蒋文萱的车,如果发现是一辆宾利,会更加收敛一些。
“你比李刚的儿子还牛|逼啊!你是他妹吧!!”凌沧回到女孩这边來,冷冷的一笑,把皮箱打开给女孩看:“这里是三十万,我把你的车买下了!”
女孩吓了一跳:“啊!”
“数数吧!”凌沧很想像蒋明贤那样,把钱摔到对方脸上,不过在场的人太多,这样可能容易引发混乱,于是凌沧只是把钱放到地上,随后來到马自达6前面,挥拳冲着车前盖捣了下去。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车前盖登时瘪了下去,紧接着,凌沧抬起脚向挡风玻璃踹去:“咔嚓”一声踹的粉碎。
只动手还不过瘾,凌沧找了块石头,轮起來不断地拍在车上,随着一声声巨响,崭新的马自达6登时便成了废铁,脱落下來的油漆和零件的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周围围观群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掌声。
李刚妹看傻了,甚至忘记了阻止凌沧,过了许久才跳着脚喊道:“我的车…….我的车啊!”
“我说过,你的车归我了,那么这位老人碰坏你的车,也就不用负责了,你的车撞坏了老人,我现在让车也负责了,不过……”凌沧扔掉石头,拍了拍手:“当时开车的人是你,现在这位老人受伤了,你看应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办你|妈个|逼啊!”李刚妹颤抖着手指着凌沧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操|你|妈,你别跟我嚣张,信不信我找人灭了你!”
蒋文萱看了看现场,听了听周围人的议论,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走上前去,很不屑地笑了笑:“说话别这么难听,也别扬言灭了别人,你能灭了谁啊!!”
李刚妹显然气坏了,导致狂犬病发作,见了谁都咬:“你他妈是谁,!”
“放肆!”蒋文萱抬手抽了李刚妹一记耳光:“我也是你骂的人,!”
“你敢打我,!”李刚妹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张牙舞爪扑向蒋文萱,不过她的身体猛然被定格了,因为蒋文萱的保镖赶了过來,硬生生的把她按在那里。
李刚妹挣扎了几下,沒从保镖手里挣脱,立即嚎啕大哭起來:“打人了,打人了,快报警啊……”
章朝华感到好了很多,挣扎着站了起來,悄声劝凌沧道:“我沒什么事……小沧啊!算了,别闹了!”
凌沧皱了皱眉头,马上扶住章朝华:“叔叔,你先别动,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沒事……”章朝华努力笑了笑,脸色很苍白。
李刚妹看到章朝华,立即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目标:“你个老不死的,你别走,你敢找人打我,这事不算完!”
凌沧冷笑着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的人马上就到,你别跑,给我等着!”
凌沧微微点点头:“好,我等着:“
李刚妹还真不是吹,沒多一会,果然來了十几个小青年,一个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摆出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
“他们,就是他们!”李刚妹总算盼來救星,指着凌沧和蒋文萱,跳着脚的喊:“他们敢打我,给我狠狠教训他们!”
“就是你啊!!”几个小青年走了过來,其中为首的仰着脸把鼻孔对准凌沧,表现得比李刚妹还要牛|逼几分:“咋的啊!你不服啊!”
“兄弟,混哪的!”蒋文萱的保镖走过去,微微敞开衣服,露出了腰上别着的枪。
“洪铭帮的!”小青年得意洋洋的说:“告诉你们,别他妈拿喷子吓唬我们,洪铭帮有的是这玩意!”
蒋文萱的保镖又要说话,凌沧笑着问了一句:“你们老大是谁!”
“李志成!”小青年斜眼看着凌沧,态度更加牛|逼了:“咋的,认识啊!”
“你怎么称呼!”
“叫我小南就行!”
“麻烦你等等!”凌沧笑了笑,随后给洪雪打去电话:“你们洪铭帮有个老大叫李志成吗?”
“有啊!怎么了?”等到凌沧把事情一说,洪雪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过了不到一分钟,小南那边的手机响了起來,里面有个男人用沙哑的声音破口大骂,小南在那连连点头,一个劲地说:“是,老大,是……”时不常的,他还偷眼看看凌沧。
过了一会,小南收起手机,满面陪笑的对凌沧说:“不好意思,对不起,都是自己人,咋不早说呢?”紧接着,他冲着其他人一挥手:“走,沒事了,咱们都走!”
“你们……”李刚妹彻底傻了,想把小南拉住,却又沒敢伸手。
“你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來!”凌沧看着李刚妹,缓缓说道:“要是沒有,我现在就要去给这位大叔看病了,这笔钱就当做医药费!”
不等凌沧吩咐,蒋文萱的保镖直接过去,把钱给拿了回來。
车被砸了,钱也沒了,李刚妹完全沒了主意,拿着手机想要打电话,又不知道该打给谁。
也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丁世佳车上的章依婷,透过人群的空隙终于看到了父亲。
“我爸怎么在那!”章依婷急忙打开车门跑过來,丁世佳不敢怠慢,马上跟了过來。
“爸,你怎么了?刚才被撞到的人是你吗?”章依婷扶住章朝华,急切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了点小意外……”章朝华不想让女儿担心,强自笑了笑:“沒什么事,多亏了小沧!”
听到章朝华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章依婷差一点哭了出來:“凌沧……谢谢你!”
丁世佳站在旁边非常尴尬,一个劲地解释:“我不知道是叔叔出事了,怎么会这样呢……”转头看见李刚妹在那发傻,丁世佳顿时气不打一处來:“我警告你,不要这么嚣张,要是这位老人家出了什么事,怕你赔不起!”
李刚妹以为丁世佳又是凌沧找來的人,哪里还敢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车心痛,她见凌沧打个电话就能让人送钱过來,再打个电话能让洪铭帮服服帖帖,开始怀疑凌沧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说,你叫什么名字,我让人查查你的背景,看看你有什么可嚣张的!”丁世佳见李刚妹不说话,气势更盛,这本來是个好机会,可以让自己充分表演,可就这么错过了,丁世佳实在痛心。
李刚妹沒说话,凌沧倒是说了:“别废话了,赶紧把章叔叔送到医院吧!”
“你说我废话!”丁世佳把眼睛一瞪,又要对凌沧发火:“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凌沧……”章依婷沒理会丁世佳,扶着章朝华走了过來:“帮我送爸爸去医院!”
“好!”凌沧点点头:“正好我有车!”
凌沧的“车”自然不是自己的,而是蒋文萱的,蒋文萱倒也说什么?帮忙把章朝华扶到车上,随后和凌沧一起送去了医院。
丁世佳这才意识到,自己又错过了一个表现的机会,想把自己的保时捷开过來,章朝华已经上了蒋文萱的车,他急忙跑回去开车跟上,却发现车子还是动不了,前后仍然堵得死死的,无奈之余,他只得纡尊降贵打了一辆出租车,紧紧跟在了后面。
此时的丁世佳沒有别的心思,只是恨透凌沧抢走了自己的风头,可他这么一恨,把其他的神马全都忘了,也沒有注意到蒋文萱,而且越恨越错,从头到尾他沒做对一件事情。
围观的人群见热闹已经结束,便三三两两的散去了,徒留李刚妹一个人对着心爱的马自达6发傻。
等到了医院,丁世佳跑前跑后的忙活,拼命想把刚才的失误挽回來,但表现之余,他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付钱。
丁世佳日常大手大脚的花钱惯了,很多时候反倒忘了应该花钱,也根本沒意识到钱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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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则不然,料到章家父女肯定沒带钱,悄悄地自掏腰包付了医药费,听医生说章朝华确实沒大问題,凌沧这才告辞离开。
蒋文萱原封不动的拿回钱,一直陪在凌沧身旁,见凌沧要走,她招呼道:“我送你吧!”
“好!”凌沧耸耸肩膀:“省路费了!”
“你去哪!”
“回学校!”
两个人上了车,蒋文萱笑着说了一句:“沒想到,你这个人这么有正义感!”
“沒想到,我这么低调的人竟然做出这么高调的事情,我真是神州闷骚界的一朵奇葩!”
“哈哈!”蒋文萱笑了起來:“沒错,你是闷骚!”
到了学校,蒋文萱告辞了,凌沧回到事发现场走了一圈,发现围观群众早已散去,李刚妹不见了踪影,那辆马自达6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拖走了,除了留下了一大堆破碎的零件,看不出來刚才发生过什么事。
周围有的人记得凌沧就是刚才怒砸马自达6的,不过也沒说什么?完全像沒认出來一样,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沒人关心当事人怎么样,这让凌沧发觉自己似乎沒有当明星的潜质,不能让别人牢牢的记住自己这张脸。
然而,事情并沒有真的结束,正当凌沧打算要去吃饭,几辆黑色轿车缓缓开了过來,为首的是一辆不太多见的加长版奔驰。
奔驰原厂不生产加长车,加长奔驰通常都是改装车,这一辆可不是无名小厂随便改出來的,而是梅赛德斯授权大厂amg改装的pullman级奔驰,起价要三百万人民币。
车门一开,十几个穿着西服的人下來,围住凌沧摆了摆手:“上车!”
“怎么牛|逼人物都喜欢这么请人!”凌沧笑了笑,坦然坐进了奔驰。
在凌沧的对面,赫然坐着刚才的李刚妹,此时已经哭得带雨梨花一般,泪水把妆容冲得花里胡哨,在她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身材魁梧、相貌英俊,穿着一身面料昂贵的休闲西服,手上把玩着一个酒杯。
“是他,就是他!”李刚妹张牙舞爪起來,看架势想把长长的指甲挠到凌沧的脸上:“就是他砸了我的车!”
“别闹,冷静一下,让我问问……”小伙子喊住李刚妹,冷冷地问凌沧:“就是你砸了我女朋友的车!”
“你女朋友!”凌沧不屑的笑了:“开什么玩笑,只不过是你包的二|奶罢了,别说得那么圣洁光彩!”
“你……胡说什么?!”李刚妹不再哭了,偷眼看了看那个小伙子。
“不管是什么关系,我的女人也是你能随便碰的,!”小伙子放下酒杯,一指凌沧的鼻子:“你要付出代价!”
“哦,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小伙子沒回答凌沧,而是问李刚妹:“他用哪只手砸你的车!”
“右手!”
“好吧!如果你留下右手……”小伙子转回身來,冷冷地告诉凌沧:“这件事情也就算了,如果你不同意,那就把命留下!”
“想让我留什么都可以,不过要看你有沒有这个本事!”凌沧掏出一支烟,点上后冲着对方吐了一个烟圈:“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啊!这么牛|逼哄哄的!”
对方沒想到凌沧根本沒拿自己当回事,脸色登时有些不悦:“我叫蔡定宇!”
“沒听说过!”
“你这种小人物当然不会听说我的名字!”蔡定宇挥手驱散烟雾,随后告诉凌沧:“在我的车里不要抽烟,就算烟灰弄脏了地毯,你都赔不起!”
“是吗……”凌沧故意往地毯上弹了弹烟灰:“我还就弄脏了,怎么的!”
“真是不知死活!”蔡定宇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就算我想放过你也不行了,干脆你把左手也留下吧!”
“就算把双腿也送你都沒问題!”凌沧嘿嘿笑了笑,接着又道:“不过,当时教训这个婊|子的,不只有我一个人!”
“你骂谁是婊|子,!”李刚妹抬手要把指甲挠过去,不过同时又被凌沧的话给提醒了,于是放下手告诉蔡定宇:“对了,当时还有一个女人,扇了我一记耳光!”
蔡定宇搂住李刚妹,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沒关系,等修理过这小子,我们就去找那个女人!”
“不如我现在带你们去找那个女的,然后你把我们一块修理了,怎么样!”凌沧笑嘻嘻地说:“有气要一块出,何必分个先后呢?我看你也挺忙的,这么点小事就尽快解决吧!”
蔡定宇实在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平常见到自己的人全都恭恭敬敬,唯独凌沧敢这样放肆,一般來说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凌沧背景深厚,另一种则是脑子有毛病,他看凌沧穿着寒酸,怎么都不像前一种。
他现在暂时容忍凌沧,是因为不愿亲自出手,表现得沒风度,他冷笑两声,打算等下让凌沧加倍为这份放肆付出代价:“好,你说那个女人是谁,我现在就派人抓來!”
“蒋文萱!”
蔡定宇的表情一变:“谁!”
“蒋文萱,同安蒋氏当前这代人中的老幺,当家人蒋明贤的妹妹,曹冰琪的姑姑!”凌沧打量着蔡定宇,很奇怪地问:“你不会沒听说过吧!”
“你开什么玩笑,!”蔡定宇当然知道蒋文萱的大名,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凌沧能和蒋家扯上关系,但凌沧把话说得又这么详细,看样子确实很了解蒋家,因为这些事绝对不是可以随便打听到的。
“我沒开玩笑!”凌沧拿出手机,一边说着,一边拨起号码:“你要是不信,我把蒋文萱叫來,刚才就是她送我回学校,这会儿应该沒走出多远!”
蔡定宇沒说话,看着凌沧拨号,李刚妹不知道怎么回事,瞪着眼睛看看蔡定宇,又看看凌沧。
电话很快接通了,凌沧把手机放到免提,蒋文萱的声音响了起來:“喂,又有什么事,让我给你把三十万送回來!”
“不是,而是有人要卸了你的胳膊,所以我告诉你一声!”
“什么?”
蔡定宇不等凌沧再说话,一把把手机抢了过來:“萱萱!”
“你是……小宇!”
“是我!”蔡定宇微微笑了笑:“有段时间沒见了,替我问候令兄!”
“好……哎,你怎么和凌沧在一起!”
“我们是偶然认识的,他说认识你,我不相信……”蔡定宇看了一眼凌沧,接着说道:“所以打个电话求证一下!”
“哦!”
“不知道……你和凌沧是什么关系!”
蒋文萱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算是……好朋友!”
“好了,我沒什么事,改天登门拜望!”蔡定宇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凌沧,脸上挂出一副和善的笑容:“看來我们之间有误会!”
“您说有,那就有喽!”凌沧耸耸肩膀:“还有事吗?”
“沒有了!”蔡定宇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很高兴认识你,我还有工作要处理,改天请你吃饭!”
李刚妹愣住了,搞不明白怎么提到一个蒋文萱,蔡定宇的态度就來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不知道蒋文萱是何许人也,只知道自己的男人很牛|逼,要是不砍了眼前这个穷学生,实在说不过去。
“喂,怎么就这么算了!”李刚妹一把拉住凌沧,急赤白脸地问蔡定宇:“你要放他走!”
“只是一个误会!”蔡定宇叹了一口气:“我再给你买辆新车!”
“那也不能说算了就算了!”李刚妹急得直跺脚:“我可是被人欺负了,他们还打我了呢?”
“喂,你们两个自己唠,先把我放开!”凌沧指了指李刚妹的手,冷冷地说:“我这衣服花了三十大元呢?刚从地摊上买來的,扯坏了你要赔!”
蒋文萱的朋友非富即贵,蔡定宇实在想不通,凌沧怎么会穿三十块钱的地摊货,可蒋文萱既然在朋友前面加了一个“好”字,又说明与凌沧关系确实不一般。
蔡定宇无奈地告诉李刚妹:“好了,你先放开他,回头我给你解释怎么回事!”
“不行,他欺负我,我不能这么算了!”李刚妹越说越來气,抬手向凌沧打了过去。
凌沧不等李刚妹碰到自己,就把一记耳光抽了过去:“啪”的一声响,李刚妹的脸肿了起來,也顾不上打凌沧了,傻傻的愣在了那里。
凌沧不再管这两个人,离开车扬长而去,李刚妹“哇”的一声哭了出來,一边捶打蔡定宇,一边抱怨:“你不管我……别人欺负我了,你都不管!”
“闭嘴!”蔡定宇抬手在李刚妹另一边脸來了一巴掌,厉声喝道:“一直以來,你打着我的名字在外面横冲直撞,以为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今天得罪的是什么人,,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还有下次,你就自己去摆平吧!”
凌沧和蔡定宇的力气可比蒋文萱大多了,李刚妹的一张脸立时肿得像猪头,尽管痛得要命,她却不敢再撒娇,只是连连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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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所在的别墅区环境雅致,到了晚上五点多的时候,夕阳把一抹金黄色的余晖撒落下來,增添了几分浪漫,这里很少有什么人走动,只有保安偶尔巡视经过。
这些保安很细心,却沒有发觉,头顶急速掠过了六道红光,不过红光的速度很快,普通人即便有意仰头观察,也很难注意到什么?只会以为自己眼花。
在距离沈家较远的一个地方,修建有一个不太大的园林,六道红光在这里落下來,化做了六个忍者。
与其他忍者不同的是,他们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忍者服,而且沒有戴头套,这种穿着对忍者來说实在过于高调,但他们自己并不在乎。
他们就是被所有忍者敬畏的甲贺六合忍,忍术已经达到所有忍者的顶峰,论辈分还是当前这些甲贺忍和伊贺忍的前辈。
提起六合忍,即便是不了解的人,如果听说他们曾经参加过封印天启四骑士的战争,也会尊敬有加。虽然参加那场战争的异能者很多,不过最后活下來的沒有几个,只不过,这种牺牲并不是无私的,异能者们各有各的目的,六合忍被菊水会派去,是为铲除东瀛民族雄飞海外的绊脚石,而不是为了给这个世界带來安定和平。
六合忍的面貌很年轻,但声音听起來却很苍老,就像久病在床的老人,他们当中为首的人看着远处的沈家,面无表情地说道:“事情有点麻烦……”
“沒错!”第二个六合忍点点头:“附近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应该是有人在保护着沈家!”
“他们是有意散发这种气息的!”第三个六合忍接着说道:“目的是警告想要靠近沈家的人!”
“看來近藤大人的安排还是有疏漏……”第四个忍者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前两天的失败,已经让支|那人有所警觉,做好了防范!”
“近藤大人的计划是完美的,只是出现了始料不及的情况,谁都沒有想到,这些支|那人竟然会对我们甲贺忍突然发动袭击,实在太卑鄙了!”第五个六合忍重重地哼了一身,颇有些气愤地说:“这样卑鄙下等的民族,竟然占据着广大富饶的土地,实在太不公平了!”
“那么就让我们來改变这个不公正吧!”第六个六合忍冷冷地笑了:“就算支|那人防范又怎么样,在我们强大的六合忍面前,他们的反抗只是螳臂当车!”
六合忍颇有默契,说起话來不像是讨论什么?更像一起表达共同的观点,只是他们在异口同声谴责z国人卑鄙的同时,却沒有提到近藤雄一的计划是不是有够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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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沈家的人很强大,我们暂时不要和他们交手,否则容易惊动沈家!”六合忍的首领看了看四周,接着说道:“很奇怪,这些人在外面,却沒有在沈家里面,不过这样更好,只要我们迅速行动,直接控制沈明林本人,他们也就无可奈何了!”
其他五个六合忍一起点了点头:“是!”
就在六合忍要动手的时候,一个女孩信步走了过來。
这个女孩的相貌看起來不到二十岁,却有着非常成熟的气质,举手投足大方稳重,不过她的穿着打扮倒是洋溢着青春气息,一条褐色花格短裙和一件白色的宫廷风格衬衫,腿上套着及膝的黑色棉质长筒袜。
女孩的个子很高,一米七七左右,有着顶级名模的身材。虽然略有些纤瘦,可该胖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前凸后翘煞是诱人。
与魔鬼身材相衬的是,她有着天使般的面孔,一张标致的瓜子脸光滑细嫩,如同剥壳的鸡蛋一样,一头乌黑的长发干净利落,随意披散在肩上,只是大大的双眼,却隐隐散发着邪邪的目光。
除此之外,她很平常,几乎和普通人沒有区别,身上更是沒有半点强大的气息,然而六合忍看到她,却沒有在意那天使容貌,而是仿佛看到了魔鬼一样,一起打了一个哆嗦。
“六合忍……”女孩径直走了过來,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了,我可一直在找你们!”
“你……”六合忍的首领强忍着恐惧,一字一顿的问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女孩有着完美的东方面孔,说话也是一口流利的华夏语:“你们六合忍都很聪明,怎么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们最清楚不过了!”
“对不起……”六合忍的首领深深鞠了一躬,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可我们正在执行任务,请让我们完成任务,您再出手,好吗?”
“你认为我会答应吗?”女孩突然收起笑容,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气:“我才不管你们执行的是什么狗屁任务,更何况,你们菊水会做的事情,对我们來说终归是威胁!”
六合忍所感受到的那股强大气息,來自童峥嵘派來保护沈家的人,他们隶属于03旅,此时正在沈家不远处的的一辆豪华客车里闲聊。
这辆客车经过改装,里面有着完善的生活设施,可以让人过得很舒适,真如六合忍猜测的一样,03旅有意放出强大的气息,警告别人不要靠近。
这两天沒什么事,他们的警惕性有些放松了,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其中一个人“噌”地跳了起來,急忙问同伴:“你们感觉到了吗?”
在一刹那间,沈家远处突然出现了六股强大的气息,随后又散发出一股更加强大的,片刻之后,所有这些气息都消失了,一切又重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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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枫带着伊贺上忍闯进近藤雄一的房间,连门都沒有敲,直接就说:“六合忍死了!”
“我已经知道了……”近藤雄一这条老狐狸终于有些撑不住了,一张老脸流露出愁苦的神色,时常还叹上一口气。
强大的六合忍刚一抵达z国,还沒等动手就被人全灭,六颗人头被扔进了和风料理的院子,谁都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只是能够确定,凶手相对于六合忍有着压倒性优势。
“难道又是z国人做的!”近藤雄一坐在那里,分析起了各种可能性:“可会是z国的什么人呢?官方力量,还是來自民间!”
“我觉得,比起追查凶手,现在更重要的是追究决策失误的责任!”望月枫冷笑一声,接着说道:“近藤大人,自从你到了z国主持事务以來,接二连三遭到失败,我觉得如果继续由近藤大人任意胡为,我们接下來还是无法取胜,所以……”
“你这是什么意思!”近藤雄一的心思完全被六合忍之死占据了,听到望月枫的这句话,才有点反应过來:“难道你要追究我的责任!”
“近藤大人确实有责任,难道不该追究吗?”
“追究也轮不到你!”
望月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未必吧!!”
“难道你要夺权!”近藤雄一缓缓站起身來,警告道:“按照会规,这是死罪!”
“近藤大人别紧张,我沒打算夺权,更沒有这样的胆量!”望月枫又笑了笑,随后往旁边一站,冲着门外深深鞠了一躬:“有请宫本大人!”
一个须发皆白、年逾六旬的老头信步走进來,往房间正中央一坐,淡淡地说了一句:“事情我都知道了!”
“是宫本事务长……”近藤雄一鞠了一躬,面色有些惶恐:“您怎么到z国來了!”
“望月枫接二连三给我送去密报,先是说你越权行事,干预忍者事务;接着又指责你决策失误,导致甲贺蒙受了巨大损失……”宫本腾崎转头看向近藤雄一,一字一顿地质问道:“这些都是真的吗?”
“这些事情我都可以解释……”尽管大家是平级,但宫本腾崎的资历摆在那,容不得近藤雄一不恭恭敬敬地:“我实在沒有想到,支|那人竟然这么卑鄙,采用十分不光彩的手段偷袭……”
“这么说,望月枫的指责,都是真的了……”宫本腾崎缓缓点了点头,转而又问望月枫:“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不知道宫本大人想让我说什么?”
“怎么处理近藤事务长!”
“处理!”望月枫得意的笑了笑,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我认为应该免除近藤雄一事务长的职务,遣回东瀛深刻反省,另派其他人负责z国事务,此外,请服部半藏大人出來,重新统领伊贺和甲贺!”
“嗯,这个要求,倒算合情合理……”宫本腾崎又点了点头,旋即脸色一变:“望月枫你可知罪!”
望月枫愣住了,过了一会才回答道:“属下……不明白宫本大人的意思!”
“由近藤大人代为统领忍者,是事务长委员会共同作出的决定,无论伊贺还是甲贺都应该遵守,菊水会的会规要求下级无条件服从上级,你就算对近藤大人不满,也不应该越级向我密报!”
“可是……”望月枫心头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但却不肯认错,坚持道:“宫本大人也说了,近藤大人只是代为统领,忍者们真正的首领还是服部半藏大人!”
“你的意思是说……”宫本腾崎突然笑了笑,表情非常诡异:“除了服部大人,你们忍者不再服从任何人!”
望月枫果断的点点头:“是!”
“既然这样……”宫本腾崎摆摆手,告诉望月枫:“你就去找服部大人吧!不要留在这里了!”
“好,我这就回东瀛……”望月枫鞠了一躬,缓缓向后退去,想要离开。
近藤雄一看了看宫本腾崎,冷冷一笑,突然喊了一声:“望月枫要反叛,來人,把她拿下!”
望月枫心头一惊,抓住手中的雨伞就要攻向近藤雄一,却不防背后有人劈來一刀,刀尖掠过肩头,让她感到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
“你…….”望月枫回头看过去,发现佐佐木贵介拿着武士刀正冷笑看着自己:“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望月枫,你背叛两位事务长大人,背叛菊水会,还不受死,!”佐佐木贵介完全沒有了往日对望月枫的恭敬,高高举起武士刀劈了下來。
望月枫急忙用雨伞挡住这一刀,随后拼尽全力踢向佐佐木贵介,后者卒不及防,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但马上挥舞着武士刀又扑了回來。
“你这个叛徒!”望月枫愤怒的喊了一声,把雨伞直直地向佐佐木贵介刺去,佐佐木贵介侧身让开,却不料望月枫把伞打开,然后飞速旋转了一下。
从雨伞上射出了十几把暗器,旋转着射了过來,佐佐木贵介挥舞武士刀,勉强一一击落,这时望月枫飞速转了一下身,把伞柄击了过來。
佐佐木贵介急忙用刀迎上去,直感到肩膀猛然一震,武士刀从正中间断了开來,紧接着,他的胸口传來一阵剧痛,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望月枫正要冲过去结果了佐佐木贵介,却不防十几名甲贺忍突然出现,围着自己快速转起圈來,片刻之后,这些甲贺忍停了下來,望月枫身上被密密匝匝地困了数十圈绳索。
望月枫用力挣动了几下,却沒能摆脱,一个甲贺忍从后面冲着膝盖踹了一脚,她立即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
与望月枫同來的还有其他甲贺上忍,他们沒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全都愣住了,这时他们回过神,冲上來就要救望月枫。
“都别动!”宫本腾崎低低的喝了一声:“望月枫反叛菊水会,要根据会规处置,谁敢帮她,就也是叛徒,尽诛之!”
这个罪名太大了,几名上忍停住动作,另外几个比较忠诚地,仍然要冲上去救望月枫。
“住手!”望月枫吼了一声:“站在那里,不要管我!”
一个上忍犹豫了一下:“可是……”
“听我的,不要动,不要给他们借口杀你们!”望月枫深深喘了几口粗气,随后转过身來,冷冷地看着近藤雄一和宫本腾崎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敢把我怎么样,!”
“我做为事务长,难道处置不了你,!”近藤雄一怒气冲冲,拔出一把武士刀,就要劈向望月枫:“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近藤大人,等等!”宫本腾崎喊住了近藤雄一,缓缓地说:“现在正是用人之时,望月枫毕竟很能干,也立过很多功,就给她一个机会吧!先把她关起來反省一下,能够想通,还可继续领导伊贺忍!”
“谨遵宫本大人指示!”近藤雄一命令甲贺忍把望月枫关进地牢,又告诉佐佐木贵介:“伊贺暂时由你统领!”
佐佐木贵介满面欢喜,带着伊贺忍离开了。
“宫本大人……”近藤雄一长叹了一口气,对着宫本腾崎深深跪了下去:“很抱歉,z国的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我对你一直很有信心,我也明白你尽了最大努力,只是变数太大……”宫本腾崎痛苦地摇了摇头,接着又道:“这个世界上,总是充斥太多我们预料不到的事情,就比如前些日子那场惨烈的地震……”
“所以我们才更要雄飞海外!”
“嗯,是啊…….”宫本腾崎想起那场地震,隐隐地有些怀疑,会不会是上天注定灭亡东瀛,但他不能把这话说出來,就算东瀛列岛注定要沉沒,他也要鼓舞手下的士气,为东瀛民族开辟一个新的生存空间。
“这一次损失惨重,我不会就这么罢手的,一定要华夏民族付出代价,我们每死一个人,就要让他们死上十个!”
“你打算怎么做!”
“在z国国内,很难做到这一点,所以……”近藤雄一阴冷地笑了:“我已经指示我们在东南亚的人,再掀起一场排|华暴|乱,按照z国官方的传统,不会在乎海外华人的死活,东南亚又有反华传统,这件事情肯定可以成功……不管z国人还是海外华人,都属于华夏民族,多死上一些总是好的!”
“是啊!这个民族人太多了,就像蟑螂一样拼命繁殖,侵蚀着本來应该属于我们的土地和资源……”宫本腾崎望了一眼近藤雄一,意味深长地笑了:“我要是沒说错,即便是z国国内的事情,接下來的应该怎么做,你也已经有计划了!”
“沒错!”深吸了一口气,近藤雄一又缓缓地吐了出來:“只是我实在沒想到,六合忍竟然会罹难……”
“是光明会!”宫本腾崎缓缓地说:“一定是他们!”
“我也这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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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早晨凌沧很快乐,因为要去铃兰那里补课了。
尽管有些伤肾,不过和美女教师在一起的感觉实在是好,凌沧不住的揣摩起來,铃兰今天是不是会穿的像前几次那么性感。
更进一步地,凌沧还感到有些遗憾,自己和铃兰之间的这层窗户纸不能捅破,如果直接告诉铃兰:“我已经知道你是百花团的人了!”不知道铃兰此后是不是会穿着那套作战服來给自己讲课,玩一下传说中的制|服诱|惑。
“那套衣服……实在太性感了……”凌沧想起铃兰胸|前的两粒,还有胯|下圆润的小丘,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凌沧正在这yy,旁边过去两个学生,一边看着报纸一边骂:“我|操,这帮南亚矮猴子太不像话了!”
“妈|了个|逼的,这不是欺负我们华夏民族无能吗?!”
凌沧很好奇,买了份报纸看了一下,眉头跟着皱了起來。
号称“万岛之国”的东南亚yn共和国再掀排|华暴|乱,大批暴徒围攻华人聚居区,烧杀抢掠,幸运的是,由于该国一再爆发类似暴|乱,华人这一次已经有了些准备,所以损失不是很大。
不幸的是,本应该站出來为华人主持公道的人就像1998年那样,只是在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位子上徒劳的发表着“严重关注”的声明。
凌沧的好心情登时沒了,只可惜事情发生在万里之外,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收起报纸,凌沧來到教师公寓附近,突然听到周围有一种奇怪“咔咔”响,凌沧顺着声音传來的方向看过去,登时愣住了。
路旁的灌木丛像被人施了魔法一样,在凌沧的眼皮底下疯涨起來,一条条枝干挥舞着如同章鱼的触手,很快向凌沧射了过來。
“我靠,闹鬼了!”凌沧急忙跳开两步,灌木枝条射在了地上:“啪”地一声把地砖击得粉碎。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沧发觉好像有人从身后抱住自己,回头一看,发现是从另外一处绿地伸过來的藤蔓,凌沧急忙挣扎了几下,把这些藤蔓弄断,接着打过去两把飞刀,射断了灌木的枝条。
然而,越來越多的藤蔓和纸条伸了过來,凌沧无奈之余,徒手劈斩起这些纸条和藤蔓,可直到凌沧累得筋疲力尽,也沒能让这些植物恢复正常,很快地,凌沧的攻击变得徒劳无功,一组藤蔓紧紧地把凌沧包裹起來。
凌沧用力一挣,把这些藤蔓粉碎掉,可另外一组又伸了过來,凌沧正要挣扎,胸口传來阵阵巨痛,鬼山血毒发作了。
凌沧失去力量,眼睛一翻昏了过去,那些藤蔓则像有智能一样,把凌沧包得像个粽子,扔在地上,紧接着,几个忍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过來,把凌沧扛起來抓走了。
一切很快恢复了平静,那些植物除了散落了一地的枝叶,看起來和往日沒有任何两样,不过有一个人却把一切看在眼里,就是百合。
百合买了一堆小食品,一边吃着,一边点头:“嗯,好吃…….外面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结果这么走着,她正撞见了这一幕,她急忙跑到铃兰的公寓,大声嚷道:“出事了,铃兰姐,出事了!”
铃兰一把把百合抓进自己房间,很不满地提醒道:“别嚷,你不怕被人注意到,!”
百合点点头,用极为低微地声音重复了一遍:“铃兰姐,出事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沒有什么事情,别到我这里來,等下凌沧要來补课,被撞到怎么办,!”铃兰白了一眼百合,把语气缓和了下來:“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听到百合叙述了一遍,铃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定是伊贺的木忍……可他为什么要抓凌沧!”
“咱们该怎么办!”
“其他事情我可以做主,涉及到凌沧的事情,必须请示龙姐!”
铃兰马上接通了龙见月的电话,后者听说事情之后,毫不犹豫地吩咐道:“凌沧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碰,去把他救出來,注意别暴露身份!”
再说凌沧,被带到了东瀛人的据点后,过了许久才悠然醒过來。
凌沧感到一阵阵眩晕,强忍着往四下看了看,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的捆着,周围坐着十几个忍者。
“你们抓我干啥!”凌沧告诉那些忍者:“你们搞错了吧!我只是打酱油的!”
忍者们只是坐着,一动不动,也不出声,无论凌沧说什么?他们只是如同木雕泥塑的一般。
凌沧直说到嘴巴发干,房间的门才“哗”一声被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來。
“你是凌沧!”这个人正是近藤雄一,他坐到对面,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起凌沧:“明海一中的学生!”
“是啊!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顿了顿,近藤雄一告诉凌沧:“我问你几个问題,你如实回答就可以了!”
“有什么好处!”
“好处!”近藤雄一怔了一下,随后缓缓摇了摇头:“支|那人,就是这么贪财,总是想着要好处!”
“你不贪财,就给个百八十万,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我给你的东西,比这些钱更宝贵……”近藤雄一冷冷地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就是你自己的生命!”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你的回答让我满意,我留你一条命,如果不满意,我就……用你们z国人的话说,送你回老家!”
听到这句话,凌沧浑身颤抖起來,差一点嚎啕大哭:“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个学生,你别难为我,放了我吧……”
“如果你只是个学生,为什么有强大的力量!”
“我……其实只是天生有点异能,当年在山里的时候,还学过一招半式的!”
“嗯……”近藤雄一想了想,觉得这个回答符合凌沧的个人情况:“你和蒋家是什么关系!”
凌沧傻傻地反问道:“什么蒋家!”
“同安蒋氏!”
“啥玩意是同安蒋氏!”用力摇了摇头,凌沧带着哭腔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就是认识两个姓蒋的……
“谁!”
“你不认识……”
近藤雄一微微笑了笑:“你只要肯说,我就认识了!”
“我有个朋友叫曹冰琪,她爸爸和姑姑都姓蒋,好像叫蒋明贤、蒋文萱……”
“你和曹冰琪是朋友!”
“当然了,她管我叫哥,我管她叫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凌沧的表情比李刚对着镜头哭的时候还要真诚:“前几天她被人绑架了,还是我救出來的呢?”
“哦!”近藤雄一似笑非笑地问道:“是谁绑架的!”
“不知道……”凌沧一个劲地摇头:“反正蒋文萱说人可能在哪,我就跑去把人救出來,当时好像还有其他人,在一起打打杀杀,把我吓坏了……”
“还有呢?”
“沒了,我当时太紧张,只顾着把曹冰琪救出來,其他什么都沒在意……”
“既然救人了,那你肯定也杀人了,对吧!”近藤雄一沉下脸來,吓唬道:“你不会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吧!!”
凌沧浑身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过了许久才说道:“我沒杀人……我只是帮忙打架來着,最后动手杀人的都是蒋家的手下,你们要是抓人,就去抓姓蒋的!”
“真的!”
“骗你是小狗!”
近藤雄一仔细观察着凌沧的表情,怎么都觉得不像是说谎:“还有个问題,你认识沈家吗?”
“什么沈家,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的同桌姓沈!”
“好了,我沒什么事了,不过还是想和你聊聊……”近藤雄一微微笑了笑,看起來就像一位和善的长者:“你不用紧张,我沒有恶意!”
“哦!”凌沧傻傻地点了点头:“你说吧!”
“我听说,一中的特招生普遍家庭困难,想必你也如此!”
“是啊……”凌沧干笑两声,样子颇为窘迫:“说起來,挺被人看不起的!”
“那么你有沒有想过改变这种生活!”
凌沧急忙追问道:“怎么改变!”
“你给我们做事,我们给你钱!”
“多少!”
“很多,多到你想象不到……”近藤雄一的德性就像是骗小红帽开门的狼外婆:“我们有的是钱,你可以用这些钱來做任何事,过上你们学校那些富二代一样的生活!”
“好啊!好啊……”凌沧刚要答应,旋即又犹豫起來:“等等,你们是东瀛人吧!”
“那又怎么了?”
“老师告诉我们,绝不能当汉|奸!”
“冥顽不灵的支|那人!”近藤雄一站起身來,不再理会凌沧,而是拉开另一扇门,进到旁边的房间里。
传统的日式建筑有点像迷宫,一个房间邻着一个房间,中间以拉门隔开,就在旁边的这个房间,宫本腾崎正悠然的品着茶:“近藤大人,你小心谨慎是对的,应该把这个凌沧带來,查一查到底是什么底细,不过看起來,他也就是个普通学生……”
“不错!”近藤雄一点点头道:“我感觉他沒有说谎,他确实沒有什么背景,只是偶然认识了两大世家的后代,至于水忍和火忍的死,应该都是蒋家所为,他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可能会帮忙打架,未必有胆量杀人!”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他毕竟伤了我们的人,不能就这么放走!”
“那么杀掉!”
“杀掉吗……暂时先不用,我觉得他有点利用价值!”
“不错,沒有亲人、沒有背景,却又有些能力,正好为我们所用,何况他还认识两大世家的人,或许可以给我们提供机会!”
“不过,我现在有很多事要忙,暂时顾不上这么个小人物!”近藤雄一顿了顿,又说道:“不如暂时把他关起來,威吓几天,回头再派人去劝降,也许能事半功倍!”
“不错!”
“可惜,我们只有一个能关押人的地方……”近藤雄一叹了一口气,带着无比遗憾的表情说道:“以后会有越來越多的人关进來,我觉得有必要把地牢扩建一下!”
“这点小事就全凭近藤大人做主了!”宫本腾崎笑着摆了摆手:“我不好干涉!”
于是,凌沧被五花大绑的押到地牢,随后又被忍者们推倒在地上。
这座地牢面积不大,三五十平方米左右,举架只有两米來高,四壁以青石垒成,看起來非常结实。
严格的來说,这座地牢其实是半地下,在靠近顶棚的地方,开有两个不太大的小窗,上面安着手腕粗细的铁条,这里阴暗潮湿,两扇小窗成了十分宝贵的所在,可以让空气流通,并带來些许的阳光。
凌沧观察过周围,发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在最里面还有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衣服,身上同样被五花大绑,深深低垂着头跪在地上。
凌沧转过身來,匍匐着蹭了过去,就像一条大青虫一般:“喂,你是哪国人,z国的还是华夏的!”
女孩低着头不出声,凌沧又问:“你为什么被抓进來的!”女孩还是不出声,凌沧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原來是个哑巴!”
凌沧差一点要怀疑,东瀛鬼子派來这个女人**自己,就像抗战电影里经常见到的情节一样,可看女孩这个表现,又不太像,这让凌沧有点失望。
女孩的衣服很单薄,腿上穿着黑色裤袜,被绳子这样紧紧地捆着,表情是那样的怨艾和无助,这一切都有着一种异样的性感,凌沧顿时想起东瀛小电影一个特定的类别,比如《紧缚女子校生》、《拉致凌|辱》、《拘|束椅子》、《电脑调|教》等等。
凌沧不是抗战电影里的英雄,如果真有女鬼子**自己,保不齐就从了,不过凌沧也不会当汉|奸,完事后提上裤子肯定不认账。
“哎……”凌沧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过了一会,凌沧随意扫视了女孩一眼,突然想起:“等等,我们好像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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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听到这句话,才抬起头看了看凌沧:“是你!”
尽管只说了两个字,凌沧还是觉察到:“你是东瀛人!”
“嗯!”女孩点点头,用不太标准的中文回答道:“我叫望月枫!”
“干嘛的!”
“甲贺上忍首领!”
“你也是忍者……”凌沧很奇怪的皱起眉头:“为什么要对同伙下手!”
那天杀死水忍的正是望月枫,望月枫听到这句话,急忙“嘘”了一声,随后紧张的看了看地牢的门,确定沒有人在外面,她才回答道:“你不需要知道!”
“不说就算了,不过……”凌沧看看周围,试探着提出:“同是天涯沦落人,可以互相帮个忙吗?”
“不!”望月枫果断地摇摇头:“我知道你想让我帮你逃走,可忍者虽然不是武士,却同样重视荣誉,我宁可光明的去死,也不会苟且偷生!”
凌沧听到这话马上明白,鬼子们先前发生内讧了:“只怕别人不会光明的杀死你!”
望月枫被这句话触动了隐忧,身体猛然抖动了一下,神情变得沮丧起來:“那又怎样……”
“我要是沒说错,你肯定有什么心愿沒了……”凌沧一边观察着望月枫的神色,一边缓缓说道:“现在就这样死了,岂不可惜,,不如去了结心愿,然后坦然回來受死,也算羞辱你的对手!”
“我听说,在你们华夏历史上曾有过这样的事,如果有人犯罪了,就在地上画个圈关到里面,这个犯人会主动地留在那,等候处置,如果他家里有什么事,会回去办完,然后自觉回來……”
“刻木为吏,画地为牢!”凌沧点点头,心道,这年头画圈圈都是为了诅咒别人,谁要是还想用圈圈关押别人,那纯粹是傻|逼。
“好……”望月枫思索片刻,用极为低微的声音说了一句:“我要回东瀛去,找到服部半藏大人……”
望月枫到底为什么被抓,离开后又会去干些什么?凌沧根本不关心,此时此刻,凌沧只想尽快逃走,美丽性感的女老师正等着自己去上课,不能把大好时光浪费在这座该死的地牢。
“來……”凌沧往前匍匐了几下,紧紧贴在望月枫的身上:“你用嘴帮我解开…….”
望月枫低下头來,用嘴努力咬住绑在凌沧身上的藤蔓,随后用力扯了一下。
“啊…….”望月枫痛苦地尖叫一声,牙齿被扯得很痛,藤蔓却一点沒坏。
凌沧看了一下,发现绑住望月枫的是绳索,看起來比自己身上的藤蔓细了许多,于是告诉望月枫:“还是我來吧……”
凌沧被捆得结结实实,只能这么躺在地上,根本沒办法坐起來,凌沧看着望月枫高耸的胸脯,很想借这个机会咬上两口,无奈够不着,于是把头绕到后面。
由于身高和长时间跪坐的关系,东瀛女孩罕有修长美腿,望月枫虽然不算高,不过一双玉腿胜在饱满圆润,有着非常漂亮的曲线,紧紧包裹在黑色裤袜里,给人很强烈的视觉诱惑。
凌沧张嘴咬住望月枫腿上的绳索,用力往下拉了一下,望月枫吓了一大跳,急忙回头去看凌沧:“你干什么? ”
“别动!”凌沧说罢,重又咬住往下扯。
望月枫的脸色有些红赧起來,转过头去不再说话,凌沧的呼吸喷在腿上,让她感到热乎乎地,还有些痒。
这绳索看似很细,实则非常结实,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凌沧费了半天事,沒能弄开一点,无奈之余,凌沧四下里望起來,希望能找到点什么东西利用一下。
可是地牢里空空如也,平整的地面上连颗小石子都看不到,凌沧叹了一口气,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望月枫的臀部,但见香臀压在脚踝上,凸起了很大一块,可见脂肪丰厚。
凌沧很想摸上一把,只可惜手被捆着,于是悄悄用嘴把裙裾拉了起來,很快地,包裹在黑色裤袜里的臀部完全呈现出來,线条像腿部一样优美,遗憾的是裤袜实在太厚,凌沧只能看到黑黑的一片,不知道里面的内|裤是什么眼色。
望月枫沒有穿鞋,裤袜有些蹭脏了,不过仍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凌沧感到有些迷醉。
“东瀛女鬼子,便宜不占白不占……”凌沧正试图把裤袜往下拉一点,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响动。
望月枫也觉察到了,和凌沧一起看过去,发现气窗那里出现了一个人,正在用什么东西锯上面的铁条。
地牢不是一般材料建成,否则不会用來关押望月枫这样的上忍,铁条非常结实,可外面的人很有耐心,一点点的锯着,避免弄出太大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根铁条被锯断了,外面的人轻轻拿下來放到一旁,又开始锯另外一根。
“是你的人來救你吗?” 望月枫回过头去,发现凌沧正一脸坏笑,把脑袋在自己臀部蹭來蹭去。虽然望月枫领导着一群忍者,却从沒和异性这样近距离接触过,本就有些不自在,此时更感到羞窘,她急忙往旁边挪了一下,红着脸道:“你这个痴|汉,不要碰我……”
“痴|汉,我好像在哪看到过这个词!”既然沒了机会,凌沧只能老实躺在那里:“外面的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是伊贺來救我了!”思索了一下,望月枫摇摇头:“不会的,他们不会用这种方式!”
又过了很久,第二根铁条终于锯断了,外面的人从气窗爬了进來,赫然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短裙的漂亮女孩。
望月枫又问凌沧:“你认识!”
“不认识!”
女孩快步走过來,看到这个场面愣住了:“怎么还有个女的!”
凌沧急忙告诉对方:“我们是一起的!”
“沒人这么告诉我!”
凌沧斩钉截铁的说:“你要救就都救走,否则我也不走!”
望月枫听到这句话,感激地看了凌沧一眼:“谢谢!”
“你救过我一次……”凌沧微微一笑:“现在还给你!”
红衣女孩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來救你的!”
“别废话,趁鬼子……东瀛人沒发现,快点动手!”
红衣女孩撇了撇嘴,用刀放开了凌沧和望月枫,然后用极为低微的声音说道:“跟上我,千万别弄出声音……”
望月枫听到凌沧的话,感到更奇怪了:“你真的不认识她!”
凌沧沒有回答, 而是直接问那个女孩:“有人问你呢?你是哪來的!”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告诉凌沧:“他们多数人刚才出去了,想要逃走,现在是好机会!”
气窗看起來虽然很小,但如果全力蜷缩身体,刚好可以让一个人通过,红衣女孩最先出去,随后是望月枫,最后是凌沧。
凌沧的上半身很顺利的探了出去,可是接下來遇到点麻烦,刚才面对望月枫的美|臀一阵yy。虽然凌沧自己一直躺着,下面的小兄弟却不争气地站了起來,这个气窗又实在太小,凌沧的身材本就很勉强,再多一点都出不去。
红衣女孩回头看看凌沧,催促道:“你快点啊!”
“我……”凌沧干笑两声:“有点困难!”
红衣女孩看了看周围,伸手拉住凌沧的胳膊:“來不及了!”望月枫也过來帮忙,拽住凌沧的另一条胳膊,和红衣女孩全力把凌沧给拉了出來。
凌沧感到一阵剧痛袭來,差一点惨叫出声:“要断了,你们轻点啊…….别给我报废了!”
望月枫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断了!”
“沒……沒什么?”
红衣女孩学了一声鸟叫,周围很快回应了一声,她松了一口气:“安全!”随后领着凌沧和望月枫,贴着墙根向一边移动,等到了尽头,几个人快步跑出去,迅速躲到了一丛灌木后面。
望月枫作为忍者,潜伏是最基本的功夫,红衣女孩表现的同样专业,丝毫不逊色于望月枫,以至于望月枫奇怪的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衣女孩沒有回答,带着凌沧和望月枫在灌木丛后匍匐前行,來到一堵墙的前面,这里被人掏出了一个不太大的洞,三个人鱼贯从中爬出,随后借着周围的树木边躲边跑,直到离开了几百米才停下來。
比起红衣女孩和望月枫,凌沧的表现差了许多,显得有些笨,再加上胯下一直隐隐作痛,凌沧此时已经有些跑不动了。
“好了,我们在这分手吧……”顿了顿,红衣女孩告诉凌沧:“后会有期!”话音落地,她纵身跳上一棵树,一踮脚又跳到一栋楼上,很快不见了踪影。
事实上,凌沧认出了这个红衣女孩,那天百花团突袭和风料理时,她也在场,穿的就是这身衣服,同样沒有遮住脸。
凌沧不知道的是,为了把自己救出來,百花团出动了很多人,大家逃出來的路线是百合等人事先设定的,铃兰更是在很早之前赶到,趁着近藤雄一带人出去,用迷香放倒了看守。
“我们也分手吧……”望月枫冲着凌沧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别客气!”
“我已经不能留在z国了,不过我很快会回來……”望月枫看着凌沧,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在战场上相见……最好还是沒有这一天!”
望月枫也走了,凌沧赶回公寓,冲进卫生间,脱了裤子仔细检查起來,过了好一会,凌沧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破了点皮……”
东瀛人现在已经盯上自己,凌沧很想先躲一下,可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想來想去,凌沧最后悟出了四字真言,,爱咋咋地。
仅仅因为有对手窥视着就要远走天涯,那么自己这一辈子不用做别的事,只是逃命罢了,凌沧相信,如果父亲知道了这些事,也会希望自己去勇敢面对,而不是做一个逃兵。
于是凌沧决定像往常一样生活,第二天一早,去了铃兰那里。
“你昨天为什么沒來!”铃兰看起來有些不太高兴,质问道:“是不是偷跑出去玩了!”
“不是……我室友家里有事,让我过去帮忙!”
“真的!”
“嗯!”
“如果被我知道在撒谎……”铃兰抬起手來,轻轻在凌沧的头顶拍了一下:“当心我修理你!”
铃兰和一个关心学生的老师几乎沒有任何区别,与背后的这一系列争斗也沒有任何关系,不过很快地,铃兰还是原形毕露了,尽管她依然在冒充老师,却做出了一件非常违背师德的事情。
凌沧正在看书,突然感到铃兰的双手从后面搭住自己的肩膀,随后,铃兰的双手缓缓滑下來,深入到凌沧的衣服里,抚摸着胸膛。
“沒想到……”铃兰凑过來,口中呼出的热气直吹凌沧的耳朵:“你的肌肉这么结实,平常根本看不出來!”
“你……”凌沧干笑两声:“什么时候开始教体育了!”
“老师对体育沒什么兴趣,不过可以教你些别的,比如……”铃兰压低了声音,无比妩媚地说出了两个字:“生理!”
凌沧顿时感到心跳加快,呼吸变粗,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凌沧转过头來想说点什么?结果刚好撞在铃兰的樱唇上。
几乎想都沒想,凌沧豁然站起來,把椅子推到一旁,抱住铃兰疯狂拥吻在了一起,铃兰更加主动,双手紧紧环抱住凌沧,身体在凌沧的身上蹭來蹭去。
铃兰穿着一条蓝色运动短裤,和一件白色吊带背心,曼妙身材的美好触感,隔着这些单薄的衣服,透过触觉直接传送到了凌沧的脑海中。
渐渐地,凌沧失去了理智,忘记了铃兰到底是什么人,忘记了铃兰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目的,只想把握好现在的时光,与这位迷人的老师共赴巫山。
凌沧双手托住臀部,把铃兰抱了起來,铃兰十分配合,用双腿缠住凌沧的腰,一只手环绕住凌沧的脖颈,另一只手在凌沧身上到处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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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铃兰不住的喘息着,轻轻地告诉凌沧:“我要你......”
铃兰的表情很魅惑,声音让人热血沸腾,只是凌沧总是觉得,其中有刻意做作的成分,不像发自自然,不过凌沧顾不了那么多,把铃兰扔到了床上,随后重重压了上去,一把掀起吊带背心,把嘴吻了上去。
“啊……”铃兰的喘息声越來越大,时不常还呻|吟几下,身体在床上不住的扭动着,被凌沧激发起了情|欲。
片刻之后,凌沧一把扯去了铃兰的短裤,惊讶的发现里面竟然真空。
铃兰也不客气,直接解开了凌沧的腰带,用力把裤子拉了下去,她有点太着急了,沒顾上脱凌沧的衣服,结果也就沒看到凌沧中毒后乌黑的胸口。
两个人很快赤诚相见,凌沧正要提枪上马,突然想起一件事:“等等……”
“干吗?”铃兰望着凌沧,感到很困惑:“你太扫兴了…….”
“不是扫兴,安全第一,我要去买套……”凌沧手忙脚乱的要提上裤子,却不料被铃兰又一把扯了下去。
“不能带|套,要不然就沒用了…….”
“啊!什么沒用!”
“沒什么……”铃兰再不多说话,一把按住凌沧的屁股,让凌沧趴到了自己身上,随后她的双腿抬起,紧紧缠绕住凌沧,用力带向自己身下。
此时铃兰去除了伪装,毫不顾忌的展现出本來的力量,凌沧等级不如,只能任凭摆弄,顺着铃兰的引导长驱直入。
在一刹那间,两个人同时喊了出來,因为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语的舒爽,只是凌沧发觉有点不对头,因为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挡着自己:“你……你还是处|女!”
“别废话,快点!”铃兰用力把凌沧往下一压,突破了那层障碍,也就在与此同时,她感到了一阵阵酥痛,额头很快渗出了汗珠。
不过尽管如此,铃兰却沒有停下來,身体翻转过來把凌沧压到下面,采取了更主动的体|位。
享受着这种爽到极致的生|理教育,凌沧的同时感到非常奇怪,铃兰的动作是那样熟练,又非常善于勾引男人,可怎么会是处女。
过了一会,凌沧有些觉察到原因了,因为随着铃兰节奏的加快,力量开始从自己体内一点点的消失,像流水一样从两人身体结合的地方流向铃兰。
凌沧猛然想起,似乎有一种异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采取别人的力量,凌沧挣扎着想要坐起來,却被铃兰一把推倒,铃兰不顾一切的继续动|作着,看起來有点像是在强|奸凌沧。
铃兰毕竟拥有力量上的优势,可以很容易控制住凌沧,凌沧不想被采光力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铃兰身下拼命地挣扎着。
铃兰结实富有弹性的身体,在凌沧的挣扎下不住起|伏着,凌沧的手在白皙细嫩的肌肤上划过,却始终无法推开铃兰,那两座高耸的山丘,更是紧紧地抵住凌沧,让凌沧简直欲哭无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凌沧达到了最后时刻,铃兰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随后,铃兰看着凌沧,得意洋洋的笑了。
可是紧接着,铃兰脸色突然一变,张嘴把一口血吐了出來,随后铃兰无力地栽倒了下來,躺在床上不住地抽|搐着:“这…….这是怎么回事……”
铃兰的身体看起來非常虚弱,肌肤上面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凌沧尽管同样感到虚弱,不过还是有一点绅士风度,拿起毯子盖到铃兰身上。
“你……”铃兰看着凌沧,惊恐地问道:“你身体里有毒素!”
“是啊……”凌沧讷讷地点了点头:“以前中过毒,一直都沒好……”
“你为什么会中毒,有谁会给你下毒!”
“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过要带|套的!” 凌沧一脸的无辜:“再说了,你是为了占便宜,我这段时间积累的力量被你吸走了一大半!”
“你……”铃兰实在沒办法指责什么?挣扎着站起來,打开抽屉找出一个小盒,拿出两粒药吃了下去:“这是什么毒…….我对毒非常精通,怎么从來沒有见过……”
“听人说叫鬼山血毒!”
“什么?你为什么会中鬼山血毒!”铃兰沒有穿衣服,性感的身体蹲在那里,看起來是那样的无助:“鬼山血毒是沒有办法解的,时常会发作……难道我后半生要这样痛苦的过下去,!”
“往好处想想,你毕竟得到了不少能力…….”
“滚!”铃兰打断了凌沧的话,指着房门喝道:“是你害了我,马上滚出去,我再不想看到你!”
“让我來的是你,让我滚的也是你,勾引我的是你,说我害人的也是你……真不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凌沧穿好衣服,十分委屈的离开了,不过刚一出门,凌沧脸色就变得灿烂无比:“跟我玩,我玩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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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枫和那个叫凌沧的小子,就这样全跑了!”近藤雄一阴沉着脸,目光中充满了杀气。
“是……”佐佐木贵介跪在那里,把头抵在地上,心惊胆战的回答道:“根据现场情况看,他们可能是被人救走了…….”
“是什么人!”
“还不知道!”
“警戒和看守的人呢?”
“全都被迷香放倒了……”
“不应该会有人救凌沧,不过想救望月枫的,只怕在伊贺忍中大有人在……”近藤雄一站起來,在屋子里來回走着:“还有,伊贺忍非常善于使用迷香,我觉得这不应该只是一个巧合,你说呢?佐佐木贵介!”
“我马上回去调查一下,如果被我发现有人帮助叛徒,一定按照会规进行最严格的处置!”
“不用了!”近藤雄一摆摆手:“我自有安排,你先退下去吧!回伊贺那边,也不要提这件事!”
“是!”
等到佐佐木贵介离开,宫本腾崎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不彻查!”
“现在是用人的时候,需要安定军心,如果追查得太厉害,只怕会引起不安!”近藤雄一坐下來,喝了口茶后,淡淡地又道:“望月枫一个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顶多做一条无主的野狗罢了,暂时不用放在心上!”
“你不怕她串联伊贺忍内部忠于她的人,对我们不利!”
“这个可能是有的,不过要等到目前的事完结,我才能腾出精力对伊贺内部进行清洗!”
“目前有什么事!”
“龙见月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损失,这笔帐不可能不算!”近藤雄一阴冷地笑了笑,接着又道:“那天在和风料理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强大人物,我本來担心是龙见月有了盟友,才不得不谨慎行事,不过我让人进行了调查,发现龙见月最近在京城深居简出,沒有任何迹象表明与谁结盟,这样看起來,可能只是龙见月新招募了一个部下,那么也就不足为惧了,现在龙见月把大批力量派到明海,自己的身边却很空虚,正是下手的好机会,我打算把甲贺和伊贺全都派到京城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突击龙见月!”
“这样做胜算很大!”
“当然!”近藤雄一笑了笑,为自己的卑鄙感到十分得意:“而且我还会让伊贺忍打头阵!”
“原來近藤君你早就已经想好应该怎么做了,可在表面上却一直装作对龙家不以为意,哈哈,近藤君果然是条老狐狸,难怪别人都这么说!”宫本腾崎大笑起來,俄顷满意地点了点头:“胜败乃兵家常事,之前的几次失败,实在不能说明什么?有了近藤君筹划大局,相信我们雄飞海外的理想不日即可实现,希望有一天,我们可以迁都华夏京城,请天|皇陛下前來重新登基,建立伟大的皇国!”
“我正是这么想!”
“另外,说到失败……”宫本腾崎拿出一张报纸,缓缓放到了近藤雄一的面前:“望月枫的指责实在不对,在你的领导下,我们其实已经获得了一场胜利!”
近藤雄一低头看了一眼,嘴角上扬形成了一个很阴险的笑容:“虽然龙家现在主力已经迁到国内,但在东南亚仍有很大势力,如果这一次能把龙家彻底铲除掉,那么我们菊水会在东南亚将更加辉煌!”
报纸上头版头条是yn共和国的排|华消息,其他几条新闻指出,其他东南亚国家可能也在酝酿类似暴|动,还有社论指出,这场暴|乱毫无來由,之前沒有一点先兆,怀疑可能是有人在暗中挑唆煽动。
这条社论的推测是正确的,暴乱的元凶正是近藤雄一,多年來,东瀛一直努力向东南亚发展势力,时至今日,菊水会在东南亚各国建立了强大的影响,而且还不为多数人所知。
宫本腾崎之所以把暴|乱称作胜利,是因为菊水会从中得到丰厚的利益,东瀛人在东南亚的发展,经常会遇到來自华人的阻隔,因为华人掌握着该地区大部分的工商业,东瀛人既绕不过,也改变不了,事实上,龙家与东瀛人的仇怨,很大程度上正是因此而來。
这一场暴|乱下來,华人财产蒙受了巨大损失,工厂商店受到严重冲击,这就意味着东瀛人的机会到了,可以迅速抢占华人留下的空白,历史上东南亚每一次排|华,都会带來东瀛人的扩张。
“近藤君,接下來的事情,还要辛苦你了!”
“为了皇国伟业,近藤愿意肝脑涂地!”近藤雄一说着站起身來,向外面走去:“我现在就去部署突击龙家的事情!”
近藤雄一的效率非常高,当天晚上,甲贺忍和伊贺忍就行动起來,分乘不同车辆从不同路线奔赴京城,入夜时分,所有忍者在龙家不远处集结起來,负责指挥的正是佐佐木贵介。
龙家在京城有一座很大的庄园,规模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农场,里面栽种有很多花卉,风光很好,此外还用绿色方法栽种了许多作物,日常饮食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由于龙见月性格孤傲,所以庄园选址非常偏僻,周围几乎沒有常住居民,这个地方说是京城,实际上只是行政上隶属于京城,距离市区非常遥远。
佐佐木贵介侦察了地形之后,志得意满的笑了,因为这里实在太适合发动一场大规模袭击。
“诸君,为了给死去的兄弟报仇,更是为了菊水会的伟业,今晚就拜托大家了!”佐佐木贵介转过身來,对着所有忍者深深一揖:“希望大家精诚团结、奋勇作战,一举歼灭龙家!”
忍者们齐声答了一声:“是!”
“出击!”随着佐佐木贵介一声厉喝,忍者们纷纷纵跃而起,趁着夜色向龙家庄园扑來,如同一群乌鸦在觅食。
庄园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巡逻,两个保镖强忍着困意,正在大门那里闲聊,突然间,他们身后浮现出两个忍者,随着两道银光闪过,两个人一声不吭地倒地毙命。
紧接着,其他忍者也冲了进來,随后分头向不同方向冲去,庄园靠近大门的地方有一栋房子,是保镖们日常休息的地方,忍者们冲了进去,发现有几个人正在打牌,不等对方做出反应,他们就把武士刀劈砍过去,随着“扑扑”几声闷响,这些人全都被切断了喉咙,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过了一会,忍者们沒有发出一点声响,把另外几个值夜的保镖也杀掉,随后向庄院正中央的主体建筑冲过去。
这是一座巴洛克风格的西式建筑,所有的窗户都漆黑一片,只有最顶层的一个房间亮着灯,佐佐木贵介根据事先打探到的情报,知道那里是龙见月的办公室兼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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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见月,受死吧!”佐佐木贵介狞笑两声,挥舞着武士刀,冲在最前面,其他忍者紧紧尾随其后,发出阵阵“刷刷”的轻微脚步声。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建筑的时候,身后的土地突然发出几声“砰砰”的闷响,随后凹陷出了几个坑洞,紧接着,数十道人影从里面射了出,迅速围过來。
“圈套!”佐佐木贵介心中一惊,急忙反身迎了上去,和对方冲在最前面的人斗在一起。
冲过來的这个人是寒兰,手中双刀正舞动如飞,佐佐木贵介但见眼前刀光凌乱,根本看不清楚招数,只能勉强抵挡。
过了一会,佐佐木贵介失去章法,感觉到处寒兰的身影到处晃动,也就在这个时候,寒兰把第三把刀放了出來,佐佐木贵介眼见躲不过去,顺手拉过一个甲贺忍挡在了身前。
只听一声惨叫,这个甲贺忍被寒兰劈成了两半,随后惨叫声四处响起來,是忍者们与百花团全面开战了。
佐佐木贵介自知抵不过寒兰,转身逃开,迎向一个手中沒有武器的百花团,这个百花团右臂一抖,登时爆出一团白光,十二把弯刀从中飞出,旋转着击了过來。
佐佐木贵介倒吸了一口凉气,意识到百花团的实力远远超出想象,尽管龙见月派一批人去了明海,可手下仍有很多高手。
寒兰本想追上佐佐木贵介,却不料被另一个伊贺上忍安达宏挡住,寒兰正要出手,只见安达宏的头发瞬间变长,分做数绺射了过來。
寒兰沒有躲闪,挥刀直接砍了上去,可刚一碰触到这些头发,锋利的唐横刀就被弹开了,反射回來的力度之大,让寒兰几乎脱手。
紧接着,安达宏的头发缠绕住了寒兰的脖颈和四肢,越缠越紧,寒兰用力试图挣脱,那头发却像是弹簧一般,先是随着力道的方向伸展开,等到寒兰的力道泄了,又更紧地缠绕起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伊贺忍冲过來,把刀砍向寒兰的肩膀,不等武士刀碰到寒兰,水仙赶过來,用一把浪人叉洞穿了忍者的身体,随即把另一把射向安达宏的头发。
浪人叉被头发弹开了,但这一击集中了水仙的全力,在一瞬间让施加在寒兰身上力度松了不少,寒兰操控着第三把横刀,准确刺在安达宏的腹部,安达宏摇晃了几下,放出去的头发又松开不少,寒兰终于挣脱开來,手中双刀舞成一片银白色的光芒,把安达宏砍成了一堆肉片。
一名甲贺忍冲过來,趁着寒兰不备,把武士刀砍在胳膊上,寒兰痛苦的叫了一声,急忙闪身躲到一旁,这名甲贺忍不再管寒兰,又冲水仙劈出一刀,水仙正在对付别的忍者,卒不及防被砍中腰部。
幸运的是,这个忍者等级较低,寒兰和水仙都只是受了些轻伤,寒兰正要出招,却见这个忍者猛然惨叫一声,身体跟着颤抖几下,胸前慢慢透出几条黑色的条状物体,片刻后,这些物体往旁边猛然一分,这个忍者随之被扯成了碎块。
在这个忍者身后站着一个男人,身高不过一米七多一点,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看起來非常瘦弱,比较好玩的是,他留着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样子有点娘,不好玩的是,他有着非常阴冷的面容,让人沒來由地感到一股惧意。
这个人的双手纤纤修长,一名忍者冲过來,但见那双手突然变成黑色,十根手指急速伸长,就像游蛇一样从不同方向向忍者射了过去,忍者躲开了几根,却被另外几根插在了身体上。
手指透过身体,把忍者高高的举了起來,随后像刚才那样往旁边一分,把整个人撕成了碎块,碎肉和内脏伴随着鲜血撒落下來,成形一阵血雨,染红了在场的许多人,让他们变得更加疯狂,寒兰和水仙沒管这个人,而是转身冲向其他忍者。
这个人叫吴咎,是司马天的另一个手下,他那些诡异的手指可以任意伸缩,攻击距离比任何兵器都要远,他穿梭在人群当中,不停地射穿忍者的身体。
水仙刚劈倒一个忍者,突然发现头顶闪过一道红光,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水仙立即纵身提气,紧追了过去。
对方是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女人,发现水仙追上來之后,有意放慢速度,突然间,她转过身來,右手把一把折扇挥舞了几下,每一下都会放出一道月牙形的攻击波,水仙翻身躲过,那些攻击波紧掠而过,飞向夜空。
对方见沒伤到水仙,把身形一变,拐了一个直角飞到水仙的头顶,又把三道攻击波射了下來。
水仙再次堪堪躲过,这些攻击波虽然看似平常,可打在了地上之后,惊人的威力立即体现出來,水仙的脚下接连炸出三个深坑,每一个都有十多平方米,半人多高。
这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对手,长得也很漂亮,一身白底红花的和服,腰身很紧,样式简单,除了对开的前襟和宽大的袖子,这套和服倒与旗袍有点像,右侧单面有很高的开衩,露出了一条修长笔直的玉腿,玉腿的顶端,有一抹若隐若现的粉红色,不知道是不是底裤。
同样作为女人,见对方长得漂亮、身手又高超,水仙恨不得马上手刃之,几个百花团注意到水仙在苦战,急忙冲过來帮忙,可是这个女人看了看水仙等人,竟转身飞快离去了,速度之快让水仙等人追之莫及。
“原來鬼子也会逃跑……”沒能杀死比自己漂亮的女人,让水仙遗憾地摇了摇头,赶回去继续战斗,她刚刚落到地上,周围好像发生了爆炸一般,飞溅许多泥土和石块。
几个甲贺忍跳了出來,打过來十几个黑点,水仙急忙躲开,那些黑点打在另外一个百花团身上,这个女孩登时发出一声惨叫,胸前被鲜血殷红了一大片。
水仙见同伴受伤,狂怒起來,挥动浪人叉迎向这几个甲贺忍,其中一个甲贺忍又打來一个黑点,水仙把浪人叉往右上一挥,打落之后将另一把浪人叉射过去,把这个忍者拦腰砍成两截。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甲贺忍挥刀砍过來,水仙收回所有的浪人叉,飞快转了几圈,在身边形成一道保护网,忍者们的武士刀徒然好看,却不是浪人叉的对手,随着叮当几声乱响,这些武士刀及其主人一起被碎成数截。
水仙纵身跃起杀掉最后一个,见周围再无忍者,便向地面落去,然而她脚下的土地冒出许多黑色尖刺,一米來长,笔直的冲着上方,水仙势头已尽,无法躲开,眼看要被这些尖刺洞穿。
寒兰发现水仙情况不妙,三把唐横刀交错挥出,推倒了所有地刺,把水仙脚下的土地几乎彻底翻了一遍。
等到水仙落在地上,四周的土里又钻出几名忍者,他们沒有站起來,而是顺势躺在地上,挥刀向水仙的小腿砍來,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树叶和树枝凝聚成一个黑色的人形,跳将起來直攻水仙的头顶。
水仙面对上下夹击,想纵身跳起來,先躲过下方的忍者,然而她的双脚却好像牢牢地粘在了地上,无论躬身曲腿怎么样努力,都沒能离开地面一点点,纵跃动作释放向上的力道,被牢牢固定住的脚拼命往下拽,水仙差一点把自己拦腰扯断,腰部传來阵阵剧痛。
下方忍者的刀也到了,齐刷刷砍在小腿和脚踝上,仗着等级比较高,水仙沒受太重的伤,否则后半生就得在轮椅上度过了。
水仙被疼痛激怒,把浪人叉飞速挥舞起來,与寒兰打过來的唐横刀配合一起,形成了一道可怖的网,几个忍者像置身在磨盘当中一样,被搅裂成肉浆和血水,飞溅落到四下,另外两名百花团冲过來,敌住上方那个从树木变化而來的忍者,努力给水仙争取时间。
在不远处,本來还几个忍者要冲过來,可看到这个恐怖的场景,他们全都怔住了,水仙不给他们回过神來的机会,把两把浪人叉划出优美的曲线,当即将他们砍成数截。
但水仙还是不能动,再次尝试着挪动一下,双脚如同灌了铅一般沉,连稍稍抬起都不可能。
远处的其他忍者不再冲上前來,而是远远地打來飞镖,水仙用浪人叉勉强挡住,同时仔细观察起脚下。
寒兰赶了过來,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
“下面好像有东西把我固定住了!”
寒兰把刀用力戳下去,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水仙发现双脚可以活动了,然而很快又被重新固定住,更要命的是,寒兰也动不了了。
两个女孩站在这里成了活靶子,远处的忍者好不快乐,蹦蹦跳跳地一个劲打飞镖,他们觉得只要让寒兰和水仙耗尽力气,自己这一方就赢定了。
但他们的快乐沒持续多久,几条黑色纤细的东西扫了过來,把他们齐齐的拦腰斩断,随后,吴咎信步走了过來:“你们傻站着干什么?”
“别过來,这里有问題!”
吴咎正要说话,一阵狂风夹杂着密集的雪花袭來,吹在旁边的几棵树木上,带起了几条黑色的人影,这是几个隐藏着准备偷袭的忍者,被雪花重重摔在地上,顷刻筋脉尽断。
狂风席卷着雪花聚到一起,形成了一把刀,持刀的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孩,百花团的月朵。
月朵刚要过來,周围的树枝突然活动了起來,密密匝匝地包裹在了身上,月朵手脚全部被困住,手中的刀随之掉落在地上。
吴咎侧着头,很奇怪地说了一句:“怎么回事!”
寒兰冷冷一笑,若有所思地说:“可能是土忍和木忍到了!” 说罢,寒兰把双刀向身前和身后的地面刺去。
地面传來一阵晃动,寒兰和水仙借机纵身跃起,当升至半空,两人一起把手中兵刃打向刚才站立的地方。
地下传來一声沉闷的惨叫,寒兰跳落下來,收回唐横刀向地下狠狠地扎去,紧接着,寒兰把唐横刀从地里拔出,带出了一股鲜血。
月朵那边,把刀重新化作飞雪,围绕着树枝盘旋飞舞,这些诡异的植物马上一堆木屑,月朵从容脱身。
尽管忍者的数量远远超过百花团,但百花团十分坚强,形成了看似一个单薄的包围圈,在忍着一波波的攻击下纹丝不动,最后逐渐开始收缩。
如果铃兰在场,会惊讶的发现今晚的一场血战,难度要远远超过突袭和风料理。
原因很简单,和风料理那里只有甲贺忍,今天却是甲贺忍和伊贺忍集体行动,而且除了望月枫和已经死掉的,所有上忍悉数到齐。
只是伊贺那边因为不满望月枫被关押,所以不是很卖力,有几个上忍甚至干脆找机会溜走了,否则百花团要更加吃力。
寒兰注意到局面已经控制住,而且忍者的伤亡越來越大,于是赶到月朵那里去,集中精力寻找起木忍。
木忍可以操纵植物,更善于在植物间隐藏自己,寒兰和月朵不断迎击着突然袭來的植物,费了半天的力气却始终沒能发现木忍。
吴咎站在远处沒过來,手摸下巴看了一会,突然嘿嘿笑了笑:“这场面……有点像植物大战僵尸啊!”
“你才是僵尸呢?” 寒兰转过脸來,狠狠白了一眼:“如果你不是司马天的手下,我就把你变成僵尸!”
水仙走过來,冷冷一笑,挖苦道:“都是司马天的手下,差别怎么这么大,风鬼从來不说话,你天天废话不断!”
吴咎又嘿嘿笑了笑,沒有说话,只是眼睛微微眯起,侧着头仔细看着,过了一会,他突然指着指着一棵光秃秃地树,高喊了一声:“快砍!”
寒兰下意识地把刀劈了过去,树身被砍中的地方随即冒出一股鲜血,不多时,树身渐渐地浮现一个人形,慢慢的充实明晰起來,最后变成一个人。
这个人鲜血淋漓,身体摇晃了两下,栽倒在地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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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木忍!”月朵觉得不解恨,把那把刀化作飞雪,席卷起來包裹住木忍的尸体,只见一片银光闪过,木忍的尸体变成了一堆血浆。
月朵的刀叫做飞雪,吴咎的眼力很好,发现这刀化出來每一片雪花,实际上都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片,几千几万这样的刀片汇聚到一起,只怕神仙也招架不住。
“乖乖……”吴咎摸了摸后脑勺:“挺吓人啊!”
“知道我们不好惹,就别來惹我们!”寒兰走过來,擦过吴咎身边,走到战场正当中,随后微微笑了。
胜负已分,除了少数逃走之外,多数忍者都被击杀,百花团正在清理战场,庄园里已经灯光大开,把一切都照得透亮。
“东瀛忍者,不过如此……”寒兰不屑地哼了一声,吴咎也走了过來,突然双手张开向寒兰射了过來,枯瘦细长的手指登时化作一道天罗地网。
“你干什么?”寒兰心下大惊,把横刀向两侧同时劈去,斩断了吴咎的手指。
然而这些诡异的手指却有再生能力,不见流一点血出來,倏地再次冒起,寒兰马上发现,吴咎的目标好像不是自己。
果然,吴咎绕过了寒兰,把手指插进地里,紧接着往上一拉,掀出一个人。
这个人是佐佐木贵介,别的伊贺上忍敢跑,他却不敢,他暂代指挥这一次行动,如果这样大败而回,就算近藤雄一不追究,伊贺内部也不会放过他。
他注意到寒兰是百花团首领,借助地遁悄悄靠近,如果能一举击杀,也算立了一功,只是他还沒等动手,就被吴咎发现了,他拼命挣扎起來,挥刀斩断了几根,但其他手指马上又绕了过來,最后,那些手指越缠越紧,勒在身上发出咯咯的响声。
吴咎沒有马上杀掉佐佐木贵介,而是高高举起,随后用力摔了下來,接着又举了起來,往复几次,直到佐佐木贵介变成了肉饼,吴咎才收手。
楼里的灯光也亮了起來,龙见月带着几个贴身护卫走了出來,手里拿着一杯伏特加,她把纯净沒有一丝杂质的酒液一饮而尽,随后用力把杯子摔在地上:“小鬼子,敢跟老娘玩偷袭,老娘就是靠偷袭别人起家的!”
司马天也在,不过沒在楼里,而是坐在暗处品着茶,一场混战下來,双方沒有一个人发现他,而且他不是一个人來的,带來了五个手下,吴咎就是其中之一。
司马天放下茶杯,信步走了过來,很小心地不被满地尸骸弄脏锃亮的皮鞋:“怎么样,就像我说的一样,东瀛人果然进行报复了!”
“算你司马天聪明!”龙见月冷冷一笑,接着又道:“这一战,够小鬼子喘上年半载的,短时间内沒能耐再找麻烦了!”
“沒错!”司马天环顾了一下周围,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死了这么多东瀛人,我特别的开心!”
“认识你这么久以來,你只有这句话和我想的一样!”
“很高兴你这么说!”耸耸肩膀,司马天似笑非笑地问:“现在你也应该相信,我是诚心和你合作了吧!!”
龙见月十分难得的笑了起來:“暂时!”
司马天做事的风格是先发制人,集中全力致命一击,不给对手留丝毫喘息的余地,既然已经决定开战,不让菊水会大伤元气,司马天不会罢手。
不过突击和风料理之后,司马天沒有采取进一步行动,还让龙见月深居简出,因为司马天料定东瀛人肯定要进行报复,不如借这个机会毕其功于一役,所以司马天要给东瀛人造成一种错觉,误以为龙见月身边防备空虚,就在与此同时,百花团的精干力量悄悄做好部署,司马天也把手下派了过來。
换句话说,龙家庄园实际上是一个陷阱,只等着东瀛人送上门來,也可以说,突袭和风料理其实是计中计,杀伤东瀛人有生力量的同时,引诱他们前來报复。
司马天和龙见月已经等了好几天,总算今天才等到东瀛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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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不住的冒冷汗,身体时常还颤抖两下。
“鬼山血毒……”百合仔细地给铃兰擦了擦汗,颇为忧虑的说:“我听说过,这种毒很厉害……”
“铃兰姐,你第一次用这种能力,就落个中毒……”另一个百花团皱起眉头,愁眉苦脸的说:“实在太倒霉了!”
“还用你说!”铃兰挣扎着想要坐起來,不过马上又无力地躺了回去:“该死的凌沧,身上竟然有鬼山血毒,真是气死我了!”
“总不能是凌沧故意害你吧!”
铃兰听了这话有点汗颜,因为明明是自己害凌沧在先:“应该不会,他又不知道我的真实目的,总不能在身上预先放好鬼山血毒,何况,这毒沒法解,他这样也是把自己给害了!”
“现在可怎么办啊……”百合不知道鬼山血毒是什么东西,不过铃兰却是精通各种毒物的,如果铃兰都感到头痛,那么这毒确实太厉害了。
“我只能用一些药物克制,不让血毒发作,至于以后吗……”铃兰冷静了下來,长叹了一口气道:“只有慢慢想办法了!”
“这毒真的沒办法解吗?”
“只有血鬼门自己有办法,可他们早就别人灭了,连点骨头渣都沒剩下,不过……”铃兰冷静下來,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曾听说,青藏那边曾有人制出解药!”
“青藏!”
“嗯,血鬼门在历史上曾相当猖狂,一直把势力发展到青藏高原,与当地人发生冲突,当时很多人被鬼山血毒残害,后來有一位活|佛经过苦心钻研,才找到解毒之道!”
百合小心提议道:“那我们去一趟青藏!”
“好啊!好啊!”一个叫木槿的女孩一蹦三尺高,兴奋地一个劲拍手:“我还沒去过青藏了,听说那里景色可美了!”
“铃兰姐病成这个样子,你还想着玩,!”百合白了一眼,木槿马上把头低下了,轻声解释道:“等铃兰姐好了……我们一起出去玩!”
木槿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说起话來沒遮沒拦,铃兰听到这里,并沒有生气,而是感到了一阵阵的心酸。
百花团所有这些人。虽然拥有着强大的能力,同时却也是女孩子。
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她们也有一些爱好和期望,也喜欢逛街、买衣服、到美丽的地方旅游,然而作为一个杀手的宿命,却注定她们享受不到这些最平凡的乐趣。
“去青藏也沒有用……”铃兰无力的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么多,至于解药到底在哪里,一点线索都沒有!”
“那可怎么办!”
“凌沧身上的毒,应该是遭人暗算的结果,既然他自己都不担心……”铃兰思索了片刻,突然轻松的笑了起來:“我又有什么可怕的,如果他能找到解药,我去直接拿來就好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百花团在这里上火,凌沧却感到很败火。
“这就是如今流行的师生恋吧!”凌沧走在校园里,心里感到喜滋滋的:“咱也跟着时尚了一把!”
上了一个漂亮女教师不说,又有不少鬼山血毒被排除体外,凌沧感到身体舒畅了不少,回味着铃兰曼妙的身体和整件事情,凌沧心里倏地涌现出了一连串的关键字,,痴|女、教师、女|主、潮|吹、女|上位……等等,如果拍成电影拿到东瀛去卖,肯定成为店长推荐作品,只是以后单独补课这种事情就别想了。
凌沧正琢磨去哪消磨时间,章依婷打來电话,要请客吃饭,感谢凌沧那天帮了章朝华,她沒钱去饭店,只能把凌沧请到家里。
章家地方很小,非常简朴,不过却非常整洁,看得出來都是章依婷的功劳,先是章依婷下厨做了几个菜,接着章朝华也亲自上阵了。
“鲜蛏萝卜丝羹、鲍鱼烩珍珠菜、淡菜虾子汤、鱼翅螃蟹羹……”章朝华今天格外高兴,指着这些菜介绍了起來:“全是满汉全席的菜式,也是我最拿手的,当年我靠这些菜招待首长,平常不给别人做!”
“首|长们真是太会享受了…….”凌沧看着满桌菜肴,心里不住的感慨,百姓交上去的税款不知道有多少被各路首|长消费在这些菜肴上,而章家父女为请自己吃这顿饭,只怕一个月的菜钱就此沒了。
“陶尽门前土,屋上无片瓦,十指不沾泥,鳞鳞居大厦!”凌沧低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笑着摇了摇头:“谢谢章叔叔!”
菜肴味道不错,凌沧甩开腮帮子,不等章家父女动筷子,就消灭了一半。
章依婷沒吃几口,等到父亲吃罢,便站起身要收拾碗筷。
“婷婷,还是我來收拾吧!你和同学聊会!”
“爸,还是我來吧!”
“哎,这点活我要是还干不了,真就成了废人了!”章朝华笑着摆摆手,端起东西去了厨房。
章依婷偷眼看了看凌沧,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点不自在:“好吃吗……”
“嗯,好吃……”凌沧翘着二郎腿,一边剔着牙,一边若有所思地说:“而且让我吃出了不少感悟!”
“什么感悟!”
“我猛然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这是一段非常有名的话,多数人都知道接下來的半句是“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章依婷顿时心跳加速,不住地的问自己:“难道他喜欢我,难道他是要向我告白吗……”一抹红晕渐渐地爬到脸上,让她看起來无比娇羞。
过了许久,章依婷用轻若蚊鸣的声音问道:“那是什么?”
“是我站在你父亲的面前,却只能叫叔叔!”
章依婷大大的失望,心里不住地谴责自己,怎么就在这里自作多情,其实人家对自己根本沒兴趣,不过仔细想了想,她又发觉不对,这句话好像还是在告白:“那……你想叫什么?”
凌沧露出了一抹坏坏地笑容:“你猜!”
章依婷立即把头垂了下去:“猜不到……”
两个人正在这里猜谜语,房门被人打开了,陈惠芬气呼呼地冲了进來:“婷婷,今天丁世佳约你出去,你为什么不去!”
“家里有事啊!”章依婷有些不太乐意地回答道:“再说了,为什么他约我,我就一定要出去!”
“人家丁世佳条件么好,那么多女孩子追,你不抓紧机会确定关系,还想怎么样啊!!”陈惠芬双手叉腰,一副恨女不成钢的样子:“家里能有什么事,你爸又犯病了,这么多年了,他身体就那样,要是只顾着伺候他,咱们娘俩这辈子就别想干其他事了!”
章依婷忍不住了,顶了一句:“把爸爸照顾好就行了,还想干什么事啊!!”
“可干的事情多了,年纪轻轻,大好时光,至少也应该多享受一下生活!”陈惠芬正说着,一眼瞥到了桌上的残羹剩饭:“哎呀,我不在家,你们爷俩个偷着改善生活啊!做了这么多菜,也不等我回來吃……这得花不少钱吧!家里最近中彩票了还是怎么的!”
“你一天天在外面玩,家里有什么事你也不知道!”
“死丫头,敢和我顶嘴!”陈惠芬扬起手作势要扇章依婷,却猛然发现凌沧正在剔牙:“你又是谁,哪來的,到我们家干什么?”
“阿姨好!”凌沧叼着牙签,懒洋洋地回答道:“我过來吃饭!”
“吃饭…….”陈惠芬仔细打量了一番,突然想起:“等等,我见过你,你不就是那天在汉都酒店打酱油的吗?!”
“阿姨好记性!”
“你怎么又跑到我们家里來打酱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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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芬,你先别吵......”章朝华从厨房出來了,擦了擦手,很无奈地解释道:“人家那天救了我,所以我请过來吃饭......”
听说章朝华那天出了车祸,陈惠芬沒有表现出一点关系,而是数落起了章依婷:“请客就请,让你爸一个人陪着也就行了,你把人家丁世佳冷落一边,跟着凑什么热闹!”
“这怎么能算是凑热闹,!”章依婷抬起头,罕有的和母亲顶嘴起來:“当时情况那么危急,多亏凌沧在场,今天请人家吃饭,别说我,连你都应该來!”
“死丫头,你怎么和你妈说话呢?你妈做事用得着你教!”陈惠芬又把手抬起來,想要扇过去:“我养活你这么大,沒沾上你什么光,你倒敢來教训我了,!”
“住手,够了!”章朝华快步走过來,一把将陈惠芬推到一旁:“别总说我家姑娘不好,难道你自己好啊!,这么多年了,一天天就知道在外面打麻将跳舞,家里能指望上你点什么?!”
陈惠芬在家里威风惯了,沒想到今天老公和女儿会一起顶撞自己,她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來:“打人了,章朝华在外面沒本事,到家里冲着自己女人撒气……姓章的,我跟着你委屈了这么多年,啥都沒得着,你不说对不起我,现在还敢打我,简直沒天理了!”
“你要是觉得委屈......”章朝华把户口本和结婚证翻出來,冲陈惠芬扬了扬:“现在咱俩就去民政局,我和你离婚!”
“离婚!”陈惠芬的眼泪神奇地消失了,一个高从地上蹦起來,吼道:“好,现在咱俩就去,不过说好了,女儿抚养权归我!”
“不行,女儿归我!”
“你做梦!”陈惠芬指着章朝华的鼻子,唾沫横飞地说了起來:“告诉过你,章朝华,我都打听过了,上法庭打离婚官司,孩子抚养权一般会判给女方!”
“你还真是不懂法啊!”章朝华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平静下來心绪:“婷婷现在这么大了,不是谁想要就能给,而是得遵循本人的意见,还有,你沒有稳定经济收入,每天只知道在外面玩,不尽到抚养责任,法院根本不会判给你!”
陈惠芬马上转过身來质问章依婷:“婷婷,那你自己说,你愿意跟谁过!”
章依婷挽住爸爸的胳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爸爸!”
“你......”陈惠芬看了看父女两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们两个是合起伙來,想把我从这个家里欺负出去!”
“从來沒有人欺负你,这多年,在这个家,从來都是你说了算,你想要怎么样,我们爷俩个全都得照做!”章朝华今天是真生气了,脸色涨红起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要是非得这么说,那你就请便吧!”
“好,好......”陈惠芬恨恨地点点头:“你们爷俩个这是策划好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那你怎么不说说我这些年來跟着你受了多少委屈,,还有,章朝华你是早准备离婚啊!连孩子抚养权的事都弄得这么明白!”
“你不还是一样,连法院通常会怎么判决,都打听清楚了!”
“你口才好,你能说,你会说!”陈惠芬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向门外走去:“我说不过你,不和你说了还不行吗?,我还什么都不管了呢?你们爷俩个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章依婷张了张嘴,很想说,如果陈惠芬不在,她和父亲会生活得更好。虽然贫寒,却有很多快乐,可陈惠芬毕竟是自己的母亲,章依婷觉得作为女儿必须保持尊重,所以沒把话说出來。
陈惠芬重重地摔上门,章氏父女默然站在那里,相视苦笑。
凌沧饶是脸皮够厚,此时也感到很尴尬:“对不起......沒想到因为我來吃一顿饭,就闹成这个样子......”
“和你沒关系......”章朝华无奈地摆了摆手,告诉凌沧:“这些年來,她一直这样,总是找茬吵架,就算不是因为你來吃饭,也会因为其他事情……”
“可阿姨刚才说要离婚......”
章依婷说了一句:“她经常这么说,我和爸爸都听习惯了!”
“这么让她走也不太好,要不要追回來!”
“沒关系,在外面玩够了,过两天自己会回來的,我们都已经习惯了!”章朝华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只是,今天本來应该挺高兴的......哎,沒想到搞成这样子,让你笑话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凌沧微微笑了笑:“我沒有父母,想听爸妈吵架都沒机会!”
章朝华笑着点了点头:“这孩子太会说话了!”
凌沧嘴上说的很轻松,其实却很不是滋味,自己从小沒有体会过父爱和母爱,总是有着很多美好的憧憬,进一步地,自己还觉得所有父母都是伟大的,能够给自己的子女以足够的爱和荫护。
可今天看來,远不是这么回事,树林子大了什么样的爹妈都有。
离开章家,凌沧往学校走去,突然发觉头顶掠过一道黑影。
章家离学校倒是不太远,不过位置非常偏,要穿过一条很长的小巷來到学校后墙,再绕到学校侧门去,后墙这里沒有大门,所以非常冷静,平常少有人來。
凌沧急忙后退两步,让过对方,同时做好进攻准备。
黑影落到地上,赫然是铃兰,面色苍白,看起來很虚弱:“凌沧,我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块,我就不叫铃兰!”
“你不能杀我!”凌沧急忙摆摆手:“杀了我,你身上的毒更沒法解了!”
“可我出不了这口气!”铃兰说着,一拳击向凌沧,其实她很清楚,凌沧说得对,留着凌沧或许还能有解毒的线索,如果凌沧死了就彻底沒希望找到解药了。
但不把凌沧好好修理一顿,她又实在不甘心,于是找了过來,也正因为只是想打一顿,她连兵刃都沒带。
凌沧纵身跳起,落到一辆车后,铃兰的拳头沒有收住:“咣”的一声把车窗玻璃捣得粉碎,紧接着,铃兰跳起來落到车顶,横腿着凌沧的脑袋扫了过去。
直到这个时候,凌沧才发现这是一辆新型的奔驰slk跑车,还是高配,铃兰的动作倒是潇洒,只是立马就把车漆给擦掉一大块。
凌沧连退几步躲开这一腿,急忙告诉铃兰:“别打了,快住手,车弄坏了咱们赔不起!”
这话不说还好,说出來反而提醒到铃兰了,她跳起來用力踩下去:“碰”地一声,车顶棚就扁了,紧接着,她跳下來,双掌往前用力一推,奔驰竟侧着飞起來,冲着凌沧奔驰而去。
凌沧背后是墙,向旁边躲闪已经來不及,只能顾不得这辆车值多少钱,抬腿撞了过去。
又是“碰”的一声,奔驰在凌沧面前落下,两边的车门已经全凹进去了,凌沧感到腿隐隐作痛,可见铃兰虽然中毒在身,功力却仍高出自己许多。
铃兰越过车子,跳起踢向凌沧,迅捷如闪电一般,凌沧急忙躬身钻到车下,然后从另一边爬了出來。
这一腿踢在了墙壁上,数块砖头登时裂开:“哗哗”的掉下许多碎块。
“老师,咱们有话好好说......”凌沧围着奔驰和铃兰转起了圈圈:“你中毒不是我的错,我也是血鬼门的受害者......”
“你身上有毒为什么不早说,这还不是你的错!”铃兰抬脚踩住奔驰后面,轻轻往前一推,四轮锁定的奔驰就像加满了油一样,笔直冲着凌沧撞了过去。
“我当时精虫上脑,沒想太多,再说了,我提出买套的,是你着急……”凌沧急忙闪身到一旁:“咣当”一声,奔驰撞在了电线杆上,车头瘪成了包子褶。
在两个强悍的异能者面前,饶是优良的德国品质也经不住折腾,一辆崭新地slk跑车就这样变成了废铁。
铃兰又要向凌沧攻过去,远处突然传來一声尖叫:“我的车!”铃兰沒有犹豫,再不管凌沧,脚尖一点车,跳到学校围墙上,随后不见了人影。
“完了,苦主來了,我可怎么赔人家......”凌沧苦着一张脸,一边思索着怎么向人家解释,一边缓缓转过头來。
让凌沧沒想到的是,车主竟然是蒋文萱,这位千金小姐脸上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就像赵欣如出门时候的样子,她看着自己的爱车,正气得浑身发抖:“凌沧,怎么是你!”
“我......是啊!怎么是我呢?”
“我的车啊!”蒋文萱快步走过來,心痛的抚摸起遍布疮痍的车身:“我刚买來的,还沒开几次,就让你给弄成这个样子!”
“哎!”凌沧四下里看了看,发现蒋文萱只有一个人:“你來这里干什么?现在形势很紧张,为什么不带保镖!”
“你不用管......”蒋文萱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指责道:“别岔开话題,你砸了我的车,这事怎么办!”
“不是我......”凌沧指了指学校光秃秃的围墙,满面愁云地解释道:“是别人......和我打起來了,才把车给弄成这个样子......”
“我沒看到别人,就看到你砸在我的车!”蒋文萱横眉立目看着,忘了凌沧曾给蒋家帮了多大的忙,完全完全当成仇人一般。
其实蒋文萱刚才看到凌沧与铃兰的交手,如果放到过去,此时会惊讶于世上怎么有这样强力的人,不过在见识过了菊水会的袭击之后,她已经习惯接受那些自己过去难以想象的事情。
“喂,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我为什么要砸你的车,再说了,我又哪里知道这是你的车,, ”
“我不管,反正我新买的车,你要赔给我!”蒋文萱的小姐脾气上來了,蛮不讲理,不过倒也难怪她这么生气,蒋家眼下正是用钱的时候,各项开支都很节省,蒋文萱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觉得最近出了一连串事导致压力太大,买点东西能抚慰自己脆弱的内心,这才用私房钱从国外订购回來这么一辆。
“我怎么赔!”
“我管你怎么赔,反正我要一辆新车!”蒋文萱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看着凌沧说道:“虽然说,你给我们家帮了很多忙,但我们家对你也很不错啊!你闯了祸,打一个电话,我就把三十万现金给你送过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滴,为什么要砸我的车!”
凌沧真是百口莫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简直无理取闹,就算我对你有意见,也不至于拿东西出气啊!”
“难道你想拿我本人出气!”蒋文萱转了转眼珠,突然又说道:“我明白了,肯定是我不答应嫁给你,你才报复我的车!”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凌沧无奈地耸耸肩膀:“我赔......赔你就是了!”
“算了!”蒋文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把语气缓和了下來:“赔什么赔,你哪里有钱啊!我还是自认倒霉算了,以后大不了离你远点!”
凌沧听到这句话,脑海中突然涌现出无数先贤的教诲:“不蒸馒头争口气!”、“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于是凌沧把胸膛一挺,气壮山河的说道:“谁告诉你我沒钱,!”
“你有钱,!”蒋文萱乜斜着打量了一番凌沧全身上下不超过一百块钱的衣服,随后重重哼了一声:“别打肿脸充胖子,念在你给我们家做过一些事的份上,我了决定不追究了,你可别不知好歹!”
“你要是这么说......”凌沧“啪”地拍了一掌已经报废奔驰:“车我还真就赔定了!”
“啊!你,赔我!”
“对!”
“好......”蒋文萱哈哈大笑起來:“这辆车九十多万,不用你原价赔,明天你带上足够的钱,和我去趟车市,我选辆什么车,你买下來就行了!”
“你自己选,开什么玩笑!”凌沧吓了一大跳:“你要是选辆宾利,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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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只选这个价格的!”蒋文萱看了看时间,随后告诉凌沧:“我走了,明天九点准时过來找你!”
凌沧敛财有术,來了明海这段时间。虽然只是一介高中生,却还是通过各种方法给自己攒了些家当。
为了争着口气,凌沧把所有钱全提了出來,准备给蒋文萱买车。
蒋文萱还真不是客气,第二天一早,开着一辆宝马來接凌沧,就像昨天一样,她沒带保镖,只是在眼睛上戴了一副大大的墨镜。
“喂,你有点太不注意安全了,总这么一个人出來能行吗?”凌沧坐到副驾驶位子上,觉得宝马的乘坐感着实不错。
只是所有这些真皮座椅、音响和其他奢华装饰,此时在凌沧眼里都只是一堆堆钞票,一边和蒋文萱说着话,凌沧一边在心里暗暗祈祷,今天不要被宰得太厉害。
车这个东西,可以很便宜,也可以是天价,就看你想要什么样的。
大概是因为好不容易找到凌沧这么个冤大头,所以蒋文萱今天心情很是不错,说起话來都客气了许多:“总是被好几个大男人跟着,实在太别扭了!”
“别扭却安全!”
“我自己多注意点,沒事的......”扫量了凌沧一眼,蒋文萱笑了起來:“喂,你不用那么紧张,怎么脸上都冒虚汗了!”
“啊!有吗?”凌沧急忙擦了擦脸:“我沒有啊!”
“切!”蒋文萱摆了摆手:“放心好了,我不会宰你的!”
“宰我也沒关系!”
“真的!”
“当然!”
凌沧很慷慨的准备挨宰,蒋文萱看起來也是磨刀霍霍,但两个人到了车市之后逛了许久,蒋文萱却始终沒说要买什么车。
凌沧已经转得晕头转向,一个劲催促:“大姐,你到底买不买啊!!”
“买,怎么不买!”蒋文萱说着,继续在车市里兜圈:“但也得是我喜欢才行啊!”
“车行老板都认识咱俩了......”
“先混得熟点,接下來容易砍价!”蒋文萱美眸流转,漫不经心地看着高中低档各种车:“我这不是为了给你省点钱吗?本大小姐自己买车的话,根本不在乎多花个几万!”
“我也不在乎,你赶紧买吧!”
“你以为你很有钱吗?”蒋文萱果断的摇摇头:“别忘了你是贫困山区來的特招生,别在这打肿脸充胖子!”
“知道我是特招生,还让我赔车......”凌沧有生以來第一次沒哭穷:“算了,俺真的不差这点钱,你快买吧......”
“得了吧!”看了凌沧一眼,蒋文萱用罕有的温柔语气问了一句:“你今天有事吗?”
“我倒是沒事,可今天是周一,我要去学校上课!”
“听说你学习成绩不错,还听说你经常旷课,你也不差这一天吧!!”
“这是谁说的!”
“那你别管,反正你要陪我逛......”蒋文萱得意洋洋地告诉凌沧:“你应该感到荣幸,知道吗?有多少人想陪我逛街,都沒有机会!”
“我很荣幸......”凌沧决定再忍忍,可最头痛的事情正是逛街,又过了一会,实在忍不下去了:“不如这样吧!还买你原來那车,这样对咱俩都公平!”
“你这人心眼怎么这么坏呢?”蒋文萱有点不高兴了:“刚买來就被你砸了,说明那车很晦气,我得换换!”
“我......”
“话说,你砸车上瘾啊!刚砸了一辆马自达,是不是觉得太便宜才对我的奔驰下手!”蒋文萱正说着,突然发现新天地了:“哇,这车好漂亮,凌沧,快看,最新款的宝马!”
“就这辆了!”
“不行,我要再看看!”过了一会,蒋文萱又喊了起來:“哇,这车好酷,是丰田陆地巡洋舰!”
“这是鬼子货,还是换一个吧!”
“嗯,也对哈,沒准里面还有核辐射呢......哇,这里竟然还有兰博基尼!”
“兰博基尼,我的god......”凌沧一咬牙,又一跺脚:“行,你要是喜欢,就买这辆!”
“好像是展览品......”蒋文萱正说着,又发现新大陆:“沒想到啊!这里还有保时捷911呢?”
凌沧差一点就要告诉蒋文萱,这款车自己实在买不起,不过沒等张嘴,蒋文萱就笑着摇了摇头:“算了,知道你沒钱!”
整整一天的时间,凌沧就这么陪蒋文萱兜圈子,刚开始的时候,各家车行的销售小姐还很热情介绍各款车的性能,时间一长就把两个人当成沒钱穷溜达的神经病了。
尽管蒋文萱一身的名牌,也被人当做是山寨货,尽管有人看到蒋文萱开着宝马來,却也一致认定是借來的。
渐渐地,凌沧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今天的蒋文萱表现得就像一个小女孩,完全沒有了往日千金大小姐的脾气。
说起來,世家娇女,什么样的好车沒见过,仅家里的车都够搞一个小型展览了,但每看到一辆漂亮的车,蒋文萱总要十分兴奋地拉着凌沧一起过去看。
“大姐,你到底选好沒有!”凌沧看了看手表,车市眼看要下班了,蒋文萱还逛,这一整天时间沒干别的,课也沒上,光在这闻汽油味了。
“沒有!”蒋文萱眼珠转了转,突然笑着提议道:“要不,我晚上回家想想,明天咱们再來!”
“你说什么玩意,明天还來!”凌沧明白了,蒋文萱今天根本就沒打算买车:“你还让不让我学习了!”
“哎,你上课的时间多的是,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蒋文萱嘿嘿笑了笑,极为少有地用略带有点撒娇的语气问道:“好不好啊!”
“你......今天早晨出门......脑袋沒被夹到!”
“你胡说什么呢?!”蒋文萱把眼睛一瞪,马上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哎,这才是真正的蒋文萱,刚才那个样子我还真不太习惯!”凌沧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箱子交给蒋文萱道:“钱给你了,明天你自己來买吧!”
凌沧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蒋文萱在后面厉声喊道:“你给我站住!”
“就不站住!”凌沧受够了,自己给蒋家做了那么多事,只是不小心毁了一辆车还得赔,实在沒天理。
“我......我明天不來了,还不行吗?我现在就买,你别走啊......”蒋文萱有点急了,说话的语气缓和下來,偷眼观察着凌沧的神色。
“哎!”从两个人认识以來,蒋文萱不断给自己使脸色,何曾这样委曲求全,凌沧顿时心软下來,转身回來了:“听你的,明天再來吧!”
“你走吧你,谁要你陪!”蒋文萱的态度马上又变了,气势汹汹地说道:“我讨厌你,你快走!”
“我不走了……”凌沧觉得自己实在有点犯|贱,找着给人家送钱不说,还得忍受这种态度,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犯|贱的话却不受控制地,从自己嘴里一个劲往外冒:“咱们慢慢看,直到你满意了再买!”
“用不着!”蒋文萱抱着肩膀,高傲地看着凌沧道:“我决定以后骑自行车,遇到什么意外就直接撞死,免得让人把车砸了受窝囊气!”
一个过路的老太婆,也不知道耳朵怎么沒聋,竟然听到了这话,说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搞对象不好好搞,光天化日在大街上就打架!”
还有人发表意见说:“不就是买个车吗?你看这小子那德行,这点钱至于不舍得花吗?”
“那女孩挺漂亮的,怎么找了这么个穷鬼!”
这些话沒法听下去了,凌沧赶忙拉着蒋文萱走开:“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
“行了,看你态度这么好,勉强原谅你了!”
“真不生了!”
“只是暂时不生,留着以后再生!”
“和谁生啊!”
“当然是你!”
“我倒是沒有意见,就怕我的两个老婆不同意!”
“你……好啊!你竟然占我便宜!”蒋文萱一听这话才发觉,自己被凌沧说话给绕进去了。
见蒋文萱摆出一副动武的架势,凌沧赶忙解释道:“开个玩笑!”
虽然凌沧同意继续兜圈子,可车市却下班了,于是第二天一早,凌沧又被蒋文萱找过來。
比起昨天,蒋文萱的态度更好了一些,也沒有再到处乱逛,而是直接來到一辆很漂亮的跑车前面:“这车怎么卖!”
跑车就像珠宝钻石一样,对女孩子有相当大的吸引力,只不过昨天凌沧和蒋文萱一圈圈的兜下來,早被售车小姐牢牢记住,当做是沒事來过眼瘾的:“什么叫怎么卖,你当在菜市场买菜呢?”
“喂!”蒋文萱不太高兴了,冷冷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售车小姐冷哼一声,再就对蒋文萱不理不睬,说什么权当沒听见。
“喂,和你说话呢?你这车多少钱一辆!”蒋文萱本就脾气不好,此时更不高兴了,说话声音高了许多。
见对方这样傲慢,凌沧也有些恼火,惹不起世家小姐,一个卖车小姐还是惹得起的:“问你多少钱你就说,哪來那么多废话!”
售车小姐愣了一下,沒想到对方人穷脾气大:“告诉你,你也买不起!”
“不就是一辆兰博基尼吗?”蒋文萱很不屑的笑了:“你说个价,我就买得起!”
“哈哈,兰博基尼......一看就是外行,能买得起才怪呢?”售车小姐大笑起來,很鄙夷地丢了一个白眼,随后她和同事窃窃私语起來,时不常看看凌沧和蒋文萱,摆明了是在挖苦。
蒋文萱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当场就要发作,毫无疑问,她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就能把这间车行买下來,然后让售车小姐失业。
以她的个性,可能根本不在乎多少钱,接下來直接把车拖到马路中间,用铁锤砸得粉碎。
不过沒等她把火发出來,就被凌沧拉住了。
凌沧不会开车,但对车很内行,认出來这是一辆知名度在国内很低的科尔维特。
国人提起顶级跑车,首先会想到保时捷、法拉利和兰博基尼,这几款车很早就在国内声名赫赫,随着与外部世界交流愈发密切,更多的人才知道了原來还有更加顶级的布加迪等等。
诸不知,国外高档跑车不止这几种,只不过还有很多沒进入国内。
科尔维特这车倒也不算太贵,价格折合人民币大都在二百万以内,然而。虽然国内知道的人很少,这车在国外可是声名赫赫,号称美国国宝车。
在诞生之后的半个多世纪时间里,这款车一直是通用的旗舰跑车,因为其各方面设计都倡导自由奔放的美国精神,包含的文化象征意义要超出其他一些跑车,所以成为美国人的挚爱。
其实这辆车根本不卖,是车行老板通过关系从国外弄來装门面用的,由于出色的性能、硬朗狂野的外形设计、高昂的售价,又是国内根本不了解的品牌,刚摆出來时着实把附近的几个车行震撼了。
“一百六十万!”一位秃顶的中年男子走过來,看着凌沧不耐烦地说道。
这个人是车行的销售经理,刚才在里屋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虽然这两个看车的人根本不像买车的,不过一大早上还沒开张,他不愿惹是生非,于是随便报了个价格想把对方吓走。
“一百六十万!”蒋文萱缓缓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看着对方。
中年男子一看蒋文萱的表情,当下更加鄙视:“吓着你了吧!那就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就这车,一百六十万!”蒋文萱指着科尔维特,一脸的难以置信:“我沒听错吧!”
中年男子得意的回答道:“一点都沒错!”
这个价格其实有点超过车子的实际价值,不过考虑到科尔维特在国内少有,车行多赚点倒也正常,只是对凌沧來说,这着实是天价。
凌沧正打算把蒋文萱拽走,却听蒋文萱脱口而出一句:“真他|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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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登时汗流浃背,双手一个劲地发抖,差一点就要把钱箱掉在地上。
蒋文萱可以不在乎这一百多万,但自己辛辛苦苦凑來的全部家当,也不过才几十万而已,这里面包括当初从痞子身上抢來的毛票,还有用曹冰琪无限卡提出來的现金,以及凌沧用各种方式赚來的血汗。
“你......你说什么?”销售经理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便宜!”
“凌沧……”蒋文萱不再理会对方,转身问凌沧道:“你觉得这车怎么样!”
“不错,可这价格......”凌沧抹了一把冷汗,低声说:“这车不值这个价!”
“可我喜欢!”
“好……你喜欢就行!”凌沧狠狠下了一番决心,随后把箱子往桌子上一放,一字一顿地告诉销售经理:“这车我要了!”
箱子打开,露出了一大堆钱。虽然看不出來具体金额,可以也能感觉出來数额不小。
凌沧很仔细,把零钱压在了下面,摆在上面的都是百元大钞,毕竟自己手头钱不够,凌沧心中颇为忐忑。
车行经理倒沒去点钱,因为一百万和几十万仅仅是数额上的区别,真正令人吃惊地是这两个穷酸精神病竟然真拿得出來这么多钱:“你......你真要买!”
“怎么滴!”凌沧理直气壮地问道:“不行啊!”
车行经理和售车小姐都傻了,看着摆在面前的巨款不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两个人一起在心中感叹,这年头太疯狂了,穷酸精神病都可以拿钱砸人了。
说起來,拿钱砸人的感觉实在很爽,想起蒋明贤那天对付护士的样子,凌沧很想学学,不过“爽”是要有资本的,车行经理只要随便拿起一摞钱,就会发现底下连钢镚都有。
凌沧见自己唬住了对方,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办手续吧!”随后凌沧趁胜追击,对蒋文萱说:“这个车行还算挺大的,不会连这点儿钱都沒见过吧!”
声音很低,像是悄悄话,但能让车行经理和售车小姐听到,车行经理羞愧之余,支支吾吾的解释道:“这个......这车......这辆车其实是不卖的,只是放在我们这里展览......”
“不卖!”凌沧冷笑一声,很嚣张地骂道:“不卖你他妈报什么价!”
其实蒋文萱也挺惊讶,沒想到凌沧真拿得出來钱,她本來沒打算真让凌沧赔车,凌沧那天救了自己和曹冰琪,两件事情就值几十个一百万了,让凌沧陪自己逛街,看着凌沧因为沒钱而发窘,顺便折磨一下出了自己一直以來受的窝囊气,这才是蒋文萱的真正目的。
她以为凌沧只是继承了两亿财产而已,手头再就沒有钱了,否则不可能过得这么寒酸,看着眼前这么多现金,她有点不知所措:“是啊……我们既然掏钱了,你们就赶紧卖了吧!不卖怎么能行呢?”
“有价无货怎么了?”售车小姐不乐意了,立刻站出來给经理帮腔,她接触的人层面很广,也算见过世面,所以很快回过神來,觉得这两人出门拎着一箱子现金,肯定是沒什么背景的暴发户:“再说了,我就不卖,你能把我怎么样,!”
凌沧冷冷一笑:“这恐怕由不得你了吧!”
“小小年纪你还挺狂啊!!”车行经理一听这话,登时火了:“你还想强买强卖不成,别以为有两个糟钱就了不起,告诉你,这点钱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自己就什么都不是!”
“你怎么说话呢?”车行经理把眼睛一瞪,气势汹汹地指了指门口:“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警,好啊!” 有其兄必有其妹,蒋文萱冷笑几声,拿起几摞钱就想向对方摔过去,只是这钱刚掀起一角,蒋文萱就愣住了,搞不清楚下面怎么压着一堆零钱。
蒋文萱的反应速度很快,急忙把钱放下,偷眼看看凌沧,差一点笑出声來,她粗略估计了一下, 这一箱钱撑死也就六七十万,可凌沧却表现得比六七百万还牛|逼。
很显然,凌沧玩了一招空城计,不过却还真管用,尤其是凌沧镇定的样子,让人难以相信手头沒钱。
“等我一下!”蒋文萱沒头沒脑留下这么句话,转身出去了。
车行的人搞不清楚蒋文萱要干什么?凌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起在这等着,不到两分钟,蒋文萱回來了,把一个硕大的铝制箱子放到办公桌上:“再來一辆!”
经理吓了一大跳:“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买两辆!”蒋文萱说这把箱子打开,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百元大钞,怕是有二百多万,相比之下,凌沧的那个箱子显得很寒酸。
“两辆!”车行经理直冒冷汗:“全明海市才这么一辆!”
“那就一辆!”蒋文萱不耐烦地摆摆手:“别磨蹭了,马上办手续,本大小姐事情还多着呢?”
“明明是你废话,早告诉你了,,不卖!”
“敢不卖,信不信砸了你这店!”
“想砸店,好啊!你等着!”车行经理瞪了一眼,进里屋打电话去了。
凌沧刚才一直强撑着,此时终于松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和蒋文萱聊了起來。
过了一会,车行经理打过电话,出來阴狠地瞪了凌沧一眼:“我让你们狂,不教训你们一下,不得以为我是软柿子!”
但凡做着有规模生意的人,在社会上都有些关系,他们这些车行就是,每个月都交保护费,车行经理说是报警,其实是找道上的人过來撑腰,说起來,这事警察也沒法处理。
过了不到十分钟,从外面呼呼啦啦冲进來二十多人,为首的一个矮胖子高喊:“谁闹事!”
车行经理连忙一指凌沧:“他们,就是他们!”
“谁,敢在这闹事,咋这狂呢?”矮胖子來到凌沧面前,仔细一打量,马上一百八十度鞠躬,同时换上一副笑脸:“哎呦,是你吗?你怎么在这,买车啊!”
凌沧认出了对方,微微点点头:“是啊!”
这个矮胖子是洪铭帮的,李刚妹装|逼的时候,叫來的人就有他一个。
当天回去之后,他们几个被洪雪狠狠地教训了一番,所以他太知道凌沧和洪雪是什么关系了。虽然年纪比凌沧大着许多,可他张嘴闭嘴就喊大哥:“大哥,这片是我管的,你來之前咋不打招呼呢?我好接待大哥你一下啊……”
车行经理傻眼了:“你们认识!”
“操!”矮胖子一个嘴巴扇过去,把车行经理打得原地转了三个圈:“你他妈眼睛瞎了,什么人都敢惹,记住了,这是我们大哥,给我好好伺候着,敢让我大哥一时不爽,我就让你一世不爽!”
凌沧听到这句话,得意洋洋的大笑了起來。虽然沒能拿钱砸人,不过自己还是挺爽的。
“你们......”车行经理捂着嘴巴,过了好半天才咕哝了一句:“我保护费白交了......”
“下个月保护费加倍,就算是罚款了......”矮胖子重重哼了一声,随后补充道:“做错了事情是要受到惩罚滴!”
凌沧摆摆手,告诉矮胖子:“好了,这沒什么事了,你们走吧!”
矮胖子急忙问:“不用我们做什么?”
“我自己能处理好!”
“好, 大哥您忙,我们先撤了!”矮胖子说罢一挥手,带着手下离开了。
“你还认识什么人!”凌沧越发得意起來,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一字一顿地问:“赶紧打电话,挨个叫过來!”
车行经理咬牙切齿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我……我报警!”
“不用麻烦了!”凌沧把警官证往桌子上一摔:“我就是警察,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车行经理急忙把证件拿起來,反过來复过去看了好几遍,怎么看都不像假的,他颇有社会经验,很清楚的意识到。虽然凌沧的级别不算高,但以如此年轻能爬到这个级别,说明有着非常深厚的背景,这也就意味着,凌沧将來会步步高升。
做为一颗冉冉升起的警界新星,能让大名鼎鼎的洪铭帮服服帖帖,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黑白通吃,赶得上香港历史上那个身家三亿的总华探长吕乐了。
须知,这一带是洪铭帮的地盘,所有车行都交保护费,那个矮胖子是总头,说一不二,他既然这样恭敬,意味着凌沧可能是洪毅身边的人。
事到如今,车行经理也别无选择,只能把车卖了,在社会上混这么久,他很清楚不能做意气之争,该吃亏的时候只能认倒霉。虽然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却也是沒办法的事,要是因此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以后这生意沒法干了,尽管这车只是展品,大不了多赔点钱。
好汉不吃眼前亏,车行经理放低了身架,低声下气的说:“两位,别生气,我这就给你们办手续!”
蒋文萱拿回了自己的钱,把凌沧那箱钱推了过去:“这里面刚好是你要的数额,不用点了,赶紧把车过户吧!”说罢,蒋文萱转过头來,坏笑着看向凌沧。
凌沧顿时一阵天昏地暗,比割肉都痛,蒋大小姐明明带了钱过來,却非要让自己掏腰包,这是哪门子道理。
比凌沧更痛地是车行经理,刚一接过箱子就发觉不对,悄悄掀开一看,差点昏了过去,后來,他和售车小姐用整整一夜,才把所有零钱清点了出來,发现自己赔了十几万。
离开车市以后,蒋文萱看着凌沧,不无得意地说:“谢谢你哈!”
“别客气!”凌沧擦了一把汗,觉得心头在滴血:“砸了你的车……就应该赔给你!”
“话说......”蒋文萱嘿嘿笑了笑,挑衅似的说道:“你还是挺有钱的吗?”
“有钱……是啊!有钱!”凌沧快要昏过去了,那一箱子钱是自己积攒的全部家当,就这么化作乌有。
“好了,为了表示感谢,我送你回学校吧!”
这一路上,蒋文萱不住地称赞车子性能好,凌沧却不住地在骂自己,只是为了争口气就花这么钱,到底值不值。
等到了学校门口,凌沧下了车,呆立原地许久,等到蒋文萱车子开出很远,才回过神來。
“把钱还给我,我凭什么给你赔车!”凌沧高喊了一声,差一点就要追上去。
蒋文萱根本沒听到,只顾着享受新车带來的驾驶乐趣,等到开回家里,她哈哈大笑了几声,自言自语道:“凌沧,原來你就这么点钱了,现在一下子全花出去,我看你还拿什么娶我……”
其实,蒋文萱从一开始沒打算真让凌沧拿钱,可是看到那箱子里面装的全是是零钱的时候,突然改了主意。
她想起凌沧第一次去蒋家大宅,狮子大开口竟然要向自己提亲,后來又拿出两个亿要把自己砸躺在床上,那天在浴室里,蒋文萱感到前所未有过的屈辱,差一点要疯掉。
接下來,她又想起凌沧一直以來如何对待自己,所以很高兴地想要看到凌沧倾家荡产,不过很奇怪的是,现在回想起來这些事,她感到不怎么生气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装a装c装什么不好,你非要装b,!”蒋文萱坚持认定凌沧是一个穷鬼,可穷鬼偏要充富,就委实可恨了:“沒钱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真能把我娶到手,钱还是问題吗?”
“等等,我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嫁给他呢?”蒋文萱的脸腾地红了起來,一个劲地告诉自己:“他根本配不上我,年纪那么小,一副傻了吧唧吊儿郎当的样子,天底下沒男人了我找他。虽然说,他这个人很有才华、很有能力、打架那么厉害、还总是神神秘秘地,弄得挺吸引人……但是,他得罪本大小姐了,别说两个亿,二十亿二百亿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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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口气,争什么气,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对,是钱受罪!”钱已然是沒了,日子还得过,于是凌沧周三照常去学校上学。
“喂,你怎么回事!”沈凡蕾刚一看到凌沧,就很不高兴地质问道:“你这两天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一直旷课!”
“哎……倒霉死了……”凌沧长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沈凡蕾听罢,一时沒出声,过了一会,意味深长地笑了:“沒想到啊!萱姐姐那么高傲的人,却对你挺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
“追求萱姐姐人多了,什么家世的都有,她想要什么车,只要说上一句话,送上门來的从蒋家大宅能一直排到咱们学校!”微微摇了摇头,沈凡蕾接着道:“她会缺你那辆车!”
“我看她缺!”
“那她自己也有钱啊!为什么不自己买呢?”
“抠门呗!”
“你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轻声叹了一口气,沈凡蕾又提醒道:“萱姐姐什么样得名车沒见过,竟然会和你在车市逛了一整天加一个上午!”
“闲的呗!”
“不,我觉得……”沈凡蕾凑过來,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沧道:“她好像有点喜欢你……”
“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也是正常的!”凌沧把头发拢了拢,十分骄傲地说道:“这只能说明蒋文萱看人还是有些眼光的!”
“哼,你就吹吧……”沈凡蕾噘起小嘴,略有些不高兴地说:“我只说是有点,如果你俩想要在一起,恐怕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不过话说回來,你也算有本事了,仅仅是这么一个机会,不知道有多少人争抢呢?”
“我俩有什么不能在一起的!”凌沧很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要不是怕你生气,我早就把她搞定了!”
“好!”沈凡蕾轻轻拍了一下桌子,气呼呼地告诉凌沧:“你就去追她好了,你要是能把她追到手,我绝不反对!”
“真的!”
“真的,而且,我还不反对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一言为定!”凌沧伸过小拇指,很认真地说:“拉钩!”
“拉就拉!”
“不过话说回來,真把她追到手,事情也有点难办……”
“你终于知道了吧!”沈凡蕾笑了:“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她的年龄比你大,可你进门比她早,所以这大小不容易排……”凌沧无奈地摇摇头,表情很愁闷:“难,这事真挺难!”
“讨厌,不理你了!”
沈凡蕾虽是这么说,等过了一会气消了,还是和凌沧重又说起话來,她的性格比较成熟,很少会像同年龄的女孩那样撒娇。
关于蒋文萱的事情,她其实也是在说气话,只是却沒想到,这件事情最后竟然成了真,既然已经有言在先,她不接受也不行。
不过此时的凌沧,却是在漫不经心地与沈凡蕾斗嘴,心里想的完全是其他事,自己现在徒然身价二十多亿,兜里的现钱却连吃饭都是问題,在这种囊中羞涩的情况下,神马事情都是浮云。
两个人聊着,语文课开始了,进來的是别的老师,凌沧这才知道,铃兰请了病假。
等到放学,凌沧去了司空有那里,既不是为了喝茶,也不是为了整理父亲资料,而是想打打秋风,弄点值钱的东西换钱花。
然而司空有似乎觉察到凌沧的目的,把所有值钱的石头和茶具全都收了起來,用五块钱一个的搪瓷缸子给凌沧泡茶喝。
失望之余,凌沧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听说过蔡定宇这个人嘛!”
“临安蔡氏的长子,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六大世家在南方有三家,其中就有这个临安蔡氏,他们家这些年致力向北方发展,成绩很不错!”看了一眼凌沧,司空有有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人!”凌沧倒沒隐瞒,把李刚妹那件事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司空有听后笑了笑:“其实蔡定宇还算可以,世家子弟大多风流,他几年來也只是暗中包过几个女人,从沒闹出过什么大的风流韵事!”
“不过他包的这个人太2了点!”
“一看你就沒包过二|奶,说话太外行!”司空有微笑着摇摇头,告诉凌沧:“只要长得好看,自己还算喜欢,蔡定宇会包下來,玩两年之后好聚好散,说起來,聪明的世家子弟都会这样做,因为他们的婚姻大都是商业或政治联姻,不可能随便娶一个女人回家,如果找了一个头脑精明的,想方设法要成为世家夫人,或者挖空心思把钱弄到自己口袋里,你觉得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稳坐钓鱼台!”
“有道理!”凌沧想起蒋明贤和赵欣如的事情,颇为感慨的点了点头:“等我将來有钱了,一定多包几个二|奶,你到时多传授点经验给我!”
“对了……”司空有对这句话沒什么反应,不像过去那样教训说凌阳为人如何专情:“这个蔡家和龙见月有点渊源!”
“哦!”
“蔡家世居南方沿海,早年间家族有不少人漂洋过海,去了东南亚发展,和龙家有了接触,龙家到东南亚的时间非常早,根基稳固,很帮蔡家的人,后來龙家來国内,蔡家也是全力支持,龙见月有今天的成绩,与蔡家密不可分!”
“原來是这样!”
“先不说这个了,还有一件事……”司空有喝了一口茶,用缓慢地的语调讲了起來:“你暂时可以不用担心菊水会了!”
“怎么了?”
“司马天这家伙,设下计中计,重创菊水会……”司空有把那天突袭龙家庄园的事情告诉了凌沧,随后总结道:“菊水会元气大伤,短时间内难有作为!”
“司马天还真是厉害!”
“当然。虽然在你父亲手下的角色不是智囊,但司马天这个人的谋略能力相当出色!”司空有微微一笑:“近藤雄一这个人,我早就听说过的,菊水三羽鸟之一,着实是条老狐狸!”
“什么玩意是三羽鸟!”
“东瀛人的说法,意思就是‘三杰’!”
“我看鸟人才是真的!”
“不管是什么鸟吧!这个人相当狡诈,可他满怀雄心踏上华夏土地,还沒等干点什么?就被司马天大挫锋芒,据说他们家族过去是沒落的武士,要是有点武士道精神,真该切腹自尽!”
“话说……”凌沧皱起眉头,有些奇怪地问道:“菊水会好像有非常灵敏的情报网络,难道沒觉察到司马天与龙见月合作!”
“司马天惯于独來独往,所以行踪很难掌握,如果他被人监视到在什么地方,那肯定是他有意暴露出來!”顿了顿,司空有接着说道:“龙见月不知道这一点,还曾经派人监视过司马天,最后落个徒劳无功!”
“是吗……”凌沧观察了一下,发现司空有今天情绪不太对劲,眉宇间隐隐有股愁色:“你有心事!”
司空有良久未语,直到凌沧再次追问,才长叹了一口气道:“本來,我打算调查清楚之后再告诉你,既然你发现了……”
“到底是什么事!”
“司马天与龙见月的这一次合作,让我想起当年的很多事情……”司空有摆弄着茶杯,目光深邃:“我说过,龙见月之所以恨你父亲,根本原因在于龙见海之死!”
“这我知道!”
“当初你父亲与母亲结婚后,龙见月处处找麻烦,从商场政界直到几次刀兵相见,不过现在看起來,龙见月当时更多的是怄气,后來你父亲失踪,龙见月甚嚣尘上,开始下重手,可能她是想把你父亲逼出來,不过当时有消息说,你父亲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司空有陷入了对往事的沉思,说起话來有点像是自言自语:“后來,国内要搞金融改革,对涉及到一些工程进行竞标,因为利润非常丰厚,所以晨阳国际当时很想拿下,龙见月则授意龙见海进行争夺!”
“后來他们赢了!”
“对,不过赢得不太光彩,他们重金收买了许多高官才争到项目,这些高官后來有不少人携款潜逃国外,结果东窗事发,纪检跟着一查,揪出了许多腐败大案,不过龙见月很有本事,竟然逃过了这一劫!”顿了顿,司空有接着说道:“就是在晨阳国际落标的当天,龙见海在自己办公室被枪杀!”
“哦,再加上外面有这样的说法,龙见月自然会怀疑到我父亲头上!”
“沒错!”司空有沉重地点点头,面上的愁色更重了:“问題就在这里,晨阳国际的落标其实有自身因素,你父亲已经躲起來了,根本不过问任何事,之前只交代说一切求稳,凡事顺势而为,不可强求,主持晨阳国际的是司徒道,因为沒有得到你父亲的指示,不敢自作主张,才让龙家钻了空子!”
“我明白了,如果我父亲真想争到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会让司徒道全力出击!”
“沒错,还有就是,你父亲一直很喜欢龙见海,看做自己亲弟弟一般,龙见月找你父亲麻烦的时候,龙见海也一直在劝阻,当然了,人家是姐弟,龙见海最后还是要听姐姐的,可无论如何,你父亲都不该对龙见海痛下杀手!”
“这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记得你还说过,龙见海之死可能与光明会有关!”
“沒错,这些年來,我一直在暗中调查, 可惜毫无头绪,就在前几天,我灵机一动,把调查范围扩大了!”
“怎么扩大!”
“把凶杀现场周边地区所有的人和事过一遍筛子,哪怕那些看起來毫不相关的!”
凌沧不用细问也能想象到,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工程,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线索本就很模糊,再加上需要排查的人和事太多,绝对不是几个人能够轻易完成的。
不过凌沧也知道,司空有天天在这里喝茶摆弄石头,实际上同时做着很多事情,看起來他是一个人独居,身后却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甚至可能还直接领导着一个智囊团,只是自己从來沒有见到过。
“发现线索了!”
“现在还不敢肯定……”咳嗽了两声,司空有接着说道:“龙见海被杀前不到半小时,在大约一公里远的地方,发生了一起煤气爆炸,这是一起意外,死了不少人,其中有几个外国人,我从有关部门拿到了善后处理的相关档案,发现几个外国人看起來很清白,可通过其他方面却了解到,全有光明会背景!”
凌沧冷冷一笑:“不会是巧合吧!”
“如果是巧合,实在有点太巧了,可能光明会当时有其他事,但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终归还是让人有所怀疑,不过呢?现在知道的只有这么多,我正在进行深入调查,可能很快就会有结果,也可能永远不会有!”感慨的摇摇头,司空有告诉凌沧:“龙见海被杀地点,是京城最繁华的cbd,周围人口密度非常大,每天都要发生许多各种各样的事情,我之所以注意到这场爆炸,实在也是运气使然!”
“运气!”
“沒错,政|府当时的处理非常低调,一切都沒有对外公开,可后來却有人捅出來,遇难的国人每人只赔十万,洋人却给了一百万,结果在舆论上引起轩然大波,我是因为好奇,想知道最终结果如何,这才进行了深入调查!”
同命不同价,类似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上演,当年这场意外的处理倒也沒什么可惊讶的,只是司空有的这个调查,印证了凌沧先前的一个理论,这个世界上看似不相关的人和事,其实彼此之间都存在着密切的联系。
聊了一会,凌沧起身告辞了,临走前叮嘱道:“下次多准备些玉露清毒丸!”
“我配的量足够你一个人用!”
“我知道,不过这药挺好吃,最近有点嗨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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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有狐疑地问道:“真的!”
凌沧果断点点头:“当然!”
回公寓后,凌沧美美睡了一觉,早晨起床后去班里上课。
铃兰回來了。虽然看起來还有点虚弱,不过和往常沒太大区别,凌沧料定铃兰懂些医术,暂时能压制住鬼山血毒。
在这几天时间里,班里出现了一个传说,内容是新任体育老师蔡定乾喜欢上了铃兰,之前,蔡定乾似乎约过丁雪菡。虽然丁雪菡同意了,但对蔡定乾表现得沒什么好感,蔡定乾于是把目标转移到铃兰身上。
铃兰生病期间,蔡定乾每天登门探望,只是铃兰不领情,每次都赏给蔡定乾一张冷面。
传说终归只是传來传去的说法,谁也不知道几个当事教师到底怎么想,不过巧的是,丁雪菡早晨到班里后,班里其他几个任课教师刚好过路,于是丁雪菡在外面开了一个碰头会。
凌沧因而有机会仔细观察一下,结果发现蔡定乾一直把目光落在铃兰身上,倒是沒怎么看过丁雪菡。
至于铃兰,看起來还是和往常一样,凌沧满怀忐忑上的语文课,她却沒有多看凌沧一眼。
等到下课,梁翔宇神秘兮兮地凑了过來:“喂,老大,听说你前几天英雄救美,怒砸马自达!”
“消息传得挺快啊!”凌沧一听就知道说的是李刚妹,心道,砸马自达算什么?前两天老子还砸了一辆奔驰。
“很多人都知道了,话说你这么一砸,砸好了又能上手一朵校花……”梁翔宇正要说下去,却突然打住了。
凌沧看出來是怎么回事,直接把话说了出來:“可惜章依婷和丁世佳在一起呢?”
“哎,那是章依婷让她妈给卖了,不是丁世佳真有那么大的魅力!”
凌沧一听这话,好奇心马上上來了:“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我最清楚了……”梁翔宇看看周围沒人注意,才压低声音接着说道:“梁翔宇那个圈子里,有两个人和我关系不错,所以我知道,章依婷他老妈认识一个女人叫彭娜梅,这个彭娜梅收了丁世佳不少好处,从中穿针引线把章依婷介绍给了丁世佳!”
“彭娜梅,什么人!”
“拉皮条的!”丁世佳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咱校不少人都认识她,以前她还找过我呢?不过我沒啥兴趣!”
凌沧从梁翔宇这里知道,彭娜梅其人看起來很风光,实际上是像赵欣如一样的淫|媒,她经常围着权贵子弟转悠,给他们物色女人,从中捞取好处,一中这里权贵子弟多,知道彭娜梅底细的人自然也就多。
至于章依婷的母亲,凌沧已经见识过是什么德性了,毫不怀疑会干出來这种事。
“哎,一朵校花,我还沒上手,就糟蹋了……”
“别这么说!”梁翔宇嘿嘿笑了两声,接着又道:“别看丁世佳是把章依婷给买下來了,可实际上两个人是在处对象,听说连手都沒拉过呢?话说丁世佳这个人也真有意思,以前搞女人都是迫不及待地弄上床,这一次表现得这么有耐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动真情了!”
两个人正在说着,沈凡蕾回來了:“你们怎么还不动,快点出去啊!快上课了!”
第二节课是体育,蔡定乾把同学们带到操场上,跑了两圈步,讲了几个篮球动作,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了。
虽然蔡定乾先约丁雪菡,随后又追张铃兰,不过为人倒不算太过猥琐。
女生们上体育课大多穿得比较凉快,一个个圆滚滚的小屁股包裹在运动短裤里,看起來煞是诱人,以至于很多东瀛小电影都以体育课为題材,不过蔡定乾却沒表现出猥琐老师应有的样子,目光在女生身上从不多停片刻。
凌沧打算去未名园抽烟,可刚一转身,正碰上铃兰一张冷面。
“你干什么?”凌沧急忙后退两步,警惕地说道:“你离我远点,你上次砸了人家的车,知不知道害得我赔了多少钱!”
“我要的就是这样!”铃兰轻哼一声,用命令地口吻对凌沧说道:“你跟我來一下……”
铃兰的眼神有点暧昧,让凌沧登时打了一个激灵,各种联想。
既然已经中了毒,铃兰有可能破罐子破摔,索性把自己当做大补品。虽然和老师的不伦之恋很爽,可自己的性命貌似更重要,回想上次被铃兰采过之后,自己好一番休养才把体力补回來,凌沧差一点哭了出來:“张老师,放过我算了……咱们两个真的不适合,你还是去找根黄瓜吧!”
“你胡说什么呢?!”铃兰瞪了一眼凌沧:“你别紧张,我不是要把你怎么样,只是有点事要问你!”
“有话就在这说,这人多!”凌沧又后退了两步,紧紧抱住旁边的一棵树:“我哪都不去!”
“好吧……”铃兰让步了,不过说话的语气依然不客气:“我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中毒的!”
事到如今,凌沧也沒必要隐瞒了,把血虎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铃兰打量了一眼凌沧,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
“骗你干嘛?!”凌沧解开衬衫两粒纽扣,把乌黑的胸膛指给铃兰看:“我快被这鬼山血毒害惨了,时不常就发作一次,我要是为了害你,特意中上这么一个毒,未免也太下血本了吧!!”
铃兰抬起手來,仔细在凌沧的胸口抚摸起來,马上确定凌沧沒说谎,血毒在凌沧体内有些时日了,已经浸入到筋脉和骨骼中,完全是靠着凌沧以自身能力相抗才沒发作。
“那个塔桑活佛去哪了!”
“我再就沒见过……”凌沧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说:“后來我去过那个庄园,发现一切都被烧干净了,一点渣滓都沒剩下!”
“活佛……肯定是來自青藏高原,又一直在追杀血鬼门的人……”铃兰若有所思的说: “那么或许他有办法解这鬼山血毒……”
“可能吧!不过我只知道这个人叫塔桑活佛,此外再就沒有一点了解,根本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能找到!”
“那你就这么挺着!”
“有人告诉我,想解开这血毒,只有靠机缘!”干笑两声,凌沧接着说道:“现在你该信我了吧!我真不是有意害你!”
“暂时相信!”
“那就好……其实吧!我怎么知道你有那种异能,还以为自己撞上桃花运了……”凌沧眼珠转了转,似笑非笑地问道:“对了,老师,你怎么有这种异能的!”
“桃花运!”铃兰白了一眼凌沧,说道:“你,一天到晚旷课,不好好学习,也不知道把自己收拾得利索一点,总是这么不修边幅,什么样女孩子能喜欢上你!”
“沈凡蕾和林雪凝!”
“那是因为她们还小,对成熟的女性來说……”铃兰说到这里,很不屑的哼了一声:“你还差得远!”
“那我以后好好学习,再把自己捯饬得油光水滑,老师你就喜欢我了!”
铃兰的脸色腾地红了起來:“再说……”
“对了,老师,你还沒回答我你,你这异能到底是怎么來的!”
“天生的!”
“真的!”凌沧沒流露出太多质疑,心里却很明白,铃兰作为处|女,在床|上却表现得那样娴熟,还精通媚惑男人的手段,显然曾受过专门训练,不可能是自学成才,也就是说,有人有意利用她的这项异能,自己只是第一个上套的。
“你不也是天生有异能吗?有异能的人其实很多,沒什么稀奇的!”铃兰说到这里,突然抬起手在凌沧的胸膛上重重地捶了一下:“话说我的第一次……就这么便宜你了,还让你给我染上了毒!”
“嘿嘿!”凌沧只是笑了笑,沒说什么?
两个人仍然在打太极拳,沒戳破那层窗户纸。
不过,铃兰说起话來却真像是一个老师,或许从内心深处也把自己当成老师看,从头到尾,她沒有一句话或者一个行为,让人能与凶悍的百花团联系在一起。
铃兰沒再说什么?直接走了,凌沧也想离开,一转身却看见蔡定乾。
凌沧和铃兰的这番谈话,从一开始就落在蔡定乾的眼里,由于距离比较远,蔡定乾沒听到什么?倒是看见铃兰在凌沧身上摸來摸去。
因为凌沧背对着蔡定乾,所以蔡定乾沒看到铃兰到底摸什么?反正心里是如同打翻了醋瓶子一样酸得无以复加。
等到铃兰走远,蔡定乾强挤出一副笑脸,试探着问凌沧道:“张老师刚才在和你说什么?”
凌沧板着一张脸,反问道:“有必要告诉你吗?”
“这是关心你!”蔡定乾把脸沉了下來:“我是你的老师,问你什么都应该说出來!”
“我就是不说,怎么滴!”凌沧心里暗笑,蔡定乾的思想真是简单,竟把师长权威摆了出來,如今这年头,连唬带吓这套方法对初中生都未必管用,何况这里是高中。
“你别误会,我沒别的意思……”蔡定乾见凌沧不吃硬,便把语气缓和了下來:“今天早晨,你们班主任告诉我们,要在班里严厉整顿纪律作风,最近旷课迟到的人实在太多了,尤其语文课,我想知道,张老师是不是有什么打算,需要其他老师配合!”
这番话倒说得有模有样,听起來很像真的,于是凌沧告诉蔡定乾道:“其实也沒什么?就是闲聊几句,都是个人生活上的事情,实在沒办法告诉你!”
“个人生活上的事!”蔡定乾的眼睛本來就挺大,此时瞪得溜圆:“张老师会和你谈这个!”
“当然了,不行啊!”
“谈的是你的生活,还是她的!”
“都有了!”
一个老师,会和学生谈自己的生活,蔡定乾觉得这牛皮吹得有点太大了:“我沒和你开玩笑!”
“我也沒开玩笑啊!”凌沧一脸的无辜:“虽说她是老师,我是学生,可大家岁数差不了几岁,谈谈各自的生活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毕竟是学生!”
“那又怎么样!”凌沧高高扬起脸,一脸骄傲地说:“谁让张老师喜欢我來着!”
如果法律不管,蔡定乾一定掐死眼前这个混小子:“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别误会……”凌沧笑了笑,解释道:“喜欢是分很多种的,不一定涉及到男女关系!”
“这倒是!”
“话说,铃兰就算真喜欢我,这也沒什么可奇怪的!”
凌沧连“老师”都不叫了,直接喊起名字,而且还把姓氏去掉,听起來很是亲昵,在一刹那间,蔡定乾很想去学校领导那里打小报告,或者说铃兰勾引学生,或者说凌沧骚扰老师。
不过这么做对大家都沒好处,蔡定乾只能忍下來:“我怎么不信呢?!”
“你刚來,不了解情况,不信是正常的!”凌沧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牛|逼无限地说道:“我可是校花杀手!”
“啊!就你!”蔡定乾确实刚到一中,不过多少知道一些事。
明海一中的这六朵校花,不要说在本校大名鼎鼎,连其他高中都知道。
说起來,学生们经常会去其他学校找女孩,或是想要谈朋友,或是纯粹骚扰一下,如果两所学校的学生打了起來,倒有一多半原因和女生有关,只不过,一中这里藏龙卧虎,外校通常不太敢來找麻烦。
可也就一中这里,帅气阳光的男生有得是,出身官宦或巨富之家的更多,还有学生,父辈是饱学鸿儒,自身也是博学多才,换句话说,不管想要找什么样的男生,一中这里都有。
可这个凌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出身贫寒,学习成绩也不怎么样,只怕连校花的手都摸不上。
“是啊!就我,六大校花全是我的女朋友!”凌沧无颜无耻的吹了一个牛,随后理直气壮地问道:“你不相信!”
蔡定乾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不相信!”
“那咱俩打一个赌,我只要打几个电话,就能把六个校花全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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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定乾笑了笑:“这能说明什么?”
“我让他们每人亲我一下,能不能说明我是校花杀手!”
“能!”蔡定乾用力点了点头:“别说是六大校花,你哪怕只找來三个,都算是校花杀手!”
“你能这么说就好!”凌沧坏笑两声:“对了,这六朵校花,你都认识吧!不要等我找來了,你说冒充的!”
“我都有印象,你放心,我不会赖账的,你要是真能做得到,以后我管你叫老师!”
“那倒不用!”凌沧十分大度地摆摆手:“要是你输了,我只要你回去和你爸说一句话……”
“什么?”
“你告诉他:‘其实我不是你亲生的,’”
蔡定乾听到这句话,顿时想起孔子曾经曰过: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凌沧看起來有点呆呆地,实际上大大地坏。
蔡定乾出身名门世家,兄弟好几个,大多继承家族事业,他则不然,从小想当老师,一直都在向这个方向努力,只是因为学习成绩实在一般,沒办法教文化课,只能仗着身体素质好当体育老师。
也是正因为出身名门,所以蔡定乾对生活的各方面都很讲究,纵然一中这里待遇不错,却也支撑不了这种生活,蔡定乾现在的算盘,是将來继承一部分家产,然后一边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一边享受为人师表的乐趣。
如果回去跟自己老爸这么一说,这个如意算盘别指望能打响了,话说,即便是平常人家的孩子,只要是脑袋沒抽筋,就不会这么做。
不过看凌沧这副德性,蔡定乾怎么都觉得这是吹牛:“你要输了怎么办!”
“要是我输了……..我就偷两条铃兰的内|裤给你,怎么样!”
“你小小年纪,怎么学得这么龌龊!”蔡定乾义正词严的呵斥了一番,旋即问道:“你有机会偷吗?”
“当然有,每周末,铃兰都给我补课!”
“好,就这么定了!”蔡定乾一咬牙:“凌沧,你听着,输了不许反悔!”
凌沧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把蔡定乾带到了未名园,让蔡定乾躲到一座假山后面。
蔡定乾透过假山的空隙,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凌沧,在一瞬间,他开始怀疑:“这小子不是在涮我吧!”可是想了又想,他始终想不出來凌沧能怎么涮自己,于是他又开始谴责自己无聊,竟然会和学生打这样的赌,可无论怎样良心发现,他还是躲在那里一动不动,唯恐错过校花杀手的精彩表演。
凌沧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凌雪凝的,只说了一句:“我在未名园,你快來一趟!”
林雪凝正在上课,搞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向老师请了假就直接赶了过來:“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你了!”凌沧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亲一下!”
“你太无聊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林雪凝有些不太高兴,不过还是重重地吻了一下凌沧:“要是沒什么事,我回去上课了!”
“好!”凌沧点点头:“我会一直想着你的!”
林雪凝甜甜地笑了笑:“我也是!”
蔡定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着超级名模一般身材的林雪凝,竟然会屈尊吻一个无赖学生,自己这个积极上进、家世富有的好男人,却始终无法得到美女教师的青睐,这个世界实在太沒有天理了。
凌沧第二个电话是打给沈凡蕾的,后者正和几个朋友闲聊,同样不明就里的赶了过來:“有什么事怎么不在班里说!”
“在班里不方便!”凌沧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我想你了!”
“切,谁信啊!天天坐在一起,还有什么可想的!”沈凡蕾不但不吃这套,还表现得有点生气:“我发现你最近有些古古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沒有啊!真的沒有……”凌沧有些慌了。虽然自己不在乎去偷两条内|裤,但丢了面子却是大事:“來,快亲我一下!”
“不!”沈凡蕾固执得摇了摇头:“你说清楚,到底有什么事情,否则我才不碰你!”
“真的沒事!”
“不可能!”沈凡蕾四下里看了看,沒有看到其他人,才接着说道:“沒什么事,你把我神神秘秘叫到这里來!”
“我总不能让你在班里亲我吧!!”
“放学后、周六周日,有的是时间!”轻哼了一声,沈凡蕾更不高兴了:“这些天你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都沒约我出來!”
“我倒是想约你,可你身后跟着好几个保镖,咱俩难道要当场表演给他们看!”
“那倒是……”沈凡蕾的脸红了红,不过还是沒有让步:“但是,就算这样,我也不是你说找就找的,你当我是什么人!”
“我当你是我老婆!”凌沧觉得应该反守为攻了,否则搞不定沈凡蕾,于是把脸沉下來道:“要是你不亲,以后别让我当老公了!”
沈凡蕾犹豫了一下,最后在凌沧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得如同微风掠过一般,随后沈凡蕾沒再说什么?转身回操场了。
虽然吻的不是嘴唇,不过已经说明问題了,凌沧接下來打算给童童打电话。
凌沧和童童这段时间沒怎么见面,童童一直很认真的与林雪凝、金智人一起经营社团,倒是凌沧一直在忙各种各样的事情,已经缺席好几次社团活动。
回想起童童活泼清新的样子,洋溢着阳光和动感的气质,还有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偶然瞥到的裙|下风光,凌沧不禁怦然心动起來。
“干脆,借这个机会把童童搞定!”凌沧打定主意,正要拨号,却见蔡定乾寒着一张脸走了过來。
凌沧能打这个赌,其实真是在赌,赌的是蔡定乾不可能让自己打完所有电话,当然,蔡定乾如果打赌输了,是不是回去真说那句话,不是自己能左右的,毕竟嘴长在人家自身上,但蔡定乾丢不起这个面子,沒办法接受被一个学生给比下去。
果然,蔡定乾唯恐凌沧把电话拨出去,有些难堪地告诉凌沧:“我还有事,沒时间和你在这耗,勉强算你赢吧!”
“那就好!”凌沧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沒让蔡定乾回去说那句话,只是再次自我标榜起來:“早告诉你了,我是泡妞高手,你要是想追到铃兰,最好还是问问我的意见!”
“真的!”蔡定乾眼睛一亮:“你能帮我!”
“当然!”
“得了,算你小子运气好,也不知怎么让两个校花全亲了你,不过她们都是孩子,面对成熟的女人,你未必有办法!”
“女人,年龄可以有大有小、社会地位可以不尽一样、性格和喜好同样可以千差万别,但她们还是有些共同点!”
“我沒时间和你在这磨牙,还得回去组织体育课呢?”蔡定乾嘴上虽然这么说,脚下却沒动地方。
“这几个共同点包括,都喜欢健康、强壮和阳光的男人!”凌沧不管蔡定乾有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之所以有健康,是因为沒有人喜欢陪伴在一个病秧子身边,女人通常希望找男人來照顾自己,不会母性发作想要主动找个男人去照顾;之所有有强壮,是因为女人都需要男人來保护,哪怕是那些很强悍的女强人,内心深处都有脆弱的一面,当然,现在这个社会,并不是需要你出去打打杀杀,但强壮的男人仍然会带來一种安全感;之所以有阳光,是因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会感觉很舒服,如果你一天到晚阴着一张脸,让别人看到就感到很压抑,那么和你在一起等于是自虐了!”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当然,太极端也不好……”凌沧与林雪凝和沈凡蕾在一起,说起來有些阴差阳错,获得其他几个女孩的好感,也有很大的偶然因素在里面,其实凌沧对泡妞一路实在外行,不过为了忽悠蔡定乾,凌沧还是开动智慧现场编造起來,可虽然是编,却非常有道理:“健康这个条件倒还沒什么?如果说强壮过了头,变成肌肉男,会有很多女人敬而远之,说阳光,你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给人感觉沒个正经,同样沒戏,当然了,这个尺度很难把握,可是如果很容易把握,那岂不是人人都会变成我这样的校花杀手!”
“嗯!”蔡定乾已经被这番话吸引住了,用力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吗……那就是女人都喜欢幽默的男人,如果还博学多才,就更好了,再如果能年少多金,这样的男人绝对是抢手货!”
“长得帅不行吗?”
“帅气的男人当然受欢迎,不过帅气只是充分条件,而不是必要条件,更多时候,女人看男人其实看的是味道,也就是说有着与众不同的独特气质!”
“懂啦!”此时的蔡定乾已经不端老师的架子了,反倒表现得像凌沧的学生:“具体到张铃兰老师呢?”
“她家是外地的,一个人在这边工作,很多事情都非常难,所以需要别人关心,比如说,她这几天身体不太好,如果你想要追求,正是献殷勤的机会!”
“我知道……”蔡定乾觉得自己真是找到了名师,毫不顾忌的把所有事情说了出來:“她休病假那几天,我天天都登门探望,每次都买一大堆东西,再加上一大捧鲜花,说出來不怕你笑话,其中很多高档营养品都是我从老爸那偷來的,很贵的!”
“贵不贵,不是关键,关键是你送的东西人家是否需要!”
“她需要什么?”
凌沧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你舍得花钱吗?”
“多少!”
“两万!”
“这么贵,买什么啊!”
“不用你出去买,我这里就有!”凌沧拿出一个小盒子,在蔡定乾面前晃了晃:“只要你把这个送上去,保证铃兰对你另眼相看!”
蔡定乾将信将疑的摇摇头:“你别忽悠我了!”
“你可以不信,不过试试总沒坏处吧!如果无效,我双倍退款!”凌沧表现得就像搞传销的,靠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忽悠了起來:“我这个人很有诚信的,不会骗你,你看,刚才我说能把校花找來,当场就给你找來了,你还有什么不信的呢?”
“可是两万也太贵了!”
“哎……”凌沧长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这东西非常贵,我实在沒赚你钱,也是本钱來本钱走!”
“说了半天,到底是什么?”
“超级营养品,专门给身体虚弱的人大补所用,无论多么严重的病症,吃下去一颗见效,所以被人称作回魂吊命丹,对了,香港有个富豪叫霍嘉诚,你应该知道吧!”
蔡定乾知道李嘉诚,也知道霍英东,从來沒听说过霍嘉诚,不过还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有点耳闻!”
“去年,霍嘉诚重病在床,眼瞅就要咽气了,子女们争财产争得头破血流,最后决定让霍嘉诚本人决定,可霍嘉诚还沒來得及留下遗嘱,当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好在霍家有一个管家,通过特殊渠道搞到了几粒回魂吊命丹,结果霍嘉诚吃下去之后,你猜怎么样!”
“死了!”
“错,活蹦乱跳,活得比你我还好,十几二十年内都死不了,结果他的女儿们恨透了那个管家,背地里雇佣杀手给绑上两块石头沉到维多利亚港去了!”顿了顿,凌沧接着蛊惑道:“要说这回魂吊命丹为什么这么神奇,因为它采用八十八种名贵藏药制作而成,辅以阿拉斯加深海鱼油、澳洲绵羊油和瑞士羊胎素,仅仅是成本,一颗就要两千~~~美元,现在破盘价,只卖998~~~人民币,我这里有二十五颗,你给两万块钱就算了,剩下的几颗就当我送你的,吃好了再來!”
“我要了,你等等我!”蔡定乾转身出去了,不到十分钟,从银行提了两万块现金,一把塞给凌沧,随后把药给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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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这药是正确选择!”凌沧一边喜滋滋地点着钱,一边说道:“要是铃兰不喜欢这药,你尽管拿回來,我双倍赔你!”
“好!”蔡定乾把这回魂吊命丹捧在手里,如获至宝一般:“这一次就看你的了,要是铃兰喜欢,别说两万,二十万都不是问題!”
凌沧很高兴,靠着一张嘴皮子竟弄來两万块钱,这段时间的生活就有着落了,至于所谓的“回魂吊命丹”,不过是玉露清毒丸。虽然只有司空有会配置,不过说起成本來,实在值不了多少钱。
蔡定乾当时被凌沧忽悠得不轻,不过等到下回了办公室,却有些后悔了。
几颗药丸看起來平淡无奇,黑不出溜的,隐隐还有点腥味,吃下去也不知道有沒有副作用,蔡定乾很是懊恼,怎么就这样被忽悠走了两万块。
结果这一整天,蔡定乾沒干别的,只是对着这药丸发呆。
等到下班,蔡定乾拿定了主意,既然已经买了,不妨给铃兰送过去,或许有奇效也说不定,反正凌沧是本校学生,自己要是真被骗了,绝跑不了这个小|兔|崽|子。
不过,只送这么几颗药丸有点突兀,于是蔡定乾又买了一大堆水果,还扎了一大束鲜花,一起捧着去了教师公寓。
铃兰打开门一看到蔡定乾,脱口而出一句:“你怎么又來了!”
“我不放心你,所以过來看看!”蔡定乾举起水果,见铃兰沒收,只能很尴尬的又放下來:“你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铃兰觉得把蔡定乾这么拦在外面挺沒礼貌,不太情愿地让开身來:“进來再说吧!”
“好,好!”蔡定乾急忙跑进來,把水果挨样放到桌子上,然后详细介绍了一遍营养成分和功效。
铃兰坐在那里无精打采的听着,目光随意一瞥,发现篮底有一个非常精美的小盒子:“这是什么?”
凌沧拿出玉露清毒丸的时候,是用一个很普通的纸盒装着,蔡定乾觉得不好看,便去礼品店专门买了一个檀木盒子,还扎上了彩带,听到铃兰这么一问,蔡定乾略有迟疑的回答道:“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來的营养品,据说对体虚的人有大补功效!”
“给我看看!”
“这个……想來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不用当回事!”
“你这人还真怪,送东西的是你,说东西不好的也是你,既然东西不好,你还送來干嘛?当我这里是废品收购站!”
蔡定乾不敢再说什么?急忙双手把药奉上,铃兰打开盒子,眉头先是微微皱了起來,随后拿起一粒闻了闻,又在舌尖上舔了一下。
蔡定乾一颗心七上八下,紧张不安的看着铃兰。
过了一会,铃兰突然微微笑了起來:“你这药是从哪來的!”
“是…….我说了,是朋友从国外带回來的……”这还是铃兰第一次对自己笑,搞得蔡定乾有些受宠若惊,一字不漏地把霍嘉诚的故事复述了一遍。
铃兰是用毒高手,自然也知道什么东西可以解毒。虽然她对鬼山血毒无计可施,却发现眼前这些药可以暂时遏制,如果能长期服用,再加上自身功力克制,就算找不到解药,至少性命无忧。
只是这明明是解毒药,却被说成什么回魂吊命丹,铃兰一听就知道蔡定乾被人给忽悠了,不过药有用就好,铃兰才不管到底从哪來的:“你还有吗?”
“有,我回去这就让朋友再给我弄点…….”蔡定乾打量着铃兰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不过这是国外的东西,沒从正规渠道进口,既不是国药准字,也沒经过国家认证……”
“三鹿还是国家免检产品呢?你喝吗?”铃兰笑着摇了摇头,当场吃了一颗:“谢谢你了!”
“沒关系,能给你帮上忙,我很高兴!”蔡定乾见沒有什么副作用,一颗心终于放了下來:“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就是了!”
“你沒事喜欢吃药啊!”尽管铃兰换上了一副比较温暖的表情,不过说起话來依然不客气:“这药眼下对我有用,我也是沒办法才吃!”
“是,有用就好!”蔡定乾笑了,觉得自己有戏。
铃兰确实变得热情了,主动请蔡定乾吃晚饭,转过天來,蔡定乾到了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凌沧:“那药还有吗?”
“就那么多,全卖给你了!”
“啊!”蔡定乾急忙提出:“我给你钱,你能不能再进点,或者把进货渠道介绍给我!”
“这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买的,要有关系才行,就算我介绍给你,人家也不理你!”顿了顿,凌沧又道:“而且这药不属于商品,沒法批量生产,不是有钱就行!”
“那…….你还能买到吗?”
“我试试吧!”
过了一天,蔡定乾又找到凌沧打听药,凌沧很无奈地说:“问过了,人家涨价了,现在每颗要两千元!”
“这么贵,!”
“那还不一定买得到呢?”
“好,买得到就行,钱不是问題!”蔡定乾拿出五万块塞到凌沧手里,斩钉截铁地说:“再來二十五颗!”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凌沧狡狯地笑了笑:“我估计长期供货都不是问題!”
“那是最好的,不过……”蔡定乾有些犹豫地说道:“可别再涨价了,我这一年的薪水,已经全花进去了!”
“泡妞是要花钱滴!”
“说的也是!”蔡定乾想了想,接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全拜托你了!”
蔡定乾走了,凌沧看着背影,十分感慨。
男人在面对女人的时候,往往会非常大方,由此衍生出了许多产业,富了许多人,自己准确把握机会,也从中赚上了一笔,实在是个商业奇才,只可惜老爸沒发现,否则直接把企业交给自己经营该多好。
凌沧正做着发财的美梦,章依婷的电话打了过來:“你今晚要來吃饭吗?”
“去哪!”
“我们家大排档啊!”
“还沒定!”
“哦……”默然了一会,章依婷才告诉凌沧:“今晚大排档不出了,我想告诉你一声,免得你去了落空,因为我爸要和战友聚会,全家都得去,定在岳峰酒店……”
“哦,知道了……”凌沧看到梁翔宇向自己走过來,好像有话要说,便告诉章依婷:“我现在有事,不和你说了!”随后挂断了电话。
凌沧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出不出大排档这种小事,章依婷何必告诉自己。
其实,这是凌沧沒有摸透女孩子的心思,几天來凌沧一直在忙别的事,沒去大排档吃饭,也沒见到章依婷。
章依婷隐隐地有点想凌沧,想打电话过來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于是才找了这么个借口,至于章朝华的战友聚会,则是她顺口说出來的,只是却沒有想到,竟因此酿出了一场风波。
“喂,老大……”梁翔宇的模样有点笑嘻嘻地:“我刚才看见丁世佳了!”
“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他怀里搂着个女生,是别的学校的!”梁翔宇摇摇头,幸灾乐祸地道:“估计是这几天沒看到章依婷,这色胚有点寂寞难耐了,用不了几天,他肯定又得把这个女生给甩了,搞不好到时候得大闹一场!”
“闹也是闹他丁世佳,和咱们沒关系!”凌沧听说过,丁世佳泡妞泡出过麻烦,有女生被甩了之后找学校告状,说丁世佳骗走了自己的贞|操,因为查无实据,再加上这种事情传扬开來对学校形象有影响,所以学校领导给压了下來。
“那倒是,不过……”梁翔宇有点惋惜地说道:“他这种人翻脸无情,就算是真心真意对待章依婷,只怕章依婷跟了他也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那又怎么样!”
“老大,这么一朵校花,不能再糟蹋在丁世佳手里了,你赶紧想个办法,把章依婷一起给收了得了,你不是号称战略家吗?肯定能有办法!”
“我都有两个女朋友了!”
“就算这样,章依婷跟了你,也让人放心!”
“话说……”凌沧上下打量了一番梁翔宇,笑着问道:“你怎么对这事这么热心!”
“我是愤事不公!”梁翔宇把胸口擂得咚咚直响:“你不知道我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吗?!”
“我刚知道……”凌沧叹了一口气,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你别说,章依婷和丁世佳这件事,或许还真有办法……”
“啊!”梁翔宇急忙催促道:“你快说,到底怎么办,我们哥们几个肯定全力帮助你!”等到凌沧把计划说罢,梁翔宇深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冒险啊!能成吗?”
“肯定能成,我的字典里就沒有‘失败’这两个字……”凌沧无比郑重地补充了一句:“我根本就沒有字典!”
“那行,就这么定!”
看着梁翔宇兴奋的样子,凌沧算是明白了,他总是撺掇自己搅黄章依婷和丁世佳,与正义感根本沒有什么关系,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热闹。
不过有了梁翔宇他们的帮助,把章依婷搞定倒也未尝不可,事实上,这件事情还真不是凌沧一个人做得來的,就像之前对付赵欣如一样,必须有人在旁边帮忙。
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人,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几根钉,强大如司马天那么牛叉的人物,都要派风鬼出去做事,凌沧觉得虽然自己手底下暂时沒什么人,不过有这么帮好哥们,倒也算不错。
凌沧如今算是看出來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人”是非常重要的,可以说古今皆然,古典名著的核心都是在讲这个道理。
《西游记》讲的是:“我在天上有人”;《红楼梦》讲的是:“我在朝廷有人”;《水浒传》讲的是:“我在道上有人”;《三国演义》讲的是:“我有的是人”;还有第五大名著《金|瓶|梅》,讲的是:“我虽然现在沒人,但会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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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章朝华之前说的一样,陈惠芬在外面玩了两天,兜里沒钱了,就回家了,她也不提之前要离婚的事,刚一进门就张口管章朝华要钱,章朝华把兜里全部两千块拿了出來。
多少年來,章朝华都是这样百依百顺,眼下又有事求陈惠芬,自然不能吝啬。
童峥嵘定在今晚和章朝华搞个家庭聚会,按说两个战友重逢这么久,早就应该聚一下,可童峥嵘两个儿子都很忙,一直沒腾出时间來。
之前童峥嵘叮嘱章朝华,务必把章依婷带來,却沒提陈惠芬,章朝华考虑到自己再沒有其他亲人,左思右想之下决定还是让陈惠芬一起去。
按说这是很正常的事,但到了陈惠芬这里,却变得很难,她先是把章朝华奚落了一番,挖苦这帮臭当兵的全都沒什么出息,最后看在两千块钱的面子上,勉强同意了。
岳峰酒店装修很高档,菜式很精美,陈惠芬刚进包房就对童峥嵘说:“真沒看出來,你还有钱到这种地方吃饭呢?”
童海舟听到这话,有些不太高兴:“这里是私人聚会,你是谁,走错房间了吧!”
“海舟,不要无礼!”童峥嵘摆摆手,多少有些无奈地介绍道:“这是你们的婶婶!”
童峥嵘的两个儿子早年见过章朝华,不过沒有机会认识陈惠芬,今天这么一见面,才知道章家悍妇的名声果然不是盖的。
童海舟和童海风很尊重章朝华,一左一右挽住章朝华的胳膊,一边恭敬地问候着,一边把章朝华请到了正位上,童童则跑过去,把章依婷拉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两个女孩早就认识,不用别人介绍就聊开了。
沒人理会陈惠芬,不过陈惠芬也不在乎,在陈惠芬的眼里,这都是一帮穷鬼,她陈惠芬应该与有身份地位的人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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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时光荏苒啊……”章朝华拍了拍童海舟和童海风的肩膀,颇为感慨地说:“在我印象里,你们还都是小孩子呢?穿着你们老爹军装改的裤子,天天拿着弹弓子练枪法,可转眼都成大人了,还在社会上独挡一面……”
“你还好意思说!”童峥嵘白了一眼章朝华,气呼呼地说:“那弹弓子还不是你给他们做的,你知不知道他们在军属大院敲碎了多少块玻璃,我天天登门和人家赔礼道歉,每月工资有一大半要拿出去给他们摆平各种麻烦!”
“爸,说起來,你还得感谢章叔叔呢……”童海舟笑了几声,接着又道:“你知道,我是全系统出了名的神射手,说起來全拿当年章叔叔的弹弓子练出來的!”
“呸,明明是拿我的工资练出來的!”
“好,好,好,也多亏了老爸你!”童海舟对父亲说罢,转而又告诉章朝华:“章叔叔,那弹弓子我到现在都留着呢?今天本來想带过來,可这一忙就忘了!”
童童听到这番对话,在旁边插了一句:“爸,原來你小时候也沒少闯祸!”
“谁都有过淘气的时候,不过爸爸是男孩子……”童海舟微微把脸沉了下來,教训道:“你一个女孩子,最好还是乖乖地,否则将來嫁不出去!”
童童做了个鬼脸,接着和章依婷聊了起來。
“我这个女儿啊……”童海舟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有点男孩子的性格,从小练武,喜欢运动,长到后还到处抱打不平,得了一个‘女侠’的绰号,着实闯了不少祸,看你家婷婷,温柔娴淑,真希望童童能学学!”
“别这么说!”章朝华笑着道:“各有各的好处!”
“章叔叔,你和我哥聊得这么好,可别忘了我!”童海风撇撇嘴,装作有点吃醋的样子说:“你给我哥做的是弹弓子,可给我的却是一本书!”
童童听到了,又问了一句:“什么书!”
“亚当斯密的《国富论》!”童海风的表情变得很郑重,一字一顿的告诉侄女道:“这是我的第一本课外书,当年就是因为看了这本书,我喜欢上了经济学!”
“对了,你还别说哈,老章你真就干了这么件好事,让我二儿子研究起來经济,话说,我们姓童的世代戎马,总算到了这一代出了一个搞学问的,不错,不错!”童峥嵘哈哈大笑几声,接着又道:“当年,老章买这本书的时候,我还挺有意见的,海风不过小屁孩一个,能明白这么深奥的东西吗?沒想到竟然还真看进去了!”
“说起來惭愧……”章朝华回想起这些往事,不太好意思的笑了:“海风过生日,我问要什么礼物,他说要店去,根本不知道买啥,觉得那书的封面瞅着挺漂亮,就买下來了,其实我根本不知道里面讲的是啥……”
从这一番对话能听出來,两家人感情至厚,童峥嵘的儿子等于是章朝华的侄子,只是作为章朝华多年的发妻,陈惠芬却自始至终表现得像个外人。
刚开始,陈惠芬根本不在乎大家聊些什么?只是一个人在那闷头吃菜,时不常还让服务员加饮料,不过慢慢地,她察觉到点什么?那就是童峥嵘的这两个儿子言谈举止都很有水平,完全不像往日接触到的那些市井俚人。
“那个……海舟是吧……”陈惠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说你在你们系统是神射手!”
“嗯!”童海舟点了点头:“我在公|安系统工作!”
“老童,你还真行啊!能把自己儿子安排进公|安局!”陈惠芬略带嘲弄的说了一句,随后又问童海舟:“你现在啥级别了!”
“级别吗……一级警|监!”
“一级警|监相当于部队啥干部!”
章朝华觉得陈惠芬的问題太丢人,于是不等童海舟回答,抢先解释道:“两个不同系统,不太好类比,如果一定要比,应该相当于军长!”
“啊!”陈惠芬当时傻住了,沒想到童海舟竟是这么大的领导。虽然不知道公|安系统的等级序列,但她做了那么多年军属,毕竟了解军官是什么衔大。
“公|安部部长是总警|监,他比部长低了一格,是正厅级!”章朝华咳嗽了两声,补充道:“他是咱们明海市公|安局的一把手!”
“妈,你平常也不看新闻啊!海舟哥哥经常接受媒体采访的……”顿了顿,章依婷低声补充了一句:“前段时间端掉海都酒店,就是他部署的!”
虽然章依婷和童童年纪一样大,不过论辈分,可以算童海舟的妹妹,童童听到这话,有点不自在的撇撇嘴:“我以后是不是要管婷婷叫姑姑呢……”
所有人都看向陈惠芬,沒人听到童童说什么?
陈惠芬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两下,讷讷地说道:“老童啊!沒想到你儿子这么出息,你可是占了你儿子不少光了……”
“婶婶,说來惭愧……”童海舟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敬畏地看向了父亲:“是我占了老爸不少光才对,人家提起‘童海舟’这三个字,总说是童峥嵘的儿子……”
“小子,还算有自知之名!”童峥嵘嘉许地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别人提起我,说是童海舟的父亲,才算你小子有本事,老子能靠一时,不能靠一世,将來早晚要靠你自己在外面摸爬滚打!”
“那个,老童啊……”陈惠芬此时说起话來,语气恭敬了许多:“那你现在又干啥呢?”
“还在部队啊!”
“你不是转业了吗?”
面对妻子的无礼和无知,章朝华终于有些火了:“老童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转业了,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在那说!”
“那老童你现在应该也是个挺大的干部了吧……”陈惠芬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也得是个军长吧!”
“军长都是我的手下!”童峥嵘笑着摆摆手,纠正道:“我倒是当过两年大军|区司|令员,不过已经多少年不带兵了,如今搞一些……怎么说呢?算是特种工作吧!”
“大军|区司|令员都不干了,那你这特种工作,在啥地方搞……”
“中|央军|委!”童峥嵘乜斜了一眼陈惠芬,缓缓说出了两个字:“委|员!”
“你都这么大的官了……”陈惠芬的嘴巴一下子张开就再也合不上了,双眼圆瞪,无比惊讶的看着童峥嵘。
“老童的父亲是开|国元勋,他自己又是战功赫赫,坐到今天的位子上是理所当然的!”章朝华摆摆手,不耐烦地说:“这些事情你从來不关心,所以根本不知道,那么也就不要再说了!”
这一番谈话彻底颠覆了过去的认知,惊得陈惠芬目瞪口呆,半晌无语,她看看童峥嵘,又看看童海舟,最后对章朝华喃喃说了一句:“那个……老章啊!你的战友怎么厉害,你咋这么……”
本來陈惠芬想说“沒用”,类似的话过去说得太多了,可这一次却生生咽了回去。
“我这个人习惯靠自己!”章朝华太了解妻子是什么样子了,喝了一口茶后淡淡说道:“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陈惠芬不说话还好,提出了一连串问題后,反倒把气氛弄得尴尬了,大家不知道能接着聊点什么?最后还是童童打破了沉默:“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一起唱首歌吧!”
“说得对!”童峥嵘点点头:“战友聚会自然要唱军歌,老章啊!当年你嗓子可不错,不知道现在咋样了,不如一起來首《打靶归來》!”
章朝华马上点点头道:“好!”
童童把服务生喊进來,打开了包房里的卡拉ok,可四十二寸的液晶电视打开之后,却不是常见的点歌画面,而像是监控录像,几个人坐在一起聊着什么?图像和声音都非常清楚。
童海舟很奇怪地问:“你们包房里有监控吗?怎么把终端连到卡拉ok上了!”
“等等,我马上就查一下……”服务生微微笑了笑,慢吞吞地摆弄起了电视。
“你这里怎么搞的,唱个歌都这么费事……”童峥嵘责怪了一句,突然一挥手:“等等!”
其他人也听到录像里的话了,章朝华更是厉声吩咐道:“把声音大一点!”
看着画面里几个人,听着那番交谈,包房里的人表现各异,童家父子不时看看章朝华,感觉有点尴尬。
章朝华气得浑身发抖,章依婷则很难过,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來,陈惠芬的脸色变得苍白起來,不是偷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过了一会,童峥嵘回过神來,急忙吩咐服务生:“怎么搞的,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赶紧把电视给我关了!”
“不!”章朝华缓缓站起身來,一字一顿地说道:“放,继续看下去,大家都要好好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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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平日在学校里,都是一身很犀利的穿着,一条地摊上买來的牛仔裤,随意配一件t恤衫。虽然一看就知道是廉价货,不过却很整洁。
今天,凌沧却换了一身行头,像过去与赵欣如出去约会一样,一身高档休闲西服,皮鞋擦得锃明瓦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黑框眼镜也摘了下去,乍一看,分明是一个潇洒倜傥的富家公子,哪里还有半点校园犀利哥的影子。
梁翔宇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摇摇头:“我说,要不是认识你有段时间了,这会儿我还真认不出來你!”
“是啊!”周子彤点点头:“你和平常根本就是两个人,现在到学校里走上一圈,沒人能发现你是凌沧!”
“别说这个了!”随着外表形象改变,凌沧说话做事的风格也不一样了,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提醒道:“办正事要紧!”
“说的对!”梁翔宇从朋友那里借了一辆宝马x5,载着凌沧和周子彤來到一家高档饭店,随后进了包房。
彭娜梅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看到梁翔宇,急忙站起身迎过來:“哎呀,梁公子,一段时间不见,恁更帅了!”
“当着我老大的面,别夸我帅!”梁翔宇一本正经地说罢,站到一旁,把凌沧请了进來:“这位是凌沧,可以说是我老大!”
凌沧信步进了包房,不用等人招呼,直接往正位上一坐:“人都到了吗?”
“这位就是我提过的彭阿姨……”梁翔宇暧昧的笑了笑,接着说道:“老大你想办的事,彭阿姨都能帮上忙!”
“是吗?”凌沧看了一眼彭娜梅,微微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彭娜梅看到凌沧,马上怔住了,因为感到凌沧身上传來一种慑人的气魄,让自己打骨子里就有些畏惧,过了一会,她回过神來,笑着问梁翔宇:“梁公子,恁咋不介绍,这位是……”
“我老大!”梁翔宇说着,拿出一盒黄鹤楼,献给凌沧递上一根,随后自己也叼上了一根。
周子彤扮演的是凌沧的跟班,急忙拿出火机來,给凌沧和梁翔宇点上烟,他之所以要充当这个角色,主要是因为好玩,从刚进门开始,几次差点笑出声來。
可是沒多一会,周子彤想笑都笑不出來了,凌沧坐在那里,带有一种强大的气场,举手投足潇洒自信,看起來根本就是真正的老大。
“我不明白……”彭娜梅干笑两声:“什么老大!”
“我们有兄弟几个,平常总在一起玩,他是我们的老大!”顿了顿,梁翔宇补充了一句:“其实我生日比他大,不过他还是老大,你知道这个就行了,别的不要多问!”
“是吗……”彭娜梅又笑了笑,很小心地提出:“梁公子啊!恁说要和我谈点事,可沒说还有别人也來!”
“我也沒说沒有别人!”梁翔宇微微笑了笑:“不管到底有沒有别人,你只管做你的生意,赚你的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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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恁的意思!”彭娜梅摆摆手,急忙纠正道:“我这人就是乐意交朋友,尤其乐意和年轻人在一块,这样能让我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过我可沒做啥生意,梁公子恁不要取笑我了!”
梁翔宇來之前已经谈好了,让彭娜梅介绍两个女人,此时彭娜梅不认账,他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彭阿姨你糊涂了,之前咱么怎么说的!”
彭娜梅笑着回答道:“咱们之前沒说啥啊!”
梁翔宇又要说话,凌沧冷冷笑了笑:“我明白,彭阿姨有顾虑,那么就不要谈这个了!”
梁翔宇不明白凌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嘴想要提醒:“可是……”
“沒有可是?”凌沧打断了梁翔宇的话:随后让周子彤把服务员喊了进來,又告诉彭娜梅:“彭阿姨,我们初次见面,这顿饭我做东,您就不要客气了!”
彭娜梅总觉得凌沧似乎有点面善,可又想不起來,不过她倒是沒客气,专挑贵的菜,点了七八个之后,告诉凌沧道:“阿姨今天也高兴认识恁,咱们要不要喝点酒!”
“随意!”
酒菜很快就准备好了,几个人一边吃着,一边聊了起來,气氛倒也融洽。
只是彭娜梅表满上是在闲聊,一直却在暗中观察凌沧,她注意到凌沧的穿着打扮都很昂贵,似乎还有意彰显奢华的品味,便认定了凌沧肯定会大谈生意上的事情,比如股票、基金和房地产之类,最后凌沧可能还会來个小总结,说自己平常很忙,要赚很多钱,分分钟都是百万上下。
如果真是这样,凌沧无外乎是个暴发户,而彭娜梅所服务的,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男人。
但彭娜梅想错了,凌沧从头到尾都沒直接提到钱,讲的大多都是车、表和世界各地的见闻,而且讲得头头是道。
连梁翔宇都闹不明白,凌沧作为一个特招生,怎么对这些事这么了解。
凌沧笑着问梁翔宇:“蒋文萱最近新换了一辆车,听说了吧!”
在座的人都知道蒋文萱是谁,不过哪里知道蒋文萱开什么车,梁翔宇含糊其辞的点点头:“是啊!听说了……”
“她花了一百多万,实际上根本不值这么多钱,不过全明海就这么一辆,开出去倒也算拉风!”
彭娜梅插嘴问了一句:“是什么车!”
“科尔维特,m国的国宝跑车……”顿了顿,凌沧接着说了一句:“m国的车,都是外形霸气、设计很有现代感、性能优良,不过费油,这种车在国内的认同度不高,但在m国本国却很普及,这也算是国情上差异吧!”
梁翔宇笑着摇了摇头:“蒋家的小姐,开个这样的车,也算是彰显自己的身份!”
“看得出來,你是位成功人士……”彭娜梅试探着问:“不知道现在做什么生意呢?”
“我还在上学,哪里做生意……”凌沧笑着摆了摆手:“人生每个阶段,有不同的事情要做,我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读书,正心诚意格物致知修身齐家之后,才能谈论治国平天下,如果前面这几条都沒有做到,却妄谈后面这几条,就是自不量力了!”
“那你是在哪上学!”
“明海一中!”凌沧拍了一下梁翔宇的肩膀道:“我们是同学!”
“哦……”彭娜梅觉得凌沧说话很有水平,随口问了一句:“不知道你有女朋友沒有!”
这句话是梁翔宇代为回答道:“我老大不缺女朋友,缺的是自己喜欢的!”
“是啊!”周子彤点点头:“我老大本來挺喜欢我们校一朵校花的,沒想到……”
“好了!”凌沧瞪了一眼周子彤,脸色阴沉下來:“过去的事不要谈了!”
“可阿姨挺想知道的……”彭娜梅笑了笑:“一中的校花很有名,不知道凌公子喜欢的是……”
“章依婷!”顿了顿,凌沧狠狠地补充了一句:“沒想到被丁世佳给抢先了一步!”
“好女孩很多的!”彭娜梅微微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相信以凌公子,能找到更好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凌沧无奈地摇摇头:“平常课业很忙,自己的事情又多,哪里有机会出去结识女孩子!”
“机会都是创造出來的!”
“可能吧!”凌沧有点点头,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彭阿姨,知道我今天让梁翔宇把你约出來,是为了什么吗?”
彭娜梅愣住了:“不知道!”
“因为我听说,丁世佳和章依婷的事情,就是你从中撮合的,所以,我想看看彭阿姨到底是何许人也……”
“凌公子不要乱说…….”彭娜梅吓了一跳,想不通凌沧是从什么地方听说的,这件事情沒告诉过任何人,连梁翔宇也不知道。
“我既然能找到你,就说明我有证据!”凌沧目光直视过來,让彭娜梅打了一个冷战:“不过呢? 我也沒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彭阿姨能实实在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世佳在自己的圈子里炫耀,说出花了十几万把章依婷买了下來,有听到的人转而告诉了梁翔宇,进而凌沧知道了,彭娜梅不晓得这个过程,只当凌沧神通广大,心理防线开始有些崩溃了:“我……沒啥可说的啊……”
凌沧冲着周子彤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会意的站起身來:“我上趟厕所!”周子彤出去时,有意把门开得非常大。
彭娜梅的无光无意间看出去,发现外面站着很多人,他们的年纪都不大,但表情很凶历,看到周子彤后纷纷打起招呼。
“这是鸿门宴……”彭娜梅的心头登时升起这么个想法,有些害怕自己今天不能完整无恙地走出去,不过她在社会上也是认识些人的,于是悄悄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凌沧看到了彭娜梅的小动作,不过装作沒注意到,随口对梁翔宇说:“我刚想起來,洪雪中午和我说,他老爸要请咱们吃饭!”
“洪老大现在算是正式退隐江湖了,每天只是打打牌、喝喝茶,约几个朋友吃点饭,日子过得倒也逍遥!”梁翔宇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跺跺脚就能让明海地震!”
“你们……”彭娜梅拖着长音,缓缓问道:“认识洪毅!”
“我们和洪雪是好朋友,自然认识她老爸,洪毅出狱时请客,我们都去了……”顿了顿,凌沧说道:“那天的场面挺大,和洪毅的身份相符,多数人都挺明白事,开着好车去,不过也有些不知趣的,竟然开了一辆破凯美瑞,还想停到门口,王朝酒楼那地方,门前平常也不停这个档次的车,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也挺可怜,被酒楼保安和洪老大的手下一顿胖揍,差点当场尿裤子!”这件事情是真的,梁翔宇想起來还有点心有余悸,仅仅因为老大请客沒开好车过來,就有人倒了大霉。
如果换做别人说这些话,彭娜梅会怀疑是在吹嘘,但凌沧谈笑风生,一幅大柄在手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这个社会上多得是水深的人物,平常不显露什么?却有能力兴风作浪,彭娜梅有点慌了,害怕因为一个章依婷,得罪了这么个不知來自何方的神圣:“那个……凌公子啊!刚才既然说到女朋友的事了,不如彭阿姨给你介绍一个吧……”
“谢谢你的好意!”凌沧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梁翔宇刚才说了,我不缺女朋友,我现在只喜欢章依婷,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她的事我确实沒办法!”
“咱们当着真人不说假话!”凌沧戳破了彼此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直截了当的告诉彭娜梅:“丁世佳给你什么好处,我给双倍!”
“我们干这行是讲信誉的……”彭娜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不知道怎么就把事情说了出來:“我都已经把婷婷介绍给丁世佳了,总不能再去挖墙脚吧……”
“丁世佳给你多少好处!”
“其实也沒啥好处……”
“我再问你一遍,丁世佳给你多少好处!”凌沧射出锐利的目光,似乎可以洞穿人的肺腑:“我不喜欢重复问題!”
“不到二十万……”彭娜梅拿出手帕擦了擦汗,颇为难堪的告诉凌沧道:“她的这件事,我可是费老心了,不仅磨破了嘴皮子,还串通她妈演了一出戏……”
“哦,演什么戏!”
“我之前给章依婷联系了个煤老板,谁知道她老爸带着人去,把事情搅黄了,结果她们家人恨死了我,为了让她爷俩相信和丁世佳是真处对象,我和她妈当着她爷俩的面大吵了一通!”
“哦,表面看起來你俩闹翻了,其实丁世佳还是你给联系的!”
“凌公子啊!这事儿恁也别想歪了,丁世佳说了,是真想和章依婷处,可不是随便要玩一玩……”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想和章依婷正经处!”
“这个吗……凌公子,不怕老实和恁说,一中那六朵校花,除了这个章依婷,其余的我全摆弄不了…….”干笑两声,彭娜梅接着提出:“不如,我给介绍给别的,价钱都好商量……北港,北港中学怎么样!”
“北港中学怎么了?”
“他们学校有朵校花也相当不错。虽然说工人的孩子,家世比不得恁们学校的学生,不过要是玩玩的话还是挺不错的……”
“我沒兴趣!”凌沧表面装作很浪荡,心里却颇为气愤,这个彭娜梅看起來道貌岸然,竟能说出这样让人作呕的话。
“北港中学真的很不错……”彭娜梅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那的学生家庭普遍不太好,很多学生在外面兼职,就找我照顾……”
“嗯,现在很多大老板是喜欢玩雏!”
“可不是吗?”彭娜梅见话已经说开了,也不知怎么就把事情全抖搂了出來:“那些大老板,有的包月,有的买|处,恁看那里的女生,如果穿得油光水滑,大多都是在外面有这样的事儿,或者是时不常出來卖个一次两次,或者就是被人背地里给包了……”
“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梁翔宇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过去只知道北港中学的男生打架很厉害,却不知道女生在床|上同样厉害。
“当然是真的了,我忽悠恁干啥呢?,只是这些事很保密,谁都不知道……”彭娜梅说着,脸上挂出一副淫|邪的表情:“其实女孩子嘛,只要想开了,这种事也沒啥大不了的,现在这社会就这样,从高中到大学,很多女生都这么干!”
“我们老大只对章依婷感兴趣呢?”
“那个章依婷的事,我……实在沒啥办法啊!”
“既然你沒办法,那就算了!”凌沧说罢站起身來,再沒理会彭娜梅,带着梁翔宇和周子彤走了。
到了饭店外面,凌沧笑着问梁翔宇:“准备好了吗?
“都拍下來了!”梁翔宇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我已经买通了服务员,等到章依婷一家子來吃饭,就把录像放给他们看!”
“好!”凌沧也笑了:“章依婷和丁世佳,肯定要完蛋了!”
“我说嘛,老大你果然是战略家,这种事情都能办的成!”
“其实……”凌沧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凝重:“比起丁世佳,我更关心章依婷的老妈,如果这个女人继续留在章依婷的生活里,将來章依婷的路仍然会非常坎坷!”
凌沧就这么走了,挥一挥衣袖沒带走任何东西,彭娜梅坐在那里愣怔半天才反应过來,急忙跟出來。
可是凌沧和梁翔宇早已不见了影子,彭娜梅拨打梁翔宇的手机,却发现关机。
在一刹那间,彭娜梅有点担心被这几个学生给涮了,他们有意把自己留下來买单,后來问了服务员才知道,凌沧早就已经付过账了。
“这是咋回事呢?难道这小子真就是看上章依婷呢?”彭娜梅困惑地摇摇头,不过沒怎么当回事,打个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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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视频很清楚,但凌沧等人是背对着摄像头的,所以其他人都沒认出來,只把彭娜梅看了个仔细。
“这个该死的彭娜梅……”陈惠芬浑身发抖,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丁世佳给了不到二十万,她才给我那么点钱…….”
“闭嘴!”章朝华转回身去,把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陈惠芬的脸上:“你还要脸吗?”
“你敢打我,!”陈惠芬捂着脸,沙哑着嗓子喊道:“姓章的,我跟着你委屈了这么多年,沒享着一点福,你不好好对我,现在还敢打我,!”
“你自己说该打不该打,!”章朝华这一次是真生气了,抬手又是一记耳光:“竟然把女儿拿出去卖钱,而且一次又一次!”
陈惠芬的脸肿了起來,看起來像个西红柿:“那……我也是沒办法,谁让家里要用钱來着,!”
“是家里用钱,还是你自己用钱,你一天到晚回來就知道管我们要钱,我和婷婷见到过你的钱吗?”深吸了几口气,章朝华平静了一下心绪:“好了,陈惠芬,我知道,你跟着我这些年确实挺委屈的,那么以后也就不要再继续委屈了……我和你离婚!”
“弟妹……”别人家里的事情,还是不要干预比较好,所以童峥嵘一度不想让那段录像继续放下去,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进而考虑到章朝华的家庭现状,童峥嵘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來说几句话了:“老章说的对,这些年你确实挺委屈的,还是离了吧!”
“姓童的,你别在这扇阴风,我们家的事情你才知道多少,!”
“我和老章这么多年的战友,什么事情不知道,!”童峥嵘也有些火了:“啪”的拍了一下桌子,霍然站起道:“你一天到晚絮叨,自己嫁给老章怎么怎么委屈,既然委屈你就走人啊!”
“我……我就是不走!”陈惠芬彻底不要脸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我让他白上我这么多年,一点补偿沒有,说把我撵出去就撵出去!”
“你还想要什么补偿!”章朝华看着陈惠芬,冷冷地问道:“这些年來,你在外面做生意、赌博,欠下一屁股高利贷,都是谁帮你还的!”
“沒错!”章依婷走过來,紧紧挽住了父亲的胳膊:“你要是觉得这还不够本,爸爸和我也沒办法!”
“你……好啊!婷婷,连你也跟着一起欺负我!”陈惠芬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不活了,我和你们同归于尽,让你们这么沒良心……”
“你想死,也要等到离婚手续办完!” 章朝华终于下定了决心,多年來第一次这样无情地对妻子说话:“陈惠芬,算我求求你,放过我们爷两个吧!你继续留在这个家里,我们都好不了!”
“不行!”陈惠芬脸上的眼泪神奇地消失了:“噌”地从地上跳了起來:“我就是不离,告诉你,只要我不同意,这婚就离不了!”
“婶婶,容我提醒一句……”童海风一指电视,淡淡说道:“有了这段录像作证据,可以说明你对家庭极不负责任,法院会强行判决离婚的!”
陈惠芬厉吼了一声:“我们家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章朝华和童峥嵘关系太好,彼此不见外,不过眼下毕竟涉及到家事,自己又是晚辈,所以童海风沒再说什么?
倒是童海舟走过去,问服务员:“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放出來这段录像!”
“稍等,我去问问!”服务员出去了,沒多会就转回身來,告诉童海舟:“是这样的,我们包房有监控录像,之前有客人在这里吃饭,被拍下來了,刚才系统维修,也不知道怎么就把终端接到这台电视上,实在对不起……”
“不,不用对不起,我应该感谢你们才对!”童海舟笑着摆了摆手,随后拿出自己证件晃了一下:“我是警察,麻烦你去把这份录像拷贝下來,马上给我送过來!”
“好!”服务员像上次一样,出去沒多久就转回身來,把一张光盘放到了童海舟的手里。
“好极了!”童海舟把光盘收起來,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章朝华。
章朝华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海舟,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全市扫|黄,我们接到线报说,有人一直暗中组织未成年少女卖|淫,但这个人隐藏得很深,我们一直沒挖出來!”微微一笑,童海舟非常满意地说道:“沒想到,今天和章叔叔吃顿饭,竟然把这个案子给破了,章叔叔,我早就说过,你是我们家的福星!”
“还福星呢……”章朝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些事情,太丢人了……”
“不,章叔叔言重了,丢人的不是你……”童海舟瞥了一眼陈惠芬,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今天这些事情,无论拿到什么地方,丢人都轮不到章叔叔和婷婷!”
“本來呢?你们家的事,我不该干涉太多,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童峥嵘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把勤务员叫进來,低声吩咐了几句。
过了一会,勤务员走进來,把一个皮箱放到陈惠芬面前,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地都是钞票。
陈惠芬看到这些钱,有些发傻:“这……这是啥意思!”
“婷婷是我侄女,你十多万把我侄女给卖了,我现在花二十万把我侄女买回來!”童峥嵘冷冷一笑,一字一顿地告诉陈惠芬道:“从此以后,我侄女和那个丁什么佳再无任何关系,谁要是不满意想來找麻烦,别怪老子不客气!”
“老童啊!这怎么能行,!”章朝华急忙走过去,想把那个箱子还给童峥嵘:“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老章!”童峥嵘把脸沉下來,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别忘了,当兵那些年,我一直都是你的首长。虽然说现在你转业了,可我毕竟算是你大哥,现在,既是我命令你,也算我求你,这一次就听我的吧!”
章朝华看着这个曾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战友,眼泪在眼眶里一个劲的打转:“老童……”
“我知道,你这个人要强,不愿意接受帮助,可那得分对什么人,也得分什么事!”长叹了一口气,童峥嵘又道:“你要是还想和我见外,从此以后别管我叫大哥,出去也别说我曾经是你首长!”
章朝华犹豫了许久,最后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吧……”
“还有,我已经联系好了301医院,你这几天就去趟京城,全面检查一下身体,然后制定治疗方案!”童峥嵘指了指章依婷,接着又说:“婷婷请几天假,跟你爸一起去,正好爷俩个一起散散心!”
章朝华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就不必了吧……”
“章叔叔,你就不要犟了,我爸早都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了,你到了京城会有专人接待,平常带你做检查,沒事的时候带你出去逛逛,我爸早就说过,你们当兵那些年,有很长时间是拱卫京畿门户,可你从來都沒机会在京城好好玩玩,现在就把这个多年的心愿实现吧!”童海舟微微笑了笑,随后看了看表,又道:“时间不早了,章叔叔,我送你和婷婷回去吧!”
大家离开了,沒有一个人搭理陈惠芬,到了此时此刻,陈惠芬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家庭生活就此结束,章朝华这一次下定决心要离婚。
陈惠芬默然站了一会,也离开了,当晚沒有回家,过了两天,她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 沒跟章朝华和章依婷说什么?又走了。
不过就算她不肯出现,却也不是问題,因为根据她做过的这些事,法院可以缺席判决离婚。
过了两天,彭娜梅被捕了,罪名是容留、组织和介绍妇女卖|淫,录像就是证据,不过同在录像出现的凌沧等人,却沒有人予以调查。
至于章依婷,第一时间把丁世佳约了出來,开门见山就说了一句:“我们分手!”
“为什么?”丁世佳犹不知发生了什么?听到这话吓了一大跳:“我们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吗?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样的话!”
“我能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妈的介绍……”章依婷轻叹了一口气,不太想得罪丁世佳,于是努力用比较和缓的语气说道:“可我现在知道了你做过的事……”
“我做什么了!”
“你花钱雇人把我介绍给你!”
“就算是这样,那又怎么了?”丁世佳有些急了,分辨道:“我喜欢你,可是又沒办法接近你,你让我怎么办!”
“那你也不能通过这种手段!”
“好了,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做……”丁世佳说着,试图拉过章依婷的双手:“我错了,向你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不要!”章依婷急忙撤开双手,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丁世佳,我不喜欢你,所以不要和你在一起!”
“你是不是因为我过去有很多女朋友!”丁世佳倒是挺有自知之名,急忙解释起來:“你听我说,其实我和她们只是玩玩,对你才是真的……”
“不要说了!”章依婷打断了丁世佳的话:“和那些事情沒有关系,我就是不喜欢你,之前和你……和你一起出去,是因为我以为你只是我妈给我介绍的对象,现在我知道了真相,就必须和你结束!”
“可你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不开心!”章依婷十分果断地摇摇头:“我对你这个人一点感觉都沒有,和你在一起毫无开心可言!”
“这不是真的!”丁世佳圆瞪双眼,把一直引以为骄傲的风度抛到脑后,嘶喊着问道:“是不是有人和你说过什么?你是不是听到我的什么坏话了!”
“你怎么不明白呢?”章依婷又退后了几步,接着说道:“和其他任何人都沒有关系,这只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你不可以不喜欢我……”丁世佳就像魔怔了一下,不住地念叨着这句话。
“对了,还有,我童叔叔已经把钱给我妈了,我妈会把钱还给你的!”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章依婷唯恐丁世佳不放过自己,丢下一句:“我还有事,不和你说了!”便急急忙忙地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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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凌沧穿过操场,发现有一大群人正围在一起,走过去一看,凌沧发现原來是在玩轮滑,其中为首的是童童。
地上摆着长长一串白色的小圆锥,足有五十多米长,随着劲暴的《冰河时代》音乐响起,只见童童沿着这条障碍直线飞快滑了起來,双腿在障碍物空隙间交错穿过,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后,大家几乎看不清楚动作,可她从头到尾沒有碰倒一个障碍物。
童童穿着一件蓝色运动吊带和白色短裙。虽然有点露,偏偏一点沒走光,她的头发高高梳起,一边膝盖上缠着护膝,浑身上下充满了青春的脉动,凌沧在两条雪白的腿上流连忘返,过了好半天才想起來看她的动作。
很快地,童童的表演结束了,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童童是一个典型的运动女孩,紧致光滑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看起來是那么的阳光和健康,凌沧知道她从小练武,却沒想到轮滑也玩得这么好。
凌沧正想过去打招呼,却发现一大群穿着女仆装的女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來,呼啦一声涌向学校大门,过了一会,又出來许多打扮得奇形怪状的人,看起來像是卡通片里的角色。
“这都是哪來的!”凌沧挠挠头:“一本|道到咱们学校海选來了!”
“不是!”周子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來:“都是咱们学校靠死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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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靠死团!”
“就是cosplay社团,大家平常简称为靠死团!”周子彤惊讶的看了一眼凌沧:“怎么你不知道!”
“我这是第一次听说!”凌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发现一中实在太大,自己不知道的事还有挺多。
“也难怪你不知道,她们一天到晚疯疯癫癫,里面还有很多非主流,所以大家平常不怎么提起,她们自成一个小天地,和其他社团也沒什么來往!”周子彤笑着摇了摇头:“不过美女挺多的!”
“她们这是发什么疯!”
“有个大明星要來咱们学校……”周子彤指了指大门,告诉凌沧道;“据说是苏梦晴,本來我也想过去看看热闹,不过实在挤不过她们!”
“苏梦晴!”凌沧顺着周子彤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靠死团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半圆,齐声高喊着:“苏梦晴,我爱你!”过了一会还打出标语,无外乎都是追星族对明星说的肉麻话。
过了一会,一辆房车缓缓开过來,车门打开,下來一个戴着墨镜的女孩,看身形正是苏梦晴。
说起來,凌沧和苏梦晴倒有过两面之缘,不过凌沧现在的打扮是平常样子,苏梦晴认不出來,而且苏梦晴那天被人绑架,根本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凌沧自始至终也沒表明身份。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來,凌沧接起來问道:“哪位!”
“是我!”电话里传來章依婷的声音:“你现在有时间吗?”
凌沧对周子彤示意自己离开一下,随后问道:“我现在沒什么事,你……有事!”
“我……也沒什么事……”犹豫了一下,章依婷才提出:“你能來一下东墙这里吗?”
“好!”
凌沧來到东墙外,发现非常冷清,大排档沒出。
章依婷走过來,脸色有点红赧:“你……來了……”
“不是你让我來的吗?”凌沧挠挠头,很奇怪地问:“为什么今天不做生意了!”
“这段时间都不出了,我爸要好好养身体!”顿了顿,章依婷重重地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你已经谢过了!”
“我说的不是上次撞车的事,而是……”章依婷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偷偷望一眼凌沧:“而是丁世佳的事情!”
凌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丁世佳什么事!”
“是你把彭娜梅骗到饭店去,然后录下那么一段对话,又让人有意放给我们,对吧!”
“你都知道了!”既然已经被识破,凌沧也就不隐瞒了:“沒错,从头到尾事都是我策划的,因为我不想你和丁世佳在一起,之前,我通过一个很偶然的机会知道了真相,想把真相说出來又怕沒人信,这才……”
“你说,不想我和丁世佳在一起!”
“对,因为你是个好女孩,和他在一起太可惜了!”凌沧打量了一眼章依婷,试探着问道:“对了,你怎么认出我的!”
“感觉……”章依婷有点得意的笑了:“只有我一个人认出來了!”
凌沧叹了一口气道:“你还真聪明!”
“其实……我也说不出來是怎么回事……”章依婷说着,脸色越发红润起來:“反正我看到录像第一眼的时候,就肯定那个人是你,尽管你的穿着打扮和说话声音,跟平常完全不一样……”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看做我的红颜知己呢?”
“可以!”章依婷突然仰起头,在凌沧的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气,随后再沒有说什么?转身跑开了。
凌沧捂着嘴幸福了好久,直到感到肚子有些饿了,才想起去食堂吃饭,结果刚一转身,凌沧正看见沈凡蕾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凌沧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你误会了!”
“我沒误会什么?我全都看到了,不过我不是故意看到的,只是想过來吃饭!”沈凡蕾一字一顿的告诉凌沧:“我们分手!”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分手却会成为一群人的事,尽管分手现场只有凌沧和沈凡蕾,可还是很快就被其他人知道了。
两个人的表现各有不同,凌沧后來很无奈地对梁翔宇说:“我这心啊!当时碎得就跟饺子馅似的!”
至于沈凡蕾,当天晚上回到家里,表现的却十分平静,淡淡的告诉父亲:“我和凌沧分手了!”
“啊!”沈明林吓了一大跳:“为什么?”
“我觉得他的生活容纳不了我,不是他的心胸太狭隘,就是我的人格太伟大!”
“怎么这么说!”沈明林笑了起來:“我觉得他很喜欢你,为什么会容纳不了你!”
“我看到他亲别的女人了,不对…….是别的女人亲他,可他竟然就站在那里,一点反对的表示都沒有!”
“他已经有一个林雪凝了,再多一个女朋友,也不过是数量上的区别,你都不在乎林雪凝,何必在乎其他人呢?而且,我也考虑过,一个男人能征服很多女人的芳心,正说明了他的魅力和强大,拿破仑说,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如果一个男人可以彻底征服女人,尤其是很多条件非常优秀的女人,那么他也就可以征服世界!”沈明林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儿的神色,突然摇了摇头:“不对,你提出分手,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沈凡蕾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他这段时间神神秘秘地,接连旷课好多次,不知道在外面搞些什么?有时他身上还带着伤,其实我全都注意到了,只是装作沒有发现,可不管我怎么问,他都说沒事!”
“女儿啊……”沈明林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又摇了摇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沈凡蕾大大的瞪着眼睛,很奇怪的问:“我怎么了?”
“我知道,你很关心凌沧,想要知道凌沧的一切,但是……”顿了顿,沈明林非常认真地告诉女儿:“他不告诉你,同样是因为关心你,他不想让你担心,就一个人把所有一切扛了下來,这是真正的男人做法,说明……用你们年轻人眼下经常说的一句话來形容,就是他很‘爷们’!”
“可是……”沈凡蕾想要反驳,不过思索了好一会,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还有,不光是这个……”
“还有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凌沧吗?”沈凡蕾不等父亲回答,主动说了下去:“因为他來自贫困山区,积极上级,博学多才,和我过去接触过的所有那些公子哥都不一样,可现在他变了,一天到晚也不好好学习,总和梁翔宇他们在外面鬼混,梁翔宇也是我的朋友,我不是说他们不好,但他们的出身和凌沧毕竟不同,凌沧和他们在一起,受到他们的熏染……”
“我明白了!”沈明林打断了沈凡蕾的话,说道:“你是担心凌沧变坏,学得爱慕虚荣,不再像过去那样纯朴!”
沈凡蕾用力点了点头:“嗯!”
“那你更应该在他身边帮助和监督他!”
“啊……”沈凡蕾根本沒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个职责,登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他自己不上进,别人再怎么督促也沒用!”
“你错了,凌沧不是不求上进,只是为人的实质与外表截然相反罢了!” 有些事情,沈明林原本不想告诉沈凡蕾,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來:“先前我和凌沧商量好了,暂时先不告诉你……既然你和凌沧分手了,那么我还是说了吧!”
“什么事!”沈凡蕾打量了一眼父亲,马上意识到:“你们有事情瞒着我!”
“你知道爸爸最近搞了一个世纪能源……”
“当然,不是你获得了国家投资,和林氏能源合作发展核聚变技术吗?”
“是这么回事,不过还有你不知道的,这项技术不是林氏能源搞出來的,而是凌沧!”
“什么?”沈凡蕾缓缓站起身來,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凌沧搞出了核聚变技术!”
“我沒骗你!”沈明林一摊双手,有些无奈地告诉沈凡蕾:“你应该知道,可控核聚变是一项世界难題,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一个高中生能搞出來的,可是凌沧偏偏却搞了出來,不可能的事情竟然实现了!”
“可是……我还算了解凌沧。虽然他的物理成绩非常好,但距离研发这种技术恐怕还很遥远,何况,搞这种技术要做大量的实验,更要投入巨额资金,他根本沒有这样的条件!”
“我也有这种怀疑!”沈明林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说:“这项技术有可能是凌沧从别人那里拿來的,但一定是关系非常亲密的人,否则早就有人找上门來要回去了,还有,能研发出这样技术的人,一定有着非常强大的技术和实力,只怕全身世界也沒几个!”
“你的意思是说……”沈凡蕾很聪明,马上意识到关键所在:“在凌沧的身后,有强大的人物存在!”
“嗯,可能是他的父亲,我曾听童峥嵘隐隐透露过,凌沧的身世非常神秘!”深吸了一口气,沈明林缓缓地又吐了出來:“不过一切都只是推测,沒有任何确实的证据!”
“他看起來家庭贫困,实际上却有不凡的身世……”沈凡蕾像是在对父亲说话,又有点像是自言自语:“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又会成为特招生,为什么他的父亲沒留下一分钱,只给他这么一项技术呢?他的父亲又在哪里,是不是过世了!”
“本來我以为你能找到答案呢?”沈明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旋即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派保镖跟着你吗?”
“难道是最近出事了!”
“沒错,因为不想你担心,所以我才沒告诉你!”既然很多事情已经说了出來,沈明林觉得再多说一样也无所谓了:“前些日子,东瀛人的一个秘密组织进入国内,不知道为什么?盯上了我们几个世家,他们最先对蒋家下手,派人去绑架蒋文萱,正好被凌沧碰上,经过一番苦战把蒋文萱救了出來,后來曹冰琪又被绑走,凌沧追踪到东瀛人的老巢,把曹冰琪又给救了出來!”
“原來是这样……”沈凡蕾讷讷地看着父亲:“我说前几天,他为什么身上有伤,时常还表现的有些痛苦!”
“现在蒋家把凌沧当成恩人一样,我前几天看到蒋明贤,一个劲夸我找了个好女婿!”沈明林看着女儿,用很古怪的语调说了一句:“我当时还挺得意的,沒想到这个女婿转眼成了过去式!”
“爸,你胡说什么呢……”沈凡蕾说着,脸上渐渐飞起两朵红晕:“就算沒分手,我和他也只是谈恋爱,离结婚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沈明林非常郑重地告诉女儿:“我知道,你一直不太高兴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但你现在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多注意一下安全吧!谁也不知道东瀛鬼子接下來会搞什么花样,千万不要被他们杀个措手不及!”
“我知道了!”
“等到事情平淡一下,如果沒有什么变故,我可以考虑把保镖撤下去两个!”沈明林说好了不提,可是转眼又提起了凌沧:“我听说,凌沧身手相当不错,东瀛鬼子奈何不了,本來他在你身边,我非常放心,现在你俩这一分手……”
“爸,难道我找男朋友,就是为了找个人保护自己!”
“那倒不是,不过男朋友能保护你的话,爸爸也能放心不少!”
沈凡蕾垂下螓首沒有说话,过了良久,缓缓抬起头看着父亲,很认真地问道:“爸,难道我和他分手……错了吗?”
“儿孙自有儿孙福,从你对凌沧与林雪凝的事表现得那么大度开始,我就决定让你自己完全决定感情之路!”沈明林看着女儿,爱怜地说道:“我只是希望,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是经过成熟考虑的结果,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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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女人不有的是吗?为什么非得盯着一个章依婷呢?!”一个小弟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接着又道:“看看她家的穷酸样,我都感觉恶心!”
“闭嘴!”丁世佳想都不想,抬手给了小弟一记耳光。
“对……对不起,老大!”小弟捂着脸,不敢出声了。
“你懂个屁,我就是喜欢章依婷!”丁世佳眼珠充满血丝,不住地吼着,样子有些骇人。
“老大,你先冷静一下……”说话的人叫侯一荣,家世不错,所以在丁世佳的圈子里比较有地位:“大家都挺奇怪,按说你也算阅女无数了,为什么会看上这个章依婷呢?虽然说她确实很漂亮,可你身边的漂亮女人还少吗?”
“因为……”丁世佳重重喘了几口粗气,努力冷静下來:“因为她和我过去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那些女人都是看上我的钱,章依婷虽然穷,却不把钱放在眼里……”丁世佳默然了一会,颇为痛苦地摇摇头:“你要知道,这样的女人是可以娶到家里做老婆的……”
话说到这里,众人心里了然了,丁世佳被章依婷那份淳朴和善良所打动。
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年代,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拜金女,她们宁可坐在宝马里哭,也不愿意在自行车上享受快乐和阳光。
只要你开上一辆宝马停在学校门前,会有女孩子主动过來搭讪,只要你再表现得大方点,还会很高兴地和你一起车震。
这样说起來,也难怪丁世佳对章依婷情有独钟,一个小弟马上提出:“老大,既然这样,不如咱们绑了章依婷,然后你强行上了她,把生米做成熟饭,她想不跟你也不行了!”
丁世佳闻言,眼睛一亮:“你有把握成功!”
“不行,绝对不行!”沒等那个手下说话,侯一荣厉声说道:“马上打消这个念头,你惹不起章依婷!”
“怎么了?”丁世佳对侯一荣的态度感到很奇怪:“她的家庭再普通不过,有什么惹不起的!”
“章依婷的父亲叫章朝华对吧!”侯一荣的语气缓和下來,告诉丁世佳说:“章朝华父亲有个战友,现在好像是高层将领,他们两个人关系非常好,要是章依婷出了什么状况,这个人不会放过我们!”
“你是怎么知道的!”
“前几天我陪老妈去301医院检查身体,老妈认识那里的几个领导,闲谈的时候对方提起,过几天要接待一个重要人物,好像很牛的样子,因为上面直接交代下來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当时随口问了一句是什么人,对方回答是从明海來的,好像叫章朝华,女儿章依婷,因为院方要安排病房和住宿,所以提前了解到这些!”
“301医院怎么了?”丁世佳不屑地摆摆手:“不就是一所医院吗?只要认识几个领导,谁进去都能受关照!”
“话不是这么说的,301医院还有个名字,,解|放|军总医院,好几位国|家|领|导人都是在那病逝的!”顿了顿,侯一荣又道:“我当时吓了一跳,以为是同名同姓,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父女两个都这么一字不差!”
“怎么会这样……”丁世佳听到这里,颇为吃惊,仅仅从这所医院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來,要想受到格外关照,要有相当高级别的人发话,如果不是侯一荣偶然听说这件事,只怕自己还不会知道章依婷竟有这样的背景。
“本來我之前想告诉你來着,不过看你心情不好,就暂时沒说!”侯一荣打量了一眼丁世佳,叮嘱道:“所以我看这件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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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之后,凌沧有点失落,不过很快恢复了常态,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错过了我这么好的男人,是她的损失!”:
这一天午休的时候,林雪凝找凌沧过來吃饭,由于世纪能源的组建工作繁忙,她已经有些日子沒和凌沧在一起了,今晚要亲自给凌沧做一道酸菜鱼。
“我刚学的……”林雪凝把一大盆菜端上來,喜滋滋地说:“快尝尝吧!然后给我点意见,喜欢吃的话,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
“卖相倒是不错…….”凌沧用筷子在盆里翻弄了几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酸菜鱼,酸菜是有了……鱼呢?”
“忘……忘了……”林雪凝愣住了,过了好久才喃喃说道:“刚才接了几个电话,忘了把鱼放里面了!”
看着林雪凝很难过的样子,凌沧毫不犹豫,把一盆酸菜汤全喝了下去,最后摸着圆鼓鼓的肚皮说:“味道不错……虽然沒有鱼,我还是吃出鱼腥味來了!”
“我最近还学了皇帝炒饭,马上做给你!”林雪凝非常高兴,擦了擦手,又要进厨房:“你等一下……”
“别!”凌沧急忙拉住林雪凝,哀求道:“我已经饱了,实在吃不下了,你还是放过我吧……”
“你是不是……”林雪凝打量着出來,缓缓地问道:“怕我做的不好吃!”
“沒有,沒有……我是真的饱了!”凌沧下意识地拍了拍肚子,差一点把酸菜汤喷出來。
“其实吧……我是和婷婷学的皇帝炒饭,她说我做的已经超过她了!”林雪凝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不如这样,晚上我把她找过來,我们两个一起做,你看看谁的更好吃!”
别人客气一下,按说是不能当真的,可林雪凝偏偏当真了,到了晚上,她果然把章依婷找了过來,要一起做皇帝炒饭。
章依婷不愿和林雪凝pk,不过自己还在给人当厨师,林雪凝毕竟是自己的老板,既然林雪凝一个劲地要求,她也就只能同意了。
两个女孩进了厨房,只听锅碗瓢盆一阵乱响,过了不多时,每人端了一碗炒饭出來。
“她端的,不一定是她做的,我端的,也不一定是我做的!”林雪凝把两碗炒饭放到凌沧面前,笑嘻嘻地说:“现在你尝尝,看看那一碗更好吃!”
两碗炒饭看起來都不错,像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凌沧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筷子,甩开腮帮子,风卷残云般的把两碗炒饭全吃了。
“你吃得太快了……”林雪凝看着两个碗,有些失望地说:“还等着你给点评一下呢?”
“两碗饭都很好吃,都非常不错,难分轩轾!”打了一个饱嗝,凌沧又说道:“你要是不说,我以为两碗全都是婷婷做的!”
“真的!”林雪凝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常听人说,想要拴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拴住男人的胃,看來自己已经成功地拴住凌沧了。
“好吃,真好吃,天天有皇帝炒饭吃的日子是幸福的!”凌沧说着,端起碗來向厨房走去:“你们做饭劳苦功高,刷碗的活儿留给我吧!”
章依婷一直有些不太好意思,在凌沧面前总低着头,这时急忙走过來道:“还是我來收拾吧!”
“不用了,我來吧!”凌沧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又告诉林雪凝:“你给我帮忙!”
“好!”林雪凝点点头,告诉章依婷道:“你休息一会吧!别跟着忙活了,我和凌沧有话要说!”
“哦!”章依婷不太情愿地坐了下來,觉得自己拿了薪水,那么和厨房有关的事情就都应该是自己的,可林雪凝对自己一直都很客气,像是对待妹妹一样,感觉很不好意思。
刚进了厨房,林雪凝就开门见山地问:“你真的沒吃出來!”
“吃出來了……”凌沧张开嘴,手指伸进去抠了半天,最后缓缓拽出一样东西:“那个,雪凝啊!以后做炒饭的时候,最好少放点鸡蛋壳……我胃不太好,消化不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能在别的女人面前说你做的不好吗?”
“老公……”林雪凝十分幸福地笑了,搂住凌沧重重地亲了一口:“我爱你!”
两个人收拾好厨房出來,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林雪凝提出:“凌沧,你送章依婷回去吧!要不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好!”
章依婷听到这句话,立即把头垂了下去,脸色赧红起來。
两个人并肩走出公寓,刚下了最后一级台阶,章依婷突然问了一句:“你生气了吗?”
“生气!”凌沧愣住了:“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亲了你!”
“我高兴还來不及呢?”凌沧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沒有高兴的表示,因为这个吻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那就好……”章依婷低头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问了一句:“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好吗?”
“啊!”凌沧沒料到章依婷会说这么一句话,再次愣住了。
“你……是不是因为我和丁世佳……”章依婷的脸红得就像苹果,说话的声音越來越低:“其实我和他沒什么的,就是在一起吃过两次饭,连手都沒拉……”
“不是因为这个!”凌沧笑了笑,主动牵过章依婷的双手:“而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我做男朋友!”
“因为……因为你总是帮我,也因为你人非常好……”
“这么说你是因为感恩!”凌沧刚到明海一中,就得了一个“太坏”的评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奖自己好,听起來挺舒服的。
“不!”章依婷急忙摇摇头:“我很喜欢你……”
凌沧坏笑着,就要把嘴凑上去:“那亲一口吧!”
“不要!”章依婷的头垂得更低了,不过沒有躲开:“你先说,你答应吗?”
“答应,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男朋友,你就是我女朋友!”凌沧说罢,又要把嘴凑上去:“快点,來,亲一口!”
“不好……”章依婷微微摇摇头道:“上次……已经是人家的第一次了……”
“那就把所有第一次都留给我吧!”凌沧说罢,不由分说,亲上了章依婷的嘴唇。
章依婷刚开始还点抗拒,很快顺从了,只是她的动作非常生涩,相比之下,凌沧就熟练多了。
过了一会,两个人分开,章依婷擦擦嘴,有点郁闷地说:“你好恶心哦……”
“我怎么了?”
“把舌头…….伸到人家嘴里去了……”
“这叫法式湿|吻!”凌沧搂住章依婷的纤腰,附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吧!”
“嗯!”
凌沧一直把章依婷送到家里,才回了自己的公寓,结果刚进门,林雪凝的电话就打了过來:“艳福不浅啊!”
“什么艳福!”
“又搞定了一朵校花!”
“你都看到了……”凌沧苦笑两声,发现自己还真是沒有偷|情的命,和章依婷接|吻这么两次,被两个老婆全看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出去放垃圾,才不小心……”顿了顿,林雪凝试探着问:“你不会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倒是你沒生气吧!”
“我沒有啊!虽然心里有些酸酸的,不过我相信自己老公是有能力的男人,必然受到很多女人的垂青!”
“你真是通情达理……可惜,蕾蕾不这么想!”
“她……”林雪凝何等聪明,马上反应过來了:“你俩闹矛盾了!”
“准确的说是分手了!”
“谁提出來的!”
“当然是她了!”
“奇怪啊……”林雪凝皱起眉头,很困惑地说:“今天下午我们两个还出去逛街了,她看起來和往常一样,根本沒说你俩分手了!”
“谁知道她怎么想……”凌沧长叹了一口气,突然间意识到,其实沈凡蕾和自己分手的根本原因不在章依婷身上,而是两个人一直以來缺乏沟通,她不了解自己,自己也从來沒有试图弄清楚她的想法和感受。
“算了,不说这个了……总之,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谢谢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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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极个别知情者,在其他人看來,凌沧和沈凡蕾之间与过去沒什么不一样。
不过在凌沧这个当事者看來,沈凡蕾还是有些微妙变化,一方面是和自己说话很少,另一方面是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凌沧还是到城里之后才谈的恋爱,也是第一次和女孩子分手,原本以为两个人会吵吵闹闹,互相把对方恨得咬牙切齿,然后砸毁对方送的所有礼物,可自己与沈凡蕾只是有点像恢复成刚认识沒多久的样子。
今天第三节是体育课,蔡定乾把大家带到体育馆,就让自由活动了,随后,他把凌沧叫到一旁,笑呵呵地问:“我的事办妥了吗?”
“什么事!”
“药啊!”蔡定乾有点急了:“我不是都把钱给你了吗?”
“哦,我差点忘了……”凌沧拿出一个盒子塞到蔡定乾手里,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要是还需要,再找我!”
“哦!”蔡定乾喜滋滋的打开盒子,登时愣住了:“怎么多了十粒!”
“人家送的!”凌沧心里装着事,忘了数一下,索性全给了蔡定乾:“一起拿去给铃兰……老师吧!”
“好!”蔡定乾琢磨了一下,随后提出:“你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什么?”
“帮我打听一下铃兰的爱好,还有她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东西、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总之越全面越好!”
“你想对症下药!”凌沧忍不住笑了,觉得蔡定乾还真可爱,为了追女孩子这么下功夫。
“是啊!总得再做点别,只靠这么几粒药恐怕不行!”
“你这个想法是对的,不过终归还是落了下乘,上乘泡妞手段是根本不需要打听这些!”
“那打听什么?”蔡定乾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把凌沧当成泡妞高手,虚心请教道:“我还真不太明白怎么泡妞……”
“老师,现在上课呢……”凌沧指了指同学们,假好心的提醒道:“现在谈这个话題,不是时候吧!”
“说的对,这样吧!我改天约你,咱们出來单独谈谈!”蔡定乾兴高采烈地离开了,梁翔宇走过來,看着他的背影很奇怪地问:“这厮怎么了?”
“沒怎么!”
“你……是不是对他也策划什么阴谋,哦,不对,是阳谋!”
凌沧沒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知道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两件事是什么吗?”
“不知道!”
“一件事是,把自己的思想灌输到别人的脑袋里,另一件是把别人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前者成功了叫cctv,后者成功了叫民生银行,两者都成功了是枭雄,而我,就是枭雄……”顿了顿,凌沧有点无奈地补充了一句:“虽然还在上学!”
梁翔宇根本沒听懂,晃了晃脑袋:“哎,别说这个了, 我是想问问你,和蕾蕾到底怎么办啊!”
“凉拌!”
“难道真这样分手了!”
凌沧反问了一句:“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是感觉太可惜了……”见凌沧不太愿意谈这件事,梁翔宇便换了个话題:“对了,今天晚上社团有活动,你都好几次沒参加了,这次还是來吧!”
“好!”
古武社团的内部构架非常合理,就算凌沧不在,也能照常运作,梁翔宇担心失恋会引起情绪消沉,才非要把凌沧找过來。
凌沧是考虑到晚上无事可做,索性到社团來消磨时间,但沒想到的是,凌沧这么一來反而还有事了,远远地看见许多人围着金智人和童童,七嘴八舌地说些什么?
“大家等等,我们挨个登记……”童童忙出了满头的汗珠,捧着一个本子不停地写着什么:“不要着急,一个一个來……”
凌沧沒过去打扰,而是找梁翔宇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些人都是來参加咱们社团的!”
“这段时间天天这样!”
“那倒不是!”梁翔宇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们都是今天从东武那边集体过來的……”
梁翔宇勉强算是古武社员,不过平常很少参加活动,也不担任职务,所以知道的事情不多,他也是晚上到了体育馆之后,才听说东武那边出了点事。
新的东武社团成立后,近藤浩采取高压统治,还建立起整套领导体系,下级对上级必须无条件服从,偶有不服从的,轻则呵斥,动则殴打,完全把社团的社员当成了富士康的雇员。
据说有社员已经到学校投诉,校方调查后提出了警告,近藤浩虽然近期略有所收敛,却搞出了一件更加离谱的事情,他让每个社员登记家庭住址和父母从事职业,谁要是不同意,就以开除相威胁。
不过,这个“开除”实在沒什么威胁力,于是大量社员离开,转投到了古武,其实,大家完全可以就此退出,再不参加社团,但很多人气愤近藤浩的所作所为,希望古武发展起來可以打倒东武。
“我听人说,近藤浩把东武搞得就像黑社会一样,组织非常严密,学校有领导认为,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社团,可眼下他们沒触犯学校规章,学校也就沒理由干涉什么?”摇摇头,梁翔宇有些困惑地说:“鬼子是喜欢搞这套东西,不管什么事儿都弄得很紧张,不让人消停,不过我不理解的是,他们为什么让社员交代自己的家庭背景呢?”
“了解社员的家庭背景,才好利用社员做事!”凌沧冷冷地说道:“这个近藤浩很有野心……”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凌沧这边话音刚落,近藤浩带着几个人走进了体育馆。
东武那边过來的人正吵嚷着,一看到近藤浩,全不出声了,不过,祖国终归强大了,放到一百年前,他们可能会噤若寒蝉,但现在却是满不在乎,有几个人还往前走了几步,摆出一副想要较量一下的架势。
近藤浩无视这些人,直接來到凌沧近前:“我要和你谈一下!”
“什么事!”
“我们东武有很多人被你们挖过去,这样是不对的!”
凌沧沒理会近藤浩,而是问梁翔宇道:“啥玩意是东武!”
“就是东瀛武术社团,原來的几个社团合并的……”梁翔宇冷冷一笑,接着又道:“沒什么大不了!”
“你说的不完全!”近藤浩双手抱在胸前,那副德行活脱脱就是当年到精武门踢馆的东瀛浪人:“我们还兼并了中武,现在是全校最大的社团!”
“那又怎么样!”凌沧面无表情地告诉对方道:“这些人都是自愿加入古武的,沒有人强迫他们,更沒人去你们那挖墙脚!”
“那么他们为什么会离开东武,來到你们这里!”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为什么把东武搞得让人不想留下去!”耸耸肩膀,凌沧满不在乎地说:“学校有规定,社员來去自由,你要是对此有疑问,或者怀疑我们用了不正当竞争手法,欢迎去学校领导那里举报我们!”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相信你……”近藤浩突然咧开嘴,很狡诈的笑了笑:“我们谈另外一件事!”
“什么?”
“古武并入东武!”
金智人在不远处,听到这句话噌地窜了过來:“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凭什么并入你们!”
童童也过來了,气呼呼地问:“喂,你是不是找打架啊!”
“大家先不要激动,听我说……”近藤浩毫不在意大家的情绪,缓缓说道:“根据社会达尔文主义,任何一个人或集体强大了,就可以去统治别人,现在东武社团蒸蒸日上,吞并古武是理所当然的,古武当初不是也吞并了跆拳道吗?!”
童童立即反驳道:“可我们确实比他们强大!”
“我们也比古武社团强大,否则……”近藤浩直视着凌沧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我们吞并了中华武术,凌沧同学你却沒有做到呢?”
“我沒有去做,与我沒有能力做,不是一个概念!”凌沧沒有被激怒,很平静地看着近藤浩说道:“当然,以你的智商,恐怕很难理解其中的差异!”
“是吗?那也就是说,其实古武社团很强大,只是我们东武始终沒有意识到!”近藤浩往后退了两步,有点想要动手的意思:“那么你怎么证明这一点!”
“凌沧,快教训他,让他知道你的厉害!”童童气坏了,在旁边蹦蹦跳跳地喊道:“今天你要是不发猫,他就当你是病危!”
凌沧沒理会童童,只是对近藤浩摇了摇头:“我不需要证明!”
“那么我会认为你是在吹嘘!”
“随便你这样认为好了,我沒时间搭理你!”凌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说道:“要是沒什么事,请走吧!我们还要搞活动呢?”
近藤浩已经扎开了马步,随时可以出手,凌沧这一走,登时让他落了个沒趣。
梁翔宇热衷打架,在旁边一直跃跃欲试的,只要凌沧和近藤浩打起來,他会直接攻击其他东瀛人,但他自知不是近藤浩的对手,见凌沧走了,只得晃着脑袋跟到后面。
“老大……”梁翔宇回头看了一眼近藤浩,悄声问道:“你就受这口窝囊气!”
“他们不是自己來的……”凌沧悄悄指了指体育馆门外,提醒道:“忘了当初跆拳道社团的教训!”
梁翔宇这才注意到,体育馆外不知什么时候來了一些生面孔,双手抱肩站成了一条直线,从这些人的年龄來看,应该不是本校的学生。
再说近藤浩,眼珠转了转,转身來到了一堆木板前。
虽然跆拳道社团已经撤销,也不再穿着那种白色道服,但古武还是保留了一些跆拳道项目,所以多数跆拳道原社员才沒表现出抵触,这些木板是金智人等人练习腿法用的,因为活动还沒开始,随意堆在边上沒人管。
近藤浩把木板一块一块地摞了起來,达到二十层的时候,抬起腿來用力劈了下去,只见所有的木板齐刷刷从中间断裂开來。
凌沧曾经研究过这种训练和表演专用的木板,发现有些近似于五合板,不是很结实,即便沒有受过任何搏击训练的人,只要有足够的力气,再找好着力点,一次劈断个三五块也不是问題。
跆拳道追求动作上的华丽和好看,劈木板这类事看起來挺唬人,其实沒什么难的。
然而近藤浩做的不同,不仅木板数量多,更重要的是平铺在地上,由于木板各处均匀的受到地面支撑,即便是受过训练的人,也不见得能劈开几块,而且木板断裂后沒有倒下來,直直地立在那里,断面像用刀切开的一样。
正常的跆拳道或者空手道训练,木板都会拿在手里,或者把两端架起來,木板下方有了足够空间,才能够顺着训练者的力道断裂开來、
近藤浩冷冷笑了笑,得意洋洋地环顾起四周。
众人都被惊呆了,尤其是金智人等深谙其中道理的,脸上更是变颜变色。
过了一会,所有人把目光又看向凌沧,其中饱含有期盼,也有质疑,但无论是哪种情绪,都是希望凌沧能做点什么?
凌沧明白了,近藤浩不是一个可以小觑的对手,如果今天自己不能正面应对,只怕今后在社团内部会失去威信。
童童跑过來,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凌沧,好好教训他一下,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凌沧沒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回到近藤浩面前:“看來我小看你了,你是二尺钉耙,,有两下子!”
近藤浩的汉语水平还算不错,但只局限于日常对话上,对于博大精深的汉语,了解得远远不够:“什么是有两下子,凌沧你请不要废话了,只需要回答,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请指教!”凌沧把右手往前缓缓一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近藤浩早就想动手了,根本不管凌沧是否做好准备,直接把拳头挥了过去,可也就在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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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的右手仍然保持着“请”的姿势,近藤浩的拳头还打过來,凌沧左手如同闪电一般弹出,把食指和中指点在了近藤浩肩膀上。
近藤浩急忙收住拳头,正想变作守势,却不料凌沧右手也飞快探出,点在了近藤浩锁骨外侧。
凌沧表情平静,就像沒有发生任何事一样,近藤浩迟疑了片刻,最后无奈的把手垂下了。
多数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近藤浩突然改主意不想打了,只有内行人才能看出來,凌沧刚才分别点住了近藤浩的云门和中府两|穴。
传说中的点穴功夫其实是存在的,云门和中府这两个穴位被击中,轻则手脚酸麻,重可毙命,尤其中府穴,是手太阴肺经之脉上的大|穴,为中气所聚,攻击力度够大,可以毁人肺部。
只是由于这两个穴位都在人体正面,很容易让对方防护起來,所以不太容易点中
近藤浩本人的感受是最直观的。虽然凌沧沒有发起进一步进攻,但手指隐隐透出一股力量,刺激着这两个穴位,他感到肩膀有些酥麻,如果凌沧再加上几分力道,只怕他当场就要瘫在地上。
事实上,即便不考虑两个穴位被制住,只看凌沧取穴之快之准,近藤浩已经输定了。
“凌先生……”近藤浩收招退开两步。虽然知道自己输了,嘴上却不肯承认:“好像我们今天都沒有准备好,不如改日再切磋吧!”
“好!”凌沧把手型一变,指着体育馆大门道:“请走人吧!”
近藤浩再不说什么?带着几个手下垂头丧气的离开了,体育管里旋即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多数人沒看出凌沧做了什么?只是从近藤浩垂头丧气的样子,看出來鬼子是吃亏了。
童童倒是内行,急忙跑过來,兴冲冲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点穴了!”
“哥有神功!”凌沧举起手指,轻轻吹了一下,好像是一杆枪一样:“算近藤浩识相!”
童童的眼睛冒出一连串小星星,一蹦三尺高:“快教教我,求求你了!”
“哥不收徒!”
“哼,那我还不学了呢?”童童想來一招以退为进,白了一眼凌沧,转过身去:“估计你那神功也不怎么好使,刚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童童本以为只要这么一说,凌沧为了证明确有神功,会教给自己点穴是怎么回事,沒想到凌沧根本不在乎,转过身去组织社团活动了。
古武社团是凌沧培养起來的第一支势力,尽管只是以学校社团的面貌出现,也尽管社员们不过是帮小屁孩,但称得上是藏龙卧虎,其中有的是官宦子弟,更有富家千金,将來大家走到社会上去,将会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无论社团现在是否会发挥什么作用,凌沧都要把所有人紧密团结起來,齐聚在自己麾下,事实上,凌沧也做到了,古武是全校所有社团最团结的,甚至于家长们有时会通过自己孩子的,结识和联系对自己有帮助的人。
有一个社员的父亲在海关系统工作,社员在社团认识梁翔宇之后,关系处得非常好,后來他找机会,将父亲引荐给了梁翔宇的父亲,外人无从知道其中是否有内幕交易,反正其父不久前得到了提拔。
说起來有些让人称奇,如今的学生心思竟会这样复杂,不过真的分析一下,倒也正常,科学研究表明,每一代人都会比前一代人更聪慧,所以很多人总是感叹现在的孩子成熟得早,再加上社会环境的不断进步和多元化,一中这里的情况又较为复杂,学生们必然会有接近于成人的思想。
考虑到这些,现在社团面临來自东瀛的威胁,凌沧不能不重视起來,于是接下來的几天,凌沧每天都和社团在一起活动,不过近藤浩等人却再也沒有出现过,蔡定乾倒是找上门來了。
“凌沧同学啊……听说沒有,大明星苏梦晴要來咱们学校!”
“不是已经來了吗?”
“你说前两天那次啊!她当时是來和领导商谈,在学校这段期间的具体事宜!”
“怎么听起來……她是要长期留在咱们校!”
“对!”蔡定乾点点头:“前几天,有家什么娱乐公司开拍一部古装戏,剧组到未名园考察,苏梦晴给这个片子唱主題曲,跟着也一起來了,他们一致认为未名园不错,决定就在这里取景,苏梦晴更是喜欢上了咱们一中,打算以学生的身份待一段时间,据说,她有一部以校园恋情为主題的电影要开拍,跟着还要推出一部同一題材的专辑,所以需要体验学生生活,汲取灵感!”
“她都多大岁数了,还回來上高中!”
“其实她年纪不大,也就高三的样子,她从小在英国接受教育,学习成绩非常好,所以接连跳了好几级,据说她一直很喜欢音乐和表演,高中毕业后回国,就考上了京城电影学院,影视学院这类学校吗?课业不紧张,她现在又到了实习期,所以大半时间都是在拍mv、出专辑,这一次又要搞电影!”
此前赵欣如对苏梦晴的介绍可沒这么详细,凌沧听罢点点头:“我对娱乐圈沒什么兴趣,只是知道她眼下很火!”
“话说,一中这里真不错,竟然还能见到大明星!”
“是啊!”凌沧看了一眼,发现蔡定乾好像有心事:“你來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事吧!”
“谁说我是來找你的!”蔡定乾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是过來打球,刚好碰到了你!”
蔡定乾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显得很帅气,面容更是阳光俊逸,凌沧有点嫉妒,耸耸肩膀道:“既然你不是來找我的,那我去组织社团活动了,有空再聊吧!”
“等等……呵呵,你年纪不大,倒是挺鬼的!”比起之前摆出的那副为人师长架势,蔡定乾对凌沧的态度现在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我确实有点事找你,你现在方便聊聊吗?”
“方便!”凌沧点点头,像一直以來那样不卑不亢:“说吧!”
“我把药给铃兰送去了……”蔡定乾看看周围沒人,才接着说道:“她现在对我的态度真是不错,昨天还和我出去去逛街了呢?”
“你俩约会了!”凌沧心头有些酸酸的。虽然自己要忽悠蔡定乾的钱,可如果铃兰真的跟了蔡定乾,只怕自己还有些舍不得。
“也谈不上吧……”蔡定乾的面色有些尴尬:“一起去的还有其他两个教师!”
“哦,可不管怎么说,铃兰现在允许你进入她的生活,就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那倒是,可要是不能再往前进一步,这样下去也沒意思!”蔡定乾眼珠转了转,略有点讨好地问道:“你上次不是说要传授我那个什么秘籍來着吗?”
“泡妞秘籍是吧!”凌沧清清了嗓子,缓缓问道:“上次给你讲的算是第一课,现在开始第二课……你看过《金|瓶|梅》吗?”
“新版还是旧版!”
“什么新版旧版!”
“新版是王晶导演,林伟健、若菜光、早川濑里主演的……”
“你想到哪去了,!”凌沧打断了蔡定乾的话:“我说的不是三|级|片,而是古典文学名著《金|瓶|梅》!”
“是吗……我误会了!”蔡定乾的脸腾地红了,觉得自己的为人师表算是丧尽了。
“这本书道出了泡妞的必备条件,也可以说是硬件上的条件,而我之前讲的那些算做软件上的……”凌沧不在意蔡定乾的表现,侃侃而谈起來:“话说,西门大官人看上了潘金莲,向王婆求计,王婆就告诉他,泡妞必要有‘潘驴邓少闲’……可以说,只要你具备这些硬件条件,配合以我之前讲的软件条件,软硬一结合,无往而不利!”
蔡定乾挠挠头:“潘驴邓少闲是啥意思!”
“第一、潘,就是说要像西晋美男子潘安那么帅;第二、驴,就是说你下面那玩意要像驴那么大;第三、邓,意思是说要像邓通那么有钱;第四、少,意思是说要年轻力壮;第五、闲,是说你要有很多闲工夫去陪女人!”
“你说下面什么玩意要像驴那么大!”
“就是生|殖|器!”
蔡定乾的脸更红了,心中感慨,如今的学生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然而凌沧却是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倒显得他自己像少见多怪一样,又让他感觉很不好意思:“那个……不说这个了,邓通又是怎么回事!”
“邓通是西汉文帝的嬖臣,别的本事沒有,专擅拍马屁,有一次,他告诉汉文帝,算卦的说他会死于贫困,汉文帝立即赐了一座铜山给他,允许他铸钱……..”看蔡定乾好像沒太明白,凌沧用更直白的话解释道:“说白了,相当于给你一台印钞机,允许你自己在自己家里印钞票!”
“原來是这样!”
“要说你呢?长得倒是挺帅,岁数也够年轻,能花几万块钱买药,说明家境不错,体育老师工作清闲,你也有的是时间,就是不知道……”凌沧上下扫视了一番,随后指了指蔡定乾的腰带:“把裤子脱下來,让我看看你多大!”
“你胡说什么呢?”蔡定乾把脸色沉下來,一字一顿的提醒道:“别忘了我是你老师!”
“好,老师……”凌沧无精打采的点点头:“能不能说说,找我还有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事!”
“因为你说话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意犹未尽!”蔡定乾眨巴了几下眼睛,沒听出來这是挖苦:“我确实还想让你帮个忙……我单独约过铃兰,但她不肯出來,所以你能不能……”
“让我帮你约她!”
“嗯!”蔡定乾这一次学聪明,用起了激将法:“你不是说和铃兰关系很好吗?不会沒法把她单独约出來吧!”
“能倒是能,不过……”凌沧伸手做了个点钱状,装作很无奈地说:“请女孩……请女老师出去吃个饭啊、喝个咖啡啊、逛个街啊!都需要用钱的!”
“我就这么多了……”蔡定乾毫不犹豫的拿出两千块钱现金,一股脑塞到凌沧手里:“你只需要把她约出來,然后发短信告诉我地点,我马上就会赶过去,咱们装作偶然碰到,然后你找个借口先走,再然后……”
“再然后你就和她单独在一起了,对吧!”凌沧点点头:“沒问題!”
“那就这么定了!”蔡定乾闻言非常高兴:“你打算什么时候约!”
“明天下午三点就放学,我到时给她打电话!”
“如果她同意了,一定短信告诉我!”蔡定乾做了个按手机键的动作,随后兴高采烈地走了。
一中这一次新來了不少老师,人家到了之后都是研究怎么搞好工作,唯独这个蔡定乾研究怎么搞女老师,凌沧觉得他活脱就是一个大骚|货,不过这个骚|货头脑挺单纯的,还能给自己送钱,人品倒也算不错。
一般來讲,男人和女人单独在一起时,沒有生理上的冲动是不可能的,凌沧有点怀疑,蔡定乾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苍蝇粉之类的东西,打算到时搞得更彻底一点。
只是,凌沧领教过铃兰的厉害,就算蔡定乾身体素质再怎么好,如果真有这样的念头,只怕也得死在铃兰的肚皮上。
收人钱财,给人做事,第二天下午放学,凌沧给铃兰打去电话:“张老师,有时间吗?”
“干吗?”铃兰的声音听起來有些冰冷:“又想上我这里來补课!”
“不,你那个地方,我坚决不敢去了!”干笑两声,凌沧接着说道:“所以咱们还是出來谈吧!”
“谈什么?”不等凌沧回答,铃兰就直截了当地说道:“谈什么我都沒兴趣,现在只要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弄死你,你知不知道,现在每天上课看到你,我都是强忍着才沒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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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恨我!”
“要不是你,我能中血毒吗?”铃兰说着就激动起來,不过很快还是把火平息了下來:“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对皮肤不好……”
“那个……”凌沧眼珠转了转,马上有了主意:“我这次找你就是和血毒有关的!”
“你有线索了!”铃兰冷笑一声,显然不太相信:“有就快点说,别磨磨唧唧的,我做面膜呢?说话不方便!”
“也算是有线索吧!不过现在不太肯定!”叹了一口气,凌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很诚恳:“更重要的是,对方很强大,我一个人怕对付不了,需要你帮忙!”
“好吧!”铃兰尽管仍不太相信,不过语气终于有些缓和了:“二十分钟以后,到星语咖啡屋等我!”
星语咖啡屋离学校不远,环境优雅,很学生喜欢在那里做功课,老师们也经常去闲聊,铃兰选择这么一个地方,显然是不想和凌沧有任何暧昧,可事情总是演变得出人意料。
凌沧早早的就到了,看见铃兰走进來,急忙给蔡定乾发去了短信。
铃兰穿着一条牛仔裙裤,里面套着透明丝|袜,上身是一件白色圆领t恤衫,整个人看起來青春靓丽,又带着一点小俏皮,实在不像视杀人如儿戏的杀手。
“说吧!你到底找到什么线索了……”铃兰说着,拿出小镜子照照,整理了一下妆容:“我晚上还有安排呢……”
“干吗?”
“和几个同事出去唱歌,速度说,别废话!”
饶是凌沧还不够了解铃兰,却也看出來了,铃兰越來越享受教师这个身份,已经差不多融入到眼下的生活中。
凌沧正琢磨着应该怎么把这个谎圆了,透过咖啡屋的玻璃窗却看到,大骚|货屁颠屁颠地跑了过來。
离发过短信还不到五分钟,蔡定乾的速度也未免太神奇了,估计是放学后就沒做别的,一直在附近转悠,等着凌沧的短信。
“哎呀,张老师,凌沧同学……”蔡定乾倒是真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不过装得有点太夸张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长得大大的,这番样子活脱是见鬼了,哪里是看到了自己心仪的女老师:“真是巧啊!你们也來喝咖啡啊!”
“是啊!”凌沧表现得很淡定:“蔡老师也约了人吗?”
“沒有,我就一个人!”蔡定乾急忙摇摇头:“我很喜欢这里的拿铁,经常过來喝一杯,只是沒想到,竟然这么有缘,能碰到你们两个!”
“沒什么有缘的,大家都经常來,能碰到很正常!”铃兰收起小镜子,指了指不远处,淡淡地道:“那张桌子沒人,你就坐那吧!”
这句话摆明了是下逐客令,蔡定乾登时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凌沧反应却很快,马上笑着说:“既然遇到了,还是坐一起吧!”
“好!”蔡定乾答应一声,一屁股坐到了铃兰旁边:“张老师,你今天真漂亮!”
“每次见到我都这么说,你应该换点新鲜的词!”铃兰轻叹了一口气,若有深意地看了看凌沧:“我要是沒说错,你之前找我那件事,是假的,对吧!”
“其实也不是假的,只是……”凌沧干笑两声:“我得到了错误情报!”
“刚接到你电话,我就有这个怀疑,果然……”铃兰乜斜了一眼蔡定乾,接着又道:“只是沒想到你会给人当枪使!”
蔡定乾听不懂凌沧和铃兰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凌沧用什么方法约出铃兰,不过他不关心这些,冲着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waiter,点单!”随后,他十分郑重地问凌沧:“你是不是有事,有事就赶紧走吧!别耽误了!”
凌沧心中暗暗叫苦,四肢发达的蔡定乾,头脑真是简单到一定程度了,铃兰何等精明,本來就有些怀疑,他这个做法等同于告诉铃兰,这次偶遇其实是他串通凌沧刻意安排的。
果然,铃兰看了看蔡定乾,又看了看凌沧,嘴角立时挂上一丝冷笑。
“是啊!幸亏蔡老师提醒,我还真有事……”凌沧说着,站起身來:“二位老师慢聊,我先走了!”
“等等!”铃兰毫不客气地抓住衣领,硬是把凌沧又给抓回到座位上:“你的衣服脏了,我给你弄弄!”
凌沧的衣服明明非常干净,铃兰还是非常仔细地拍了几下,尽管在其他人看來,铃兰的动作很温柔,但凌沧自己感觉得到,铃兰每下都很用力,摆明了是在出气。
拍了一百多下后,铃兰还不算完事,用手勾着凌沧的脖子,十分亲热地问道:“你有什么事,为什么不早说!”
“我约了和女朋友逛街…….”凌沧干笑两声,随后又道:“我差一点都给忘了,如果不是蔡老师提醒,我还想不起來呢?”
“看來这个女朋友在你的心里也沒什么地位!”顿了顿,铃兰用开玩笑地口吻问道:“她是不是对你不够好!”
“不,挺好的…….”
“有老师好吗?”
“啊…….是两种好法……”凌沧偷眼看了看蔡定乾,回答道:“都挺好,沒法比较!”
“对了,这个周末,别忘了來我这里补课!”
蔡定乾在旁边看着,冒出來了,心里一个劲地感慨一种真是一所神奇的学校。
尽管在师范的那几年,自己的老师曾一再说过,如今的学生都很开放,也尽管蔡定乾做好了心理准备,年轻教师与学生之间的界限不是很严格,更多时候要以朋友姿态相处,不能摆弄师长权威,但蔡定乾还是沒想到,一中的学生可以堂而皇之在老师面前谈论早恋,男学生更可以和女老师來点小暧昧。
愣了一会,蔡定乾的心头涌起了一股浓浓的醋意,看向凌沧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來。
或许是心灵感应,凌沧觉得浑身上下火烧火燎地,下意识地就想挣脱开:“那个…….老师啊!我已经和蔡老师约好了,这周末去他那里补课!”
“体育课也需要补吗?”铃兰的胳膊看似纤细,实际上非常有力气,稳稳地勾着,让凌沧丝毫动弹不得。
“蔡老师能教我其他很多东西……”凌沧坏笑两声,说道:“上一次蔡老师就给我讲了潘驴邓少闲!”
铃兰虽然教语文,却沒读过《金|瓶|梅》,听到这话愣住了:“这是什么课的内容!”
蔡定乾的脸忍不住红了起來,也忘了如此泡妞秘法到底是谁教给谁,胡乱解释道:“都是乱说的……..那个,你别往心里去,别当回事!”
铃兰也沒追问,而是语重心长地对凌沧说道:“老师虽然不反对你处女朋友,但你当前的主要任务还是搞好学习,学校历來要靠特招生出成绩,咱们班只有你一个特招生,也要靠你带动全班成绩,所以你千万不要放松学习!”
“啊!”凌沧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老师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了!”
蔡定乾眼看这场小暧昧有演变成师生谈心的趋势,可就是沒自己什么事,不免有点着急,想把铃兰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來:“你们听说苏梦晴要來咱们学校吗?”
“听说了!”铃兰点点头,目光却还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凌沧:“她会分到我们班,不过具体什么时候,还沒定!”
“老师啊……”凌沧拉住铃兰的手腕,努力想要拽开:“我真的要走了,要不时间來不及了!”
“好吧!”铃兰恋恋不舍的放开手,叮嘱道:“早点回來!”
蔡定乾傻傻地问了一句:“回來,回哪!”
“当然是回他的公寓,难不成回我那里!”铃兰白了一眼蔡定乾,又告诉凌沧:“到寝室后给我打个电话!”
“是,是!”凌沧总算脱身,连声答应一番,急急忙忙地走了。
大|骚|货终于松了一口气,急忙问铃兰:“你喝什么?我请!”
铃兰沒说话,只是看着凌沧的背影,做出一副幸福的小女人状。
其实凌沧沒有约会,林雪凝今天要忙世纪能源的事,章依婷在家里陪父亲,凌沧是打算去司空有那里,一方面要些玉露清毒丸,因为高价卖给蔡定乾之后,自己用的有些不足了;另一方面也想聊聊天,凌沧觉得和司空有这样的人在一起,能学到很多东西。
凌沧毫不怀疑,父亲的几个助手都能教给自己很多东西,可惜现在守在身边的却只有一个司空有。
司空有果然精明,一看到凌沧,马上拿出了一大盒药:“这些足够两人用十天了!”
“谢谢!”凌沧很小心地收起來,唯恐弄坏了,这些药现在不仅能救命,还能让自己发财。
“你來得正好……”司空有沒像往常那样和凌沧开玩笑,表情有些凝重:“龙见海的案子有进展了!”
“什么?”
“我调阅了出入境管理部门的记录,发现被炸死的几个光明会是传道者,持有商务签证,根据这条线索,我查到他们隶属于一家瑞士的工程机械公司,到国内是洽谈商务合作的,对象正是龙家,这家公司在全球范围内都很有名,表面看起來沒有任何问題,可是我却查到最大的股东是光明会,龙家当时开始向基础建设领域发展,从他们那里订购了许多设备!”长叹了一口气,司空有无力地摇了摇头:“现在看起來,这件事情更复杂了!”
“如果光明会想要除掉龙见海,可以直接派人动手,沒必要借助自己旗下公司的名义,这样做等于授人以柄!”凌沧马上发现了问題的关键点,若有所思地分析起來:“可另一方面,如果他们只是想和龙家做生意,那么派公司自身的人员來国内就可以了,何必要派传道者來呢?”
“是啊!”司空有深吸了一口气,感到非常困惑:“本來,光明会有嫌疑,可不能就此肯定是凶手。虽然我发现了线索,调查一圈下來却等于兜了个圈子,光明会仍然仅仅是有嫌疑!”
“难道凶手另有其人!”
“如果是别人,可会是谁呢?”司空有站起身來,在院子里來回踱步:“总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是凌阳,我越想,越觉得他是冤枉的,尽管他从來不肯出來澄清!”
“算了,不管到底是谁,都是过去好几年的事情了,就算是查清楚了,又能怎么样!”
“不,你想错了,这件事情很关键!”司空有缓缓地摇了摇头,告诉凌沧道:“龙见月固然恨你父亲,可同时对你父亲也有感情,如果证明了谋杀龙见海的另有其人,那么龙见月完全有可能放过你,不再來找麻烦!”
“我考虑到这一点了!”凌沧笑了,若无其事地说道:“龙见月如果想找麻烦,尽管來好了,我不在乎,难道你不认为,磨难往往会变成一种财富吗?”
“哦,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现在的路走得很通顺,那么今后必然会遭遇很多挫折,如果我能从现在的磨练中学习到什么?那么今后将无往而不胜!”凌沧看着司空有,态度少有的一本正经:“所以还是让暴风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难得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刻的见地!”司空有嘉许地点了点头:“这才像你父亲的儿子!”
“我深刻的地方多了,就是你沒发现……”凌沧无意间瞥到桌子上有一张已经发黄的照片,是四个人的合影,上面还有一行字:“天道有常!”
“这是我们兄弟四人唯一一张合影……”司空有看着那张照片,目光深邃起來,隐隐泛着一点泪光:“这么多年了,大家一直天各一方,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照片上的司空有、司马天和司徒道三人,看起來很年轻,不过和今天的样子差别也不太大,还有一个很年轻的人,看起來英俊帅气,是凌沧从沒见过的:“这就是司寇常!”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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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到他…….”凌沧仔细地看了起來,遗憾的是,司寇常站得比较靠后,不知道为什么?面容还很模糊。
“我们四兄弟,你已经见到三个,等到再见到司寇常,也就是你见到父亲的时候!”
“我现在只希望,司寇常沒和司马天沆瀣一气,谋夺我的家产……. ”凌沧嘿嘿笑了笑,随后问道:“你为什么不早把这张照片拿出來!”
“你觉得我就算拿出來,有什么意义吗?”
“确实沒有!”凌沧无奈地摇摇头:“那你现在拿出來干嘛?怀旧!”
“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过去的事……”司空有重又坐下,拿回照片,目光深沉地落在了上面:“天道有常,天道有常……”
“这句话你们选得非常好!”凌沧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天道有常,不以尧存,不以桀亡,’天道是恒常存在的,不为任何人而改变,也沒有任何人可以试图挑战,因为天道是这个世界上至高的存在!”
“所以我们都要学会敬畏天道,逆天是不可为的,更多的感悟天道,有助于你提升异能!”叹了一口气,司空有接着说道:“光明会就是逆天而为,注定他们必将失败,不过呢?每个人对天道的理解不同,我们的天道在西方被称作神的旨意或者宇宙法则,光明会认为,自己在人间建立神权国家,正是顺应神的旨意!”
“其实,我觉得很难说谁是对的、谁就一定是错,因为大家都沒有准确感悟天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有一个问題不太明白,既然光明会要顺应神的旨意,为什么他们的首领叫天启四骑士!”困惑地摇了摇头,凌沧又说道:“天启四骑士在《圣经》中,是以反基督面目出现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司空有看了看时间,告诉凌沧道:“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凌沧见司空有好像满怀心事,但司空有不说,自己也沒有办法追问,只得答应了一句:“好!”
等到凌沧离开后,司空有换了一身衣服,打了一辆车,來到市区的一栋高档写字楼前,进门之后,司空有被几个保安拦住:“你有什么事!”
司空有用很低的声音告诉对方:“我要见司徒道!”
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告诉司空有:“你搞错了,我们这里沒这个人!”
“麻烦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说大哥來了,他知道后,一定会见我的!”
“我们这里真沒这个人,你别磨叽了,赶紧走!”
“司徒道是晨阳国际执行长,这几天在明海作短暂停留!”司空有坚持道:“我知道他在这,我一定要见他!”
司空有穿着很朴素,一个保安上下打量了一番,很不屑地笑了笑:“执行长,听起來挺大的官,就你还想给人家当大哥!”
另一个保安跟着说了一句:“你既然是大哥,就赶紧打个电话,让他放你进去,你这当大哥的,不会不知道电话号吧!”
“我们很多年沒联系了!”司空有轻声叹了一口气,用商量的口气说道:“麻烦你们帮个忙,给我通报一声!”
“通报个屁,我看你精神有点问題,赶紧回去看病吃药吧!”两个保安说着就走了过來,想要把司空有架出去:“赶紧走,再不走,报警抓你了!”
“等等!”保安队长注意到,司空有的气质很不一般,不像普通人,于是他喊住两个保安,又告诉司空有道:“这样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不是有这个司徒道!”
“这还差不多!”司空有有点生气了,说话的声音提高了许多:“就说我叫司空有!”
保安队长离开了,不到两分钟就转回來,满面笑容地对司空有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是一场误会,司徒先生正在等您,请跟我走!”
司空有看了看两个保安,沒责怪什么?跟着保安队长上了电梯,來到写字楼的顶层,保安队长指着一扇宽大的实木门说道:“司徒先生就在里面,我不能进去,老先生您自己请吧!”
“好!”司空有点点头,信步走过去,推开了门。
司徒道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站在里面,满面微笑地看着司空有,颇为感慨地说道:“大哥,一晃多年不见了……”
司空有惯常穿唐装,司马天和司徒道则喜欢西装,不过这两个人又有不同,司马天比较随意,带有一种不羁和浪荡的气质,同时又很精明,司徒道则很严谨,多数时候都会一丝不苟地打着领带,彰显出生意人的沉稳和干练。
“还好!”司空有微微点了点头,老眼望着司徒道,隐隐含上了一点泪花:“你呢?怎么样!”
“老样子!”司徒道深沉地笑了笑,一瞬间放佛苍老了许多:“这么多年了,终于又见到大哥了,真好……本來,我以为我们兄弟在有生之年,可能再无机会相见!”
两个人之间一阵沉默,过了不知道多久,司空有才说了一句:“你看起來和当年一样!”
“大哥……”司徒道微微摇了摇头:“你可见老了……”
“岁月不饶人啊!”司空有长叹了一声,缓缓说道;“我固然老了,只要你们还年轻,就好……”
“别说了,大哥,先坐……”司徒道把司空有让到沙发上,随后倒了一杯白水:“我知道你只喝茶,可这里眼下只有咖啡……”
“白水更好……”司徒道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又道:“我知道,你每当准备下一大堆咖啡,就是要熬夜工作,还是多喝点茶吧!对身体好!”
“不熬夜不行啊!需要处理的工作太多!”笑着摇了摇头,司徒道多少有些无奈地说:“凌阳现在倒是省心了,什么都不用管,把事情全交给我,这两年,晨阳国际虽然在国内沒什么动作,但在国外发展的非常迅速,我就跟着变得越來越忙,恨不得一天能有四十八个小时才好!”
“还是忙点好,像你大哥我,总这么闲着,老得也快……”
“对了,大哥,你怎么找來的!”
“你司徒道也算公众人物,通过新闻容易掌握行踪,而且我还知道,你在明海有这么一个地方,自然能找过來了!”
“你要是不找來,我都不知道,大哥你原來在明海!”回想起多年前的往事,司徒道不胜唏嘘:“记得那天晚上,凌阳把你找到办公室,一直谈到了深夜,第二天一早,你直接坐飞机离开了,此后这些年音讯杳无,我曾经问过凌阳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只回答说对你另有安排,如果我们兄弟有缘,多年之后还会重逢……”
“凌阳把我安排到明海这里,等着凌沧……”
“那么凌阳当初交代过,我们兄弟是否可以见面吗?”
“说过……越少见越好!”
“我來明海已经两三次了,为什么你这一次才來!”
“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情……”尽管办公室里再沒有其他人,司空有还是很谨慎地放低了声音:“龙见海的死可能有光明会有关!”
“哦!”司徒道的眉头登时皱了起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或许可以让龙见月放弃恩怨,不再到处找我们的麻烦!”
“我知道,这些年來,你也挺难的,很多事情,凌阳根本沒有交代,你自己不敢做主,就比如这个龙见月,你只能处处忍让……”又喝了一口水,司空有缓缓说道:“可这件事情,眼下还不能就此肯定,因为其中疑点实在太多,正是因为想不通这些疑点,我才过來想你问计!”
“什么疑点!”等到司空有把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司徒道站起身,在办公室來回走了两圈,过了一会,他坐回身來,用略有点古怪的语气说道:“大哥,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怎么讲!”
“龙见海毫无疑问是光明会杀的,目的正是栽赃给凌阳!”顿了顿,司徒道详细分析道:“他们让旗下的公司与凌家做生意,又让传道者冒充称这家公司的人,其实是故布疑阵!”
“明白了!”司空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们可能担心事情会败露,于是才來了这么一手,让别人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光明会有智囊,也知道凌阳不好惹,如果想把杀龙见海的罪名坐实给凌阳,必然会预先备下防范之策,我甚至怀疑,那场爆炸有可能是光明会制造的,牺牲几个传道者搅乱视线!”
“这一次见你,果然沒白來!”虽然疑问得到了解答,司空有的眉头却拧了起來:“可我们沒有证据,就算说出去,龙见月也不会信!”
“这个我也沒办法!”司徒道很无奈地耸耸肩膀:“只能靠大哥你了……”
“话说,你依然精明干练……”司空有轻松地笑了笑,让空气变得不是那么凝重:“我们兄弟四人沒有一个是白丁!”
“说起智谋,你和老二在我之上……”司徒道扫量了一眼司空有,很小心地问道:“老二有消息吗?”
“他有一次找到我那里去……”尽管当时的情况万分危急,但司空有此时说起來却很平静:“刚好凌沧也在,帮我逃走了!”
“他想杀了你,逼出凌阳……”司徒道沉重地点了点头:“看來他也不知道凌阳在什么地方!”
“我们都不知道,他更不可能知道!”
“是啊………”司徒道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这座城市,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兄弟四人情同手足,万万沒想到竟有一天会相互憎恨,以致要杀之而后快……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有的事都在变,唯一不变的是‘变’本身,这就是天道!”
“我理解不了天道,只能经营好眼下的事情…….”司徒道回头看了看司空有,把一个已经苦思了多年的问題提了出來:“我想知道,凌阳安排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司空有缓缓摇了摇头,反问道:“凌阳当初是怎么交代你的!”
“让我经营好晨阳国际,等凌沧到了明海,向凌沧交代一下有关家族的事,他特意叮嘱,尽量少和凌沧见面,不要告诉凌沧太多,更不要帮助凌沧,任由凌沧自己去闯荡,他还说,凌沧的事自有安排,现在看來就是安排给你了……”司徒道一摊双手,很无奈地说道:“后來,他突然就走了,沒留下只言片语!”
“你也再沒见过他!”
“不要说他,连老四司寇常,我都再沒见过!”
“他们两个应该在一起,算了,不提这些了……”司空有说着站起身,來到书案前,拿起了一样东西:“人说,老不读三国,少不读西游,我们都老了,看看这本书,倒也算合适!”
司空有从刚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是一套上海古籍出版社的线装影印本《西游记》,看起來已经有些年头,书页边缘有些卷起,应该是经常翻阅。
“你要是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司徒道走过來,看着略有些发黄的封面,长吁了一口气:“凌阳走之前,给我留下了这本书,这些年來,我一直带在身边,沒事就读读!”
“哦,那你有什么心得吗?”
“凌阳肯定是有用意的,可我读得已经快倒背如流了,却始终沒有品出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司徒道说到这里,一张英俊的面庞写满了郁闷:“后來我怀疑,可能是书自身有什么?于是就拿去做x光和碳十四鉴定,结果证明这就是一套普通的仿古书,于是我又想,可能凌阳留下其他什么线索,然而全套书我都快翻烂了,沒发现半点可疑的东西,除了原本印刷上去的字之外,再无其他任何记号或者笔迹,最后,我怀疑可能是《西游记》这个故事本身承载了什么信息,然而我用符号学、密码学等等方法进行了全面分析,还是沒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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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啊……”司空有哈哈大笑起來:“你这人做事,一直都这么有意思!”
“难道凌阳嫌我读书太少,只是想让我增强一下古典文学修养!”
“当然不是!”司空有缓缓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告诉司徒道:“凌阳也送了我一套,我刚一看到,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司徒道急忙催促道:“大哥,快说说,凌阳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啊!把问題想得太复杂了,其实可以简单思考一下!”司空有把书放回去,笑着说道:“既然你说已经倒背如流,那么我先考考你吧!”
“大哥请讲!”
“孙悟空的师父是谁!”
“菩提祖师!”
“菩提祖师又是谁!”
“这……”司徒道有些为难的说:“书里沒交代,我哪里知道,不过这些年,我到看过一些研究资料,各种说法都有……”
“不用管其他研究资料,就从《西游记》自身來说……”司空有摆摆手,打断了司徒道的话:“在咱们国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西游记,即便是沒读过的人,大抵也知道孙悟空是从菩提祖师那里学的本领,然而菩提祖师只在开篇出过场,再无其他交代,沒人知道他属于何门何派,只能推测他的法力怕是不弱于如來,等到孙悟空被逐出师门,他交代不许说出师承,孙悟空谨遵这个要求,此后,无论出了多么大的事情,无论孙悟空大闹天宫、被压五指山,还是被六耳猕猴假冒,他都再沒出现过,奇怪的是,满天神佛从不提起有这么个菩提祖师,就连通晓宇宙万物的如來也从未说过孙悟空的师父是谁,似乎这位有着大神通的神仙根本不存在一样……”
“大哥,你就别买关子了,有话直说吧!”
“别着急,如果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你很难理解透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司空有接着说道:“这个菩提祖师到底是什么人,有各种说法,甚至有人认为其实是如來的化身,其实,他们都把问題复杂化了,因为菩提祖师到底是什么人,根本不重要,因为他所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等那只竹筏渡海,前來拜师的猴子!”
“多谢大哥指点……”司徒道望着司空有,眉头渐渐的舒展开來,良久以后说了一句:“我终于明白了!”
“言尽于此,我该告辞了!”司空有缓缓站起身來,拍了拍司徒道的肩膀:“其实我这次來,主要也是想看看你,这些年为兄一直很想念你们,人老了,总是念旧,也不知道我们兄弟几人还有多少见面的机会……”
“大哥……”司徒道紧紧握住司空有的手,目光中饱含着惆怅:“我们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司空有沉重地摇了摇头:“记住,即便是你这一次到明海來,我们也根本沒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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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正在重播86版《西游记》,过去了这么多年,回头再看六小龄童的表演,给人的感觉依然那样精彩。
司马天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电视屏幕,他眉头紧锁在一起,既像是在看电视,又像有什么心事,酒杯里的冰块已经化掉大半,只剩一点点冰碴,可他沒有喝上一口。
龙见月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下了楼,來到酒柜前,拿出杯子倒上满满一杯杜松子酒,随后一饮而尽,接着她又倒了一杯,來到司马天旁边:“沒想到你这人喜欢怀旧,这么老的片子了,还看得津津有味!”
“经典从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折损价值!”司马天看了一眼龙见月,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华夏的古籍里面包含着无数智慧,只可惜今人往往体会不到!”
“人常说,少不读西游,老不读三国,你这把年纪了,看看《西游记》什么的也好,别再出去冒充八零后骗小女孩了!”龙见月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一点湿,两边脸蛋也红扑扑的,经过充分沐浴的肌肤看起來晶莹剔透,吹弹可破,让本就很漂亮的她更显无限娇羞。
只可惜这样一位美人,在凌阳结婚之后性情大变,如今以凶历残暴而出名。
司马天的目光仍落在屏幕上,丝毫沒在意龙见月的揶揄:“我不用冒充八零后,我只需要用钱,就可以把女人砸躺到床上!”
“这就是你从《西游记》里学到的智慧!”
司马天沒有回应这句话,只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菩提祖师这个人怎么样!”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龙见月当年也是博览群书,只不过接管家族事业之后,如今已经沒太多时间去读书了,听到司马天的问題之后,她不加思索地回道:“从书里的描写看,这个菩提祖师似乎法力无边,可惜只是为了孙悟空而存在!”
“不错!”司马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说这个了,东瀛人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低调,十分的低调,近期几乎沒有任何举动!”喝了一口酒,龙见月缓缓说道:“根据情报,他们现在已经躲了起來,大概是想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吧!毕竟,你司马天设下的连环计,让他们元气大伤!”
“呵呵,近藤雄一是条老狐狸,不过我司马天是打猎的!”
“还有两个消息,一个是伊贺方面有很多上忍失踪了,菊水会方面正在全力寻找,看起來不像是出了什么状况,倒像是他们自己走人的,我听百花团提起过,那天晚上的偷袭,有几个东瀛高手只是过了两招就开溜了!”
“伊贺忍与近藤雄一素來不和,估计他们内部的矛盾可能激化了,这对我们來说是好事!”顿了顿,司马天问道:“另一个消息呢?”
“据说近藤雄一调动了甲贺方面的几个高手,不知道想要做什么?这几个高手不仅功力深厚,而且辈分非常高,可是还沒等出手就被人给杀了,搞不清楚是谁谁干的!”
“高手!”司马天微微蹙起眉头:“是不是六合忍!”
“是什么忍我不知道,只听说有六个人!”
“一定是六合忍!”司马天豁然站起,來回踱了两圈步:“沒想到啊!六合忍仍在人世,近藤雄一竟能把他们请出來!”
“到底是什么是六合忍!”
“甲贺上一代上忍,就像你说的一样,辈分高、力量大,更重要的是,他们早年参加过天启之战,还活了下來!”
“这么说…….”龙见月也意识到了问題的严重性:“是狠角色!”
“即便让我來应付他们,都未必有全胜的把握!”司马天缓缓摇了摇头,十分困惑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人杀了他们!”
“不知道,东瀛人在查,我也沒得到任何线索,从先前的事情判断,有可能是光明会复仇!”龙见月看着司马天,不无忧虑地说道:“倒有消息说,对方是一击毙命!”
“能秒杀六合忍的,绝对不是一般人物!”司马天坐了回來,眉头锁得更紧了:“看來光明会有大人物到了明海!”
“可会是什么级别呢?”
“我记得,多年前,伊贺首领望月枫曾先后杀掉过两个光明会长老,六合忍每个人的力量都在望月枫之上,能把他们六个一起秒杀的,只怕是红衣主教!”
“我们现在对菊水会,应该怎么做!”
“按说,现在只要我们乘胜追击,完全有可能将菊水会一举剪除,但他们这样躲了起來,只怕我们不太容易找到!”思忖片刻,司马天又道:“另外,菊水会的力量,应该不止伊贺和甲贺,还有其他沒有暴露出來的,在沒有查清的情况下贸然出手,容易受挫!”
“你的意思是暂时按兵不动!”
“对!”
“这样也好……”龙见月又想喝酒,不过杯子刚碰到唇边就放了下來:“我们这一次大获全胜,应该消化一下战果再说!”
“穷寇莫追,先让鬼子逍遥几天,看看他们接下來还有什么花样!”望了一眼龙见月,司马天半开玩笑地说道:“话说,你手下的百花团真是名不虚传啊!”
“那当然!”提到自己的这干得力部下,龙见月非常得意:“过去我认为百花团的力量已经足够了,这一次的事情让我发现,还是需要扩充!”
“你早就应该这么想了!”耸耸肩膀,司马天又道:“对力量的追求不应该有止境,手下的力量越是强大,越可以无惧任何风雨!”
“就冲你的这句话,我敬你一杯!”
司马天和龙见月碰了一下杯子,随后试探着问道:“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扩充百花团!”
“这个沒必要告诉你吧!谁知道我们将來……会不会变成对手呢?!”
“这么说还是商业机密!”
“说到光明会,你认为………”龙见月不愿继续谈论下去,岔开了话題:“杀掉六合忍的会不会是天启骑士!”
“应该不会吧……”司马天长吁了一口气,表现出从未有过的紧张;“天启骑士虽然确实存在,但最近这几十年來,他们却只存在于传说当中,从來沒有露面,光明会的主要事务全由红衣主教负责,据说天启骑士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试图打开第七封印!”
“第七封印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司马天舒展开眉头,很轻松地笑了笑:“以光明会拥有的资源來说,第七封印如果能打开,早就打开了,其他六个封印沒费太大力气,唯独这第七封印一直拖到今天,肯定是因为有难以解开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就实在太好了!”龙见月也笑了起來:“只要沒有天启骑士,光明会也就是那么回事,和共济会差不了太多!”
“他们只怕还不如共济会!”司马天今天心情不错,把掌握到的很多事情都说了出來:“共济会擅长各种阴谋诡计,一会发动经济危机,掠夺发展中国家的财富积累;一会鼓捣转基因食品,让那些被认为不够优良的种族降低生育率,以达到人种净化的目的……相比之下,光明会完全是靠着强悍的天启骑士,才能压过共济会一头!”
“对了,这两边的关系怎么样!”
“怎么说呢?他们同样是基督的信徒,有着共同的目的,看起來关系应该很好,事实上,两者的关系很复杂,既有合作,也有斗争,历史上,还曾有过几次冲突,双方都死了不少人,比如说,希特勒是得到光明会支持上台的,而当年死在纳粹集中营里的不仅有犹太人,还有大量的共济会成员,只是由于某些原因,这个事实经常不被提及!”顿了顿,司马天接着说道:“归结原因在于,共济会的创始者是贵族和高级神职人员,光明会则是一些下层人民,从这一层意义上而言,前者有些看不起后者;虽然他们都想要建立一个统一的神权国家,可是具体又有所不同,前者追求的是高度中央集权,后者则倾向于恢复原始的自由平等,有无|政|府主义倾向,这种不同的追求导致处事方式也有差异,共济会的成员大多是日耳曼裔白种人,思想上有很强的排他性,并且坚信白人至上,光明会则沒有太强的种族主义倾向,强调各族群平等相处,在一定程度上还能包容异端思想,据说,光明会的发起者就包括了很多教派和民族,哪怕是当初水火不容的天主教和东正教都坐到了一起,他们认为,只要是得到了特别启示的人,就有资格加入光明会,所以,他们的成员涵盖了各个国家和种族,这些年來随着基督教在亚洲的推广,亚裔的比重不断加大,有消息说已经占到了将近一半,还有人说,天启骑士其中就有亚裔,甚至可能是华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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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起來,光明会倒还算可爱!”
“不,归根到底,他们是一丘之貉,任何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的人或组织,从本质上來说都是邪恶的,如果让他们來统治这个世界,那么降临到世人头上的绝不会是天国,而是地狱!”把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司马天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应该有各种不同的信仰、思想和观点存在,这才是天道,光明会和共济会自认遵循神的旨意,其实是有违天道!”
“你把天道理解的太简单了!”龙见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天道真的那么容易说清楚,也就不是天道了!”
“任何用语言说不清楚的概念都是虚无的,大道至简,其实天道沒有你想得那么复杂,我所说的这一条,是天道最起码的规则,如果你不相信,我们不妨打个赌,无论光明会还是共济会,都必将失败!”冷冷一笑,司马天淡淡说道:“只不过,人人可能都知道天道是什么?能够透彻领悟并施行于自身的就寥若晨星了,能做到的人可以成神!”
“或许吧…….”龙见月放下酒杯,长叹了一口气:“先不说这些了,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司马天微微一笑:“别派人跟踪我,你找不到我的,如果东瀛人有什么动作,我会主动过來找你…….”
龙见月直接打断了司马天的话:“如果我不请你,最好还是不要來,你随便这么來來去去的,有点让人受不了!”
“说的也是,万一再被百花团当做歹人,岂不麻烦!”耸耸肩膀,司马天又道:“她们的厉害,我可算见识了!”
“你本來就是歹人!”龙见月拿出纸笔扔给司马天,扬了扬下巴说道:“还是留个联系方式吧! 我要真实的、保密的……”
“好…….. 这个号和你知道的那两个不一样,一般情况下,随时可以找到我!”司马天刷刷写了一个电话后,随后问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静观其变!”
“明海那边呢?”
“我会撤回來几个人,不但我这边需要人手,扩充百花团也需要有人组织培训!”龙见月把号码收了起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不过我会留下几个作为机动力量!”
“这样安排不错!”司马天微微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就此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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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翔宇几个人喜欢打牌赌钱,人手不够的时候,会把凌沧拉上。
但凌沧在这方面实在沒什么智商,学了好久才算把几种玩法学会,而且从來沒赢过,梁翔宇每个月都要找凌沧玩两次,凌沧是每个月都要输,因此得了个外号叫月月输。
梁翔宇倒还算照顾凌沧,每次找凌沧凑手,总是把金额压得很低,几块或几十块打底的样子,平常他们自己玩的时候,则是几百、几千,有时甚至上万。
凌沧刚从司空有那里出來,就接到了梁翔宇的电话,又被找去凑手。
这一次一起玩的人不少,梁翔宇其实是想找大家聚一下,赌钱倒在次要,凌沧到了之后发现,连童童都來了。
“喂……”童童神神秘秘的凑了过來,轻声问道:“真不能把点穴神功教给我!”
“第一、点穴谈不上什么神功;第二、我不收徒弟;第三、我已经告诉过你以上两点了;第四、如果你以后还想再和我说这事,请回顾以上三点!”
“切,这么吝啬!”童童不屑的白了一眼凌沧,突然抬腿一脚踹了过來,她穿着一条牛仔短裙,也不怕走光,直取凌沧胸口。
凌沧并不还手,只是后退两步,随后转身向梁翔宇等人靠了过去。
“喂!”童童急了,一个箭步窜过來,抓住凌沧的胳膊就往后拖:“咱俩过两招!”
“你想让我过招,然后点了你的,这算什么?偷师吗?”凌沧表情木讷地摇了摇头:“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喂,怎么说你也是社长,应该把自己的本事传给社员!”
“社长不是老师!”
“不管,反正我就要学……”童童转了转眼珠,旋即又提出:“你要是不教,就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嘿嘿……”童童干笑两声,确定梁翔宇等人听不到,接着说道:“我帮你看他们的牌,然后给你发信号,你狠狠赢他们一笔,咱们两个五五分成,怎么样!”
“你怎么这样啊!”
“人家……最近手头缺钱吗…….连中午吃饭的钱都不够了!”
“你,缺钱!”凌沧很是纳闷,童童家里全是高干,不应该为钱犯愁,梁翔宇也是高干,一天到晚花钱大手大脚的。
“这个么……我爸平常管我挺严的,基本不怎么给零用钱,我还得买衣服啊、布娃娃啊什么的,花着花着就不够了……”
“好,就这么定了!”有赚钱的路子,凌沧沒有理由不答应:“赌本哪來!”
“我借你!”童童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强调道:“告诉你哈,钱都是我借來的,许赢不许输!”
梁翔宇找了一家宾馆,开局玩拖拉机,这种玩法基本就是赌钱,不过考虑到凌沧在,梁翔宇把底设为一块,沒有多大输赢,纯粹就是为了过瘾。
“玩的这么小,过家家啊!”周子彤不满地摇了摇头,嚷嚷道:“一百块底!”
梁翔宇看了一眼凌沧,随后摇摇头:“不行,太大了!”
“可一块钱的底也太小了!”吴志涵也有点扫兴,嘟着嘴巴道:“喂,翔宇啊!这样玩也沒意思啊!”
王曼妮几个人在旁边另开一桌打麻将,梁翔宇指了指,说道:“想玩大的去那边!”
“一块两千的确实沒有什么意思……”凌沧这时说话了:“不如十块钱的底吧!”
梁翔宇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行吗?”
“沒事!”凌沧得意洋洋地笑了笑,反正输了也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痛。
“那个不痛,月月轻松!”梁翔宇拍了拍凌沧的肩膀,笑着打趣道:“月月舒大哥,你最近是有钱了啊!”
“别胡说!”凌沧把脸阴了下來:“赶紧玩吧!”
有了之前的经验,所有人都认定,凌沧这一次仍然输定了,不过童童不知道这些,趁别人不注意,溜到卫生间给凌沧发來一条短信:“到卫生间來,我把赌本给你!”
凌沧看了看别人,回了一条:“现在不方便!”
“那我不管,就算不给赌本,红我也是照样要分的!”
凌沧无奈,找了个借口去了卫生间,从童童那里拿到钱之后,又约定了暗号,等凌沧回來之后,牌局就正式开始了。
虽然凌沧是月月输,不过把局势分析得很透彻,在座的几个人当中,梁翔宇是典型的凯子,容易被激、喜欢跟注,无论拿到什么样得牌,都能从表情上体现出來,但他运气非常好,好到谁都挡不住。
此外,周子彤的心理素质最好,很难从情绪变化看出手中的牌好还是不好,如果单纯论赌技,则以吴志涵为最佳。
每人扔了十块钱上去,梁翔宇开始发牌,吴志涵拿到牌之后,直接又拿了五十块钱,说道:“蒙!”
他不看牌,童童当然也看不到,童童坐在他旁边,看向凌沧,无奈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按照明海这里玩拖拉机的规矩,如果一方不看自己的牌,就是所谓的“蒙”,那么他押五十元,别人就得跟一百,凌沧犹豫想要放弃这一把,却突然又想到,如果吴志涵尝到了甜头,接下來还蒙,自己和童童的约定就彻底作废了。
于是,每个人都押了一百块,最后又轮到吴志涵,他看了看大家,哈哈一笑:“这才够刺激!”说罢,他扔了一百上去。
凌沧赌本不多,实在输不起,可此时沒办法打退堂鼓,所以只能跟了二百块。
周子彤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跟!”说着,他打开了自己的牌,是分别是四、六和七,很小的牌面。
梁翔宇直接放了二百块在桌子上,重重哼了一声:“我看你有多大的牌!”
吴志涵呵呵笑了一声,押上了二百:“敢不敢看看!”
梁翔宇犹豫了一下,只跟了四百:“等会再说……”
凌沧现在面临一个选择,如果弃牌,之前押的钱全输了,如果继续跟下去,有可能输得更多。
再看童童,同样紧张,眼睛不错地盯着凌沧看,样子有点可怜兮兮的。
“既然是赌博,那就赌到底!”凌沧决定试试自己的运气,拿出八百块钱放到桌子上:“再加四百,起牌!”
吴志涵愣住了,沒料到凌沧会要起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自己的牌面,随后无奈地骂了一句:“操:“他的牌面最大的不过是个八,梁翔宇要好一点,是四五六。
等到凌沧把牌打开,众人全愣住了,竟然是三条k。
“月月输老大,这把运气不错啊!”梁翔宇笑着摇了摇头:“看看接下來怎么样!”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其他人谁都不敢蒙了。
凌沧旗开得胜,越战越勇,童童一会坐到梁翔宇身边,一会坐到周子彤身旁,接着又换成吴志涵,只见她一个劲的挤眉弄眼,一会摸摸鼻子,一会伸出几根手指,向凌沧发信号。
知道了别人的牌面,凌沧就很容易操作了,该弃牌的时候绝不含糊,该跟进的时候绝不犹豫。
其他几人刚开始还不以为意,可越玩压力越大,最后玩出了一脑门的汗,梁翔宇更是不住地念叨:“老大,你转性了……以后是月月赢了!”
赌博这回事,由诸多方面决定,运气、技术等等,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心理素质,凌沧的心理素质远胜其他人,然而其他方面却逊色许多,结果成了月月输。
也不知道是不是童童來了之后,凌沧转了运,还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一晚上下來,凌沧竟然赢了一万多块,令众人大跌眼镜。
等到散局,已经是华灯初上了,童童又是趁着别人不注意,把凌沧拉到了一旁:“你赢了一万三千五,五成就是六千七百五,因为我是美女,四舍五入,给我七千块好了!”
如果换做别人,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点钱,但凌沧是什么人,把钱看得比命都重:“你开玩笑吧!凭什么给你四舍五入!”
“喂,多给这么点小钱,不会让你肉痛吧!!”
“这可不是小钱,多出來二百五呢?要是给你了,也不知是你二百五,还是我二百五!”
“少废话!”童童有点急了,一边说着,一边竟把手向凌沧胸口摸來:“快把钱给我,否则我喊非礼了!”
“这到底是谁非礼谁啊!!”凌沧差点要哭了:“喂,我警告你啊!不要乱來!”
“什么叫乱來,我两只眼睛眨都不眨,替你看别人的牌,该给我的钱不给我,你是不是想赖账啊!”
“我给你……不过,有话好好说,你先住手!”
“好吧!”童童果然退开两步,好整以暇地伸出手來:“七千块,一分钱都不准少!”
“我警告你……”凌沧咽了口唾沫,仍不想多掏这二百五:“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告诉梁翔宇他们,咱们两个合伙串谋赢的钱,到时候人家把钱要回去,你一分钱都落不下!”
“那又怎么样!”童童洋洋得意的笑了:“我是美女,他们不会忍心追究我,至于你吗?恐怕就难说了!”
“你吓唬我啊!”
“错!”童童缓缓地摇了摇头:“这是恐吓!”
童童就像是要上诉的药家鑫,沒理也能整出理來,脸皮也足够厚,凌沧则变成了被判刑的邓|玉|娇,有理也变成沒理了,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被送进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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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给你,给你……”凌沧无奈地点出七千块塞给童童,同时心里一个劲地感慨世事难料,童童作为高干子弟,长得这么漂亮,肯定周围不乏富家子弟,按说她可以要什么有什么?却偏偏來算计自己的这点小钱。
虽然钱递了过去,不过凌沧还是攥得死死的,童童费了好半天力气才抢了过來,随后这丫头眼珠转了转,突然抬起一腿向凌沧面门射了过去。
凌沧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顺便向裙内看了看:“原來是粉色的!”
“你……”童童的脸当时红了,也顾不得自己是要逼凌沧用点穴功夫,扑过來粉拳胡乱挥到凌沧身上:“你这流氓……”
凌沧本來担心,自己和童童在这边又是分钱又是打打闹闹的,会被引起大家的注意,不过凌沧很快发现,梁翔宇等人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这边,而是站在路边看起了另外一场热闹。
附近有一间洗浴中心,周围停着很多警车,一些警察进进出出,如今全国扫黄,各类娱乐场所经常被警方突击检查,这个场面倒也算常见。
果然,不多时功夫,一些疑似小姐和嫖|客的人被带了出來,其中有的人倒还算衣冠严整,还有一些身上只有一块勉强能遮羞的布片。
小姐与嫖|客的区别不仅仅是性别,更重要的是,前者可以彻底不要脸,后者则多少还有些廉耻之心。
那些小姐哪怕身上只穿着内衣,也毫不在意的左顾右盼着,只有当别人把镜头对过來,她们才会把头低下去,至于嫖|客们,气质和容貌千差万别,可见从属于各行各业,只怕其中不乏成功人士,只是他们无一例外的低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紧张的四下扫量着。
其中有一个嫖|客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但见长得肥头大耳,脑袋剃得光秃秃的,上面好像有几个圆点,他的身上只有一条四角短裤,很尴尬的站在那里,双手捂着的要害,冲着警察一边讪笑着,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警察此时把所有客人和小姐的东西都拿了过來,带队的警官见他浑身满是肥硕的白肉,站在那一颤一颤的实在难看,便问了一句:“哪些东西是你的!”
这个人急忙指了指:“这个………”
这是一个布包,用深黄色的布料缝制而成,看起來十分简朴,警官起初不以为意,拿过來想直接递给这个人,但又马上注意到里面的一样东西:“这是什么?”
“沒什么…….”这个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就想把布包抢回來:“都是我的一点私人东西,警官同志抬抬手,就别看了……..”
“不行!”警官一摆手,另外两个警察马上把这个人按住:“我们必须知道你们身上都携带有什么东西……”
“警官大人,这只是一点衣服啊……”这个人差点哭了出來,再也顾不上护着自己的要害,双手胡乱挥舞着:“都是些糟烂衣服啊!不值得污了您的眼…….”
“你刚才干的事,已经把我眼睛污了……话说,你这人说话还挺有意思的啊!有点跟古代人似的!”警官一边说着,一边把那样东西铺展开來,结果在场的人看到之后全都愣住了。
“这……”警官仔细打量了一番,颇有些惊讶地说道:“这好像是和尚穿的衣服!”
“不是,不是!”这个人急忙挣脱出双手,一个劲地摆着,他颇有些力气,旁边两个警察沒能按住:“您看错了!”
“不,我沒看错!”警官一扬那件衣服:“这是你的吗?”
“是……我捡的!”
“你捡來冒充和尚!”
“我……不是和尚,只是看着好玩就留起來了!”
“我看未必吧……”警官厉眼打量了一番这个人,随后有搜查起來,最后竟然找到了一张度牒:“四川青城山多林寺不信禅师…….你果然是个和尚!”
“惭愧,惭愧……”这个人见否认也沒用了,干笑两声道:“贫道…….贫僧正是不信禅师!”
那件衣服是一件很肥大的袍子,用土黄色的布缝制而成,但凡去过寺庙的人,都能认出这是袈裟,那张度牒上的照片,赫然是这个人本人,头上的那几个圆点,便是香疤无疑了。
至此,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沒有疑问了,警官不由得大摇其头:“我说,你是怎么想的,你一出家人,不好好地念经礼佛,竟然跑出來找|小|姐,你还真是六根不清净啊!”
旁边一个警察笑着打趣道:“还有,出家人都吃素,你怎么长这么胖!”
不信禅师一双不大的眼睛,滴溜溜地乱转了一通,随后他突然挺直了胸膛,不再像刚才那样局促不安,坦然用一身肥肉迎着夜晚瑟瑟的寒风:“诸位,你们都误会了!”
“你说什么?”警官听到这话愣住了:“我们怎么误会了!”
“我不是在***……”不信禅师表情越发庄严,一张胖脸似乎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怎么看都不像刚才那个被警察强行从小姐身上拉起來的嫖|客:“我是在给失足妇女开光,只不过呢?我开光之前,首先要脱光……”
“闭嘴!”这个警官从警多年,见过形形**的人等,却还是第一次遇到不信禅师这样的人,他实在有点生气,说起话來也就不太注意了:“我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你不知道自己当时什么德行啊!下面都插|进|去一半了,你这是开的哪门子光!”
不信禅师的表情依然庄严:“佛曰:我不插进去,谁來拯救失足妇女!”
“好!”警官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抑一下心绪,才沒让自己当场发飙:“你就拯救失足妇女吧!现在该让我们來拯救你了!”
“我不需要拯救!”不信禅师干笑两声,急忙说道:“诸位警官,你们也挺忙的,我不打扰了,咱们就此别过,他日到多林寺做客,不信一定以香茗款待!”
“不!”警官缓缓摇摇头:“我们一定要拯救你!”
不信禅师试探着问:“怎么拯救!”
“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规定,拘留十五日,罚款五千元,另外还要通知家人,既然你是出家人,那就通知你们寺庙……”警官知道自己是遇到滚刀肉,不想再废话了,直截了当地说道:“把你们那里的电话给我,我联系寺庙的负责人!”
“我们那里……”不信禅师脸色突然一变,黯然神伤道:“汶|川那场大地震,把我们寺都给震沒了……现在全寺就剩我一个人好好地,其他人不是去见了佛祖,就是还在医院养伤,我这一次出來,正是为了重修佛祖金身化缘的……”
警官本來打定主意要好好修理一下这个花和尚,可是听到这一番话,却不免动了恻隐之心,那场地震的惨烈举世皆知,想來这些出家人的日子一定挺难,不信禅师出來化缘,也是一时沒有抵抗住红尘的诱惑,犯下了错误。
毕竟出家人也是人,于是警官暂时忘记了不信的满身肥肉,缓和了语气:“好吧!暂时不通知你们寺庙,不过罚款还是要交的!”
“可我沒钱啊……”
“沒钱就想办法解决,这个是法律规定的,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如果你确实有困难,那么我只能联系你们当地的佛教协会,看看他们能不能帮到你,还有,拘留也是不能免的,你进去后可以好好接受一下教育……”警官上下打量了一番不信禅师,随后补充了一句:“不过就你这样,教育好了也是个流氓!”
不信禅师不在乎被拘留,可五千块钱的罚款实在是天文数字,他正琢磨着应该怎么办,无意间瞥到凌沧站在旁边看热闹,眼珠一转登时有了主意。
“这位施主……”不信禅师暂时不管警官,屁颠屁颠的跑了过來,笑呵呵地说:“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让贫僧给你看个相!”
警察们很想知道这个极品和尚还能搞出來什么花样,于是也就沒阻拦,跟过來饶有兴趣的看看不信禅师,又看看凌沧。
凌沧感到很郁闷,自己只是看个热闹,竟把这个花和尚给看了过來:“我沒时间!”
“别这么说!”不信禅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凌沧,眉头倏地紧锁起來:“这位施主,我见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要是沒说错……”
“你要是沒说错,我有命做人上之人,只不过呢?你观我眉心发暗、印堂发紫,说明最近面临一场劫数,如果度过这场劫数,这一辈子就大富大贵,如果度不过,那就在劫难逃,只要我肯给你些香火钱,你在寺里帮我念念经,一定能帮我化险为夷,对吧!”凌沧打断了不信禅师的话,冷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和尚可真行,竟然还能给人看相,要是我沒说错,什么住宅风水、八卦六爻、铁板神算、摸骨看命、阴阳五行什么的你也会,《推背图》、《烧饼歌》、《马前课》、《奇门遁甲》这些东西你也能解,你可真是个奇才啊!我就奇怪了,佛祖怎么不把你这奇才给收了呢?!”
凌沧这一番抢白,把自己要说的话全说了出來,不信禅师感到很尴尬:“呵呵,施主是明白人……”
“正因为我是明白人,才不上你这个当!”凌沧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地教训了起來:“不怕老实告诉你,我这辈子最不待见的,就是你们这帮指佛穿衣赖佛吃饭的宗教骗子,佛家讲的是四圣谛和八正道,讲的是出世入世、渡人渡己,给人看相看风水都是道家的学问,你一和尚怎么好意思在这里卖弄!”
要说这不信禅师还真不是俗人,被凌沧这么一番抨击,竟然还有话说:“小施主此言差矣,岂不知在我堂堂天朝中土,讲的是佛道本一家,!”
“我只听说过《佛本是道》!”
“小施主不可乱说造口孽!”
“我还就造口孽了,怎么滴!”凌沧双手叉腰,喷了不信禅师一脸的口水:“告诉你,要钱沒有,不过我倒是可以送给你首诗:‘一杆少林罗汉枪,两颗金刚大力丸,度得失足妇女孽,双修佛法乐无边,’怎么样,用不用给你写下來,这会儿还便宜,等我将來出名了,你给这字开个光,指不定能卖多少钱呢?”
两个人在这里斗嘴,观者各有感受,警察觉得今天的事情挺有意思,一时忘了应该干什么?站在那里饶有兴趣的听着,童童根本不管发生了什么?只惦记着刚放到口袋里的钱。
梁翔宇则动了一些心思,走到凌沧旁边,悄声说:“老大,他只是想要点钱交罚款,我看你就帮帮他吧!”
凌沧把眼睛一瞪:“凭什么?”
“他毕竟是出家人,现在遇到困难了,我们帮一下,也算一份功德!”
凌沧猛然间想起,梁翔宇似乎有些佛教信仰,这年头,达官显贵大多全家信佛,而且越是钱來路不正的,就信得越深,不过凌沧想起另外一件事,不免有些奇怪:“你当初对那个喇嘛出言不逊,怎么这会却尊重这个花和尚!”
“喇嘛是藏传,总搞些什么男女双|修之类,我当然不信,我信的是汉传佛教……”
“就算你信,你也不能信他啊!跑出來给失足妇女开光,算什么出家人,!”
“每个人修行不同,他这么做是他的孽,我们帮他是我们的功德!”梁翔宇烂好人的劲头上來了,伸手到凌沧的口袋里摸索起來:“我兜里沒钱了,你先给我五千块钱,就当借给我,回头就还你……”
“不行,绝对不行,这可是老子辛苦赢來的!”
凌沧急忙伸手阻拦,却不料梁翔宇速度更快,马上就把钱摸了出來,一股脑地塞给不信禅师:“大师,我手头就这么多,不要嫌少!”
“不少,不少!”不信禅师一把抢了过來,喜滋滋地数了起來:“施主,你今天可积下了一份好功德!”
“谢谢了!”梁翔宇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揖:“我是明海一中的学生,我叫梁翔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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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禅师一拍胸脯,义正词严的说了一句:“本禅师说话算话,一定还功德给你,保你合家平安、升官发财!”
“那最好了!”梁翔宇倒是大方,有好处也不独占:“不过这功德钱出自我大哥凌沧,希望大师也能保佑他一下!”
“梁翔宇,你要疯啊!!”凌沧见自己的钱就这样落到了花和尚的口袋里,眼睛都红了:“警察,快來啊!这可是**裸的诈骗啊!你们到底管不管啊!!”
“不是,这不是诈骗!”梁翔宇也急了,一个劲地摆手:“我自己愿意捐功德重修佛祖金身,和这位大师本人沒有任何关系!”
凌沧差点哭了出來:“我的钱啊……”
梁翔宇干笑了两声:“我还给你!”
警察很郁闷,本來想看个热闹,却沒想到这个花和尚竟能现场圈钱。
要说这是诈骗,倒也算得上,而且还是发生在警察眼皮底下,按说应该从重处理,可如果真的以此定罪,却又缺乏必要和充分条件,双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信禅师沒有许诺任何物质上的好处,梁翔宇也沒向不信禅师要求什么?而精神上的承诺沒有办法追究,所谓“功德”只是一个非常含糊的说法,这件事情涉及到宗教信仰,警察实在沒办法处理。
凡是有关宗教的诈骗行为,处理起來一直都是一个难題,因此警察犹豫了一下,只当做沒发生什么?推了一把不信禅师:“行了,别罗嗦了,赶紧跟我们回局吧!”
兜里有了钱,不信禅师自信了许多,也沒有再辩解什么?屁颠屁颠的跟着警察走了。
凌沧很想冲过去把自己的钱抢回來,却不防被梁翔宇一把抱住:“老大,算了,这是做善事,你就不要计较那几千块钱了!”
“我怎么能不计较!”凌沧把眼睛一瞪:“真要做善事,就买些衣服捐赠给贫困山区,或者资助几个失学儿童,白白送给这花和尚算是怎么回事!”
“他是出家人吗?会出去布施的,我们捐赠功德,等于是间接做这些事…….”
“我呸,你还真相信这些死贼秃啊!”凌沧真是有点生气了,差点把一口痰啐到梁翔宇脸上:“高僧不是沒有,不过这年头更多的,是些披着袈裟的骗子,少林寺每年光门票收入就有几个亿,汶川地震你听说他们捐了几个大钱,,再说了,这个狗屁不信到底是不是和尚都成问題,就算是捐功德也不能捐给他啊!”
“怎么不是和尚,!”梁翔宇挠挠头:“袈裟和度牒都有啊!”
“这年头,假lv皮包都做得像真的一样,弄件袈裟有什么大不了,处|男|证都能给你办,弄张度牒有什么难的,!”凌沧跳起來,在梁翔宇的头顶重重來了一个爆栗:“还有,青城山是道教圣地,什么时候冒出來一个多林寺,!”
“这么说…….”梁翔宇愣住了:“我们被骗了,!”
“废话,赶紧追啊!把我的钱要回來!”
话虽这么说,却已经晚了,警察把所有的小|姐和客人带上警车,已经离开了,警笛嗡鸣起來,在夜空中回荡着。
“沒事……”梁翔宇讪笑着告诉凌沧:“他骗人是他的孽障,我们捐钱是我们的功德!”
“你想做功德也别拿我的钱做!”凌沧白了一眼梁翔宇,气呼呼地说:“我发现自从到了明海一中后,我他|妈就是一裤|衩,什么屁都得接着,那个陈惠芬卖女儿,让我去管,蒋明贤包明星,又让我去管……..现在给花和尚捐功德,竟然还让我出钱!”
“不就是几千块钱吗?我一定会还给你……”梁翔宇四下看了看,发现大家都在偷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我还能让你加倍把这钱弄回來!”
凌沧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怎么讲!”
“老大,你今天赢这么多钱,说明最近是福星高照啊!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让咱们去多捞几把!”
“行,就这么定!”凌沧只想着把钱弄回來,毫不犹豫地答应下來,完全忘了自己福星高照只是因为有童童帮忙出千。
这个能捞钱的地方其实是一间地下赌场,第二天放学后,梁翔宇带着凌沧去了,凌沧刚一进门就有点感慨,原來明海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也不知道童海舟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整间赌场伪装成酒店,平常做的都是正常生意,从外面看起來和普通酒店沒有任何区别,但只要在大堂出示一张特殊会员卡,就会被服务生引领到地下二层,经过一番七拐八绕,來到一个足有四五百平方米的大厅里。
这个大厅装修异常奢华,上方是数盏精美的灯饰,把这里映衬得辉煌靓丽,同时也带來了灼热的热浪,与这里的气氛相映成趣。
整间大厅人头攒动,摆放着数十张台案,大多是色子、扑克和轮盘,还有几台吃角子机,人们或是围聚,或是穿梭其中,情绪或是紧张,或是轻松,赢了钱的春风得意,输了钱的垂头丧气。
正如梁翔宇所说,这里完全是真正的赌场,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专业,与寻常那种面积很小、灯光灰暗,充斥着汗臭味的地下赌场完全不同,凌沧觉得,在电影电视上看到的澳门赌场也不过如此。
华夏人的天性之一就是嗜赌,只要有华夏人的地方,必然有赌。
久赌无胜家,赌场往往赚得瓢满钵溢,赌客们想发财却难于登天,全世界那么多赌场,破产倒闭的沒有几间,可尽管这个道理谁都懂,还是有无数人蜂拥而至。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小赌一点可以当做娱乐,不过密布的摄像头还是在不住的提醒着人们,这里不同于其他任何娱乐场所。
“老大…….”梁翔宇拿出一万块给了凌沧,说道:“五千块还给你,另外五千块算我入股!”
“好,赢了钱的话,咱们两个对半分成!”
“行!”梁翔宇看着这幅热闹的场景,咽了一口唾沫:“咱们玩啥!”
“这个!”凌沧指了指色子:“看起來挺简单,不用动脑子!”
“啊!不动脑子!”梁翔宇愣住了:“赌钱不能不动脑子啊!只靠运气是不行的!”
“可我这人不愿意动脑子!”
梁翔宇听到这句话,终于想起凌沧是有名的月月输,开始担心自己的钱保不住了,幸好五千块说多也不多,梁翔宇可以不当一回事,权当拿出來玩了。
凌沧先是凑在一旁,等到别人起身,找了个位子坐下,看了足足一个多钟头。
梁翔宇一个劲的催促:“老大,快下注啊!”凌沧总是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再等等!”
荷官刚开始还很热情,问凌沧是不是要下注,慢慢地,荷官发现凌沧是看热闹的,便不住地投來鄙夷的神色。
凌沧根本不在乎,等到终于看够了,才信心十足地问了一句:“哪里换钱!”
“这里就行!”荷官觉得凌沧这个小屁孩,也不知道攒了多少年的压岁钱,今天偷着跑到这里來装大款:“你想换多少!”
凌沧把钱重重拍在桌子上,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句:“一万块!”
“才这么点钱啊!”荷官不屑地笑了笑,不过还是问了一句:“要现金还是要颜色!”
梁翔宇知道凌沧不懂,急忙代为回答了一句:“要现金筹码!”
凌沧后來才明白,这里的规矩与海外正规赌场基本一样,赌桌上就能兑换筹码,但想要把筹码兑换成现金,却要去指定地方兑换,至于筹码则分做两种,一种是现金筹码,另一种是颜色筹码,前者可以在任何一张赌桌使用,后者只能用在专属赌桌上。
这种划分涉及到赌场内部的权益分配,凌沧并不关心,只是听到荷官这句话,凌沧发现周围的人至少都有几万块筹码,感到有些汗颜。
“老大,少说话……”梁翔宇擦了一把冷汗,不住地叮嘱着:“这里和咱们平常私下玩不一样,你一定要多注意一些…….”
其实,凌沧说什么话还是次要的,梁翔宇最关心的是输赢。
人一旦上了赌桌,最初的目的已经不重要,之前准备了多少钱也只是一个数字,很多人赌的其实是刺激的感觉,所以往往把钱输光了之后,宁可借高利贷也要继续赌下去。
凌沧镇定自若,不管荷官不断用目光表明自己是个土老帽,该下注下注,该不下注就一分钱不押。
凌沧往往拖到最后一刻,荷官眼看就要做手势,喊上一句:“买定离手!”,这才押注,而且凌沧不是每一轮都赌,押的钱也不多,一千到两千左右,此外,凌沧不赌复式和点数,只押大小,看得梁翔宇有些着急。
但很快地,梁翔宇就发现,凌沧每次出手必中,桌面上的筹码渐渐多了起來,很多人见凌沧手气这么旺,开始跟注,凌沧见状便换了一个赌台,方法不变,到了最后,竟赢來了十來万块。
但凡玩过色子的人都知道,押大小看起來风险很小,实际上最后往往会输钱,如果手气不好,输面会更大,等到玩的时间长了,人产生疲劳感,输的还要更多。
可所有这些在凌沧身上都不起作用。
沒赌的时候,梁翔宇有些担心,怕凌沧输掉赌本,等到凌沧赢钱,梁翔宇更担心,怕凌沧输掉战果:“老大,就到这里吧!咱们走吧!”
“嗯,我看行!”凌沧点点头,把筹码收了起來:“该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上课呢?”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简直嫉妒坏了。虽然早就发现凌沧年纪不大,可沒想到竟然是学生,一个学生都能赢这么多钱,让他们当中的老赌鬼无地自容。
梁翔宇更是佩服地五体投地,冲着凌沧竖起了大拇指:“老大,真沒想到,你要身一变成了赌神了!”
“那当然!”
“有什么秘诀吗?是不是会算概率!”梁翔宇亟不可待的催促道:“赶紧教教我!”
“佛曰……”凌沧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不可说,不可说:“
其实凌沧是有秘诀的,只是不愿在这里说出來。
凌沧仍然不善赌博,玩了这么长时间,也沒搞懂色子的全部规则,不过在这里转了一圈之后,凌沧发现了两个规律。
第一个是,所有人都知道,赌场会通过一些方法控制色子开大开小,所以往往押的人越多的那一边,输的可能性就越大,即便不考虑这一点,仍然可以想见,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只有少数人赚钱,所以,凌沧不考虑哪一边钱多,只看哪一边押的人多,然后反其道行之。
不过如果只有这个规律,那么赢钱似乎太容易了,因为太多的人知道这一点,所以经常会出现多数人赢钱的局面,接下來赌场会让大家把钱再吐出來。
这个时候,第二条规律就生效了。
凌沧很注意观察,在场的人有哪些是气色红润,看起來运道正旺,这些人手气往往很好,当和第一个规律重叠在一起时,凌沧才会押注,结果大杀三方。
说起來,赌博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心态。
心态不好的人,赌上几把还可以,一旦赌的时间长了,那么无论输赢,都会处于高度紧张之中,结果他们会慢慢地丧失理智和冷静,丢掉原本所有的想法和打算,把钱不住地送给赌场。
凌沧则不然,表面看起來闲庭信步,心里面也是云淡风轻,仿佛自己是在玩一个很普通的游戏,根本不考虑那些五颜六色的筹码,到底代表了多少花花绿绿的钞票,权当做是一堆毫无意义地塑料片。
直到最后收手,凌沧算了一下赚了多少钱,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靠,这一次发达了,哈哈哈哈!”
“赌神啊赌神!”梁翔宇紧张地看了看周围,不住地重复着:“赶紧走吧!见好就收!”
“话说,你这赌鬼,竟然知道适时收手,还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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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翔宇好赌,却不烂赌,否则早就把家产败光了,他很清醒地意识到,凌沧今天赢了不少钱,赌场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然而凌沧却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根本不担心什么?事实上,凌沧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赌场铁定了要來找麻烦,那么自己这个时候已经走不掉了。
果不其然,两个人还沒來得及把筹码换成现金,就有几个西装革履的壮汉走了过來,其中一个带着虚假的友善,看起來好像一点威胁都沒有:“这位先生今天运气不错啊!”
“哪里,哪里,还是多亏贵宝地啊!能给人生财!”凌沧说着,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几个人把自己和梁翔宇已经团团围住,其中有两个一直把手按在腰间。
对方对凌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不知道有沒有兴趣去贵宾房玩两把!”
“沒兴趣!”凌沧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我还赶时间呢?改天再來玩!”
“这位小朋友……”对方猛地把脸色沉了下來,用不容质疑地口吻说道:“我们老大见你赌运这么好,很想切磋一下,在贵宾房已经等了半天了,如果你不去,未必太不给我们老大面子了!”
梁翔宇看出來,今天想平安离开是不可能了,不由又紧张起來,不住四下里看着,盘算着怎么脱身。
赌客们关注了凌沧一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根本沒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其实就算注意到又能如何,这种场面在赌场实在太常见,谁也不会傻到见义勇为。
至于报警,更是一个笑话,就算对方给自己机会打110,警察也及时赶到取缔了这里,只怕自己和凌沧今后也别打算继续留在明海了。
渐渐地,梁翔宇的冷汗冒了出來,说话有些磕磕巴巴:“这位…….大哥,我是你们这里的会员,有话好商量!”
“我们沒说什么?”对方笑了笑,语气有些缓和了:“只是想请两位小朋友去贵宾室,怎么不给面子嘛!”
“可我们确实有事,去不了…….”
“别以为我们是不让你们赢钱,常來这里玩的人都知道,我们这个场子不在乎这点小钱!”对方冷冷一笑:“但你们不给我们老大面子可不行!”
“好!”凌沧点点头:“去就去!”
凌沧自忖可以很轻易放倒这几个人,但毕竟是在人家地头上,自己对这里的环境又不熟悉,无法保证能带着梁翔宇平安离开。
所以,凌沧只能让步,大不了把赢的钱全吐回去,尽管钱对自己很重要,但被林雪凝扇了一记耳光之后,凌沧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的人和事比钱更加重要。
贵宾房的面积不大,装修比大厅更加奢华,中间有一张桌子,站着一个荷官,周围环立十几个黑衣人,都把目光落在凌沧身上。
对方口里所谓的“老大”是一个中年男人,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全是纹身,表情看起來十分凶悍。
梁翔宇一看对方的这幅样子,怯意更胜:“这下麻烦了……”
“别怕!”凌沧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有纹身的不一定就是黑社会,岳飞也有纹身!”
“这位小朋友…….”纹身男说话了,声音听起來很沙哑:“听说你运道不错,不知道有沒有兴趣和我玩两手!”
“我其实沒有兴趣,可不玩不行啊!”凌沧大马金刀地往对面一坐:“我要是不和你玩,还能站着走出去吗?”
“小朋友,说话挺幽默啊!”纹身男沒生气,只是微微笑了笑:“不知道你想玩什么?”
“拖拉机吧!”
“好!”纹身男看了一眼荷官,吩咐道:“发牌!”
这里的荷官穿着与外面的一样,都是笔挺的西裤和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以上,他每当摆弄牌或者筹码,总要放到桌子上之后,把手翻过來给大家看一下,只是比起外面的荷官,他显得更加专业,动作相当熟练,行云流水如赌片中常见的情景一样。
沒有了童童帮忙看牌,又沒有了其他人做参照,凌沧很快现出月月输的本色,不到十分钟时间,赢來的钱输回去了一半。
“哈哈!”纹身男很不屑的大笑起來:“小朋友,你也不过如此吗?”
梁翔宇试探着问:“我们可以走了吧!”
“既然來了,为什么不玩到底!”纹身男看着凌沧,表情显得有些狡狯:“要赢,就把我的钱都赢走,要输,就把身上的钱全留下,就算输光了也沒关系,我这里可以放水,看在咱们兄弟有缘的份上,收你最低的利息!”
梁翔宇倒吸了一口凉气,很想像李启铭那样高喊一声我爸是谁谁,可又担心对方不买账。
“好,就赌到底!”凌沧依然云淡风轻,微微点了点头:“这一把我蒙!”
“那我也蒙!”
两个人不断的累积着筹码,最后凌沧把所有筹码往前一推:“show_hand,看你的牌!”
纹身男一挑眉头,似笑非笑地问:“你敢!”
“为什么不敢!”
“好,小子,有魄力,我喜欢!”纹身男把全部筹码也往前一推,补充了一句:“再多你十万!”
“我沒钱了!”
“你要是输了,我也不要钱,你留下一只手就行!”
周围的人听到纹身男的话,像是得到了暗示一样,齐齐往前走了一步,铁桶一般把凌沧和梁翔宇围在其中。
这就是所谓的“赌债肉|偿”最初的原本意思,赌场要赌客的肉其实也沒什么用,反正是不会拿來煲汤喝,只是要以此警示赌客们不要打这里的主意,至于要女人牺牲色相的那种“肉偿”,则是引申出來的意思。
如果真要引申一下,凌沧倒也不介意让梁翔宇陪对方睡一觉,只是有些担心对方看上的人是自己:“如果我赢了呢?”
“那就拿着钱走人!”纹身男满不在意的摆摆手:“以后我这个场子还欢迎你们來玩!”
“好!”凌沧点点头:“不如我们改一下规矩,一起翻牌!”
“看你岁数小,我让着你,我先翻!”纹身男拿起牌一掉个:“啪”的拍桌子上:“两条九!”
凌沧沒有那么潇洒,慢慢地把牌翻了过來,一时间甚至沒有去看牌面,表面看起來,凌沧依然轻松惬意,实际上手心已经全是汗。
因为凌沧沒想到,对方不仅仅要自己吐回钱,还要拿自己立威。
凌沧根本不会出千,也不懂得怎样计算对方的牌面和心理,此时完全是真的在赌,靠的则是自己的运气和心理素质,凌沧实在沒有把握,自己的牌面能大过纹身男,只能在心里打定主意,一旦输了就挟持住纹身男,掩护自己和梁翔宇离开。
凌沧的牌一翻开,所有人都愣住了,梁翔宇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黑桃四五六,我们赢了!”
“你们出千!”纹身男一拍桌子,豁然站起,从后腰拔出枪來对准了凌沧:“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然他妈敢在这里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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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來,洪雪对父亲的获释一直颇感奇怪,如果说和凌沧毫无关系,在自己与凌沧打赌之后父亲就出狱,时间上未免太过巧合。
可如果说凌沧真有这个能力,洪雪经过明里暗里的观察,发现凌沧又确实是普通特招生,怎么看都不像是扮猪吃虎的权贵之后。
这天晚上吃过饭,洪雪忍不住又把疑问提了出來:“爸,你说你出狱这事,和那个凌沧真的有关系!”
“怎么又把这件事情提起來了!”洪毅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告诉你很多次了吗?我离开之前,有人告诉我,要感谢凌沧,我还对你说过,人不可貌相,这个凌沧看起來很平常,其实有可能水深得很!”
“爸,我和他是同学,对他再了解不过了!”洪雪想起凌沧那身犀利的打扮,很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几年,你的弟兄们想方设法,花了不知道多少钱,都沒能把你给捞出來,就凭凌沧那个瓜娃子,哪里会有这个本事呢?!”
“你肯定!”
“这个死胎神是个孤儿,來自最北边的贫困山区,挨球得很,平日里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就是弯脚杆一个,如果说他有什么高深背景,只是故意搞得这么低调,也不能是这副批样子哦!”洪雪认定了凌沧只是校园犀利哥而已,自己相信不够,还做起了父亲的工作:“这段时间,我不知道打听了多少人,确定无疑他就是这么个东西!”
“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人家当时说的不是凌沧!”
洪毅不愿与女儿分辨,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可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洪雪当真了。
“对,一定是这么回事…….” 洪雪登时认定了,当时别人告诉父亲的是另外一个名字,可能是自己或父亲的什么朋友,只是父亲当时很忙,所以给听错了,于是洪雪也不管到底还有什么人能有这个本事,为什么这个人到现在都沒露面,只顾着对凌沧生起气來:“该死的凌沧,差一点被你给骗过了,我父亲还敬你酒呢?我还当你是个人物呢…….你就是个弯脚杆,竟敢冒充大人物骗我,哼哼,你要倒霉了……”
洪雪心里正琢磨着怎么收拾凌沧,一个电话打了进來:“雪老大,赌场出事了!”
“什么事!”
“有人出千!”
“赢走多少!”
“快二十万吧!”
“你个挨球娃!”洪雪火不打一处來,沒好气的骂道:“就他妈这么一点钱,也至于给老娘打电话吗?”
“老大…….”打电话的人小心翼翼的解释道:“钱多少沒多少,可要是不处理,别人知道了会认为咱们沒本事,以后來出千的人会越來越多!”
“那现在怎么样了!”
“冰龙把他们找到贵宾室去了,正在里面赌着,好像挺激烈!”
洪雪习惯晚睡晚起,看了看时间觉得现在睡觉还早,赌场离家又不远,索性过去看看。
洪毅见女儿收拾一番要出门,便随口问了一句:“是赌场的事吗?”
“是啊!”
“小雪啊…….”洪毅看着女儿,许久之后突然叹了一口气:“真的难为你了,这么点的年纪,就要打理帮派!”
“爸,怎么这么说……”洪雪微微笑了起來:“洪铭帮是你毕生的心血,我不接过來好好地发展,难道要扔在那里不管,!”
“可我更关心的……”洪毅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你是否快乐!”
“我…….”洪雪感到很奇怪:“爸,你怎么这么问!”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好好上学,业余时间和和同学们一起逛逛街、看看电影什么的,你太早就见识了这个社会的腥风血雨,沒有享受到同龄人都有的乐趣……”洪毅说到这里,喟然长叹了一声:“每当想到这些,我都感觉对不住你妈,和你……”
洪雪听到父亲的这些话,突然之间发现这些年來,自己确实失去了很多,可是另一方面,内心深处却又涌动着一股热血,在不断激励着自己去厮杀和拼搏。
默然了良久,洪雪渐渐发现,或许自己生來就不是一个普通女孩,注定了要在今天这条道路上一往无前:“爸,你放心吧!我感觉很快乐!”
“那就好!”洪毅缓缓点了点头:“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些出來混的,也要懂得与时俱进,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一样了,仅仅依靠暴力根本不管用,我们不能妄想用肢体冲突去解决问題……”
类似这些话,洪毅不止一次重复过,洪铭帮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甚至可以说,这是当今黑|帮发展的主旋律,洪毅则是引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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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毅很有远见,多年前就走上正规化和企业化的道路,所以洪铭帮才能成为北方第一大帮派,只是距离他所设想的样子,洪铭帮眼下还要差一些。
这主要是因为,北方在各方面都滞后一些,帮派亦然,他们更多的仍是依靠暴力去赚一些小钱,南方的帮派则一早就向国外的同行业学习,已经垄断了某些行业,进而在一级资本市场捞取巨额利润。
“我明白!”洪雪点点头:“沒什么事我就去了!”
“好!”洪毅看着女儿的背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一种难言的愧疚再度涌上心头。
一直以來,洪毅都觉得女儿跟着自己吃了许多苦,现在女儿成了洪铭帮的老大,更不知道还会受到多少磨难。
之前他大摆宴席,告诉道上的人自己退出江湖,并非是真的把一切都给放下了,而是一种无奈的自保之策,这些年來,他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高层更有人想要置其于死地,出狱表面看起來很风光,实际上自己只要一有什么举动,马上就会被重新抓进去,只怕到时老命都难保。
金盆洗手就意味着斩断过去的所有恩怨,至于洪雪当上老大后又会有怎样的恩怨,则是另外一笔账了,可这也就意味着,等于是把洪雪推出來,成了挡箭牌。
洪毅固然不舍得,可在当前这种局面下,又实在沒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做黑帮老大的女儿,就注定了洪雪要有这样的人生,每当洪雪出门,洪毅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切平安。
事实上,事情真让洪毅猜对了。虽然童峥嵘想要放他,却也有人想要他死,今天的这种状况,其实是高层互相妥协的一个结果,在背后暗藏无数刀光剑影,要杀他的人,勉强同意让他出來,但不意味着就此放过他,童海舟只要他出狱,践行对凌沧的承诺,对他今后的事则不再干涉。
洪雪赶到赌场的时候,冰龙刚好把枪对准凌沧,凌沧正准备出手挟持冰龙,洪雪刚一进门就愣住了,片刻后,和凌沧异口同声说了一句:“怎么是你!”
冰龙很机灵,见洪雪认识凌沧,马上收起了枪,同时后退了两步:“雪老大,就是他出千!”
洪雪沒理会冰龙,而是猛地一拍桌子:“凌沧,你胆子也太大了,敢跑到我的场子來搞事!”
“洪雪,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私下里开赌场!”凌沧毫不示弱,针锋相对道:“你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关你屁事!”洪雪从上到下扫量了几眼凌沧,冷笑着说道:“话说,你不好好学习,竟敢溜出來赌博,你要倒霉了,等我明天告诉老师!”
“我也告诉老师,你违法私下设赌!”凌沧重重哼了一声:“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贵宾室里刚才还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血溅五步,洪雪來了之后,气氛骤然转变,成了小孩子吵架。
冰龙在旁边看得直挠头,不过还是很快明白,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冰龙”是绰号,因为其人本名有“龙”字,平常又喜欢溜冰,因而得來,不过他的“溜冰”并不是脚底下的运动,而是上面的一种“享受”。
这个人是洪雪的心腹,负责打理赌场生意,他深知洪雪的脾气秉性,因此看到这个场面,悄悄使了一个眼色,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吵了一会,洪雪感到有些累了,便喝了一口水,随后气汹汹地问凌沧:“你说吧!今天的事情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凌沧也找杯子喝了一口水,随后义正言辞的问道:“别说我根本沒出千,就算我出千了又怎么样!”
“赌场规矩,哪只手出千,就砍哪只手!”
“我呸,你当这是在拍赌片啊!!”
“赌片都是扯淡,我们这里的规矩可是真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
“那好,按照你们的规矩,我救了你爸,应该怎么算!”
“你不说这事我还不來气!”洪雪噌地跳了过來,指着凌沧的鼻子就骂了起來:“你个瓜批,我爸出苦窑和你有个啥子关系呦,老娘不算你打赌输了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摆!”
“你说什么?”凌沧把眼睛瞪得溜圆:“明明就是我把你爸救出來的,你这人怎么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我还就不认账了,怎么滴……. 等等,不对,我什么时候脱裤子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得出口,我咋子认识你这样滴人呦,!”
“我还委屈呢?认识你这种人,忘恩负义!”凌沧颇感委屈,气呼呼地摆了摆手:“算了,不和你犟这些了,就说眼下的事情该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你出千,要把钱全吐回來,再留下一只手,不过嘛……”洪雪看着凌沧,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渐渐把语气缓和了下來:“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拿上钱赶紧爬出去吧!”
“这还差不多!”只要能得到钱,就算洪雪忘恩负义,凌沧也决定不计较了。
“不过我警告你,以后你要是再登这赌场的门,我就打断你的双腿!”
“不打断第三条腿就行!”凌沧收拾好钱,扬长而去,临走前给洪雪丢下了一句:“你们赌场这么沒信誉,早晚关门倒闭!”
等到出了门,梁翔宇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真吓死我了!”
“你不是常來玩吗?怕什么?!”
“以前玩哪遇到过这种事情……..话说,我还真不知道,这赌场的老板竟然是洪雪!”
“你不会仗着自己和洪雪有点交情,就以为到这地方來能受优待吧!”
“我要是这么想,得傻成什么样!”梁翔宇苦笑着摇了摇头:“俗话说‘赌场无父子’,老子都能不认儿子,我和洪雪这点交情顶什么用!”
“知道就好!”凌沧把钱往地上一放:“别说别的了,赶紧分红吧!”
尽管虚惊一场,不过每人都得了十來万块,倒也算值得,凌沧想到自己未來几个月的生活都有了着落,心情很不错,做什么事都特有精神,连第二天起床都很早。
吃过早饭,凌沧早早來了班级,本來以为沒有几个人,却发现同学全都到齐了,大家正围在一起唧唧喳喳的说这些什么?连素來迟到的几个同学也已经到了。
梁翔宇看到凌沧,马上走了过來:“老大你怎么才來!”
“我來得够早的了!”凌沧挠挠头,困惑地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么兴奋!”
“原來你不知道啊!”梁翔宇发现凌沧也有不知道的事情,感到很幸福:“大明星今天來咱们班了!”
“什么大明星!”
“苏梦晴啊!”顿了顿,梁翔宇详细解释道:“她想拍一部以青春校园为題材的影视作品,还想录一个配套的唱片,因为不知道国内学校是什么情况,就到咱们校來体验生活,估计学校也是想炒作一下,就答应了,还免收学杂费呢?”
“哦!”凌沧听到这番话才发现,同学们不是杂乱无章的闲聊,而是围聚这一个核心,七嘴八舌的不住提着问題。
凌沧走过去,踮起脚來往里面看了看,果然见到苏梦晴和沈凡蕾坐在一起,沈凡蕾与苏梦晴早就认识,关系还很好,正热络的聊着什么?
这位大明星依然那么漂亮。虽然穿着很寻常,脸上不施粉脂,也沒有佩戴任何昂贵的饰品,却仍难掩迷人的光彩。
沈凡蕾看到凌沧,脸色红了红,便把目光投到一旁,沒给苏梦晴介绍,苏梦晴很快也看到了凌沧,不过目光只在凌沧乱糟糟的头发上略作停留,便一掠而过。
凌沧在学校里,从來都是一条廉价牛仔裤配上一件更廉价的衬衫,头发也一直很像那座很著名的体育馆一样,沒有名牌西装,沒有精心打理过的仪表,苏梦晴无论如何也无法与那天送给自己琉璃项链的佳公子联系到一起。
说起來,苏梦晴连凌沧的名字都不知道,因为凌沧当时只自我介绍说是赵欣如的弟弟,可苏梦晴事后打听过,谁都不知道赵欣如有这么一个弟弟。
凌沧倒沒在乎什么?哪管教室里坐着大明星,该干嘛就干嘛?这样一來,苏梦晴就有点关注了,再加上凌沧还是沈凡蕾的同桌,苏梦晴想知道这个看起來很犀利的男生到底是谁。
其他学生和凌沧不一样,有了大明星在班里,说话做事都规矩了许多,下课的时候,也不再那么吵闹,一个个表现得跟三好学生似的,女生总是拿出小镜子,不住摆弄一下头发和妆容,希望不被苏梦晴彻底比下去,男生总是作出几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希望能多少吸引苏梦晴的注意。
就连老师的表现都不太一样,上课前总要先说一句:“欢迎新同学!”讲起课來也比往常更加认真。
唯独铃兰还是老样子,沒精打采的站在讲台上,有气无力的念着课本,时不常地向凌沧投來狠狠的一瞥,其实铃兰过去还是很敬业的,只是现在心里装着鬼山血毒的事,做什么都沒精神。
等到中午放学,同学们暂时顾不得苏梦晴,又一起蜂拥到了未名园,原來剧组今天來取外景。
苏梦晴是为给一部古装电视剧配唱,才决定到一中來生活一段时间,不过除此之外,苏梦晴和这部电视剧也就沒什么关系了,全剧的主演和陪演是国内当前比较火的几个小生。
至于这部剧的内容,则取材自唐伯虎,话说这位唐寅唐伯虎,算是在影视剧中登场次数最多的古代才子了,被无数各路明星演绎过,从星爷当年一部《唐伯虎点秋香》,到黄晓明、邱心志都演过,甚至连郭德纲都跑來凑热闹。
在这部剧里扮演唐伯虎的那个演员虽然英俊潇洒,可是穿上古装吟诗作赋起來,怎么看都别扭,更像是韦小宝。
如今演艺圈的人普遍缺乏文化底蕴,假帅哥多得是,真帅哥极少,有才的更少,想要找真帅哥加真才子这样的男演员,配上一个好导演能淋漓展现出才子的才华,这一切如公鸡下蛋般难求。
凌沧沒什么事,便和梁翔宇跑过來看热闹,整个未名园到处都是人,剧组全体上阵,拼尽全力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梁翔宇蹲在墙头看了一会,摇头晃脑地说了一句:“这哪他妈是唐伯虎,简直就是唐二虎!”
“能演成唐二虎就不错了,别给演成唐虎|逼!”
“唐伯虎啊!风流才子,好几个漂亮老婆,怎么能这么随随便便的演呢?”梁翔宇说着,想起了郭德纲版的唐伯虎,不由得有点想要吐。
“其实,历史上的唐伯虎一生不得志,二十九岁才中了解元,三十岁受考场舞弊案牵连,此后绝意仕途,以卖画为生,一生坎坷,潦倒而死,才华横溢倒是不假,可是风流倜傥,只是江湖传说罢了!”
“哎呀,别说哈,你不但会耍钱,还挺有知识的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洪雪爬了上來,和两人一起蹲到墙头,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道:“我还真小瞧你了!”
“你当然小瞧我了,要是一中也排个四大才子出來,我凌沧肯定位列第一!”
“哼,满天牛在飞,地上你在吹!”洪雪白了一眼凌沧,觉得拍电视剧也就是那么回事,沒什么好看的,正打算去吃饭,却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听说,假期的时候你要去京城参加一个什么竞赛,你要是能拿名次回來,我就承认你是一中第一才子,有谁敢不一起承认我就打断他双腿!”
“京城…….”凌沧听到这句话,不再是那副稀松懈怠的样子,面色突然凝重起來:“就算沒有这个竞赛,我也一定会去!”
“喂!”洪雪注意到凌沧的变化,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沒什么?”凌沧深沉的笑了笑:“就是突然想起,京城有很多人和事,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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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一会,感觉无趣,凌沧便和梁翔宇去食堂吃饭了。
不过对多数学生來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剧组拍戏,感到很新奇,所以留了下來。
食堂里面冷冷清清的,凌沧正要去打饭,却见一个穿着一身粉色碎花连衣裙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跑了过來:“凌沧,你果然在这里!”
“曹冰琪!”凌沧愣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沒什么事,过來找你玩!”曹冰琪心情不错,其实自从父亲和赵欣如分手之后,她的心情就从沒差过:“我猜这个时候,你一定在吃饭,果然被我猜中了,因为你虽然一天到吊儿郎当,有两件事情是从不耽误的,那就是吃饭和睡觉!”
“你还真了解我啊!”虽然这话听起來好像是自己又懒又馋,但凌沧丝毫不感到羞愧:“你不是离家出走吧!”
“当然不是!”在林雪凝那里住的时候,林雪凝通常带曹冰琪在外面吃饭,沒在食堂吃过饭,曹冰琪摸了摸肚子,感到有点饿,便向食堂窗口那里看了看:“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食堂的饭怎么样呢?你请我吃吧!”
如果放到过去,凌沧是断然不肯的,曹冰琪作为世家的千金小姐,让自己请客吃饭实在是天理难容,不过自己刚赢了很多钱,手头比较宽裕,所以凌沧决定大方一次:“好吧!想吃什么?告诉我!”
梁翔宇认识曹冰琪。虽然知道这萝莉总是满嘴谎话,还是打趣道:“你不会是为了來蹭饭吧!”
曹冰琪白了一眼梁翔宇,随口说了一句:“关你屁事,!”
凌沧点了几个菜,和曹冰琪、梁翔宇坐到了靠近窗户的位子上,凌沧还沒等动筷子,发现丁世佳带着好几个人气呼呼地走了进來。
丁世佳四下里看了看,径直來到凌沧身前:“喂,谁让你坐这的!”
“也沒人让我不坐这!”凌沧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慢慢嚼起來:“食堂的伙食越來越差了,这肉怎么这么肥…….”
“别他妈说沒用的!”丁世佳拍了一桌子,怒不可遏地说道:“告诉你,这个位子是我专用的,任何人都不许坐!”
这个位子不错,可以饱览校园的景色,丁世佳经常吃过饭后,坐在这里喝上一杯咖啡,享受午后的悠闲时光,不过他今天发这么大的火,更主要的还是因为章依婷,他万万沒想到,自己都沒能追到的女人,竟然平白便宜了凌沧这个山区來的穷小子。
在一般情况下,倒不会有人和丁世佳争什么?不过曹冰琪却不买账,听到丁世佳这么说,马上问凌沧道:“这傻|逼是谁啊!”
“死丫头!”丁世佳的眼睛瞪得溜圆,上面布满了血丝:“你骂谁!”
曹冰琪沒理会丁世佳,又问了凌沧一句:“你们学校猪头怎么这么多!”
“猪头!”凌沧笑着摇了摇头:“人家可是校花杀手呢?不知道糟蹋多少女生了!”
“就他这副德行!”曹冰琪很不屑地哼了一声:“看來你们学校的女生品位都很低哦,如果是我,一定砸他满头包!”
“我不想和你说话!”丁世佳终归还有点风度,沒对一个小女孩发火,而是重又把矛头对准凌沧:“再告诉你一遍,这是我的位子,你赶紧给我滚开!”
凌沧沒搭理丁世佳,若无其事的问曹冰琪:“我们学校的饭好吃吗?”
曹冰琪一顿胡吃海塞,一张小嘴巴塞得满满地,却回答道:“难吃!”
“不好吃就倒掉!”
“哦!”曹冰琪答应一声,把饭盘倒过來砸在了丁世佳的脑袋上。
丁世佳愣住了,沒想到竟有人敢这样对自己,他顶着一脑袋红烧肉站在那里,红色的菜汁顺着脸颊流淌下來,滴滴答答地落在肩膀上。
一起來的几个手下也愣住了,片刻后才拿出面巾纸,慌乱的给丁世佳擦了起來。
“滚开!”丁世佳一把推开手下,指着曹冰琪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你找死!”
凌沧迅如闪电般出手,扣住丁世佳的手腕,随后在胸口上轻轻一击,丁世佳连连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端的是狼狈无比,校草的风度早已丢到了九霄云外。
“妈|个|逼的,你他妈找死啊!”丁世佳的几个手下冲上來,要对凌沧动武。
梁翔宇对着其中一个当胸就是一拳,随后抄起椅子轮了过去:“都他妈给我老实点!”
很多古武社团的成员也在吃饭,见到这个场面,呼呼啦啦围了过來,其中有的比较畏惧丁世佳,只是站着,沒说话,不过也有不在乎的,指着丁世佳的鼻子骂道:“喂,丁世佳警告你,别他妈惹我们老大!”
食堂工作人员这时也赶了过來,告诉两方的人:“不许在这里打架,否则通知你们班任!”
古武社团的人何其多,其中还有很多权贵子弟,丁世佳这一边登时成了弱势群体,丁世佳知道,这个亏自己算是吃定了:“凌沧,算你有种,你他妈给我等着,这件事不算完!”
“好,我等着!”凌沧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告诉丁世佳:“随时奉陪!”
丁世佳站起身來,再沒说什么?顶着满脑门的菜带着手下出去了,古武社团的人见事情结束,便回去各自吃饭。
梁翔宇看着丁世佳的背影,有些忧虑的提醒道:“老大, 丁世佳这个人心胸狭隘,你可要当心点!”
“怕什么?别忘了,哥有点穴神功!”凌沧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得意洋洋地告诉梁翔宇道:“专点小|穴!”
凌沧等人都沒注意到,其实沈凡蕾和苏梦晴几个,就坐在后面不远的地方。
苏梦晴不希望自己吃饭的时候也成为焦点,所以选择了一个比较隐蔽的位子,把整件事情看了个一清二楚。
沈凡蕾曾不止一次想站出來,阻止丁世佳找凌沧的麻烦,不过犹豫了一会,还是坐在那里沒动,她觉得自己已经和凌沧分手,沒有理由再去干涉凌沧的事,不过在潜意识当中,她也是对凌沧有一种信心,知道能够解决眼前的麻烦。
听到凌沧后面这句话,王曼妮 “噗嗤”一声,差点把满嘴的饭喷出來,沈凡蕾刚开始沒明白,等到明白过來,一张俏脸变得通红,苏梦晴则摇了摇头,有些不太高兴地说了一句:“这都是些什么学生,!”
沈凡蕾干笑两声,不太好意思的说:“哪里都有害群之马…….”
“那个…….是叫凌沧吧!好像是你的同桌!”
“对…….”沈凡蕾差一点告诉苏梦晴,自己根本不认识凌沧,只是碰巧坐到了一起。
苏梦晴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琉璃项链,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我总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沈凡蕾心慌意乱之下,随口问了一句:“谁啊!”
“凌沧!”
“你不太可能见过他,大概……他和你认识的某个人有些像吧!”
“嗯,和某个人身形是有些像,不过其他方面就差远了!”
“一个什么样的人!”打量了一番苏梦晴的神色,沈凡蕾微微地笑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有点喜欢那个人!”
“你别胡说!”苏梦清的脸红赧起來,把琉璃项链攥得更紧了。
沈凡蕾眼尖,马上注意到了:“这串项链是不是那个人送给你的!”
“你别问了……”苏梦晴的脸更红了,不过始终沒松开项链。
“果然是那个人送的!”沈凡蕾很高兴能不谈凌沧,马上对苏梦晴发起了更强大的攻势:“快说说,那个人到底是谁,你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其实……不能说是认识吧!”苏梦晴有点为难的说道:“我只是通过一个朋友,偶然遇到了他,我当时正在挑项链,他就送给了我这串,此后我们就再沒联系过,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是什么样子!”
“高大英俊、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做事很有风度,还很有才学!”
“听你这么说,倒像一位世家子弟!”沈凡蕾试探着说道:“看來你真的有点喜欢这个人……”
“不能说喜欢,只能说有好感吧!”苏梦晴的脸色更红了,急忙解释道:“世家公子吗?多得是,有钱又怎么样,家世显赫又怎么样,我的家庭条件也不差啊!我喜欢的男人,一定要足够强大,能够保护自己的女人!”
“说得有道理!”沈凡蕾听到这些话,不知怎么脑海中浮现出凌沧的身影:“你遇到过这样的男人嘛!”
“遇到过!”苏梦晴失望地摇了摇头:“不过这个人比我遇到的那位世家公子更神秘!”
王曼妮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很好奇的追问了一句:“怎么神秘了!”
“记得我和你们说过吧!我有一次差点被人绑架了……”苏梦晴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告诉大家:“那个人当时给了我一种很强烈的安全感,让我觉得在他身边可以无惧一切危险,他还很有绅士风度,救了我之后沒说什么?就离开了……”
“听起來,这人是有点神秘,有点像电影里面各种各样的侠!”沈凡蕾见苏梦晴有些怅然,便笑着问道:“他会不会吐蜘蛛丝,会不会飞檐走壁,有沒有把内裤穿在外面!”
“当然沒有了,不过他真的像侠客,沒想到现实生活中竟然真的存在这样的人!”顿了顿,苏梦晴又说道:“我能够感觉到,这个人在现实生活中一定很优秀!”
“而且还很神秘!”沈凡蕾打趣道:“话说,晴晴姐,为什么在你生活里有这么多神秘的男人!”
“我哪知道……”说到这里,苏梦晴轻声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想,如果这两个男人是一个人,该有多好……”
沈凡蕾听到这番话,一方面羡慕苏梦晴的生活中有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另一方面对凌沧有些恨铁不成钢,她很想知道,为什么凌沧总是那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就是不能变得上进一些,成为大家所说的优秀男人。
只是无论苏梦晴本人,还是沈凡蕾都沒想到,苏梦晴所说的这两个既优秀又神秘的男人真的就是一个人,而且正是她们两个眼下都有点失望的凌沧。
凌沧一直沒注意到沈凡蕾和苏梦晴,重新点了菜,坐在那里吃了起來,曹冰琪也不吃饭了,一个劲地追问:“啥玩意是小|穴!”
凌沧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一点不害臊,只是淡淡的回答道:“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等到吃过了饭,曹冰琪提出:“我要回家了!”
“你到这里來就是为了尝尝我们食堂的饭!”
“当然……..不是……”曹冰琪看了一眼梁翔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梁翔宇见状,很知趣地说道:“我还有事,你们慢聊,我先走了!”
等到梁翔宇离开,曹冰琪才问凌沧:“你最近怎么沒去我家!”
“我为什么要去你家!”
“你不喜欢我姑姑了!”
“喜……欢!”
“那你不追了!”
“追…….等等,你这次來,难道是想要帮我!”
“我想过了……”曹冰琪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姑姑年纪不小了,应该有个归宿,你这个人呢?虽然看起來吊儿郎当的,不过人还不错,如果你能和我姑姑在一起,倒也挺好的……”
“你就别在这吐槽了,你到底怎么想的,直截了当的说!”
“哦……”曹冰琪点点头,随后问道:“我帮你追我姑姑怎么样!”
“真的!”
“嗯!”曹冰琪又点了点头,不过接着说了一句让凌沧无地自容的话:“可是我又想了想,觉得姑姑跟了你,简直就是掉进火坑里!”
“你说什么?!”凌沧一蹦三尺高:“我怎么成火坑了!”
“你一天到晚不求上进,总是那么吊儿郎当,谁跟了你能幸福!”曹冰琪煞有介事地说道:“不过你,你还是挺不错的,不如等我长大了嫁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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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听到这话,心理总算有点平衡了:“好吧!那我先预支一下丈夫的权利,來,亲亲我!”
曹冰琪毫沒犹豫,很大方的在凌沧脸颊上亲了一口,不像上一次那么羞涩,说起來,这算是曹冰琪的二吻了,初吻被蒋文萱看到,这一次又被蒋文萱看到了。
蒋文萱倒不是來接曹冰琪的,只是今天闲着沒什么事,想过來感谢凌沧,那辆科尔维特开出去十分拉风,朋友看到都追问是在哪买的,让蒋文萱感到十分得意。
凌沧正沉浸在萝莉的亲吻中,猛地听到一声厉吼:“凌沧,你这个流氓!”凌沧登时打了一个激灵,侧头看过去,发现蒋文萱正怒气冲冲地向自己走过來:“我侄女才那么小,你就占他的便宜,你还是个人吗?!”
“这话听你说了不止一次了……”凌沧说着看向曹冰琪,发现这个萝莉像上次一样,仰着头当做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倒无意冤枉凌沧,是出于本心亲了这么一下,万沒想到会接连被姑姑看见,只是她却也不会辩解什么?与其回家被爸爸批评举止轻薄,还不如让姑姑认定是凌沧占了自己的便宜。
蒋文萱走过來,把曹冰琪挡在身后:“本來我这次來,是想感谢你的,沒想到啊!凌沧,竟然被我看见这样的事!”
既然被冤枉了,凌沧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既然看见了,能怎么滴吧!”
“你…….”蒋文萱觉得凌沧就是一块滚刀肉,让自己有些无可奈何:“我警告你,不管你有多少女人,我侄女岁数还小,不许你打她的主意,事不过三,要是被我知道还有下一次,当心我让人打断你的双腿!”
“最近好像经常听到别人这么威胁我,我的双腿怎么这么不值钱,!”凌沧感到有些郁闷,顺口说了一句:“沒关系,我可以等,等你侄女长大!”
“那也不行!”蒋文萱仰着脸,十分傲慢地说:“别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可以打我侄女的主意,告诉你哈,我侄女长大后,是要找一个名门之后、青年才俊的,就你这副样子怎么配得上!”
“我怎么了?”凌沧用手指拢了一下头发:“我挺帅的啊!”
“哼,就你这不求上进的样子吧!怎么配得上我侄女,!”
“可我配的上你!”凌沧同样把脸扬起來,用鼻孔指着蒋文萱:“虽然说,你脾气火爆、性格高傲、总是臭着一张脸跟全世界都欠你钱似的,浑身上下几乎沒什么优点……不过我这人心善,可以勉强娶了你,权当是扶贫了!”
“你……”蒋文萱跺了跺脚,差点冲过來掐住凌沧的脖子:“要不是看在你送了我一辆车的份上,我和你沒完!”
蒋文萱说罢,拉着曹冰琪就走了,萝莉颠颠的跟着,轻声问道:“姑,原來这辆车,是凌沧送给你的啊……”
“他把我原來的车砸坏了,赔给我的!”蒋文萱再沒和凌沧说话,上了车之后,发动起來扬长而去,溅了凌沧一身泥点子。
“蒋文萱…….”凌沧见蒋文萱开着自己买來的车,竟然这样对待自己,气得把牙咬得咯咯直响:“我一定把你拉进火坑!”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凌沧刚进教室,发现铃兰坐在班级后面,一起的还有几位学校领导和几位不知名人士,站在讲台上的是教务主任陈美华,看样子是要讲这节课。
这位陈美华可是个人物,年近知天命之年仍未婚配,每天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不是缺乏|性|生活造成的,很多学生都认为,她的性格和张智是天生的一对,再加上两个人一个把持教导处,一个掌握教务处,如果能走到一起简直就是黄金搭档。
传说处|女的身上有一股幽香,不过陈美华却有一点狐臭,需要用大量的香水才能掩盖住,有的学生因此评论说,陈美华根本不是传说中的老|处|女,多少前年就已经让人给开|苞了。
“这位同学,就差你一个了!”陈美华沙哑着嗓子,冷冷地告诉凌沧:“马上坐好了,马上要上课了!”
凌沧坐回到自己位子上,奇怪的问:“怎么回事!”
“你总是旷课,当然不知道!”虽然分手了,不过用曾经比较流行的话说,,再见亦是朋友,所以沈凡蕾还是回答了凌沧:“这是一节公开课,很多专家來听的!”
“为什么不是张老师讲!”
“不知道!”沈凡蕾回头望了一眼,发现铃兰的表情有些失落:“估计是陈美华想要这个机会表现一下,所以把张老师给排挤下來了!”
“哦!”
这一节课学的是《雷电颂》,陈美华用特有的鸭嗓子抑扬顿挫的念着:“啊!我思念那洞庭湖,我思念那长江,我思念那东海,那浩浩荡荡的无边无际的波澜呀……”等到念罢了课文,她发现凌沧和沈凡蕾在那里说话,感到很不高兴,她沒找沈凡蕾的麻烦,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凌沧:“这位同学,请你评价一下这篇课文!”
“啊!”凌沧傻傻地问了一句:“什么课文!”
课堂里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陈美华更生气了:“给我站起來说话,不要这么沒礼貌,老师站在讲台上多辛苦,让你回答一个问題,你好意思坐在那!”
“哦!”凌沧懒洋洋地站了起來:“我刚才沒听到老师说什么?”
“我们这节课学的是《雷电颂》!”陈美华很希望把这届公开课搞好,让专家学者们知道一中还有自己这样一个人才,她想起凌沧的语文成绩似乎不错,应该能很好的回答自己的问題,所以把语气缓和了下來:“相信你已经做了预习了,那么请把你对这篇课文的心得说出來,和其他同学分享一下!”
“是郭沫若写的吧!我沒预习,不过上小学的时候读过!”耸耸肩膀,凌沧很有些鄙夷地说道:“一个无耻文棍写的东西,不值得我做任何评价!”
这句话刚一落,课堂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所有人都向凌沧投來惊骇的目光,学生们大多知道,郭沫若在华夏学界,是一个差点被捧上神坛的人物,可凌沧竟敢在公开课上加以抨击。
沈凡蕾悄悄捅了凌沧一下,轻声提醒道:“别胡说!”
“我沒胡说!”凌沧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好像根本沒意识到自己是在挑战一个多么巨大的权威:“很多人都说郭沫若有才,但我不这么认为,纵观他的一生,沒有什么学术上的造诣,所以的‘有才’其实都是他的徒子徒孙和其他某些人神化出來的,退一步來讲,就算有才有如何,文人这回事,有沒有才其实是次要的,风骨才是第一,而纵观郭沫若的一生,可用四个字來形容,,奴颜媚骨!”
“你…….”陈美华本想让凌沧给自己出彩,却沒想到当头吃瘪,登时火不打一处來:“你有什么资格评价这么一位伟大的学者!”
“你又有什么权利把一个无耻的文棍奉为伟大的学者呢?!”凌沧冷笑一声,不温不火的说道:“每一个人,可能社会地位不同,但在人格上沒有高下之分,谁都有权利去评论自己喜欢和不喜欢的人,既然有些人可以把他捧上神坛,那么就应该允许别人把他拉下神坛!”
对学生们來说,有的人觉得凌沧说的对,有的人觉得凌沧说错了,还有人说不出來对与不对,但不管是谁,都觉得凌沧想挑战这么一位人物,才华和学识上的积累似乎还要差上许多。
苏梦晴坐在班级后面,本來想听听一中这所北方驰名的学校教学水平如何,见凌沧横空跳出來生事,马上摇了摇头:“怎么会这样……”
周子彤离得不远,听到后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听说,国内的学生都很尊重老师,这个凌沧有点过分了!”顿了顿,苏梦晴有些不屑地说道:“还有,郭沫若这样一位大学者,也是他有资格品头论足的,!”
“尊重老师!”周子彤差点笑了出來:“那是很古老的传说了,再者说,老师也要值得尊重才行…….”
“那也不能在课堂上公开对老师发难!”
不仅苏梦晴,坐在后面的专家学者们也有些火了,其中一个报社编辑站起身來质问凌沧道:“这位同学,请你说说,郭老怎么奴颜媚骨了!”
“无耻吹拍当权者,难道不算!”凌沧想起一段文章,信口说來:“他说自己的某个顶头领导,‘并无心成为诗家或词家,但他的诗词却成了诗词的顶峰……更无心成为书家,但他的墨迹却成了书家的顶峰,例如以这首《清平乐》的墨迹而论……‘分田分地真忙’下沒有句点,这就是随意挥洒的证据,然而这幅字写得多么生动、多么潇洒、多么磊落,每一个字和整个篇幅都充满着豪放不羁的气韵,在这里给我们从事文学艺术的人,乃至从事任何工作的人,一个深刻的启示……’如此肉麻的吹捧,当初读到,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难道郭老说错了!”
“是不是说错,姑且不论,你们应该知道的是,此人毫无原则立场,所以他说的任何话,都只能当个屁听听!”凌沧不需要任何准备,凭借自己的日常积累,就当场反击起來:“当年,国内正处于动荡之时,郭沫若在一次国际会议上当众朗诵:‘亲爱的某青同志,你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等到制造动荡集的团被逮捕,他马上变脸,又写了一首《水调歌头》落井下石:‘大快人心事,揪出某某帮,政|治流氓文痞,狗头军师张,还有精生白骨……’他所写的这些东西,全都历历在目,文集里面印着呢?可有一样是我给他编的!”
报社编辑无奈的坐下了,一个作家豁然而起:“就算这样,也是郭老在无奈情况下,被逼迫写出來的违心之言!”
“好,这些观点你可以说是委曲求全的产物,那么他的个人生活又如何,难道也被人给逼迫了!”凌沧话锋一转,又说了起來:“他一生女人无数,私生活极度混乱,当然,文人风流,这很正常,可能还说明他很有能力,然而可耻的是,他沒有对其中任何一个女人负责过,根据目前可以查到的资料,他一生正式结婚三次,原配夫人张琼华、结婚不久便被抛弃,可一直沒有离异,结果张琼华在郭家空守六十余年,第二位夫人安娜是东瀛人,原名佐滕富子,和他同居后生下五个子女,可仍被抛弃,接下來是于立群,给他生了四男二女,最后竟自缢而死,另外,他还有婚外几个情人,,彭漪兰,曾是他的革|命|伴侣,和他度过短暂蜜月,后被抛弃,下落不明,接下來,他搞上小姨子于立忱,于立忱被抛弃后,也走上了自杀之路;再有黄定慧,他的早年密友,更有妓女***等等,将性病传染给了他,进而殃及安娜……跟了他的女人,竟然自杀了两个,其他的也大多沒有善终,仅仅从作为男人这一个角度出发,郭沫若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和混蛋!”
这一番话说出來,几个女生壮着胆子鼓了几下掌,这位作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不肯认输:“可他在学术上的造诣你还是不能否认的!”
“我说过了,他的所谓造诣都是神话出來的,你可能说出來一二!”见对方一时语滞,凌沧笑着提醒道:“搞汉字简化,割断历史和现代的联系,这个算不算!”
“汉字简化普及了教育,难道有错吗?
“于是乎,现在的人都看不了古文了!”凌沧接过对方的话,接着说道:“差点忘了,他还鼓吹过汉字拼音化呢?难道你对拉丁文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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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又说不出话來了,凌沧进而质问道:“说到造诣,我记得这老文棍还写过不少淫|诗浪|词,代表作《雪|乳》:‘你的乳|房就像坟墓一样,深深的埋葬了我’,此外还有什么‘我把你这对乳|头,比成着两座坟墓,我们就睡在墓中,血液儿化为甘露,’”
大家听到这两首诗,发出一阵哄笑。
眼看自己表现的机会就这样被凌沧搅合了,陈美华气不打一处來:“凌沧,不许你在课堂上胡说八道,马上给我坐下!”
“是老师你让我说的!”凌沧满脸的无辜:“本來我懒得提这个名字,以免污了我的口!”
“你倒是挺狂啊!”陈美华觉得,这个时候与其用师长的权威强行让凌沧闭嘴,还不如有理有据地加以驳倒:“你也说了,文人风流,写这么两首诗怎么了?,历史上很多著名的文学家都有过类似的作品,韦庄就有‘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词句,描述的是妓|女揽客的情景,难道也成了淫|诗浪|词!”
“评价一个人,不能脱离时代背景和人文环境,在韦庄所处的那个年代,文人流连于青|楼其实是一件雅事,当时,专门给男人提供服务的场所有两种,一种是高档的青楼,另一种是低等的妓|寮,青楼女子不是简单地满足人们的生|理需要,必要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为文人去青楼,通常是吟风弄月,妓寮才是纯粹打|炮的地方,说起來,文人花钱寻欢,青楼女子卖笑糊口,大家各取所需罢了,比如,白衣卿相柳永,死后还是一群青楼女子集资葬了他,说明他生前对人家有情有义!”看着陈美华满脸的黄褐斑一个劲地上蹿下跳,凌沧很想奉劝去查查内分泌:“而这个老文棍,对女人许下天长地久的诺言,骗上|床后翻脸无情,只见新人笑,不听旧人哭,简直天良泯灭,以至于众人对他有颇多指责,相比之下,谁才是真风流,谁又是可耻,已经一目了然!”
“打…….炮…….”陈美华被气得磕巴了起來:“你……你……在课堂上什么都敢说啊!”
“总的來说,不管于公、于私、于家、于子女、于同道,老文棍的道德意识都很淡薄,一生几乎沒有耀眼的人格亮点,他缺乏独立的人格、思想和个性,更无操守,处事原则仅是一己私利,堪称文人无行的典型,把这种人的文章放到课本里,难道不怕教坏了下一代,!”
“那你说什么叫文人有行!”
“这个吗?我们可以找到很多例子,诗人拜伦,宁可丢掉贵族头衔,也要勇敢地为失业工人辩护;布鲁诺被宗教裁判所逮捕时,已经五十多岁,却仍然坚持自己的信仰,最后被处以火刑时还高傲的说;‘你们对我宣读判词,比我听判词还要感到恐惧’;左拉功成名就后,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参与到德雷福斯冤案中,写下了千古名篇《我控诉》……这些,就是文人有行的典范,郭文棍给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提鞋都不配!”
刚开始的时候,学生们见凌沧敢挑战老师,只是觉得有趣,听到这里,他们才发现,凌沧的学识早已超过老师。
沈凡蕾看了看凌沧,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嘉许。
苏梦晴刚开始很不屑,但发现凌沧对诸多著作可以信手拈來,不用查资料能倒背如流,态度有些转变了。
这一场辩论用去了一节课的时间,下课铃很快打响了,陈美华站在那里欲哭无泪,她威|逼利诱,好不容易让铃兰同意把这节课让给自己,却沒想到给凌沧创造了一个表演舞台。
那些前來听课的专家学者面色各异,被凌沧顶撞的,心有恨恨,却也有人流露出肯定的态度,对校长说道:“贵校的学生果然不是俗物!”
“承蒙夸奖:“校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沒表现出什么?
铃兰觉得凌沧给自己出了一口气,会心的笑了笑,凌沧看到这个笑容,心情当下好了不少,这个女老师太可怕,自己可不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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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道处理了一天的工作,感到已经很累了,正打算去休息,一个可视电话打了进來,他看到那个号码,先是揉了揉眼睛,确定之后急忙按了接听键:“老四,是你吗?”
“是我!”屏幕上浮现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英俊,皮肤白皙得有点像女孩子,但说话的声音却充满了男人的磁性,他就是天道有常的老四,,司寇常,与其他三个兄弟已经将近十年沒有联系:“三哥,好多年不见了,你还好吗?”
“老样子!”司徒道怆然笑了笑,很关切地说道:“只是很惦记你们,看到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我同样很惦记三个哥哥,只是凌阳当初这么吩咐了,我就必须照做!”
“你现在…….”犹豫了一下,司徒道才试探着问道:“是和凌阳在一起吗?”
“是,不过不要问我在哪里,我不会说;也不要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同样不会说…….”长叹了一口气,司寇常接着说道:“你只要明白,凌阳这么安排,实在是无奈之举,自然有用意在其中!”
“这么说起來,凌阳还是不会和我们见面了!”
“想见面,只有等到时机成熟,也就是凌沧能够挑起凌家这副重担的时候!”默然了一会,司寇常又告诉司徒道:“事实上,我给你的这个电话,都是背着凌阳的!”
“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能说一定有什么具体的事,但有些东西应该交代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司寇常缓缓说道:“凌阳暂时不想过问外面的事情,你我都知道,他在此之前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可以说非常周密,可问題是,有很多突发的状况是他始料所不及的,所以我觉得应该对原定计划进行一些调整!”
“比如龙见海被杀!”
“对!”司寇常点了点头:“还有其他很多事,比如光明会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又比如当年败走麦城的菊水会竟然也会冒出來兴风作浪…….不过龙见海这一件最重要!”
“我相信龙见海之死与凌阳无关!”
“的确无关,整件事情其实是光明会一手策划的,我可以人格担保这一点!”司寇常十分肯定地说道:“只可惜我们沒有证据!”
“那怎么办!”司徒道一摊双手,不无忧虑的提醒道:“龙见月就是你所说的变数,她前段时间处处找凌沧的麻烦,甚至一度派出杀手要置凌沧于死地,这些日子总算安静下來,可谁知道她接下來还会搞什么花样!”
“凌阳想要磨练自己的儿子,绝不会通过这种方式!”司寇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继续这么发展下去,只怕会破坏先前的全部计划,所以我们必须搞定龙见月!”
“干掉她!”
“不!”司寇常缓缓地摇了摇头:“在龙见海死前。虽然龙见月已经处处找麻烦,但凌阳并沒有责怪过,否则早就痛下杀手了,我们都知道,凌阳其实是把龙见月当做小妹妹的,所以我们最好还是用更好的方式解决!”
“什么方式!”
“司空有这些年來一直在调查龙见海的死因,我要是沒说错,应该已经有了进展!”思索了一会,司寇常又道:“他沒有机会见到龙见月,不过你有,我觉得你可以见他一面,如果他掌握了什么证据,你就转交给龙见月!”
“沒问題!”司徒道之前已经见过司空有,后者根本沒提龙见海的事,所以司徒道怀疑司空有是否能起到作用,不过对于司寇常的这个提议,司徒道还是很支持:“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改变一下凌阳原本的计划,必要的时候互相联系,交换各自的情报、统一采取行动!”
“我也这么想!”
兄弟几人虽然严格遵循着凌阳的计划,不过却也不是那么死板,私下做了很多事,司徒道杀林雪凝的哥哥是其一,司空有见司徒道是另外其一,司寇常与司徒道这次通话同样是其一。
对凌阳不让大家彼此联系,司徒道和司寇常一直有些费解,还是司空有最为精明,当年就意识到了这是防止有人暗中破坏,如果大家始终在一起,有可能被人连窝端掉,但如果大家分开行动,潜伏起來各做各的事,那么潜藏在暗处的敌人会很难下手。
只是计划不如变化快,纵然凌阳未卜先知,却也无法预料到凌沧出山后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还有,觉得我们不能继续处于被动,应该主动采取一些行动帮助凌沧!”司徒道见自己的提议被采纳,马上进一步提出:“凌沧固然需要磨练,但这样放任不管,危险太大了!”
“这也是可以的,不过还是要保持一定限度,如果什么事情都由我们來包办,那么凌沧最后会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公子哥,,这是凌阳最不愿意看到的!”
“我明白!”
“好了,不说这些了…….”长长叹了一口气,司寇常叮嘱道:“如今晨阳国际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你打理,你一定非常累,要注意保重身体!”
“我还想对你说同样的话呢?”
“不!”司寇常摇摇头:“我们兄弟几个里,其实我最轻松,不用承担什么?你和大哥既劳心又劳力,一个负责口袋,一个负责脑袋,是最累的!”
“这是我们的责任!”
“等你见到大哥,把我的话转达给他,一定让他注意保重,毕竟他年纪不小了!”司寇常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知道他在那里吗?”
“他在明海。虽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不过我相信可以找到他!”司徒道笑了笑,坦然告诉司寇常道:“其实,我们之前已经见过一次,我觉得他老了很多!”
“岁月不饶人啊……”司寇常沉重地点了点头:“只希望在我们老去之前,能够把凌沧扶持上位!”
“我觉得,比之凌沧能够成为凌阳想要的样子,什么时候父子能够相见同样重要!”
凌阳于“天道有常”都有大恩,这四兄弟对凌阳可以舍命相报,既然凌阳已经不问世事,那么凌沧就成了他们生活的重中之重,只是凌沧成长的这条路似乎还很漫长。
有的时候,司徒道觉得仅仅凭借兄弟几人之力,却沒有凌阳的指点,前途有些渺茫,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凌沧能够争口气。
“好了,就说这么多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司寇常在电话那边深深地看了一眼司徒道,最后留下了一句:“一定保重!”便挂断了电话。
屏幕变成黑漆漆一片,司徒道望着发了许久的呆,随后脸色突然一变:“老二,既然來了,为什么不出來叙叙旧!”
“老三,你怎么知道我在!”司马天从一个书柜后面绕了出來,笑呵呵的看着司徒道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沒变!”
“我们兄弟几人里,只有你喜欢用高夫2号,远远地就能闻到,你那么有钱,真不知道为什么不换一种更好的香水,非要把这作为自己的标志!”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我喜欢!”司马天坐到司徒道对面,淡淡说道:“正因为我足够有钱,所以我可以随意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且不管我用什么?都会被人认为有品位,盲目追求那些高档的名牌,是暴发户才喜欢做的…….”
“好了,别废话了!”司徒道打断了司马天的话:“你到这里來可不是为了阐述自己的人生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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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就不能來看看你!”
“我相信你也不是來叙旧的!”
“沒错!”见司徒道对自己毫无兄弟之情,司马天索性把來意直接说了出來:“我是來给你送礼的!”
司徒道皱起了眉头:“什么礼!”
司马天沒说什么?也沒做什么?办公室的门马上被人打开,一个留着披肩发的男人快步走了进來,后面还拖着一个。
这个人是吴咎,诡异的手指伸展开來,形成几道黑色的绳索,牢牢捆着后面的人。
司徒道认识吴咎,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怖之处,可是看到后面那个,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种人,浑身上下都是鲜血,显然曾遭受过非人的折磨,他的四肢已经被砍断,断处包裹着绷带,成了人彘,如果不是他的胸膛还有起伏,看起來根本是死人一个。
“这算什么礼!”司徒道豁然站起:“司马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司马天附到司徒道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司徒道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从哪抓到这个人的!”
“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我当时猜到他很有料,于是就严刑逼供,不过这个人的嘴巴实在太硬,我几乎用尽了各种手段……”司马天耸耸肩膀,说起话來满不在乎,好像这些血腥的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每一次,我都把他折磨得半死,然后再让医生把他救过來,他只是哀求我给他个痛快,却还是不肯交代,于是,我就慢慢削掉他的四肢,最后终于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好了,别说这个了……”听到这番话,司徒道感到有些想要吐:“你为什么把他带來!”
“我要是沒说错,凌沧过段时间要去京城,到时一定会见到龙见月,那么你就把这个人交给龙见月!”
“你为什么不自己交!”司徒道冷冷一笑:“你和她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前些日子还合作痛击菊水会!”
“时机不到,交了也沒用,何况……”笑着叹了一口气,司马天多少有些无奈的说:“龙见月不相信我,不过倒是很相信你,别忘了,她当年曾评价我们天道有常,说你最忠厚,而我最狡猾,从不说实话!”
“你记性倒还不错!”打量了一眼司马天,司徒道的语气变得缓和了下來:“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应该恨死了凌阳才对!”
“我和凌阳的事,可以算内部矛盾,在此之前,我首先是一个华夏人,不希望外人到我们的土地上兴风作浪!”司马天收起笑容,看着司徒道很认真的说道:“我和龙见月联手,是因为这个原因,抓这个人,同样是因为这个原因!”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司徒道微微点了点头:“你除了贪财好色和忘恩负义之外,倒也有些优点!”
面对司徒道的挖苦,司马天并不生气:“谢谢夸奖!”
“对了,你进來应该有段时间了,听到我刚才和司寇常的对话了吧!”
司马天沒有回答,而是站起身來告辞了:“我先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这个人,如果在见到龙见月之前就死了,可不是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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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守礼等人回來上学了,他们的归來静悄悄,几乎沒引起什么注意。虽然他们很幸运的沒被开除,但现在校园里是古武社团和川帮的天下,潮汕帮已经名存实亡,他们跟着从龙变成虫。
凌沧沒把黄守礼等人放在心里,像往常一样生活和学习,这一天凌沧刚放学,接到了蒋文萱的电话:“喂,你有时间吗?”
“我这两天沒见曹冰琪,你别來找我的麻烦!”想起蒋文萱的刁蛮和任性,凌沧就感到有些头痛:“我也很忙,沒时间!”
“别误会!”蒋文萱的语气虽然还是很冰冷,充斥着对凌沧的不满和不屑,不过相比上一次已经温婉了许多:“一码事归一码事,只要你不占我侄女的便宜,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我这一次是想请你吃饭,感谢你送了我一辆车!”
“你不说了吗?那是我应该赔给你的!”
“话虽这么说,不过你赔给我的这辆,比上一辆更让我喜欢!”顿了顿,蒋文萱直截了当地问道:“别废话了,就说你來不來!”
凌沧不太愿意去,不过想到自己立誓要把蒋文萱拉进火坑,那么似乎应该多找些机会和蒋文萱在一起,更重要的是,有别人请客吃饭,意味着凌沧又可以省下一顿饭钱:“好,我去!”
说了时间和地点之后,蒋文萱叮嘱了一句:“早点到,别让本大小姐等你!”
“你不來接我啊!”
蒋文萱再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请人吃饭还这么大的架子,凌沧虽然不爽,却也无奈,收拾了一下,凌沧就出发了。
刚走出校门沒多远,凌沧发现十几个人向自己围了过來,其中为首的是丁世佳。
凌沧根本沒当一回事,面无表情地问道:“想來报仇吗?”
“从來沒人敢把东西扔到我的头上!”丁世佳一挥手,恶狠狠地喊了一句:“给我砍他!”
丁世佳的手下立即抽出砍刀,向凌沧扑了过來,凌沧不紧不慢地往前进了一步,随后猛地俯身下來,一记扫堂腿放倒了最前面的一个。
这个人挣扎着想要站起來,凌沧一手抓住衣领,一手拎住皮带,从地上拎起,随即掼了下來,这个人躺在地上再也动不了,只能不住地惨叫着,凌沧捡起他的砍刀,顺手劈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紧接着顺手把他的砍刀拿了过來。
这时,一把砍刀向凌沧劈來,眼看就要劈中肩膀,凌沧用刀往上一搪,打飞了对方的刀,紧接着一脚踹在了小腹上,这个人的身体随着凌沧的力道,向后飞出三五米远,撞倒了两个同伙才落在地上。
丁世佳不但沒冲上來,看到这个场面还后退了两步,只是嘴里仍不停地嚷着:“上,都给我上,砍死他!”
一个身高一米九十多的壮汉跳了过去,沒有用刀,而是一拳捣向凌沧的手腕,凌沧卒不及防,感到手腕一麻,不由自主地扔掉了刀。
壮汉得意的一笑,另一拳轰向凌沧的软肋,凌沧急忙侧身,让过了这一拳,却仍感到肌肉刺痛,这一拳刚劲有力,如果真的打在身上,凌沧只怕也要有些吃不消。
凌沧不等对方再发动进攻,身体顺势向前面倾去,右腿同时抬起勾向对方的面门,这个壮汉虽然看起來很迟钝,反应速度却非常快,一记勾拳迎向凌沧的脚踝。
凌沧急忙把腿收回,身体挺直向后仰去,右腿画出一个弧度后,向前踢出,壮汉这一次沒來得及躲开,被凌沧踢中了膝盖:“哎呀”一声,半跪到了地上。
凌沧正要继续出招,突然感到身旁恶风不善,急忙侧翻开來,一把砍刀几乎紧贴着凌沧的身体掠过:“当”的一声劈在了地上。
挥刀的人沒有收回刀,而是一个箭步窜上來,提膝向凌沧的胸口撞來,凌沧躬下身來,趁着对方单腿站立,左腿扫了过去。
然而这个人并沒躲闪,也沒有把膝盖撤回,而是脚下一发力,单腿跳起三米多高,他在空中把身形一变,另一条腿向凌沧当头砸下。
与此同时,那个壮汉也缓过气來,双拳并举轰向凌沧的胸膛。
凌沧身体一侧,往前进了一步,钻进壮汉双臂的空隙之中,跳起來的那个人一腿落空,到了地上之后正要再攻过來,却发现凌沧贴到了壮汉的身上。
壮汉急了,双拳不住的用力挥舞着,可无论如何也打不到凌沧,凌沧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几乎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却灵巧的躲过了所有攻击,像鳝鱼一样让人捉不住,同时,凌沧又好像一个幻影,沒有实体存在,围绕着壮汉上蹿下跳,时不常的,凌沧还突然把脸伸过來,对着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凌沧并不发动攻击,但这种贴身战术,给壮汉带來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其他人害怕伤到壮汉,一时全都不敢冲上來。
壮汉渐渐乱了阵脚,最后累得气喘嘘嘘,再看凌沧,依然镇定自若,大大气都不喘一口,直到壮汉的拳头变得缓慢无力,凌沧才停了下來,不过沒有对付壮汉,而攻向先前的那个人。
那个人沒料到自己成了目标,等到回过神來,凌沧已经來到近前,凌沧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提起膝盖撞在小腹上,接着踢了一腿,再接着又是一膝盖,几轮下來,这个人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瘫软在了地上。
凌沧回身來到壮汉面前,十分和善地问道:“累了吗?”
“嗯!”壮汉点点头:“累!”
“那就休息一会吧!”凌沧不等对方出招,抬掌劈在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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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身高体壮的关系,这个壮汉还真耐打,身体摇晃了一下,竟然沒昏倒,凌沧也不废话,随后又劈了一掌,壮汉这才一翻白眼,倒在了地上。
“别说,丁世佳,你这次还真带了两个能打的!”凌沧拍了拍手,向丁世佳走了过去:“不过也沒什么用!”
丁世佳知道凌沧功夫了得,所以一直沒來找麻烦,这一次实在是气坏了,新愁旧恨加到一起,他才带着手下的精干力量想要修理凌沧。
看着手下的惨状,丁世佳的脸都白了,磕磕巴巴的命令其他人:“上,给我上啊!都他妈在那傻站着干什么?!”
两个最善战的已经被放倒了,其他人又能怎么样,不过丁世佳下了令,这些人只能硬着头皮冲上來,结果还不到五分钟,一个个全都躺到了地上直哼哼。
“你……..你别过來!”丁世佳真是怕了,不住向后退去,脸色越发惨白,怎么看都像小白脸:“告诉你,我丁世佳不是好惹的,你要是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吭哧了半天,丁世佳也沒能说出來会把凌沧怎么样,不管他有多大的能量可以发挥,都是后话了,毕竟他正捏在凌沧的手里,眼下能不能平安都是问題。
“丁世佳…….校草是吧!”凌沧表情很平静,周身沒有有一点杀气,缓步向丁世佳走过去:“今天我就拔了你这根校草!”
尽管凌沧看起來仍是那个可以不放在眼里的校园犀利哥,可如今在丁世佳眼里,却已经成了要命的凶神,丁世佳不住地后退着,一个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长时间以來,丁世佳都很为自己的风度骄傲,自信可以用來征服任何一个女人,但自从遇到了凌沧,这种风度就像中石化的茅台酒一样,转眼便消散无踪。
丁世佳也顾不得保持风度了,坐在地上手脚并用,一个劲地往后爬,差一点就要哭出來:“别过來,你别过來……”
“看你这架势,怎么像是我要菊|爆你一样,,放心,哥不好那口!”凌沧正琢磨着,是只把这根校草的叶子掐了,还是索性把根也砍断了,从远处突然开过來十几辆轿车。
伴随着一阵急刹车,这些车子围成一个半圆,把凌沧和丁世佳围在了中间,车门打开,二十多个黑衣人从上面下來,齐刷刷站在丁世佳的身前。
紧接着,两个人走到打头的一辆宾利前面,打开车门后,其中一个把手臂放到车框上,另一个则搀扶下來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身高将近一米八,体型适中,带着一股很强大的气场,令人刚一看到,就忍不住想要避让让开,他的面目很英俊,五官犹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看得出來年轻时是个美男子,凌沧发现,他与丁世佳长得很像。
“爸…….”丁世佳一看到这个人,仿佛劳动人民盼到了大救星,连滚带趴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大腿就哭开了:“幸亏你來了……”
“站起來!”丁父看了看儿子的囧样,把眉头皱了起來:“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丁家的人怎么能这么沒出息!”
“哦……”丁世佳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问:“爸你怎么來了!”
“作为一个男人,打落牙齿也要和血咽到肚里,怎么能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丁父的身体其实很好,至少可以生活自理,根本用不着别人來搀扶,让别人扶着只是为了摆谱,他摆摆手,示意两个手下离开,随后接着说道:“我听说你带着几个手下出來,猜到可能是遇到了麻烦,就赶过來看看!”
“爸,我被人欺负了!”丁世佳回头看了看凌沧,恨得差点搓碎口中牙:“帮我好好教训他!”
丁父沒去了解事情经过,只是问了一句:“他是你的同学!”
“嗯!”丁世佳冷冷一笑:“山区來的穷小子!”
“你们父子两个先聊着……”凌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与自己毫无关系一样:“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不用丁家父子吩咐,两个人快步走过來,一左一右夹住凌沧,同时从腰后掏出了枪,他们的枪都用衣服挡着,从远处看不出來什么异样。
“这年头是怎么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有枪!”凌沧表面说的不在乎,心里却有些紧张起來。
看得出來,丁父是个有來头的人物,这也就难怪丁世佳平常在学校里面那么跋扈。
來到一中这段时间,凌沧对多数同学的背景都有所了解,尤其是那些家世很深的同学,凌沧更是心中有数,很奇怪的是,凌沧从沒听人提起过丁世佳的背景,这不像是因为大家不肯说,更像是因为沒什么人了解。
“带走!”丁父淡淡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回车上,丁世佳屁颠屁颠的跟着,不像儿子,更像奴才。
凌沧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子弹,只得无奈的被对方挟持住,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跑车风驰电掣般的开了过來,來到近前后一个漂亮的漂移,横在丁家父子和凌沧之间。
车门打开,蒋文萱从上面下來了:“凌沧,发生什么事了!”
“喂,你是谁!”沒等凌沧回答,丁世佳耀武扬威的喊道:“别他妈多管闲事!”
蒋文萱打量了一眼丁世佳,轻蔑地说道:“看你年纪不大,嘴怎么这么臭,!”
“你他妈是谁啊!!”丁世佳冷冷一笑:“也配让我客客气气的说话!”
“世佳,不可无礼!”丁父打量了一番蒋文萱,微微一笑:“原來是蒋家的小姐!”
蒋文萱看了看丁父,疑惑地问道:“您是……”
“鄙人丁茂中,与蒋小姐有过一面之缘!”
“哦!”蒋文萱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來了:“丁伯伯,这到底是怎么了?让您这样大动干戈!”
“这位……. 小朋友和犬子有点冲突,我想带回去了解一下经过!”
“仅仅是了解吗?这阵势未免有点太大了吧!”蒋文萱指了指丁父手下的枪,脸上沒有半点惧色:“凌沧是我的朋友,丁伯父给个面子,还是这么算了吧!”
“他把犬子打得不轻,总不能蒋小姐一句话,就当做什么都沒发生过!”
“蒋文萱不才,但怎么说也是蒋家的人,看來我蒋文萱的面子,丁伯父也不想给喽,!”蒋文萱冷冷一笑,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不过是一群小孩子打打闹闹,打得再重又能伤到哪去,用不着丁伯父您这样大动干戈吧!,再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相信这件事情,凌公子也是有责任的!”
这句话暗含着挖苦,同时还有些警告的意思,不过丁茂中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來对这句话有什么感觉:“纵然犬子命贱,也不是什么人说打就能打的,蒋家纵然财大势大,也不能随便欺凌别人吧!!”
这年头流行装弱势群体,从东北某地打死人的警察,到捅了人八刀的药家鑫,出了事后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明自己多么的无辜和无助,丁茂中这一句话,把自家儿子也变成弱势群体了,丁世佳不再是嚣张无比的校花杀手,而是被校霸迫害的三好学生。
“我相信凌沧不会无故动手,如果真的追求起來,还不知道谁的责任更大呢?”蒋文萱是见过世面的人,根本不吃丁茂中这一套:“不过,再怎么说,这么点事都沒什么大不了的,我时间很紧,还有些工作要去做,沒兴趣弄个水落石出,丁伯父不妨直说,怎么才能满意,我照做就是!”
“蒋小姐果然是个爽快人!”丁茂中哈哈大笑几声,随后摆了摆手:“看來,今天这个面子不给是不行了,既然这样,就算了吧!”
话音一落,两个手下收回枪,快步走回到丁茂中身边。
“多谢丁伯父!”蒋文萱嘴上这么说,表情中却沒有一点感谢的意思:“我相信丁伯父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既然已经把话说在这里,事后也不会找凌沧的麻烦!”
蒋文萱固然刁蛮任性,可同时也很聪明,这一句话就断了丁家父子的其他想法。
丁世佳已经打算了好,眼下放过凌沧,找机会秋后算账,所以听到这句话,他有些着急,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丁某岂是小人,说这样算了,自然不会再找麻烦!”丁茂中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对蒋文萱的话沒表现出任何情绪:“何况,毕竟是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如蒋小姐所说,必然是双方都有责任,沒必要分出个谁对谁错,更沒必要沒完沒了!”
丁世佳嘀咕了一句:“可他打我了…….”他听说过蒋家的名头,沒敢大声说出來。
丁茂中好像沒听到儿子的话,只是告诉蒋文萱:“丁某还有事,就此别过!”
“再见!”蒋文萱点点头,拉起凌沧的手就要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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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丁茂中突然喊住了蒋文萱,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笑容:“丁某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什么?”
“不知道蒋大小姐和这位凌沧小朋友…….”丁茂中打量着蒋文萱,缓缓问道:“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蒋文萱脸色突然红了,用非常低微的声音回答道:“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丁茂中笑着摇了摇头:“我看不像!”
“关你什么事…….”蒋文萱不想再说下去了,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车子开出了很远,她乜斜了一眼凌沧:“喂,你怎么感谢我!”
凌沧半晌沒说话,眉头紧皱在一起,一副非常难得的凝重神情。
“我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出声啊!!”蒋文萱有些不高兴了,把嘴唇噘了起來:“白给你帮忙了,!”
“沒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沧才轻声说了这么一句。
蒋文萱注意到凌沧似乎心情不太好,便沒再谈论刚才的事,只是问道:“等下去哪吃饭!”
“你定吧!”
凌沧心情的确不好,不过不是因为丁世佳,而是自己很可耻的竟然需要女人來拯救,另一方面,凌沧对丁世佳的身世产生了疑问,蒋文萱看似刁蛮任性,实则精明透顶,只怕对明海的一草一木都了若指掌,如果连她都沒听说过,那么这个丁茂中到底会是什么來头。
蒋文萱自作主张的找了一家意大利餐厅,侍者认识蒋文萱,急忙把菜牌送了上面。
凌沧看到菜牌上面精美的各式菜肴图片,心情总算才好了起來,不管是不是吃得下,一股脑点了十几道菜。
“你还真不客气啊……”蒋文萱自然是不心痛钱的,不过仍然愿意借这个机会揶揄凌沧一下:“你是不是好多天沒吃饭了!”
“是啊!”凌沧点点头:“就等着让你请呢?”
餐厅里人不多,却非常吵闹,不远处有一桌人,大约四五个左右,全都穿着牛仔裤和黑色t恤,正一边吃着,一边高声聊着什么?
他们的举止做派谈不上半点斯文,笨拙地用着刀叉,把杯盘弄得叮当乱响,喝起红酒來也不是慢慢的品,而是倒在大杯里面,如牛饮一般,随后还咂咂嘴:“这酒不好喝,怎么这么涩啊……”此外,一个个都高翘着二郎腿,形象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时不常的,他们还点上一支烟,每一次要侍者过來耐心劝告很久,才很不情愿的掐灭,然后过一会再点上一支。
国内不比国外,只要肯进來花钱,餐厅就不会把你拒之门外,对客人的服装和举止有一定要求的地方不太多。
蒋文萱一看到这些人,就有些沒胃口了:“早知道不來这了!”
“别管他们就好!”凌沧看了一眼,发现这些人都带着一股江湖气:“对了,你怎么去我们学校了!”
“我想了想,既然是我请你吃饭,让你一个人去不太好,所以就去接你!”
“是吗?谢谢你哈,想得这么周到……”凌沧听到这句话,有点哭笑不得,这位蒋家千金还真有点不靠谱,自己先前在电话里提过,她当做沒听着,事后也不知是怎么良心发现了,可既然要來接自己,之前总该先打个电话,她却直接开着车赶了过來,如果自己已经离开,她岂不是要扑个空。
“我说你这人还真有意思,能花那么多钱买车,自己到什么地方却都是坐公交……”菜很快就上來了,蒋文萱刚拿起刀叉,突然幸灾乐祸地问:“用不用我教你怎么吃西餐!”
自从凌沧拿出两亿砸自己,蒋文萱就乐于看到凌沧吃瘪,只要有机会能彰显凌沧的无知和土气,她会非常开心,可让她失望的是,凌沧不但会用刀叉,而且举止大方得体,如果不看那一身犀利的行头,凌沧根本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成功人士,经常到这种地方应酬。
“你经常吃西餐!”
“第一次……”凌沧很快就原形毕露了,顾不得什么斯文,根本不切牛排,叉起來嚼两下就直接吞进肚子:“味道不错……”
“你不够吃吧!我这里还有!”蒋文萱把自己的牛排递了过去,十分高兴地看着凌沧在那狼吞虎咽。
“谢谢哈,你这人真不错……”一句话说完,凌沧“咕咚”一声,又吞掉半块牛排。
“估计你们食堂的饭菜肯定很一般,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经常请你吃饭……”蒋文萱正要说下去,旁边那桌人已经结过账,打算离开,他们经过凌沧身旁时,眼睛一亮:“哎,有美女啊!”
蒋文萱白了以对方一眼,低声吼了一句:“滚!”
“我|操,老妹,脾气挺暴啊!”对方为首一个剃着光头的人笑嘻嘻地说道:“不过哥喜欢!”
蒋文萱冷冷一笑:“在我发火之前,赶紧夹着尾巴,从哪來的滚回哪去!”
“别这么说啊!哥不是沒钱!”光头从钱包里拿出两千块:“啪”地拍在蒋文萱面前:“來,老妹,陪陪哥!”
“你……”蒋文萱气呼呼地看着对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嫌钱少!”光头往前凑了凑,脸上的表情越发淫|荡:“想要多少,你开个价,哥肯定满足你!”
“去你妈的!”蒋文萱抓起那把钱,直接摔在对方的脸上:“本大小姐比你有钱!”
蒋文萱固然刁蛮,不过甚少骂人,这一次听对方把自己当成了失足妇女,真是气坏了。
“臭|婊|子,别他妈给脸不要!”对方也火了,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哥几个,把她给我带走!”
餐厅侍者跑过來,满面陪笑的说道:“这位大哥,都是误会,你先冷静一下……”
“误会你|妈个|逼!”光头一拳捣在侍者面门上,紧接着骂起了手下:“快他妈动手啊!都傻站着看什么呢?”
光头两个手下冲上來就要抓蒋文萱,凌沧抄起盘子砸在其中一个头顶,随后一脚踢到了另外一个。
“真扫兴!”凌沧坐了下來,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地嚼了起來:“吃顿饭也吃不消停!”
“小兔崽子,你找死!”光头火了,抡起拳头向凌沧砸了过來。
凌沧左手一伸,抄住光头的手腕,随手顺着力道往下一压,把光头的手按在了桌子上,紧接着,凌沧把叉子狠狠插在光头的拳头上,叉子透过肌肉,钉在了桌子上。
几道鲜血顺着叉子喷射出來,光头登时一声惨叫:“我|操|你|妈,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凌沧扬手一记耳光,光头的脸登时肿了。
“上,上!”光头惨叫着吩咐手下:“给我弄死他!”
一个手下掏出匕首,冲着凌沧刺过來,凌沧也不躲闪,而是按住光头那颗亮堂堂的脑袋,全力撞了过去。
“嘭”的一声,这个手下的面门被光头撞了个正着,嘴角和鼻子一起飚起鲜血,匕首跟着掉在了地上。
其他手下冲了过來,凌沧沒有立即出手,而是用光头的身体做挡箭牌,和对方玩起了躲猫猫。
光头的手被钉在桌子上,几次要把叉子拔下來,可一碰就会感到一阵钻心的痛,无奈之余,他用另一只手不住地向凌沧打过去,却沒能碰到凌沧一根头发,在剧痛和劳累之下,他浑身上下很快被汗水湿透,最后他终于放弃了,无力地坐到地上。
凌沧直到玩够了,才把另外两个人打倒,转回身笑呵呵地问光头:“痛吗……”
光头傻傻地点点头:“痛……”
“痛一点好,让你记住这个教训!”凌沧伸手握住叉柄,缓缓地來回转动着:“这里的刀叉质量真不错,就凭这一点,以后也要常來吃饭!”
光头先是感到传來一阵难言的剧痛,随后感到手掌好像失去了知觉,变得麻木了:“别动…….别动了,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放过你个屁!”蒋文萱走过來,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知不知道本大小姐是什么人!”
“啪”地一声响过后,光头呲牙咧嘴地回答道:“不知道……”
“那么今天让你知道!”蒋文萱说着,又是一记耳光抽了过去:“本大小姐是你有资格骚扰,!”
“对……对不起!”
“对不起个屁!”蒋文萱越说越來气,耳光像不要钱一样不住地抽过去,直到打得手都有点痛了,这才住手。
再看光头,一张脸已经肿成了猪头,说起话來也呜呜囔囔地:“窝错了…….瘪打了……”
餐厅经理这个时候跑了过來,点头哈腰地问:“蒋小姐,要不要报警!”
蒋文萱把眼睛一瞪:“怎么,架都打了半天了,你竟然还沒报警!”
餐厅打开门是为生意,不愿意招惹是非,这些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还是不招惹为妙,餐厅经理不敢实话实说,只得解释道:“蒋小姐沒吩咐,我们不知道蒋小姐的意思,不敢报警……”
蒋文萱想到报警很麻烦,便摆了摆手:“算了!”
餐厅经理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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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的一个手下这时挣扎着要站起來,蒋文萱看到了,顺手抄起一张椅子,冲着后背砸了下去,同时告诉餐厅经理:“不管有什么损失,全都记在我账上!”
蒋文萱不仅脾气大,力气也很大,椅子登时裂成了四五块,那个手下一声不哼,趴在地上昏了过去,接下來,蒋文萱又抬腿踢起另外一个人,直到累得气喘嘘嘘才停下來:“沒想到啊!你身手这么好!”
凌沧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谁让我穷呢?”
“身手怎么样,与贫穷还是富有,又有什么关系,!”蒋文萱说这,想起自己总是挖苦凌沧沒钱,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餐厅经理看了看满地的狼籍,又看了看一地的鲜血,一张脸愁成了苦瓜:“这个…….蒋小姐啊!我看还是报警吧!让警察同志來处理吧……”
“你这人真有生意,主意怎么一会一变!”
餐厅经理觉得事情闹得太大,自己沒办法善后,倒还不如交给警察,他正琢磨着怎么说服蒋文萱,从外面走进來七八个人,当中为首的冷笑一声:“报你|妈个|逼警!”
冰龙看到这个人,表现得比丁世佳看到自己父亲还要激动,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淌:“龙哥,你总算來了,你老弟让人给削了……”
“龙哥!”凌沧看了看來人,发现自己竟然认识,是洪雪手下的冰龙:“是你!”
“是我!”冰龙的表情十分冰冷:“怎么,你认识我!”
“算不上认识!”对方既然是这么个态度,凌沧绝对不会去套近乎:“只不过我们打过牌,我从你那赢过一点钱!”
“是吗?可我现在沒兴趣再打牌……”冰龙冷眼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手下,随后问凌沧;“你把我的人打成这个样子,必须得拿出个说法來!”
“你想要说什么说法!”
光头有了人撑腰,精神头足了,一时忘了自己的手还被叉在桌子上:“二十万汤药费!”
“洪铭帮的面子是区区的二十万能买來的吗?”冰龙说着瞪了一眼,光头立刻不敢出声了。
“这头秃驴挨了打,洪铭帮沒面子;可他在外面调|戏妇女,难道洪铭帮就有面子了!”凌沧说到这里,不屑的笑了出來:“都说洪铭帮是北方第一大帮派,做的都是大生意,行事也讲规矩,现在看起來,你们比起街头小混子,实在沒什么区别!”
“洪铭帮不是你有资格评论的!”冰龙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恶狠狠地说道:“不如这样,既然你这么能打,咱们两个较量一下,如果你沒被我打死,这件事情就算了……”
凌沧打断对方的话问道:“如果你被我打死了呢?”
“我认命!”冰龙说罢,举起一张桌子跳过來,來到近前,把桌子狠狠向凌沧砸了下來。
冰龙看起來很瘦弱,又常年吸毒,但力气大得很,这一张桌子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在他手上轻若无物。
这是一张实木桌子,可供八个人同时就餐,幅面很大,加上冰龙速度又快,凌沧无法躲闪,情急之下,凌沧一拳直直捣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响,桌子登时碎裂成了好几块,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上。
凌沧顺手抄出一块,抡圆了砸向冰龙,后者沒有碰硬,而是急忙后退两步,躲开了。
冰龙稳住脚跟,正要重新冲上來,却感到肩膀一阵酥痛,原來凌沧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的身后,一掌劈在了肩膀上。
“小兔崽子,给我去死吧!”冰龙忍着疼痛,双手抱肩,全身筋肉紧绷起來,向凌沧猛撞了过去。
凌沧躲闪不及,被冰龙的肩膀撞中胸口,感到像是被一块巨石击中,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凌沧的等级终归高过冰龙,不会吃太大的亏,其实,就算与冰龙力量相等,现在的凌沧也不是刚出山时的样子了,已经具备丰富的实战经验,当冰龙再度撞过來的时候,凌沧微微侧身让过,随即抬起掌來在冰龙的后脖颈上狠力劈了一下。
冰龙感到一阵头晕,眼前还有点发花,动作慢了下來。
凌沧抓住冰龙的衣领,右膝提起撞向胸口:“咚”的一声闷响,冰龙低低地嘶喊了一声,双拳不停地捣向凌沧。
凌沧很轻易地躲过,手一直都抓着衣领,让冰龙无法逃脱,等到冰龙的动作慢下來,凌沧贴到近前,又是一膝盖撞在冰龙的胸口。
冰龙感到胸口像要裂开一样,拼命挣扎起來,渐渐地,他失去了章法,双臂胡乱挥舞,让凌沧可以更轻易地躲过。
凌沧不再浪费时间,接连又是几下,最后把冰龙重重地摔在地上:“你可以装作不认识我,不过,你应该回去问问洪毅,他认识我,而且,他还会告诉你,我不是你有资格招惹的人,如果他也装作不认识我,自然会有人和他说话的!”
一抹鲜血从嘴角流淌下來,冰龙狠狠地看着凌沧,挣扎了几下,却沒能站起來:“算……算你狠!”
“这是陈小春唱给张柏芝的情歌,不应该是你说给我的话!”凌沧轻轻拍了拍手,仿佛一个王者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冰龙:“你应该说;‘对不起,大哥,我知道了,’叫声大哥不是很难!”
这顿饭已经沒法吃下去,凌沧和蒋文萱结账之后就走了,两个人权当什么事都沒发生过一样。
餐厅的客人早都跑干净了,有人是害怕被伤到,也有人是借机逃单,餐厅工作人员全躲了起來,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情景,看蒋文萱过來结账,他们也沒敢提损失的事,只收了饭钱,这件事只能认倒霉,餐厅经理不敢真让蒋文萱赔偿什么?更不敢对冰龙一伙说这样的话。
餐厅经理颤抖着手接过钱,等到凌沧和蒋文萱出了门,又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冰龙身前:“需要打120吗?”
等到上了车,蒋文萱笑着说道:“你给我帮了个忙,这下我们扯平了!”
“可以这么说!”凌沧打量了一眼蒋文萱,突然问道:“我要是沒说错,你又是偷着跑出來的,对吧!!”
“怎么是偷着呢?我是光明正大跑出來的!”
“准确的说,是光明正大的偷着跑出來的,否则你身后一定会跟着保镖!”笑着摇了摇头,凌沧又道:“如果你的保镖都在,刚才的麻烦能更容易解决!”
“算你说中了!”轻哼了一声,蒋文萱略有些不太高兴地说道:“我最讨厌出门的时候后面跟着好几条尾巴!”
“可现在是特殊时期!”
“好了,不说这个了……”蒋文萱偷偷望了一眼凌沧,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问道:“过几天有个酒会,你陪我去好吗?”
“啊!”凌沧眨巴了几下眼睛,很惊讶地问道:“你这是在找我约会吗?”
“你胡说什么呢?!”蒋文萱的脸有些红了,不过还是丢了一个卫生球眼过去:“我是觉得你在我身边,多少可以挡住那些公子哥,还有,你身手不错,可以保护我!”
蒋文萱说的是实话,每次出席各种应酬场合,总会有无数公子哥围上來,令她不胜其烦,可是各种各样的应酬,很多时候又是必须的,不去不行,她觉得,如果有一个男人陪在身边,自然会让很多追求者望而止步,尤其是凌沧岁数比自己小,别人追问起來,她可以说是自己认的弟弟。
只是蒋文萱沒有意识到,身边不是沒有同样能胜任这个角色的人,自己之所以选择凌沧,是因为潜意识中产生了好感。
凌沧同样沒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听到蒋文萱这么一说,登时兴趣寥寥:“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工资!”
“要工资沒有,你爱去的不去,多少人想抢着來,还沒这个机会呢?”蒋文萱的卫生球眼跟不要钱似的,第一时间又丢了一个过去:“不过,酒会上有很多好吃的,你要是不來可就错过了!”
“那我去!”
“这还差不多……”蒋文萱说着,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到这个酒会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你去了之后一定要好好修饰一下外表,千万别把自己弄得那么犀利!”
“哦!”
“估计你沒什么像样的衣服,不如我现在领你去买一套吧!”
其实凌沧有像样的衣服,就是上次摆平赵欣如时,用曹冰琪的无限卡刷出來的,不过凌沧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狠宰一下,自己把所有积蓄都拿出來给蒋文萱买车,怎么说也应该收回來一点。
于是凌沧让蒋文萱带着去了一家高档商场,从内裤到外衣买了一大堆,最后还选了不少护肤用品,这才让蒋文萱把自己送回学校。
给凌沧留下了时间地点,蒋文萱不放心地叮嘱道:“记住了,一定把自己打扮的好点,到时候千万别给我丢脸!”
“你又让我自己去!”
“接你一次就够了,还想让我总接你!”蒋文萱轻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你的专职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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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回了学校,蒋文萱也回家了,刚一进门,正撞见阴沉着一张脸的蒋明贤:“你去哪了!”
“啊…….出去闲逛了两圈!”蒋文萱干笑两声:“也沒出去多一会,这不很快回來了吗?”
“文萱啊!你年纪不小了,怎么总是像布丁那么任性,,时不常的就偷偷溜出去,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蒋明贤长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说:“我知道,后面跟着几个保镖,你嫌烦,可现在是特殊时期……”
“哥……”蒋文萱很小心地打断了蒋明贤的话:“你现在说话怎么和凌沧一个口气了,!”
“你和凌沧出去的!”
“是啊!”
“哦!”蒋明贤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你对我不放心,对那个小屁孩放心!”
“这个小屁孩虽然年龄不大,但心智非常成熟,他看起來有点呆,实则精明透顶……”蒋明贤望了妹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不客气的告诉你,他比你要强!”
“哦……”蒋文萱素來要强,过去如果听哥哥说什么人比自己强,肯定要争辩上一番,但这一次却沒往心里去:“对了,哥,你知道丁茂中这个人吗?”
“丁茂中……个子挺高,看起來挺斯文,脸上总带着一股冷笑!”
“对!”
“大概是三年多前吧!他从南方來到明海,主要从事地产行业,他似乎有很强大的经济背景,不过在明海这边水土不服,发展成绩平平,至于更多的,我就不了解了!”
“这个人好像挺狂的,不太把我们世家放在眼里!”
“你和他有冲突!”
“不是我,而是凌沧和他儿子打起來了,他赶过來要把凌沧抓走,我正好碰上,想把凌沧保下來,但看他的意思好像有点不太想给面子!”
“他儿子也在明海一中,和凌沧之间不可能有大矛盾,至多不过是小孩子间的打打闹闹,如果为了这么点事,丁茂中就大动干戈,可见气量有限,也说明其人成不了大器,不过……”蒋明贤思索片刻,接着又道:“还是调查一下比较好,免得明海又出现了什么强龙,咱们还蒙在鼓里!”
“你打算怎么调查!”
“北方这里沒什么人了解他,估计南方世家应该有所了解,如果连南方世家都沒听说过,那么这个人也就不足畏惧,只不过……”蒋明贤有点为难地摇摇头:“就是不知道南方世家是否肯给我们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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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当天,蒋文萱早早就赶到了,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凌沧的人影。
“凌沧你个小贱|人,要是敢迟到,我就到你们学校扒了你的皮,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就把你扔回大兴安岭喂老虎……”蒋文萱正狠狠地诅咒着,偶然发现不远处着着一个公子哥。
这个公子哥年纪不大,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按说深灰这种颜色不太适合年轻人,但这套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十分得体,彰显出一种儒雅。
现在的男人在头发上花的功夫,有赶超女性的趋势,经常弄出许多花样,他则不然,只是留着很普通的平头,却十分耐看,配合英俊的面庞,让人一看就很有好感。
与其他公子哥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不见半点庸俗,他來了似乎有段时间了,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蒋文萱,不过蒋文萱沒感到厌恶,如果放到过去,至少也要白上两眼。
过了一会,这位公子哥走了过來,十分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你是谁啊!”蒋文萱微蹙娥眉,很奇怪地问:“我们认识吗?”
“你沒认出來我!”
“听声音倒是有点熟悉,不过…….我从沒见过你!”
公子哥笑着摇了摇头:“别开玩笑了,我都在那站半天了,你怎么可能一直都沒认出來!”
“喂,如果你是想把妹,这个方法可太老套了,你也找错了目标!”蒋文萱冷笑一声,很不客气地告诉对方:“我正在等人,沒兴趣和你打哑谜,麻烦你马上走开,否则我就喊保安了!”
公子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我啊……”
“你是谁啊!”蒋文萱说着抬起了手,要招呼不远处的保安。
“蒋大小姐,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凌贱人吗?”
“你……”蒋文萱听到这句话,登时愣住了:“你是凌沧!”
“是啊!”
如果不是声音完全一样,蒋文萱根本难以相信,眼前这位佳公子就是那个山区來的穷学生,她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终于确定正是凌沧本人。
头发梳地一丝不苟,也沒了那副让人倒胃口的黑框眼镜,凌沧看起來竟然是这么的英俊,五官和身材都沒变,一个人前后竟然可以呈现出这样大的差异,让蒋文萱颇为费解:“你去韩国了!”
“就算我去整容了,速度也不能这么快!”凌沧无奈地摇摇头:“只是你交代了,不能给你丢人,于是我就好好打扮了一下!”
“真沒想到,原來你可以……”蒋文萱下意识地想狠狠表扬一下凌沧,不过想到凌沧过去种种气人的表现,把话又给咽了下去:“好了,我们进去吧!”
“请!”凌沧微微鞠躬,伸出右臂指向门里,蒋文萱很自然的把手挽了上去。
这个酒会实际上是一个权贵子女俱乐部主办的,因而到场的大多是年轻人,也沒什么事情,就是聚在一起闲聊,凌沧走进会场才发现,竟然有很多熟面孔。
除了林雪凝,和凌沧关系较好的几个人都在,包括沈凡蕾,梁翔宇一见凌沧,快步走了过來:“老大,你也來了!”
“嗯,承蒙蒋大小姐的邀请……”凌沧彬彬有礼地指了指蒋文萱,笑着回答道:“过來沾点贵气!”
沈凡蕾一直在和梁翔宇聊天,听到这句话,很奇怪地问:“你什么时候又认了一个老大!”
“我的老大一直都沒换!” 梁翔宇很无辜地说:“这是凌沧啊!你沒认出來!”
梁翔宇见过凌沧的另一幅面孔,至于沈凡蕾。虽然看过艺术节上的表演,知道凌沧如果穿上西装会很帅,却从沒想到凌沧脱去校园犀利哥那副外表之后还可以达到这般风度翩翩:“啊……是你啊!我一时沒认出來!”
“蕾蕾,你们早到了吧……”蒋文萱知道沈凡蕾是凌沧的女朋友,不过不知道两个人已经分手,她觉得在人家女朋友面前,挽着凌沧的胳膊不太好,于是把手放开了,在一刹那间,她突然感到有点依依不舍:“你们先聊,我去那边和朋友打个招呼!”
蒋文萱刚离开,丁世佳翩然而至:“大家都在啊!我说怎么这么热闹!”一语说罢,丁世佳注意到了凌沧:“这位怎么称呼,过去好像沒见过!”
“我们见过,而且还很熟!”凌沧带着寓意不明的笑容,提醒道:“我前两天还见过令尊呢?”
“你见过我父亲!”丁世佳仔细回忆了一番,最后困惑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沒想起來!”
“再给你个机会,好好猜一猜,答对有奖!”
“对不起,实在想不起來……”丁世佳笑着摇了摇头,说起來,他还是很有风度的,接人待物大方得体,从见到凌沧开始,他表现得很有礼貌和涵养,两天前被凌沧吓傻的那副样子已经一扫而空,如果对方是一个陌生人,只怕会很乐于和他交朋友:“你就不要开玩笑了,直接告诉我好了!”
“我叫凌沧!”
“啊……”丁世佳傻住了:“哪个凌沧!”
“明海一中的!”凌沧微微笑着提醒道:“我们是同学,难道你忘了!”
丁世佳又把凌沧好一番打量,终于发现,那声音和五官面貌,分明正是凌沧无疑:“你……怎么是这个样子!”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丁世佳很想说:“你应该很土很犀利,而不是很帅很斯文!”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太好意思说得太直接,于是换了一种说法:“我觉得这不是你应该來的地方!”
“人能來的地方我都能來!”
“我老大为什么不能來!”梁翔宇在旁边插了一句:“请他來的不是别人,可是蒋家的千金!”
“是吗……”丁世佳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倒不是因为凌沧攀上了蒋家这棵大树,而是因为凌沧竟然可以这样帅,一直都很自信的他站在凌沧面前,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自惭形秽,觉得自己看起來就像一个爆发户,凌沧却表现得像一个世袭的贵族。
他偷偷地掐了几把大腿,腿上传來一阵阵疼痛,告诉他这不是一场梦,可他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前后可以呈现出这么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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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丁世佳,在场的多数人都有这样的疑问,其中还包括沈凡蕾。
当然,最郁闷的人当属丁世佳,过去只听说灰姑娘穿上水晶鞋会变成公主,他搞不懂世上怎么还会有灰王子,凌沧到底是穿了经过高僧开光的内裤,还是借來了成龙大哥那件神奇的燕尾服,突然间竟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很快地,他心里认定了,凌沧萱包的小白脸,想來凌沧本來长得也很帅,只是过去太穷了,所以沒好好打扮,现在有了蒋文萱,这才出來穷人乍富一把,装成公子哥。
“暴发户终归是暴发户……”丁世佳心里当下就有些不屑,想找机会让凌沧难堪,这个时候,侍者端着托盘走过,丁世佳从上面拿起两杯红酒,递给凌沧一杯:“过去,我们之间有点误会,不过不重要,误会已经消除了,在这里,我敬你一杯酒,希望你不要继续放在心里!”
“我从來也沒当一回事!”凌沧冲着丁世佳举了一下杯子,揶揄道:“只是希望你能言行如一!”
“请!”丁世佳装作沒听出來挖苦的含义,举杯喝了一口,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凌沧,他很希望凌沧像其他那些穷学生在小饭店吃饭一样,把杯子里的红酒当做两块钱一瓶的啤酒,來个一饮而尽。
但丁世佳失望了,凌沧先是把杯子在手中微微转动两下,观察一下酒液是否挂杯,随后十分优雅的品了一口:“不错,是帕图斯,看來这个聚会够档次!”
“你能喝出來这是帕图斯!”
“我还能喝得出來年份!”凌沧微微一笑:“想听听吗?”
丁世佳只知道这是红酒,还真就沒喝出來到底是什么红酒,他不太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凌沧,随后叫过一个侍者,用低至不可闻的声音询问了一下。
侍者回答,这确实是帕图斯,丁世佳不禁感到有些汗颜,连一个小白脸都懂的东西,像他这样高贵的人竟然沒喝出來,真不知道这面子该往哪放。
丁世佳沒问酒的年份,因为估计凌沧肯定能说出來,不过眼珠一转,他很快有了其他主意:“看來你对酒很懂!”
“可以这么说!”
“那么我这里有瓶酒,不知道能否给鉴定一下!”
“好啊!”
丁世佳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随从马上拿來一瓶红酒,恭恭敬敬地放到丁世佳的手里。
“这一瓶酒呢?也算相当不错的,是家父前些日子从欧洲带回來的!”丁世佳把酒摆在了桌子上,得意洋洋地介绍道:“只不过,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是一瓶什么酒,还请你指点一二!”
丁世佳的这个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连蒋文萱都走了过來,拿起那瓶酒很认真地看了起來,过了一会,她微微摇了摇头,把酒递给了沈凡蕾,沈凡蕾看过之后,又给了另外一个人。
等到看了一圈下來,却沒有一个人能说出这是一瓶什么酒,即便是曾在欧洲接受过标准贵族教育的蒋文萱。
毫无疑问,这是一瓶红酒,但从沒有人见过这样的红酒,连标签都看不懂,因为标签上的文字不是法文,看起來有点像英文,却又不符合英文的拼写规则。
当然,红酒的牌子很多,国产的、进口的、原装的、灌装的等等,不一而足,随便从市场上买一瓶,把标签扯掉,拿來就可以难倒红酒专家。
不过这只局限于中低档次,高档红酒总共就那么些,沒有让人认不出來的道理。
蒋文萱倒是认出了,那是西班牙文,但她只认得不多几个西班牙文单词,所以看不出來更多的信息。
“凌先生,可曾看出这瓶酒的來历!”丁世佳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沧,心里打定主意。虽然自己打架不是对手,一定在其他方面让这个土包子出丑,想到凌沧的女朋友沈凡蕾,还有包养凌沧的蒋文萱都在场,他心里更是得意:“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你们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这样土得掉渣的男人也敢带到这种场合來,蒋文萱、沈凡蕾你们两个也不怕丢了世家的脸!”
凌沧根本沒碰那瓶酒,只是打眼望了一下:“看來令尊很懂得享受!”
“哦,怎么讲!”
“这瓶酒在国内不是很著名,不是爱酒懂酒的人,断然不会买!”
“这么说,你真的知道这是一瓶什么酒!”丁世佳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了:“那我倒要请教了,请凌先生指点!”
“在红酒世界,人们习惯把红酒分作两大类,,新世界红酒和旧世界红酒,所谓旧世界,就是旧大陆,其代表是法国,在国内,法国红酒的认同度是最高的,人们盲目追捧,正是在国人的推动下,法国红酒的价格现在一路飙升,已经远远脱离实际价值!”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其实,法国红酒固然出名,但不代表其他国家就沒有佳酿,意大利和西班牙的红酒其实也有相当不错的,只是在国内知名度不是很高,而这瓶酒就來自西班牙!”
丁世佳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是吗……”
“准确地说,这是一瓶rioja牌的西班牙红酒,按照西班牙红酒的do等级划分制度,属于最高的gran reserva,是一瓶rese**a,也就是陈酿!”红酒的很多品鉴,要品过之后才能做出,但凌沧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就全都说了出來,而且所有专业名词说的都是纯正的西班牙文:“这个档次的酒,只有在少数极好的年份才会酿造,而且还要得到当地政|府的许可,按照要求,这个档次的酒最少陈酿五年,其中至少有两年是在小橡木桶内发酵,然后装瓶继续培养!”
“凌先生果然懂酒!”丁世佳觉得让凌沧这么一说,自己过去喝的红酒都如同灌马尿一般,从喉咙里落肚,就直接从膀胱排出去了。
“西班牙红酒的性价比很高,这瓶酒更是物超所值!”凌沧面带微笑,寓意深长地说了一句:“所以我才说,令尊是懂酒爱酒的人!”
蒋文萱笑了笑,问道:“也就是说,这瓶酒是物美价廉,对吧!!”
“可以这么说!”
这瓶酒确实不算贵,比不上动辄数十万计的拉菲,不过丁世佳自忖,怎么说也比得上凌沧一年的生活费,而且笃定了凌沧根本看不出來这瓶酒的來头,这才拿出來,可他沒想到,被凌沧这么一说,倒成了自己拿着便宜货到这地方來蒙人。
丁世佳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一时间变颜变色:“我们应该追求品质,酒好就行了,何必管价格如何,盲目追求高价位的东西,是暴发户们的做法!”
“这么说也对,只不过,和这里招待客人的帕图斯比起來,这酒属于同一个档次!”凌沧看着丁世佳,嘲弄的意味更浓了:“如果用这酒來请客,似乎有点矮了你的面子!”
丁世佳此时非常想把酒用力摔在地上,告诉众人:“哥是用这酒漱口的!”可这么做,更显得自己是个暴发户,于是他只能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当然不能拿着就來待客,今天到场的都是贵客,怎么说也得用拉菲!”
“你这就多虑了!”凌沧看起來很友好,说出來的话却让丁世佳差点扑过來拼命:“如果我沒说错,今天这个聚会不是你举办的,所以用什么酒來待客也不需要劳你操心,你这么说,容易给人喧宾夺主的感觉!”
“谢谢你的提醒!”丁世佳的面孔有些扭曲了,嘴里的牙齿不时发出咯吱吱的响声,有点像老鼠半夜溜出來吃夜宵,他悲哀的发现,这一番较量,自己不但落到了下风,而且在这个场合下还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在场的人几乎都偏向凌沧,沒有一个人是他的盟友。
沈凡蕾微微一笑,向凌沧投去深情地一瞥,梁翔宇则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蒋文萱同样感觉很爽快,过去只觉得自己刁蛮任性,但语言上似乎沒什么技巧,今天她发现,原來凌沧的语言功夫胜于自己,无形间就把别人的面子剥得一干二净。
她不认识丁世佳,更谈不上了解,只是通过之前的事情,对这个人沒什么好感,她作为世家千金尚且沒有那么狂,丁家这条南方流窜过來的龙,再怎么猛难道还能压过本地的地头蛇。
世家就是地头蛇,即便是人丁凋零的蒋家,也有一张庞大的关系网覆盖着北方,很多企业与他们有着密切的生意往來,很多高官得到他们的支持才得以上位,许许多多这样的关系最后形成了一个难以攻破的利益同盟。
“不对,我怎么是地头蛇,我是美女蛇才对……”蒋文萱心里想着,对丁世佳说道:“快把你的酒收起來吧!”
丁世佳很无奈地摆摆手,示意手下把那瓶丢人显眼的红酒带走:“对了,凌沧,不知道你学习成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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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凌沧说话,沈凡蕾抢先回答道:“凌沧是特招生,学习成绩当然非常好!”
“是吗……”丁世佳斜眼看着凌沧,有点幸灾乐祸地说:“可我怎么听说,你期中考试科科亮红灯!”
“沒发挥好,这很正常!”凌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丁公子你号称金嗓子,可艺术节上一首《死了都要爱》,从都到位都是在bla!”
想起丁世佳当时的囧状,众人一阵窃笑,丁世佳本人脸上更是变颜变色,一会红一会绿,像红绿灯一样,几番交手,他已经彻底败下阵來,这时心里终于明白,这位校园犀利哥不好惹。
凌沧本來想要继续炮轰丁世佳,把之前受的气全找回來,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沧突然发现,有几个侍者行迹诡异。
他们全都低着头走路,眼睛不住地四下里扫视着,其他侍者大多昂头挺胸,给人气宇轩昂之感,他们则不同,走起路來迈步很小,频率却很快,在凌沧的印象中,这像是东瀛人的特质。
尽管同样是东方人,但华夏人和东瀛人在气质和行为方式上却有区别,尽管很难用语言准确形容,但这种区别确实存在,正因为如此,华夏人影视剧中的东瀛人形象往往距离实际甚远,以至于如今的很多导演要请东瀛演员來塑造东瀛角色。
如果只有一两个侍者是这样,倒还沒什么?可十几个侍者看起來都很可疑,让凌沧马上警觉起來。
很快地,凌沧注意到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从不同地方向一条走廊走去。
“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凌沧对众人说罢,抢前几步进了那条走廊,随后屏住气息,躲到了一个花瓶后面。
这些侍者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慢慢地向走廊汇拢,都沒注意到凌沧。
走廊里面沒有人,这是工作人员通道,直接连通会场外面,这些侍者进來之后,果然用东瀛语交谈起來。
凌沧略懂一些东瀛语,仔细倾听之下,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原來他们在会场安装了炸弹,打算把所有权贵子弟一网打尽,他们已经部署完毕,互相交换了一下情况后,准备撤离了。
马上的,这些东瀛人集合起來,鱼贯向走廊尽头的门走去。
“近藤雄一要发疯吗?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凌沧面临两个选择,或者是截击这些东瀛人,或者回去通知大家马上撤离。
凌沧看着东瀛人的背影,很快做出了决定,会场里面毕竟有自己深爱的女人和至好的朋友,他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于是凌沧转身就要冲进会场,却不料迎面撞上一个女孩。
“哎呀……”这个女孩摇晃了两下,连连后退,差一点摔倒在地:“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走路也不看路……”
凌沧觉得对方说话的声音很熟悉,看了一眼才发现竟然是苏梦晴:“是你!”
“你……”苏梦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现出一副欣喜的表情:“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吗?”
“什么好久,总共也沒几天!”凌沧看了一眼,发现东瀛人马上就要出去了:“我现在有事,來不及和你多说……”
“为什么?”苏梦晴听到这句话,有些不太高兴:“难得见一次面,你这么懒得应酬我!”
“我沒时间和你开玩笑,听着,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要保持冷静……”凌沧又看了一眼那些东瀛人,急急的对苏梦晴说道:“会场里面有危险,你回去告诉大家,火速离开!”
“危险!”苏梦晴觉得,这类事情似乎只会出现在电影电视里,可是看凌沧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有了苏梦晴通知大家,凌沧决定回去拦住那些东瀛人:“來不及了,你快去吧!”
东瀛人有一种特别的牺牲精神,他们不会因为同伙还沒有离开,就不去引爆炸弹,但凌沧仍然希望能从他们嘴里挖出一些情报,进而找到近藤雄一,让这条老狐狸继续躲在暗处,始终是一个祸患。
苏梦晴还沒來得及回到会场,凌沧正要追过去的时候,走廊两侧几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整齐的走出了二十多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紧接着,走廊尽头那扇出去的大门也打开了,另外几个人迎头堵住了东瀛人。
东瀛人愣住了,齐齐地停住脚步,警惕的看着这些人。
“华夏国家安全局!”这些人其实隶属03旅,只是经常在行动的时候使用其他部门的名义,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拿出一个证件冲着东瀛人晃了一下:“你们被捕了!”
为首的一个东瀛人用标准的普通话问道:“为什么?”
“你们涉嫌危害国家安全!”顿了顿,03旅的人冷冷一笑:“我们知道,你们在会场里安了炸弹,不过已经都被我们给拆除了!”
苏梦晴看到这一幕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别说话!”凌沧低声叮嘱了一句,随后横在了苏梦晴的身前:“马上回会场!”
苏梦晴看着凌沧高大的身躯横在自己身前,感到一种难以言安全感,她沒有回去,而是安心躲在凌沧身后,探出脑袋向前面看去。
“支|那|人,去死吧!”东瀛人高吼了一声,拿出一个遥控器,用力按了几下,然而过去了好半天时间,却一点反应都沒有,隐隐地,大家能听到会场面里传來的欢笑声,可见客人们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实上,东瀛人刚策划今天的行动,就已经被03旅给盯上了,他们在这里冒充成侍者,03旅同样派人进來卧底,他们每安一颗炸弹,03旅就跟在后面拆除。
当东瀛人意识到这一点,狂吼了一声,从背部抽出小太刀,向03旅扑了过去,03旅早已有所准备,立即迎了上去,把东瀛人死死地压制住。
可也就在与此同时,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了许多人影,紧接着,数十名忍者纷纷纵跃而出,挥舞着武|士|刀劈向03旅。
忍者善于隐藏行踪,03旅根本沒发现东瀛人还有策应,一时间陷入了夹击之中,三名战士的脖颈上喷射着鲜血,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凌沧是干什么的,不过东瀛人本能的把所有陌生人当做敌人,两名忍者持刀向凌沧扑了过來。
苏梦晴尖叫一声,立即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当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两个忍者已经倒在地上死了,他们的武士刀互相插在对方的腹部。
凌沧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回头呵斥道:“为什么还不走!”
“我……”苏梦晴愣怔了一下,才回答道:“不想丢下你一个人……”
“你留在这,我麻烦更大……”凌沧的话还沒说完,一把武|士刀凌空劈來,苏梦晴可以清楚地看到刀尖上散发的寒光。
凌沧把手向武|士刀侧面一击,把刀锋偏开來,紧接着探手抓住忍者的咽喉,只见忍者倏地悬在了半空中,身体不住地挣扎起來,凌沧不给忍者挣扎的机会,把手用力往下一摔,只听“咔嚓”一声响,这个忍者浑身骨骼尽断。
尽管占了出其不意的优势,但忍者很快还是落到了下风,走廊里面到处喷洒着鲜血,断肢断臂滚落得到处都是,最后几个东瀛人见已经沒有逃脱的希望,一起跪在那里,面向东方切腹了。
苏梦晴何曾见过这样残忍的场面,紧紧地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叫喊出声來,如果是在过去,她可能会失声哭出來,可这一次沒有。
“马上封闭走廊,仔细打扫战场,不要留下任何痕迹!”03旅的领导不住地吩咐着,最后來到凌沧面前:“是自己人吧!”
“沒错!”凌沧点点头,拿出证件给对方看了看:“我叫凌沧!”
“原來你就是凌沧,你可是鼎鼎大名啊!”对方笑了笑,把证件还给凌沧,说道:“幸亏有你在,否则我们要多费一番力气!”
“都是自己人,这是应该的!”
“那倒是……”对方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梦晴一眼,提醒道:“可是她……”
凌沧明白对方的意思,马上保证道:“她什么也不会说!”
“那就好!”
“你们先忙,我告辞了!”
“不送!”
苏梦晴已经走不动路了,凌沧挽着她的纤腰,搀扶出了走廊,凌沧和苏梦晴刚一离开,走廊的门立即牢牢地关上,里面传來一阵阵杂乱的闷响。
凌沧沒有回会场,而是把苏梦晴搀扶到一个角落的沙发上,随后倒了一杯果汁:“你好好冷静一下!”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苏梦晴双手捂着杯子,可怜巴巴地问道:“那两边都是什么人啊!为什么突然互相杀了起來!”
“简单说吧!那些冒充成侍者的,是国外來的坏人!”凌沧沒办法说得太详细,只能用尽量浅显的语言解释道:“他们在这里安装了炸弹,想要制造恐怖事件,至于后來的那些人,则是我们国家的安全人员,把他们全都给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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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炸弹,这里有炸弹……”苏梦晴被这番话提醒了,惊慌地四下里张望着:“我们是不是要赶快逃走!”
“不用了!”凌沧笑着摇了摇头:“已经拆除了!”
“那就好……”苏梦晴打量了一眼凌沧,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我听你和那些安全人员说话,好像互相认识!”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我的同事!”
“你也是……国家安全人员!”苏梦晴有些兴奋起來,暂时忘记了刚才血淋淋地场面,不住地追问着:“你属于国家安全局还是其他什么?你们是不是经常从事各种危险的工作,你们是不是都精通很多种语言,还配有各种高科技的装备……”
凌沧发现,苏梦晴这是以为碰到现实中的007了,产生各种联想,凌沧沒时间给苏梦晴扫盲,只是简单地说道:“你自己知道就好,刚才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否则容易带來麻烦!”
“我不会说的!”苏梦晴急忙点点头,但旋即又提出:“如果我不小心说了,会不会被灭口!”
“我们华夏人自己倒不会,不过那些坏人可就难说了!”
“哦!”苏梦晴看着凌沧,突然微微一笑:“有你保护我,我不怕!”
“你怎么知道我会保护你!”
“因为我上次被人绑架,就是你救了我!”苏梦晴的表情看起來有点狡狯:“虽然你当时沒说什么?还穿着那样一身衣服,不过我仍把你认出來了!”
“是吗?”凌沧挠挠头,很困惑地说:“哥已经够低调了,难道像我这样的男人,真的就如同黑夜中的一轮明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那么的出众和夺目……”
苏梦晴沒听清凌沧后面说了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追问道:“你是不是在暗中保护我,为什么你救了我之后就走了!”
“这个……”尽管不太情愿,不过凌沧还是实话实说了:“我们只是有一面之缘,我沒有理由,也沒有兴趣暗中保护你,可能是我们有缘吧!那天晚上我有其他事,刚好撞见有人绑架你……”
“于是你就见义勇为……”苏梦晴有些失望,讷讷地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 凌沧的回答很简单,听起來有点像是打禅机。
“可是我听你的声音,似乎有点熟悉,总感觉在其他什么地方听到过……”
“这很正常,面貌相似的人很多,声音相似的同样不少!”
“可能吧……”苏梦晴默然了一会,抓起那串琉璃项链给凌沧看:“你上次送我的项链,我一直都戴在身上……”
“哦!”
“为什么你当时就那么走了呢?”苏梦晴很奇怪,但凡送礼物给自己的男人,大多有所求,唯独凌沧,送了这么一串项链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现过,甚至都沒向自己要电话号。
“我们萍水相逢,不这样就此别过,又能怎么样呢?!”
“那……”苏梦晴嘴唇嗫嚅了几下,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了,沒什么事的话,我就告辞了!”凌沧看了看周围,发现大家依然沒有发现出了什么事,仍然三五成群的闲聊着:“有缘再见吧!”
“等等……赵欣如是你什么姐姐!”
“一个干姐而已,我们沒有任何血缘关系,现在也沒什么联系了!”
“是吗……”苏梦晴更感失望,赵欣如身边也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男人,想通过赵欣如了解凌沧这个人看來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另一方面,她又有点高兴,正是因为干姐这层关系不靠谱,所以当赵欣如被迫含羞离开明海,凌沧沒必要跟着一起走。
“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还有事!”
“你要走吗?”苏梦晴急忙说道:“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请叫我雷锋!”
“啊!”
苏梦晴一愣神的功夫,凌沧已经离开了,尽管她沒有找到,其实凌沧沒有走远,而是去了蒋文萱那里:“我们马上走吧!”
“为什么?”蒋文萱玩得挺高兴,不太愿意离开:“过一会还有几个朋友要过來,我至少得和他们打个招呼!”
“我请你吃饭!”凌沧沒头沒脑的说了这一句话,随后便把沈凡蕾和梁翔宇等人也招呼了过來,接下來,凌沧几乎是半哄半骗,把几个人全都带走了。
苏梦晴在原地休息了一会,感到情绪有些平静下來,就走到走廊那扇门,侧着耳朵听了听,里面如同死一般的沉寂,再沒有半点声响,至于酒会则欢笑如常,一点都不像曾发生过一场血战。
苏梦晴回到众人当中,四下里寻找起來,发现凌沧早已不见踪影,她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凌沧所占据,竟然沒有注意到沈凡蕾等人也不在了,否则她会意识到,沈凡蕾可能是跟着凌沧一起离开的,那么必然知道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是谁。
大家离开了酒会,凌沧忍痛请吃了一顿饭,蒋文萱一点也沒惯着凌沧,竟然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可她始终也沒吃几口,不时看看那些菜,又看看凌沧,一脸的坏笑。
凌沧感到一阵阵的肉痛,桌子上摆的哪里是菜,明明就是自己的血肉。
等到吃过饭,凌沧一结账,发现竟然花了三千大元,和众人分手后,凌沧一个人溜到未名园,摆弄起了钱包:“钱,來得快,花的也快……这才几天的时间,竟然沒了这么多……”
突然间,凌沧感到有数股强大的气息逐渐包围了自己,片刻后,一声嘶哑的喊叫传來:“天诛!”紧接着,二十多个忍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來,把凌沧团团围住。
“竟然追到学校这里來了!”凌沧收好钱夹,活动了一下身体,冷冷一笑:“反正沒什么事,哥就陪你们玩玩!”
忍者们还沒來得及动手,一个女人用日语喊道:“全都住手,服部半藏信物在此!”紧接着,这个女人又用中文说了一句:“凌沧,好久不见!”
“望月枫!”凌沧顺着声音传來的方向看了过去,发现正是那位漂亮的女忍者,她依然是一袭紫色的衣服,手上举着一把赤红色的东瀛太刀。
所有忍者都认识这把太刀,因为是服部半藏的信物,见刀如见服部半藏本人,也可以说,谁有了这把刀,谁就是服部半藏的传人,而服部半藏则是忍者的最高首领,菊水三羽鸟之一。
忍者们沒有说话,把刀插在地上,齐刷刷地跪了下來。
“也不是太久!”望月枫冲着凌沧微微一笑:“如果不是你,只怕我沒有机会回东瀛,也沒有机会发现事情的真相!”
“我记得你要找服部半藏!”
“我找到了……”望月枫缓缓地举起了那把太刀,表情变得有些悲痛:“本來,我以为需要很长时间,沒想到服部半藏大人临终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他死了!”凌沧对服部半藏和忍者的了解,之前仅局限于从书上读到的,并不清楚他们内部的实际恩怨,后來通过童峥嵘披露的情报,凌沧才渐渐有所了解,发现服部半藏是解决眼前这些问題的关键。
“应该说……..”望月枫说着,眼泪在眼眶里开始打转:“他是被人给谋害了,凶手正是近藤雄一!”
原來,菊水会虽然是极端右|翼组织,但其发展历程和实际情况,却又非常复杂。
严格來说,在最开始的时候,右翼组织不都以侵略他国为目标,在其产生之初,亚洲非常孱弱,被西方世界欺凌,他们当中的很多人,原本目的是联合亚洲人驱逐西方人的实力,建立一个繁荣的亚洲人的亚洲,这也就是“大|东|亚|共|荣|圈”的最初设想。
尽管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东瀛人却试图强加到别人头上,而其他国家的人,,尤其是华夏人,,并不接受,但无论如何,当年的右翼组织与后來以侵略他国为目标的军国主义者,不完全是一回事。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菊水会曾聚集了很多英才,其中包括服部半藏,后來由于近藤雄一的独断专行,其中很多人离开了,服部半藏一直留了下來,制约着近藤雄一。
近藤雄一一直鼓吹对华全面开战,雄飞海外,服部半藏既是因为自己祖先來自华夏,也是因为曾经目睹过当年那场战争的残暴,对此强烈反对。
可由于日渐年迈,服部半藏已经沒有能力长久制衡近藤雄一,他料到近藤雄一必要对自己下毒手,于是就把信物交给了手下一个亲信,这是因为他料定,一旦开战,菊水会必败,完全可能全军覆沒,所以他希望将來得到信物的人可以带领忍者离开菊水会,不去做沒有意义的牺牲,把忍者这支力量保留下來。
果然,有一次由于菊水会未來发展方向问題,服部半藏和近藤雄一发生激烈争吵,后者动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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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近藤雄一借着服部半藏生病需要服药的机会,在药里面下了毒,鸩毙服部半藏,接着,他把服部半藏所在的地方,连人带房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还把服部半藏的手下全部除掉,然后对外谎称服部半藏为养病隐居起來了。
只有掌握着信物的不多几个人得以逃脱,隐居在偏远山村不敢露面。
只是近藤雄一当时忽略了,沒去寻找信物,这才给了今天的望月枫以机会。
近藤雄一去了华夏之后,很快传來菊水会内部不和的消息,服部半藏的手下听说后,感到时机可能到了,便出來公开活动,结果很快就被望月枫找到了。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我遵照服部半藏大人的遗愿,会把大家带回去,安静的生活,此后不再踏足华夏!”望月枫本就不愿与华夏开战,这一次华夏之行又让忍者损失惨重,适时收兵是最好的选择:“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如果后会,那也只会是在东瀛!”
“是的!”望月枫笑了笑,有些不舍地忘了凌沧一眼,带着忍者离开了。
童峥嵘全力寻找,都沒能揪出近藤雄一,不过作为菊水会成员,望月枫却知道这条老狐狸躲在哪里,第一时间便赶了过去。
“望月枫,沒想到啊!你还有脸回來!”近藤雄一抬眼看看望月枫,冷冷地说:“不过这样也好,不用我回东瀛抓你,直接在这里就可以执行会规了!”
不等近藤雄一吩咐什么?数名甲贺忍者冲了过來,把望月枫团团包围住。
“会规是要执行的,不过对象不是我,而是你!”望月枫缓缓举起那把太刀,厉声喝道:“服部半藏信物在此,谁敢放肆,!”
甲贺忍愣了一下,马上跪倒在望月枫的面前,对他们來说,服部半藏的地位要比近藤雄一高,也可以说,他们只认服部半藏而不认菊水会,紧接着,伊贺忍冲了进來,齐刷刷地跪在了望月枫的身后。
近藤雄一看到这个场面,当时便明白了:“你找到服部半藏了!”
“沒错,近藤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沒什么可说的!”近藤雄一冷冷一笑,坦然承认了:“服部是我杀的!”
望月枫回到华夏之前,和几个上忍私下联系过,所以伊贺忍对这件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甲贺忍全都愣住了,几个忍者回过头去,惊讶地质问道:“近藤大人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皇国伟业,为了我们大和民族的未來!”近藤雄一缓缓站起身來,仰着脸傲慢地说道:“服部大人目光短浅,忘记了我们菊水会的历史使命,愚蠢地试图与华夏人媾和,所以近藤我只能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望月枫看着近藤雄一,气得身体微微发抖:“残害会内同志,按照会规是要切腹谢罪的,近藤大人不敢承担责任,难道还要反诬吗?!”
“不!”旁边的一扇拉门突然打开,宫本腾崎从里面缓缓走了出來:“除掉服部半藏,是会内领导共同研究决定的,不是近藤大人自作主张,所以,这确实是清理门户,只是为了保存你们忍者的颜面才沒公开!”
“原來你早就知道!”望月枫看着宫本腾崎,一字一顿的说:“你当然不会把真相告诉我们,否则我们还会给你们卖命吗?!”
“你这话说得未免太狂妄了!”宫本腾崎缓缓地摇了摇头:“虽然,菊水会一直注重你们忍者,但无论伊贺忍还是甲贺忍,都仅仅是一支力量而已,也就是说,你千万不要以为,菊水会不能离开你们!”
“你的意思是……”望月枫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马上往后退了一步,同时高声命令忍者:“撤!”
“晚了!”宫本腾崎拍了两下巴掌,两侧的墙壁突然爆裂开來,冲进三十多个人。
这些人身穿灰色和服,头戴一顶很高的帽子,手里拿着黑色长矛,呈整齐的两排把忍者夹在了正当中。
“大御神官!”望月枫倒吸了一口凉气:“原來你们早就有了准备,要消灭我们忍者!”
“所有神官听着……”宫本腾崎沒有理会望月枫,而是冷冷地吩咐道:“忍者谋反,务必诛杀,一个不留!”
宫本腾崎话音还未落,大御神官的长矛笔直刺了过來,几名忍者卒不及防,身体当场被洞穿,望月枫挥起伞劈断了两条长矛,拖起一个受伤的同伴,向外面退去:“撤,全都撤,不要硬拼!”
与此同时,四下里响起了喊杀声,宫本腾崎早就做好了安排,对忍者的清洗此时开始了,望月枫指挥忍者全力突围,在付出了沉重代价后,终于突破包围圈,成功远遁。
近藤雄一和宫本腾崎始终坐在那里,微闭双目,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厮杀声,直到一切渐渐平静下來,近藤雄一才轻声叹了一口气:“差不多结束了吧…….”
“看來是!”宫本腾崎微微点了点头:“伊贺甲贺毕竟曾为菊水会作出很大贡献,不好赶尽杀绝,还是就这样算了吧……”
“宫本大人总是有妇人之仁,如果让我來决定,一定把所有这些叛徒一网打尽!”沒等宫本腾崎说什么?近藤雄一怆然笑了笑:“可我又怎么样呢……我为了皇国伟业,可以抛弃一切,却沒有想到在华夏遭受了一连串的挫败!”
“这个吗……近藤大人无需挂怀,华夏人不是有句话吗?,胜败乃兵家常事!”
“这是懦弱无能的华夏人为自己找的借口,我们英勇无畏的东瀛人不应该这样!”近藤雄一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脱去了外面的和服:“近藤既然失败了,就应该承担失败的责任……”
近藤雄一的腹部包裹着密密匝匝的白色绷带,十分厚实,看起來有点像盔甲一样,宫本腾崎看了一眼,眉头登时皱了起來:“你剖腹了吗?!”
“不错!”
“什么时候!”
“得知行动失败的时候!”近藤雄一解开绷带,一圈圈的往下拿,刚开始的绷带是洁白色的,但很快的,里面的绷带显出了血色,随着绷带一圈圈的掉落下來,血迹也越來越重,到了最后,里面的绷带已经完全被染成了血色,整个房间里随之弥漫起了一股浓厚的血腥味。
宫本腾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了出來:“近藤大人,你是一个真正的武士!”
东瀛人的剖腹有很多种方法,但无论哪一种,大都只是看起來比较骇人,剖腹固然需要一定勇气,不过在此之前通常会喝很多酒,让神经和精神都被麻痹住,此外,刀刺入腹部的同时,旁边会有人立即把头砍下來,是谓介错,所以剖腹者其实感受不到太大的痛苦。
近藤雄一所用的与其他的剖腹法不同,是一种非常极端的隐腹法,相传为丰臣秀吉的部下千利休所创,也就是事前先用刀把腹部切开,然后包扎好,在需要自尽的时候,再把伤口放开,任凭失血而死。
隐腹法所需要的已经不仅仅是勇气了,还有巨大的忍耐能力和毅力,必要能在相当长时间里忍受着剧痛的折磨,却一直保持着平静,不表现出一点的异样。
一般來说,有人事先已经知道自己会被杀死或勒令自尽,才会采用这种方法,目的则是羞辱对手,证明自己是自尽,而不是被任何人打败,再或者就是像近藤雄一这样,以此向别人证明,自己确实承担了失败的责任。
不过即便是在切腹成风的日本,古往今來敢用隐腹法的人,也实在沒有几个,近藤雄一这样做,已经无法再让任何人指责之前的那些失败,只会敬佩其真正继承了武士道精神。
尽管自己会死,但近藤雄一希望带着荣誉去死,而不是被指责是因为无能才剖腹。
当最后一圈绷带拿下,近藤雄一的腹部赫然呈现出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从里面喷涌而出,从翻开的肌肉和脂肪,隐隐的还可以看到里面的内脏。
“近藤大人,这又是何必呢……”宫本腾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当年天启一战,菊水会元气大伤,之后二战,又让我们折损许多力量,最近这几十年里,总算恢复了一些,可与光明会和其他组织的明争暗斗,又不断的损失着,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近藤大人如此智囊,就这样离开,实在让人叹息……”
“我相信……”近藤雄一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脸色渐渐苍白起來:“即便沒有我,皇国霸业也一定能够实现……”
近藤浩不知道什么时候來了,一直躲在门外偷听,当他发现父亲已经剖腹,立即闯了进來,扑通一声跪在近藤雄一的面前:“父亲大人,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浩儿一个人……”
“你不是一个人,还有菊水会诸多同志!”近藤雄一看着儿子,坚定地说道:“父亲失败了,应该以剖腹谢罪,这是作为一个武士应有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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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近藤浩惊恐地看着近藤雄一腹部的切口,讷讷地说:“那也不应该剖腹啊…….”
“你懂什么?”重重地哼了一声,近藤雄一接着说道:“如果连承担责任的觉悟都沒有,我们和那些下等的支|那人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
“不要再说了!”近藤雄一打断了儿子的话,用力挥挥手:“马上出去吧!我和宫本大人还有话要说!”
“父亲……”
“不要废话了!”近藤雄一瞪着儿子,呵斥道:“记住,父亲虽然死了,但皇国霸业还要继续,如果你不想让父亲白白死去,那么就勇敢承担起肩上的重担,为我大和民族雄飞海外尽自己的一份力!”
泪珠滚滚落下,拍打在近藤浩的胸前,发出“噗噗”地轻响,近藤浩看着父亲,过了良久,用力点点头:“是!”
“如果你能完成父亲未竟的事业,才称得上是近藤家的男人!”叹了一口气,近藤雄一又道:“那样的话,父亲我在天堂里看着,也会感到无比欣慰的!”
“是!”近藤浩再沒说什么?跪着向后退去,來到门外后,恭恭敬敬地把拉门重新关上。
“近藤大人,你是真正的武士……”宫本腾崎沉重地点点头,接着说道:“你放心,皇国霸业,一定能够实现!”
“那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之间一阵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宫本腾崎突然说了一句:“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有些话,我觉得也可以说出來了……”
“宫本大人请讲!”
“有的时候,我会突然想到,我们所做的这一切,是否有违天道……”说到这里,宫本腾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话,我过去是不敢说的,因为担心影响士气,可如果我们所做的,都那么符合天道,为什么会遭遇一连串的失败呢?!”
“可是何谓天道呢?”
“这…….”宫本腾崎自幼受华夏文化熏染,直觉的认定冥冥之中,有一种被称作“天道”的规律在主宰着万事万物,可如果用语言详细把“天道”形容一下,他却又说不出來。
“宫本大人,既然你相信华夏人的天道之说,那么应该知道华夏人还有这样一句话,,人定胜天!”
“我……实在说不清楚,可能近藤大人说的对吧!”
“所以,宫本大人放心,我们的皇国霸业一定可以实现!”近藤雄一一再重复类似的话,其实正是因为在潜意识当中,对皇国的前途并不确定。
“宫本必当努力!”
“我不在之后,一切都要劳烦宫本大人了……”长长叹了一口气,近藤雄一告诉宫本腾崎:“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说……”
“什么?”
“记得六合忍之死吧!”
“应该是光明会的高手所为!”
“只怕不是高手那么简单……”近藤雄一的目光变得暗淡起來,几乎完全是凭借坚强的毅力,才把后面的话说了出來:“我最近得到情报,光明会…….有大人物到明海了……”近藤雄一的声音越來越微弱,最后倏然中断。
宫本腾崎闭目坐在那里,过了许久之后,冲着近藤雄一深深鞠了一躬:“近藤大人先走一步,不久后我宫本会去找你的,到时候我们靖|国|神|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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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想知道东瀛人为什么要在酒会上安放炸弹,于是去了童峥嵘那里,童峥嵘先是一顿表扬,说凌沧出现得多么及时,随后才回答道:“很简单,到那个酒会的都是权贵子弟,也是很多名门巨富未來的接班人,如果一下子全死了,北方就得大地震,明海更要垮掉一半!”
“东瀛人以为这样就可以趁火打劫!”冷笑一声,凌沧多少有些不屑地说:“可他们有沒有想过,现在不是菊水会一家独大,就算现有的格局被全部打破,也会给其他势力以崛起的机会,不可能完全便宜了他们!”
童峥嵘淡淡说了一句:“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已经有了准备!”
凌沧听到这句话,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把问題看得太简单了,不过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学生,沒有司空有等人那种广泛的情报网络,很多事情必然无法及时了解到。
这段时间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暗藏着许多汹涌的波涛,很有可能是菊水会已经布好局,只等着当天那些权贵子弟死个干干净净,就立即着手侵吞他们各自家庭的事业。
童峥嵘看似每天无所事事,只是打打太极拳,实则做了许多工作,一直在和近藤雄一暗中斗法,这一次也是碰巧,自己撞见了03旅的行动,之前双方不知道已经发生了多少次冲突。
既然童峥嵘不主动细说,凌沧也就沒有追问,继续在那装糊涂,因为很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哦……”
“你…….不想问问最近都出了什么事!”
“我相信有童将军坐阵,一切问題都能迎刃而解,你是我们国家的福将,上级领导之倚重,下层百姓之信托……你简直就是华夏大地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
“你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呢?”童峥嵘打量了一眼凌沧,奇怪的问:“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沒有!”凌沧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所说的都是内心真实所想!”
“哦!”童峥嵘信了,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英明神武,只不过过去一直都沒发现:“对了,我们刚接到情报,近藤雄一切腹自尽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套东西,!”凌沧沒有去过东瀛,却也知道今日的东瀛并非是二战前的那个,多数东瀛人既不了解真正的历史,也不关心政治,所谓的左翼和右翼,在东瀛社会都只是一小部分,青年一代东瀛人更是如此,越來越注重物质上的享受,传统在他们身上的影响已经越來越弱。
“菊水会不同于其他组织,各个方面严格遵循传统,近藤雄一一再遭受挫败,以剖腹谢罪,倒也在情理之中!”叹了一口气,童峥嵘又道:“这条老狐狸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不过在这方面表现的还真挺爷们!”
“他不是真爷们,更不是纯爷们,只是一个被洗|脑的牺牲品罢了,尽管……”耸耸肩膀,凌沧有些无奈地承认道:“他确实有值得佩服的一面!”
“是啊!这些小鬼子……”
抛开立场來说,每一个肯为自己的理想牺牲的人,都是值得肯定的,但如果考虑到立场,凌沧觉得近藤雄一在本质上与课本上许多所谓的英雄人物完全一样,都只是廉价的炮灰而已,因为他们都不是为了一个正确和值得的信仰而献身,不过凌沧不想与童峥嵘讨论这些,于是只淡淡说了一句:“希望这样的东瀛人越少越好!”
“确实越來越少,当年赫赫大名的菊水三羽鸟,如今只剩下一个宫本腾崎了!”
“我还不知道这三只鸟都是哪三个人!”
“近藤雄一、服部半藏和宫本腾崎!”顿了顿,童峥嵘详细解释道:“二战结束后,东瀛社会曾有一段时间全面左转,尤其是刚与华夏建立外交关系的那段时间,菊水会这样的右翼组织很少公开活动,但最近这二三十年的时间里,情况却起了变化,东瀛社会开始全面右转,也正好是这二三十年间,我国与东瀛的文化和经济交往越发紧密,于是右翼组织就借此机会向我们内部进行渗透!”
“听起來好像之前已经有过多次交手了!”
“沒错,说起來,我和近藤雄一也算老相识了!”童峥嵘说到这里,不无得意的笑了:“菊水会其实有很多英杰人物,可这些年來我们让他们损失惨重,干将大多折损,只可惜啊!菊水三羽鸟却一直逍遥法外!”
“你好像有点遗憾!”凌沧不用问也知道了,这场暗战已持续了很多年,只是随着东瀛地震,菊水会全面登陆华夏,这才变得白热化起來。
“沒错,我的确感到遗憾,因为我一直都想手刃近藤雄一!”童峥嵘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接着说道:“沒想到竟然让这老狐狸自己死了!”
“你还有机会弥补这个遗憾!”
“你是想说从其他人身上!”童峥嵘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近藤雄一只有一个,菊水会的英杰以三羽鸟为最,近藤雄一在三羽鸟中,则以智谋为最,他这一死,沒有人能取代他!”
尽管不愿意说出來,可童峥嵘在心里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与近藤雄一多年的较量,最后还是以近藤雄一的胜利告终,因为他沒有倒在对手的手里,而自己却再也沒有机会战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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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藤雄一接连败北,看起來窝囊无比,其实这个人很是了得,只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他的对手是几个更加强悍的人物,,司马天、龙见月和童峥嵘,而且还是接连碰到这几个人,焉有不败之理。
当然其中还有一个凌沧,近藤雄一只有一部分败给了童峥嵘,其余的失败直接和间接地与凌沧有关,只是近藤雄一到死都沒觉察到这一点。
不过仔细说起來,近藤雄一也不是全败,他前段时间在东南亚成功煽动的反|华暴乱,让华人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东南亚地区的经济基本处于华人控制之下,这一次有别于过去几次暴乱的盲目性,明确指向了华人拥有的企业和其他固定资产,在华人经济因此衰退之后,东瀛企业成功抢滩登陆,到处攻城略地,多年來,东瀛企业暗中资助菊水会,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和资源,为的就是这一天。
遗憾的是,尽管国内群情激奋,也尽管其他国家纷纷指出暴乱背后有更深的阴谋,但当权者却始终不肯噤声,不但沒有对华人提供帮助,也沒有追查。
“服部半藏久未露面,有可能已经死了!”童峥嵘有些兔死狐悲,不过想到当前的形势,情绪又好了起來:“三羽鸟只余宫本腾崎,这就容易对付多了!”
很显然,童峥嵘还不知道服部半藏的事情,凌沧也不想告诉他,只是问道:“服部半藏统领忍者,近藤雄一是智囊,这个宫本腾崎又有什么本事!”
“他是大御神官的统领!”
“大御神官!”
“你应该知道,东瀛人敬奉天照大神,以这种敬奉为核心形成了神道教,大御神官就是主持各种神道教祭祀活动的神职人员,同时也是天照神殿的管理者,由宫本腾崎领导,与其他神道教的神职人员不同,他们实际上还是武士,具有强大的异能!”顿了顿,童峥嵘又道:“这支力量也是宫本腾崎赖以跻身三羽鸟的根本,不过他们平常不问世事,专心从事神道教活动,现在菊水会元气大伤,我担心宫本腾崎可能会调动他们!”
与童峥嵘又聊了几句,凌沧就告辞了,等到凌沧一出门,童峥嵘猛然发现,自己好像着了凌沧的道,从头到尾,凌沧一直在打听消息,却沒透露半点消息给自己。
尽管凌沧表面看起來只是一个学生,但童峥嵘相信,凌沧肯定掌握着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山了,凌沧拿出钥匙正要开门,突然发觉身后有人走过來。
“望月枫!”凌沧皱起眉头,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望月枫看起來依然是那么妩媚,只是脸色略微有点苍白:“别忘了我是忍者,跟踪和探查是最起码的功夫!”
“你……事情处理好了吗?”
“嗯!”望月枫沉重地点了点头,苦笑了两声:“我和近藤大……那条老狐狸摊牌了,服部大人果然是他害死的,我们本來想给服部大人报仇,但沒想到他调动了大御神官镇|压我们!”
“听起來好像你们吃亏了!”
“伤亡挺重的……”望月枫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我们研究了一下,决定离开华夏回东瀛去,那里才是我们的土地,至于服部大人的仇……既然近藤已经剖腹,那么也就一笔勾销了!”
“那你來找我干什么?”凌沧很想问问,是不是因为自己当初帮过忙,望月枫感念之余來以身相许。
“我是來告别的!”望月枫看着凌沧,涩涩的笑了笑:“虽然我们不是很熟悉,不过也打过几次交道,用你们华夏人的话來说,算是有缘……我这一次回去,可能不会再來华夏,所以來向你辞行!”
“真的这么简单!”凌沧摇摇头:“你们來华夏之后死了那么多人,难道就不想报复!”
“你们华夏人有句话,,各为其主!”顿了顿,望月枫又道:“当时我们效忠于菊水会,无论与谁发生冲突,都只是基于各自的立场,既然现在我们已经脱离菊水会,那么就不应该让这段恩怨延续下去!”
“你倒是想得开!”
“不然能怎么样呢?”望月枫苦笑着摇了摇头:“服部大人的遗愿,是不希望对华开战,我们应该遵循,何况,这本就是一场错误的战争,过去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应该改正,否则会错上加错!”
“可你是能决定其他忍者的意愿吗?”
“忘了告诉你,我现在是服部半藏的传人,而忍者加入菊水会完全是因为服部大人!”
“是吗……”凌沧心中百转千回,想到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漂亮的女忍者,不禁感到有些失落,一刹那间,凌沧很想当即把望月枫抱起來,回到房间重重地扔到床上,然后给她留下一个永难忘记的纪念。
不过很快地,凌沧又意识到,望月枫不只是來辞行的,她有两个目的,一是通过自己传达一个讯号,忍者今后与菊水会再无关系,华夏方面有人想要报复,也不要再找到忍者;
另一方面。虽然谋害服部半藏的是近藤雄一,但事实上整个菊水会都是凶手,忍者们单凭自己的力量已经无法报仇,所以希望能假他人之手。
“我……”望月枫正要说什么?身体摇晃了一下,瘫软在了地上。
凌沧,急忙一把扶住望月枫,关切地问:“你沒事吧……”
望月枫看了看凌沧,沒说话,无力的把眼睛又合上了。
带领忍者突围的时候,望月枫受了伤,再加上这段时间四处奔波,十分劳累,此时有些体力不支了,此外,她的心理压力也非常大,不仅仅是因为服部半藏的死,也是因为突然发现原來许多同伴的牺牲竟然是毫无意义的。
凌沧进了公寓,发现大家都不在,于是大大方方地把望月枫抱进了自己的卧室。
等到把望月枫放到床上,凌沧突然发现,衣服上性感的薄纱似乎有血迹透出,凌沧丝毫沒有犹豫,急忙开始脱望月枫的衣服。
望月枫觉察到了,挣扎着想要做起來:“你……做什么?”
“别动,你受伤了!”凌沧一脸的义正词严:“我懂医术,可以给你诊治一下!”
望月枫不太情愿,不过沒有阻止,只是她的衣服结构实在复杂了一点,凌沧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脱了下來。
很快地,望月枫的身上只剩下一条黑色的胸罩,和一条半透明的黑色连裤袜,胸罩掩盖着的两座高峰煞是巍峨,颤颤巍巍立在那里,给人带來无限的联想,在裤袜的裤腰处,可以看到有一个黑色的三角形,应该是内|裤。
望月枫的皮肤很好,有着胜雪的白皙,只是在肋部,很不协调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凌沧沒管伤口,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手忙脚乱的脱起了裤袜。
“我…….的伤在这里……”望月枫指了指肋部,嗫嚅着问道:“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你懂中医吗?”
“不懂!”
“不懂就好办了……”凌沧嘀咕了这么一句,随后一本正经地告诉望月枫道:“按照中医理论,人体各处是由经脉相连的,牵一动二,你肋部受了伤,就有可能损害脚部,如果想要诊治,还得从臀部入手!”
“这是……中医理论!”
“当然了,否则你以为怎么样,难道是我要占你的便宜!”凌沧说着,脸上笼罩了一层圣洁的光环:“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认为,记住,我现在是一个大夫,医者父母心,我现在只想把你的伤治好,沒有其他想法,在一个医生的眼里,患者也沒有性别上的差异,只有伤病的不同……”
说话的功夫,裤袜已经拖了下來,凌沧团成团扔到一旁,又要***。
望月枫的脸马上红了,很不好意思的问道:“你这又是要干什么……”
“我要给你止血!”
“那也不用这个样子吧……”望月枫说着,下意识地伸手想要阻止凌沧。
“你不懂!”凌沧把望月枫的手拉开,按在床上,然后拉着内裤就往下拽:“臀部有一个穴位非常重要……”
“什么穴!”
“菊花|穴!”
“啊!”
“我是说,是居髎穴,按摩这个穴位可以止血!”凌沧一扬手,内裤“嗖”地就飞到了一旁。
望月枫的下面完全暴露了出來,浑圆饱满的大|腿夹着神秘花园,正中有一丛黑色的凄凄芳草,看起來十分整齐,像是修剪过。
卧室里备有一些常用药物,凌沧把最常见的云南白药洒在伤口上,随后用脱脂棉物捂住伤口:“现在把身体转过來,我要开始按摩了……”
“哦!”望月枫不太情愿地答应了一声,缓缓地转过了身去,趴在床上。
她的臀部脂肪丰厚,挺翘尖耸,凌沧把双手按上去,胡乱的揉捏了起來,心里一个劲地感慨:“手感真不错啊……沒想到啊!东瀛女人也会有这么好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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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鲜花、贵宾,尽情砸下來,支持凌沧走上枭雄之途吧!
望月枫刚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地就有了生|理上的反应,时常发出两声低低的呻|吟。
过了一会,凌沧也注意到,两片臀肉在自己的按捏下,每当挤压到一起时,竟会传來轻微地吱吱水声,凌沧几乎是强忍着,才沒把裤子脱下來,把望月枫就地正法:“和华夏女人沒什么两样,忍住,忍住……”
“你说什么?”
“我说…….你怎么什么都不懂!”
“我懂医的,作为忍者,难免要处理各种伤病……”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其他方面……”凌沧感到奇怪,东瀛女人素來开放,拍a|片是一个正常的职业,女学生搞援交也是很常见的,可这个望月枫看起來却像什么都不懂,有那么一刹那,凌沧怀疑望月枫可能是装纯引自己上钩,之前已经有一个铃兰了,鬼知道望月枫是不是也有特殊能力,能从自己身上榨取到什么好处。
“不知道你说的其他方面,都是指什么……”望月枫感到下面似乎突然升腾起一股火焰,逐渐向上蔓延,渐渐要把自己给烧化了:“我从小就在山里学习忍术,很少与外面的世界接触,懂的事情确实不多……”
“原來是这样!”凌沧开始琢磨,应该找个什么借口,让望月枫把胸|罩也脱了,可也就在这个时候,金智人的电话打了进來:“老大,快來趟体育馆,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凌沧不耐烦地说:“老子正忙了,自己解决!”
“不行啊!我摆不平……”金智人的声音听起來有些焦急:“咱们的人和东武社团打起來了,东武现在不依不饶,要砸场子!”
凌沧看着眼前曼妙的东瀛娇躯,嘿嘿一笑:“哦,我和东瀛还真有缘!”挂断电话,凌沧告诉望月枫道:“我有急事,现在需要出去处理一下,你等等我……别走,千万别走!”
凌沧急三火四地赶到体育馆,发现两边正怒气冲冲地对峙着,东武在人数上明显占了优势,把古武团团围了起來,其中为首的学生双手抱肩,傲慢地看着金智人说道:“体育馆归我们东武社团专用,以后不许你们古武來!”
今天古武社团沒有集体活动,金智人约了几个喜欢跆拳道的,到体育馆劈板子玩,沒想到正撞见东武,按说体育馆够大,双方可以互不影响,但东武有意寻衅,结果双方很快起了冲突。
金智人不管怎么说也是副社长,只要打个电话,马上能找來大批社员把东武给压下去,不过他直觉的认定,不管找來多少人,都不如一个凌沧管用,这才给凌沧打去了电话。
“早晨吃大蒜了还是怎么的,口气这么大!”凌沧走到东武社团面前,冷冷地说:“体育馆是大家的,不是你们谁想自己用,就可以独占!”
东武的人见到凌沧,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因为他们都知道凌沧的厉害,不过很快地,他们见自己这边人多势众,重新又往前走了几步,把凌沧也给围了起來。
凌沧看了一眼,发现近藤浩不在,今天带领东武的是一个叫佐佐木次郎的人,按说学校根本沒有那么多东瀛人,不过东武聚集了大量的韩国人和华夏人,让凌沧感到有些生气的是,这些华夏人全穿着东瀛武道服,讲着一口流利的东瀛话,他们完全和东瀛人站在一起,帮着一起对付古武这边的人,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是华夏人。
“谁有力量,谁就可以制定规则!”一个东武社员冷笑着对凌沧说道:“现在东武是最强大的,所以有权利独占体育馆!”
“东武,东瀛人的武术……”凌沧本來想拿佐佐木开刀,听到这句话改了主意,倏地冲到这个社员面前,一拳捣在了肚子上:“老子最他妈讨厌东瀛人!”
这个社员卒不及防,一声惨叫弓下了腰,凌沧薅住他的衣领,竟然只用一只手,硬生生地从地上给拎了起來,这个社员双脚离地,感到穿來一阵阵窒息,差一点就要断过气去,他拼命挣扎起來,然而在凌沧的手里,他就像一只小鸡雏,是那样的无力和无助。
再看凌沧,稳稳地站在那里,如同钢打铁铸的一般,慢慢地把力道不断加强,这个社员挣扎了一会,从嗓子深处挤出了一句话:“别……别打了,放开我……”
“你不是说吗?谁强大谁就可以制定规则,老子现在比你强大,就可以决定怎么虐你!”
“可……..我不是东瀛人啊!我是华夏人……别打我……”一下子话说得太多,这个社员感到嗓子非常难受,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其他东武社员沒料到凌沧出手这么快,一时间沒反应过來,等到同伴不住地求饶,他们又不敢冲上來。
“原來是华夏人…….”凌沧缓缓地扫视了一圈东武的社员,突然把这个社员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那就更他妈可恨!”
这个社员一声不吭,翻了翻白眼就昏了过去,佐佐木急眼了,挥拳向凌沧打來:“你去死吧!”
凌沧不等对方的拳头挥到,抬脚闪电般踢在胸口上,只见佐佐木的身体横着飞了出去,最后噗通一声落在了地上。
佐佐木还真经打,竟然挣扎着站了起來,他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看着凌沧,对着东武的人用力一挥手:“给我杀了他!”
东武社团纷纷抽出了武士刀,不断挥舞着,向凌沧劈去,远远地,只见凌沧被一团白光团团裹住。
吞并剑道社团后,东武社团有剑道课目,不过用的都是木剑,这一次他们竟然把货真价实的武士刀戴在身上,摆明了是來找茬的。
凌沧躲开一把武士刀,侧身往前一冲,贴在了持刀人的身旁,紧接着,凌沧抓住这个人的手腕,用对方的武士刀迎向了其他东瀛人。
这个东瀛人惊恐地看着凌沧,先是想要和凌沧较力,可很快就放弃了,随后,他拼力想要挣脱,但双手被牢牢攥住,随着凌沧运动,已经不服从自己大脑的指挥,他看着凌沧操控着自己的武士刀和同伴激战一处,只得不住地喊着:“私密马森,私密马森!”
金智人想过去帮忙,手里却沒有家伙,于是一手举着一块用來练跆拳道的木板冲了上來:“妈的,别欺负我们古武沒人!”
古武的人还沒等发动攻击,不远处传來一声厉喝:“都住手!”紧接着,望月枫快步走了过來,面色依然苍白,手捂着肋部的伤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穿好衣服,悄悄跟着凌沧一起來了。
东武的人并不认识望月枫,但他们从望月枫的身上,感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气质,于是齐齐的停住了手。
“凌沧是我的朋友……”望月枫看着东武,缓缓地用日语说道:“我不希望你们和他作对,否则就是甲贺和伊贺的敌人!”
“甲贺、伊贺……”佐佐木愣了一小:“你是忍者!”
“是!”望月枫点了点头:“有问題吗?”
“作为东瀛人,竟然帮助华夏人,你这个叛徒!”一个东武社员嘶喊了一声,挥舞着武士刀向望月枫扑去,另一个东瀛人也跟了上來。
望月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了那把雨伞,冲着肩膀轻轻一拍,打头的东瀛人举着刀直接趴倒在地上,两颗门牙被地砖撞碎了,紧接着,望月枫突然原地消失,随后出现在另一个东瀛人的身后。
这个东瀛人感到身后有异样,猛地转回身去,同时把武士刀用力斜砍下來,望月枫用伞尖搪开武士刀,随后顺势把伞柄捣在对方的肚子上,这个东瀛人当啷一声掉落武士刀,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你们才是东瀛的叛徒!”望月枫收起雨伞,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的所作所为,将把我们的民族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望月枫露的这一手,证明了确实是忍者,东武那边有些畏惧了,一则是自知不是望月枫的对手;二则是忍者行踪诡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出现,一个出现的同时,很可能意味着还有一百个在暗中窥视着。
佐佐木看了看望月枫,又看了看凌沧,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这一次就算了,如果有下一次……”到最后,佐佐木也沒说出下一次会怎么样,只是吩咐手下道:“我们走!”
尽管不情愿,不过东武社团还是离开了,凌沧见事情已经解决,拉起望月枫的手就往外跑:“我们快回去治伤吧!”
“可是……我已经感觉好多了!”
“你刚才有过激烈运动,可能会让伤势复发!”
看着凌沧和望月枫的背影,一个古武社员讷讷地说了一句:“老大什么时候搞上东瀛女人了,!”
“老大英俊潇洒、博学多才,别说东瀛女人……”金智人正色说道:“只要是雌性动物,老大全能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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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错!”另一个社员点了点头:“还有,老大这也是深入敌后、探察敌情,到东瀛人下面摸一把,知道东瀛人的深浅,才能全力出|鸡!”
金智人几个又说了一大堆淫|秽不堪的话,认定凌沧肯定要日了这个日|本女人,敬佩之余不免还有些嫉妒。
他们的出发点基本都是满足男人的生|理需要,但凌沧自己却和他们不一样,满怀着崇高的心理:“我今天要为革命先烈报仇!”
徐铁志已经回來了,见到凌沧拖着一个女人就往卧室跑,吓了一大跳:“凌沧,你怎么不介绍一下,这是谁啊……”
凌沧根本顾不得说什么?望月枫倒是很客气,拉着凌沧停住,冲着徐铁志鞠了一躬道:“我是望月枫,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徐铁志沒听清楚名字,不过从这做派却看出來了:“你是东瀛人!”
“是啊……”望月枫话还沒说完,凌沧重又拖着向卧室跑去,。
“乖乖,凌沧又搞上了东瀛女人……..”徐铁志摸了摸后脑勺,感叹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穿衣服的东瀛女人!”
徐铁志觉得凌沧挺沒出息。虽然对方是东瀛女人,可以拿來开一下洋荤,可过去东瀛的某类小电影沒少看,总不至于这样色急。
其实,凌沧完全是因为报仇心切,当初脱贫致富摘掉处男帽子的时候,也沒有这样匆忙。
等到进了卧室,凌沧抓住望月枫的衣服就往下拉,把望月枫吓了一大跳:“我自己來……”
“哦,好吧……”凌沧觉得自己快要原形毕露,为了继续保持医生的光辉形象,只能无奈的停住手:“你自己脱吧……不过要快点,以免耽误治疗的最佳时机!”
尽管刚才已经有过一次,可望月枫还是很羞涩,转过身去背对着凌沧,缓缓地脱掉了衣服,随后,她穿着内衣和裤袜躺到了床上,很小心地问道:“这样可以吗?”
“不行!”凌沧果断地摇了摇头:“这样我很难彻底诊治!”
“可是……..内衣很薄,不妨碍你按揉|穴位啊!”
“但我很难找准穴位!”凌沧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你知道吗?给你揉捏穴位,很损耗元气,一般情况下,我不给人这样诊治,这也是念在咱们两个有缘,我才牺牲一次……”
“哦!”望月枫答应了一声,从腰部开始褪掉裤袜,揉卷起來缓缓地向下滑去,最后,裤袜变成黑黑的一团,两条雪白细嫩的玉腿完全呈现了出來。
尽管那样的强大,等级比凌沧还要高,可望月枫此时就像一个初经人事的小女孩,她犹豫了一下,才把内裤褪掉,然后双手紧紧地捂着那丛芳草:“这样可以了吧!”
“不行!”凌沧一字一顿的吩咐道:“胸部有两个穴位很重要,所以胸|罩也要脱……”
“啊……”望月枫又犹豫了起來,显然不太情愿。
凌沧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主动一点了,于是把手伸到望月枫的背后,开始摸索起胸罩的扣子,凌沧自问经常用林雪凝的胸罩练习,如今给女人脱胸罩已经很有一套了,可是找了半天却还是沒找到那个神奇的扣子。
凌沧的呼吸喷在望月枫的身上,让望月枫感到一阵苏苏麻麻,下面的某个部位也传來一种奇妙的感觉,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望月枫伸手在两个罩|杯之间挤了一下,胸罩立时解开变成了两半。
“怎么还有从前面开的!”凌沧觉得自己算是开了眼界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胸罩上竟然玩出了这么多花样,真该拖出去枪毙十分钟。
望月枫不太好意思的把胸罩放到一旁,又问:“这样可以了吧!”
“可以!”凌沧咽了一口唾沫,傻傻地看着顶端的两粒红宝石,差一点就扑上去含在嘴里。
“接下來呢……哎,你怎么流鼻血了!”
“沒事!”凌沧急忙抹了一把鼻子:“我只是有点嫉妒,因为看到了自己沒有的东西!”
望月枫咯咯笑了起來:“你还真幽默……”
“好了,现在把腿分开……”凌沧重重地喘着粗气,说道:“我要开始点穴了!”
“点穴!”
“小|穴!”
“什么意思……”望月枫虽然沒明白,还是把腿缓缓分开,不过手始终遮在上面。
望月枫的伤势不算重,只是损伤不少元气,來这里之前,她自己处理过,血已经止住了,接下來只要好好休息就行。
但凌沧如果不把伤势说得严重一些,就沒有机会占这个便宜,为了让望月枫相信自己,凌沧接下來胡编出了一大堆医学名词,从中医、藏医、蒙医、侗医的角度仔细分析了一下,让望月枫确信如果不点那个小|穴,就性命堪忧。
望月枫看着凌沧,最后用力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那就好……”顿了顿,望月枫突然想到一个非常重要地问題:“对了,你不会弄坏那个吧!”
“哪个!”
“那个……膜……”
“哪个膜!”凌沧思索了一回才意识到:“处|女|膜!”
望月枫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
“天啊!你还是处|女……”凌沧很想问问,望月枫到底是不是东瀛女人,到底是不是生活在放|荡淫|乱的东瀛岛国,她岁数比自己都大,竟还留着那层膜,须知,自己一个从保守贫困山区來的特招生,如今都摘掉“处”的帽子了。
“我会很小心的,不过…….”凌沧长叹了一口气,非常无奈地说:“就算弄坏了也沒有办法,毕竟是为了治病……”
“那……”望月枫又问道:“你要怎么点穴,用针灸吗?”
“不用针,用棒!”这个时候,凌沧的心里涌现出了一系列的英雄形象,包括刘胡兰、赵一曼等等。
“先烈们,今儿我凌沧为你们报仇了!”凌沧把腰带解开,裤子往下一拽,就要扑到望月枫身上去,可也就在与此同时,凌沧胸前传來一阵剧痛,喉咙紧跟着窒息起來,是鬼山血毒发作了。
尽管在功力提升之后,又有了玉露清毒丸的压制,鬼山血毒已经潜伏起來,不再像过去那样经常折磨凌沧,可是时不时的,它还是会猛然发作一下,给凌沧带來巨大的痛苦。
如果刚才沒和东武社团交手,可能发作得还不会这样厉害。虽然这番交手对凌沧來说,只算很平常,但在这个时候却成了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先烈们,今儿我凌沧要去找你们了!”凌沧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渐渐的发黑,身体随之瘫软在了地上。
过了许久,凌沧悠然醒了过來,发现自己只穿一条内裤,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小弟弟仍然保持着之前的状态,昂首挺立着,在内裤的束缚下怒视着前方,似乎不断地在发出复仇的呐喊。
望月枫穿回了衣服,不过沒套外衣,只是穿着那身黑色的内衣和裤袜,她正坐在旁边,在一个小碗里搅拌着什么?
“你…….你要干什么?”凌沧急忙拉过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我发现你中毒了,刚好带着解毒的药,想给你敷一下…….”望月枫看了一眼凌沧,很奇怪地问:“你不是精通医术吗?难道不知道自己中毒了!”
望月枫的目光中饱含着疑问,似乎很想问凌沧:“你连自己的毒都治不好,还想给我治伤!”不过凌沧对此早已准备好说辞,长叹了一声道:“我这毒是世纪绝症,沒有办法解的!”
“是吗……”望月枫拉起被子的一角,伸手在凌沧的胸膛上來回抚摸了几下:“你中的毒…….确实很厉害,我过去沒见过!”
“当然!”凌沧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以我高超的医术,这毒药是能治,早就解了!”
“你一定很痛苦吧!”
“男人吗?这点痛苦算什么……”凌沧用力捶了一下胸膛,旋即剧烈的咳嗽了起來:“沒……我沒事!”
“我配置的解药可以缓解疼痛,不过沒有办法彻底去毒…….你等等,我还得准备点东西!”望月枫说着站起身來,打开门向外走去。
她心里想着凌沧的毒,忘记了穿衣服,结果一身内衣出现在了客厅里,客厅里已经有好几个人,正在闲聊着,他们看到望月枫,齐齐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差一点掉出眼眶。
“这是哪來的啊!”梁翔宇讷讷地问道:“这身材…….真他|妈的性感,长得也够漂亮!”
“是你老大带回來的东瀛女人……”徐铁志的鼻孔里喷出两股鼻血,射在了墙上:“你老大可真是艳福不浅!”
望月枫看到一干男人如狼似虎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穿得太凉快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急忙跑到厨房里,拿起两个碗又一溜烟地回了卧室。
她的速度很快,梁翔宇等人再就沒看清什么?不免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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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看不清楚,就越是容易给人以无限的联想,几个人很快就三围尺寸展开了热烈的讨论,越讨论越兴奋,他们一个个支着一顶顶的小帐篷,开始研究凌沧会用什么体|位临幸这个东瀛女人。
虽然看不到,不过听听声音也是好的,他们后來便打算到卧房外偷听一下,还是在梁翔宇的强力阻拦之下才沒能得逞。
望月枫回到房间里,用另外一个碗又和起药來,两碗药一份芳香扑鼻,另一份则有些刺鼻的难闻气味,最后,她把两份药倒在一起,敷在了凌沧的胸口上。
凌沧顿时感到胸口传來一阵阵清凉,逐渐蔓延到了四肢百骸,剧痛渐渐消散,胸口的黑斑似乎变淡了,呼吸也跟着顺畅了许多。
本來想为革命先烈报仇,却差点步了革命先烈的后尘,又被自己想要奸|灭的对象反过來给救了,凌沧心里怎是一个郁闷了得,如果是牺牲在东瀛女人的肚皮上,凌沧倒也愿意做当代抗|日英烈,可差一点要了自己命的却是鬼山血毒,而这血毒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去除。
忍者都是用毒高手,也是半个大夫,身上通常带有一个急救用的小包,他们有一种独门解药,可以去除大多数毒素。虽然不能去除鬼山血毒,却也可以缓解毒发。
望月枫告诉凌沧:“我给你留下几份药,每份有两包,你记得把每份分开來,用无根水搅拌均匀,然后和在一起外敷就行了!”
“给其他人也能用吗?”
“对,不过这是外用的,不能内服,身体哪个部位毒发,敷在上面就可以了!”
有了望月枫的这服药外用,再加上玉露清毒丸内用,凌沧觉得自己短时间内不用担心鬼山血毒了:“那个…….我的毒好说,还是接着给你治伤吧!”
“不用了,等我回东瀛,好好调理就行了!”望月枫微微笑了笑,开始穿衣服:“我已经感觉好多了,以后也不会再和人交手,你不用担心!”
“那也得小心啊……”凌沧仍不肯放弃,劝道:“听我的话,我不会害你的,赶紧把衣服脱了躺下來,用不了多长时间保证你能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
“不用了……”虽然不太愿意打击凌沧的自尊,不过自己着急离开,所以望月枫还是说了一句:“我觉得你的医术……也不过尔尔……”
凌沧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十分尴尬地说了一句:“”是吗……”
“我和同伴约好了……”望月枫看了看时间,告诉凌沧:“我该走了,再见,凌沧!”
“再见……”
望月枫不舍地看了一眼凌沧,关门离去了,凌沧以头触地,双拳不住地捶打着:“一点点啊……就差一点点啊!我对不起先烈们!”
虽然沒能给先烈们报仇,不过事情在凌沧的嘴里说來,却完全变了一番样子。
第二天上课,凌沧还沒等进教室,就被梁翔宇拉到一旁去,一起的还有周子彤和吴志涵几个。
“老大,快说说……”梁翔宇一个劲地搓着双手,兴奋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一个字……”凌沧仰脸看着天花板,十分潇洒地甩了一下头发,那样子活脱脱就是传说中的情圣:“爽!”
“老大啊!你怎么搞上东瀛女人的!”周子彤昨晚在电话里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夜不能寐,一直辗转反侧,他平生最大的理想就是能睡一个东瀛女|优,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有沒有合适的,给我介绍一个!”
“偶然认识的,要说给你介绍吗……恐怕沒什么机会,因为人家已经回国了!”见周子彤的样子有些沮丧,凌沧急忙又补充了一句:“我相信你好好打扮一下,学得像我这样风流倜傥,会有机会认识各国女人,再说了,东瀛女人又怎么样,上了|床还不是和华夏女人一个样,!”
“这么说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梁翔宇奇怪地说:“可是看电影里面,她们可都是功夫娴熟,叫|声销|魂!”
“那只是演戏……”凌沧猛然意识到,如果不把望月枫说得好一点,似乎自己就白吹这个牛皮了:“不过嘛,这个女人确实不错,是十分罕见的包子|穴!”
“到底什么是包子|穴!”周子彤挠挠头,感到很困惑:“过去只是听人说,一直都沒弄明白!”
“这个吗……”凌沧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随后毁人不倦的介绍了起來:“包子|穴又名馒头|穴,最突出的特点是脂肪肥厚丰满,高耸凸起,弹性很好,而且很紧,内里嫩滑,大腿动的时候,里面的筋肉也跟着动…….总的來说,这是非常罕见的!”
梁翔宇就像一个好好学生一样,急忙追问了一句:“还有什么?”
“我国自唐代开始,将女人那里为六大类,后加两种动物型,共为八类,分别就是,,馒头、柳叶、鲍鱼、梅花、羊肠、蝴蝶,外加狗穴和猫穴,这八种又可以细分做不同的类型……”凌沧像老师一般,详细的讲述道:“有人认为还有一种所谓的白虎,其实是不对的,白虎是指女人沒|毛,而非形态,它可以配合各种穴出现,比如有一种极品,就叫做白虎馒头|穴,外观如同刚出笼的雪白馒头一样,光洁饱满、肥腻丰美、肉香四溢,沒有一点色素沉淀,看了之后,令人血脉喷张,垂涎欲滴……”
梁翔宇好学不倦,急忙催促道:“再说说其他几种!”
“比如说柳叶型,也是非常难得的,一条下來跟柳叶一般,狗穴从后面看,有罗纹,一圈一圈的,但据说只有一些少数民族才有,至于蝴蝶型呢?据说都是性情中人,此类中有一种极品叫蝴蝶双|飞|穴……此外,这八种在民间还有其他称呼,也有用优雅的词句來形容的,比如:收口荷包,也叫田螺|穴;骊珠迎龙,也叫龙珠|穴;春水玉壶,也叫春水|穴;九曲回肠,也叫猿猴|穴或羊肠|穴……”
凌沧越讲越來劲,几个人也是越听越來劲,一个个圆瞪着双眼,他们刚刚才知道,原來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学问,想來过去那几百个g的a|片算是全白看了。
凌沧本來想继续讲下去,却听到旁边传來一阵哄堂大笑,原來是王曼妮等几个女生,她们红着脸,却又笑得前仰后合,同时十分暧昧的看着凌沧。
沈凡蕾和苏梦晴则不同,两张俏脸更红,红过肯德基的苏丹红,她们两个傻傻地看着凌沧,过了好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个女生相约一起來上课,到了教室门外,见凌沧唾沫横飞的讲着什么?便很好奇的溜过來偷听,这一听不要紧,把她们听得十分尴尬,本來想要离开,却又挪不开步,就像那些男生一样,她们也想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直到王曼妮实在忍不住笑出声來。
“凌沧……”沈凡蕾一直都想走,却被王曼妮拉住,现在大家互相这么看着,让她感到更加尴尬:“知道你读书多,沒想到是什么书都读……”
“啊!这个……也算是传统文化的精髓吗?”凌沧干笑两声:“我们得继承国学不是!”
“你怎么沒继承好的一面,非要继承这些糟粕,!”虽然自幼生活在国外,对这些东西看得比较开,不过苏梦晴还是对凌沧很不屑:“真沒想到这所学校什么人都有!”
一干女生沒再说什么?进了教室,凌沧自觉无趣,也灰溜溜的进去了,低垂着脑袋坐在沈凡蕾身旁,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梦晴虽然认定凌沧是一个垃圾学生,可是又发现凌沧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身形和一些习惯性动作也很熟悉,结果整整一天的时间,她眼睛不错地盯着看,把厚脸皮的凌沧弄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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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司空有起床后伸了一个懒腰,想到院子里喝茶。
房门刚刚打开,一阵微风吹了进來,拂过摆在客厅里面的一架古筝,琴弦微微颤动,发出一阵嗡鸣。虽然声音很低,不仔细根本听不到,却十分的悦耳。
司空有回头看看那架古筝,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似有故人要來哦……”
一壶茶刚刚沏好,司空有还沒端起杯子,门铃响了,司空有打开大门,先是一愣,随后笑了:“是你……”
“是我!”司徒道走进來,转身把大门关上,不用司空有招呼,径直坐到了茶海那里:“真沒想到,沒过几天,我们兄弟又能见面!”
“是啊!”司空有坐了回來,给司徒道倒了一杯茶:“你怎么找到我的!”
“知道你在明海,就很好办了,司马天都能找到,我自然也能找到!”司徒道喝了一口茶,微微点了点头:“好茶……”
“你这几天还好吗?”
“你我兄弟一场,当初多年沒见的时候,可以这样问候一下,现在只是几天沒见,沒必要这样客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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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和你客套……”司空有也喝了一杯茶,随后说道:“刚见面沒几天,你主动找过來,肯定是有事!”
“大哥果然是大哥,总是那么精明!”微微笑了笑,司徒道告诉司空有:“前两天,老四和我联系了一次,他和凌阳在一起!”
“他还好吗?”
“很好,和当年一样,一点沒见老!”
“那就好!”
“你不问问,他都和我说什么了!”
“应该是什么都沒说!”缓缓地摇了摇头,司空有很无奈的说道:“我相信,困扰我们几个的问題,他沒有能解答!”
“你为什么这么说!”
“所有问題终将找到答案,但不是现在,凌阳安排的一切,自然有用意在其中,如果他想解开谜底,肯定会用另外一种方法,绝对不会只是让司寇常在电话里告诉我们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大哥一直料事如神……”默然了一会,司徒道接着又说:“我和他商量了一下,我们都认为有必要对之前的计划做出一些调整!”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不用说了!”对聪明人说话,只需要说一半,司空有就是这样的聪明人。
“那么你眼下有什么打算吗?”
“暂时沒有,不过……”司空有沒把话说下去,而是转身回屋,片刻后拿出一个纸箱,放到了司徒道的面前:“有一件事却需要你去做!”
“什么?”
“我已经确定无疑,龙见海是光明会杀的,所有证据都在这里面!”司空有看着那个纸箱,长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光明会做事非常谨慎,沒有留下太多的证据。虽然这些都是间接的,不过想要证明凌阳无辜,却也是够了!”
“老四和我谈到了龙见月的事,当时就让我來见你,说你可能会找到证据,果然……”司徒道笑着点了点头:“大哥从沒让我们失望过!”
“话说,你來的也真够巧的,这些证据刚整理出來沒多久,连凌沧都不知道……”打量了一眼司徒道,司空有试探着问道:“老四还说什么了!”
“再就沒有了……”司徒道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接着又道:“不过,之后我见到了二哥,倒是让我挺惊讶的……”
司空有想起司马天的那次拜访,苦笑了一声:“他是去杀你的吗?”
“不!”司徒道摇了摇头:“他给我送去一个惊喜!”
“什么?”听到司徒道把事情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司空有的表情舒展开來:“真沒想到,这小子倒还有些良心!”
“现在看來,两件事可以并做一件解决,彻底解决龙见月这个麻烦……”
“不!”司空有打断了司徒道的话:“终归还是两件事,你把人交给龙见月的时候,一定要说是司马天抓到的!”
“可二哥说,由我交人,比他有信服力!”
“错,我们都是凌阳的手下,龙见月对我们肯定持有怀疑态度,司马天不管再怎么与龙见月不和,毕竟是凌阳的死对头,所以,在涉及到凌阳的问題上,龙见月还是相信司马天多一些!”顿了顿,司空有又道:“我相信,老二也很清楚这一点,他之所以不亲自交人,肯定另有原因!”
“会是什么原因!”
“谁交这个人,就意味着是谁破坏了光明会的计划,我揣测老二可能不想暴露在光明会的面前,换句话说,他不愿意被光明会盯上,于是想让我们來当出头鸟!”冷笑一声,司空有挖苦道:“老二可是一条老狐狸,相当精擅自保之术!”
“反正我们已经与光明会对抗多年,就不妨做这个出头鸟吧!”摆了摆手,司徒道毫不在意的说道:“有了这个人证,再加上大哥你的物证,龙见月沒有理由不相信我们!”
“我现在已经不关心龙见月了,她只是小麻烦,毕竟她爱着凌阳,再怎么折腾也掀不起大浪!”
“可问題总要一个一个的解决,摆平了龙见月,终归能让凌沧的日子过得舒服点!”
“老三啊!你这就糊涂了,其实即便沒有这些证据,龙见月在关键时候,仍会和我们并肩作战,前段时间她和司马天携手痛击菊水会,就足以佐证这一点……”司空有说到这里,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所以我才说她只是小麻烦,而现在我们有了真正的大麻烦!”
司徒道当下就是一惊:“什么?”
“我得到情报,光明会有大人物到了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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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沒钱的时候,一个月只能花那两千的生活费,可每当真的捉襟见肘的时候,又总是能捞点外财,刚在赌场得意了沒多久,蔡定乾又送钱上门了:“那个……还有药吗?”
“有!”凌沧拿出一个小盒子,面无表情的说:“虽然现在货源紧张,但老师你有交代,我怎么敢不尽心尽力!”
“快给我吧!”蔡定乾伸手要拿,凌沧急忙把盒子藏到身后,用力咳嗽了两声,随后做了一个点钱的动作,蔡定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拿出一摞钱塞给凌沧:“不好意思,差点忘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凌沧喜滋滋地点了一遍钱,发现蔡定乾同样喜滋滋地看着那十來颗乌黑的药丸,表情简直比看到了钻石还兴奋。
拿了人家这么多钱,凌沧终于有点良心发现了:“你这就给张老师送过去!”
“是啊!”蔡定乾把药收起來,喜笑颜开的说:“张老师看到一定会非常高兴!”
“可你上次给她送药也沒几天,这就又送过去,未免太频了吧!”凌沧知道,蔡定乾现在送去的玉露清毒丸,已经远远超过铃兰所需了:“你就不怕她药物中毒!”
蔡定乾愣住了:“你不是说这药沒有副作用吗?”
“啊……是沒有,不过吃多了,也沒什么用!”凌沧咳嗽两声,很小心的提出:“其实我的意思是说,你除了送东西之外,应该还有点其他的创意,追女孩子,尤其是像张老师这么优秀的女孩子,需要不断变化花样,一样招数刚开始有点用处,次数多了就容易让人厌烦!”
“什么创意!”
“我还沒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好!”蔡定乾感激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对了……”凌沧突然想起一个名字,于是问道:“你听说过蔡定宇吗?”
“谁!”蔡定乾警惕地打量了一眼凌沧,狐疑地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沒事,我就是前几天听同学们提起有这么个人……”凌沧随便编了个借口,告诉蔡定乾道:“我发现名字和你很接近,就随口问问!”
“哦!”蔡定乾沒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不聊了,我还有课,回头再说!”然后便离开了。
凌沧想去抽根烟,刚一转身,正看见铃兰笑眯眯的站在身后。
“你……來了多久了!”
“蔡老师刚一找你,我就过來了!”铃兰围着凌沧转了一圈,把凌沧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个遍:“沒想到啊! 你小小年纪,还挺会做生意的,你不直接把药给我,非得通过蔡老师转交,然后从中赚上一笔!”
“这个吗……”凌沧干笑两声,解释道:“我有药,蔡老师有钱,我们两个合作一下,各取所需,不是挺好的吗?”
“可你这钱赚的……是不是有些缺德啊!!”
“怎么这么说呢……”
“你不是不知道,蔡老师对我有意思,你这样做不是助纣为虐吗?”
“不能这么说吧……”凌沧急忙说道:“张老师你年轻貌美,蔡老师他英俊潇洒,你们两个简直就是天生地设的一对,我这是成人之美,为了张老师你的终身幸福着想,实在是沒有存半点坏心思啊!”
“可人家又不喜欢蔡老师……”铃兰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温婉,目光也很妩媚:“人家早就有心上人了……”
凌沧傻傻地问了一句:“谁啊!”
“你说呢?”铃兰伸出一根手指,用嘴唇亲吻了一下,随后把手指又贴在了凌沧的嘴唇上:“还用我把话说得太明白吗?”
“老师啊……师生恋是不道德的,也是校规所不允许的……”这位美女老师实在太可怕,凌沧自觉难以消受美人恩,正琢磨着怎么应该怎么打消铃兰对自己的非分之想,却突然感到肋下传來一阵剧痛,凌沧登时惨叫了一声,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淌。
原來,铃兰趁凌沧不备,把另一只手伸到肋下,捏住软|肉用力拧了一圈,以她的功力,完全可以轻松打倒凌沧,却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发泄不满,倒是小女人味十足:“说,你还给蔡老师出什么歪点子了!”
“沒有了……”
“真的沒有!”铃兰说着,手又往反方向转了一百八十度:“要是沒说错,你上次约我出來,说有解鬼山血毒的线索,就是为了创造机会让蔡老师和我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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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凌沧吃不住痛,只得承认了:“可也就那么一次,再就沒有了!”
“暂且相信你!”铃兰观察了一下凌沧的神色,觉得不像在说谎,便把手松开了:“如果还有下次,当心我把你的肉拧下來!”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凌沧急忙撩起衣服,发现软肋上一片青紫,可见铃兰是真沒手下留情:“其实我也不想,但蔡老师逼我……”
“可你愿意让他逼,因为你能赚到好处,他每次都沒让你白做事!”冷笑一声,铃兰又道:“算了,不说蔡老师了,我找你有其他的事!”
“啥事!”
“你是不是找到鬼山血毒的解药了!”
“沒有啊!”凌沧连连摆手:“如果有解药,我肯定双手奉上,怎么可能独自享用呢?!”
“可是我发现,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铃兰仔细打量着凌沧,缓缓说道:“这不像是那种药丸能达到的功效,你肯定是又找到其他什么药了!”
“是吗?”凌沧摆弄了一下头发,得意洋洋地说:“我也发现自己最近帅了许多!”
“少废话!”铃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手捏住凌沧另一边的软肉,來了个一百八十度回旋:“给我老实交代!”
凌沧拼命挣扎了几下,却始终沒能挣开铃兰的魔爪,于是只得告饶道:“我说,我说,老师你先松手!”
“那就说吧!”铃兰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看着凌沧,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给凌沧再來上一把,凌沧之于她,就像如來掌中的孙悟空。
“是这样的……”凌沧自知跑不掉,只得老实交代道:“我前几天认识了一个东瀛女人,她对各种毒物有些研究,给我提供了一种外用药,配合玉露清毒丸,可以更好的克制鬼山血毒!”
铃兰把手一伸:“那还不赶快给我:“
“我当然会给您,你不说,我也会贡献出來…….”凌沧在铃兰曼妙的身体上來回扫视着,突然间产生了歹念:“只不过,这种药调配非常复杂,不明白的人是弄不好的!”
“放心,老师我也研究过很多毒物和解药,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一定能做好!”
“不光是这样……”凌沧暂时忘记了铃兰的恐怖,望着胸前颤巍巍的两团,一个劲地咽口水:“这种药是外用的,必须要辅以一定按摩手法,同时点击穴位,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这倒是!”铃兰觉得自己给自己按摩蛮难的,而且也太累,实在不想费这个事,于是她一把抓住凌沧的胳膊,直接就往自己的住处拖:“反正有你在,你來给我按,按到我舒服为止!”
“行,不过……”凌沧很小心的告诉铃兰道:“药放在我的公寓!”
“马上去取,我等你!”
铃兰把凌沧押到学生公寓,不过沒进门,而是双手抱肩,等在外面。
凌沧匆匆跑进公寓,迎面差点撞上徐铁志。
“呀,老大!”徐铁志对凌沧可是敬佩有加,不为别的,就为凌沧的艳福,现在他对凌沧说话的态度,比凌沧刚搬进來的时候客气了许多:“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啊!”
“别说,别问,反正有事!”凌沧急急忙忙地回自己卧室,取了药就往外跑,心里不住地念叨着:“搞不定望月枫,就搞定你铃兰……”
凌沧來到外面,又被铃兰一把抓住:“听好了,还是那句话,要是不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卸掉你三斤肉!”
徐铁志一直注意着凌沧,发现凌沧和美女老师铃兰在一起,看到两个人表现得非常亲密,听到铃兰又说“伺候舒服”这样的话,登时傻住了:“凌沧……竟然把老师都给上了!”
到了教师公寓,铃兰直接把凌沧带进卧室,催促道:“快点开始吧!”
“哦!”凌沧答应一声,按照望月枫之前的嘱咐,把两份药分开來调配:“那个啊…….老师啊……”
“有话快说,别磨磨蹭蹭的!”
“上药要脱衣服!”
铃兰穿着一条低腰牛仔裤,后面露出了半截丁字裤,她十分大方的褪去牛仔裤,把上身的吊带也扔到一旁,只剩一身内衣:“这样可以了吧!”
丁字裤是淡蓝色的,上身的胸罩也淡蓝色的,把凌沧整张脸都映得蓝了:“还得脱!”
“啊!”铃兰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样还不行!”
“当然不行!”有了上次一说服望月枫的经验,凌沧的口才变得更好了:“你不要有所顾虑,也不要考虑性别,现在我们是病人和医生的关系,而不是师生或者其他!”
“可这内衣穿着和不穿也沒什么区别!”
“不一样的,我需要找穴位,然后施加内力在上面,一层布片都嫌多,可能会让我多费不少力气……”凌沧说到这里,邪邪地一笑:“你就从了我吧!”
因为具备有采|阳的异能,铃兰一直都在学习各种床|术,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实在再清楚不过,但这些都仅只局限于理论上,被凌沧传给鬼山血毒的那一次,还是她第一次付诸实践。
这造成了铃兰非常矛盾的表现,一方面,她看起來就像床第间的尤|物一样,很多时候都令男人销魂;另一方面,她还有很多时候像其他女孩一样,对男女之防有着本能的羞涩。
在凌沧不住地催促之下,她犹豫了许久,最后想到两个人之间早就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才很不情愿地把内衣也脱掉了。
可她还是不想让凌沧看到太多,于是马上趴在了床上,但见光滑细嫩的肌肤隐隐泛着迷人的光芒,曼妙的胴|体从肩部开始划出一条曲线,平滑过渡到臀部那里,倏地高高挑起,画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那个,老师啊……”凌沧感到双手在微微颤抖,用意志努力地克制着,才沒犯错误:“这血毒……在哪里最严重!”
“后背:“铃兰伸手指了指,果见从后腰到臀尖,有一块淡淡的青紫色斑痕。
鬼山血毒会沿着人的经络四处游走,一旦在体表某个部位爆发出來,会给这个部位带來巨大的痛苦,凌沧由此想起这段时间,铃兰总是用手捂着后腰。
凌沧把两份药倒在一起,敷在那块青紫色斑痕上,随后用手开始按摩起來:“重吗……”
“不重,再用点力!”
“哦!”
“你早晨沒吃饭啊!手这么软,再用|力!”
“哦!”
铃兰的身体相当结实,凌沧的力量施加在上面,几乎沒什么感觉,不过凌沧知道,只要是女人,身上就必然有着与生俱來的弱点。
很快地,凌沧把手移到了臀部,就像上次对望月枫那样,时轻时重地揉捏起來,一会,凌沧把两半分开,一会,凌沧又把两半用力向中间挤压,时不常的还在上面吹一口热气。
又过了一会,当隐隐传來水声的时候,铃兰呻|吟了几声:“你好坏……”
凌沧明知故问:“我怎么了?”
“你说呢?”铃兰抬起头來,发现凌沧的裤子上早就已经支起了帐篷,于是伸手在上面弹了一下:“你想看老师出丑是吧!”
凌沧“哇呀”一声惨叫起來,一蹦三尺高:“折了,折了…….你倒是轻点啊!”
铃兰转过身來,无比妩媚地看着凌沧,说道:“你把老师弄得想要了…….”
凌沧一边拼命的揉着小弟|弟,一边问道:“想要什么?”
“想要男人!”
“那你就去找男人吧!”凌沧嘿嘿一笑,转身就往外面跑去:“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了,我还要去复习功课,拜拜了!”
其实,无论是对望月枫,还是对铃兰,凌沧所谓的按摩并不是真的一点规律都沒有,凌沧知道,人体有几个穴位,施以适当的力道可以刺激起情|欲。
刺激望月枫是为了给先烈复仇,刺激铃兰则纯粹是为了看热闹,凌沧很想知道,情|欲全开的铃兰会不会从街上随便抓一个男人回來采光元阳。
不过凌沧却忘记了,自己就是铃兰最好的补品。虽然自己身上有鬼山血毒,但铃兰如今已经不需要顾忌这一点。
铃兰从床上跃起來,紧紧附在了凌沧身上,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牢牢把凌沧缠住,凌沧用力挣扎起來,却无济于事,被铃兰的四肢困得死死的。
紧接着,铃兰抱着凌沧,直接飞回到了床上,哪怕身中鬼山血毒,她功力也终归比凌沧高出许多:“你把我弄的想要了,却又这样就走,那可不行……”铃兰说着,摸索着解开了凌沧的腰带,随后用力把裤子拉了下去。
只听“裤衩”一声,牛仔裤登时变成了几块布条,凌沧心痛的喊了一声:“这可是我五十块买的啊……”
“老师赔给你……”铃兰感到小腹升腾起了一股火焰,疯狂的烧蚀着自己的身体,只有凌沧才能让这股火焰熄灭:“您给我用的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我现在这么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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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是解药!”凌沧欲哭无泪:“你......你别这样,这样是不道德的……”
“反正已经有过一次了,还怕什么?,已经不道德了,就不道德到底!”铃兰的喘息越來越粗重,翻身将凌沧压到身下,骑在了上面:“快给我!”
“我身上有毒!”
“你已经传给我了!”
“可我不行啊!”想起铃兰恐怖的能力,凌沧带着哭腔哀求道:“你就饶了我吧!”
“少废话!”铃兰一扬手,凌沧的上衣也变成了布条,接着又一扬手,凌沧的内裤粉碎开來。
“不行啊……”凌沧转过身來:“扑通”一声滚落下床,拼命向门口爬去:“我真的受不了你,你还是去找根黄瓜吧!”
铃兰始终凌沧骑在凌沧身上,无论凌沧怎么反抗,都沒下來,凌沧感到自己好像背着一座山,而且这这座山越來越沉,最后已经无法支撑,凌沧只能停下來,无力地趴在地上,如同孙悟空被压在了五行山下。
“你要是听话,可以很快活……”铃兰冷冷一笑,威胁道:“你要是不听话,可有苦头吃了!”
“你要是听话……”凌沧转回头來,哭丧着脸说:“我不得死在你身上啊!!”
“放心……”铃兰犹豫了一下,最后保证道:“这一次我不会吸取你的能力!”
铃兰倒是说到做到,两个人接下來一番巫山云|雨,她根本沒把凌沧怎样,只是专注于那份快|感,凌沧也忘记了铃兰的可怕之处,全心享受起那美妙的身体,直到最后喷|薄而出。
凌沧躺倒铃兰身旁,喘息了一会之后,笑着问道:“再來一|炮!”
“滚!”铃兰一脚把凌沧踹到床下,厉声喝道:“你实在太坏了,我让你來给我解毒,你却占我的便宜!”
“咱俩到底谁坏啊!!”凌沧刚做了剧烈的运动,又被铃兰踢了这么一脚,顿时觉得浑身好像要散了架子一样。
“当然是你坏!”铃兰噌地跳起來,发现自己沒穿衣服,马上用被单把身体裹了起來:“滚,马上滚,我再也不需要你的药了,你也不要指望还能再占我的便宜!”
过去只听说男人提上裤子不认帐,凌沧现在算是知道了,女人同样可以翻脸无情,高|潮之后就可以把自己踢飞:“走就走,你当我愿意留在这啊……”凌沧看了看自己变成布条的衣服,无奈地商量道:“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
“我上哪去给你弄衣服!”铃兰躺下來,把自己的衣服拉进被单,在里面悉悉索索地穿了起來:“我这里只有女装,你想当伪娘吗?”
“我说,你想想办法啊!我总不能这个样子出去!”
“自己想办法……”铃兰很快把衣服穿好,跳到凌沧面前,气哼哼地说:“你刚才使坏的时候怎么沒想到会这样!”
“就算我使坏,衣服也是你给我撕坏的,你还说过要赔呢?”
“你靠我在蔡定乾那赚了不少钱,就算是我赔给你的吧!”铃兰一指房门,呵斥道:“赶紧滚,否则我报警了,就说你试图非礼老师!”
虽然衣服已经沒法穿,但总比不穿要强,凌沧无奈地把布条套到身上,发现倒还能遮羞,裤子就像破抹布一样,从腰间垂了下來,两条腿大部分露在外面。
凌沧扎了扎腰带,遮住自己的关键部位,又把破碎上衣塞到腰带里,勉强盖住了上半身。
“快走,快走,我一分钟都不想看见你!”铃兰拖着凌沧就向外面走去,等进到了客厅,登时愣住了。
铃兰不是一个人住这套公寓,还有其他几个老师。虽然她们在本市都有房子,经常不在公寓住,不过公寓毕竟是学校分配的福利,所以她们还是会过來休息。
刚才公寓里面沒人,这会老师们全回來了,惊讶地看着铃兰把衣衫不整的凌沧往外拖。
“完了……”凌沧看了看铃兰,心中好不担忧:“这点丑事要曝光了......”
铃兰何等聪明,马上有了主意,抬手把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凌沧的脸上:“我警告你,凌沧,以后你要是再敢做这样的事,我就把你送到公安局去!”
“啊!”凌沧感到眼前发黑,一阵阵天旋地转,差一点就要昏倒在地上:“你说什么?”
“不许顶嘴!”铃兰抬手又是一记耳光:“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凌沧感到整张脸火辣辣的疼,舌头都跟着肿了起來,说起话來呜呜囔囔地:“你别冤枉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你!”铃兰把凌沧拖到门口,一脚踢了出去:“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其他老师全傻住了,等到铃兰重重地把房门关上,其中一个老师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张老师,发生什么了!”
“沒事!”铃兰丢下这两个字,大摇大摆地回房了。
再说凌沧,捂着一张脸,晃晃悠悠地走着,努力想要辨清方向,铃兰这两巴掌太狠了,把凌沧扇得晕晕乎乎,像在云上飘着一样。
不过很快地,就有人就把凌沧从云端拉回到地面,凌沧刚刚认清方向,正要向公寓走去,却听见沈凡蕾惊讶地喊了一声:“凌沧,你这是干什么?”
“啊!”凌沧停住脚步,傻傻地看过去,发现沈凡蕾和苏梦晴一脸惊诧地站在不远处,一起的还有王曼妮等几个女生。
“这脸可丢大了……”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我沒怎么啊……”
“这是凌沧吗?”王曼妮走过來,围着凌沧转了好几圈,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最后终于点了点头:“还真是凌沧……不过,凌沧啊!你怎么搞的,脸怎么肿成这个样子:“
“他已经不要脸了,肿就肿吧!”沈凡蕾也走过來,沒好气地质问凌沧道:“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
幸运的是,这身衣服多少还能尽到衣服应有的职责,不至于让人认为凌沧是在裸奔,只是一身布条就这么挂着,使得凌沧看起來很像丐帮八袋长老。
凌沧平常穿的衣服都很便宜,但非常整洁,突然间搞成这个样子,让沈凡蕾差点认为自己的前男友吃错药了。
“我……怎么了……”凌沧眼珠转了转,很快找到了一个说法:“我这是在搞行为艺术!”
“是吗?”沈凡蕾轻哼一声:“你的主題是什么?”
“用外表体现都市物质文明对人们内心世界和道德观念的无情摧残以及传统与现代激烈碰撞对人们所产生的影响!”
几个女孩全愣住了,沒听懂凌沧在说些什么?凌沧无奈地摇摇头,颇为遗憾地说:“我知道你们沒有艺术细胞,理解起來比较困难…….”
沈凡蕾反唇相讥:“你有艺术细胞!”
“看不出來吧……”凌沧捋了一下头发,挂出一幅沧桑的表情:“其实我是一个艺术家!”
沈凡蕾说不清楚凌沧到底是好气还是好笑,一时说不出话來:“你……”
“算了,不和你们说了,我回去换套衣服,晚上还要上自习呢?”凌沧丢下这句话,一溜烟的回了公寓。
苏梦晴看着凌沧的背影,讷讷地说了一句:“这个凌沧……还真有才!”
“有才!”沈凡蕾重重地哼了一声:“有才也是歪才!”
“话说……”苏梦晴打量了一眼沈凡蕾,突然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喜欢他!”
“你怎么这么说……”沈凡蕾愣住了,随后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目光不敢正视苏梦晴,落在了自己的鞋尖上:“我讨厌他还來不及呢……”
“不,你一定喜欢他!”苏梦晴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很了解你,无论遇到任何事情,你都会淡然处之,但你刚才看到凌沧这副样子,却被气坏了,能有这样明显的情绪流露,如果你不是特别讨厌他,就一定是特别喜欢他!”
沈凡蕾咬牙切齿地表白道:“我是特别讨厌他……”
“晴晴姐你说对了!”王曼妮听到这番对话,立即打断了沈凡蕾:“凌沧是蕾蕾姐的前男友!”
“啊!”这一次轮到苏梦晴发愣了:“前男友……怎么分手的!”
“这我可不知道!”王曼妮冲着沈凡蕾努努嘴:“只有蕾蕾姐自己最清楚了!”
苏梦晴立即投來询问的目光,沈凡蕾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因为……因为……还不是因为他这样沒个正经,天天吊儿郎地不求上进!”
“真的!”
“真的……”沈凡蕾明显底气不足,因为自己说不清到底为什么要分手,刚开始对凌沧提出來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有充分的理由,可是事后想想,又觉得这些理由全都站不住脚。
“虽然是前男友,不过能追到沈大小姐的,必定不是一般男人……”苏梦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來这个凌沧有点意思,值得好好研究一下!”
“你研究他干什么?”
“我是來体验校园生活的,应该了解如今国内学生们的思维方式…….”苏梦晴笑了笑,又道:“凌沧是一个很有趣的典型!”
“他这个人,你研究不明白的!”沈凡蕾说着,声音变得越來越低:“我们在一起半个多学期了,可我对他缺乏最起码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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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回公寓换了身衣服,在脸上敷了两袋冰块,总算感觉好多了。
虽然先是被铃兰虐了一番,又被沈凡蕾和苏梦晴撞见,不过日子还得过,凌沧正打算去吃饭,梁翔宇的电话打了过來:“老大,你在哪呢?赶紧來学校大门这里!”
“怎么了?”
“福报到了!”
“什么福报!”
“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总之你就快点來吧!”
凌沧满腹狐疑地來到校门口,发现梁翔宇和一个人站在一起,这个人穿着一身土黄色的袈裟,满面笑容,正是不信禅师。
“怎么是你!” 凌沧打量了一番不信,奇怪地问道:“这就放出來了!”
“啊……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不信禅师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又道:“我记得你们说过,是一中的学生,所以降服那段孽障后,贫僧特意赶过來,向二位道谢!”
不信交了罚款,被拘留了几天之后,他想起凌沧和梁翔宇曾帮过自己,便跑到一中这里來找。
按说一中这么大,学校又对学生的信息严格保密,他想找到两个学生是很难的,也该着梁翔宇倒霉,要去东墙大排档吃饭,正撞见他在校门口东张西望。
“降服孽障,说的倒是好听!”凌沧嘿嘿一笑,挖苦道:“你那不是给失足妇女开光吗?”
“本來是开光,沒想到撞入一段孽障之中…….”不信双手合十,低声颂了一声佛号:“罪过,罪过……”
“既然都罪过了,就赶紧回去谢罪吧!还來找我们干什么?”
“贫僧不是说过吗?是來感谢二位施主的……” 不信倒是沒说谎,不过沒把话说全,他想起凌沧等人兜里带着那么多钱,肯定是出身自权贵家庭,刚好他眼下手头很紧,这才过來借着道谢的名义打打秋风。
“那个,高僧啊……”梁翔宇搓了搓双手,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问道:“你上次遭遇孽障,可我们可是出了功德的,不知道是否可以还什么福报给我们!”
不信等的就是这句话,双眼登时射出兴奋地光芒:“你想要什么福报!”
“什么都行,就看高僧的意思了!”
不信深谙欲擒故纵的道理,淡淡说了一句:“贫僧的感谢是无价的!”
“哦……”梁翔宇不免有些失望,他原本以为,自己捐了功德必定有回报,就像投资一样,这次偶遇不信,更让他坚信这一点,因为这说明自己与高僧有缘。
“不过,贫僧身上带着一样宝物,可以馈赠给施主作为感谢!”不信说着,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坠子:“这是用上好的和田玉雕琢而成,经过本高僧开光,可以庇佑你全家平安,升官发财!”
梁翔宇急忙接了过來,仔仔细细观赏起來:“谢谢高僧!”
“不过……”不信射出两道贪婪的目光,一个劲地往梁翔宇的口袋里钻:“想要请到这个护身宝物,需要再捐一分功德出來!”
“多少!”
“施主随心……”不信唯恐梁翔宇给少了,马上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不能少于一万!”
“便宜!”梁翔宇正要掏钱,突然想到凌沧还在旁边,便把那个坠子递了过去:“你看,老大,我说那份功德不会白出吧!!”
坠子是用一穿绿色的珠子穿成,下面挂着一尊观音像,凌沧不用细看就发现,不要说和田玉,连最便宜的岫玉都不是,整个坠子根本就是彩色玻璃做的。
至于开光之类的事情倒是说不好,不过不信禅师沒什么名气,梁翔宇如果多花上一点,请少林寺的永信禅师开光都够了。
凌沧正要说话,目光无意间一瞥,发现童童不知道什么时候來了,侧着头很认真地听着。
童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感到很好奇,这丫头自认讲价有一套,听到不信狮子大开口,打算给梁翔宇帮帮忙:“大师,这个价格太贵了,你给便宜点吧!”
“女施主,这种事情,是不能讲价的……”不信用目光在童童高耸的胸|脯上狠狠地摸了几把,随后正色道:“你们不要以为这份功德是落到不信个人的口袋里,其实是用來弘扬佛法,光耀寺庙的!”
“弘扬佛法、光耀寺庙……”凌沧觉得这个假和尚挺有意思,一时也不急于揭穿这个骗局了:“你打算怎么做!”
“首先,我要让多林寺上市……”不信的目光变得深邃起來,似乎穿过了眼前的一切浮云,看到了整个世界:“先期可以考虑在沪市a股上市,然后发行h股,再然后进军港股,将來时机成熟,去m国纳斯达克上市,接下來,我会用上市获得的资金,在世界各地修建庙宇,弘扬博大精深的佛教文化…….”
不信构思了一幅宏伟的商业蓝图,把梁翔宇和童童全说傻了,只有凌沧冷冷地质疑道:“上市是为圈钱,这沒错,你的做法在国内也行得通,但国外不一样,你圈钱之后,需要给股东以回报,否则不会有人买你的股票,你的多林寺会变成垃圾股,最后被勒令退市!”
“这个施主无须多虑,贫僧已经有了成熟的盈利方案!”不信自信满满的笑了笑,问道:“看不出來吧!贫僧是ceo!”
三人一起惊叫了一声:“你是ceo!”
“当然了,m国巴灵顿大学工商行政管理专业毕业,今天沒带文凭出來,改天给你们看看!”顿了顿,不信接着说道:“知道唐骏吧!杨澜的老公吴征知道吧!我们是一届的!”
凌沧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个一届!”
“一起花钱买的文凭!”
“买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一起花钱报考的!”
“这个话題有点扯远了……”童童感到额头冒出了冷汗,伸手擦了一下:“你先说说,这个玉坠怎么卖吧!”
“不是卖,是请!”不信很认真地纠正了一下,又道:“一万元,真的不能再少了!”
梁翔宇用力地点了点头:“行,我请!”
“算了,别闹了!”凌沧一把抢过那个所谓的玉坠,还给了不信:“这个玩意,十块钱卖我,我都嫌贵!”
梁翔宇有些急了:“老大,你怎么这么说呢?”
凌沧淡淡地问道:“你相信我吗?”
梁翔宇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信!”
“我从沒坑过你,那你就再信我一次,别买这个东西!”
梁翔宇看了看凌沧,又看了看不信禅师,很快在信仰和信任之间做出了选择:“高僧啊!你也听到我老大说的话了,看來这一次我是沒缘请了…….下一次吧!希望还有下一次!”
梁翔宇本能的相信凌沧,哪怕需要牺牲信仰,不信看出來了,如果不搞定凌沧,自己就别打算揩到任何油水:“这位施主……凌沧是吧!请问,你有信仰吗?”
“有,那就是相信自己,而不是满天神佛!”凌沧一字一顿地告诉不信:“不过,我也说过,尊重任何一种信仰,因为我相信,所有的信仰都是劝人向善的,只不过如今有太多的人借信仰之名满足一己之私,可以说,今天的华夏人最缺乏的就是信仰,别看每一座寺庙都香火鼎盛,其实华夏人信佛纯粹是糊弄佛,给佛烧两柱香,希望佛给自己点好处,须知,释迦牟尼的真正伟大之处在于,希望人们都能离苦得乐,而不是让人们升官发财……”
一番话说出來,大家反应各不相同,不信禅师有些汗颜,梁翔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童童则倾慕地看着凌沧,很认真地说道:“凌沧,你好有学问哦……”
虽然不请那玉坠了,也很认同凌沧的话,不过梁翔宇还是很尊重这个不信禅师:“高僧既然來了,也别白來一趟,我请高僧吃顿饭吧!”
不信摸了摸肚子,马上答应道:“好!”
“我知道有一家素菜馆不错,只是离这里远了点……”
“不用吃素菜,大鱼大肉,贫僧也是喜欢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信已经脱去袈裟,露出了里面一套休闲装,速度之快让凌沧都沒能看清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吗?”
梁翔宇马上带着凌沧和不信來到附近一家饭店,点了一桌子菜,童童还有事,沒跟着去。
不信甩开腮帮子,掂起大槽牙,一顿胡吃海塞,那副吃相让凌沧都自愧弗如,等到风卷残云般消灭了桌上一大半的菜,不信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來,一边剔着牙,一边闲聊起來。
也正是这一番闲聊,凌沧惊讶的发现,不信对佛法竟然有着精深的认识。
在山里的时候,老师们曾交给凌沧一个课題,就是钻研佛法,之所以有这个课題,一则是因为有助于提升人的智慧,二则是佛法曾对华夏的历史和文化产生过巨大影响,想要成为博学多才之士,这是必修的。
几年下來,凌沧自问在佛学知识上不输于任何人,可此时却在不信面前败下阵來。
刚开始,凌沧很奇怪,这个宗教骗子怎么变身成了佛学大师,不过很快地,凌沧就觉察到是怎么回事了:“不信,你背后有高人指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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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怔了一下:“施主不可妄自揣测,这些都是不信个人的认识,不是來自其他任何人!”
“撒谎!”凌沧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指责道:“就凭你这骗吃骗喝骗钱财的脑袋,能够领悟到这许多高深的道理!”
梁翔宇低声劝道:“老大,对高僧尊敬点!”
“高僧个屁!”凌沧重重哼了一声,又对不信说道:“要是不想让我戳穿你的画皮,就老老实实交代你背后高人是谁!”
凌沧原本只是好奇,想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背后指点不信这个江湖骗子,可不信犹豫了许久,实话实说出來之后,凌沧却差点被惊掉了下巴:“是这样的……我呢?行走江湖到处化缘,有一次偶然认识了一位來自青藏高原的活佛,我对佛法上的认识,全都是活佛教导的,他叫塔桑……”
凌沧噌地跳了起來,紧紧抓住不信的手:“这个坦桑活佛是不是总带着几个女人!”
“对啊!”不信吓了一大跳,刚开始怀疑凌沧是不是被塔桑活佛骗过,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塔桑活佛是真正的高僧,和他这样的人不一样:“他前段时间回了青藏,这两天好像又回來了,我正打算找时间去拜访一下!”
“带我去!”凌沧一字一顿地告诉不信道:“现在,马上,立刻!”
梁翔宇奇怪地问道:“老大,坦桑活佛是谁啊!”
“这个人你也认识,就是上次咱们出去吃饭,差点和你打起來的那个喇嘛!”
“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梁翔宇挠挠头,想起塔桑当时带着的那两个美女,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老大啊!你说你……..人家送的那两个美女,当时你收下该多好…….”
“施主……”不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奇怪地问道:“你们认识那位活佛!”
“有过一面之缘!”深深吸了了一口气,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人对我非常重要……”
“老大啊!人家毕竟是活佛,不管有什么仇,我看就这样算了吧…….”梁翔宇虽然笃信佛教,不过信的是汉传,对藏传有些不屑,正因为如此,他能把一个骗子当成高僧,当初见到塔桑活佛却出言不逊,这会也不知是怎么了?他竟然学乖了。
“你误会了!”凌沧告诉梁翔宇道:“我是有事相求!”
不信转了转眼珠,觉得发财的机会來了:“塔桑活佛平常很忙,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也就是我,可以算作他的关门弟子,随时可以过去求见……”
“少废话!”凌沧打断了不信的话:“你不就是想要钱吗?如果能见到塔桑,多少钱你随便开口,如果见不到,我就把你的肉割下來注水当猪肉,拿到菜市场卖钱!”
不信答应了,等到梁翔宇付过饭钱,便带着大家來到一座高档小区。
这个小区全是小型别墅,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住户大多都是艺术和文学领域的人,因此有着很浓的文化气息。
凌沧看了看周围优美的景致,叹了一口气:“这位活佛蛮会享受的!”
“你有所不知,这栋房子是一位施主捐赠的……”不信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沒有流露出对活佛的敬仰,倒是颇为艳羡:“活佛刚开始嫌这里太过奢华,根本不接受,后來,活佛和人交手受了重伤,需要一个好点的地方休养,这才勉强同意搬进來!”
梁翔宇奇怪地问:“活佛还和人打架!”
“不是打架,是除魔卫道!”不信十分郑重地告诉梁翔宇:“坦桑活佛这一派,十分注重入世,度化世人,所以,他们总是在外面,与各种各样的恶势力作斗争……”
不信的这番话有点搞笑,把说得塔桑活佛说得像是见义勇为的活雷锋,不过大致道理差不太多,凌沧估计,塔桑活佛这一派应该是经常游走于世间,铲除那些被视做魔障的人和事,结果卯上了血鬼门。
基于不同的信仰和立场,有的时候他们眼里的魔障,在其他人看來可能是另外一回事,不过血鬼门确确实实在涂炭生灵,如果不是坦桑活佛当时及时出手,凌沧只怕早就死在那座恐怖的地厅里了。
凌沧想到坦桑可能是唯一知道怎么解鬼山血毒的人,不免有些着急:“别废话了,快点带我们去找活佛!”
“等等嘛,都已经到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不信干笑两声,表面看起來很轻松,心里却很忐忑。
他和坦桑活佛的关系,根本不是说起來这样,塔桑活佛沒有弟子,就算有,他当徒孙都不够格,只是当初两人偶然相遇,塔桑活佛一眼就看穿他是个骗子,基于教化和劝善的初衷,才给他讲了一些东西。
不信认识活佛后,觉得能给自己脸上贴金。虽然他沒利用塔桑的名义在外面行骗,却有事沒事便跑到蹭饭,搞得塔桑不胜其烦。
塔桑虽然是出家人,却也是性情中人,常犯嗔戒,不过他对不信还是很纵容的,只是六相女沒出家,一点沒惯着不信,有一次被惹火了,她们集体把不信狠狠教训了一顿,此后不信也就不敢常來了,只是偶尔登门拜望一下,大致知道坦桑在做些什么?
因为很长时间沒來,不信有点认不清路,绕了好半天之后,总算才找到了。
“但愿在家吧!要是不在,人家就不信我是活佛的弟子了……”不信心里一个劲地祈祷着,轻轻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从里面出來的不是陌生人,正是当初差一点和凌沧交手的具纹女,也是六相女中战力最强者:“喂,你个死贼秃,怎么又來了!”
“嘿嘿!不要这么说,我这一次來是有事…….”不信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凌沧和梁翔宇道:“有两个人想要拜会活佛,我给引荐一下……”
具纹女看了一眼凌沧,马上愣住了:“是你!”紧接着,她也不管大家,转身向屋里跑去,一个劲地嚷嚷:“仁波切,你说对了,那个人果然來了!”
三个人尴尬的站在那里,如果自己进去,显得不太礼貌,可沒人出來招呼,这么站下去也不是回事。
三个人面面相觑,过了好半天功夫,凌沧正打算让不信进去看看,从屋子里面鱼贯走出了六个女孩。
这六个女孩个个姿色可人,看得梁翔宇和不信全都春|心大动,站在那里吭哧了半天也说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话,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塔桑活佛的真正实力,如果曾经见到过塔桑活佛激战血虎,他们绝不会乱打六相女的主意。
其中一个身材中的女孩向前走了一步,用银铃一般悦耳的声音说道:“几位请进吧!仁波切已经恭候许久了!”
凌沧的态度很恭敬,完全不像往日那样:“这话听起來,好像活佛早知道我们会來!”
“是的!”女孩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跟我來吧!”
这个女孩胸部高耸,等到她转过身去,凌沧发现臀型也非常美丽,浑圆饱满,既不下垂也不上翘,呈现出完美的半圆,难得的是,有这样的胸和臀,她的身形却又很纤瘦,小蛮腰盈盈可堪一握。
进到客厅,看了看四下里的陈设,凌沧先前的感觉有些改观了,尽管是高档社区,但整栋房子的装潢修却很古朴,沒有一点奢华之感,除了一张茶几和两组沙发,再就沒有其他家具,四壁用木板打成壁柜,里面摆放的全是书籍,此外还有几个古董,应该不是花钱买來的,也是來自别人的赠送。
虽然简朴,这里却很干净,让人感到舒服,不过很奇怪的是,这里看不到一尊佛像,空气中也沒有香火的气味。
“几位稍等一下……”那个女孩给凌沧看座,之后带着其他女孩离开了,过了一会,她们搀扶着塔桑活佛缓缓走了出來。
凌沧看了过去,顿时大吃一惊,一段时间不见,塔桑活佛整个人全变了。
不考虑身份,单从相貌上來说,塔桑算是美男子,长得刚毅英俊,身材也不错,但如今的他,整个人瘦了好几圈,看起來瘦骨嶙峋,露在袈裟外面的皮肤灰暗无光,堆满了褶皱,整个人看起來就像是一个会行走的干尸,气色也非常不好,双眼深陷,嘴唇乌黑。
他依然穿着那身红色的袈裟,坐在对面看着凌沧,很艰难地笑了笑:“你终于來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上师早就知道我会來!”
“是!”塔桑活佛缓缓点了点头:“在血虎那里第二次相见时,我就知道你我二人有缘,他日必定能重逢!”
“上师……那天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塔桑活佛沒回答,而是看了看梁翔宇和不信,梁翔宇很知趣,马上站起來:“我出去抽根烟,你们慢聊!”不信却沒什么觉悟,坐在那里听得津津有味,直到被梁翔宇给强行拉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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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离开后……”塔桑活佛确定梁翔宇和不信听不到自己的话,这才接着说了下去:“在六相女的帮助下,我终于灭掉血虎,然后一把火烧了那座魔窟,不过,我却也受伤很重,还中了鬼山血毒…….”
“我听说在青藏高原,有人配出了血毒的解药!”
“沒错…….”坦桑活佛微微点了点头,告诉凌沧道:“正是我们这一派!”
凌沧长舒了一口气,试探着问道:“上师,我也中了毒,不知道有沒有办法!”
塔桑沒有正面回答, 只是说了一句:“我前些日子回了青藏,直到前几天才回來,正是为了解药的事!”
“然后呢……”
“我们一派与血鬼门相斗多年,在发现血虎这个残渣馀孽之前,本以为已将这些孽障彻底铲除,所以就沒有人再注意配置解药,结果解药慢慢地也就失传了,到了我之前的几位活佛,已经沒有人知道配方,不过……”塔桑直勾勾地看着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是有一颗传了下來!”
这段时间以來,凌沧一直被鬼山血毒折磨,做梦都想能找到解药,现在真正看到了希望,凌沧却又不急了:“哦!”
因为凌沧想起司空有的话,解鬼山血毒要靠机缘,机缘到了,自然会得到解药,机缘不到,强求也沒用,先是阴差阳错的帮了一个骗子和尚,然后通过这个骗子找到塔桑,已经说明了自己有这个机缘。
可如果这份机缘是虚妄的,塔桑活佛根本帮不到自己,那就意味着自己注定逃不过这一劫。
“这颗解药是独一无二的……”塔桑意味深长地提醒道:“你我都中了毒,却只有这么一颗!”
“哦!”
“你……”看着凌沧漫不经心的样子,塔桑有些奇怪:“难道就不着急!”
“着急有什么用!”凌沧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解药是上师你的,上师自然有权支配,上师自己服用,我也是理解的,毕竟我不是上师的什么人,沒权要求上师牺牲自己來救我!”
“施主小小年纪,能有这等觉悟,委实难得!”塔桑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打开來后,里面放着一颗赤红色的药丸:“解药在这里!”
“哦!”凌沧表面看起來还是那么满不在乎,其实很想冲过去,一把把解药抢过來。
“你……真的不想要!”
“全听上师安排!”凌沧自知在正常情况下,自己绝不是塔桑的对手,现在塔桑病成这个样子,自己应该可以轻松完胜,只是六相女在旁边,这就难说了,凌沧能感觉到,具纹女的功力极高,只怕不在铃兰之下,如果六个人合力一击,自己就得在塔桑之前去见佛祖了。
“年轻人……”塔桑沒看出凌沧心里的这些弯弯绕,不过还是说了一句:“不管你的说这些话,实际上是虚情,抑或假意,都能让人相信!”
“谢谢上师夸奖!”
“你能有这种境界,殊为难得,本上师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将來必成大器!”
“那也得我有将來才行……”顿了顿,凌沧试探着问:“话说,这解药……..能不能分成两份!”
“不行!”塔桑活佛十分肯定地告诉凌沧:“一颗药只能救一个人!”
“那就请上师快服用吧!”
“如果我想服,早就服了,何至于等到病成这个样子!”
“上师的意思是……”凌沧本來已经放弃希望了,听到这话,希望又重新燃起。
“我想把解药留给你……”
“可是……为什么?”
“这话……要从头说起……”
在塔桑的讲述之下,凌沧才知道了塔桑一派的既往,还有其他一些事。
“活佛”这个称呼,其实是汉地约定成俗的叫法,在蒙藏地区根本沒有活佛这个词,严格來说,活佛应该被称作转世尊者,是指修行有大成就,可以依据自己的意愿转世而來,度化世人的尊者,每一位活佛圆寂后,其他人会根据一些征兆,比如圆寂时面向什么地方,确定转世的方向和地点。
塔桑这一派有所不同,他们被称为降世尊者,是指具备大能,铲除人间魔障的尊者,他们也不会寻找转世灵童,而是在自己的弟子中挑选一个传以衣钵,做下一代塔桑活佛。
眼前这位塔桑活佛,当年曾被师父告知,如果有一天同时看到两轮弯月,就是转世的时候到了,在回青藏找解药时,塔桑当真看到天空中悬着两轮弯月。
无从知道这到底是一种气象现象,抑或是一种错觉,又抑或是前一任活佛真的洞见到了什么?反正塔桑相信了,所以他沒吃解药,而是静待凌沧的到來。
“你……”凌沧愣住了:“就准备这样……圆寂!”
“圆寂,世人谓之死亡,其实不只是一个结束,同时也是一个开始!”塔桑长叹了一口气,缓缓对凌沧说道:“现在,我决定选择你继承我的衣钵……”
“不,不,不行!”凌沧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我可不想出家,也不想剃光头,更不能不找老婆,让我每天穿着你那件红袍子,捧着经书在那念叨,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
“你太拘泥于外相了,这不好……”坦桑缓缓地摇了摇头,随后提醒道:“你在这屋子里,可见到有一尊佛像!”
“沒有!”凌沧点点头:“我正觉得奇怪呢?”
“佛像,你敬奉,才是佛像,如果你不敬奉,便只是泥胚罢了,如今世人,把一尊尊泥胚奉若神明,大把大把花钱供奉,却往往想不到用少一些的钱去帮助度化别人,此等行径殊为可笑……”坦桑长叹了一口气,又道:“因为本上师心中有佛,所以不需要走到哪里,都敬奉佛像!”
凌沧听到这番话,马上有些明白了:“你选我做继承人,道理与此相同!”
“沒错!”塔桑点了点头,对凌沧的悟性表示赞赏:“这也就是说,只要你有一颗降服人间魔掌,铲平世上不平之事的心,便是我的传人,至于你是否出家,只是外相而已,不重要,甚至于你有其他信仰也沒关系,须知真正的佛法是包容的,世尊在世时就认为,佛法与其他信仰其实是殊途同归,大家都有着共同的目标,只是走的路各有不同,所以绝不应互相排斥……”
“那我明白了!”凌沧强忍着,才沒把手伸向塔桑,催促赶紧把解药拿过來。
“我一生未正式收弟子,只有你一个,为师也沒有什么东西好传给你,只有三样……”塔桑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來,喘了好一会粗气:“第一样,便是这解药,第二样……”
“是什么?”凌沧发现,塔桑确实接近圆寂了,回想当初第一次相遇,塔桑何等狂傲,此时却变得如此虚弱,锐气早已不在。
“六相女!”咳嗽了两声,塔桑颇为得意的说:“她们是双|修和采补的最佳对象,和她们在一起,可以帮你飞快提升功力……”
“啊!”凌沧突然发现,自己还真有点艳福,能凭空捡來这么大的便宜,而这位塔桑也真够大方,当初要送给自己两个美女,这会竟然要把六个一起全送给自己,有六个美女守在身边,想想都是一件乐事,只是六相女是塔桑的双|修伴侣,这让凌沧感到有点别扭:“这个吗…….上师,还是算了吧!我和她们可以做朋友,其他的关系就免了吧!”
“为师传于你的,你敢不要!”
“我对她们沒感情,勉强是沒有幸福的!”
“是双|修又不是结婚,你当为师是在说媒吗?”
“双|修也要讲点伦常啊!可能你们那里风气开放,哥哥死了,弟弟可以娶嫂子,但在我们这里,弟子用了师父的女人,是绝对不能接受滴!”
“原來你是顾虑这个……”塔桑仔细观察了一番凌沧的神色,突然微微笑了起來:“我们塔桑一派一直有双|修,不过只是有,而非必修,也就是说,不是每一代尊者都会双|修,本上师就沒有过……”
“这么说不是二手货!”凌沧心中一动,急忙问道:“为什么?”
“双|修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一要自身资质适合,二要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未证空性,擅自双|修,容易堕入邪道,以修行之名行淫|乐之事,本上师一则资质不和,二则吗?修行有限,性情冲动易怒,很多方面都沒有达到修行所需……”这时具纹女端过來一杯水,塔桑很勉强的才喝了一口,仅仅是这么一会的功夫,他的脸色更加灰暗了,看起來好像生命正在渐渐地离开:“本上师一生痴狂,很多方面有太多的欠缺,不像是一个出家人,不过这一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更重要的是,就算本上师可以双|修,也绝对不会选择六相女!”
凌沧闻言更感奇怪:“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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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是我收养的孤儿……”塔桑环视着六相女,目光中带着如父般的慈爱,再沒有半点杂念:“我把她们带大,传授她们能力,对我來说,她们既可以算是弟子,又可以算是女儿,但绝对不是双|修的伴侣!”
“原來如此!”
“双修所为,一是提升修为,二是为提升能力,双修之对象,被称为明妃,亦即道家所谓之‘女鼎’,明妃可以选择任何女人,但不是任何女人都合适!”塔桑把六相女视若掌上明珠,唯恐被凌沧亏待,因此详细解释起她们的重要性:“最适合双修的女人有六种,是谓六相女,很多修行此法门的人,一生能得一二,已是幸事,本上师却齐聚六人,更是他人想都不敢想的,所以你一定好好对待她们!”
凌沧后來才知道,六相女分别是具兽、具螺、具象、众相、具纹和具莲,这只是称谓,而非名字,她们有本來的姓名,不过出于习惯,互相之间都以六相称呼。
带凌沧去见塔桑的是具兽,性情最为稳重,是六相女中的大姐。
六相女性格和爱好各不相同,如果不考虑她们的能力,和寻常女孩沒有两样,她们也喜欢逛街购物,穿漂亮的衣服,经常会化妆,沒事的时候,她们还会背着塔桑出去泡吧看电影,过得完全是世俗的生活。
除了被塔桑带大,她们与佛家再无半点关系,沒进过几次寺庙,塔桑在俗世把她们养大,和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多,如果不去看塔桑的袈裟,他们完全像是一家人,一个父亲带着六个女儿,平常,塔桑对她们的也很纵容,沒有任何严格的约束,溺爱之心可见一斑。
塔桑总说自己六根不净,斩不断俗世的纷纷扰扰,其中就有对六相女的事,出家人应该沒有亲眷家人,他却收养了六个女儿,委实有点另类。
不过,塔桑正是因为这样性情,才显得可爱。
当初具象与凌沧比试失败后,塔桑赌气之下,十分大方地要把具纹和具象送给凌沧,等到后來回去,具纹和具象哭着一顿抱怨,塔桑又后悔自己太冲动了,幸亏凌沧沒收,否则塔桑肯定要抢回來。
“上师放心……”琢磨了一下,凌沧提出:“你刚才说,双修有两个条件,不知道我是不是合适!”
“第一个条件,本上师观察过,你很合适;至于第二个条件,因为你不是出家人,所以也就无所谓了,你可以双修,亦可以行|淫,只不过……”坦桑双目突然精光四射,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切不可堕入魔道!”
“明白!”
塔桑仔细打量了一番凌沧,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本上师对你有信心,否则不会把六相女传给你……”
“谢谢上师!”凌沧觉得自己得到六个美女,似乎应该激动一下,可又怎么都激动不起來,反而还有点担心:“可我不懂双修!”
“沒关系!”塔桑缓缓地摇了摇头,向凌沧招了招手:“接下來,本上师要留于你第三样东西……”
“什么?”凌沧不明就里,走到近前,很恭敬地问:“你要给我看手相吗?”
塔桑突然按住凌沧的头顶,凌沧吓了一跳,急忙想要退开,却发现塔桑的手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你这是干什么?”
坦桑沒有回答,蒲扇大的手把凌沧的头顶盖着了个严严实实,很快地,凌沧感到一股热流涌入,从天灵盖开始向下延伸,直坠入泥丸宫中,紧接着,这股热流开始四处游走,遍布四肢百骸。
凌沧感到浑身像被火烧一样,皮肤几乎要裂开,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但凌沧全力挣扎,也无法摆脱塔桑。
片刻之后,灼热的感觉消失了,凌沧感到脑海一阵清明,凭空出现了许多东西,就像硬盘被拷入东西一样,凌沧突然学会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双修秘法,只不过,这些东西不是马上可以应用,更像藏在脑海中的一本书,需要进一步翻阅学习才能透彻掌握。
又过了一会,凌沧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等级获得了提升。
自从进入了第三级之后,无论怎么样感悟天道,与人交手积累经验,凌沧的进步一直很缓慢,过了这么久,凌沧才勉强达到第三级中等,想要达到高等似乎还遥遥无期,可就在这一瞬间,塔桑把凌沧直接提升到了第四级。
“好了……”塔桑缓缓松开手,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是刚刚做完了一件非常劳累的工作:“结束了……”
平白得到这样大的恩惠,凌沧对塔桑升起了感激之情,而且这是一份非常真诚的情感,绝对不像往日那样只是为了敷衍别人:“谢谢上师!”
“现在,把解药吃下去吧……”塔桑拿起那颗药丸,用手指一弹,直接射进了凌沧的嘴里。
凌沧还沒來得及反应过來,发现解药化成一滩水,顺着喉咙流了进肚子,凌沧啧了啧嘴,发觉沒留下一点味道:“上师啊!中毒的还有一个人……”
“必须要救吗?”
“是啊……”解药已经被自己吞了,如果被铃兰知道,肯定要找自己拼命,凌沧不禁有些担心,打定主意,回去之后打死也不说,可这样似乎也不行,铃兰精通医术,肯定看得出鬼山血毒已经去除,到时候自己沒办法解释。
凌沧正琢磨着怎么应付铃兰,塔桑问了一句:“这人是男是女!”
“女的!”
“那就好办了……”塔桑的额头冒出了许多汗珠,一个女孩走过來,很仔细的擦了擦,塔桑喘了几口粗气,随后告诉凌沧:“你只要和她双修,用你体内的解药压制血毒,一段时间就可以彻底去除!”
“是吗?那太好了!”凌沧颇为兴奋,同时又有些后怕,如果塔桑不是看到天有异象,决定圆寂,而是吃下了这颗解药,那么自己想要解毒就得和他双修了。
跟一个老喇嘛一番拉汉推车、隔山打牛、观音坐莲,只是想想都能让凌沧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管是爆对方,还是被对方爆,凌沧都宁愿被血毒活活折磨致死。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塔桑的状态更糟了,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我的时候到了……”
“上师……”凌沧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等等,我……看到了一些什么…….”人在濒死之时,往往会获得意外的力量,或者有了洞见未來的智慧,普通人尚且如此,遑论塔桑这样的大异能者:“在不久的将來,你会面对一个巨大的魔障……”
“上师有什么指点吗?”
“这个魔障……已经存在于世间多年,荼毒甚广,任何人都无法对付,但它却是你的宿命,你早晚要面对!”塔桑看着凌沧,目光空茫深远:“它可以很轻易把你踩在脚下,彻底粉碎你,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但你要想战胜它,却又是很容易的!”
凌沧被这一番近似谶语的话深深吸引了:“我应该怎么做!”
“记住,欲破其外,先破其内……用当下比较流行的话说,,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塔桑无力的摆了摆手,声音中充满了慈爱:“好了,我的徒弟,走吧!我不想在你面前圆寂……”
尽管与塔桑总共只见了三次面,但这个一生特立独行的老喇嘛,还是深深地感动了凌沧,塔桑不仅救了自己,还给了自己巨大的恩惠,凌沧在内心中真的当做师父來看了。
尽管凌沧为人看起來很木讷,似乎还很平凡,实则内心狂傲、桀骜不驯,极少会对一个人产生敬仰。
听到塔桑的话,凌沧沒有留下,而是缓缓地走了出去,头脑中一片空白,等到迈出大门的时候,凌沧似乎又听到了塔桑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不是耳朵中传來,而是回荡在脑海里:“世间一切事,如露亦如电,不忍众生苦,立誓除魔障,铲除不平事,净空大圆满,身名与利害,应作如是观!”
隐隐地,凌沧听到六相女嘤嘤哭泣的声音,不过凌沧沒有回头去看,当初出山的时候,曾有人告诉过凌沧:“一个男人要有永不回头的时候!”凌沧一直铭记着这句话,从不去追念过去的人和事,一直大踏步的向前走。
接过塔桑的衣钵,去斩魔除不平,才是自己的责任所在,留在那里陪着六相女一起掉眼泪,是娘们才会做的事。
梁翔宇和不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在后面一个劲地追问:“怎么了?你和活佛谈什么了,你到说句话啊!”
“事情已经办好了!”凌沧长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这个地方和你们再沒什么关系了!”
“和我们无关……”不信挠了挠亮堂堂的光头,奇怪地问:“难道和你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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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和我有关,这你不要管!”凌沧看着不信,一字一顿的说:“不过刚才活佛说了,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所以你以后不要再來了!”
“这怎么可能!”不信很有瞪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理直气壮地说:“你撒谎,塔桑是我师父,他不可能对你说这样的话!”
这话一说出口,连梁翔宇都听出有点不对劲:“不对啊!他是藏传,你是汉传,他怎么可能是你的师父呢?再说了,你不是多林寺主持吗?从四川來的,他來自青藏,和你也不是一起的啊!”
“啊……”不信发现自己的谎话编得不够圆,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个吗……”
“别这个那个了……”凌沧冷冷地告诉不信道:“总之一句话,你以后要是还敢來,当心六相女收拾你!”
不信听到这句话,有些相信凌沧了,因为六相女确实很讨厌他,每次见到都想大打出手。
凌沧和梁翔宇回了公寓,到了门口的时候,凌沧回头一看:“呀,你还沒走!”
“嘿嘿!”不信干笑两声,象征性的做了一个点钱的动作,想要提醒凌沧之前的承诺。
“你从我这赚了不少了!”凌沧板着脸说:“你上次给失足妇女开光,罚款都是我帮你出的,到现在都沒还!”
“那是功德,不是借钱,自然是不需要还的!”不信咳嗽了两声,缓缓地说:“我帮你们找到活佛,这个辛苦费吗?总要多少给点!”
梁翔宇摸了摸口袋,问道:“喂,老大,你带钥匙了吗?”
凌沧出來得匆忙,也沒带钥匙,两个人这下傻了,急忙敲了敲门,然而半天里面都沒人应,看來徐铁志等人还沒回來。
“这可怎么办!”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得,咱们还是找个地方消磨会时间吧!”
“可沒什么地方能去啊!” 梁翔宇愁眉苦脸地说:“去吃饭,肚子不饿;去酒吧!还沒开门……总不能去自习楼上自习吧!!”
梁翔宇无处可去,凌沧倒是有,可以到林雪凝那里消磨时间,不过凌沧现在满腹心事,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不信在旁边不依不饶地说:“施主,你之前答应过我的,现在可得兑现啊!”
“少他|妈废话!”凌沧沒好气地骂道:“你要是能想办法把门给我弄开,我就给你钱!”
不信犹豫了一下,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在钥匙孔里來回掏着:“你们学校这锁挺简单的啊……”过了一会,只听“咔嚓”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梁翔宇吓了一大跳,一蹦三尺高:“我靠,这是什么和尚啊!连溜门撬锁都会,!”
“这算什么……”不信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还得用铁丝,我师父水平更高,一根面条就行,给他一包方便面,能弄开一个小区!”
“谢谢了!”凌沧拉着梁翔宇进了屋,转身就要关门。
不信急忙拉住门,急赤白脸地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是说好了打开门,就给我报酬吗?”
“对不起,我撒谎了!”
“啊!”不信用力地跺了跺脚:“这怎么能行,!”
“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报警抓你,说你想溜进学生公寓行窃!”凌沧说罢,再不管不信:“碰”地把门给关上了。
“我说……”梁翔宇摸了摸脑袋,颇有些忧虑地说:“这公寓住得也沒什么安全感啊!咱们是不是应该换把锁了,连个和尚都能拿铁丝弄开,这要是來了职业小偷,不得连房子都偷走!”
“应该换!”凌沧点点头:“你以为他真是和尚,那就是个江湖骗子,能骗的时候就骗,不能骗的时候就偷!”
梁翔宇马上联系学校寝务科,商量换锁的事,凌沧则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发呆。
塔桑的一句话,始终萦绕在凌沧的脑海里:“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回想起与菊水会的连番交手,取胜真就是靠着望月枫反水,如果沒有望月枫,不要说很难把菊水会打击到现在这般程度,只怕凌沧自己也早就去见佛祖了。
至于自己未來面临的魔障,有可能是其他,更有可能是光明会,到目前为止,凌沧与光明会沒有过任何正面接触,想要从内部攻克似乎非常难,对塔桑留下的这句谶语,凌沧不知道应该如何理解。
凌沧由塔桑又想到六相女,自己这样离开,撇下了她们,似乎不太合适,毕竟这六个如花美眷是塔桑的一番心意,自己不领回來双修一番,似乎对不住塔桑。
凌沧想着,就觉得身上某个部位硬了,几度想要回塔桑那里去,把六相女带回來开无遮大会,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六相女还要安排塔桑的后事,只怕沒心情和自己群p。
更重要的是,凌沧很快又想起了铃兰,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虽然采阳和双修并不是一回事,但都是通过那种美妙的活塞动作完成,凌沧第一次和铃兰一番运动,丢掉了不少力量,鬼才知道六相女是不是拥有同样的能力。
“不要了,不要了……”凌沧心里打定主意:“虽然长得漂亮,不过凌某人无福消受,还是便宜了别人吧……”
一阵胡思乱想之后,凌沧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早晨起床,凌沧到班级上课,发现同学们都用非常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苏梦晴去交作业,迎面正碰到凌沧,当即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后投來一个蔑视的白眼。
“大家不可能知道六相女的事吧!就算知道了,我也沒和他们双修,干吗要蔑视我!”凌沧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困惑地摇了摇头。
所谓双修,既可以一个一个修,也可以大家在一起修,如果是后面一种情况,也可以称作群体|淫|乱。虽然在道德上,这是一件应该被鄙视的事情,不过在人们的潜意识当中,却会看做非常值得羡慕。
凌沧觉得自己不应该被鄙视,于是高高昂起了头,表现出很骄傲的样子。
此时凌沧的脑海里装的全是和塔桑有关的事,根本沒想到大家的态度与六相女根本无关,世上知道塔桑活佛这个名号的人尚且不多,整个一中又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凌沧有如此艳福。
沈凡蕾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凌沧你胆子子挺大啊!”
凌沧低声嘀咕了一句:“我沒要那六个女人…….”
沈凡蕾沒听清:“你说什么?”
“沒说什么……等等,你说的又是什么?”
“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还不清楚!”
“我干什么好事了!”
“你……”沈凡蕾本來想狂风暴雨一般的斥责凌沧一顿,可话真的说出來,却是声音越來越低:“你……去和张老师耍流氓!”
“张老师,耍流氓!”凌沧猛然想起,那天自己衣衫褴褛地从铃兰房间里出來,被几个老师给看到了:“我冤啊……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我脑子进水了跟她耍流氓!”
“这话去和张老师自己说!”沈凡蕾白了一眼,随后转过头去,再也不搭理凌沧。
王曼妮这个时候走了过來,冲着凌沧挑起大拇指:“老大, 你真行,啥事都干得出來!”梁翔宇也听说了,兴冲冲地问:“当时得手沒有啊!”
“滚!”凌沧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桌子:“我才是受害者!”
我们生活的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奇妙,只有很少人知道的事情,也会插上隐形的翅膀,飘进每一个人的耳朵,当时目睹了这一幕的是老师,但最后听说这件事最多的却是学生,连当时在场的老师们自己都说不清事情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不管凌沧怎样自认委屈,这件事情算是传开了,幸运的是,传播范围不算太大,知道的学生和老师不是很多,大都局限于本班级。
学生和老师们对这件事情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态度,老师认为现在的学生太不像话,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不过也见怪不怪了,学生们的观点则有两种极端,女生大多认定凌沧无耻,男生大多佩服凌沧敢做敢想。
学校里漂亮的女老师不少,男生平常只敢yy一下,极少有人敢付诸语言或者行动,因而他们把凌沧视作偶像,时不时地跑來取经。
到了中午下课,丁雪菡带着古怪的表情來到班级,告诉凌沧:“跟我來办公室一趟……”
进了班任办公室,凌沧看看再也沒有其他人,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想问我和张老师是怎么回事!”
丁雪菡原打算温言软语,侧面出击,让凌沧把事情说出來,她沒想到凌沧这么坦白,登时有些不好意思了:“既然你自己都这么问了,那么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吧……相信你也听说了,现在班级里有些传闻,说你骚扰张老师……”
“老师您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
丁雪菡很想说:“你是”,但她作为班任,必须对学生表现出信任,所以还是无奈地摇摇头:“我认为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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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总共就三十來个学生,丁雪菡对每个学生的情况都了若指掌,早就听说凌沧搞定了三朵校花,在学校有史以來的所有特招生中,凌沧算是极品的了。
“既然你相信我,那么就应该也相信,这根本是一个误会……”凌沧站起身來,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丁雪菡,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一些:“我和张老师之间根本沒有发生任何事情!”
“是吗……”丁雪菡感到有些紧张,不由自主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同时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我相信你就是了…….你先坐下,坐下说话!”
“好!”凌沧坐回身來,继续让自己正义凛然:“我非常遗憾,由于我沒能及时解释,导致这个误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丁雪菡沒感到凌沧身上有什么正气,倒是有股子邪气,她不放心的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很担心凌沧兽性大发,在办公室对自己重演对铃兰做过的事:“好了,我知道了,我会继续调查的,你……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好!”凌沧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办公室,那副样子像是先烈上法场。
如果沒有触犯校规里的明文规定,学校对老师和学生们的所作所为,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凌沧和铃兰之间的事以传说居多,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学校不会过问。
不过丁雪菡觉得,自己作为班主任有责任调查真相,她心里正在想着怎样寻找切入点,另一个当事人铃兰走进來了。
铃兰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手里捧着一摞教案,一边走着,一边翻看着:“丁老师啊!学校要组织出期末考试的題,让我也参加,我沒什么经验,你能不能指点我一下……”
“期末考试的事好说,张老师啊……”丁雪菡看着铃兰,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什么?”铃兰放下教案,坐了下來:“丁老师有事就直接说嘛,不用不好意思!”
“哦……是这样的,我想知道……你和凌沧同学之间发生了什么?”
勾引学生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这老师就别想继续当了,铃兰登时心中就是一惊:“沒发生什么啊!丁老师为什么这么问!”
“哦……是因为……”丁雪菡咽了口唾沫,一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措辞,一边很艰难地说了起來:“这两天有消息说…….凌沧去你那里补课的时候……试图骚扰你!”
铃兰听到这话就放心了,既然大家怀疑凌沧才是恶人,自己就沒什么可担心的了:“他怎么骚扰我了!”
“你怎么反过來问我呢?”丁雪菡怔了一下:“据说……他有一次去你那里补课,故意穿着很暴露的衣服,好像举止还有些不规矩的地方…….你当时很愤怒地扇了他两记耳光!”
“你是说这事啊!”铃兰笑了起來,回想起当时,感到很痛快。
“如果凌沧确实对你做过什么?你就直接对我说……”顿了顿,丁雪菡接着说道:“我可以保证,学校会把他开除!”
“开除!”
“对!”丁雪菡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这种害群之马,不能继续留在学校里!”
自己第一次使用采阳的能力,就被凌沧给传了一身毒,铃兰如今恨死了凌沧,因此铃兰会很高兴看到凌沧倒霉,如果学校能给几个处分是最好的,但开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如果凌沧不再是一中的学生,自己这个老师也就当不下去了:“你误会了!”
“误会!”
“嗯!”铃兰正色告诉丁雪菡道:“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误会,凌沧根本沒对我做任何事,而且还是我主动把他找到我那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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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治好了密集物体恐惧症之后,童童一直都心情不错,感到做任何事情都沒有顾虑,女侠梦似乎很快就可以实现。
除了对凌沧心怀感激之外,童童对凌沧其人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木讷呆滞的外表之下,凌沧似乎很有趣,不是那种毫无内涵,让人感到乏味的男生;凌沧读书很多、博学多才,却从不刻意彰显,总是在无意间挥洒出才气。
童童由此觉得,凌沧水深得很,是一个值得深入接触的男生,按理说,这样的机会有得是,毕竟大家同在一个社团,问題是凌沧经常不参加社团活动。
这一天,童童正在组织放学后的社团活动,被几个女生神神秘秘地拉到了一旁。
“你们说什么?”童童一蹦三尺高:“凌沧骚扰老师!”
“嗯!”一个女生用力点了点头:“他当时把衣服都脱了,就剩一条内裤……”
“谁说的,!”另一个女生打断了这句话:“他明明是把内裤都脱了!”
“哎,不管脱了什么吧!他当时淫笑着要扑到张老师的身上,后來,张老师急中生智,一个劲地高喊救命,其他老师冲进來费了半天的力气,总算才把凌沧给拉了出去!”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第一个女生用力点点头道:“真看不出來哈,凌沧看起來挺老实的一个学生,竟能干出來这种事儿!”
“是啊!这个大淫人,竟然连老师的主意都敢打!”
“凌沧你这个大坏蛋!”童童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地说道:“等今天社团活动,他要是去了,我就为民除害!”
两个女生一起说道:“童童,到时候就看你的了,如果让这个淫人逍遥法外,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啊!”
社团活动开始之后,童童第一时间赶到体育馆,双手抱肩等着凌沧。
梁翔宇说凌沧今天肯定会到,让大家先等等,过了好久,凌沧也沒出现,结果社团活动也就沒开始。
童童强压着怒火,独自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过了一会,她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因为今天來的人实在太多,几乎所有社员一个不落地全部到齐。
过了半个多小时,凌沧终于晃晃荡荡地來了,懒洋洋地站在大家面前说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女生们立即低声的发出一阵骂:“大家当心点,淫人沧來了!”
“这个大坏蛋,看着那么老实,怎么那么禽兽!”
凌沧听到这些话,料定是自己有了新的外号,可自己又沒办法漂白,只能装作沒听到,安排起了社团活动。
童童几度想要冲上來,把这个淫人就地正法,在凌沧身上踏出自己成为女侠的第一步。
男侠可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女侠必要智勇双全,否则贞|洁难保,童童一直认为自己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还沒等动手,突然想到了一些疑点,一则是,如果事情真像大家说的那样,就算张老师自己不想报警,学校也肯定要追究的;二则是,凌沧那么厉害,单独面对一个柔弱的女老师,怎么可能不得手。
童童沒有见识过铃兰的厉害,否则就不是怀疑,而是确信凌沧冤枉。
凌沧正说着话,铃兰从外面走了进來,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凌沧的身旁。
凌沧刚來的时候,大家还顾忌颜面,沒敢大声说什么?此时看到铃兰,人群中发出“哄”地一声,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來。
“张老师不是不是來报仇的!”周子彤瞪大了眼睛,兴冲冲地看着:“这下热闹了!”
吴志涵摇了摇头,说道:“可能是來给孩子认爹的!”
“这么快就有了,不能吧!”
“你沒发现张老师最近胖了吗?肚子也有点见大!”
吴志涵确信,铃兰肯定会告诉凌沧:“我有了,是你的!”然后凌沧哇第一声哭出來,要求去做亲子鉴定。
至于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推测,不乏有人比吴志涵更离谱。
只有童童突然意识到,真相可能要揭晓了,她刚才一直紧紧地握着拳头,打算用自己苦练的功夫,让凌沧学会尊重女性,此时她把拳头松开,一个劲地低声告诉大家:“安静,别说话,都仔细听着!”
在童童的努力压制下,人群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下來,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这对不伦师生的身上。
说起來,铃兰确实胖了一点,因为现在过上了稳定生活,不需要再像过去那样终日在外面与人厮杀,尽管她的身材变化与凌沧实在沒有半点关系,但是看着两个人站在一起,越來越多的人开始相信铃兰可能是有了。
只不过,铃兰接下來的话,却让所有的推测落了空,一部分人一个劲地揉耳朵,几乎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包括童童在内的另一部分人,则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凌沧……”铃兰冲着凌沧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说道:“老师错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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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关系!”凌沧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原谅你了!”
“校领导已经找我谈过话,要给我警告处分,我经过充分的反思之后,意识到这种做法确实不对!”铃兰微微撇了撇嘴角,说明这一番话并不是内心真实所想:“我以后一定改正,还请各位同学多多监督!”
大家全都愣住了,看看凌沧,又看看铃兰,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一会,童童壮着胆子问道:“那个……老师啊……你为什么要给凌沧道歉!”
“是这样的……”铃兰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像是背书一样缓缓说了起來:“那天,凌沧同学和几个朋友要搞行为艺术,他们打算身着破烂一些的衣服,唤起大家对弱势群体的关注,我当时发现之后,认为这种做法败坏了学校形象,就把凌沧同学带回公寓,不问青红皂白的批评了一顿,激动之下还动手抽了两个耳光……”
这是一个很神奇的故事,把所有人都听傻了。
老师在休息日把学生带到自己住的地方,倒是常有的事情,目的或是补课,或是谈心,但行为艺术这个说法实在夸张了点。虽然凌沧已经用小提琴证明自己这辈子并不一定只能弹棉花,可大家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凌沧沒有艺术家的范儿。
更重要的是,行为艺术在这年头是精神病人的专利,凌沧各方面都像个正常人,不应该做不正常的事。
不过接下來,铃兰又详细的说了一番话,把所有的疑点全部解释开來,最后终于说服大家相信了。
如果是凌沧來说,大家未必会相信,由铃兰來说,整件事情的可信度就非常高了,大家失望的摇了摇头,感慨于本來以为能看一场好戏,整了半天却原來是这么件小事。
铃兰说罢便走了,凌沧继续组织社团活动,趁着休息的时候,童童跑到一个角落里,冲着凌沧一个劲地招手:“你來,你來一下!”
“干吗?”凌沧懒洋洋地走过來,面无表情地问道:“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童童今天穿着一件蓝色t恤,把充满动感的身体包裹得紧紧地,下身是一件白色的灯笼短裤,看起來有点像是短裙,把两条细嫩的腿露出了一大半,脚上穿着粉红色短袜,套在白色运动鞋里。
在凌沧认识的所有女孩当中,童童的身材是最普通的,同时却又是最出众的,说普通,是因为她长得中规中矩,个头沒有林雪凝高,屁股沒有章依婷圆润,胸部沒有正在发育的曹冰琪宏伟,说她最出众,是因为她的身材比例几近完美,一切都恰到好处,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
再加上她喜欢运动,所以带有一股健康气质,看到她就如沐阳光一般让人感到舒服。
凌沧在胸脯和大腿上贪恋的扫视了两眼,想起自己仍被怀疑是**狂,急忙把目光收了回來:“你有什么事!”
“你说实话……”童童摆出一副十分老成的样子,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和张老师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她不是已经说了吗?”
“我想听你解释!”
“我的说法和她一样!”
“真的!”尽管嘴上表示质疑,童童的表情却摆明是已经相信了:“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是!”凌沧直视着童童地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事实和张老师本人说的一样!”
“那就好!”童童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这样的人才怪……”凌沧这么心里想,表面上却装出一副非常郑重地表情:“你知道,我期中考试成绩不好,所以张老师私下给我补课,一直以來,她在我的眼里是非常值得敬重的师长,我凌沧怎么可能打她的主意呢?,如果不是莫名其妙出现这些谣传,我根本已经忘记了,我们性别不同……”
“原來是这样,造谣的人真可恶!”童童用力点了点头,旋即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张老师说你搞行为艺术,是要唤起对弱势群体的关注!”
“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在街上,发现有几个人乞讨,聊过之后,我才知道他们那里非常贫穷,他们本人身上又有病,沒钱医治……”一个谎言往往要用更多的谎言來圆,为了让整件事情显得更加可信,凌沧不得不现场编造起來,说到动情处,凌沧还挤出几滴眼泪,用衣角擦拭一下:“我本來就來自贫困山区,他们让我想起自己的家乡,更让我想起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虽然我们的能力有限,但仍可以用自己的这点能力,去尽可能的让他们的生活获得一些改变,也虽然我们现在只是学生,但将來我们必将走上社会,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翁,所以应该提前实践自己的主人翁精神…….昂首挺胸大家做栋梁,用我百点热,去发千份光!”
“说得好!”童童被这番话吸引了,轻轻地拍了拍掌:“沒想到你是这么有爱心的人!”
“是啊!我还是喜欢做|爱的人…….”
“什么?”
“我是说,我们应该奉献自己的爱,让更多人感受到!”
“你真是个好人!”童童说罢,踮起脚來亲了凌沧一下,随后转身跑开了。
一堆谎言换來一个吻,似乎是很划算的买卖,不过凌沧事后想起这些话,总是有点隐隐作呕,这年头,已经沒人想做主人翁了,都争着要做公仆。
等到社团活动结束,凌沧刚走出体育馆,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向自己扑了过來:“凌沧,看我怎么教训你!”
凌沧侧身闪开,正要出招,发现是蔡定乾,又急忙收手:“蔡老师,你有什么事!”
蔡定乾扑了个空,立时楞住了:“小子,反应速度挺快啊!”顿了顿,蔡定乾指责道:“你给我说清楚,你对张老师都做了什么?”
“消息传得太快了,连你都知道了!”凌沧无奈地苦笑起來:“我什么也沒做,一切都是误会!”
“那为什么大家都说你耍流氓!”蔡定乾越想越气,一把揪住了凌沧的衣领:“臭小子,敢跟我抢女朋友,知不知道我是你老师,我那么信任你,让你帮我追张老师,你就这样对我!”
这话有点逻辑上的毛病,不过蔡定乾却自以为得理,说到气愤处扬起拳头就要打。
凌沧正打算还手,铃兰的声音传了过來:“蔡老师……咦,凌沧也在,你们干什么呢?”
蔡定乾很机灵,马上化拳为掌,挠了挠头:“啊……沒什么?刚好碰到了,闲聊几句!”不好意思地看看铃兰,蔡定乾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这是去做什么?”
“交检讨!”
“啊!什么检讨!”
“还不是因为他……”铃兰冲凌沧努了努嘴,把对学生们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很无奈地告诉蔡定乾道:“学校领导知道了,就让我写检讨……”
“虽然打学生是不对滴,但凌沧你也有问題,为什么把张老师气成这个样子!”蔡定乾松开了凌沧,义正词严教训了一顿,同时一个劲地冲凌沧挤眼睛,很显然,他相信了铃兰的话,以为自己误会凌沧了。
铃兰和蔡定乾闲聊了起來,都是些关于工作上的事,凌沧则找个借口溜走了,在外面闲逛了一圈,凌沧正打算回公寓休息,铃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來:“跟我來!”
“呀,蔡老师呢?”
“忙去了!”
“他沒约你!”
“想找我出去吃饭,不过让我推掉了!”轻哼了一声,铃兰又道:“我还有事找你呢?哪有时间应付他!”
“他这个人不错地……”
“少废话!”铃兰冲着凌沧勾了勾手指:“跟我走!”
铃兰把凌沧带到了教师公寓,凌沧看着大门,心有余悸地提出:“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
“沒事!”铃兰毫不在意地告诉凌沧:“今晚就我一个人,她们都不回來!”
“要是再被撞到就麻烦了!”
“就说我给你补课呢?”铃兰说着,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进了卧室,铃兰往沙发上一坐,掏出指甲锉开始修起了指甲:“说吧!怎么解毒!”
铃兰彪悍,不在乎风言风语,凌沧却不行,所以想出了一个办法。
凌沧告诉铃兰,自己找到了解毒的方法,以此作为交换条件,让铃兰配合自己演一出戏,这也就是说,铃兰在体育馆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凌沧事先编排好的,只不过后來对蔡定乾,却是铃兰偶然碰到的。
其实铃兰根本不相信,凌沧找到解毒的方法,觉得与上次一样,又是凌沧撒的谎,要当众向凌沧道歉,铃兰更是不愿意,不过考虑到凌沧如果被开除,自己就得回到百花团去重新过腥风血雨的生活,所以她几经思索还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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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的方法就是解药!”凌沧说着,解开扣子,露出了胸膛:“我的毒已经彻底解了!”
铃兰抬起头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马上愣住了,因为凌沧胸口的那块黑斑早已不见:“你……真的解了鬼山血毒!”
“当然!”
凌沧当时服下解药后,起初沒感到身体有什么变化,但黑斑却渐渐消散,最后也感受不到血毒在经脉中乱窜。
铃兰豁然站起,扑到凌沧身前,用手从上到下把胸膛摸了好几遍,接下來,她拉起凌沧的手,把起脉搏:“脉象平和……果然解毒了!”铃兰轻松地笑了,把手向凌沧一伸:“把解药拿出來吧!”
“已经吃了!”
“你开什么玩笑!”
“真的,只有一颗,我已经吃了!”
“再沒了!”
“嗯!”凌沧点点头:“是绝版!”
“那我怎么办!”铃兰紧紧扼住凌沧的喉咙,咆哮道:“你不用死了,可老娘呢?怎么办!”
凌沧感到难以呼吸,拼命挥舞双手:“放开……你先放开我!”
“要是沒有解药,老娘掐死你陪葬!”
“你先听我说……”凌沧剧烈地咳嗽了好几声,随后十分艰难地说道:“有办法解毒,你别激动!”
“说!”铃兰松开凌沧,气呼呼地说道:“你最好沒骗我,否则我要让你死得比药八刀的受害者还惨!”
“是这样的……”凌沧本來想气一下铃兰,却沒想到招來这么激烈的反应:“就像你说的一样,青藏那有人配置出了解药,但配方已经失传,只留下來一颗,我很偶然认识了一个活佛,他很慷慨地把解药给我了…….”
“少他妈废话!”铃兰不耐烦地打断了凌沧:“快说,我怎么办!”
“活佛说……”凌沧咽了口唾沫,很小心地回答道:“你想要解毒,就只有和我双修,用我体内的解药,克制你体内的血毒……”
“说了半天,不就是想上老娘吗……”铃兰非常清楚双修是怎么回事,怀疑凌沧想占自己的便宜,可眼下又沒有其他办法,她犹豫了一下,最后大大方方的脱掉了衣服,往床上一躺:“少废话,快來吧!老娘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你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凌沧看着那曼妙地躯体,不住地咽着口水:“这是我给你帮忙,怎么能叫占便宜,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不管了,随便你是死是活吧!”
“我说错了还不行吗……”铃兰突然换上妩媚的表情,站起身走过來,用赤|裸的身体紧紧贴住了凌沧:“难道你和我在一起不快活吗?”
“快活!”凌沧点点头,随即又道:“但也挺吓人,你太粗暴了,我这身子骨经受不住!”
“那好……”铃兰用双腿夹住凌沧,不住地上下蹭着:“那我这一次温柔点,好不好!”
“真的!”
“当然!”
“一言为定!”凌沧飞快地脱起了衣服:“那还等什么?春宵苦短,快点开始吧!”
铃兰曼妙的身体和精湛的床|技就如同毒品一样,让人一旦沾上,就会上瘾,尤其在深入进去之后,会感到滑嫩无比,四周被紧紧地包裹着,根本不想出來。
无数个难眠的夜里,凌沧总是回想起自己与铃兰的两次温存,如果不是铃兰有那种可怖的能力,又对自己那么粗暴,只怕凌沧早就找上门來要求再续前缘。
凌沧此时有些精虫上脑,根本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扑了上去,在隐隐一刹那间,凌沧倒也有些担心,可这些担心马上就被快|感冲散了。
铃兰说到做到,自始至终都对凌沧非常温柔,竟然还主动用起了口,让凌沧仿佛飘到了云端。
“你升级了!”铃兰微微一笑,趴伏到了凌沧的胸口上:“不过还是沒我强……”
“那是……”凌沧枕着双臂,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上位吧……”享受了沒多一会,凌沧发现不对劲,因为力量正从自己的体内不住地流失:“喂,你干嘛?你不是答应过好好对我吗?”
“我是答应过不粗暴,所以对你很温柔啊!”铃兰狡狯地一笑:“可我沒答应不采你!”
“你这个骗子!”凌沧努力想要坐起來,却被铃兰一把推倒,惊慌之下,凌沧拼命地挣扎起來,却被铃兰用四肢死死缠住。
铃兰早就打定主意要借此报复凌沧,由于着急要解毒,又多采了一些,结果早晨起床之后,凌沧感到头脑眩晕,眼前一阵阵发黑,脚步虚浮。
“赶紧去上课吧!”铃兰穿好衣服,冷冷地告诉凌沧:“丁老师那边,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也不用担心!”
凌沧双眼无神,喃喃问道:“你不留我吃顿饭啊!”
“我不吃早饭了,你要吃就自己出去吃,我这里沒饭!”铃兰看着凌沧,得意洋洋地笑了:“这一晚上,我已经吃饱了!”
很多时候,人们明明知道做某件事情会带來负面后果,却又总是在欲望的驱使下铤而走险,凌沧现在心中好不后悔,自己昨晚不该一时冲动,着了铃兰的道。
不过另一方面,自己当时不冲动也不行,因为这是给铃兰解毒的唯一方法。虽然铃兰是龙见月的手下,一度还想要谋害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凌沧却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等到了班级,每个人见到凌沧都吓了一大跳:“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凌沧眼眶乌黑,两腮深陷,状态不比坦桑圆寂前好多少,凌沧沒法解释,只得推说这段时间学习太累。
上了一上午的课下來,凌沧一直在打瞌睡,感到总算恢复一些元气,凌沧正打算去吃饭,铃兰大模大样的过來了:“跟我來一下办公室!”
“干吗?”凌沧十分警惕地用双臂护住胸口:“有事就在这里说!”
“我想让你帮我批卷子!”铃兰十分认真地告诉凌沧:“真的!”
“哦!”凌沧很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声,跟在铃兰身后,磨磨蹭蹭地向办公室走去,自己刚被冤枉做淫人大坏蛋,此时又和受害者在一起,凌沧担心会引來关注。
于是在这一路上,凌沧十分注意观察同学们,却发现大家都沒有什么异样的表情,由此可见,上次的误会确实已经澄清了,沒人还会在乎凌沧与铃兰之间又将发生什么?
尽管刚过去沒几天,但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大家总是在不断捕捉着新的热点。
铃兰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吊带衫,外面套着一件白色休闲小西服,下身是一条黑色雪纺短裙,腿上套着布有密密麻麻圆点的黑色裤袜,整个人看起來煞是性感。
进了办公室,铃兰往沙发上一靠,双腿大大分开,裙裾掀起,把她的整双玉腿和臀部,完全暴露了出來,在裤袜正当中,可以看到一条颜色更深的,黑色的窄窄布条。
摆出这么个淫|荡的姿势,铃兰的用意已经非常明显了,可凌沧只能装糊涂:“试卷在哪呢?”
“判个屁试卷!”铃兰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说你不知道老娘到底要干什么?少废话,快点來!”
“老师啊!我昨天晚上都快虚脱了,到现在还沒缓过气來……”凌沧带着哭腔,和铃兰商量道:“容我两天好不好!”
“不好!”铃兰斩钉截铁地告诉凌沧:“现在是特殊时期,克服一下困难吧!等到解了毒,你跑來求我,我都不搭理你!”
“解毒的事情不用着急……”凌沧无奈地告诉铃兰道:“至少短时间内,你不会受影响…….”
“我能不着急吗?!”铃兰气呼呼地说:“你可倒是沒事的人了,也不管别人怎么样!”
“我不是不管…….”
“你当然得管!”铃兰打断了凌沧的话,有点蛮不讲理地说道:“是你把血毒传给我的,你必须负责到底!”
“我现在实在支撑不住了…….”
“支撑不住也得支撑,你要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相信意志可以战胜一切!”
“可是……”
“别废话!”铃兰冷冷地告诉凌沧:“你要是不速度点,我现在就喊非礼,你已经是有前科的人了,这一次要是被人当场抓住,后果可想而知!”
“那好吧……”凌沧看着那双紧紧包裹在裤袜里的美腿,**再度升腾起來,摧毁了理智的防线:“你是不是把衣服脱了啊!”
“现在是治病,又不是别的!”铃兰看了看时间,不耐烦的催促道:“脱什么衣服,时间紧迫,你抓紧点吧!”
铃兰并非有那方面的需要,只是在凌沧解毒之后,每当想起身上的血毒,急切万分,她也看出來凌沧有些虚弱,所以这一次手下留情,沒有采补。
于是凌沧就在沙发上,与铃兰又是一番温存。
在办公室里与老师做这样的事,想想都够刺激,更何况铃兰本就是天生尤物,只是爽了之后,凌沧感到自己更加虚弱了,走起路來感觉脚都踏不实,像是踩进棉花堆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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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铃兰的办公室,凌沧去吃饭,走到操场上的时候,被阳光一晒,眼前阵阵发花,身体摇晃了几下之后,凌沧的头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随之瘫软在了地上。
“有人昏倒了……”如今这年头,最有正义感的人群大概就是学生了,社会上的人沒谁敢助人为乐,但学生们看到有人昏倒,还是马上跑过來,扶起了凌沧。
“我……”凌沧勉强睁开眼睛,随即又沉重地合上了:“沒事……”
有个男生提出:“快送校医室吧!”
“不用!”一个女生说了一句:“史雨來了……”
“史雨!”凌沧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仔细想了想才回忆起,正是一中校花之六。
史雨是一年六班的,与丁世佳谈了一个月不到的恋爱,因为看不惯丁世佳的人品,主动提出分手,凌沧对这个人一直只闻其名,从未见过,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听到大家的话,凌沧又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面前站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中等身材,皮肤略有一点黑,不过看起來非常健康,她有一张标志的瓜子脸,和一双特别大的眼睛,头发高高盘起,额前留着长长的刘海,向旁边梳到耳后。
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凌沧,很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我……头晕……”凌沧勉强吐出这句话,再说不出什么了。
旁边有个学生提出:“史雨,你不是懂医吗?给他看看吧!”
“好!”大眼睛答应一声,拉起凌沧的胳膊,像模像样地诊断起脉象。
凌沧很想告诉大眼睛:“你搭错地方了!”无奈说不出來话,只得任由史雨摆弄。
过了一会,史雨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脉象紊乱,像有珠子在滚动………应该是于痫发作!”
凌沧听到这番话,差一点哭了出來,大眼睛所说的这种脉象,中医称之为滑脉,是怀孕的迹象,至于于痫,更是经常作为妊娠并发疾病出现。
凌沧挣扎着要站起來,强打精神告诉大家:“还是送我去校医室吧!”
大眼睛一把把凌沧推倒,嘱咐大家:“他现在要多休息,千万别让他活动!”
“什么是于痫!”一个男生很好奇地说道:“听说过癫痫!”
大眼睛把小手一挥:“基本差不多!”
“听说癫痫发作的时候,要把嘴堵住,否则会把舌头咬断!”
“对啊!我差点忘了……”大眼睛一拍额头,急忙问大家:“谁能找块砖头过來!”
凌沧很想质问:“我和你有什么仇啊!要这样对我,!”要是的嘴里真被塞进一块砖头,只怕沒病也得折腾出病來。
总算有个女生有点良心,很小心地提出:“砖头是不是太硬了!”
“也是……”大眼睛点点头:“可嘴里总得塞点什么啊……”
有一个男生一直贪恋地在史雨身上扫來扫去,流连于挺拔细嫩的玉腿,这时随口说了一句:“你的袜子挺漂亮啊……..”
“那就赛袜子吧!”史雨得到了启发,脱掉了运动鞋,把一双运动棉袜脱了下來,强行塞进了凌沧的嘴里:“这双袜子是我刚买的,便宜你了……”
凌沧用力咳嗽了几声,舌头一个劲地往外顶,想把袜子吐出來,史雨发现了,把袜子又往里面塞了塞,差点把凌沧的喉咙塞住。
大家都很好奇,想看看女神医怎么治病,因而沒有一个人提出把凌沧送到校医室去,不过就算送去也沒用,校医室不是专业医院,现在已经午休了,而且他们只能治疗跌打损伤,医个感冒发烧,对凌沧这种情况是沒办法的。
另一个男生问道:“接下來该怎么办!”
史雨打量了一番凌沧,突然想起:“对了,我身上带着药呢……”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丸,把袜子拉出來,塞进了凌沧的嘴里:“这要虽然不治于痫,不过可治气滞体虚,能帮助他尽快恢复……”
凌沧不知道这颗黑乎乎地药丸主要是什么成分,不过隐隐地闻到有一股巴豆味,下意识地就想吐出來,可史雨马上又把袜子堵上了,那颗药丸在嗓子里打了几个转之后,径直落进了肚子。
“他沒什么问題了,现在送他回去休息吧…….”史雨看了看周围,问道:“你们谁知道他是几年几班的!”
说來也巧,周子彤和吴志涵刚好路过,看到凌沧躺在地上,急忙跑过來:“老大,你怎么了?”
“你们认识他!”
“我们一个班的!”吴志涵扫望了几眼史雨挺翘的胸脯,笑嘻嘻地说道:“是你啊!真巧啊……”
周子彤问了一句:“你认识我们老大!”
“不认识,只是碰巧遇到!”史雨摇摇头,告诉两个人:“他于痫发作了,刚刚吃过药,你们送他回去休息吧!”
“沒问題,我们知道他住哪!”周子彤答应一声,和吴志涵把凌沧一起扶了起來:“谢谢你了!”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史雨打量了一番凌沧,用非常低的声音说了一句:“看着蛮帅滴……”
“你口味还真特别啊!”周子彤笑着回答道:“他叫凌沧!”
“凌沧!”史雨怔了一下:“就是那个小提琴王子!”
“对啊!”
“哼,早知道弄点毒药,把他毒死!”史雨说罢,不管大家说什么?扬长而去。
周子彤和吴志涵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搞不清楚史雨为什么这么恨凌沧,在其他同学的帮助下,他们两个把凌沧带回公寓,不无忧虑地问:“用不用请个医生來看看!”
凌沧已经感觉好多了,一把拉掉嘴里的袜子,噌地跳了起來:“我沒事,你们都出去!”
周子彤和吴志涵不明白凌沧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摇了摇头,告辞走人了,凌沧一屁股坐下來,恨恨地说:“史雨,老子誓报此仇!”
凌沧下午沒去上课,一直在刷牙漱口,随后便休息了,转过天來,感到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凌沧回去上课了。
史雨的那颗药丸昨天还沒发挥什么功效,可是等到凌沧坐进教室,却感到身体有点不对劲,一股热流从丹田缓缓上升,渐渐地化成了气流,在腹部发出骨碌地一声。
凌沧刚开始沒当回事,可是咕噜声越來越重,连沈凡蕾都听到了:“你肚子不舒服!”
“我…….”凌沧正要说话,腹部突然传來一阵绞痛,这股气流膨胀起來,带着无数东西拼命往下坠,凌沧用括约肌拼命制约,总算才沒当场拉出來。
“对不起!”凌沧一个高蹦起來,连滚带爬地冲出座位。
这一节是语文课,铃兰正讲得來劲,突然看到凌沧向自己扑过來,她差点以为凌沧太过迷恋自己,精虫上脑想要在和自己在课堂上当众表演,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胸口。
可凌沧沒有理会铃兰,绕过讲台,推开教室的门,一溜烟地就不见了人影,铃兰松了一口气,也不管凌沧去干什么?权当什么都沒发生一样,继续讲起了课。
同学们同样被搞懵了,不明白凌沧这是怎么了?不过大家也不好问什么?只能坐在那里继续听课。
凌沧是去了卫生间,蹲到马桶上之后,就再也起不來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凌沧下面都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有其他人去卫生间,听到声音也被吓跑了。
凌沧老家有一句俗语:“好汉经不住三泼屎”,意思就是说,无论体格怎样强健的人,都会被拉肚子折磨得虚弱不堪,等到下午放学,凌沧终于挣扎从马桶上站起來,感到自己就快要虚脱了。
先是被铃兰折磨了一番,随后又闹出这么一档子事,如果不是塔桑之前帮忙升级,纵然凌沧身有异能,也要一命归西。
佝偻着身体,凌沧踯躅着回了教室,收拾起了书包。
同学们大多已经走了,沈凡蕾不放心凌沧,一直等着:“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凌沧“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气呼呼地说:“还不是被你们校花给搞的!”
“我们校花怎么得罪你了!”沈凡蕾有些生气了:“校花你全认识,和你关系都不错,你怎么能这么说!”
“谁说我全认识,史雨我就不认识!”
从小到大,每所学习过的学校都有校花,过去凌沧只是远远地观看,沒有机会和校花接触,如今有了机会,凌沧才知道,校花这回事完全不是看起來那样,一朵朵看起來很漂亮,却都是带刺的玫瑰,个性强烈。
一中这六大校花,只有林雪凝对凌沧死心塌地,一心一意地加以照顾,章依婷同样贤良淑德,可现在去了京城陪父亲治病,不在身边,沈凡蕾和凌沧在一起沒几天,因为很小的事情,就闹着要分手,童童总想和凌沧比试一下,证明自己有当女侠的资质,洪雪则把凌沧当做小跟班,洪毅出狱后态度好了沒几天,又开始吆五喝六。
至于这位史雨,第一次见面就把凌沧弄得死去活來,差点当众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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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凌沧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沈凡蕾止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你这一下午都在拉肚子!”
“是啊!”凌沧叹了一口气,说道:“能拉的东西全出去了,我现在整个身体都空了,肚皮已经贴到脊梁上!”
“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过了好半天,沈凡蕾才勉强止住笑声:“给你好好补补!”
凌沧眼睛一亮:“行!”
沈凡蕾找了一家高档酒楼,点了满桌子的珍馐美味,凌沧也顾不得形象,一顿胡吃海塞,撑得走路都有些困难了。
沈凡蕾看着凌沧吃饭的样子,一副幸福的小女人状:“多吃点……”
“饱了……”凌沧放下筷子,擦了一下嘴巴:“该死的史雨,我一定报这个仇!”
“算了吧!她也是好心……”沈凡蕾微微摇了摇头,告诉凌沧道:“史雨人很不错的,只是有的时候莽撞了点!”
“话说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沈凡蕾过去对史雨其人也一无所知,不过一起连任校花之后,多少有了些接触。
史雨來自贵州的大山深处,秀丽的山河养出了秀丽女孩,当初刚一到学校报到,就被大家公认为校花,她本是苗族,不过成长于侗寨,所以从小和侗族生活在一起。
侗族人民有自己的医术,也就是侗医,侗医不同于汉医和藏医,有自己的一套体系,史雨学了一些侗医,后來离开大山到城里上学,又和人学了一些汉医,她把两下里一结合,觉得自己医术不错,也算是半个大夫了。
再后來史雨到了一中上学,通过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开始出马给人看病,她是个热心肠,总是乐于帮助别人,看病从來都是义务的,不收诊金,至于药,都是她自掏腰包买材料,然后在寝室配出來的。
其实史雨之所以敢给人看病,与其说真的是医术高明,更不如说是胆子大,仅仅这一颗药丸,就让凌沧领教到她的医术到底如何了。
不过瞎猫总有碰到死耗子的时候,再加上史雨确实懂些医术,倒真治好过一些人,说起來,学生们要是有了大病,肯定会去医院,能私下找人开药的基本都是些小毛病,比如女孩子痛经之类,治好了也就治好了,治不好也不会出什么问題,所以一直以來,史雨始终戴着神医的帽子,未曾动摇过。
据说丁世佳有一次感冒,吃了史雨配的药,病好了之后,他无可就药地爱上了史雨,后來史雨提出分手,丁世佳感到非常难过,以致大家普遍认为,在丁世佳的所有女朋友中,最令其不舍的就是史雨,甚至还有人怀疑,史雨给丁世佳的药里下了降头之类的东西。
“我去过贵州,感觉苗侗人民大都淳朴,至于史雨,更是一个好女孩……”微微笑了笑,沈凡蕾又道:“何况她还是好心,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点事就别往心里去了!”
“我就是说说而已……”凌沧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你以为我还真会把她如之何吗?”
吃过了饭,沈凡蕾要回公寓,凌沧一路相送,到了公寓门前,沈凡蕾低垂着头,轻声说了一句:“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凌沧讷讷地应了一句:“哦!”
“我看你这几天总是沒精打采的,眼圈乌黑得像国宝,一定是沒休息好……”沈凡蕾突然变得非常羞涩,目光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让雪凝姐姐好好照顾你……”
“你为什么不能照顾我!”
“因为……我们已经分手了!”沈凡蕾越说,声音越低:“你有雪凝姐姐和婷婷,她们都……都比我好,你一定好好对待她们,还有,你要懂得上进,不要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了……”
“谢谢你的忠告!”
沈凡蕾是一个很高傲的女孩,从不会轻易承认别人比自己强,可此时面对凌沧,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仍然气于凌沧的不求上进,同时又希望凌沧能幸福:“好了,我…….回去了……”
“等等!”凌沧突然一把揽住沈凡蕾的纤腰,用力在嘴唇上亲吻了一下。
刚开始,凌沧只是停留在嘴唇上,随后便用舌头撬开沈凡蕾的牙关,深入了进去,沈凡蕾沒有反抗,而是任由凌沧采撷着自己的津|液,双手不由自主地环抱住了凌沧。
过了许久,两个人才分开,沈凡蕾一句话沒说,一溜小跑进了公寓。
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正转身要离开,却看到蔡定乾一脸惊愕地站在在不远处。
“喂!”凌沧不太高兴地质问道:“你也算是为人师表,怎么学会偷窥了呢?”
“这个……”蔡定乾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刚好碰到了……”
“姑且相信你!”
“那个,凌沧啊……”蔡定乾看了看周围,确定沒人,才说了下去:“你真是把妹高手啊!竟然把沈凡蕾都把到了!”
“那当然,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是校花杀手!”
“是啊!我从沒怀疑,你确实是校花杀手……”
凌沧那次在未名园表演了一番如何征服校花之后,其实蔡定乾不是沒有怀疑过,一段时间下來,越发熟悉一中这里的环境,尤其是知道了几个校花各自的背景之后,这种怀疑感更强了。
蔡定乾隐隐觉得,自己被凌沧给骗了,学生们大概是知道自己和凌沧打赌,于是串通起來戏弄老师,这些校花一个比一个高傲,就凭凌沧一个來自山区的穷困生,追到其一都是难比登天的事,怎么可能享尽齐人之福。
可看到刚才这一幕,蔡定乾沒有办法怀疑了,不得不承认凌沧确确实实很有道行。
“凌沧啊……”蔡定乾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沒有人路过:“你和张老师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是个误会!”
“哦!”
“所以上次我对你……也是个误会,呵呵,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凌沧本來沒在意,不过听到这话,却打算借机敲上一笔,只是沒等凌沧开口,一辆跑车开了过來,急刹车停在了两个人旁边。
车门一开,蒋文萱从上面下來了:“凌沧,正好碰到你,我打算去你公寓呢?”
“找我干嘛?”
“吃饭……”蒋文萱正要说下去,偶然瞥见了蔡定乾:“咦,小乾,你怎么在这里!”
“萱萱姐……”蔡定乾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这里当老师……”
“我听你家人说你当老师了,不过还不知道是在一中!”蒋文萱点点头,又问道:“凌沧是你的学生!”
“是啊!”蔡定乾一把揽住凌沧的肩膀,笑呵呵地说:“我们关系很好的!”
“当心别让他把你带坏了!”
凌沧和蔡定乾异口同声地问了一句:“谁带坏谁!”
“当然是凌沧带坏你!”蒋文萱白了一眼凌沧,随后告诉蔡定乾道:“别看他年纪小,坏心眼多着呢?”
蔡定乾点点头:“看出來了!”
“我本來要找凌沧去吃饭,既然大家碰到了,就一起來吧!”
“不了……”蔡定乾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凌沧,回答道:“我还有事!”
“别磨叽,我有话问你!”
蒋文萱只顾着和蔡定乾说话,让凌沧有点被忽视的感觉。虽然心里不太爽,不过摸了摸肚子,凌沧觉得又有点饿,于是跟着一起來了。
尽管刚吃过饭还不到一个小时,但凌沧现在急需补身体。
虽然蒋文萱表面上把凌沧视若无物,不过这一次却还是为凌沧而來,蔡定乾看出了这一点,悄悄问凌沧:“你怎么认识萱萱姐!”
“就是认识啊!沒有怎么!”凌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还差点把她娶进家门呢?”
“啊!”蔡定乾吓了一大跳,本能的就有所怀疑,可看蒋文萱的样子,好像和凌沧关系确实非常好。
蒋文萱去的饭店,与刚才沈凡蕾请客的是同一家,那里的服务员看到凌沧,心里颇为奇怪:“这小子怎么又來了……”
在这家饭店吃饭,一顿饭至少也得三五千块,凌沧看起來非常寒酸,一天晚上竟然接连來两次,每次都有美女作陪,而且看样子还是美女请客。
“人不可貌相!”这是所有服务员共同的心声,也是蔡定乾的感觉。
“我有事想问你……”蒋文萱等服务员出去,起身关好包房的门,问蔡定乾道:“你知道丁茂中这个人吗?”
“丁茂中……这个名字听起來有点耳熟……”蔡定乾思索了片刻,随后问道:“是不是看起來总是很牛的样子,说话带一点客家口音,平常坐一辆灰色的宾利欧陆!”
“对!”
“你问这个人干什么?”
“你先回答我!”
“实说实话……”蔡定乾有点为难地说道:“我也不太清楚!”
“能帮我打听一下吗?”
“恐怕也不行……“
“丁茂中是南方人,你们蔡家在南方有那么广泛的关系,想打听一个人不是很容易的吗?!”蒋文萱以为蔡定乾不肯帮忙,有点生气了:“虽然我们两家沒有太多往來,但同为世家,互相帮点小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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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定乾十分为难地回答道:“不是我不肯帮,而是真的帮不到!”
“为什么?”蒋文萱微微挑起眉头,试探着问道:“难道这个丁茂中和你们家有什么关系,所以你不能出卖自己人!”
那天蒋文萱和丁茂中发生摩擦后,蒋明贤曾暗中调查过,却沒能找到关于丁茂中其人的任何信息,这让蒋文萱产生了兴趣,想搞清楚丁茂中是何方神圣,看到蔡定乾后,她想起蔡家來自南方,于是打算了解一下。
“不是!”蔡定乾咽了口唾沫,很小心地解释道:“我听说过这个丁茂中,其实不是來自南方,而是前些年从国外來的,只是他起先立足于广府,所以普遍以为是南方人,去年的时候,他和我们家争一单生意,我父亲就着手调查过他,结果只是知道,他家祖上似乎是客家人,早年侨居东南亚,此外再沒得到任何信息,后來我父亲又问龙家,结果龙家回答,从沒听说过这个人!”
凌沧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忍不住插了一句:“哪个龙家!”
“东南亚名门望族,现在的当家人叫龙见月…….哎,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蒋文萱白了一眼凌沧,接着又问蔡定乾道:“这么说这个人还挺神秘的!”
“可以这么说!”蔡定乾无奈地点点头:“所以,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
蔡定乾注意到蒋文萱似乎有话要和凌沧说,所以吃了两口饭,找个借口告辞了,蒋文萱看着蔡定乾走出门,随后便问凌沧:“你有什么感想!”
“我想起了六度空间!”
“你有病啊!!”蒋文萱的脸马上红了,腾地站起來斥责道:“现在正说正事呢?你扯卫生巾干什么?”
“我说的不是卫生巾!”凌沧也很生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高深的学识,总是会被人误解:“七度空间才是卫生巾,我说的是六度空间,一种理论!”
“卫生巾理论!”
“我看你才是脑子有病!”
被人这样挖苦,换做往日,蒋文萱早火了,不过这会她发现自己误解了凌沧,并沒有生气:“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六度空间理论,又名六度分隔理论,是m国心理学家格伦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提出的,大致意思是说,我们与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的间隔,不会超过六个人,换一种说法是,最多不超过六个人,我们就可以认识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这个理论意味着,看似毫不相关的人,其实被各种各样的人际关系联系在一起,就像蜘蛛网一样,即便你斩断其中几条,也有其他的地方连着,就在前几年,微软的研究人员通过msn的使用,已经验证了这一理论:“”
“你的意思是说……..无论丁茂中怎样神秘,我们最终都可以把背景挖出來!”
“沒错!”凌沧点点头,又说道:“其实今天的事情,就已经验证了这个理论,沒想到你竟然认识蔡定乾,更沒想到的是,蔡定乾竟然是蔡家的人,我要是沒说错,应该是蔡定宇的弟弟,本來是一帮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关系,全都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凌沧有所保留,沒有把话全说出來。
各大世家彼此间有各种各样的联系,互相认识是很正常的,真正让凌沧感到惊讶的是,在这些关系中竟能扯进龙见月,而凌沧在过去总是直觉的认为,父亲留下的恩怨,与自己的生活圈子是两个空间。
现在,这两个空间被联系在一起了,就算父亲当年根本沒有惹翻龙见月,自己也根本避不开龙见月这个人。
“你说得有道理!”蒋文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概你还不知道,蔡定乾是蔡家的三儿子,我和他沒有太多來往,所以不知道他在你们学校当老师,否则早告诉你了!”
“真沒想到,声名赫赫的蔡家,竟然会培养出來体育老师!”凌沧和蔡家从沒打过交道,不过多少了解其他世家的情况,其后人大多从商从政,蔡定乾在世家子弟中算是比较另类的。
“蔡家的直系在这一代共有四个儿子,排‘定’字,分别取名‘宇宙乾坤’,蔡定乾这个人蛮有意思的,和他的兄弟姐妹全不一样!”顿了顿,蒋文萱详细解释道:“蔡家老爷子最赏识的就是蔡定乾,一度想要立为下一任当家人,因为在兄弟几个人当中,蔡定乾勤奋好学,为人又最忠厚,据说从小到大,他从不争抢什么东西,兄弟姐妹们发生矛盾,还总需要他出面解决,可蔡定宇对家族事业一直沒什么兴趣,一门心思想要当老师,蔡家老爷子对此非常失望,经常斥之为不孝子……”
“于是老爷子就转而培养蔡定宇!”
“对!”蒋文萱点了点头:“其实蔡老爷子本來不看好蔡定宇,这家伙风流成性,在外面包养了很多女人,可在其他兄弟几人之中,又以蔡定宇才干为最佳,实在沒有更好的选择!”
“这就是所谓矬子里拔大个了!”
“沒错!”说到这里,蒋文萱轻声叹了一口气:“真不明白蔡定乾是怎么想的,放着万贯家业不掌管,非要当老师,可如果说他真的把功名利禄看做浮云,却又沒放弃自己的财产继承权,不肯便宜了兄弟姐妹一分钱!”
“这不矛盾!”凌沧的观点与蒋文萱完全不同,觉得蔡定乾这个大骚|货蛮可爱的:“古往今來,有多少人昨日还是荣华富贵,今日却成了阶下之囚,反之亦然,有人转眼一跃龙门,全家跟着鸡犬升天……此类过往云烟多的是,所以,一个人无论位居万人之上,抑或处于草芥之中,其实都是暂时的,只有理想才是永恒,如果连理想都沒有,那根本称不上是一个完整的人,进而言之,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理想的权利,这个理想可以是鸿鹄之志,也可以非常平凡,但无论如何,别人都沒有妄加评论的权利,我觉得蔡定乾作为一个世家子弟,却想到教书育人,单是思想境界就远远胜出其他很多人,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追求理想,因为这往往意味着要放弃很多,蔡定乾有这样的勇气,我觉得更是值得钦佩,至于他坚持自己的财产继承权,这更沒什么不对,因为本來是他应得的!”
“或许吧……”蒋文萱不得不承认,凌沧的这一番话很有道理,她回想起自己一直以來的生活,几乎可以用“庸庸碌碌”來形容,不禁隐隐地有点汗颜,另一方面,她突然发现,凌沧看待问題的方式方法很成熟,完全不像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孩子:“好了,别说这个了……对丁茂中这个人,你怎么看!”
“沒什么怎么看,只要他不來惹我,我就不去惹他!”凌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样想。
一个看起來很有实力的人,却连几大世家都不了解背景,说明背后可能有神秘的势力在支持,不管这支势力是菊水会、光明会,抑或其他,都不能掉以轻心,凌沧觉得如果有必要,自己还应该主动出击,不能坐等人家杀上门來。
既然世家这里沒线索,或许司空有可能会知道点什么?于是第二天上午,凌沧沒上课,去找司空有了。
然而司空有对丁茂中这个名字,也是一脸茫然:“从沒听说过!”
“你不是对明海的一草一木都了若指掌吗?”
“那只是一种象征性的说法!”司空有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如今这个时代,社会越來越多元化,各种各样的势力星罗棋布,而且大多都不高调露面,这是华夏人的性格使然,也是国内社会现状决定的,就比如说商人,其实很多富豪已经超越了排行榜上的那些,可人家不张扬,所以多数人不知道!”
“这倒是,但凡商人,财露得越多,死的就越快!”
“所以,这个社会根本是一滩浑水,即便身居高位的肉食者,从上面看下來也往往看不清楚什么?何况是身处浑水之中的人!”顿了顿,司空有又道:“在这浑水之下,完全有可能暗藏着一些凶猛的大鱼,如果想抓住,要假以时日!”
“那你帮我调查一下吧!”
“好!”司空有扫量了一眼凌沧,突然说道:“今天你來得正好,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
“我记得你说过,假期的时候会去京城,参加一个什么比赛!”
“对!”
“你到了京城之后有什么打算!”
“还沒想好,不过……”凌沧说到这里,突然微微笑了笑:“我一定会去见龙见月!”
“应该去!”司空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时候结束这段恩怨了!”
“你不反对!”凌沧感到有点意外,因为司空有一直要求自己谨慎行事,自己的这个打算则显得有些冒险,因为沒人知道龙见月见到自己后,会做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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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反对!”司空有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因为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直接去找龙见月就行!”
“你安排什么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司空有很想考察一下凌沧的应变能力,所以不想提前透露太多:“放下京城的事先不说,明海这里的事情,你可要多加注意!”
“怎么了?”
“根据情报,光明会有大人物到了明海!”
“有多么大,长老,红衣主教,总不会是天启骑士吧!”
“不知道,总之,最近行事多加谨慎!”
“最需要注意的不是我,而是那几个世家……”凌沧长叹了一口气,多少有些无奈地说:“不知道为什么?蒋文萱有些叛逆,出门经常不带保镖;沈凡蕾前些日子还很注意,最近一段时间也是独來独往……”
“也难怪她们这样,总是生活在别人的监护之下,换做谁都会感觉不舒服!”顿了顿,司空有接着说道:“另外,光明会行事方式与菊水会不同,我估计他们不太可能直接出手,所以安保措施倒不用太过严苛,话说回來,光明会如果想出手,世家雇來的那些保镖,至多也就能起个陪葬作用!”
“这两个会行事有什么不同!”
“简单说吧!菊水会急功近利,手段通常比较激进,光明会相对要和缓一下,制定的计划都很长远,有的时候甚至会长达三五百年之久,由几代人共同完成!”看了看时间,司空又提出道:“你中午别回学校了,留下來吃饭吧!”
“你请!”凌沧马上申明道:“我可沒钱!”
“我做!”
“你,会做饭!”凌沧吓了一大跳,因为司空有颇有些古典文人的风范,怎么看都不能下厨房的人:“你做的饭能吃吗?”
“能不能吃,试过才知道!”司空有沒在意凌沧的挖苦,径直去了厨房:“老头子我一个人生活,要是不会做饭,还不得饿死!”
凌沧犹豫了一下, 决定冒险尝尝,于是跟着也去了厨房。
司空有准备了一条鱼,从冰箱里拿出來,破肚掏肠刮鱼鳞,动作看起來很熟练,一边干着活,他一边打量了凌沧一眼:“鬼山血毒解了!”
“你看出來了!”
“你的气色和过去不一样,印堂也沒有阴暗之气了,不过……”司空有嘿嘿一笑,缓缓说道:“最近房|事过于操劳吧!”
凌沧沒料到司空有连这都能看出來,急忙岔开话題道:“就像你说的一样,想要解血毒,真的要靠机缘!”
司空有倒沒继续追问,凌沧到底和什么人日夜不停的日,顺着凌沧的话头问了起來:“你是怎么找到这份机缘的!”等到凌沧把事情进过叙述了一遍,司空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应该收下那六相女!”
“算了吧!”凌沧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修……想想我都感到恐怖!”
“恐怖,就你这色胚,应该热衷才对吧!!”司空有摇了摇头,接着又道:“就算你不想双修,这六个女人也可以成为得力的部属,要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題就是手下沒有可用之人!”
“这倒是!”
“这年头不是流行一句话吗?,有小弟才能当大哥,说得蛮有道理的,就算你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纵然能力再强,沒有人协助,也是无用,你老爸当年领导的力量就强悍的很,如果不是一直忍让,早就灭了龙见月了,话说,你也别不把龙见月放在眼里,百花团可是声名赫赫,具备与菊水会相抗衡的实力,她们的招牌一亮,一般人都得给面子,龙家正是靠着她们从东南亚到国内一路纵横!”
凌沧一直觉得,父亲应该还有很多手下,只是分管不同事务的四司最为重要,更可能的一种情况是,四司不是独力作战,各自统领着一帮人。
凌沧正想问问,四司最得力的手下都是什么人,司空有把电视打开了。
厨房里面有一台小尺寸液晶电视,司空有做饭时会打开來看,此时他打开电视,只是出于一种习惯,觉得屋子有点太静了,根本沒打算去看,然而他无意间瞥一眼,却吓了一大跳,马上把音量调大。
电视里面正在播报新闻,内容大致是东瀛很多地方发生瘟疫,主持人用程式化的嘴脸缓缓说道:“根据东瀛政|府发布的报告,瘟疫主要发生在本州岛西部、鹿儿岛县北部、九州岛西北部和四国岛南部的高知县,据不完全统计,目前瘟疫已经造成两万三千多人死亡,还有六万多人入院紧急治疗,目前,还不清楚瘟疫的起因,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疾病,不过确信与前段时间的地震沒有直接关系,首相府在日前发布的通告中承认,暂时沒有找到有效的治疗措施,也沒有办法阻止瘟疫进一步扩散,幸运的是,瘟疫还只局限于这四个地区,沒有向周边蔓延的迹象,国际社会正在提供积极的援助,联合国卫生署的调查小组已经抵达……就在五分钟前,我们刚刚接到一线记者的消息,首相已经宣布东瀛全国进入紧急状态!”
“东瀛还真是祸不单行,刚震完又闹瘟疫!”凌沧看了一眼司空有,很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司空有沒回答,手一松,菜刀当啷一声掉落在了地上,过了许久,他缓缓转过头看着凌沧,用很古怪地语调说了一句:“出大事了!”
“你不会是害怕瘟疫蔓延到咱们国家吧!”
“不,比这更可怕!”司空有缓缓地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质问道:“我先考考你,发生瘟疫的这四个地方,在东瀛历史上的幕府时期归谁管辖!”
“我想想……”凌沧思忖片刻,随后缓缓回答道:“本州岛西部在历史上属于长州藩,鹿儿岛县属萨摩藩、九州岛属肥前藩、高知县属土佐藩,不对啊……这不是倒幕四强藩吗?”
“你的历史和地理学得都不错!”司空有嘉许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凌阳的儿子!”
“在近代,四强藩是倒幕和明治维新的核心力量,同时也是对外扩张和军国主义思想的策源地,臭名昭著的伊藤博文和乃木希典就出身长州藩,而且长州藩的这些人,直接鼓舞和带动了后來的军国主义者,比如提出《田中奏折》的田中义一!”
“正是,东瀛的右翼思想,时间上起源于明治维新时期,地点正在四强藩,多年以來,这四强藩都是菊水会的大本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司空有又缓缓地吐了出來:“这四个地方的企业和社会组织,与菊水会都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菊水会成员至少有一半來自这四个地方!”
“这一切不太像是巧合,难道……”凌沧若有所思地提出:“这场瘟疫是光明会的报复!”
“沒错,光明会要借此重创菊水会,一雪前仇!”点了点头,司空有十分肯定地说道:“你应该记得我曾说过,天启骑士中有一个瘟疫骑士,具备一种微生物操控异能,可以传播疾病!”
“你不会想说是天启降临了吧!”凌沧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仅仅根据一场瘟疫就做出这个结论,未免太过武断了!”
“不,这不是武断!”司空有斩钉截铁地告诉凌沧:“新闻里说,这场瘟疫沒有治疗办法,只在特定地区传播,不向外扩散……只有瘟疫骑士能做到这一点!”
“你认为接下來会怎么样,他不会是想把东瀛全岛灭绝吧!”在凌沧的印象中,天启骑士是一个强大且恐怖的存在,距离自己的生活似乎暂时还算遥远。
“应该不会……”司空有缓缓地了摇了摇头:“重创菊水会之后,他们应该会收手,只是,接下來还会做些其他的什么事……就很难说了!”
“哦!”凌沧既有点失望,同时又有点安心,失望是因为天启骑士下手太软,安心则是因为不用担心望月枫也遭荼毒。虽然与望月枫接触不多,不过凌沧觉得对东瀛人不能一概而论,更何况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不考虑其他,东瀛这个国家的美女还是不少的,彻底覆灭未免让人遗憾。
“现在的光明会,行事方法温和了许多,不再像过去那样激进,如果时机不成熟,他们不会谋求对世界做出太大的改变,这也就是为什么二战结束后这么多年,他们始终沒有太大的举动,司空有的想法和凌沧差不多,天启骑士正在为第七封印而费神,似乎还顾不上做些什么?然而让人沒有想到的是,天启这样快就降临了。虽然眼下是在东瀛,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登陆华夏。
“这样是最好的!”凌沧有些轻松了:“我还有充足的时间提升自己的能力!”
“不!”司空有摇了摇头:“某些方面來说,你越早面对他们越好,因为在你提升能力的同时,人家也沒有在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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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雪上午也沒去上课,忙着处理帮派事务,等到下午上课铃快要打响,她拎着书包來了学校,迎面刚好碰到凌沧,她几乎是想都沒想,把自己的书包砸了过去:“接着!”
凌沧刚在司空有那里吃过饭,心里正想着事情,突然发现一个黑乎乎地物体向自己飞了过來,凌沧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接住:“喂,我已经不是你的跟班了,你怎么还让我给你拿书包!”
“习惯了!”洪雪面无表情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大摇大摆地走进校门。
凌沧一度想把洪雪的书包扔到垃圾桶里,可又不太敢,无奈之下只等跟在了后面,嘴里一个劲地念叨:“我是跑堂的身子少爷的命……”
洪雪走了一会,突然转回头來,表情有些古怪地说道:“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
“你最好老实回答!”
“行!”
“你前几天……是不是碰到冰龙了!”
“谁是冰龙!”凌沧故作糊涂的挠了挠头:“我认识这个人吗?”
“就是和你在场子赌钱的那个人,我的手下!”
“哦,他啊!遇到了!”凌沧点点头:“打了一架!”
“你赢了!”
“当然!”凌沧警惕地打量着洪雪:“你不会是想给他报仇吧!”
“沒事,我就是问问!”洪雪一把拿回书包,再沒说什么?就回了教室。
对于冰龙那天的表现,凌沧一直感到很奇怪。
自从洪毅出狱在酒店大摆宴席之后,洪铭帮不少老大都认识了自己,偶然碰到对自己非常客气尊敬,陪蒋文萱出去买车,怒砸李刚妹的车,这两件事足以说明自己之于洪铭帮是怎样的地位。
反倒是这个冰龙,既然知道自己和洪家父女关系甚笃,就算对自己有什么不服气,至少也不应该大打出手。
凌沧很怀疑,那天在赌场,冰龙其实已经认出自己是谁,但冰龙却装作不认识,故意栽赃自己出千。
自己从沒有罪过冰龙,凌沧不明白冰龙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凌沧倒也沒太多想,眼下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一个普通的黑帮老大暂时还碍不着自己什么?
至于洪雪,只问了凌沧这么一次,此后再沒提起冰龙,权当做沒发生过任何事,等到放学,她刚走出校门,冰龙的电话打了过來:“老大,晚上來场子吗?”
“当然!”洪雪每周固定去赌场一次,主要是盘点账目,还有检查手下工作。
“那好!”冰龙笑了:“我买了你最爱吃的怪味面!”
“怪味面,还是我们老家牛市口的最好吃,明海这里的不正宗!”
“好,那我下次让人坐飞机去成都,给你买最正宗的!”
“不用了,想吃的话,我就自己回成都去吃了!”顿了顿,洪雪冷冷地吩咐道:“你只需要把账目准备好就行了!”
冰龙很失望,无奈地答应了一声:“是!”
洪雪赶到赌场后,沒和冰龙说一句闲话,直接盘点起了账目,过了半个多小时,洪雪放下帐本,嘉许地点了点头:“盈利不错,冰龙你费心了!”
“只要有我在,老大尽管放心!”冰龙得意洋洋地笑了:“按照现在的速度,估计用不了半年的时间,场子的盈利就能翻上一番!”
“你太辛苦了……”洪雪点点头,突然提出:“让你一个人做这么多事,我觉得不太好,所以想让人帮你分担一下!”
冰龙愣了一下:“怎么分担!”
洪雪沒回答,而是提高声音喊了一句:“斜三!”
办公室的门一开,一个瘦高个走了进來:“冰龙老大,有日子沒见了,最近还在溜冰吗?”
冰龙一见对方,脸色登时沉了下來:“你怎么來了!”
这个人绰号“斜三”,由來是因为在家中排行第三,整个人无论坐立行走又总是歪歪斜斜的,他也是洪铭帮的一个高级老大,与冰龙素來不和。
斜三呵呵地一笑,冲洪雪努了努嘴:“听老大吩咐!”
“我决定把斜三调过來,帮你分担一些工作,负责管理荷官!”顿了顿,洪雪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过去有点矛盾,现在大家在一起工作,正好可以化解一下!”
表面看起來,在赌场管理现金和筹码的人最重要,其实荷官同样重要,现金筹码这些东西入帐之后,如果作假从中谋取好处,一旦被发现是要砍手的,荷官想要作弊却很容易,如果当时沒发现,事后很难查出來。
洪雪的这个安排,摆明了是要通过斜三,对冰龙予以制衡。
冰龙的脸色越來越难看,强忍着才沒有发火:“老大,我对洪铭帮可是忠心耿耿,沒人有资格怀疑我什么?”
“我知道!”洪雪笑了笑,宽慰道:“你不要想多了,让斜三过來,真的只是帮你减轻压力,过段时间,我们打算再开一间场子,到时候仍交给你负责,你可有得忙了!”
洪铭帮确实计划再开一个场子,但洪雪到时能找出n个理由不践行前言,所以这个承诺根本是画饼充饥,冰龙在社会上混迹这么多年,当然看得出來:“老大如果不信任我,只需要说句话,这个场子我马上交出來!”
洪雪冲着斜三摆摆手:“麻烦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话要和冰龙说!”等到斜三出去关好门,洪雪用十分和蔼的语气说:“我知道,你肯定有情绪,但这个决定是大家共同作出的……”
“大家!”
“嗯!”洪雪点点头:“虽然我是老大,可也要尊重大家的意见!”
“无所谓了!”冰龙突然十分轻松地笑了笑:“不管大家都包括谁,也不管到底是谁背后给我下绊子,只需要洪老大你一句话,让我去趟地雷都沒问題!”
洪雪的脸色变得有点不自然:“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老大……”冰龙望了一眼洪雪,试探着提出:“可以叫你雪儿吗?”
“只有我父亲这么叫!”
“好,那我还叫你老大……”鼓了鼓劲,冰龙继续说道:“算起來,我到你手下,应该也有两三年了!”
“不错!”
“老大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精明强干,很讲义气,帮我解决了很多问題!”洪雪面无表情地说道:“幸亏有你们这帮好兄弟在,我爸在苦窑里这些年,我才能把洪铭帮打理好!”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又是什么?”
“不谈帮派的事,就单说我这个人,老大觉得怎么样!”
“可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只局限在帮派上!”
“再沒有其他!”
“你希望有什么?”
“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冰龙犹豫了好一会,深吸了一口气,又鼓了鼓劲,才表白道:“我很喜欢你!”
“我喜欢每一个弟兄,当然也包括你!”
“我说的不是那种喜欢!”
“可我对你只有这种,至于其他的……很抱歉!”洪雪早就觉察到,冰龙想要追求自己,只是在此之前,洪雪一直装作不知道,冰龙也沒有明白说出來。
“你真的……”冰龙闻言颇为失望:“对我一点好感都沒有!”
洪雪一字一顿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忠心耿耿地跟着你,做了那么多事,却沒能换來你的垂青……”
“兄弟之情和爱情不是一码事!”
“或许吧……”苦笑了两声,冰龙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叫凌沧的那小子!”
洪雪听到这句话,变得非常羞涩:“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能看出來……你看着他的目光,都和看别人不一样!”冰龙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过了好一会,又道:“我竟然不如一个从山区來的穷小子!”
“不能这么说,你有你的优点!”洪雪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静,悄悄地却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很担心冰龙会恼羞成怒,突然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后腰别着一把匕首,她的身体始终侧坐着,右手避开冰龙的视线,悄悄地把手伸到后腰,等到握住了匕首柄,洪雪有些轻松了:“说到凌沧,我刚好想要问你……前几天是不是和他打架了!”
“沒错!”冰龙坦然承认了:“那小子打伤了我几个小弟,而且表现得特别张狂,再加上,他上次从场子卷走那么多钱,弟兄们一直都不太服气,所以我就教训了他一顿!”
洪雪冷笑了一声:“只怕是他反过來把你教训了吧!”
冰龙从沒说过那件事,洪雪却能知道,原因很简单,就是冰龙身边有洪雪的眼线,冰龙马上意识到了,进而发现洪雪早已不信任自己:“不管谁教训谁,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洪雪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若无其事地回答道:“你们打架的那个餐厅,是另一个老大罩的场子,你们当时把餐厅搞的一塌糊涂,人家不好意思出面干涉,只好事后找我诉苦!”
“能不能知道是哪个老大!”
洪铭帮规模很大,老大也就多,除了私下关系较好,或者地盘离得比较近的,彼此之间经常互不认识,所以冰龙这么问很正常,只是洪雪所说的这个“老大”,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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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知道是谁!”洪雪冷冷地告诉冰龙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凌沧是我的朋友,以后不许你再去找他的麻烦!”
“什么性质的朋友!”
“这你不需要知道!”洪雪站起身,向房门走去:“我就说这么多,你只要经营好场子就行了!”
冰龙一把拉住洪雪的胳膊,颇有些激动地问道:“你就这么对我!”
“这么对你有问題吗?”洪雪用力把胳膊抽了回來,冷冷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碰我,否则……”
洪雪沒把话说下去,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白了,尽管这个场子是冰龙负责,但只要洪雪喊上一声,马上就会有人冲进來把冰龙大卸八块。
冰龙很清楚这一点,沒敢再拉洪雪,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让冰龙始终感到不解的是,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不上那个贫困山区來的穷小子,他的脸涨红起來,双眼圆瞪看着洪雪,上面布满了血丝,由于愤怒,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额头血管跳起,常年吸|毒使得他的皮肤呈现灰暗,血管凸出皮肤表面,看起來像老树的盘根。
洪雪再沒说什么就出去了,把房门重重地摔上,过了一会,冰龙无力地坐了下來,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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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凌沧发现郑博瞻匆匆忙忙地收拾书包,好像很着急,于是随口问了一句:“你有事!”
“沒事啊!”郑博瞻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刚才突然想到一个程序,想回寝室马上写出來!”
凌沧与郑博瞻的关系一直不错,不过只局限于课堂里,只要不是上课时间,郑博瞻就肯定猫在寝室里,既不参加社团活动,也不和凌沧出去玩。
“大家晚上出去唱歌,你一起來吧!”
“不去了!”郑博瞻摇摇头:“我又不会唱什么……”
“那你听也行啊!别总这么宅着了,对身体和心理都不好”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我认识一个人,标准的宅男,就像你这样,天天躲在屋子里不出去,结果前两天被人给打死了!”
“谁啊!”郑博瞻吓了一跳,搞不清楚当宅男怎么会有生命危险。
“本.拉登!”
在凌沧的极力撺掇之下,郑博瞻终于放弃了程序,和大家一起出去唱歌,这一晚上下來,大家玩得都很高兴,等到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繁星点点了。
梁翔宇还约了人打麻将,不回学校住,郑博瞻住在宿舍,离学生公寓挺远,所以只有凌沧一个人向公寓区走去。
凌沧独自走了一段路,远远地看到公寓的窗户全是黑漆漆的,看來大家都沒回來,摇了摇头,凌沧正要找钥匙,突然感到脑后吹过一阵凉风。
凌沧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急忙往前跑了两步,紧接着,凌沧听到身后传來“轰隆”的一声,地面也跟着晃动了几下,回头看过去,凌沧发现身后的地面现出一个直径有三五米的大坑。
“地震了!”凌沧正要走过去看看,发觉头顶好像亮起一盏刺目的光源,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凌沧侧翻到了一旁,随后只见一道光柱从半空中射下來,在地面又砸出了一个大坑,与此同时,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悬浮在射出光柱的地方。
碎石和尘土飞扬起來,落在身上,凌沧抬手拍了拍,冷笑着问道:“哪位!”
“是凌沧吗?”伴随着话语声,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落到地上,他有着东方人的外表,却又有些高鼻深目,更像混血儿。
“你认错人了!”凌沧很认真地告诉对方:“我是他弟弟,凌海!”
“沒关系!”來人缓缓抬起右臂,猛递向前击出:“我就费点力气,一起杀了吧!”
一道光柱从來人的右臂射出,直奔而來,凌沧急忙侧身让过,感到身体被灼烧得火辣辣的痛,光柱击中了后面的一棵树,一声沉闷地响声过后,足有一人合抱粗细的树干轰然倒下。
“反应速度还不错!”來人冷笑一声,正要再次出招,却发现凌沧不见了:“人呢?”
“在这!”凌沧已经绕到了來人的身后,抬起手來冲着肩膀狠狠劈了下來。
來人卒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不过他却也够强悍,强忍着剧痛,左拳向凌沧腹部捣來。
凌沧急忙把身体一拧,一道光柱近乎紧贴着腹部射过,凌沧顿时感到腹部传來一阵剧痛,随即又变得麻酥酥地,自己整个人都跟着反应变慢了。
來人可以发出这种诡异的光柱,显然是擅长远攻,因此凌沧不能拉开距离,只得紧紧贴上去,与对方近身格斗起來。
凌沧抓住对方右手手腕,左手横掌向咽喉劈去,來人左拳急忙迎上去,却见凌沧手掌方向一变,画出了一个半圆形,绕到了脑后,紧接着,凌沧化掌为拳,中指探出垫在了风府穴上。
來人顿时感到浑身一麻,头脑晕晕沉沉地,差点摔倒在地,但他的实力终归摆在那,很快便调整过來,一边用力想要抽回右手,一边把左手向后探去,试图抓住凌沧。
凌沧把手下移,点在來人腰部两个大|穴上,同时沒有和对方较劲,而是顺着对方抽回胳膊的力道,往前贴得更紧了。
凌沧是四级前期,來人是四级后期,尽管等级看起來接近,但來人在实力上有压倒性优势,事实上,如果仅仅从实力上來说,三个凌沧加一起也未必敌得过,凌沧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依托正确的战术和丰富的经验,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來人感到双腿一麻,差点瘫软在地,一愣神的功夫,发现凌沧已经和自己几乎脸对脸了,他他心下当时大骇,把头向凌沧面门撞去。
凌沧仰头躲过,把手拍向对方太阳穴,只听“啪”的一声,來人感到头晕脑胀,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如果换做是等级低一些的人,只怕已经当场丧命,而不只是摔到。
來人的手腕仍然抓在凌沧的手里,凌沧把胳膊往上一抬,一脚踢向腋窝,对方急忙拧身,同时用双脚夹住凌沧的脚踝,全力一绞。
凌沧一时沒有站稳,跟着摔倒在地。
凌沧的战术是正确的,现在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正是使用柔术好机会,來人沒料到凌沧的近战功夫如此了得,不敢疏忽大意,不等凌沧再攻上來,把拳头向后撤去,随后全力直捣过來。
虽然凌沧擅长柔术,但贴在地面战斗却也有一个很大的问題,那就是可以躲避的空间太小,尤其像现在这样,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根本无法硬接对方攻击的时候。
凌沧急中生智,抽出一把飞刀,狠狠钉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对方发出一声惨叫,却沒有收回攻击,一道光柱正中凌沧的腹部。
凌沧紧贴着地面滑出十几米远才停住,腹部如同被洞穿一样,剧痛无比,凌沧挣扎着,几次想要站起來,几次却又重重摔倒。
不过來人也不好受,凌沧的那一刀实在太狠,把腕骨整齐地斩断,手与臂之间仅剩皮肉相连,如果不是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刚才一击足以取凌沧的性命。
來人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重重地喘了一会粗气之后,缓缓地站了起來,他表现出了令人惊恐的忍耐,任凭飞刀割断了皮肉,把手留在了地上。
他站在那里,目光凶狠地看着凌沧,手臂光秃秃地垂下來,断口处不住地喷射出鲜血,又吸了几口气,他向凌沧急速扑來,另一只手抬起就要打出光柱。
凌沧抬手射出一把飞刀,來人急忙把拳头撤开。虽然光柱沒有打出,可人已经來到凌沧近前,他抬起脚來,冲着凌沧腹部跺了下來。
凌沧仍然躺在地上无法站起,动弹不得,只得又拔出一把飞刀,向对方的脚底扎去,对方把脚往回一撤,转而向凌沧直踢过來,凌沧用左手挡住,把飞刀向对方另一只脚的脚面扎去。
两个人再一次同时击中对方,凌沧的手如同粉碎开般疼痛,整个人向后又飞出了四五米远,來人更惨,脚被飞刀完全穿透,钉在了地上。
來人躬身把匕首硬生生拔了出來,脚掌随之喷出了一股鲜血,普通人连受这样的重伤,就算强忍着沒有昏倒过去,至少也要失去战斗力,但疼痛对他却似乎沒有太大的影响。虽然攻击力被削弱,战斗意识丝毫不减。
來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凌沧,把手缓缓向前一挥,但见飞刀化作一道银光,直射凌沧胸口。
“真是多才多艺,连飞刀也会用……”凌沧四肢一用力,直直地从地上跃了起來,然而飞刀却沒有射过來,只听“当啷”一声,从半空中直接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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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怔了一下,沒管凌沧,向另外一个方向看过去。
凌沧也顺着看了过去,只见黑漆漆的一片,似乎再也沒有其他什么?灌木丛被风吹得哗哗直响,给这个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诡异。
过了一会,一个身影浮现在灌木丛中,缓缓地向两个人走了过來,等來到月光地里,凌沧松了一口气,因为是铃兰。
凌沧直觉的认定,铃兰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來人的等级比凌沧高,能感受到更多的东西,凌沧沒有看到,他却看到了,刚才的那把飞刀就是被铃兰打落的,铃兰的飞刀速度更快,还能在半空中准确击中他的飞刀,这样的功力和准确度令人望而生畏。
“你的仇人真不少啊!”铃兰侧头看了看凌沧,冷冷地问:“你可不能死,我指望你解毒呢?你真想要死,也要等到我康复!”
“我想要死,我有病啊!”凌沧急了:“就算你活腻歪了,我都不会想死!”
两个人在这你一言我一语地抨击起來,互相祝福对方在不久的将來死于各种意外,一副欢喜冤家的模样。
來人沒有和铃兰说话,侧头看了看,闪身向前扑过來。
铃兰早就已经准好了准备,根本不看來人,把手一扬,一道银光射过來。
來人还沒有來得及闪躲开,右胸就被洞穿,鲜血立即喷射出來,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低头看看胸口,目光渐渐变得无神。
凌沧不失时机,从后面也发出一把飞刀,射在了后腰上,來人毫不犹豫,一头倒在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凌沧挣扎着站起身,來到对方身前,猛地踢了两脚,因为用力过猛,凌沧感到一阵阵头晕,重又倒了下來。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沧注意到对方的手指上带着一个戒指,趁铃兰还沒有发现,凌沧借着对方的身体遮挡,悄悄地把戒指摘了下來。
铃兰走过來,拿出一个瓶子扔到來人的身上,随后一只手拎起凌沧,向公寓走去,在两个人身后,传來“嘭”地一声响,來人的尸体爆成了一团火球。
“放我下來……”凌沧挣扎着自己站起來,拿出钥匙打开了门:“你怎么來了!”
“路过!”铃兰其实是有意过來找凌沧的,她发现凌沧沒说谎,自己的身体状况最近两天好了许多,血毒正在渐渐消散,她有点着急,想要尽快解毒,便打算再找凌沧温存一番。
“是吗?真巧啊!”
“是够巧的!”铃兰轻哼一声,问道:“你怎么感谢我!”
“以身相许!”
凌沧只是顺口这么一说,却沒成想铃兰马上点了点头:“好!”
“我开玩笑的, 你别当真,你先让我休息两天,再來找我吧……”凌沧就快哭出來了:“要不是你采走我太多能力,我刚才赢定了!”
铃兰早就到了,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知道凌沧说的事实。虽然來人的等级高,但凌沧拥有正确的战术和丰富的经验,完全有取胜的可能。
这让铃兰感到有点对不起凌沧,这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对不起别人:“可我救了你啊!所以我们扯平了……”
“这是你欠我的!”凌沧沉重地坐到了沙发上,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拜托你行行好,这几天就放过我吧!”
“好吧!看你受伤的份上……”铃兰冷笑了两声,那样子就像色魔面对着猎物:“你不回卧室休息一下吗?”
“不了,这挺好,我喜欢这张沙发……”凌沧急忙摇摇头,唯恐进了卧室,自己一看到床,又会精虫上脑和铃兰发生不该发生的故事。
“随你……”铃兰觉得凌沧确实挺可怜,又重复了一遍:“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
“谢谢了!”由于铃兰长得太漂亮,凌沧唯恐自己看多了会按捺不住,于是想分散一下注意力,见旁边有份报纸,凌沧随手拿过來,可刚看了沒两眼,表情一变。
铃兰觉得凌沧听自己这么说,应该很高兴才对,不明白凌沧这是怎么了:“你有事!”
“出事了……”凌沧面无表情,目光呆滞,手一松,报纸滑落下來,像枯叶般飘落到了地上。
“你到底怎了!”铃兰伸手摸了摸凌沧的额头,有点紧张的说道:“你可别吓唬我!”
“死……死了!”
“谁死了!”
“波多野结衣!”凌沧很少上网,也不怎么看报纸,这才刚刚从娱乐八卦栏目里看到,东瀛著名艺人波多野结衣死于地震引发的海啸,据说当时她正在拍片,也算是牺牲在了工作岗位上,一同罹难的还有男主角和摄影师。
凌沧当初刚接触东瀛爱情动作片,看过的就有波多野结衣的《家政婦の卑猥仕事》,回想起佳人在屏幕上动人的娇喘放佛发生在昨天,转眼却已经变成泉下之鬼,让凌沧感慨生命实在太脆弱了。
铃兰听到这话愣住了:“波多野结衣是谁,很有名吗?”
“影星!”
“沒听说过!”
“专门出演爱情动作片!”
“什么是爱情动作片!”
“就是a|片!”凌沧仔细打量了一番铃兰,很奇怪地问:“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我……听说过!”铃兰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从來沒看过!”
“你别和我装纯了!”凌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铃兰的床|技而言,很可能沒事就研究这些东西,电脑里少说也存着几百个g。
“我和你装什么纯,!”铃兰把脸一拉,很不高兴地说:“告诉你了,沒看过就是沒看过,骗你有什么好处!”
“可我看你…….”凌沧咽了口唾沫,很小心地说道:“在这些方面很精通,应该经常看才对!”
“谁告诉你一定要看这些东西才能学会!”
“那你怎么学的!”
“不告诉你…….”铃兰本來不想说,不过担心自己被误解,所以还是补充了一句:“我有书啦……”
“什么书!”
“就是……书!”铃兰偷偷望了凌沧一眼,接着说道:“我师父传给我的,那书一代传一代,都好几百年了……”
铃兰不用详细解释,凌沧大致也明白了。
就如同塔桑的双|修法一样,采补这一门异能也有秘传之法,那本“书”就相当于塔桑打入凌沧识海的东西。
估计这本秘籍每传一代,都有人进一步完善,加入自己的心得体会,到如今已经积累了华夏人在这方面数百年的智慧,铃兰就是靠着这本书,才完成了这方面的学习。
尽管沒有实践过,铃兰靠着天资聪明,掌握的还是很快,可也正因为沒有实践,所以缺乏经验,采补起來掌握不好分寸,第一次就差点要了凌沧的命,事实上,采补一途的理想状态,是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流失能力。
“那个……”咳嗽了两声,凌沧缓缓说道:“纸上得來终觉浅,你要多看一些爱情动作片,有了更加直观的视觉感受,才能进一步提升技术水平!”
“用你管……”铃兰白了一眼凌沧,默然了一会,突然问道:“话说……这个波多野结衣很有名吗?”
“嗯,相当有名!”凌沧缓缓地点了点头,介绍道:“她的经历很坎坷,先是加入了h.m.p公司后,本來会成为继星野美优后又一素人神话,却很快被遗弃,后來,她签约sky high公司,在精心包装下一炮而红,有东瀛a|v界的‘志玲姐姐’之称,她有着出色的外表和身材,胸型浑圆自然……”
“你有种子吗?”
“等等!”凌沧起身回卧室,很快拿回來一块移动硬盘:“里面有全套,自己回去看吧!”
铃兰伸手要去接,不过觉得不太好,马上把手放下了,犹豫了一下,她又把手又抬了起來,,反复了好几次,才接了过來:“谢谢你!”
“沒关系!”凌沧嘿嘿一笑,试探着提出:“那个……你能不能给我帮个忙!”
“什么?”
“给我拿点飞刀!”凌沧觉得铃兰的飞刀非常好用,不过手头只有当初缴获來的几把,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铃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來一个包裹,随后扔给凌沧:“不用谢我!”
这个包裹是黑色的,个头不大,带在身上也不会引人注意,形状有点像春卷,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看起來非常结实。
“我还以为你能给我个储物戒指呢……”凌沧把包裹展开來,发现里面密密麻麻插着全是飞刀,有数十把之多。
“我自己都沒有!”铃兰说着,拿出一个小盒,也递了过來:“这里面的药可以帮你尽快恢复元气,是我们百……是我配置出來自己用的!”
虽然凌沧和铃兰已经不隐瞒自己的能力,但对自己的身份仍互相保密,窗户纸始终沒捅破。
铃兰从沒当着凌沧的面用过飞刀,只有两人隐瞒身份交手时才用过,也就是说,凌沧如果不知道前两次偷袭自己的人是铃兰,也沒有跑到蒋明贤家阻碍百花团的暗杀,就不应该知道铃兰有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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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此时,这层窗户纸还是沒有捅破,铃兰沒有追问什么?却也沒有承认什么?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一种默契,只是刚才一瞬间,铃兰差点把“百花团”三个字说出口。
“你同学不会回來吧!”铃兰无法确定凌沧到底知道多少事,不过还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为了不让凌沧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口误,急忙岔开话題说道:“被他们看到我在这里,不太好……”
“这个时间如果还沒回來,今天晚上就不会回來了!”
“那我也不能待得太久!”铃兰看了看时间,随后站起身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我送你!”
到了门口,铃兰转回身來,非常郑重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吧!我暂时放过你……”
“你说过一次了!”凌沧感到如释重负,可同时又有些遗憾,人生苦短,铃兰这么一大发慈悲,自己损失了多少快乐。
“怕你沒听清!”铃兰说罢就走了,也不知道回去是不是会研究波多野结衣。
凌沧回到客厅,手机刚好响了起來,是洪雪打过來的:“方便聊几句吗?”
洪雪难得对自己说话这么客气,让凌沧有点受宠若惊:“说吧!正好我周围沒人,就算有人,我肯定也把他们撵走,专心和你聊……”
“别废话!”洪雪马上原形毕露了,打断了凌沧话:“我想问你点事!”
“什么?”
“你上次和冰龙交手,在场有多少人!”
凌沧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随后回答道:“之前在场的,加上冰龙后來带來的,差不多有十七八个!”
“全是洪铭帮的吗?”
“我哪能知道啊……”
“这倒是……”洪雪觉得确实有点为难凌沧,洪铭帮那么多成员,有太多人连自己都不认识,凌沧总共也沒见过几个,怎么可能认得出來。
“你……”凌沧有点觉察到洪雪这个问題的深意了:“不会是怀疑冰龙勾结其他帮派吧!”
洪雪有这个担心,根据眼线汇报上來的情况,冰龙这个人做的一些事情很诡异,可如果说是吃里扒外,既找不到证据,似乎也沒什么其他帮派能和他勾连一起,不过洪雪还是不放心,这才给凌沧打來电话。
洪雪不想让凌沧卷进帮派事务,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只是随便问问,沒别的意思!”
“哦!”
“对了,你说,冰龙沒和你说太多的话,只是装作根本不认识你!”
“对!”
“你这人太讨厌,他肯定是看你不顺眼!”洪雪哼了一声,又道:“不过你放心吧!我已经交代过他了,以后不会找你的麻烦!”
“谢谢你哈!”
“不用谢,谁让你是我的跟班呢?”
“喂,我有必要再重复一遍,根据咱们两个事先打的赌,我把你父亲放出來之后……”
“我呸!”洪雪再度打断了凌沧的话:“你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刚和我打过赌,我爸就出來了,可话说回來,你就算是平白捡了个便宜,也不能真当成自己的功劳啊!”
“我捡什么便宜了!”凌沧觉得自己太冤枉了,做了这么大一件事,却不肯被人相信,结果洪雪的态度好了沒几天,如今又开始把自己当成跟班了:“再说了,你父亲真是我放出來的,你这人不能忘恩负义啊!”
“凌沧,你总吹个锤子呦,挨球得很!”洪雪瞪着眼睛说了一句胡话:“我问过我爸了,他说沒有!”
“啊!!”凌沧愣住了,差一点就脱口而出,你们全家都是白眼狼。
“如果你坚持这么吹……也行,那就给我讲讲,你到底通过什么途径做到的!”
凌沧有足够的人证和物证,只要拿出來,马上能证明洪毅的获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凌沧又不能拿出來,因为这涉及到童峥嵘。
牵一动二,把童峥嵘说了出來,难免会涉及到凌沧现在的身份,03旅从事的工作高度保密,坚决杜绝任何可能泄密的行为。虽然童峥嵘平日对凌沧沒有什么要求,但凌沧觉得自己也不能破坏纪律。
加入一支队伍,就成为了这个队伍的一员,哪怕只是利用这支队伍做自己的避风港,也不能做出有损这支队伍利益的事情來。
“算了,我不和你犟了,你认为我是吹就随便吧!”
“哼,你倒有点自知之名,这还差不多!”洪雪认为自己把凌沧弄得很难堪,得意洋洋地说道:“你个挨球娃,以后不要再和老娘吹了,否则老娘就把你嘴封上!”
两个人又拌了几句嘴,等到洪雪挂断电话,凌沧去卧室休息了。
对于今天出现的这个神秘的杀手,凌沧感到很困惑,想不通是谁派來的。
细数一下自己眼下的几个对手,首先可以排除龙见月,如果她想对自己不利,铃兰这边就直接动手,用不着另外派人;也不像是菊水会,他们接连受到重创之后,能否自保都是一个问題,沒有时间和精力对付自己这个小人物;光明会倒是有可能,可自己现在沒和他们直接对抗,他们似乎毫无必要这么做。
在洪雪打來电话之前,凌沧倒有些怀疑冰龙,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瘾君子好像特别恨自己。
不过和洪雪聊过之后,凌沧觉得冰龙的嫌疑也不大,因为凌沧是知道的,洪铭帮的规矩极严,违背老大的指示擅自行动,会遭受残酷的惩处,这也就是说,既然洪雪有交代,冰龙就不应该还敢來招惹自己。
“会是谁呢?”凌沧的心里突然升起一个想法:“难道是白幼文!”
这位京城公子之一,与凌沧交手两次之后,就再沒有露面过,好像从未出现在凌沧的生活里。
不过凌沧看得出來,白公子为人心胸狭隘,从自己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善罢甘休,只是白公子心机却也深远,做事不会急于一时。
凌沧早就有了觉悟,自己这一次去京城,难免会面对四公子,所谓的知识竞赛其实只是提供了一个契机,就算沒有这个劳什子竞赛,凌沧肯定也要去一趟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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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金盆洗手之后,洪毅的日子过得很悠闲,曾经经历过的腥风血雨似乎成了上一辈子的事。
每天早晨起床,他会先打一会太极拳,然后吃点豆浆油条之类的早点,接下來,他会架着鸟笼子去公园遛弯,或者就是到河边垂钓,吃过午饭之后,他会在自家院子里摆弄一下花花草草、喂喂金鱼,其他时间则看看书,时不常地出去听听京剧。
洪毅的年纪不算太老,提前过上了退休老人的生活,感觉到也逍遥自在,如果不是身后总是或远或近的跟着几个保镖,他看起來与普通中年人沒什么区别。
生活有了规矩,一段时间下來,洪毅胖了不少,经常有兄弟和手下过來探望,对洪毅现在的生活都很羡慕。
不过在表面的悠闲之下,洪毅的内心却不平静,一方面是为女儿担心,出來混的人难免要面对各种危险,不要说本人可能死于非命,被全家灭门的都不是沒有,洪雪是个女孩子,年纪又这么小,这副担子未免有些太重了;另一方面,洪毅对自己出狱的事情始终抱有疑问。
虽然当初被人告知,这是凌沧一手安排的,但洪毅从女儿那里得知,凌沧实在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就算是权贵子弟低调做人、扮猪吃虎,也万万不该搞到凌沧这种地步,不仅成长与贫困山区,每个月还为生活费发愁。
虽然这年头有些开明的父母,对孩子进行苦难教育,不过凌沧这种状态有点过头了,洪毅觉得无论自己还是周边的亲人朋友,都沒有人能狠下心像凌沧的父亲这样。
此外,如果凌沧决定扮猪吃虎,似乎就不应该过分暴露实力,把自己这个人人尽曰可杀的黑老大放出來,手笔实在太大了,何况,洪毅也搞不清楚凌沧与洪雪到底是什么关系,刚开始觉得两个人像是好朋友,可洪雪总是有意无意地流露出对凌沧的不屑,也从沒见过两个人在私下有什么來往。
如果关系一般,凌沧更沒有理由拿出这样的大手笔。
可回想起自己出狱的时候,洪毅又确信自己沒听错,对方说的真是“凌沧”,而且自己所知道的凌沧也沒有第二个。
慢慢地,洪毅终于发现了一些微妙之处,那就是洪雪对凌沧的态度其实很复杂,在洪雪表面的不屑之下,掩盖的其实是对凌沧的赏识。
洪毅是老江湖了,看人看事都有一套,能够觉察到洪雪在潜意识中有点喜欢凌沧。
洪雪虽然还在上高中,说起來却也算大姑娘,洪毅就是上高中时认识了洪雪的母亲,如果能有一个男朋友,帮洪雪分担一些事情,两个人互相照顾,洪毅可以省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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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听两个新來的读者说,两天把这书从头看到尾,结果成夜不睡觉,白天打瞌睡,这个吗........老楚要说,看书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了,你们爱看这本书,老楚就很高兴了,不想奢求其他,尤其女孩子,一定要注意休息,熬夜严重影响身体健康,老楚作为业余半吊子写手,熬夜是沒办法的事,各位读者还是应该多注意一些。
洪毅还能看出來,女儿本人并未意识到对凌沧已经暗生情愫,仍然在糊里糊涂看待两人之间的关系,按说他可以暗中推上一把,促成这段好事,不过他却也有顾虑。
洪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比不得几大世家,洪家的女婿却也不是随便当的,洪毅不了解凌沧,通过两次有限的接触,只是觉得凌沧的外表有点不修边幅,就这样贸贸然的把女儿交给凌沧,洪毅实在不放心。
平常在家里的时候,洪毅偶尔会想和洪雪谈谈,一方面是进一步了解凌沧这个人,另一方面也是想多掌握些女儿的心态,只是看到女儿忙忙碌碌地样子,洪毅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洪毅这个北方黑帮组织的太上皇,跺一跺脚可以引发地震,纵然头脑精明,却偏偏不知道怎么处理儿女情长,他自知眼下还做不了什么?于是最终也就沒开口,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一天早晨,洪毅一如往日的出门,想到河边垂钓,他刚走出沒多远,后面传來两声闷响。
洪毅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两个保镖躺在地上昏了过去,周围一个人都沒有,洪毅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
纵横黑道这么多年,洪毅有足够高的警惕性,他丝毫沒有迟疑,当即把手中的东西一扔,拔脚向家里跑去。
背后别着一把刀,洪毅一边跑,一边抽了出來,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脑后一凉,还沒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躺在地上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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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要搞一个慈善活动,号召大家捐款捐物帮助贫困地区的学生,为的是树立学校的良好社会形象。
一中有那么多出身权贵家庭的学生,筹集些资源不算难事,每个班都有一个负责人,负责组织同学捐赠,令人费解的是,三班的负责人是罗艾琳。
这个负责人虽然大都毛遂自荐,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至少家庭背景绝不能差,你越是有钱有势,你就越有号召力,如果你自己吃饭都困难,还号召大家拿出一份爱心,那么沒几个人会听你的。虽然这种现象很令人悲哀,却是现实。
正因为如此,班里那些仅仅学习成绩好、人缘好的学生,如果家庭条件不够好,即便被大家推举成为负责人,也会主动让贤。
如果在你的组织下,沒筹集出來多少钱,倒也不会怎么样,只是面子上就有些过不去了,这位负责人此后也别想担任任何班级或学校职务,因为会被认为能力不够。
另一方面,因为捐得越多,就越证明自己做人有爱,自己的家庭也有实力,所以班级之间都在暗中较劲,说起來,也是学生们年纪还小,等到他们将來走上社会,心中的那份爱会被现实逐渐磨灭,会像他们的父母那样抠门。
这年头,纳税多的是穷人,捐款多的也是穷人,越是有钱的人,付出的也就越少,这也算是华夏特色了。
就三班的情况而言,不要说有一个各方面都很出众的沈凡蕾,哪怕是单论家庭背景,轮得到梁翔宇,都轮不到罗艾琳当负责人。
不过凌沧身边这些人都不太喜欢出这个风头,结果罗艾琳三蹿五蹦地,不知怎么就混上了。
至于丁雪菡,不干涉学生们的决定,只要这次活动搞得足够成功,证明自己这个班主任治班有方就足够了。
今天班会,罗艾琳作为任慈善活动负责人,跑到讲台上夸夸而谈起來:“我认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乃至人生的最大智慧,就是以恶扬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假如我有五百万,我会将它分成三份:第一份我会给我最亲爱的人;第二份我会拿來充实自己,学习投资;至于第三份,至少一半,我会捐给希望小学,之所以会选择这三种答案,因为有三种极其单纯然的感情支配着我的一生,那么就是爱、我的求知欲、还有悲天悯人的情怀……”
凌沧在下面听得昏昏欲睡,搞不明白罗艾琳怎么这么能说。
既然是捐款,直接步入正題,把宗旨简单扼要的说明一下就好,罗艾琳却搞得像是领导讲话,先來一万字的铺垫,再來一万字的思想宣传,最后再來一万字的总结,夹在这三万字当中真正有用的东西连一千字都不到。
另一方面,罗艾琳与领导们倒还不完全一样,这一番话不能完全说是废话,都是当前这个浮躁的社会极其需要的东西,只是,总把这些挂在嘴边的人,却未见得真正能做到这些。
可罗艾琳这个人偏就这样,只要有机会就会大讲特讲,一句话能说明白的事情,非要敷展成十句话,她总是把什么公益慈善之类的事情挂在嘴边,每当提起自己必谈自己最近看了多少本书,时不常地还喜欢引用两句名人名言。
正因为把自己说的如此圣洁,罗艾琳才得了一个三圣母的绰号。
梁翔宇有些忍不住了,在下面问了一句:“你不是经常说吗?你爸谈一单生意至少几千万,分分钟都是百万上下,五百万对你來说小case了,你现在给希望小学捐多少了!”
罗艾琳怔了一下,片刻后不着边际地回答起來:“我觉得,捐多少钱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们有奉献于社会的这份爱心……..”
“别说沒用的!”梁翔宇打断了罗艾琳的话:“你就说个数给哥听听,你现在到底捐了多少!”
“捐了多少钱……我不太想说,因为我不想过于标榜自己……”
沈凡蕾看了一眼梁翔宇,微微摇摇头,示意不要生事,梁翔宇很听沈凡蕾的,本來想继续发难,这就打住了。
沈凡蕾的初衷是维护班会秩序,凌沧却很赞同梁翔宇的做法:“说來也挺奇怪,三圣母一放炮,我就犯困!”
“你最好尊重别人的发言!”沈凡蕾微微摇了摇头:“你可以不赞同别人的观点,但不能剥夺别人发表观点的权利!”
“你说错了,我很赞同她的观点,我也不想剥夺谁的权利!”冷笑一声,凌沧接着说道:“只不过,但凡是天天把各种道理挂在嘴边的人,一辈子活得基本都沒什么道理!”
“你怎么这么说呢……”
“事实如此,不信你就看一下,那些真正做了很多事情的人,何曾喜欢给人讲道理,这年头谁都不傻,用得着你來教人家怎么做人!”凌沧越说下去,态度越发轻蔑:“总念叨‘格物致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类事情的,那是圣人,圣人这个行业早他妈被取替了,你上街上摆个小摊写几个字说自己是圣人,你看城管打不打你!”
王曼妮和黄显丽听到了凌沧的话,出声地笑了起來。
沈凡蕾总是指责凌沧不求上进,到了大城市之后学坏了,似乎正应了凌沧的指责,所以她感觉这些话好像是在暗讽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由于罗艾琳的发言,整个班会的时间被严重拖延,等到散会,已经到了食堂开饭的时间了。
洪雪难得有兴趣参加一次班会,沒想到比上课还让人难受,她的心情很不爽,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骂:“操|你|妈的,你爸和母猪配种,生出來你这么个二货……你个弯脚杆,挨球的瓜批,在这装个锤子,扫坛子呦!”
普通话和四川话夹杂一起,这一番骂引得很多人笑了起來,唯独罗圣母本人沒听到。
“你可别这么说!”梁翔宇走过來,笑嘻嘻地说道:“纯洁无暇三圣母,这年头,信春哥曾哥犀利哥都不管用,不如信咱们班的三圣母!”
凌沧有气无力地站起身來,正打算去吃饭,罗艾琳走过來,一脸正经地说了句:“你跟我來一下!”
凌沧愣住了,不知道罗艾琳找自己能有什么事,难道是因为上次沒帮她评上校花要报复自己。
沈凡蕾强忍着笑,催促了一句:“你快去啊!”
梁翔宇一个劲地挤眉弄眼:“是啊!你快去吧!看看三圣母找你什么事!”
“不去!”凌沧一个劲地摇头:“我和她沒什么可说的!”
“还是去吧……”沈凡蕾带着非常古怪地表情,用更加古怪地语气说道:“沒准人家暗恋你,想和你告白呢?”
梁翔宇登时打了一个激灵:“老大,你要是和三圣母在一块……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老大了!”
在两个人的极力撺掇之下,凌沧无奈地來到班级外面,三圣母已经等在这里了,见到凌沧后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句:“你喜欢我吗?”
“啊!你说啥!”
罗艾琳轻声叹了一口气,催道:“别磨蹭,快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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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好一会,凌沧才带着无比悲痛地表情回答道:“我曾经喜欢饭岛爱,结果她自杀了;后來我又喜欢武藤兰,结果她得癌症死了;再后來我喜欢波多野结衣,结果她被海啸给淹了……你看着办吧!”
罗艾琳傻眼了,之前准备好的话全都用不上,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她像平常那样,不着边际地说了起來:“班里很多男生都喜欢我,我希望每一个喜欢我的人,都能够为这次活动做出更大的贡献……”
凌沧听明白了,罗艾琳是利用色相诱使男生多捐一些,可能已经和很多男生都有过类似谈话,这样一來,她罗艾琳脸上倍有面子,只是凌沧对她的色相并不感冒:“三……罗艾琳啊!我可是特招生,不让别人捐款给我就不错了,你还让我捐款给别人!”
罗艾琳点点头:“是啊!”
“这还有天理吗?”
“你不是还有生活费吗?想想贫困山区的那些孩子,他们连吃饭都困难!”罗艾琳用无比语重心长的口气,缓缓地教诲起來:“钱,只要省,就可以有。虽然你的能力有限,但完全可以在有限的范围内,帮助那些比你更需要帮助的人,如果今后你生活遇到困难,只要肯告诉我们,我保证大家会毫不犹豫地支援你……”
凌沧何等聪明,马上意识到罗艾琳是要拿自己当个样板,如果连自己这个特招生都能捐出來很多钱,说明她把这次活动组织的成功,今后竞争班级和学校的职务将会更有优势。
听着罗艾琳在那大谈人间正道是沧桑,凌沧很想走邪道:“可我现在的确沒钱……不如这样吧!你给我介绍个地方,我去坐台!”
“坐……坐台!”
“嗯,卖身搞慈善!”凌沧用力点点头:“我卖的不贵,一次五百块,你要是认识有钱的富婆,愿意包月,可以介绍给我,到时候我给你提成,不过最好年纪小点,超过四十岁的就不要了,如果长得漂亮那就更好了…….”
凌沧的话越说越沒谱,把三圣母搞得哑口无言。
洪雪刚好从班级里面出來,看见凌沧正冲着罗艾琳喷口水,本來很有兴趣的想过來听听,可她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马上变了,紧接着,她沒有理会任何人,飞奔而去。
凌沧虽然和罗艾琳说着话,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发现洪雪表情焦虑万分,显然是出了急事。
凌沧猜对了,那个电话是一个陌生男人打來的,告诉洪雪:“你父亲在我们手里,不要声张,按照我们说的地址,马上过來!”
对方约的地方是郊外一所废弃的工厂,这里占地规模很大,因为正等着拆迁,所以眼下一个人都沒有,洪雪开着车刚进了工厂的大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來四个人,把车拦下來,随后用枪对准了洪雪:“下车!”
“你们是什么人!”洪雪从车上下來,冷冷地问对方:“你们又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不用管!”对方当中一个皮肤黧黑的人往前走了两步,把枪别在了后腰:“不过我们知道你是什么人!”
“那你还敢绑架我父亲!”洪雪颇有几分定力,此时已经冷静下來,面无惧色地看着对方道:“只要我打一个电话,你们所有这些人,连同你们的妻儿老小,全都得被绑上石头沉到海里!”
“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不过……”对方毫不在乎,冷冷一笑道:“这样一來,你们父女两个也就生死永隔了,要是我沒说错,你爸刚放出來沒多久,本來你们父女两个就相依为命,如果洪毅和你沒团聚几天就一命归西……”
对方沒把话说下去,却已经说戳了洪雪的痛处,哪怕失去洪铭帮,洪雪也不能失去父亲:“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由我们老大决定!”
“你们老大在哪!”
“先别忙……”对方看了看四周,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沒带人來吧!”
“沒有!”洪雪斩钉截铁地告诉对方:“帮里还不知道我爸出事了!”
“也沒报警!”
“出來混的人,遇到麻烦不能自己摆平,却要靠警察……”洪雪不屑地摇了摇头:“说出去太丢人了!”
“那就好!”对方指了指不远处一座高大的厂房,告诉洪雪:“我们老大就在那,你父亲也在!”
“我这就去!”
洪雪正要抬脚,对方喊了一句:“等等!”
“还有什么事!”
“身上带家伙了吗?”
“沒有!”
“我们要搜!”
“那怎么能行!”洪雪身上藏了一把手枪,脚踝还绑着一把匕首,这些东西被搜出來不要紧,可她从來沒有被异性碰触过身体,绝对不能容忍别人在自己身上乱摸:“给我滚!”
“这是我们的地盘,说到滚,该滚的也是你!”对方冷笑着,把手抬了起來,做出抓|奶龙爪手的形状。
“就凭你们,想搜我,下辈子吧!”洪雪失去了冷静,连连后退数步,有点惊恐地看着对方的手。
“等不到那么久,这辈子就行!”对方跟上來,把枪重又掏了出來,顶在洪雪的太阳穴上:“你要是不合作,别说你父亲,连你都得死!”
枪口压得很紧,传來一阵冰凉感,让洪雪打了一个哆嗦,她并不害怕,却感到屈辱,作为洪毅的女儿,她从小到大呼风唤雨,到任何地方都受到尊敬,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
她站在那里,目光恨恨地地看着对方,泪水无声的从眼眶滚落而下。
“乖乖听话,保你父女平安……”对方丝毫沒有被打动,伸手就要搜,无意间,他的目光瞥到洪雪高耸的胸脯上,淫|笑两声就要去抓。
“你干什么?”洪雪又惊又羞,急忙又后退了两步:“把手给我放规矩点!”
“到了我们地盘,规不规矩都由我们说了算!”对方往前又走了两步,嘿嘿一笑:“我们得检查一下,你到底有沒有胸|器!”
饶是洪雪经多了腥风血雨,此时也差点要出声的哭出來,她不愿意受这份委屈,却也害怕对方伤害父亲,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往日里,她总是对父亲说,自己像男孩子一样强,但她此时此刻,却发现自己和普通女孩子沒有区别,也是那么的需要人保护,她多么希望能出现一个高大的身躯,把自己挡在身后,然后像超人一样打倒所有这些坏蛋。
洪雪正在内心呼唤超人,超人真的出现了。
对方为首的那个人正要动手,身体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倒在地上,紧接着是另外一个。
“出什么事了!”另外两个人急忙向四下里看去,把枪口到处比划,突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射來两道银光,洞穿了他们两个的咽喉。
“飞刀真他|妈好使!”凌沧从后面走了过來,看起來风尘仆仆地,身上沾满了灰土。
“凌沧!”洪雪愣住了,随后强忍着,才沒扑过來嚎啕大哭:“你……你怎么來了!”
“跟着你來的!”凌沧拍了拍身上,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车开得太快,累死老子了!”
“你……”
“我又沒车,只能跑过來!”凌沧一边说着,一边把几具尸体拖到草丛里,仔细地掩盖起來。
“你……”洪雪扑过來,一边用力捶打着凌沧的胸膛,一边气哼哼地说:“你为什么不早來!”
“别吵!”凌沧把食指竖到嘴边,轻声说道:“其实我早就到了,不过要找到合适的机会,才能动手!”
“为什么?”
“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凌沧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厂房,接着又道:“就在那里!”
被凌沧这么一提醒,洪雪才意识到,对方不可能只安排这么几个人,必然还采取了其他措施防备自己。虽然凌沧刚才做了很多事,可一直都被车身挡在后面,而且一直都弓着腰,从厂房哪个方向是根本看不到的。
事实上,一切都被凌沧说中了,洪雪的车刚出现的时候,把门的四个人就通过对讲机汇报了,厂房那边支着高倍望远镜,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的一切。
凌沧刚才沒动手,是担心对方伤害洪毅,干掉这四个看门人很容易,但自己沒法及时赶到厂房那里,对方有足够的时间把洪毅抽筋剥皮。
凌沧当时正在头痛怎么办,洪雪害怕对方占便宜,退到了车后,对方也跟着过來了,洪雪今天开了一辆q7,车身足够宽大,凌沧这才找到机会。
洪雪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静了一下心绪:“接下來怎么办!”
“你马上去那!”凌沧四下看了看,确定再沒有其他人,才接着说道:“不要耽误太久,否则他们该起疑心了!”
“可我一个人……”洪雪不愿在凌沧面前表现的软弱,可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把话说了出來:“我不敢去,你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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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陪你去!”凌沧当即摇了摇头:“看到除你之外还有其他任何一个人,对方都有可能撕票!”
“可是……”
“放心好了……”凌沧十分轻松地笑了起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真的!”
“真的!”凌沧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我要你和你父亲全都平安无事!”
洪雪听到这句话,突然感到一众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要有这个一直让给她看不起的特招生,她就可以无视那栋厂房里面的凶险。
她根本不知道,凌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可以瞬间杀掉四个人,更不知道,凌沧将会怎么做,不过她沒有去问,本能的选择了相信凌沧。
几乎是不加思索的,洪雪抱住凌沧的脑袋,在嘴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我要是能活着回來……就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说罢,洪雪离开凌沧,向那栋厂房走去。
洪雪的动作很笨拙,却又很用力,把凌沧的嘴巴弄得很痛。
凌沧苦笑着摇了摇头,感叹这位黑道千金还真是自大,别的女孩子都说:“做你的女朋友!”,唯独她说:“做我的男朋友!”完全以自我为中心。
凌沧看着洪雪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怎么了?”洪雪说着,下意识地就要转回身來。
“别回头,也别说话,继续往前走,只需要听我说就可以!”凌沧一字一顿地叮嘱道:“进去之后,尽可能的拖延时间,不管对方提出什么条件,都不要急于拒绝!”
那栋厂房利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沒有,洪毅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堵着毛巾,旁边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年纪不大,却是满头白发,正很不耐烦地吩咐另一个人:“马上问问,不过是搜个身,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话音未落,洪雪推开沉重的大门,走了进來,刚一看到父亲,她马上就要扑过去。
洪毅则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目光流露出的意思是让洪雪快走,洪雪冷静了下來,停住脚步,冷冷地问那个白头发:“你就是这里的老大!”
“我们这里不叫老大!”白头发嘿嘿笑了笑:“不过确实是我负责!”
“那我和你谈就行了!”
“嗯!”白头发微微点点头:“你就是洪雪吧!比传说中的更漂亮,真沒想到洪毅能有这样的女儿!”
“谢谢夸奖!”洪雪冷冷一笑:“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你不需要知道!”白头发看了看表,接着说道:“废话说过了,现在开始谈正事!”
“我也这么想!”
“出來混的人都很爽快,那么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说……”白头发打量着洪雪的神色,缓缓说道:“交出洪铭帮!”
洪雪想起凌沧的交代,沒有拒绝,也沒有答应,而是问了一句:“凭什么?”
“就凭你父亲在我手上!”
“你的这个筹码,倒是够分量,不过……”洪雪冷冷一笑,很是鄙夷地说道:“领导一个帮派,远沒有你想的那么容易,不是什么人想当老大,就能当上,就算我把洪铭帮交给你,你这个老大也是有名无实!”
“什么意思!”
“在我们这条道上,一切要凭借实力说话,有了实力再加威信,才能当老大,谁知道你这猴儿是从哪蹦出來的,既沒威信又沒实力的,底下人会听你的!”
“嗯,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
“所以,今天就算我在这,同意让你做老大,只怕用不了几天,你就会被底下的人做掉!”哼了一声,洪雪接着说道:“这年头想上位的人太多了,要是压不住底下的人,不能让底下的人服你,当老大和送死是沒两样的,不怕老实告诉你,如果我爸当初想把老大的位子传给别人,也不可能是随便挑一个出來!”
“你放心,我有能力让人服我……”白头发突然嘿嘿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只要你同意让位,接下來的事情,我们自然会解决!”
“是吗?能不能问问,你们具体打算怎么办!”
“商业机密!”对方又笑了起來,声音很难听,就像用勺子刮锅底:“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将会成为洪铭帮老大的是谁!”
“难道不是你!”
“当然不是!”白头发往旁边走了两步,随后拍了拍巴掌:“这个人很有实力,在你们洪铭帮也很有威信,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他做不來这个老大了!”
伴随着巴掌声,一扇小门打开,一个人从里面缓缓地走了出來。
在來这里之前,洪雪曾经怀疑过,整个绑架事件有内鬼策应,想到这种可能性的时候,她几乎错碎了银牙,设想出一万多种方法,好好折磨一番这个内鬼。
可确定真的有内鬼的时候,洪雪的表现却又出奇的平静:“冰龙,原來是你!”
“是我!”冰龙微微点点头,面无惭色:“你大概沒想到吧!”
“是沒想到……”洪雪对冰龙的防范,主要在于经济方面,每一个管场子的老大都会私下吞钱,冰龙自然也不例外,洪雪确实沒想到冰龙会干脆反水,因为冰龙很喜欢自己,应该好好表现才对。
“行了,废话就不要多说了,赶紧把帮派交出來吧!”冰龙催促道:“我们的时间不多!”
“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洪铭帮的老大,我会通知所有人的!”洪雪冷笑着问道:“我是不是可以带我爸走了!”
冰龙冷冷地说道:“光这样还不够!”
“你还想怎么样!”洪雪心中一惊,唯恐冰龙要求自己做她的女人。
冰龙过去每次看到洪雪,总是含情脉脉,可这时却对洪雪沒表现出半点感觉:“我要求你把洪铭帮和洪家名下的产业,全部转移给我!”
“你……”
“放心!”冰龙笑了笑,缓和了语气:“我只要权力,会给你们父女留下足够生活费的!”
洪毅父女名下有很多产业,不过这不是冰龙感兴趣的,他真正想要的还是洪铭帮。
洪铭帮有合法身份,叫做洪铭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名下有很多产业,换句话说,洪铭帮以企业面貌在社会上活动的,此外,洪铭帮的生意也大都以合法形式出现,比如收取保护费,名义上是提供安保服务。
这是洪毅深谋远虑之处,无论社会风向怎样转变,在合法外衣的保护下,洪铭帮都不会受到太大冲击。
这样一來,也使得过去只通过语言就可以做到的事,需要形成法律文件,还比如收保护费,过去只要到日子登门取钱就可以了,现在却要签订正式的安保合同,把双方的权利义务写得一清二楚。
采用过去那种方式,交保护费的人随时可以改注意,或是转投其他帮派,或是向警方举报自己被黑社会欺负了,换做现在的方式,有了法律的束缚,保护费可以收得非常稳定。
可与此同时,洪铭帮和洪毅父女本人也被束缚住,在过去,生意如果被人抢走,还可以抢回來,现在如果被人撬行,则很难撬回來,而且只要在相关法律文件上签几个字,这些生意会彻底变成别人的,这也正是冰龙所要的。
冰龙拍了拍手,一个戴着眼镜的人从那扇门里走了出來,手上捧着厚厚一摞文件,他來到洪雪面前,递上一支笔:“请签字吧!”
洪雪翻看了一下,发现全都是法律文书,有近百份之多,内容大抵是将各项产业和生意转给冰龙,如果只是让冰龙做老大,洪雪还可以反攻,如果在这些文件上签字,洪雪再无翻身的可能。
“别看了!”冰龙在一旁催促道:“看了也沒用,直接签字就行!”
“那怎么能行!”洪雪冷笑一声:“你要是欺负我不懂法,占我便宜怎么办!”
“你还有什么便宜可占!”冰龙有些着急,说话的声音高了起來:“再者说,就算我占你的便宜,有你父亲在我手里,你还敢和我讨价还价吗?”
“那可不好说!”
“别废话,你到底签不签!”
“我还就不签了!”洪雪把笔摔到地上,气呼呼地问道:“你还能把我怎么地吗?”
冰龙知道,洪毅父女感情非常好,料定洪雪來了之后只有惟命是从,绝对不敢讨价还价,他万万沒料到,洪雪竟然顶起嘴來:“你说什么?”
“我说不签字!”洪雪嘴上说的很强硬,背后却渗出冷汗一片,心里一个劲地打鼓:“凌沧,你可别害我,我老爸的性命就看你的了……”
洪雪这样说,很有可能激怒对方,可却又只有这样才能拖延时间,她不知道凌沧会怎么做,只有放胆赌一次,至于冰龙,果然火冒三丈:“你敢,!”
“我怕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们出來混的,最恨吃里扒外的狗!”洪雪拿出手机晃了晃,问道:“要不要我打电话告诉所有人,让大家评评理!”
“等等!”白头发刚才沒说话,这时急忙问了一句:“她怎么会有手机,外面的人怎么沒给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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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发的手下愣住,随后赶忙说道:“我问问!”说着话,他拿起对讲机,要呼叫外面看守大门的人。
也就在这个时候,随着“嘭”的一声闷响,这个手下的脑袋爆裂开來,脑浆和鲜血洒落得到处都是。
“谁,!”白头发拔出手枪,警惕地四下里看着,漫无边际开了几枪。
枪声回荡在空空的厂房里,形成一种回响,刺激着人的耳膜,厂房上方的梁柱积压了多年的灰土,被枪声惊落,刷刷地落了下來。
冰龙马上质问白头发道:“你在这里不是布置了很多人吗?”
“是啊!”白头发有些惊恐的回答道:“怎么一个个全沒了,他妈地都死哪去了!”
“你的手下全是废物!”冰龙也拔出了枪,一边瞄准了洪雪,一边观察着四周低动静。
白头发看了看洪雪,一字一度地问道:“是你带人來了!”
“沒有!”洪雪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臭**,如果不是你,那又会是谁!”白头发越说越气,举起枪就要射洪毅:“你他妈的敢玩花样,我就让你们父女全交代在这!”
“等等!”冰龙急忙拦住白头发:“应该和她沒关系!”
“怎么!”白头发把眼睛一瞪:“你还想袒护她!”
“不是我袒护,而是……”
“你就是袒护!”白头发冷笑一声,打断了冰龙:“我早知道,你相中这娘们了,不过,人家可沒相中你,你就别在这自作多情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冰龙把眼睛一瞪,冷冷地说:“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上级,说话最好放尊重点!”
“虽然你级别高……”白头发轻哼一声,明显沒把冰龙放在眼里:“但你也别忘了,我负有监督之责,随时可以把你的行为报告上去!”
冰龙有些顾忌白头发,听到这话,把语气缓和了下來:“你听我说,刚才出手的这个人功力不浅,整个洪铭帮根本沒有人这样的人!”
洪雪刚开始以为白头发说了算,听到这里才发现,其实冰龙才是老大,只是在这两个人之上,似乎还有更高一级的人。
他们说起话來,张嘴闭嘴都是上级下级,根本不像是在道上混的人,这让洪雪感到很奇怪,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更让洪雪奇怪的是,已经有一个人当场被杀,这两个人竟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沒有想要闪躲的意思。
洪雪善于格斗,但和眼前这些人比起來,却完全是两个位面的。
当那个手下被爆头之后,白头发和冰龙马上意识到,自己两个加起來都不是对手,对方在暗处,自己这边在明处,根本躲无可躲,如果自己这个时候突然有什么动作,很可能会引发对方的攻击,所以不如等着对方主动现身。
眼看对方要内讧,洪雪悄悄握住了枪柄,同时一边观察着,一边向父亲那边慢慢走去。
白头发正要说话,突然瞥见洪雪的动作,当即把枪口对准了:“给我站在那别动……”他的话音还沒落,只见一道银光闪过,整条胳膊随之掉落在了地上,手上仍然紧紧地攥着枪柄。
一股鲜血从肩膀的断处喷射出來,白头发发出一声惨叫:“是谁,是谁干的!”回答他的是又一道寒光,像刚才那个手下一样,他的头颅当场爆裂开來。
冰龙看着地上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扯着嗓子喊了起來:“來人,快來人,都他妈死哪去了!”
“别喊了!”一个身影轻飘飘地从上面落了下來,冲着冰龙微微一笑:“总共十三个人,房顶三个、后门四个、左右两边各三个……已经全被我干掉了!”
“你……”冰龙愣怔了许久,才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凌沧,你怎么在这里!”
“这个问題应该我问你!”凌沧脸上保持着轻松的笑容,缓缓问道:“给你一个机会,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谋夺洪铭帮!”
冰龙沒有回答,张口骂了一句:“我去你|妈!”随后举起枪,要射向洪毅。
凌沧的动作更快,抬手打出一把飞刀:“当啷”一声正中手枪。
冰龙感到手臂先是一麻,一阵剧痛跟着传來,他惊恐地看了看,随后松了一口气,手臂仍在,只是那把枪已经变形了。
“凌沧,后会有期……”冰龙自知不是对手,转身要跑,但他突然感到脑后一麻,随即便失去知觉,向前扑倒在地。
凌沧这一次沒用飞刀,捡了一块石子,射在了冰龙脑后的穴位上。
洪雪趁着这个功夫,已经放开了洪毅:“爸,你沒事吧!”
“沒事!”洪毅活动了一下筋骨,笑着宽慰道:“你爸是有些身手的,当年一把砍刀,端掉了三个帮派,现在虽然岁数大了,不过身子骨还算硬朗!”
“我是害怕他们……”洪雪想到父亲可能遭受到什么样折磨,不敢说下去了。
“放心,他们沒把我怎么样!”洪毅摇了摇头:“在达到目的之前,他们必须好好对我,否则就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只是,刚才如果你签了字……”
洪毅沒有把话说下去,不过洪雪已经明白了,顿时有些后怕。
就算洪雪告诉洪铭帮所有人,老大的位子已经交给冰龙,而且签署了所有文件,冰龙也绝不会放洪家父女活着离开,因为洪家父女只要还在人世,就会对他构成威胁,此外,他还需要灭口,免得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洪雪和父亲对视了一眼,随后來到凌沧身前:“你咋子这么厉害!”
凌沧沒正面回答,而是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什么小李飞刀、柳叶飞刀、各种飞刀……全都不我的小凌飞刀!”
洪雪感到非常意外,沒想到这个平常总被自己欺负的家伙,竟然有这样高超的身手,默然片刻,她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哦!”
“别客气!”凌沧耸耸肩膀:“谁让我们是同学呢?”
“不止是同学了……”洪雪偷眼看了看父亲,压低声音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
“这个吗……”凌沧看着洪雪娇艳的脸蛋,本想立马來个法式加美式的混合式接吻,不过理智最后还是战胜了冲动:“我不希望你因为感恩和我在一起!”
“不!”洪雪立即摇了摇头:“我想得很清楚了,我很喜欢你!”
“真的!”
“嗯!”洪雪点了点头,点得凌沧心花怒放,只是她接下來的话,却说得凌沧无地自容:“尽管,你很穷、长得也不帅、总是邋里邋遢、为人还有点猥琐……”
“我挺帅的啊……”凌沧挠了挠头,很委屈地说:“早晨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更帅了!”
“得了吧!”洪雪轻蔑地白了一眼凌沧,接着说道:“对了,我知道,你现在有两个女朋友,我可以不干涉,不过……你必须要以我为中心;我说什么你必须听;如果我和别的女朋友发生矛盾,你必须无条件袒护我;另外,我不会做饭,也不会洗衣服,这两件事情可以考虑交给章依婷……”
洪雪的一番话,已然把大家以后的生活全都安排了,凌沧不禁怀疑她垂涎自己的姿色,早就已经策划好了一切。
洪毅沒听到两个人的对话,只是在旁边看着,他觉得不应该干涉女儿的事,可两个人说起來沒完,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冰龙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看样子要清醒过來,他不得不走上前來咳嗽了两声:“凌沧小兄弟,感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又!”洪雪奇怪地看向父亲:“怎么这么说!”
“因为我确定无疑,帮助我出狱的人……就是凌沧!”
洪雪愣住了:“啊!”
凌沧则感到很欣慰,轻轻拍了拍洪毅的肩膀,差点就要说一句:“你是个有良心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洪雪指着凌沧的鼻子,气呼呼地说:“他个挨球滴样子,会有这个本事!”
“说了多少次了……”洪毅觉得女儿的态度有些过分,不太满意地使了一个眼色:“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我沒取他外貌,就说他这个人本身,咋子会有这么大滴本事!”洪雪沒注意到父亲的暗示,自顾自地在那数落起來,真的假的给凌沧总结了一大堆缺点。
凌沧越听越觉得汗颜,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堪:“不管怎么说吧!你都得感谢我……”
“我感谢你个锤子呦!”洪雪重重地哼了一声:“别以为你了不起,刚才我说的事,你必须全部做到,否则我就派人砍你,放火烧了你的公寓,给你女朋友脸上泼硫酸!”
“你怎么这样啊!!”凌沧一蹦三尺高,实在想不到洪雪能想出这么多损主意,看起來还真是沒白混黑社会:“这种话你都能说得出口,懂不懂和|谐社会,懂不懂八荣八耻,懂不懂科学发展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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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毅在旁边看着两个人,很奇怪地问洪雪:“你刚才让人家做什么事了!”他本來不想问,可是看着女儿与凌沧这幅欢喜冤家的样子,又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
洪雪和凌沧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沒什么?”
冰龙已经清醒过來,挣扎着爬到白头发尸体旁,捡起了手枪:“凌沧,我|操……”他还沒來得及说出到底想要操|谁,又一块石子飞过來打在太阳穴上,他再次昏了过去。
凌沧看起來像是在和洪雪吵嘴,实际上一直暗中注意着冰龙的动静,而且,在进到厂房救洪毅之前,凌沧已经把整个地区仔细搜索了一遍,不仅除掉冰龙的全部手下,还确定了周围再沒有一个人。
凌沧不再和洪雪犟嘴,走过去把冰龙的腰带解下來,牢牢地把冰龙的双手捆了起來。
“洪叔叔……”凌沧拍了拍双手,若无其事地说:“我帮的忙,到此为止了!”
“好!”洪毅微微点点头:“接下來的交给我们自己就行!”
洪雪本來以为凌沧还会和自己说点什么?却沒想到凌沧就这样扬长而去,连看都沒再看自己一眼。
虽然说帮人帮到底,不过凌沧现在离开却是对的,接下來,属于洪铭帮的内部事务,到底是打算执行帮规,还是对冰龙网开一面,完全由洪毅,凌沧不想卷入帮派事务太深,那么此时也确实不再需要做什么了。
洪雪马上给帮里的人打了电话,随后捡起一支手枪,在冰龙的后脑海重重敲了一下:“王八蛋,龟儿子,让你吃里扒外!”
“女儿啊……”洪毅咳嗽了两声,试探着问道:“你觉得凌沧这个人怎么样!”
“还不错!”洪雪大大咧咧地说:“我决定让他当我的男朋友了!”
洪毅通过今天的事情,决定撮合女儿与凌沧,因为凌沧展现出來的能力,可以很好的成为女儿的帮手,但他沒想到,女儿已经先下手为强,把凌沧给搞定了:“是吗…….你还真有眼光啊……”
“爸……”洪雪偷望了洪毅一眼,变得有点不太好意思:“你觉得凌沧这人怎么样!”
“很不错!”洪毅点了点头:“在木讷的外表下,隐藏有大智慧!”
“还有呢?”
“身手也很不错!”
“还有吗?”
“还有……”洪毅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管我说些什么?都是次要的,真正重要的,是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洪雪听到这句话,感到有些迷茫:“我也说不清楚……他这个人好像笼罩在雾里,总是让人看不太清楚,本來我以为他是一个特招生,可是听人说他有时出手非常大方,也不知道钱是哪來的;他是我们校古武社团的负责人,功夫不错,可出手也不应该这样凶狠,杀了这么多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有……”
“别还有了!”洪毅打断了女儿的话:“你始终不明白,我真正想知道的,是你内心对他的感觉如何!”
“挺喜欢的啊……”简单的几个字,洪雪越说声音越低,到后來几乎让人听不清楚了,过了一会,她突然提高声音问了一句:“对了,爸,你真确定是他让你出狱的!”
“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应该再沒有第二种可能性!”尽管周围沒有人,冰龙仍躺在地上昏迷着,不过洪毅还是出于习惯向周围看了看:“本來不想告诉你,不过……事到如今还是说出來吧……”
“怎么,你有什么情报!”
“这些年來,你老爸积累下不少人脉,高层的事情多少能打听到一些……”咳嗽了两声,洪毅缓缓说道:“我昨天刚刚听说,是一个主管国家安全事务的高官发了话,才放我出苦窑的,这个高官叫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更不可能认识,所以,只能是有人暗中帮忙求情……既然之前已经有人和我提到凌沧这个名字,再看凌沧的这种身手,应该确定就是他!”
“你怀疑……凌沧隶属于国家某个安全部门!”
“沒错!”洪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部门,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国家在这方面是不拘一格用人才的,高层经常从年轻人当中选拔和培养一些人才,然后秘密地加以委任,凌沧现在这个学生身份,安知不是一个掩护呢?!”
“嘿嘿!”洪雪笑了,摇头晃脑地说:“沒想到这个瓜娃子竟然还是个特务呢?”
“你确实喜欢这个特务吗?”
“爸……”洪雪罕见地忸怩了起來:“你别总问这个问題了……”
洪毅笑了,沒再说什么?因为已经弄清楚了女儿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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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两天的宣传,捐款正式开始了,这一天的班会,罗艾琳捧个大箱子,到同学们面前走了一圈,不住地说谢谢。
因为是班会,所以同学们坐的比较随便,桌椅全都挪离了原位,关系比较好的凑在一起,样子就像是要打牌,凌沧这一帮很自然的形成了一个圈子。
苏梦晴前两天沒來上课,此时和沈凡蕾肩并肩坐着,听说了是什么事情之后,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一张十万元的支票。
虽然就苏梦晴的收入來说,十万元实在不算什么?可却也不少了,作为公众人物,经常面对各种各样的捐款和慈善活动,每次都大手笔的一掷千金,沒有人承受得了。
朋友之间总要互相照顾面子,捐得多了驳了朋友的面子,捐少了却又让自己沒面子,所以苏梦晴的这个金额树立了一个标杆,沈凡蕾作为最好的朋友自然要保持一致,也捐了十万,其他几个朋友则与沈凡蕾保持一致,多了少了都不太好,全在支票上开了十万元。
最后轮到了凌沧,只见这厮从钱包里拿出一块钱,大模大样的放到了钱箱里:“为了不给其他特招生的捐款标杆添砖加瓦,我以个人名义宣布,为本次活动捐款一元!”
凌沧就算不捐款,别人也不会说什么?事实上也从來沒谁认为特招生应该拿出成山成岭的银子,除了罗艾琳。
见自己苦心白费,一番**沒起到效果,罗艾琳气坏了:“凌沧,你……”
“我怎么了?”凌沧面无表情地问道:“难道我把自己吃饭的钱都捐出去就对了嘛!”
“那你也不能就捐一块钱啊!!”
“我一块钱还不捐了呢?”凌沧说着站起身來,就要去抢罗艾琳的钱箱子:“还给我!”
“你干什么啊!”罗艾琳吓坏了,连忙后退了好几步:“凌沧你太过分了!”
“你才过分呢?”凌沧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连我吃饭的钱你都要,还有沒有天理,有沒有人性,!”
“你…..”面对这么块滚刀肉,罗艾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可这是做善事!”
“做善事也不能逼捐啊!”凌沧上下打量了一番罗艾琳,一字一顿地质问道:“话说,你捐了多少!”
“我……”罗艾琳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你不要管,反正我和你不一样,已经尽了自己最大能力了!”
“不见得!”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你还能吃饭呢?说明你捐得不够多,中午的时候,我都观察了,你点的菜里面有基围虾,你还喝牛奶了……”
“凌沧你胡说些什么?!”罗艾琳有些急了:“难道我连饭都不吃,全捐款就对了嘛!”
“我实话实说,饿肚子才说明你善良,要知道穷困山区的孩子还吃不上饭呢……”凌沧一摊双手,满面无辜:“还有,你可以出去坐台啊!卖身捐款,多光荣啊!”
“你这个人太无耻了!”罗艾琳气得满面铁青,身体一个劲地发抖:“我不和你说了!”
“可我想和你说!”凌沧得理不让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卖|身捐款!”
虽然班会是学生自己组织,不过老师们都在,丁雪菡举得凌沧闹得有点不像话,出來干涉了:“不管捐多少钱,有心意就是好的,不过,凌沧你也不要难为罗艾琳了……”
凌沧终于坐下了,罗艾琳马上跑开,等到了老师跟前,三圣母眼珠一转,喋喋不休地说了起來:“老师,你放心,我原谅凌沧了,他在我的眼里就是一个孩子,难免要说一些幼稚的话,做一些幼稚的事……”
“是吗?罗艾琳啊!你真懂事……”丁雪菡只要班会维持正常秩序,不关心罗艾琳到底怎么想,可她又沒办法打断罗艾琳的话,只能心里感慨三圣母名不虚传,还真是纯洁无暇。
学生们发出一阵哄笑声,觉得凌沧真够极品,能把一场慈善捐款搞成闹剧。
苏梦晴白了一眼凌沧,很不高兴地说:“这个凌沧怎么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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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开玩笑!”沈凡蕾不太自在的笑了笑:“他这个人就这样,习惯就好了!”
“他來自贫困山区,不捐款是正常的!”顿了顿,苏梦晴接着指责道:“可拿出一块钱來,这不是羞辱别人吗?还罗里罗嗦说一大堆沒用的话,听着真让人倒胃口!”
“其实……他是开玩笑的,他这个人就是这么有幽默感!”沈凡蕾也觉得闹腾得有点过分了,捐款少也就罢了,罗艾琳把事情往外一说,只怕某人更要恨死凌沧。
有一件事是沈凡蕾知道,却有很多人不知道的,这次慈善活动虽然來自学校号召,却是史雨发起。
史雨來自贫困山区,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作为国家进贫困县,人均年收入不过八百余元,不过她不是特招生,正相反的是,家境富有。
史雨的家乡产竹子,史雨的父亲很有生意头脑,很多年前发现了商机,把竹子运出大山,贷款建厂生产竹炭制品,后來,她的父亲又从国外引进技术,把竹子纤维提取出來制作衣服。
无论竹炭制品还是竹纤维服装,史雨的父亲都填补了国内空白,在多数人还沒有意识到前景的时候,大量投产抢占市场,结果沒用几年,史雨的父亲就赚得瓢满钵溢,一跃成为该地区所属省份的首富。
家里有了钱,史家也就离开了大山,到大城市生活,直到前些日子,父亲带史雨回去省亲,才发现家乡那里依然贫困。
华夏人终归是一个农耕民族,所以在传统思维里有一样观念是不可动摇的,那就是乡土之情,这就意味着,每一个华夏人的灵魂最深处,都与自己的家乡紧密的联系在一起,无论经过了多少岁月,这种联系都很难被切断。
就比如龙家,在东南亚扎根已经二三百年,当年來国内发展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老家祭祖,很多海外华人华侨亦然,回到自己老家后到处大把撒钱,修桥铺路、捐资助学,其实正是基于这种朴素的情感。
谁都希望自己的家乡够好,家乡富有,自己脸上也有光。
史雨的父亲本身成长于大山里,对家乡的感情还要更浓烈一些,所以从老家回來后,立即发动生意上的伙伴捐资扶贫,史雨觉得自己也该做点什么?就找到学校,希望发动同学们帮助家乡的学子。
校方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这帮权贵子弟也该为社会做点贡献了,于是全力予以支持,还确定了对口支援的几所学校,此外,校方考虑到这也是一个锻炼学生的机会,因此把整个募捐活动的权力下放给学生,总体负责人自然是史雨了。
为了让活动获得成功,史雨跑前跑后,几天下來人都瘦了。
沈凡蕾听说过,史雨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恨凌沧,如果知道了凌沧还在捐款时耍宝,只怕要把凌沧除之而后快了。
四川女孩子看似漂亮,实则彪悍泼辣,比如洪雪,云贵女孩子也是敢爱敢恨,史雨当初知道丁世佳在外面拈花惹草,差点在课堂上拔刀挖了这颗校草的根,丁世佳捂着裤|裆从学校一路狂奔回家,才算把根留住。
苏梦晴只是在学校暂读,看不上凌沧也就罢了,史雨却是学校的正式学生,如果铁了心要找凌沧的麻烦,只要凌沧不转学,今后两年半的日子怕是会很难过。
“算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和我沒关系了……”沈凡蕾一个劲在心里告诫自己,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张纸片。
这张纸是凌沧打开钱包拿钱时不小心掉出來的,凌沧正对着罗艾琳喷口水,根本沒注意到,沈凡蕾捡了起來看了一眼,眉头登时皱了起來:“汇款单!”
苏梦晴也凑了过來,惊讶的发现汇款接受方是这次扶贫的一所小学,汇款人正是凌沧本人,金额更有十五万元之多。
“这家伙……”苏梦晴想到刚才对凌沧的评价,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还挺大方的吗……”
“他说过……”沈凡蕾忘了刚才在心里念叨的那些话,立马为凌沧骄傲起來:“真正做过很多事的人,是不会挂在嘴上的!”
“可他是特招生,哪來这么多钱!”
沈凡蕾偷眼观察着凌沧,不加思索的说了一句:“他打牌蛮厉害的,听梁翔宇说,前些日子在赌场赢了不少钱!”
梁翔宇嘴快,心里藏不住事,说给了沈凡蕾,沈凡蕾本來嘴严,可此时心绪烦乱,再加上与苏梦晴关系不错,一不小心把事情给说了出來。
“他竟然赌博!”苏梦晴刚刚对凌沧好转的印象,立即又跌落谷底:“他家庭条件那么差,怎么可以沉迷赌博,,就算他赌术很高明,可是十赌九输,早晚会赔得倾家荡产……对了,他根本沒有家产,那就只有借高利贷了!”。
沈凡蕾对赌博这件事也是深恶痛绝,当时把梁翔宇给训了一顿,指责怎么可以带凌沧去那种地方,苏梦晴此时又描绘了一幅非常可怕的情景,沈凡蕾想到凌沧可能会被高利贷追债,不免有些后怕。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沧坐了下來,沈凡蕾急忙把那张汇款单藏起,沒有还给凌沧,她打算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把汇款单当成留念,证明自己的前男友有着很不错的人品,不过等到晚上放学回家,她还是忍不住给凌沧打了一个电话:“你捐款了!”
“汇款单被你捡到了!”凌沧倒是沒否认,直接说道:“我说嘛,怎么找不见了!”
“你哪來这么多钱!”
“攒的呗!”凌沧叹了一口气,隐隐觉得有些肉痛,自己只留下了必须的生活费,然后把所有的钱都捐出去了,其中包括在赌场赢來的和通过各种手段骗來的,说起來,对这笔钱贡献最大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洪雪,另一个是蔡定乾。
“你为什么不在班级里捐!”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凌沧无奈地笑了笑:“我一个特招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大家自然要追问钱是哪來的,难道我要告诉他们是我赌博赢來的!”
“那倒是……”顿了顿,沈凡蕾又提出:“那你为什么不捐给民政或教育部门,再或者红十字会之类的慈善机构呢?”
“拉倒吧!这钱进了他们口袋之后,鬼知道到底是用來帮助穷学生,还是用來修办公楼、买高档越野车、出国考察、吃吃喝喝……”冷笑一声,凌沧颇为不屑地说:“所以,还是把钱直接送到需要帮助的人手里比较好,其实就算这样都不保准,你知道学校领导是不是靠得住,你知道学校会把钱用來改善教学还是拿來干些沒用的事,你知道上级教育部门会不会找借口瓜分!”
“这个社会到底怎么了……”沈凡蕾想起媒体前些日子曾披露红十字会花一万块钱吃顿饭,又想起更早前一万元一顶的帐篷,进而想到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些人的道德已经沦丧到沒有底线,什么钱都敢贪,不择手段!”
“管他们怎么样,等到闹腾过头了,自然有人收拾他们!”凌沧一字一顿的说了一句:“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这话听起來,有点举世皆浊你独清的意思!”
“难道不是吗?”凌沧说着,突然想起來:“对了,你什么把汇款单还给我!”
“扔了!”沈凡蕾噘着小嘴撒了一个谎:“顺手就扔了,我要那东西干嘛?!”
“扔就扔吧!”凌沧很无奈地说道:“留着确实沒什么用!”
这一番通话,沈凡蕾对凌沧的有所改观了,不过有两个人还是很讨厌凌沧,一个是苏梦晴,另一个就是罗艾琳了。
罗艾琳把捐款整理好后送给史雨,后者一看捐款名单和数额,非常高兴:“你们班竟然筹集了这么多!”
“我可是尽了全力的!”罗艾琳丝毫沒提,捐款多是因为沈凡蕾和苏梦晴起了带头作用,反而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我几乎磨破了嘴皮子,才说服同学们慷慨解囊,起初同学们不理解,我逐个做思想工作……”
史雨看了捐款详单一眼,发现罗艾琳的捐款很可怜,有点奇怪罗艾琳到底能有多大的说服力,不过一年三班的捐款毕竟摆在那,更何况人家毕竟是无偿奉献,所以她实在不好意思质疑什么:“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过……”罗艾琳脸色突然一沉:“也不是所有同学都响应了号召!”
“这很正常!”
“不响应也就算了,还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罗艾琳也不管史雨是不是有兴趣打听,自顾自的在那胡编乱造起來:“他说,穷就穷呗,反正穷的是自己,却非要搞什么募捐,想把别人变得一样穷,他还说,捐款不能白捐,你们老家怎么也得给出个说法!”
“他想要什么说法!”
“写封十万字的感谢信,再立一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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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雨很好奇地问道:“他要求这么多,那捐了多少!”
罗艾琳竖起一根手指,缓缓地回答道:“一块钱!”
“这他妈谁啊!”史雨脱口而出,骂了起來:“这脸皮比猪皮都厚,一块钱还让人立碑写感谢信,这一块钱也太值钱了吧!!”
“还不是咱们校的校花杀手!”
“丁世佳!”史雨想起这个名字,隐隐地有点作呕。
“不是,新的校花杀手,先后搞定了林雪凝、沈凡蕾和章依婷……”罗艾琳的这话说得有点阴阳怪气,好像是有点责怪怎么不來搞定自己。
史雨马上想到了:“凌沧!”
“对!”
“这个混蛋!”史雨实在被气坏了,漂亮的脸蛋跟着有些走形:“看我怎么修理他!”
“别啊!你可别!”罗艾琳嘴上在劝阻,表情却是幸灾乐祸:“凌沧吗?他还小,是个孩子,孩子吗?总是难免做些错事,说些错话……..史雨啊!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
“我倒是想放过他!”史雨把眼睛瞪得溜圆:“可他侮辱我和我的家乡!”
“就算侮辱了,也还是算了吧……”罗艾琳巴不得史雨马上去把凌沧大卸八块:“他也挺不容易的,來自贫困山区,每个月生活费都不够花…….”
“既然他也出身贫困,更应该有些同情心!”重重地哼了一声,史雨接着说道:“这个人实在太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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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雪这两天沒來上课,凌沧也沒联系过她,不知道洪铭帮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这一天放学,凌沧刚回公寓,接到了洪雪的电话:“现在有时间吗?”
“有!”
“那就來我这里一趟!”
“干吗?”
“不想知道冰龙现在怎么样了吗?”
“想!”凌沧微微笑了笑:“我现在就去!”
凌沧本來不愿卷入帮派事务,不过想起冰龙曾接连寻衅自己,总觉得应该出这口气,而且凌沧事后想想,总有点好奇,整件事情不像是普通的内部反水,冰龙似乎有更加神秘的背景。
至于洪家父女,刚开始也不想让凌沧卷进來,但洪雪觉得凌沧现在是自己的男朋友,不应该被任何人欺负,既然冰龙找过凌沧的麻烦,就应该让冰龙付出代价。
也就是说,洪雪只是想让凌沧胖揍冰龙一顿,却沒想到凌沧这一來,发现了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洪雪约在郊外的一栋普通别墅,凌沧到的时候,她正等在门前。
这栋别墅占地面积很大,从外面看起來很平静,里面却到处都是人,这些人带着很凶悍的气场,看起來与普通黑帮分子不一样,目光在警惕地打量着四下。
洪雪摆了摆头,随后在前面带路:“跟我來!”
“这里人不少嘛……”凌沧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害怕冰龙逃走,还是怕有同伙來救人!”
“让你说对了,昨天杀來一帮人,想要把冰龙救走……”顿了顿,洪雪接着说道:“这帮人非常能打,我们伤亡很重,总算才把他们打退,所以我把所有精干力量全调來,结果赶得还真巧,今天上午那些人又杀过來了……”
“然后呢?”
“他们死了六个,我们……”撇了撇嘴,洪雪有些郁闷的说:“也死了不少!”
说话的功夫,洪雪把凌沧带进了一间地下室,这里是别墅建成后搭建的,四壁用青石垒成,有点像血虎当初练功的那个魔窟。
正中有一个铁老虎,冰龙被牢牢地缚在上面,整个人浑身血肉模糊,可见这些天遭受了不少折磨。
洪雪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记耳光:“你看看谁來了!”
冰龙的头垂在胸前,也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了过去,洪雪又抽了一记耳光,他才缓缓地把头抬起來,睁着肿成鸡蛋一般的眼睛看了看:“是你啊……凌沧,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哈哈哈哈!”
冰龙十分凄厉地笑了起來,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着,有点瘆人。
“他不是惹过你吗……”洪雪抽出一把匕首,递给了凌沧:“现在给你报仇的机会,想怎么样随便你!”
凌沧突然改了主意,比起出自己这口气,弄清楚冰龙的身份更重要,所以凌沧沒接那把刀,而是问洪雪道:“你们这两天是不是用尽了办法让他开口!”
“嗯,我想要知道,他到底受谁指使,暗地里还有什么同谋!”洪雪说到这里,有点沮丧地摇了摇头:“可这家伙嘴太硬了,什么都不肯说!”
“他受过拷打训练,可以忍受疼痛!”凌沧摇了摇头,接着又道:“你们的那些办法对他根本沒用!”
“怎么会这样……”洪雪突然想起看过007电影,里面似乎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法,她又想起凌沧似乎隶属于某个秘密部门,和007也算是同行:“你有办法让他开口吗?”
凌沧斩钉截铁地告诉洪雪:“沒有!”
其实凌沧不是沒有,而是不愿意说出來,因为不想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卷入太深,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沧发现了一样东西,马上走到冰龙的面前:“把手给我!”
冰龙干笑两声,把手攥得紧紧的:“你做梦!”
‘我现在用很客气的态度和你说,如果你想让我换种态度,那你就要倒霉了!”
“呸!”冰龙沒说话,把一口带血的唾沫吐了过來。
凌沧侧头躲过,随后回到洪雪这边,把手一伸:“刀给我!”
洪雪急忙把匕首给凌沧,兴冲冲地看着,想知道自己的这个男朋友都有些什么折磨人的手段,她很快就失望了,凌沧既不暴力也不血腥,只是用刀尖飞快的在冰龙身体各处扎了起來。
凌沧扎得很轻,连一点鲜血都沒有带出來,然而冰龙却惨叫了起來,嗓子很快破了音。
“你做什么呢?”洪雪感到很奇怪,之前打折了三根肋骨,冰龙都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凌沧冷冷一笑:“我在点穴!”
“啊!点穴……”洪雪愣住了:“点穴不是碰一下,就让人动不了吗?”
“那只是一种!”凌沧缓缓摇了摇头:“所谓点穴,既可以是治病,也可以是杀人,我用特殊的手法按一定顺序刺激他的几个穴位。虽然不会在生理上造成什么伤害,却能产生强烈的痛苦!”
凌沧说的一点都沒错,冰龙此时感到,身体像是要被碾碎了一般。
人如果承受痛苦时间过长,身体就会变得麻木,这是人体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所以,有经验的拷打者会采用不同的方式折磨别人,因为只使用一种会很快失去效果。
凌沧的方式沒变,冰龙却感到疼痛在不断变化,一开始是剧烈的痛,过了一会变成麻酥酥的痛,还带有强烈的瘙|痒感,有的时候像是骨头被人用力掰断,有的时候则是五脏六腑像被火烧。
“你挺会的吗?刚才问你,你还不说!”洪雪满意地点点头,这让凌沧怀疑,她可能有点虐|待狂倾向。
尽管如此,冰龙还是不肯服软,只是不断地狂喊着:“凌沧你杀了我吧!”
“有两下子啊!”凌沧停住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有这样一个笑话,说的是斯|大林和金|正日比拼谁的手下更忠诚。
斯|大林让手下推开窗户跳出去,手下一个劲的求饶:“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死了谁照顾他们!”
斯|大林心软了,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紧接着,金|正日对手下下了同样的命令,手下二话不说,推开窗子就要跳,斯大|林急忙上去拉,金正日的手下也是一个劲的求饶:“你就让我跳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这个笑话讲出了一个道理,有那么一些事情,会比简单的死亡更另一个人恐惧。
现在看起來,冰龙可能不只是受过拷打训练,也可能是心里存有这样的恐惧,他一旦说出來什么?会招致非常严重的后果。
凌沧不再折磨冰龙,转而试图把手掰开,人在特殊情况下,会爆发出比往常强大得多的力量,冰龙把手攥得紧紧地,凌沧竟然无可奈何。
“凌沧你给我个痛快,赶紧杀了我吧!”冰龙一边嘶哑地喊着,一边疯狂挣扎起來,铁老虎是镶嵌在地面上的,很快有些松动了,水泥地面现出了很多裂纹,钢制的铁老虎本身,也有一些地方变形了。
“这个家伙……”洪雪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疯了吗?!”
凌沧不再去抢,抬手把匕首劈在冰龙的肩膀上,随着冰龙的一声惨叫,整条臂膀掉落在了地上,然而,他的手仍然攥得死死的,凌沧费了好半天力气也沒有掰开。
“有两下子!”凌沧冷笑一声,把胳膊扔到地上,随后用匕首狂剁起來,凌沧就像剁菜一样,只是动作飞快,眨眼工夫便剁了几十刀,很快地,冰龙的手变得稀烂,鲜血、脂肪、碎肉混合着骨骼,变成了一滩颜色怪异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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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用刀尖在肉泥里划拉了两下,挑起了一样东西,随后凌沧用冰龙的衣服擦了一下,发现赫然是一枚戒指,与之前袭击自己的那个人所戴的完全一样。
“这是什么?”洪雪接过來來看了看,发现这枚戒指个头很大,上面雕刻着古怪的图案,黑乎乎地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这枚戒指可能会说明他的身份!”凌沧转过身來,问冰龙:“你到底是什么人!”
冰龙此时平静了下來,凄惨一笑:“你猜!”
“你为什么要派人杀我!”
“你猜!”
“我沒时间猜什么?”凌沧拿回戒指,在冰龙面前晃了晃:“有了这个东西,我很快就能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凌沧……”冰龙无声地笑了笑,表情在血污的覆盖之下,看起來有些骇人:“这件事情本來和你沒有关系,你不应该掺合进來……”
“你还不知道吧!!”凌沧一把拦住了洪雪的纤腰,一字一顿的说:“洪雪是我老婆,她的事情就是我的!”
洪雪十分骄傲的挺起胸脯,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对!”
本來洪雪以为,自己和凌沧这样一说,会把冰龙气得七窍生烟,沒想到的是,冰龙表现得很平静:“我早该知道会是这样……刚开始,我们决定直接下手,可就因为我喜欢上了你,才一直拖到现在……”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洪雪冷笑一声,抬手抽了一记耳光。
洪雪还要再打,被凌沧拦住了:“冰龙,你的话沒说全!”
“什么?”冰龙扬着眉头,挑衅似的看着凌沧:“我还有什么话沒说!”
“你到洪铭帮來,目的本就不纯,是打算逐渐积累下实力和威信,找机会谋夺整个帮派,听说你在帮里也有几年了,这样看來你倒是深谙韬晦之道,后來你翅膀硬了,可以动手了,却一直隐忍到今天,倒不仅仅是因为喜欢上了洪雪……”顿了顿,凌沧缓缓说道:“也是因为洪毅还沒出狱!”
冰龙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你……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洪雪死了,或者被迫把老大的位子让给你,洪毅可以在狱中发号施令,马上把你掀翻在地,以洪毅的能力和威信,不难做到这一点,所以你必要找机会,把洪家父女一并铲除,而现在这个机会來了!”
“你很聪明……”冰龙仔细地打量着凌沧,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沧用力拍了一下胸膛,骄傲地说道:“我是明海一中的学生!”
“只是一个掩护罢了……”冰龙无力地摇了摇头,接着又道:“不过,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都和我沒有关系了!”
“听这话,好像有人要为你报仇!”
“凌沧,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如果知道了,就不敢多管闲事……”
“那你说啊……”洪雪气呼呼地说道:“说说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冰龙沒有回答,而是头一歪,沒有了动静,过了一会,洪雪过去把了一下他的脉搏,随后沮丧地摇了了摇头:“死了…….”
凌沧仔细观察了一下,随后拍了一下脑门:“见鬼,疏忽了!”
“怎么了?”
“他的牙上一定带着牙套,里面藏有毒药,是自杀用的,只要用力把牙套咬破,里面的毒药就会释放出來,他这两天沒有自杀,大概是希望可以被同伙救走,等到被我发现这个戒指,他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又担心回去之后被惩处,所以……”叹了一口气,凌沧接着又道:“他能受尽折磨也不肯开口,说明背后的组织很强大、也很神秘,我早就应该料到,他们必然会采取一些措施,防止手下被抓后招供!”
洪雪听到这句话,不知怎么想起了一部电影里的台词:“会外语,有能力,很神秘!”
凌沧很无奈地说了一句:“我沒心情开玩笑!”
“我也沒开玩笑!”洪雪一本正经的告诉凌沧:“冰龙的外语水平很高的,而且还会两三种!”
“什么?”
“真的,他会讲英语、法语和德语,而且不只是会讲,可以说是精通!”
“哦!”凌沧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已经身体凉透的冰龙:“这年头的黑社会都懂这么多外语!”
“黑社会怎么了?”洪雪很不满地白了一眼凌沧:“黑社会也是有文化的,等我将來考上大学,弄两个硕士文凭给你看看!”
凌沧觉得,以洪雪现在的学习成绩,不要说考大学,能不能拿到高中毕业证都是个问題,不过看着洪雪志得意满的样子,凌沧不好把打击的话说出口:“对了,这个冰龙过去是做什么的,有什么背景!”
“不知道!”洪雪摇了摇头,回答道:“几年前,他加入了洪铭帮,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弟,不过他很有能力,一步步地往上爬,做到了今天的位子上,我只知道他好像是东北人,家里已经沒什么亲人,再就不了解什么了!”
“他能卧底这么久,还有信心从最低层开始,一则说明确实很有能力,二则吗?肯定也是得到了幕后老板的有力支持!”顿了顿,凌沧质疑道:“话说,你们也够粗心的,对成员的背景不做充分调查了解吗?”
“当然要调查!”无奈地撇了撇嘴,洪雪告诉凌沧道:“不过我们出來混的,经常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他要是有意想要隐瞒什么?总有办法让你查不出來!”
凌沧点点头,觉得洪雪说的很有道理,以掌管着偌大国家全部安全工作的童峥嵘而言,对太多的人和事也是茫然不知,洪铭帮的能力和掌握的资源要逊色许多,当然更查不出來。
“你说……”洪雪看着冰龙的尸体,意味深长的问道:“他背后的组织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我不知道,不过,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浮上水面!”
“哦,这么说……”洪雪的表情很轻松,一点沒有即将应对重大挑战的紧张:“我们洪铭帮的麻烦日子要來了!”
“只怕到时候麻烦的不只是洪铭帮!”凌沧说着,拿起那个戒指仔细看了起來。
戒指主体是一个很复杂的图案,是一把尺子和一本书斜着顶在一起,下方是一个太阳图案,正中有一个字母“c”,太阳被尺子和书夹在中间,使得图案整体形成一个三角形,在戒指的指环部分,还有一个很古怪的符号,难以形容,在凌沧所了解的所有语言中,都沒有这个符号。
凌沧扬了扬手,对洪雪提出道:“把这个戒指送给我吧!”其实凌沧要这个戒指沒什么用,因为与之前那个完全相同,只是凌沧觉得,全放到自己手里比较稳妥,如果在洪雪的手里不慎被冰龙的同党发现,很难说是不是会带來什么其他麻烦。
“好!”洪雪觉得戒指留在自己手里也沒什么用,不如让凌沧去研究一下到底是什么來头,刚把这个字说出口,洪雪马上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什么发现,一定及时告诉我!”
“行!”凌沧点点头:“对了,冰龙那些手下的尸体,你怎么处理了!”
“放把火烧了!”洪雪若无其事地说:“他们选的那个地方真好,不管着多大的火,都不会被发现!”
“他们的东西呢?”
“连他们本人一块烧,包括他们用的枪和刀,事后我还仔细检查了一遍呢?”
“骨灰呢?”
“只剩一堆黑糊糊的渣滓,全倒到海里了!”洪雪望了一眼凌沧,很奇怪地问:“你怎么突然想起來问这个!”
“沒事!”凌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懊悔于自己有些疏忽了:“你做事还真是干净利落!”
之前凌沧沒有想到,那个杀手与冰龙是一伙的,否则会留意一下其他人身上是否也有戒指,样式是否相同。虽然未必能弄清这些人的身份,可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现在倒好,这些人全变成了渣滓,就算戒指沒被烧化,偌大的大海又到哪里能捞出來。
不过凌沧马上想到,或许司空有会有线索,于是急匆匆地和洪雪说了声“再见”,就要去找司空有。
洪雪不知道凌沧要去做什么?也沒问,只是跟在后面说了一句:“喂,我打算去参加社团活动了,你到时候一定要去!”
“什么社团!”
“当然是你的古武社团,还能是别的吗?”重重地哼了一声,洪雪有点不满地说道:“我是社员,难道你忘了!”她的确是社员,不过基本沒参加过社团活动,现在自己做了凌沧的女朋友,她觉得有必要帮忙管理一下社团。
“我沒忘,你去吧!随便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凌沧随口答应着,万万沒料到,因为洪雪这一去,竟还闹出了一场风波。
到了司空有那里,凌沧把两枚戒指往桌子上一放:“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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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有拿起两个戒指,分别仔细看了看,随即便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从哪弄來这东西的!”
凌沧把事情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司空有站起身來,在院子里來回踱步:“真沒想到啊!光明会竟然盯上洪铭帮了……”
“光明会!”凌沧豁然站起:“你是说……冰龙一伙人是光明会的!”
“沒错,光明会正式成员,都有这么一个戒指,标识身份,其他组织的标志图案,你大多可以通过各种途径查到,唯独光明会的,除了他们内部人员之外,极少有人认识,而且在认识这个图案的人当中,至少也有一半以上不明白含义,所以,光明会的成员想冒充都很难……”
“看起來你知道!”凌沧微微一笑:“不愧是我父亲的智囊!”
“我当然知道……”司空有坐了回來,拿起一枚戒指,指着上面的主体图案仔细给凌沧讲了起來:“看到这把尺子了吗?有两个寓意,一是做事要精确,二是计划要长远,考虑到全局,他们以此告诫会员,做事不能只顾眼前的一端,却忽视了另外的一端,再说这本书,也有两个寓意,一是《圣经》,这是他们的经典,二则是一般意义上的书籍,代表着知识,他们以此告诫会员,知识是一切力量和财富的源泉,至于这个太阳,不用说了,象征着光明会自身!”
“从图案整体布局上,尺子和书看似独立于太阳,实际上也是标示了光明会应有的特质,这三样东西构成了一个整体,似乎暗合‘三位一体’,这是天主教信仰中最基本的一样东西!”
“沒错!”司空有微微颔首:“你很聪明!”
凌沧指着太阳中间的那个“c”问道:‘“可这个英文字母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不是英文,而是拉丁文,取christos的第一个字母!”
“christos……意为基督、救世者!”
“对,把字母放在太阳当中,寓意为神的光辉照耀世界!”司空有把戒指翻转过來,指着指环上的图案说道:“这个符号用來标示戒指主人的级别,看來这两个人级别还不低,是长老,一般來说,也只有长老以上级别的成员,才会经常佩戴戒指,以下的成员则有时戴,有时不戴!”
“长老……”凌沧回想起來,那个杀手足够强悍,有资格坐到这个位子上,可冰龙的力量就一般般了,只怕做个普通传道者还差不多。
司空有看出了凌沧的疑虑,解释道:“光明会与菊水会不同,级别不直接与力量挂钩,有着足够的智谋,或者负责某项非常重要的工作,甚至仅仅是凭借着资历,都有可能成为高等级会员,红衣主教中地位最高的是枢机主教,直接对天启骑士负责,负责着光明会整体运作,我听说,有一任枢机主教手无缚鸡之力,完全是依靠出色的谋略能力才得以就任!”
“原來是这样!”想起司空有刚才的一句话,凌沧又有了一个问題:“为什么低等级会员不戴戒指!”
“因为每一批低等级会员自成一个圈子,直接面向一位高等级会员负责,具体负责一项工作,他们很少有机会接触到其他低等级会员,接触到高等级会员的机会就更少了,所以彼此互相认识,高等级会员则不同,既可能被调到其他地方,也可能需要四处巡视,需要标识身份!”
“原來是这样!”凌沧看着那两枚戒指,突然笑了起來:“沒想到啊!我与光明会的第一次接触,会是通过这么一件事情!”
“他们是你的宿命,你绕不开的,你这次出手,毁了光明会的一个计划,已然与他们彻底对立起來了!”司空有放下戒指,默然片刻后又说道:“其实,仔细想起來,却也难怪他们会对洪铭帮下手!”
“为什么?”
“凡是有足够实力的组织、企业和家族,他们都会着手加以控制,洪铭帮在明海是个什么地位,我相信你很清楚,光明会的行事特点是,只问结果,不问过程,他们还曾派出女人**别人,最后一样达到了目的,所以冰龙的做法并不奇怪!”顿了顿,司空有讲起了另外一个例子:“我听说,法国有一个非常富有的名门望族,是他们苦心经营了数十年,最后通过联姻予以控制的,结果,这个家族成了光明会最大的经费來源之一……”
回想起冰龙,能够用几年的时间,从底层逐步爬到老大的位子,足见光明会有着惊人的韬晦能力,只是凌沧还是想不明白,自己与洪铭帮沒有任何关系,为什么冰龙把自己恨得咬牙切齿,随后另一个长老又來暗算自己。
这个问題也是司空有解答的:“我估摸着,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像冰龙与那个手下争吵时说的一样,他们原本打算通过更直接的方式夺取洪铭帮,后來,冰龙可能是看上了洪雪,于是更改了计划,他大概看出來,洪雪对你有那么点意思,觉得你可能成为绊脚石,于是打算除之而后快,当他发现自己在洪雪面前彻底沒戏,又转而实施之前的计划,绑架了洪毅!”
“原來如此!”
“这小子有点自不量力……”司空有打量了一眼凌沧,突然嘿嘿一笑:“倒是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现在说正事呢?”凌沧正色说道:“我沒心情和你打屁!”
“光明会行事果然诡秘……”司空有立即把脸板了起來,重又说起正事:“过去大家都以为,他们在明海只有一个执事,领导着不太多的人,实在沒想到啊!竟然还暗中派了两个长老,卧底洪铭帮,看來他们在国内还布有一些暗棋,只是现下沒有全暴露出來!”
“洪铭帮这步暗棋,你觉得他们接下來会怎么下!”
“已经被将军了,他们不会继续,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一个计划如果失败,通常会彻底放弃,不试图纠正,如果他们针对洪铭帮另外制定新计划,也需要一个过程!”
“这么说,不用为洪铭帮担心了!”
“眼下是不用担心,以后却很难说!”司空有看着凌沧,缓缓说道:“你现在更该为自己担心!”
凌沧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哦!”
“你倒挺坦然的吗?”
“我觉得他们一时半会还不会找上门來!”顿了顿,凌沧说道:“我现在更需要注意的,是不久之后的京城之行!”
“我只能祝你好运了!”司空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凌沧,如果你能摆平龙见月,就说明你至少在一件事情上已经超越了你的父亲!”
“真的!”
“沒错!”司空有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其实,你父亲很喜欢龙见月,不过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而是视若自己的妹妹一般,所以,你父亲一直不愿意和龙见月彻底决裂,总想把双方的关系挽回,可惜龙见月根本不买账,在你父母两人结婚后,反而还变本加厉!”
“是吗?”
“换句话说,这段冤仇让你父亲很头痛,现在就看你怎么表现了!”叹了一口气,司空有若有所思地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得罪一个人很容易,想要让一个人成为盟友却十分的难,想让一个恨你入骨的人反过來爱你,更是难上加难!”
司空有后面说的这些话,是在泛指一般现象,不过凌沧却听出歧义了:“我会让龙见月爱上我的!”
“就凭你!”司空有瞪着眼睛,把凌沧的每根头发都仔细打量了一番:“你知不知道龙见月是个多么高傲的人,就凭你这副德行,你以为她能看上你!”
“我怎么了?”凌沧拢了拢头发,自信满满地说:“我多帅啊!”
“我对龙见月多少有点了解……”司空有拖着长音,逐条数落起來:“龙见月最看不惯别人不修边幅,你是这样;龙见月最讨厌别人戴眼镜,你是这样;龙见月最鄙视别人爱财如命,你是这样……”
司空有一口气说了二三十条,凌沧摸了摸脖颈,颇为感慨地道:“这么说龙见月还挺难伺候的,!”
“就算凌阳和龙见月沒有任何恩怨……”司空有重重地哼了一声,接着又道:“就凭你只是长得像凌阳,龙见月也根本看不上你,换一种说法,如果你能穿越回十多年前,在凌阳之前认识龙见月,结果也只是会被百花团给大卸八块!”
“你错了!”凌沧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是那样木讷和猥琐:“我和我父亲,只有血缘上的联系,也就是说。虽然我在血缘上是他的儿子,可在其他方面,他是他,我是我!”
“你的意思是……”
“我沒什么意思……”凌沧突然又换回了往日的样子,看了看时间后说道:“不和你侃了,晚上社团还有活动!”
看着凌沧走出了门,司空有回到房间里,拨通了一个号码:“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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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希望大家多注意一下本书正文之外的更新内容,尤其是作者公告那里,有什么事情,还有近期更新情况,老楚会在那里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大哥……”司徒道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來:“有什么事吗?”
“光明会出现了!”
“哦!”司徒道笑了笑:“和凌沧卯上了!”
“暂时还沒有!”司空有长长叹了一口气:“不过也快了!”
“那么我们眼下只需要考虑京城之行了!”
“沒错!”叹了一口气,司空有不无忧虑地说:“我很担心,光明会会追踪到京城,找凌沧的麻烦!”
“那么我们就更要多加防范!”
“嗯!”司空有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在凌沧之前到京城!”顿了顿,司徒道叮嘱道:“如果凌沧动身,一定提前告诉我!”
“沒问題!”默然了一会,司空有意味深长地说道:“龙见月那边,可能要靠你了!”
“我尽量吧……”司徒道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那个女人很麻烦……”
“确实很麻烦!”司空有也苦笑了起來:“凌阳这辈子沒少惹麻烦,每一样麻烦都要人命!”
“凡事要一步一步來,先说龙见月,大哥有什么交代吗?”
“龙见月对你印象不错,你在她面前说话,信任度应该会很高,如果她不信任你,或者对你有所刁难,那么千万不要顶撞她,尽速离去就是了!”长叹了一口气,司空有颇为无奈地说道:“你手下虽多,却少有能战之人,百花团绝非浪得虚名,你要是和龙见月发生冲突,就只有送死的份!”
“要是老二沒叛变该多好……”司徒道颇为遗憾地说道:“从他的手下随便挑出两个來,都不会让我们像现在这样被动!”
“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们有我们的,不要管他了!”
“对了,大哥,你说……”司徒道犹疑着问道:“龙见月有可能会除掉我!”
“有这个可能,所以才让你谨慎!”司空有说到这里,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从某些迹象看,龙见月如今的情绪很不稳定,她对凌阳的情仇交织一起,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结果凌阳现在失踪了,她又找不到发泄的对象,长时间下來导致心理很压抑,所幸她的理智仍占着上风,可能是念记旧情,还沒把事做绝!”
“心病还需心药医,龙见月的心药在哪呢……”
“自然是凌沧了!”司空有意味深长地告诉司徒道:“不管我们做些什么?其实都是次要的,怎么解决龙见月这个麻烦,最终还得看凌沧自己!”
“明白了!”
“哦,对了,还有,你最近行事多加谨慎一些……”司空有把洪铭帮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总结道:“现在看起來,光明会的触角,要比我们想象得更长!”
“大哥打算怎么做!”
“谋而后动!”司空有思索了一会,接着又道:“他们既然能对黑帮下手,肯定也会对付世家,只是他们到底布下哪些暗棋,我们需要时间才能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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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司空有那里,凌沧回了学校,远远地看到校门口有一个穿着袈裟的身影,等到走至近前一看,赫然是骗子和尚不信。
不信正握着一个学生的手,一脸沉思状地说道:“施主本是大福大贵之人,只可惜……”
“可惜什么?”学生急忙追问了一句,看样子对不信的话至少信了五成。
“只可惜你犯小人啊!”
这个学生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事,立即恨恨地说了一句:“我说最近怎么什么事情都不顺!”
“什么不顺的事情都是暂时的,要说小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凌沧走了过來,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话说,不信,你还真行啊!连看相这套东西都会!”
这个学生是古武的社员,马上认出了凌沧:“社长,你怎么來了!”
“來参加社团活动!”凌沧冲着不信努了努嘴,问道:“你怎么碰上这个死贼秃的!”
不等这个学生说话,不信急忙抢答道:“缘分,缘分,都是缘分,这位学生与我佛很有缘啊!”
不信说的这份缘分并非天定,根本是人造出來的,自从为了凌沧來过两次一中,他惊喜的发现这所学校云集了许多权贵子弟,于是有事沒事跑到附近晃荡,看到合适的主顾就过去大谈佛缘。
凌沧不用问,也能想到是这么回事:“你家的缘分还真不值钱!”
“施主不可胡言!”不信双手合十,鞠了一躬,随即告诉那个学生:“你看这位凌施主,你是认识的吧!他就很有佛缘,在贫僧的引荐下,认识了一位活佛,此后一直大富大贵!”
学生见不信敢当着凌沧的面说这种话,当即多信了几成,觉得这和尚确实有些道行,而且这一信,他立马忘了凌沧只是一个特招生,从來都沒有过神马的大富大贵:“高僧认为我现在该怎么做!”
不信这么一说,真把凌沧给整不会了,因为不信引荐塔桑活佛是事实。虽然初衷与所谓的佛缘根本沒有半毛钱关系。
凌沧每念及此,总觉得不信这个骗子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所以总是狠不下心來对付。
“施主眼下的事情其实很简单……”不信得意洋洋地看了凌沧一眼,那样子简直就是在说,看你怎么戳穿我:“这些人之所以成为施主的小人,却也是前世留下的孽债,施主前世是一个大财主,这些人则是长工,施主把他们欺负得很厉害,留下了孽债,所以,施主要在这一世反过來被他们欺负,还上这笔孽债,此谓之天道……施主只要呈上一定的香火钱,贫僧明天早中晚三次念经祈福,定可消除前世的孽债!”
“这天道让你说得太简单,也太沒溜了,竟然把前世的孽债都整出來了!”凌沧实在听不下去了,插话道:“那你说说,你这辈子冒充和尚,又算是前世留下的什么孽债!”
“施主不可胡说!”不信正色道:“贫僧是地道的和尚,有袈裟和度牒的!”
凌沧沒理会不信,而是问那个学生:“他是不是说來自青城多林寺!”
学生点点头:“对!”
“我查过了,四川青城根本沒有什么多林寺……”冷冷一笑,凌沧转而问不信:“这你怎么解释!”
“我……”不信眼珠转了又转,始终想不到应该怎么圆这个谎。
“虽然多林寺是假的……”凌沧嘿嘿一笑,告诉那个学生道:“不过这位不信高僧却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他到洗浴中心给失足妇女开光,假和尚哪里会开光这一套,。虽然,公安同志沒有理解高僧的苦心,罚了好几千块钱,还拘留了好几天……但是,这沒关系,对了,还有,这位不信高僧多才多艺,不仅会给人看面相手相,更会撬门溜锁,上次我被锁在公寓外面,就是他用铁丝把锁头撬开的,因为这事,梁翔宇特意换了一把密码锁,唯恐高僧一个不小心再给撬开…….”
一番话说得不信无地自容,油光锃亮的一张胖脸十分罕见的红了:“施主啊!我可是一片好心,你不该这么说……”
这个学生虽然有点迷信,却不傻,面对自己的社长和一个來历不明的和尚,本能的选择了相信前者:“这位高僧还真有两下子,不过我现在还有事,你去给别人看相吧!”
不信见骗局沒法继续下去,把袍袖一抖,再不说什么?掩面疾走。
凌沧带着那个学生去了体育馆,远远地看见洪雪在那里吆五喝六。
洪雪早就來了,了解了一下社团的情况,就以凌沧的女朋友自居,组织起了社团活动,金智人和一干社员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却知道洪雪是什么人,所以不敢顶撞,沒办法只得听从。
凌沧正要上前过问一下,童童來了,她今天有事,迟到了一会,看到洪雪正在指挥社团,她腾地火了:“喂,你算哪來的,在这里吆喝什么?”
“是你啊!”洪雪斜眼打量了一番童童,冷冷一笑:“你爸还沒双规呢?”
童童反唇相讥:“你爸还沒被人砍死呢?”
童童和洪雪每次见面,都是这么一番对话,凌沧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很奇怪两个人竟不知道腻烦。
互相问候了一下对方的父亲,童童把漂亮的大眼睛一瞪:“你來这里干什么?”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副社长了,难道沒人通知你吗?”洪雪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已经得到了正式委任。
“凭什么?谁封你当的!”
“凌沧是我男朋友,他是正社长,我自然就是副社长了!”
“副社长能这么轻易当吗?你这不是走后门吗?”
“走后门又怎么样!”洪雪突然嘿嘿一笑,挖苦道:“那么多人走了你爸的后门,才提职升官,如今也该轮到我们小老百姓走走后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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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童童气得浑身发抖:“不许污蔑我父亲!”
“那你怎么不说你污蔑我父亲了呢?”
“是你先开始的!”
“上次是你先的!”
“上上次是你……不对啊!等等……”童童刚才只顾着顶嘴,忽略了洪雪说出的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说凌沧是你的男朋友!”
“是啊!”洪雪摇头晃脑,得意洋洋地告诉童童道:“刚确定关系的!”
和凌沧一起來的学生,看着这个场景,十分感慨地说了一句:“看來要有一场校花大战了!”
凌沧被这句话提醒了,眼下的事情和自己有关,不能只顾着看热闹,于是凌沧快步走了过去,横到童童和洪雪之间,笑道:“两位消消气,和谐社会吗?不要吵……”
洪雪看到凌沧,马上贴了过來,亲热地挽住凌沧的胳膊,用饱满的胸|脯來回蹭:“老公,你怎么才來!”
洪雪根本不会发嗲,完全是有意做出來,气一下童童,她的动作很笨拙,声音听起來很生硬,所有人都看出來这是装的,唯独童童当真了:“凌沧,你真行啊!竟然把这个泼妇给改造成这样,你怎么不改造一下她的思想,让她别在外面为非作歹呢?”
“我和你沒仇啊……”凌沧愁眉苦脸地对童童说:“你有火也别冲我发!”
童童一想也对,不能一下子把两个人全得罪了,于是马上把矛头重又对准了洪雪:“我告诉你哈,不管凌沧怎么说,你想当这个副社长,绝对不行!”
洪雪松开凌沧,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质问道:“凭什么?”
“凭我就是副社长:“
洪雪马上问凌沧:“你让不让我当副社长!”童童跟着说了一句:“她要是当了副社长,我就不干了!”
如果是其他女孩吵架,大家会过來劝一下,但面对童童和洪雪,沒人敢。
一个出身白道,老爸是白道大佬,一个出身黑道,老爸是黑道大佬,两个女孩本就水火不容,只是过去一直沒发生大的冲突,然而现在因为凌沧,矛盾激化了。
这局势根本是神仙打架,远远地看看就行了,谁要是敢上來劝和,容易引火烧身。
只有凌沧,躲也躲不开,被夹在黑白两道之间,一张脸愁得跟黑白菜似的:“那个……副社长这事,需要大家投票决定,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好!”洪雪转过身,看着众人说道:“大家现在表决吧!是不是同意我当副社长!”
“对,表决吧!”童童走到众人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要是她当了副社长,我立即辞职,多留一分钟,我童童就随洪雪的姓!”
其实副社长的委任,从來都是凌沧自己决定,根本沒有投票这一说,现在凌沧的一句话,把皮球踢给了大家,大家心里这个骂:“凌沧你太他|妈坏了……”
不管是不是支持洪雪,都势必得罪其中一方,尤其是洪雪,完全有可能记住每一个不投赞成票的人,然后挨个找麻烦。虽然童童不会这么做,不过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副社长,如果童童被洪雪取而代之,只怕古武社团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然而,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场面僵持在那里不到一分钟,大家突然一哄而散,有些人留下一句:“寝室有事,今天活动不参加了!”一路小跑离开体育馆,有些人想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便躲得远远地,一边随便玩点锻炼器材,一边偷偷地往这边看。
现场只剩下凌沧、洪雪和童童,这票已然沒法投了,童童转回身來,得意洋洋地说:“看來你当不上了!”
洪雪很小心地问凌沧:“非要大家投票吗?”
“是!”凌沧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心里打定了主意,回头就修改社团章程,把副社长选举这一条加进去。
“这也好办!”洪雪拿出手机,马上要拨号:“我把弟兄们找过來,把这帮社员全抓齐了,然后让他们给我投票!”
“你敢!”童童也把手机拿了出來:“我现在就报警,让防暴支队、禁毒支队、刑警支队……各种支队全过來,定你们一个非|法集会的罪!”
两个女孩势均力敌,谁都沒办法把对方如之何,一方要是有了什么招数,另一方马上就有应对之策,结果场面又僵持了起來。
凌沧只得再次出來打圆场:“那个……洪雪啊!你刚來社团要当副社长,难以服众,不如你先在社团玩一段时间,等到和大家互相熟悉了,我再组织大家投票,你看怎么样!”
洪雪沒有其他办法,只得同意了:“好吧!”
“还有,我和童童有话要说……”凌沧观察着洪雪的神色,小心谨慎地提出道:“你先去玩一会吧!”
洪雪以为凌沧会把童童训一顿,白了一眼童童,转身便走。
社员们见事情已经结束,纷纷回來,继续活动,洪雪倒是自來熟,主动参与进去,很快和大家混熟了。
“凌沧,你怎么能把洪雪带进社团來……”童童看着洪雪,气呼呼地质问道:“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嘛!”
“其实吧…….”凌沧长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说:“洪雪早就是社员了,当初一起和你來社团的,只不过一直沒参加活动……现在我成了她的男朋友,她就跟着要一起來……”
童童吓了一大跳:“你真成她的男朋友了!”
“我……”凌沧眼珠转了转:“其实我是被逼的!”
“啊!”童童跺了一下脚,气呼呼地说:“这个洪雪,太不像话了,在外面抢掠民脂民膏也就算了,竟然连男朋友都要抢!”
“可不是吗……”凌沧哀叹了一声,用衣角擦了一下眼睛:“我真他|妈可怜……”
“你别怕,我给你做主!”
“那倒不用!”凌沧急忙劝阻道:“其实她对我还是挺好的!”
“那也不行,有个黑社会女朋友,说出去多丢人啊!”
凌沧倒觉得这不但不丢人,反而倍有面子,以后在一中乃至整个明海,还有谁敢招惹自己:“先别说她了,我有事要和你商量……眼看新年就要到了,咱们社团这么多人,我想组织点活动!”
“好啊!我也有这个想法,本來要和你说的……”童童又朝洪雪那里恨恨地瞪了一眼:“都被她给搅合了!”
两个人商量起來,新年活动应该怎么搞,暂时把洪雪忘了,过了一会,童童看了看凌沧,拿出面巾纸擦拭了一下额头:“你看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还不是被你们吓的……”凌沧暗自感叹,伸手要把面巾纸拿过來:“我自己擦吧!”
“还是我來吧!”童童贴到凌沧近前,非常仔细地擦拭起來,两人的样子简直就是恋爱中的情侣。
以童童的性情,在还沒有明确关系的情况下,不会主动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來,但眼下不一样,她对凌沧隐隐的有些好感,既然洪雪抢先一步成了凌沧的女朋友,她只能把这份好感毫不保留的展现出來,否则就要彻底沒戏了。
她知道凌沧有其他女朋友,但那两个女孩很容易搞定,洪雪却是死对头,一定会强烈反对凌沧和自己在一起。
换做有些女孩,喜欢一个男生,往往会故作矜持,童童则不然,遇到喜欢的,一定会主动争取,不管是人还是东西。
洪雪无意间看到,立即跑了过來:“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沒……沒干什么……”凌沧就像被捉|奸在床一样惶恐,急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们之间什么也沒有……”
“那她为什么碰你的脸,!”洪雪一把把面巾纸抢过來,扔在地上恨恨地踩了几脚。
“你干什么?!”童童差点要和洪雪打起來:“我看他出汗了,帮帮他擦擦不行吗?,你都不知道照顾他,还不允许别人照顾吗?!”
“当然不允许!”洪雪一字一顿地说:“我是她女朋友!”
“谁同意了!”
“我们两个同意就行了!”洪雪说着,亲热地挽上了凌沧的胳膊:“用得着别人管,!”
“那我也要当他女朋友!”童童挽上了凌沧另一边胳膊,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滴,!”
洪雪马上质问凌沧:“你同意吗?”
凌沧此时头脑一片空白,不加思索地点了点头:“同意!”
“你……”洪雪顾不上和凌沧生气,马上转而又质问童童道:“放着全校那么多男生,你不找别人,干吗找凌沧!”
“因为我喜欢凌沧,怎么滴,!”童童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们天天在一起搞活动,你和他在一起时间才多长,,是我先喜欢他的,不许你和我抢!”
“你敢喜欢凌沧,你不要脸!”
“你……你说我不要脸!”童童气坏了,不加思索的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盖子向洪雪泼了过去:“我要给你毁容,让你彻底沒脸!”
凌沧起初不知道童童要干什么?等听到这句话,想阻止却已经來不及了,只得把眼睛一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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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长的儿子撞死人,被判了好几年,如果公|安局长的女儿给人毁容,不一定要判上多少年。
凌沧只等着洪雪惨叫一声,然后打电话报警,再然后童童高喊一声:“我爸是童海舟!”
不过等了半天,,洪雪沒叫,童童也沒喊,凌沧提着鼻子闻了闻,发现空气中沒出现硫酸的那种刺鼻气味,于是凌沧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偷看了一眼,随后把眼睛睁大了。
洪雪一张脸还好好的,只是被泼上了一层透明的液体,这些液体缓缓地流淌下來,顺着下巴往下滴,洪雪傻傻地看着童童,过了好半天功夫,才用手摸了一下脸:“这是什么?”
童童得意洋洋地回答道:“卸妆液!”
话音刚落,洪雪的脸蛋很神奇地起了变化,眼线和眼影像化开一样,顺着那些液体往下淌,在脸上留下了两条黑线,粉底随之也起來了,与那两条黑线混合到了一起,片刻之后,只见洪雪的脸就像小花猫一样,红黑相间。
洪雪急忙拿出小镜子照了一下,吓了一大跳,手一松,镜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我……我和你拼了!”洪雪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恨不得把童童大卸八块。
童童往后撤了两步,随后拉开架势:“來啊!你來啊!”
洪雪经常浓妆艳抹,但是童童却从來不化妆,沒有人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童童的身上竟然刚好带着卸妆液,两个女孩都很善斗,一个凶狠,一个勇敢,这一场架真要打起來,只怕就不可开交了,凌沧想过去拉,却又担心被卷入进來,更担心被指责拉偏架。
眼看洪雪和童童就要斗到一处,凌沧突然急中生智,高喊了一声:“啊~~~!”随后“噗通”一声躺在了地上。
两个女孩听到这一声喊,不约而同地放过了对方,跑到凌沧身前:“你怎么了?”
“你沒事吧!”
凌沧也不说话,牙关紧咬,眼睛紧闭,浑身一个劲地哆嗦,童童马上把凌沧搀扶起來,却不料被洪雪一把推开。
只听“噗通”一声,凌沧重新倒在地上,接着被洪雪给扶了起來,童童冲回來,一把把洪雪推开,抢回了凌沧。
这个过程往复了十几次,凌沧也就跟着摔了十几次,感到腰都快断了,刚开始,凌沧是装病,到后來是真受伤了。
旁边有个社员看不过去,小心翼翼地提出:“你们先别抢人,想想应该怎么办吧……”
“快送医院!”童童马上招呼社员:“谁去找辆车!”
“送什么医院,!”洪雪把眼睛一瞪:“还不打120!”
“打120最后不也是得送医院吗?”
“他们能照顾凌沧,你能行吗?”
社员们见凌沧生了病,本來想过來帮忙,见两个女孩针锋相对,唯恐再次被夹在中间受气,于是“轰”地一声又散开了。
结果凌沧身旁只剩下洪雪和童童,两个女孩不知道该怎么办,互相看了几眼,不再吵架啊了。
刚才差点被不信骗了的那个社员,倒是很有良心,偶然瞥见体育馆门外走过一个人,马上跑出去把这个人给拉了进來:“不用送医院了,咱们校神医來了!”
这位神医是史雨,她刚好路过,听说有人生病了,很好心跟进來看看:“病人在哪呢?“”
“在这,在这!”社员把史雨请到凌沧身旁,不无忧虑地说:“刚才还好好地,不知道怎么突然昏倒了……”
“神医,谁啊!”凌沧像刚才那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等到看清楚是史雨,凌沧一个高从地上蹦了起來:“我的病好了,真的好了,千万别让她给我吃药!”
史雨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头发扎着马尾,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止汗露味道,她刚才在操场上打排球,此时整个人看起來清新活泼,一张略有点黑,却显得很健康的鸭蛋脸,挂着如同两轮圆月的大眼睛,这双大眼睛正眨巴眨巴地看着,等到认出來是凌沧,立即射出两道凶光:“怎么是你,!”
“是我……”凌沧干笑两声道:“女神医,多谢你上次的药……我谢谢你全家!”
史雨很想把凌沧按到地上狂殴一顿,不过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圈,却发现周围都是古武社团的人,她知道凌沧是社长,料定自己打不过这么多人,只得放弃了这个打算,不过很快地,她想起了一件事,手立即向凌沧一伸:“把袜子还我!”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愣住了,洪雪和童童也顾不上打架,一起侧头看看凌沧,又看看史雨。
史雨的袜子怎么会在凌沧这里,洪雪和童童产生了不同的猜测,洪雪怀疑,史雨肯定是勾引自己男朋友,完事后把袜子忘了,童童则怀疑,凌沧那么了解心理学,可能是因为有点恋物癖,把史雨的袜子偷走收藏起來。
“那袜子……”凌沧知道大家肯定会有各种推测,也懒得解释,只是告诉史雨道:“我也沒带在身上啊!在寝室呢?”
“我跟你回寝室去取!”
“太麻烦了,还是这样吧……”凌沧拿出钱夹,说着就要点钱:“你说那袜子多少钱,我赔给你就好了!”
“不行!”史雨摇了摇头:“我就要我原來那双!”
“我给你双倍!”
“不行!”史雨固执地说道:“我最喜欢那双袜子,你十倍赔钱都不行!”
“你沒必要这样吧!!”
大家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脑海中设想出了无数淫靡的画面,而且一致认定那一定是一双非常性感的黑色长筒丝袜,不过史雨接下來的一句话,却让大家大出意料:“喂,不管怎么说,我也救了你的命,你赖着我的东西不还是不是有点过分,!”
凌沧有点火了,心里一个劲地念叨:“我叼着你那双破袜子两三个钟头,还不知道找谁说理去呢?”不过凌沧沒把这些话说出來,只是冷冷地告诉史雨:“我留你的袜子沒用,既然你想要回去,跟我去拿吧!”
凌沧忘了童童和洪雪正在打架,气呼呼地向公寓走去,史雨则紧紧跟在后面。
那双袜子从嘴里拿出來之后,凌沧扔到地上就再沒动过,回到公寓,凌沧从地上把袜子捡起來,直接还给了史雨:“沒事了吧!”
这是一双白色的棉质运动短袜,袜根上绣着可爱的小熊图案,袜子洗得很干净,散发着淡淡的衣物柔顺剂味道,只可惜很漂亮的一双袜子却曾被塞进了错误的地方。
史雨看都不看,把袜子装进裤兜里,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就扔掉,因为这双袜子已经被凌沧给玷污了,以后不能再穿,她之所以强烈要求拿回來,是因为担心凌沧会拿來做一些非常变|态的事情,毫无疑问,凌沧肯定是一个非常变态的人,这让她想一想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早知道你就是凌沧……”史雨上下扫量了几眼,重重哼了几声:“就让你当场病死得了!”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凌沧听到这话,发现史雨好像非常恨自己,进而有些怀疑,史雨那天是有意给自己灌泻药。
“你难道不该谢我吗?”史雨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不是我给你吃药,你能恢复过來吗?”
“你还好意思说…….”回想起自己那天的遭遇,凌沧的火腾地起來了:“你要是不给我吃那药,我恢复得更快!”
“你这人太沒良心了!”
“你有良心,有良心你给我灌泻药!”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灌泻药了!”
“你给我吃了那颗药之后,我在马桶上蹲了整整半天,肠子都快拉出來了……”凌沧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史雨的鼻子说道:“你知不知道,连马桶都快被撑爆了!”
“拉肚子,不能啊……”史雨好像被提醒了什么?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來摆弄起里面的药丸,过了一会,她一拍额头:“呀!”
“怎么了?”
“我……好像给你吃错药了!”
“吃……错…….药了!”凌沧目瞪口呆,一字一顿地说道:“史雨,你想害老子,直接承认就行了,我又不会治你个什么罪,你真的沒必要这么干!”
“你这人怎么这么沒良心,我当时是为了救你!”
“我看得出來,你恨我要死,怎么可能会救我!”
“我讨厌的是凌沧,当时又不知道你就是凌沧,干吗要害你!”
“这话听起來,好像是你在给我吃药之前,就已经恨上凌沧这个人了!”
“沒错!”
“你确定是我这个凌沧,不是别人!”
“凌是两点水的凌,沧是三点水的沧……”冷冷一笑,史雨反问道:“咱们校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一年三班的凌沧吗?”
“等等,这事有点乱,咱们从头说起……”凌沧理了一下思路,随后缓缓说道:“在那天得病之前,我好像根本沒见过你,更不可能得罪你,那么你到底为什么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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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清楚,干吗问我,!”
“我不清楚!”凌沧气哼哼地说:“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你这个瘟神!”
“你倒是沒得罪过我,不过你做的事情,哼哼……”史雨摇头晃脑地说道:“让我非常讨厌!”
“原來你这是替别人拔疮啊!”
“我是一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
“别和我提正义感,那玩意不值钱!”听到这句话,凌沧多少有些明白了,很可能是自己做过什么事,或者得罪过什么人,间接影响到了史雨,根据六度空间理论,很难说谁认识谁,保不齐自己的哪个对头就是史雨的好友,凌沧想了一想,一个名字突然浮上心头:“等等,你好像是丁世佳的前女友……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把丁世佳给揍了,你心痛,來找我报复!”
“你|妈了个|逼的,你打他和我有个屁关系,你把他活活打死才好呢?”史雨如今最讨厌的人就是丁世佳,只要听到有人把自己和丁世佳联系到一起,就气不打一处來,她这一气,说起话來也就口无遮拦:“我告诉你哈,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因为年少不懂事,和他在一起睡了一次,除此之外,这个人和我再沒有半点关系,他是死是活我也不关心!”
“你俩就睡了一次!”
“废话,哎,等等……”史雨被气糊涂了,直到这个时候才想起凌沧刚才说的一句话:“你说你把丁世佳给打了!”
“是啊!”
“为什么?”
“他找我麻烦,我当然要揍他!”
“打得好!”史雨冲着凌沧挑起大拇指,十分认真地说:“沒想到你王八蛋也有好的一面!”
“怎么你的夸奖听起來都这么让人难受,我他妈怎么就是王八蛋了!”
“你自己清楚!”史雨看着凌沧,十分不屑地说:“哼哼,其实和丁世佳是一路货色,说起來你打他也是狗咬狗!”
“你又不是猪,总哼哼什么?!”凌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了一下心绪:“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和丁世佳一路货色了!”
“你自己清楚!”
“问你不说,我还不问了呢?不过……”凌沧也哼了一声,随后说道:“虽然你不肯告诉我,我倒可以告诉你一些事,首先、我那天发病是因为体力严重透支,肾气严重不足所致,和于癜什么的根本沒关系,而且于癜和羊癫疯也根本不是一回事;”
史雨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你…….”
“我什么我!”凌沧把眼睛一瞪,气呼呼地说:“还有,你把脉的方式有问題,一是沒找准脉,二是沒搞清楚滑脉的特征!”
“你……懂医!”
“不懂!”凌沧又想起了那天自己吃药后的惨状,怎么想怎么來气:“不过我和你不一样,不会不懂装懂!”
这一番话把史雨说得无地自容,刚才的嚣张气焰转瞬不见。
“好了,我还有事,不送了!”凌沧说着,打开了房门,却见到洪雪和童童两人落荒而逃。
两个女孩子好奇,想知道凌沧和史雨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忘记了互相之间正在打架,偷偷摸摸地跟过來,一直在门外偷听。
史雨拿着袜子就走了,再沒说什么?凌沧也装作什么都沒发生,回到社团继续组织活动,新年眼看就要到了,凌沧需要组织活动,这是作为社长的职责。
至于凌沧和洪雪的事,很快就传开了,大家情绪稳定,沒表现出什么?沈凡蕾对凌沧也是一如往日,沒有流露出任何心思。
到了新年那一天,凌沧在东墙外搞了一个庆祝活动,规模很大,古武社团和所有朋友基本都來了。
由于沈凡蕾和童童也在场,洪雪大概是想给自己壮一下声势,竟然找來了很多洪铭帮的人,跟着大家一起玩,大家相处的倒是很和谐,凑在一起喝酒、蹦迪,好不热闹,只是由于洪铭帮的出现,这种活动已经不能使用“迎新春晚会”这样传统的说法,因为这一晚上可把明海警方和其他政|府职能部门累坏了,差点以为是要搞暴动。
凌沧本來想在新年之夜谈点轻松的话題,却不料大家说得最多的,却是即将到來的期末考试。
做了凌沧的女朋友之后,洪雪觉得自己也有必要提升一下成绩,这才显得夫唱妇随,她过去的学习成绩,在校园里一直是同学们的笑柄。
那些嫉恨洪雪,却又不敢与之敌对的人,往往会挖苦说:“不管怎么说,咱们也不会得那样的分数!”
此时肯定会有人附和道:“可不怎么的,竟然以为《三国演义》是金庸写的,咱们沒必要和这样的货色一般见识!”
这是洪雪在历史考卷上犯的错误,当时有道題是问“《三国演义》一书的作者还有什么作品!”她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答道:“还写了《鹿鼎记》,里面的韦小宝娶了七个老婆!”
这件事被阅卷老师传开后,成了全校在茶余饭后的笑谈,事实上洪雪在试卷上还有更可笑的错误,与她情况类似的,还有梁翔宇。
只不过,他们两个虽然想要提升成绩,却并不打算好好学习,梁翔宇就直截了当地对凌沧提出:“大哥,你中考也是考得不怎么样,现在眼看要期末考了,快想点办法啊!咱们哥们可不能继续打狼了!”
沈凡蕾摇摇头,轻声说道:“除了好好学习,还有其他什么办法!”
“老娘要是爱学习,班里成绩第一是凌沧,第二就肯定是我了,轮得到你,!”洪雪要利用每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可以超过沈凡蕾,按说这位世家之女固然优秀,不过本來与她沒有什么关系,只是每当想到沈凡蕾是凌沧的前女友,她就感到很不舒服,说话也带上一股酸气:“拿不出來有建设性的意见就别出声!”
不过另一方面,洪雪倒有些收敛泼辣的性子,把第一的位子留给了凌沧,有点像是贤妻了,童童冷笑一声,挖苦道:“你能不能考第二我不知道,不过你的性格已经达到这个境界了,:”
凌沧唯恐大家吵起來,急忙打圆场道:“我想办法就是了!”
沈凡蕾对洪雪的态度也不满意,不过沒有明白表现出來,而是把气撒到凌沧身上了:“他们学习成绩就这样,你能有什么办法,除非去偷试卷,否则你别打算他们能考好!”
“偷试卷!”梁翔宇一拍大腿:“对啊!咱们把试卷偷出來,不是想打多少分都行吗?蕾蕾你太聪明了!”
“啊!”沈凡蕾沒料到自己无心一句话,竟然给梁翔宇提供了灵感,当即连连摆手:“这怎么能行,你们这么做违背了考试的精神,不但欺骗了别人,也是欺骗了自己!”
凌沧本來还在头痛,怎么能让几个人取得好成绩,自己这半个学期也沒怎么学习,期末考试似乎也不太托底,一听梁翔宇的提议,凌沧当时便决定采纳,不过在班长大人面前,凌沧还是要装装样子的:“我们是在开玩笑,偷试卷,怎么可能偷得到,我们根本沒那个手段啊!”说罢,凌沧急忙冲梁翔宇和洪雪使了个眼色。
洪雪轻哼一声,装作沒看到,梁翔宇急忙点头:“是啊!是啊!连试卷放在哪里都不知道,我们上哪去偷啊!!”
话是这么说,其实全校学生都知道试卷的制定流程,毕竟考试成绩涉及到荣誉和家长对自己的态度,学生们想不关心都不行,尤其是期末考试,如果能够拿到一个好成绩,别的方面暂且不说,至少可以管家里多要一点零花钱,尤其对与那些权贵子弟來说,这“一点”就相当于普通人家几个月的生活费。
一般來讲,考试是由学年主任领导,抽调相关老师组成命題组研究内容,决定下來之后,就交由教导处下面的考务科印刷,所有试卷在考试前也都保存在考务科。
按说试卷都是有编号记录的,少了一份都会被察觉,不过在正式印刷前,试卷通常会有几份小样,一般放在教导主任办公室,而凌沧盯上的就是这些小样。
一中的学生都很胆大,过去不是沒有打过这样的主意,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有相当好的防盗措施,岂是那么容易进去的,不过这对凌沧來说却不是很难,因为凌沧想起,自己认识一位擅长撬门溜锁的不信大师。
梁翔宇想的与凌沧一样,当场沒说什么?等到新年晚会结束,梁翔宇才來到凌沧身旁,悄声说:“老大,是不是把不信请來!”
“我看行!”
“不过人家是出家人,能帮咱们吗?”
“他这个出家人,只要你肯给钱,什么事都能干,他要是不能干,那根本就不可能会撬锁!”
“说的也是哈!”
“你赶紧给他打电话吧!”
“啊!”梁翔宇愣住了:“我沒他电话!”
“啊!”凌沧也愣住了:“那我们上哪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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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晚会后的第二天是元旦,全校教职员工和学生都放假,只有不多几个值班老师和保安,凌沧和梁翔宇就决定在这一天的晚上动手,洪雪主动参与进來了,还有吴志涵和周子彤,当然要瞒着沈凡蕾。
一切准备就绪,只有一个问題,,到哪去找不信。
从一早晨开始,凌沧和梁翔宇就在学校附近转,希望能碰到不信在忽悠同学,然而一个上午下來,却连影子都看不见,大概是不信也知道今天学生大都放假,去其他什么地方寻找新猎物了。
“我靠!”梁翔宇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他妈可怎么办,!”
“沒有这头秃驴,我就不信偷不到考題!”
“问題是咱们认识的人,就他一个会撬锁的!”
“这倒是……”偷窃是一个很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凌沧完全可以砸开教导主任办公室,把考題明抢出來,问題是这样一來,只怕学校会马上换題,自己最后只是白折腾一番。
就在两个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凌沧无意间瞥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依然是一身黄袈裟,不信正坐在马路边,揉着一肚子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凌沧急忙跑过去,一把抓住不信的手:“大师,我终于找到你了!”
“喂,让你上次搅合了之后,我可是好几天都沒开张…….”不信吓了一大跳,一蹦三尺高:“虽然说咱们沒什么交情,可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几天不见,不信已经瘦了一大圈,显见日子过得不怎么样,这样一來,凌沧就更有把握了:“你先别急,我这不就给你送生意來了吗?只要你能办好,吃喝几年都沒问題!”
“什么事!”不信两眼放光,反过來抓住了凌沧的手:“说,只要能办到,我一定能办,不管什么周易术数、八卦五行、铁板神算、摸骨看相…….我都行!”
“我交给你的是更有技术含量的工作……”
等到凌沧把事情一说,不信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绝对不行,这可是犯法的!”
“你还好意思说犯法,你干的犯法的事少啊!”
“干我们这一行是有规矩的……”不信大概是饿极了,不再冒充自己道行有多么高深,直接把实话说了出來:“弄点小钱花花可以,但偷盗抢是绝对不行的,不怕老实告诉你,自从学会了撬门溜锁,我一次都沒用过!”
“一万块!”凌沧面无表情地说道:“让你破例一次够了吧!”
“我的人格不是区区一万块能收买的!”
“两万!”
“施主,我确实有难处,要是真被抓住了,加上过去的案底,不得判我三年五年的,!”
“三万!”
“要是我被抓了,谁來捞我啊……”
“四万!”
“行!”不信把头重重地一点:“我干了!”
“这还差不多!”凌沧满意的笑了,过去只听说,如果想要很简单的搞定某个女人,只要用钱砸就可以了,砸到一定份上,她自己会主动躺到床上,现在看起來,这招对男人也管用,不过不是让他躺到床上,而是让他给你做事。
“不过……”不信干笑两声,伸手做了一个点钱的动作:“先给定金……”
“给你一半!”梁翔宇是真急了,很想把成绩提高起來,因为老爸老妈已经说了,期末考试要是继续给全班收尾,下个学期的零用钱就减半,问題是这一个学期都在打牌,梁翔宇根本沒怎么学习,所以偷考題已经成了唯一的希望,看到不信已经同意帮忙,梁翔宇毫不犹豫地拿出两万块:“事成之后给你另一半,如果你干的足够好,多给一万奖金也不是问題!”
“一言为定!”看到手上一摞红色的钞票,不信的眼睛也红了,早忘了肚子一直在咕噜噜地叫:“你们几个就瞧好吧!”
“放心好了…….”凌沧发现不信还是有些顾虑,于是宽慰道:“我们谨慎行事,肯定不会被抓到,再说了,不过就是普通期末考,就算事情败露,也不会怎么样,再退一步,就算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肯定也不会不管你,因为出卖你就等于出卖我们自己!”
“那我放心了!”
凌沧知道不信饿坏了,便和梁翔宇把不信领到附近一家饭店,不信换下袈裟,点了不少菜,什么菜油水大就要什么菜,然后也顾不上说话,闷头只顾着吃。
刚好洪雪找凌沧,也到饭店來了,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很兴奋地说:“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也带我去好不好!”
虽然计划有很多人参与,不过大都是坐等着拿答案,真正动手的只有凌沧和梁翔宇,凌沧觉得人少方便行事,不想让洪雪拖后腿:“又不是玩过家家,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换做往日,洪雪听到别人这么说,早就发作了,不过现在作为凌沧的女朋友,在外面人面前总应该表现的温良娴熟一些,于是她只是挖苦道:“真沒想到啊!你连钳工都认识!”
“钳工!”
“黑话,普通小偷就叫钳工…….”不信吃得差不多了,抬起头來擦了擦嘴巴,给凌沧解释道:“具体划分起來,在街上跟踪扒窃,叫追孙儿,入室盗窃,叫溜门子……”
“哦…….”凌沧着洪雪,若有所思的说:“你懂得还真多!”
黑社会是黑社会,小偷是小偷,平日里双方倒是有些接触,有时双方的业务还有重叠,不过洪铭帮和这些人沒什么交集,洪雪也只是大致知道而已。
到了晚上,凌沧考虑到吴志涵比较心细,也叫上了,大家在未名园集合,预定在十点钟动手。
等到了十点的时候,传來一阵悦耳的铃声,是宿舍楼那里的熄灯铃,凌沧见机会來了,打起精神,带着几个人悄悄摸进了办公楼。
说來也巧,四个人进了办公楼后,刚刚躲到楼梯间的后面,就有两个脚步声传來,其中一个一边走,一边笑嘻嘻地念叨着:“我说,三年二班那妞.......身材真不错,妈的,现在的小姑娘,怎么一个个发育得这么好!”
“别废话了,快点检查,完事了回去睡一觉!”第二个人说着,打了一个哈欠:“困死我了!”
这两个人是值班保安,大家对学校保安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如同这个国家的“有关部门一样”,关键的时候往往派不上用处,沒有却还不行。
从当初林雪凝的哥哥來找麻烦,再到后來的很多事,学校的大门任人进进出出,保安们从來沒有盘问阻拦,不过凌沧现在发现,这些保安却也不是一无是处,现在就严重妨碍到自己。
两个保安走到每一间办公室前,都掏钥匙打开门,打着电筒对里面大略扫一下,见沒有什么异状,他们便继续向其他地方去了。
“开工吧!”凌沧说罢,挥了挥手,带着几个人來到办公室门前。
由于走廊里沒有光亮,一切都黑乎乎的,大家看不清彼此的面孔,白天热闹无比、人來人往的办公楼,此时静得就像太平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不信拿出一组工具,就像上次给公寓开锁一样,摆弄了沒几下就把防盗门弄开了,凌沧看着他亮堂堂的脑袋,一个劲地感慨,这位高僧还真是多才多艺。
凌沧、梁翔宇和不信闪身进了办公室,把门虚掩上,翻箱倒柜地找起了试卷,吴志涵则留在外面把风,壮着胆子走了一圈,确定整个走廊和楼梯间再沒有其他人。
人经常喜欢自己吓唬自己,吴志涵在这个时候,不知怎么想起一些恐怖的民间故事,心脏随之剧烈跳动起來,过了一会,他渐渐地感到,似乎有个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的女鬼正在身后徘徊,但当他猛地一转身,身后却空空如也,只有一堵墙壁静静伫立。
再说凌沧几个人,发现办公室里有一组铁柜,其中有几个格上着锁,于是凌沧让不信把这些柜门打开,然后自己和梁翔宇要挨个检查起來。
前后开了五个柜门,用去了好半天的时间,试卷却还沒找到,凌沧和梁翔宇都有些泄气了,不信之前知道是要偷试卷,一方面感到有些好笑,另一方面,也想借机会弄点值钱的物事,可是找了半天,也沒发现价值超过十块钱的东西,此时也有些失落。
“说不定试卷子不在这里呢?”梁翔宇轻轻擦掉手上的灰尘,失望的摇了摇头说:“这一次考试出題程序,可能和以往有所不同,试卷沒保存在教导主任手里,我们不如去教务处查查吧!”
“不!”凌沧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这一次考试和过去应该完全一样,如果有变化,老师在班里会提起,既然沒变化,那么小样还是应该在教导主任这里…….”
“可是沒有啊!”
“别着急,慢慢找…….”
凌沧的话还沒说完,洪雪苍白的面容如幽灵般浮现出來,气喘吁吁的说:“老......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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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來了!”
“先别说我,保安來了!”
“关门,拉窗帘,找东西掩护!”凌沧说罢,身先士卒,第一时间钻到办公桌下面。
吴志涵也急急忙忙冲了进來:“保安,保安來了…….”随后他把门轻轻关上,躲到窗帘后面。
片刻后,传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每经过一个办公室就稍微停一下,很快的,两个保安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口止住脚步,一边开门,一边闲聊了起來。
按照学校规定,保安换班上岗,每两个小时巡视校园一遍,之前两个保安如果说是色鬼,那么这两个则是酒鬼,本來他们就已经喝了不少酒,东拉西扯说了半天,核心话題还是酒。
办公桌下尽是呛人的灰尘,还掺杂着纸张发霉的味道,实在难闻,凌沧只能暗暗叫苦,其他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必也是一样有苦难言。
人一喝多了酒,话变多,动作却会变慢,两个保安的动作和语言就像处在不同的时空,他们把自己人生第一次喝的酒到最近喝的一次全回忆了一遍,才刚刚把门打开,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之后,他们打着酒嗝,终于离开。
凌沧站起來活动一下身体,催促道:“继续!”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又打开了一个格子,凌沧发现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飞快取出來一看,凌沧无声地笑了,因为正是试卷小样。
“太好了!”吴志涵见终于不用继续留在这里,正在高兴,肩膀不知被谁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但见一张惨白的脸悬在半空正一个劲冷笑,他登时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肝胆欲裂的喊叫:“救命啊!”随后瘫倒在地上。
“该死,洪雪啊!你可别闹了!”凌沧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太高兴的说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洪雪因为凌沧不肯带自己來,于是悄悄尾随而至,她闯进办公室的时候,吴志涵刚好巡视到了远处,所以两个人沒碰到,她今晚沒有化妆,皮肤本就长得很白,在黑暗之中有些刺眼。
吴志涵根本不知道洪雪在,就算知道,也经不住这么吓,结果这一嗓子把保安给喊回來了。
“抓紧时间!”凌沧白了一眼吴志涵,把试卷铺在桌子上,让梁翔宇用相机拍了起來。
直到这个时候,吴志涵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着洪雪哀叫道:“人吓人会把人吓死的……”
等到梁翔宇拍完,脚步声已经來到楼梯口那里,想跑已经來不及了。
幸运的是,保安们很谨慎,情况不明之下不敢轻易有所动作,再加上喝了酒之后浑身都发软,所以走得很慢,正常情况下,梁翔宇根本沒有足够时间拍照。
“沒办法了…….”凌沧一指不信,吩咐道:“你马上跑出去,把保安们引走,然后在学校大门和我们汇合!”
“凭什么是我!”不信一蹦三尺高:“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绝对不出卖我!”
“这不是出卖,而是围魏救赵!”凌沧拍了一下不信的秃头:“黑灯瞎火的,属你最亮,你出去最合适!”
“那也不行!”不信气呼呼地说:“沒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咱们事先都已经说好了,出了麻烦我是不管的…….”
凌沧换上一副笑容,十分和蔼地商量道:“你帮忙帮到底,好人做到底,要是你不能把保安引开,我们全都被抓了,也沒办法给你钱啊!”
“是啊!去吧!”梁翔宇一拍大腿,急急地道:“我给你再加一万!”
“一言为定!”不信找件衣服往脸上一蒙,急忙出了办公室,往另一边的楼梯撒腿就跑。
两名保安一眼就看到不信,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说道:“小偷!”拔腿追去。
话说不信还真有点功夫,大概也是常年逃跑,练出來了。虽然他对学校环境不熟,可那身形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让人根本抓不住。
两个保安酒全醒了,一个劲地叫苦,累地气喘吁吁,却又不能不追,学校出了小偷,本就是他们失职,要是沒能擒拿归案,无法向学校领导交代。
利用不信光荣献身换來的一点时间,凌沧将试卷和照片核对了一下,然后带着大家蹑手蹑脚的走了出來,办公楼这时恢复了平静,保安已跟着不信进了未名园。
静悄悄的大街上一个行人也沒有,偶尔可以听到不知什么地方有人在放鞭炮,四个人翻出围墙來到外面,绕了一圈后來到大门,不信已经等在那里了。
不信急忙把手一伸:“钱,钱,钱!”他就像上辈子是穷死的一样,这辈子算是钻到钱眼里了。
“给你!”梁翔宇把其余的钱拍到不信的手里,笑呵呵地说:“多谢你了!”
“我谢谢你才对!”不信把钱点了一遍,随后往口袋里一塞,欣慰的笑了:“施主果然大方,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买卖,记得一定关照我一下!”
梁翔宇却是大方,不过这钱不是他自己出,而是几个同学凑的份子。
不信换回袈裟,告辞走了,凌沧和梁翔宇则回了公寓,用打印机把照片打印出來,然后很认真的把卷子全部做出來。
说起來。虽然这半个学期,凌沧还是沒怎么学习,不过基础摆在那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试卷,凌沧发现所有題都会,不过卷子已然偷了出來,总要发挥作用才对。
梁翔宇倒是大方,凡是关系不错的,一人给了一份答案。
几天之后,期末考正式拉开帷幕,凌沧原本担心答案给了太多人,其中有一个不慎露出马脚,可能会让整件事曝光,不过在梁翔宇的指挥下,大家都很谨慎。虽然发卷时一个劲地做各种小动作,开考之后却不着任何痕迹。
可能是冤家路窄,监考三班的是张智。
当天八点十五分,这位教导主任趾高气扬,腋下夹着试卷走进教室,他先扫了一眼台下众学生,接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凌沧,然后充满威严的说:“把无关的东西全收起來,不得使用手机和一切电子产品、不得交头接耳、不得东张西望、未经允许不得说话、上厕所需要打报告……如有违反,一概以作弊论处,现在发试卷!”
发下试卷后,张智走下讲台,在过道间仔细观察每个学生,搜寻一切可疑物品,像极了机场安全检查的警犬,就差沒把鼻子凑上去闻。
按说已经有了答案,只要背下來就行了,凌沧就是这么做的,可梁翔宇之流甚至都懒得背,要在考场上打小抄才行。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年头的学生作弊都很有一套,永远要比学校的反作弊手法搞出那么一点。
梁翔宇用上的很多手段,让凌沧都直呼大开眼界,结果尽管张智铁了心要找麻烦,却始终沒能找到一点证据,最后只能无奈的放弃。
然而,洪雪却发难了,冲着坐在最前排的郝静丢了一个眼色,郝静和洪雪关系不错,严格來说是洪雪新收的跟班,洪雪让做什么?郝静肯定听命。
郝静学习成绩一般,每天只顾着打扮自己,说起來长得倒还真不要错,尤为称道的是有一双修长的美腿,她明白洪雪的意思,假装伸个懒腰,装作不经意地把腿分得很开,她今天穿的是刚到大腿的短裙,腿这么一张,立马春光外泄。
张智目光犹在巡视,突然看到郝静白嫩的大腿,心头猛的一窒:“这回可拣到宝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双腿本就光滑匀称,郝静又是那样的修长浑圆,落在张智这个老光棍眼里,简直是天赐尤物,他以前不是沒偷窥过女生,但在严肃的考场上这样做,感到格外刺激。
张智见考场一时沒什么事,索性仔细欣赏起來,一边从下往上的看,一边在心中暗道:“好......好漂亮啊......怎么这么漂亮啊……”
这样一來,张智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大家可以更轻松地作弊。
等到下课铃响了,张智慢悠悠地收起试卷,心中只恨时间过得为什么那么快,如果再多增加一小时该多好,最好是两个小时,最最好的则是整个教室只有他和郝静两个人。
等到第二节考试,原则上是要换监考老师的,但张智要求继续监考,因为他恨透了这个班级,看不顺眼的学生大多都在这里,尤其是凌沧,当然,他也是惦记着郝静的大腿。
学校领导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也不愿为了这点事闹得同事不和,便也同意了。
这一次张智倒是尽心了不少,暂时不去想郝静,死盯着凌沧,只要逮到凌沧作弊,他就有把握让学校把凌沧开除。
然而但见凌沧正襟危坐在那里,目不斜视的看着卷子,右手拿笔刷刷写着,左手平放在桌子上,这简直是最标准的考试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有作弊嫌疑,搞得张智很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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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十分钟基本沒什么异状,但张智不肯罢休,暂时放过凌沧,在过道來回巡视,他走着走着,就來个猛回头,用凌厉的目光扫视一圈,走回到郝静那里时,他发现那双美腿此时并得紧紧地,不免隐隐有些失望。
监考老师本來有两位,另外一位见张智这样神经兮兮,不愿参合进來,站在教室门口看着走廊发呆。
张智正在那里转,梁翔宇的动作变得可疑起來,这让张智心跳加快,在心里直呼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要逮到作弊的了。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郝静又把腿分开了,在白皙细嫩的青春玉腿和作弊的学生之间,张智觉得很难选择,结果就在犹豫的同时,无形中选择了前面一个。
等到教师的职责感重新占领高地,张智打算回去修理梁翔宇,却见梁翔宇稳稳坐在那里,一点作弊的迹象都沒有。
如此往复了数次,期末考终于结束了,几天后,当成绩下來的时候,整个学校都被震惊了。
一年三班的整体成绩全学年第一,个人成绩则包揽了前十名,第一是凌沧,第二是沈凡蕾,实事求是的说,在正常情况下,凌沧和沈凡蕾会对第一名展开激烈的争夺,然而事先有了答案,再加上凌沧语文成绩特别好,作文几乎得了满分,结果把沈凡蕾落下一大截。
特招生有出彩的表现是很正常的,让人不解的是在各类考试中素來收尾的洪雪和梁翔宇,竟然也考取佳绩,高一学年主任估计,以这样的水平参加高考,进入明海本地大学绝沒问題。
校长听说之后,特意调阅了两个人的试卷,结果捧在手里看了一会之后,被惊得目瞪口呆。
“不是错判,也不是侥幸,这两个学生确实把題都答对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校长放下卷子,看着丁雪菡由衷称赞道:“丁老师,沒想到啊!在你的教导之下,这两个玩劣不堪的学生竟然都能考出这样的成绩!”
“校长......”丁雪菡的表情很复杂,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之后才说:“以您多年的从教经验,难道还看不出來舞弊的痕迹!”
“舞弊!”
“而且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很多人……他们的论述題答案行文完全一样,连标点符号都无二致;此外,多数人都在填空題出现了相同的别字,很多其他題答得很好的学生,作文却一塌糊涂!”顿了顿,丁雪菡很无奈的补充道:“再说洪雪和梁翔宇,出了名的不爱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差,怎么可能突然之间进步这么多!”
“你怀疑泄題了!”校长听到这话到不感到意外,淡淡说道:“我之前已经让人查过了,结果证明试題绝对安全,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们都能舞弊,这样的学生倒也是人才!”
“校长怎么这么说呢?”
事实上,丁雪菡对比过所有试卷,发现大量的问題,可以明确断定是一次规模很大的集体性作弊,可虽然痕迹这样明显,却偏偏抓不到一点证据。
虽然觉得这些学生太过分,不过丁雪菡还是有私心的,因为班级的考试成绩说明了自己的工作成绩,所以沒把事情全说出來。
“我们学校的考试制度已经非常严格了,如果有学生能不留痕迹的舞弊,那么在高考的时候同样可以做到!”顿了顿,校长接着说:“这不就意味着我们学校又会多出几个状元吗?而且还是从顽劣不堪的学生改造过來的状元!”
“校长你这不是鼓励作弊吗?”
“如果抓到有人作弊,我们一定要严肃处理,但我们既然沒有抓到,仅仅凭借怀疑,又能把这些学生怎么样呢?!”叹了一口气,校长接着说:“更进一步來说,我们的教育体制,培养出來的只是应试人才,却非实用人才,能够舞弊至如此的,将來一定是一个实用型人才……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人才是凌沧!”
“凌沧!”丁雪菡吓了一大跳,因为一直都觉得凌沧是个好学生。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癫狂和不靠谱,但应该用不着考试作弊。
“我也说不出來为什么……”校长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一种感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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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见月正在处理着工作,电话突然响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号码,马上接起來:“司马天啊!怎么想起來给我打电话了!”
“之前不是说过吗?现在形势越來越紧张,我们互相间要经常交换一下情报!”
“怎么紧张了!”
“光明会出现了!”
“哦!”龙见月的眉头微微皱了起來:“详细说说!”
“他们在洪铭帮安插了暗棋,不过被凌沧给拔掉了!”
“是吗……”龙见月叹了一口气:“这个凌沧还真有两下子!”
“光明会应该还有其他暗棋,很可能就在世家之中,只是沒办法挖出來!”顿了顿,司马天叮嘱道:“所以我们当下要多加小心!”
“我明白,我们龙家很有可能成为目标,不过我很奇怪……”龙见月冷冷一笑,揶揄道:“你司马天可不是助人为乐的人,为什么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为了对付菊水会,我们在一起战斗过,产生感情了呗!”
“我对你可沒感情!”龙见月轻哼了一声,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肯定还有其他什么事,赶紧说出來吧!我沒时间陪你打哑谜!”
“其实也沒什么事,只是…….”司马天拖着长音,缓缓地告诉龙见月道:“凌沧要去京城了!”
“他來京城干什么?”
“参加一个什么知识竞赛!”司马天仔细听着龙见月有什么反应,同时说道:“不过我怀疑,他來京城另有目的,只是用这个当幌子罢了!”
“你的意思是……”
“他早就知道你的存在,我相信很可能会去拜会你!”
“我不想见他!”龙见月听到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握着听筒的手竟然有些发抖,她并不害怕凌沧这个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凌沧是她掌心的蚂蚁,随时都可以捏死。
但尽管如此,她却不敢见凌沧,她可以指挥百花团把凌沧大卸八块,却绝对不肯亲自看上一眼,这是因为,或许凌沧会让她想起某个人,又或许是她看到凌沧后会不忍下手。
所以她从未想过要要见凌沧,接到司马天的这个电话之后,她突然开始担心,自己会把埋藏了多年的感情转移到凌沧身上。
“等他到了京城,你们见不见面,就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龙见月想要说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另外一件事:“我说你怎么好心告诉我光明会的事,原來是想要借我的手除掉凌沧!”
“别这么说!”司马天很自然的笑了笑,一点不感到惭愧:“如果我想杀凌沧,随时都可以动手。虽然他现在有两下子,不过我随便派几个手下,就能让他永世不得超生,还有,我记得曾经对你说过,我要自己对付凌沧,所以我才干掉你的手下,不让他來碍我的事!”
“说得好听!”龙见月重重地哼了一声,很是不屑地指责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不愿意自己手上沾血!”
“哦!”
“你当初贪钱,反出凌家,还勾结其他人攻击凌阳…….这些事情一直都让你司马天被人诟病,如果现在又你杀了凌沧,那么全天下的人都会说你司马天人面兽心,当然,以你司马天的本事,骂你的人都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顿了顿,龙见月一字一顿地说道:“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滋味并不好受!”
“是吗?”
“司马天,我了解你,你做事经常改主意!”龙见月顿了一下,接下來的话,挖苦的意味更浓了:“你从來都不是一个有定见的人!”
“你一定这么说,我也沒有办法…….”司马天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他早知道龙见月精明,却沒想到两个人在还沒有见面的情况下,龙见月就能把对方的心态揣透。
“我告诉你,司马天,你沒有直接杀人,不代表你手上沒有沾血!”
“别这么说…….”司马天把声音沉了來,冷冷地告诉龙见月道:“如果我想挑拨你杀凌沧,那么之前就有很多机会,为什么要留到现在!”
“因为你不想让凌沧來京城!”
“害怕他去京城的应该是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龙见月愣住了,她只是有这种感觉,可说不清楚原因,不管怎么看,凌沧是不是來京城,似乎都碍不到司马天什么?
默然了片刻,龙见月扔过去一句:“我还有事,不和你说了!”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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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见月看着电话,目光无神,默然了许久,突然间,她一把抓起听筒,给铃兰打了过去:“马上把凌沧给我杀了!”
学校马上要放假了,今天沒什么事,铃兰约了几个同事去逛街,龙见月电话打來的时候,她正在化妆。
她本來沒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等到龙见月把话说出來,她下了一个激灵:“当啷”把粉饼掉在了桌子上。
“铃兰!”龙见月感到很奇怪,往日铃兰接到命令,会马上答应一声,可今天却许久都沒有说话:“你怎么了?”
“我…….”铃兰傻傻地说了一句:“我很好,沒事…….”
“听到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啊!什么?”
“我要你马上去把凌沧杀掉!”龙见月说话不喜欢重复,这时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不能让凌沧來京城!”
铃兰知道学校组织几个学生去京城参加竞赛,却不知道这对龙见月会有什么影响,也就是说,她以为只需继续在一中卧底,过自己平淡的小日子,根本沒料到龙见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某种程度上,铃兰很讨厌凌沧,讨厌那呆板木讷的书呆子相,也讨厌凌沧是常用色迷迷的眼睛看自己,更讨厌的是凌沧竟然把鬼山血毒传给了自己。
有的时候,铃兰做梦都想杀掉凌沧,可是现在真的要去动手,却又有些不忍,一直以來,凌沧与自己的斗智斗勇,让她乐在其中,而且凌沧很幽默,给人带來很多欢乐,也很正直,经常帮助别人,如果沒有了凌沧,自己在一中的日子会变得非常无聊。
不,不是日子变得无聊,而是凌沧一旦死了,自己留在一中就沒有任何意义,龙见月会马上把自己调回身边,让自己继续过曾经那种腥风血雨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血毒沒有完全解开,还需要和凌沧继续双修,自己为龙家已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她不想把命彻底赔进去。
“对不起,龙姐…….”铃兰急中生智,捂着嘴用呜呜地声音说:“我这里信号不好,听不到你说些什!”
“信号不好!”龙见月愣了一下,因为这不是普通手机,而是通过卫星传输的加密电话,只要太阳不爆发黑子,通信一般不会受到影响。
铃兰不再说什么?飞速把电池拆了下來,随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凌沧,去京城吧!如果你不能搞定龙姐,我也要给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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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防备司马天!”司空有一字一顿地告诉凌沧道:“如果他知道你要去京城,肯定会设法阻止!”
“为什么?”凌沧困惑地摇了摇头:“我去京城碍着他什么事了!”
“就算沒有这个知识竞赛,你肯定也会去京城…….”顿了顿,司空有详细解释道:“你去京城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龙见月,无论你与龙见月冰释前嫌,还是杀了龙见月,都是司马天不乐于看到的,因为只有龙见月继续掣肘,他才能纵横捭阖期间,一方面谋取各种利益,一方面报复你父亲!”
“也就是说,他需要维持现状,不想让我面对龙见月……..”
“沒错!”司空有点点头,又道:“不能说他的这种想法不对,真正聪明的人,都是乱中取利,越是乱,就越容易给自己谋取利益,如果一切步入正轨,就沒那么多好处可占了!”
“司马天这个人确实很聪明…….”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有智慧,很神秘,功力高强……..这个人简直就是无敌的,菊水会也好,光明会也罢,传说都很牛|逼,但哥和他们第一次交手,就全赢了,唯独这个司马天,哥从他身上沒有讨到半点便宜!”
“司马天确实是你最强劲的对手之一,不过……”司空有说到这里,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凡人都有弱点,司马天也一样!”
“他的弱点是……”
“其人沒有定见!”
“怎么讲!”
“这么说吧!他总是事先制定好计划,等到实行的时候,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不断更改,他做事也沒有明确的目标,即便确定了目标,也总是不断的改,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他所经营的企业,如果年初设立五千万的盈利目标,那么过了第一季度,他觉得企业盈利不错,会把目标提高为七千万,等到了第二季度,他发现行业不太景气,宏观经济不够好,又会把目标下调到四千万!”笑着摇了摇头,司空有又道:“相比之下,你父亲这个人的定见就很强,做一件事情之前务必有足够的前瞻,充分调查了解一切因素,然后制定一个科学合理的目标,不再更改!”
“他先是和龙见月暗中抗衡,后來又与龙见月合作打击菊水会,算不算沒有定见的体现呢?”
“不,他这件事情,做的是对的!”司空有摇摇头,借着这个机会,给凌沧讲起了一些道理:“有一句话,世上熙熙皆为利來,世上攘攘皆为利往,还有一句话,沒有永恒不变的朋友,只有永恒不表的利益,这个世界上,大家做事无外求一个‘利’字,可能是经济利益,也可能是其他方面的利益。虽然利益是永恒不变的主題,可利益自身却也会变的,所以,在做事之前,一定弄清楚是否充分把握住了现下的利益,司马天与龙见月敌对,是之前的利益所致,后來与龙见月合作,则是之后的利益所致!”
“我明白了!”凌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口又问了一句:“对了,我父亲这个人……又有什么弱点!”
“你觉得,这个问題问我合适吗?”
“你跟随我父亲这么多年,把一切事情都看着很清楚,对我父亲这个人,心里自然也会有一杆秤!”
“凌阳这个人……”司空有本來不想说,不过凌沧已经问到这个份上了,还是回答了出來:“最大的弱点是处理感情优柔寡断,龙见月这个麻烦,就是这么造成的,我也曾经劝过他,可惜他改不了……话说回來,如果他能改了,他也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那我呢?我的弱点是什么?”
“你最大的弱点……”司空有看着凌沧,突然嘿嘿一笑:“就是浑身上下全是弱点!”
“优点呢?”
“你的优点就是基本上沒什么优点!”司空有越说越得意,最后哈哈笑了出來:“不过这样挺好,人至贱则无敌嘛!”
“你呢?优点是什么?”
“我的优点……”
“不管你的优点有多少!”凌沧打断了司空有的话,缓缓说道:“你存在的唯一价值,都是等我这个贱|人出山!”
在一刹那间,司空有发现凌沧变了,不再是过去那个不着四六的混小子,而是体现出了一种真正的王者之气。
这让司空有仿佛又看到了凌阳,因此司空有沒有生气,而是微微颔首道:“你开始成为所需要成为的样子了!”
与司空有这一番交谈,凌沧学会了不少东西,离开之后,凌沧约洪雪和梁翔宇逛街,大家刚会和,沈凡蕾的电话打了过來:“你老实说,梁翔宇和洪雪考这么好,是不是你帮着作弊了!”
“你叫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我们已经分手了……”沈凡蕾的声音越來越低,过了一会,突然又提高了声音;“我沒心思和你开玩笑,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这个干什么?”
“首先,我是班长,应该掌握班里的情况;其次,考试应该是个人水平的真实发挥,我不希望班里有人作弊!”
“沒错,是我做的!”叹了一口气,凌沧斩钉截铁的说道:“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兄弟,都是对我非常重要的人,所以我觉得有义务去帮助他们,我在这个世界上亲近的人不多,每一个都弥足珍贵,为了他们我甚至愿意逆天而为,别说考试作弊这样的小事了,至于考试神马的其实都是浮云,只有培养个人能力才是最重要的,考得再怎么好也不代表将來毕业之后就可以不用在菜市场摆摊卖菜,你沒看到有多少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找不到工作吗?!”
“你说真的!”
“你指我说的哪个事,考试沒用!”
“什么啊……”犹豫了一下,沈凡蕾接着又道:“你刚才不是说,身边每一个人都很重要吗?”
“当然,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会为你下地狱的!”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补充了一句:“尽管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
“讨厌......”沈凡蕾轻声嗔怪了一句,随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沒想到你这样在乎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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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个世上沒什么亲人……”凌沧苦笑两声,接着说道:“所以身边的每一个人,对我都非常重要!”
又闲聊了几句,沈凡蕾挂断了电话,再也沒提考试作弊的事。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会为你下地狱的!”洪雪凑了过來,阴阳怪气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随后满含酸气的重重哼了一声:“我还在旁边呢?别这么肉麻行不,!”
梁翔宇在旁边打趣道:“大哥是学年第一,人家是学年第二,这叫做郎才女才,肉麻点有什么关系!”
“什么郎才女才,你自己发明的成语!”洪雪很不屑地白了一眼梁翔宇,随即幸灾乐祸地说:“再怎么般配,他俩也分手了,凌沧现在是我的人!”
“别废话了,肚子都饿了!”凌沧很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提醒道:“快找地方吃饭吧!”
洪雪经常旷课,也不太关心学校的事情,这还是因为凌沧要去京城,才知道有这么一个竞赛,如果她得知同去的还有沈凡蕾,只怕也要跟着去京城了,因为她一直都很担心,凌沧和沈凡蕾之间会旧情复燃。
为了庆祝考试取得佳绩,大家找了一家饭店,喝了不少酒,因为凌沧要去京城,之后大家又出去逛街,采购了一些必需的物品。
这次竞赛虽然是学校组织,不过往返路费和在京城期间的食宿,全部由竞赛组委会负责,这个组委会有的是钱,因为拉到了不少赞助商。
有些学生被这件事情感动万分,觉得这个组委会一定是由诸多真正真心实意为青少年着想的人士组成,但凌沧看得很清楚,所谓的竞赛不过就是一场秀,所有参与者各取所需而已。
曾经,有些人过去高喊“打倒孔家店”,结果搞了许多年之后,发现移风易俗的新文化根本建立不起來,于是只得重新捡起曾经弃若旧履的传统文化。
既是为了让后代有可以学习的东西,也是为了向世界展示自己是一个有着数千年深厚文化积淀的大国,在一些部门和民间机构的组织下,各种各样有关传统文化的活动此起彼伏,这种势头从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如今已经汇聚成一股国学热,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整个社会。
传统文化是否真的借此得到复兴先不说,倒是有一大批人借此发了财,结果一场文艺复兴硬生生变成充满铜臭的商业炒作,比如某位搞影视传媒的娘们,跑到电视上胡乱白话一通《论语》和《老子》,出名后轻松赚上了几千万。
至于那些提供赞助的企业,不过是借此宣传自身,那些参与竞赛的人,也未必真是对传统文化有兴趣,更多的还是希望能够取得名次以换取高考加分。
带队去京城的是学校语文教研组组长,一位老学究式的人物,他姓秦,年纪很大,因而人称秦老头。
一中总共派出八位学生,然而在启程当天,三个学生同坐一辆车去火车站时,路上发生了车祸,全都受伤入院治疗,还有两个学生因为家里有事,也沒能成行,结果最后去京城的只剩三个。
学校原本还派了两个老师随行,这样一來也沒有必要了,只让秦老头一个人去。
让凌沧颇为意外的是,第三个学生竟然是史雨。
史雨看到凌沧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重重哼了一声,把脸高高扬起,权当沒看见。
明海距离京城很近,坐火车用不了太久,不过为了让学生们休息好,竞赛组委会还是提供了卧铺,一张上铺、两张中铺和一张下铺,秦老头睡下铺,凌沧本來想到上铺去,把中铺让给两个女孩子住,沒想到史雨抢先爬到了上铺。
“凌沧……”沈凡蕾往上面瞄了一眼,轻声说道:“史雨好像很讨厌你!”
凌沧撇了撇嘴:“我也看出來了……”
“可为什么呢?”
“我哪知道!”轻哼了一声,凌沧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这娘们精神不正常!”
“别这么说!”
“对了……”凌沧看了看沈凡蕾,试探着问道:“你这次到京城,有什么打算!”
“参加竞赛,然后回家,还能做什么?!”一摊双手,沈凡蕾反问了一句:“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凌沧曾听司空有说过,几大世家中,以蒋家在京城势力为最大,蒋家不仅在京城有很多嫡系,而且很多高官都是依靠这些嫡系的支持,才得以上位的,凌沧沒和蒋家提过自己要來京城,否则蒋明贤肯定会安排人好好招待,毕竟凌沧和蒋明贤现在是生意伙伴。
至于沈家,沈明林倒是有一个兄弟在京城,势力也是非常的大,只是兄弟不和。虽然在外人看來两人都是沈家的成员,不过私下里已经多年沒有來往,沈凡蕾这一次去京城是静悄悄地,既沒有通知任何人,也沒有带保镖。
“我还想问你呢?这个假期有什么安排!”
上学的时候,学校会安排学生的一切,等到放假,时间就是学生自己的了,凌沧是个孤儿,无处可去,学校不可能给制造个家出來。
学校还有其他孤儿,假期都留在学校,还有一些家比较远,不愿意回去的,大家经常凑在一起玩,倒也不寂寞,公寓和宿舍都正常开放,只是食堂却关门了,所以吃饭问題要自己解决。
不过这些与凌沧暂时沒什么关系,凌沧另有打算:“我要在京城留一段时间!”
沒等沈凡蕾说话,秦老头插了一句:“这怎么能行,我把你们带出來的,就要把你们带回去!”
秦老头倒是好心,怕凌沧遇到什么意外,回去不好交代,凌沧知道这一点,于是扯了一个谎:“老师放心,我有几个老乡在京城,我去投奔他们!”
“真的!”
“当然!”凌沧撒谎的时候,看起來总是那么的真诚:“我和他们联系过,他们到时收留我!”
“你这些老乡都是做什么的!”
“有的上大学,也有上班的,都是正经人!”顿了顿,凌沧又道:“就算你把我带回明海,我也沒什么可做的,还不如在京城和他们玩一段时间呢?”
“说的也是!”秦老头无奈地点了点头:“我可以让你走,但你要注意安全,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既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学校!”
这一路上,史雨一直都不怎么说话,任凭大家在下面聊天,除了下來吃了点东西,又上了一趟卫生间,大多时间她都在铺上看书,她的性格其实很开朗,只是因为凌沧在场,感到有些别扭。
到了京城之后,大家先是游览了一番,对一切都感到很新奇。
毕竟,作为一个有着十几亿人口大国的经济、文化和政治中心,又有着深厚的文化积淀,华夏的京城充满了魅力,既古老又充满活力。
凌沧是第一次來京城,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凌沧对京城却很了解。
在这个古老的地方,有时候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蕴有典故,凌沧暂时充当起导游,给大家介绍起京城的风景文化,凌沧把诸多典故包含到故事当中,又讲得十分有趣,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饶是來过京城很多次的沈凡蕾,也听得津津有味,连史雨都被吸引了,暂时忘了自己多么讨厌凌沧。
到了晚上,一行人回了酒店,由于有学生临时出了状况,酒店这边不给退房,结果空出來几个房间,每个人都能单独住。
等到秦老头和史雨进了房间,凌沧一把拉住沈凡蕾的手:“來我这里吧!”
“啊!”沈凡蕾愣怔了好一会,才用非常低微的声音说了一句:“去干吗……”
“我想要你!”
“你胡说什么?!”沈凡蕾的脸渐渐红了起來,看起來煞是可爱:“我们已经分手了!”
“分手也可以复合吗?”
“我不想……”
“可我想!”
“你怎么这么霸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就是这么霸道!”凌沧不再废话,直接把沈凡蕾给抱了起來,进了房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
“嗯!”沈凡蕾在凌沧的怀里,深深垂下头去,不敢正视:“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看着沈凡蕾娇羞的样子,凌沧再也把持不住心中的激|情,猛地向嘴唇吻去。
沈凡蕾沒有抗拒,而是笨拙的迎合起來,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凌沧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马上又吻了过去,沈凡蕾再次努力回应着,动作不再那样生涩,两个人彼此都在吸|吮和索取着对方,凌沧的手顺势解开了沈凡蕾上衣的纽扣,滑到了坚挺的胸月甫上。
“啊.......”沈凡蕾含糊的叫了一声,把身体靠紧了凌沧。
凌沧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滑到沈凡蕾的裙下,发觉底裤已经带有潮气,用从铃兰那里学到的手法,凌沧不住地用手指攻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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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要是感到还满意,鲜花和贵宾,就不要吝啬了。
铃兰倒也沒有白采凌沧,每次都能教给凌沧一些东西,全是从爱情动作片里学不到的,当然,她不是为了丰富凌沧的知识,纯粹是为了自己快活。
“嗯.......哦......”沈凡蕾张开了嘴,轻声口申吟起來,浑身不住地颤抖着,片刻后达到了快乐的巅峰。
“喜欢这样吗?”
“嗯......”
“那就好......”凌沧嘴上说着, 手上突然使坏,沈凡蕾大叫一声,牙齿狠狠的咬在了凌沧的肩膀上。
“天啊......”沈凡蕾喘息了半天,才轻声问道:“这......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会这么强烈,还那么的......”
“这个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凌沧想起在网上看过的一些科普知识,发觉沈凡蕾在平日的高傲掩盖之下,体质非常敏感,只需要几个简单动作就能被送上高峰。
“就这样!”沈凡蕾一脸的妩媚,含情脉脉的看着凌沧:“这就是做ai吗?”
“当然还有更多……”凌沧满脸黑线,觉得沈凡蕾还真是纯洁:“但女人的第一次是很宝贵的,我不希望你后悔!”
沈凡蕾的纯洁,一方面是因为性格,另一方面也因为万恶的生理卫生教育,学校有开这样的课,不过沒讲什么实质性东西,而且所依据的也不是科学,而是某些人心中的道德标准。
比如说,课本上公然写着晚婚晚育有利于优生,甚至还说婚前性|行为不利于身体健康,而这些歪理邪说早就被证明是荒谬的,可全书全偏偏这样通篇胡说八道,和宣传邪|教几乎沒什么区别。
这样的课本无法让人真正学到人类最原始和最伟大的那种行为,所以大家才通过东瀛小电影恶补这方面的知识,进而把苍井空和饭岛爱等人尊称为老师。
“我不后悔……”沈凡蕾说着,抱紧了凌沧的身体。
“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更多……”凌沧说罢,压在了沈凡蕾身上。
女人的第一次都很痛,沈凡蕾当然不例外,等到痛感过去,她搂着凌沧,很好奇的问道:“你真是第一次!”
“当然……不是!”
“我知道,一定是雪凝姐姐……”沈凡蕾说着,咯咯笑了起來:“你们一定做过很多次了!”
“是啊!是雪凝……”凌沧心里一个劲嘀咕,要是沈凡蕾知道自己把老师给上了,会是什么反应。
“她是你老婆……”沈凡蕾把凌沧抱紧了,幸福的说道:“我也是,从现在开始,我真正是你的了,以后你不可以不要我……”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要你……”凌沧得意地笑了笑,知道自己和沈凡蕾真正旧情复燃了。
一番运动之后,感到肚子有些饿,两个人穿好衣服,出了酒店。
街道上霓虹灯绚烂迷离,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凌沧带着沈凡蕾去了著名的鬼街,品尝了同样著名的麻辣小龙虾。
京城冬天的气温比明海要低得多,晚风拂过两人的脸庞,带來一丝清新,同时也有些冷,沈凡蕾刚刚完成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身体还有些虚,马上打了一个寒战。
凌沧立即脱下外衣,披在了沈凡蕾的肩上:“我们回去吧!”
“别把衣服给我,你不冷吗?”
“我沒事!”凌沧做了一个健美pose,笑着回答道:“我身体好得很!”
沈凡蕾摸了一下凌沧的胸膛,发现热乎乎地,不禁说道:“你的身体真的很好!”
“当然!”凌沧嘿嘿一笑:“回去之后还能再來几炮!”
“讨厌!”沈凡蕾抬起手來,在凌沧的胸膛上轻轻敲打了几下。
两个人刚进酒店的门,刚好碰到秦老头和史雨回來,他们两个沒找到凌沧和沈凡蕾,便单独出去逛街了,秦老头走过來关切地问道:“你们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那我和史雨同学去吃了,哦,差点忘了……”秦老头说着,拿出比赛的日程安排,说了些注意事项,最后叮嘱明天早上八点在宾馆楼下集合。
凌沧看了一下日程表,比赛并不是只有一个第一,而是设立了好多个奖项,一共安排了两天,第一天是传统文化知识竞答,第二天则是带有才艺表演性质的比赛,要求参赛者根据自身情况,在琴棋书画四项中至少报一项。
凌沧和沈凡蕾回到房间后就休息了,一夜当然免不了又温存几次。
第二天凌晨,凌沧感到有些喘不过來气,睁开眼睛发现沈凡蕾张腿压在身上,凌沧小心的把那美腿移开,随后小心翼翼的起身來到窗前,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沈凡蕾。
天还沒有亮透,灰蒙蒙的一片,凌沧看着外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很自责的感觉。
自己已经有了三个女朋友。虽然自己都很喜欢她们,她们对自己也都很好,但自己是不是能保证她们的幸福却很成疑问。
毕竟自己的家事仍然笼罩着团团迷雾,父亲到底在什么地方还沒搞清楚,凌沧更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风浪,几个女孩跟在身边,很容易受到伤害。
“老公,你别离开我......”一个温柔声音打断了凌沧的思绪,凌沧以为沈凡蕾睡醒了,回过头才发现沈凡蕾只是在说梦话:“我只是说气话的,我不想分手……”
凌沧走了过去,温柔的抚摸着沈凡蕾的脸蛋:“我不会离开你,还会一直爱你!”
沈凡蕾似乎听见了凌沧的话,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凌沧抱着沈凡蕾,靠在床头又睡过去了,当凌沧再次醒來的时候,沈凡蕾正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凌沧。
凌沧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沈凡蕾看了看时间,随后提醒道:“七点多了,咱们收拾一下,该下楼了!”
“好!”
“老公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沈凡蕾依依不舍的从凌沧怀里爬出來,跳下床去找自己的的衣服了。
两人洗漱完毕到了楼下,就看见秦老头和史雨在一辆大巴前面站着,秦老头一见两人來了,急忙挥了挥手。
凌沧上了大巴,发现车上大都是穿各式校服的学生,看起來非常死板,只有自己和沈凡蕾穿着很随意,彰显出青春和活力。
报考这个竞赛的文科的大多是女生,所以车上的男生很少,不多的几个男生大都带着高度近视镜,一脸的痴呆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对沈凡蕾和史雨两个大美女竟视而不见。
“如此不解风情,这样的货也想拿到名次!”凌沧心里想着,微微摇了摇头。
沈凡蕾坐到凌沧身旁,轻声问:“老公,琴棋书画这四项,你打算报哪一个!”
“这四个比赛沒有时间冲突,我打算全报!”
“啊!你能行吗?”
“我有一种感觉,这帮货色只有被我虐的份!”
凌沧的预感是正确的,第一天的知识竞赛,凌沧稳坐冠军宝座,沈凡蕾取得了亚军,到了第二天,凌沧凭借着自己多年來的勤学苦练和积累,轻松横扫一片。
琴棋书画这四样,说到画,凌沧令京城画院的院长五体投地;说到琴,凌沧倒是沒拉小提琴,而是弹奏了古筝,结果令在场专家惊叹不已;说到棋,凌沧的围棋和象棋水平令其他参赛者甘拜下风;说到书,凌沧自幼从颜体楷书练起,到现在各种笔体都已有小成,临张旭的狂草几可乱真。
结果就是凌沧包揽全部桂冠,令大赛组委会和其他参赛者惊诧不已,凌沧沒想到的是,这次比赛很受重视,各类媒体都进行了播报,结果凌沧转瞬成了名人,被誉为“国学奇才”。
整场比赛下來,不仅秦老头乐的合不拢嘴,史雨对凌沧的态度也有所改观了,史雨之前一直不正眼看凌沧,如今总算把眼睛对准了凌沧,很郑重地说了一句:“沒想到你挺有才学的吗?”
“谢谢夸奖!”
“你是一个有才学的混蛋!”
凌沧脸不变色心不跳,淡淡说了一句:“谢谢夸奖!”
看到别人这样挖苦自己的男朋友,沈凡蕾自然有些不高兴,她想说点什么?不过张了张嘴,却又沒说出來,因为她已经隐隐意识到了史雨为什么讨厌凌沧,说起來这倒也可以理解,只是自己不解释还好,解释起來容易越描越黑。
秦老头拍了拍凌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我们这就回明海,你一个人在京城多保重!”
“放心吧!”
“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及时给学校打电话,学校一定会帮你处理的!”
“放心好了!”
秦老头有点不放心,又说了一句:“你的老乡在什么地方,不如我送你去吧!”
“不用,真的不用!”凌沧连连摆手:“他们一会就來接我!”
“那好吧!”秦老头也沒有坚持,只是说:“那你自己多加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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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沈凡蕾趁着秦老头不注意,悄悄拉起凌沧的手:“你一定多保重!”
“我知道了!”凌沧哭笑两声:“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搞得生离死别一样!”
史雨刚好听到这段对话,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小小年纪就谈恋爱,真无耻……”
沈凡蕾终于有些受不住了,反唇相讥道:“你和丁世佳不是也有一段情吗?!”
史雨脸一红,沒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老公……”沈凡蕾看着凌沧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总觉得,你这次來京城,不只是为了参加竞赛……”
“还能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
“真的就沒什么了,你放心好了!”
“如果有什么事…….”沈凡蕾仍不放心,叮嘱道:“一定告诉我!”
“好!”
凌沧一直看着秦老头带着沈凡蕾和史雨上了火车,随后打了一辆计程车,來到中央商务区。
这里云集了许多企业,还是很多跨国企业的总部所在地,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一年四季都是车水马龙,喧嚣的环境似乎根本不受经济危机的影响,人们形容一个地方地皮值钱,常会说“寸土寸金”,放到京城的中央商务区,说寸土寸钻都不为过。
中央商务区的写字楼,大都是数家企业合用,能在这里拥有一栋独立建筑的,必是极具实力的企业,凌沧去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这栋楼的高度在大陆名列前茅,外观大量采用硬朗的直线条,墙体则是明晃晃的切面,使得高耸入云的楼体看起來就像一把明晃晃的尖刀,与其他大楼不同的是,这座设计很高调的楼,平日里却很低调,墙体上沒有任何醒目的标识,日常也少有人出入,即便是在附近工作很长时间的人,大都不知道这栋楼的主人是谁。
凌沧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看到了刺目的阳光,却沒看清楼顶是什么样子。
“凌沧!”一个电话打了进來,声音非常熟悉:“你在京城!”
“是啊!”凌沧笑了笑:“是张老师吧!”
“是我!”铃兰也笑了:“比赛怎么样!”
“不怎么样……”凌沧撇了撇嘴,满不当回事的说:“只不过包揽了所有奖项而已!”
“是吗?”与往常不同,铃兰的语气今天听起來分外和蔼:“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让人失望!”
“谢谢你的信任!”顿了顿,凌沧很小心地问了一句:“你……有什么事吗?”
“沒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來!”
“可能还要过些日子吧!”轻声叹了一口气,凌沧又道:“有些事要处理一下……”
铃兰沒有追问是什么事,只是叮嘱了一句:“一切小心!”
“谢谢!”
放下电话,天空飘起了淅沥沥的小雨,片刻后变成了大雨,这几天京城天气不太好,不是雷电交加,就是大雨倾盆,回想起來京城之前,同行的人接连出了事故,凌沧总觉得这一次京城之行不会风平浪静。
凌沧昂首走进了大楼,这里沒有保安,一楼大厅只有两个女孩在闲聊。
这两个女孩看起來长得很像,应该是双胞胎,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衣服,腰间插着不太显眼的短刀。
她们看到凌沧,马上警惕起來:“你有什么事!”
“我想见龙见月!”
“谁!”一个女孩以为自己听错了,很奇怪地又问了一遍,她们都是百花团的人,不过并不认识凌沧,百花团成员很多,见过凌沧的屈指可数。
“我想见龙见月!”凌沧顿了顿后,用很友善的语气告诉对方:“麻烦你们通禀一声,就说有一位故人之子求见!”
另一个女孩马上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随后着重说道:“他说是‘故人之子’……”
对讲机那边一阵沉默,再沒有一点动静,两个女孩等了许久,差点以为对讲机坏了,里面才传出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女声:“带他进來吧!”
“跟我來!”女孩的态度明显客气了许多,把凌沧带到一部专用电梯前,这部电梯直通最顶层,伴随着轻微的颤动,耳膜传來阵阵轻微的嗡鸣,片刻后,电梯门打开了,外面射进來明媚的阳光。
整栋大楼的顶层是一个硕大的房间,四下里全部是大幅的玻璃墙面,可以一览京城景色。
“请进吧!”女孩让凌沧走进房间,自己坐电梯回去了。
“凌沧!”在房间正中央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她的样子看起來风情万种,同时给人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冰冷:“终于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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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龙见月下达除掉凌沧的指令后,铃兰谎称电话不好用,随后再也联系不上了,龙见月每次给铃兰打过去,听到的都是一片忙音。
百花团过去每接到命令,一律坚决执行,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龙见月想把寒兰派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沒料到寒兰当即病倒,昏迷不醒,龙龙见月又想派水仙去,却沒料到水仙接到命令之后便出了车祸,这个功力高强的女孩开车的时候,竟然会溜号把车撞向一辆公交,当场骨折,正常情况下,水仙可以轻松毁掉一辆公交车,自身却毫发无伤,她会被一场交通意外撞出骨折,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可不管事情闹得再怎么神奇,偌大的百花团,现在竟无一个人可用。
这一天,龙见月又给铃兰打过去,结果那边还是一片忙音,龙见月真的生气了,把电话用力摔在了地上:“百花团你们要反水吗?”
要说百花团真的反水了,似乎也不太对,至少楼下看守大门的还尽忠职守,龙见月正在发脾气,楼下的百花团汇报道:“有人想见您!”
“谁!”
“他说是故人之子!”
“故人……之子……”龙见月呆立在那里,许久沒有说话,这个人是谁,不用问也能知道,过去她每当想到见凌沧,心跳就会加速,凌沧现在真的來了,她的心绪反而平静下來,准确的说,是头脑一片茫然,什么都沒有想,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颤抖着手拿起对讲机,吩咐了一句:“让他进來吧!”
等到电梯的门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面前,龙见月仔细端详了许久,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來:“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怎么这么说!”凌沧也不用龙见月招呼,自己找了个位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我倒觉得闻名不如见面,你比传说当中……要更加漂亮、性感!”
“谢谢夸奖!”龙见月又把凌沧仔细端详了一番,感觉轻松了不少。
从一开始,说到凌沧要來,龙见月直觉的认定自己肯定会看到凌阳的复制品,然而眼前的这个凌沧,却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人相去甚远。
比起凌阳满身的名牌服饰,凌沧穿的明显都是地摊货;比起凌阳精心修饰的外表,凌沧显得有些不修边幅,头发太乱,指甲太长;比起凌阳的精明干练,凌沧看起來有些呆板,一副黑框眼镜更是凭添了几分木讷;凌阳在英国贵族学校长大,坐立行走都是规规距距的,凌沧相比之下显得太随意,坐在那里歪歪扭扭的好像有点肾亏。
可是?不管再怎么看,凌沧分明是凌阳的儿子,那眼睛、鼻子、脸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扣出來的一样。
“你们东北有句话,,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的儿子会打洞!”龙见月站起身,來到吧台前:“我看不是这么回事!”
“是吗?”凌沧装作沒听出龙见月话里挖苦的意味,淡淡地说了一句:“关键是形似,还是神似,追求形似,你只会失望的……”
“可能吧!”龙见月打开一瓶酒,倒了满满一杯,一股特殊的香气飘散开來:“喝酒吗?”
凌沧闻了闻那股香气,微微点点头:“是杜松子酒吧!來一杯!”
“你爸很少喝酒的,只是偶尔喝点红酒,我和他不一样,我喜欢喝酒,他总是笑我,说我是小酒鬼…….”龙见月又倒了一杯,放到凌沧的面前:“看來你很懂酒!”
“沒错!”凌沧把酒杯端起來,一饮而尽。
龙见月用的不是专门的烈酒杯,而是个头很大的阔口杯,至少能装二两,杜松子酒属于烈性酒,很少有人会这么喝,可凌沧把杯子放下后,却面不改色。
“好酒量!”龙见月也不示弱,把酒喝了个底朝天:“对了,你近视吗?”
“不!”
“那为什么要戴副眼镜呢?”龙见月困惑地摇了摇头:“你爸爸从來不戴眼镜!”
“你是觉得,我戴眼镜有些呆,对吧!!”凌沧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不过这副眼镜是爸爸凌阳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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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见月听到“凌阳”这两个字,手一哆嗦,差点把杯子掉在地上,过了一会,她冷笑着摇了摇头:“你父亲…….做事总是这样不循常理,让人无法捉摸,他有着富可敌国的身价,不给儿子一分一毫,却留下一副眼镜!”
“是啊……”凌沧长叹了一口气,既有些无奈,又有些不甘的说:“都说我是豪门继承人,可我到现在连豪门的门框都看不着,一个月只有两千块的生活费,领女朋友出去吃个饭什么的,经常需要女朋友來花钱,我经常感到惭愧,这不是吃软饭又是什么……全校都知道我是特招生,拿我当穷鬼看,对我说话的态度不是同情就是鄙视,有的时候,我真想拿个几千万出來,狠狠摔在他们脸上……”
这一番牢骚说出來,龙见月忍不住地笑了,房间里的空气随之轻松了许多。
说起來,凌沧实在是谦虚了,根本沒告诉龙见月自己是多么擅长忽悠别人。虽然铃兰经常向龙见月汇报凌沧的情况,但铃兰不知道凌沧在外面都有些什么勾当,所以龙见月根本不知道凌沧其实并不缺钱花。
“你这日子过得还挺难的!”龙见月伸出手,试探着问道:“给我看看……行吗?”
凌沧把眼镜摘下來,给龙见月递了过去。
既然是凌阳留下的东西,那么就很有纪念意义,龙见月也想知道,凌阳是不是通过这副眼镜告诉了儿子什么事,可是她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沒找到任何特殊的地方,只是镜腿内侧有一串数字,龙见月比较了解凌阳,想了又想,发现数字沒有任何意义。
“大概他是想提示你,要看清眼前的人和事!”龙见月把眼镜还给凌沧,若有所思地说:“虽然眼镜是透明的,但却毕竟是隔在你的眼睛和外界之间的一层物质,这个世上的任何人和事都是这样,似乎可以看得很清楚,实际上都有我们看不到的一面!”
“我也这么想!”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沉默,良久无语。
人们常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凌沧与龙见月是仇人,却是很特殊的仇人,这次见面沒有暴风骤雨,反倒是一片风平浪静。
凌沧当初与司马天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沒有提及任何恩怨,只是彼此间一直笼罩着一股古怪的气氛。
不知道过了多久,龙见月站起身來,缓缓说道:“你一定很累了吧!我先给你安排个地方,好好休息吧!”
“好!”
龙见月带着凌沧向电梯走去,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吗?你父亲这个人,从來都不会发牢骚,也不会抱怨什么……这一点他比你强!”
“我倒觉得我比他强!”凌沧微微一笑:“牢骚和抱怨也是人生的一种享受,他这辈子活得太憋屈!”
“不许说凌阳的坏话!”龙见月脸色一变,猛然提高了声音:“他也是你可以批评的人吗?”
凌沧毫不在意龙见月的怒火,云淡风轻地又说了一句:“而且他做事优柔寡断!”
“闭嘴,我不想再听了!”
“难道不是吗?如果他能快刀斩乱麻的解决问題,就不会把一个充满怨念的你留给我!”
“你说够了沒有!”龙见月把银牙咬得咯咯直响,片刻后又道:“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说凌阳的坏话!”
“我为什么不能批评他呢?”凌沧转过身來,缓缓说道:“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人,比我更有资格批评他!”
“可他毕竟是你父亲!”龙见月一字一顿地强调道:“我知道你心里感觉很不平衡,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可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这么说的,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微微一笑,凌沧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真沒想到,你竟然这么维护他,难道忘了是他杀了你弟弟吗?”
龙见月听到这句话愣住了,今天见到凌沧之后,她努力不去想自己的弟弟,可现在却偏偏被凌沧提醒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讷讷说了一句:“我现在不想谈这件事……”
这栋楼里有住宿的地方,龙见月把凌沧带到一件非常豪华的套房,随后交代道:“有任何需要,给总台打电话就行!”
“谢谢你!”凌沧打量了一眼龙见月,突然问道:“你不会半夜派人杀我吧!”
“冤有头,债有主!”
“你要是能早点这么想,该多好!”凌沧笑着摇了摇头:“百花团的那些人就不会白死!”
龙见月觉得凌沧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很奇怪的问了一句:“难道你掌握着什么?”
“我沒有掌握什么?不过有人有!”凌沧的话听起來很含糊,可意思还是很明显:“我相信不久之后,会有人告诉你一些事,到时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龙见月沒再说什么?回了办公室,刚刚又倒了一杯酒,正打算喝,楼下传來消息:“龙姐,有人想见你,说是一位古人的朋友!”
“怎么今天來了这么多故人的他|妈什么?这位故人自己什么时候才肯露面,!”龙见月不耐烦地问道:“他叫什么?”
“复姓司徒!”
“是他啊!”龙见月冷冷地笑了,吩咐道:“让他上來吧!”
司徒道不是一个人,带着好几个手下,样子有点风尘仆仆,进了办公室后,他表情有点沮丧地说:“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依然那么漂亮!”
“看你的样子,一点都沒有高兴地表示!”龙见月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淡淡地说道:“坐吧!”
司徒道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不知道怎么搞的,上面全是褶皱,他沒有打领带,衬衫解开两粒纽扣,隐隐露出脖子上挂着的一串玉佛,看了看周围,他很小心地问了一句:“凌沧來了吗?”
“已经到了!”
司徒道刚要坐下,听到这句话重又站起,很紧张地问:“你沒有伤害他吧!”
“沒有!”轻声叹了一口气,龙见月有些无奈地说:“老实讲吧!我很想杀了他,可是真的看到他,却又下不去手……”
“他现在哪里!”
“我安排他去休息了!”
“那就好!”司徒道松了一口气,重又坐了下來:“那我就放心了,如果因为我耽误了事,导致他受到什么伤害,我罪莫大焉!”
龙见月突然想起凌沧刚才的话,很希望知道,既然有人掌握着什么事情,而且不久之后就会告诉自己,那么这个人会不会是司徒道:“你是特意來找我的!”
“对!”司徒道点点头,表情依然很沮丧:“我昨天就应该到了,可京城这边下雨,飞机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备降到北河省那边了,然后飞机就一直等着天气好转,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起飞,沒办法只好让人开车送我!”
“你从什么地方來!”
“东北!”
“我以为你在明海!”
“前几天确实在明海,不过东北那边有点事,我先过去处理了一下,早知道会遇到天气问題,我就留在明海了,从明海到京城要方便得多!”顿了顿,司徒道着重强调了一句:“毕竟凌沧的事情才是第一位的!”
“你是为了凌沧而來!”
“沒错!”司徒道拍了一下巴掌,手下立即捧上來一个纸箱,司徒道把纸箱放到龙见月面前,意味深长地说道:“过去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现在应该解决一下了!”
龙见月冲着纸箱努了努嘴,沒有去碰:“是什么?”
“证据!”司徒道观察着龙见月的神色,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恨凌阳,进而恨上了凌沧,你和凌沧之间的儿女之情,我管不了,但我想证明,龙见海的死与凌阳沒有任何关系!”
“沒有关系又怎么样!”
“你可以继续恨凌阳,但是不要伤害凌沧!”
龙见月沒说话,打开纸箱,十分仔细地看起里面的东西,过了足有两个多小时,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看了一遍,这才说了一句:“这都是物证!”
“人证也有!”司徒道又拍了一下巴掌,手下从电梯里拖出一个人。
这个人的四肢都已经沒了,身上密密匝匝缠着绷带,看得出來,司徒道为了维持他的生命,花费了很大心思,可尽管如此,他的身上仍然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还有些腐臭之气。
龙见月看到这个人,眉头立即皱了起來,同时用手捂住了鼻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就是人证,可以证明龙见海到底是怎么死的!”司徒道把一枚戒指放到龙见月面前,接着又道:“他是光明会的人!”
龙见月认得光明会的标志,看了一眼那枚戒指后问道:“我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冒充的!”
“你当然有理由怀疑,不过我确实沒有必要骗你,如果我想骗,几年前就这么做了,不用等到今时今日!” 司徒道坦然地一摊双手,又告诉龙见月道:“还有,这个人不是我抓的,而是司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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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开什么玩笑,!”龙见月冷笑着质问道:“司马天抓的人,怎么可能交给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这个人证,确实是他抓到的!”
龙见月几乎沒有多加考虑,就选择了相信司徒道。
因为龙见月与司马天有合作关系,而司马天与其他三个兄弟的矛盾又已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如果这个人证与司马天确实沒有任何关系,那么司徒道不可能撒一个如此容易戳破的谎言。
龙见月站起身來,用标准的英文盘问起那个人证:“你是光明会的人!”
这个人证自从被抓到以后,一直生活在残酷的折磨之中,精神几近崩溃,直到被转交给司徒道,他的情况才算好点,听到龙见月的话,他先是打了一个哆嗦,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女人,过了许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是……执事!”
“你知道我需要你说些什么……”司徒道在旁边插了一句:“不要废话了,直接说,知道多少说多少!”
人证咽了一口唾沫,很费力的讲述起來,由于身体过度虚弱,他每讲上几句话,就要停下喘几口粗气,结果用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把事情说明白。
其实,整件事情很简单,光明会知道龙见月恨上凌阳,就派人杀了龙见海,然后散布谣言是凌阳所为,只是他们沒有想到。虽然谣言被普遍相信,凌阳却始终沒露面。
司空有曾怀疑,那场煤气爆炸是光明会有意为之,目的是搅乱视线,这个执事证实,这场爆炸是偶发的,碰巧被光明会的人碰到,也正是这场爆炸,才让司空有找到突破口。
可惜的是,这个人证终归只是一个执事,所知非常有限,准确的说,是上级制定了计划,他付诸实施,他的上级是一个长老,他不但沒有见过更高级别的人,甚至都沒见过隶属其他长老手下的人。
“知道了,你已经沒有价值了!”龙见月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枪,对准这个执事的脑门就扣动了扳机:“弟弟,我为你报仇了!”
枪口装了消音器,只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噗”,人证的额头被开出了一个洞,沒有流出太多的血,因为血早快要流干了,他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后身体松弛下來,表情不但沒有表现出任何的恐惧,反而挂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已经被折磨得太久,死亡对他來说,是一种解脱。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司徒道耸耸肩膀,接着说道:“对于龙见海的事,你可以释怀了!”
“释怀!”龙见月望着司徒道,突然怆然苦笑起來:“你是说,其实这些年來,我一直恨着一个不应该恨的人……我所做的一切,全都错了,全都是徒劳的!”
“很抱歉这么说……”司徒道很无奈地笑了笑:“可事实如此!”
龙见月沒理会司徒道的话,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也就是说……其实我一直放任真正的凶手不管,却去伤害一个根本不应该伤害的人!”
“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司徒道站起身,很小心地说道:“我先告辞了,如果你愿意,可以另找时间和我聊聊!”
龙见月转过身去,快步走到窗前,两行热泪随之滚滚落下,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哭泣。
司徒道走到电梯那里,转过身又补充了一句:“不管怎么说,真相已经明了,你可以继续恨凌阳,但不要再迁怒于凌沧了!”
龙见月强忍着哭泣,略有些哽咽地说道:“我会考虑的……”
“还有,光明会才是你真正的敌人,也是我们的!”顿了顿,司徒道意味深长地告诉龙见月:“其实我们应该并肩合作才对!”
“我说了,我会考虑的,你回去吧!”龙见月沒有转过身,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等到司徒道进了电梯,龙见月突然又说了一句:“对了……”
司徒道正要按电梯,马上停住了手:“什么?”
“我最近得到一个消息,光明会有大人物到了明海!”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说了!”司徒道轻声叹了一口气,试探着问:“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我不知道!”龙见月缓缓地摇了摇头:“总之小心为上!”
“好的!”司徒道拿出掌上电脑,点击几下,看了看日程:“几天后我要去m国,在京城的这几天也会很忙,可能沒有时间过來了,凌沧在你这里,希望你能照顾好!”
“你不打算见他吗?”
“不,不见!”司徒道果断地摇了摇头:“如果沒有必要,我尽量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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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播报着新闻,东瀛的那场瘟疫已经结束了,如同之前发作时一样突然,像是从來沒有存在过一样,四个疫区有五万余人丧命,还有十余万人被不同程度感染,正在入院治疗。
科学家们到现在也沒有弄清楚瘟疫的起源,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场瘟疫会突然消失,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瘟疫如果卷土重來,人类的医学手段仍然不足以应付。
一个性感的女人看着电视,等到新闻播报完毕,拿起遥控关了电视。
她的穿着十分性感,一件粉色紧身t恤,露出大半个肩膀和两条如葱般的手臂,下身是一条黑色皮质短裙,紧紧包裹着浑圆饱满的臀部,腿上是一双豹纹长筒袜,隐隐地有点透明,袜跟勒着大|腿露在外面。
她看起來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十分漂亮,相貌配合以这样的穿着,使得她成为男人梦想的尤物,只不过,这个尤物却是相当的可怕,因为秒杀六合忍的人正是她。
一个身材枯瘦的老头走上前來,用十分小心地语气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让瘟疫继续下去,彻底覆灭整个东瀛列岛!”
“枢机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有道理的!”女孩的声音听起來有些慵懒:“在第七封印打开之前,我们不能对世界做出太大的改变,对东瀛人小惩大诫就足够了!”
“明白了!”
“最近这两年,我们已经做了很多事,各种各样的自然灾害、不断爆发的局部战争,还有持续不断的经济危机……”女孩抬起手,优雅地修建起了指甲:“让世界陷入混乱,有利于我们,但如果太过混乱,也会让我们难以行事,凡事应该掌握好度,过犹不及……”
“明白!”老头急忙点点头,不失时机的恭维道:“枢机的智慧,让我们难以企及!”
“本來呢?我是沒必要告诉你这些的,但我突然发现如果不让大家知道我们有着长远的计划,那么大家就会丧失信心和斗志!”
小老头心中一惊,急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大家的信心和斗志一直都很充足,对我们的事业充满了信心!”
“不用担心,我说的不是你,而是明海!”女孩抬起头,目光在小老头的脸上快速掠过:“这里的事情竟然搞的一塌糊涂!”
“这个吗……”
“我们在明海的分支,也就是弗雷德执事所领导的,是摆在明面上吸引别人注意力的,他们被菊水会谋害,如果说情有可原,那么我们布下的两枚暗棋,竟然也被挖了出來……”女孩重重地哼了一声,接着又道:“这该如何解释!”
“这个吗……”虽然自己与明海的失败沒有关系,不过小老头很害怕这个女孩发火,于是帮忙解释了起來:“我已经调查过了,其实都是偶然因素,对方既不知道人是我们派的,也沒有搞清楚我们真正的企图!”
“这些都不关键,就算被人知道一切都是光明会所为,其实也无所谓,真正关键的是,我们失败了……”女孩越说越生气,抬起手來用力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喀嚓”一声碎裂在地:“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这两颗暗棋被挖出來,大都是偶然性因素!”为免被女孩挑出毛病,小老头很费力的寻找着合适的措辞:“陈若明接近沈凡蕾,本來成功的希望很大,两个人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只要陈若明接下來入赘沈家,我们就可以逐步控制这个北方著名的世家,可沒想到,这个陈若明有点特殊的癖好,不小心被沈凡蕾给知道了……至于冰龙卧底洪铭帮,本來马上能得手,但被洪雪的一个同学给破坏了!”
“什么同学!”
“只是普通同学,名字叫凌沧!”咽了口唾沫,小老头接着说道:“我们查过了,这个人的背景非常普通,可不知道为什么却有一副好身手,对了,他和沈凡蕾的事也有点关系,沈凡蕾和陈若明分手之后,成了他的女朋友!”
“他破坏了我们的计划,难道可以不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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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凌沧这两天去了京城,我本來派人在路上截杀,可是……”小老头有些惊恐地看着女孩,犹豫了许久才说道:“我们的人还沒來得及动手,却被人给杀了……”
“什么人干的!”
“目前沒有确切证据,不过有迹象显示……”小老头望了一眼女孩,十分小心地回答道:“可能是教廷的人!”
“教廷!”女孩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來,良久未语。
“大人,您知道的,教廷过去从不涉足华夏,现在他们突然出现…….”轻叹了一口气,小老头接着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啊……”
所谓“教廷”,掌管全世界的天主教,前身是罗马教廷,由古罗马主教府发展而來,他们今日在城国梵蒂冈。虽然管辖的领土面积极为可怜,却拥有着滔天的权势,因为他们的最高领导者教皇,是全世界十数亿天主教教徒的精神领袖,教廷因而也就成了天主教徒们心目中的圣地。
在历史上,教皇的地位凌驾于欧洲各国国王之上,甚至可以决定一个国家的国王,被称作“万王之王”、“万主之王”,宗教改革之后,教皇不再有这样的权柄,最近百多年來,天主教社会更是不断世俗化,宗教在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已经不是那么重要,可教廷的神圣性依然存在。
长久以來,光明会与教廷之间争斗不断,教廷斥责光明会是异端邪说,一度强行镇|压,多年前的那场天启之战,就是教廷发起的,如果沒有教廷掣肘,天启只怕早已降临人间。
不过由于政体上的不认同,教廷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后,撤离了华夏的大陆地区,也正是因为华夏沒有教廷势力,加之领土庞大、人口众多,经济上又不断发展,光明会才把新世纪的重点放到了这片土地。
其实光明会早就想踏足华夏,只是华夏过去闭关锁国,很难进入,但现在不一样,随着对外联系的日趋密切,光明会终于找到机会,可以成功渗透进來,相比之下,教廷依然保守,摆出一副与华夏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势。
现在华夏出现了教廷势力,光明会不得不谨慎行事。
过了一会,女孩十分疑惑地问了一句:“他们为什么会來!”
“不知道!”小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是突然出现的,之前我们沒得到一点消息!”
“华夏这边有什么反应!”
“沒有,他们好像还不知道教廷來人了!”
“教廷要是來华夏,可就麻烦了……”顿了顿,女孩又问道:“凌沧难道和教廷有关系!”
“我说了,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孤儿,作为贫困特招生來的明海,怎么看,他都不像和教廷有关系,所以这件事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巧合!”
“是,我们的人正要除掉凌沧,不知怎么被教廷撞到了,于是…….”顿了顿,小老头又道:“正因为教廷在暗中窥视,所以我觉得近期应该谨慎行事!”
“算这个穷小子走运……”按照这个女孩的性子,凌沧敢破坏光明会的计划,只有一死,但现在情况不一样,教廷出现了,她只能暂时忍耐:“对了,陈若明呢?”
“就在外面!”
“让他进來!”
房门打开,陈若明低着头走了进來,单膝跪倒在女孩的面前,他依然是那么风度翩翩,充满了魅力,但此时在女孩面前,却像是一条狗一般:“大人……”
“陈若明,在所有人中,你勾引女孩子最有一套,所以才会派你完成沈凡蕾的任务!”女孩对陈若明的魅力根本不感兴趣,目光充满了鄙夷:“你为什么失手!”
“大人……”陈若明咽了口唾沫,很小心地回答道:“这是一个意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我真的尽力了,用尽了所有手段……”
“你是不是有意失败,认为枢机对你的奖励不够!”
“不敢,绝对不敢……”陈若明听到这话,差点当场哭出來:“枢机交办的每个任务,我都尽心尽力的完成,从不敢有任何马虎,更不敢奢求什么…….”
“那么,为什么…….”女孩看着陈若明,拖着长音缓缓问道:“有人向我反映,你在私下有很多牢骚,你说,你为枢机做了那么多工作,到现在却还只是一个主教,很多能力和成绩不如你的,现在的都已经升到长老了……这些话都是你说的吧!”
“我……”陈若明万万沒有想到,自己在两天前对两个最好朋友发的牢骚,竟然已经传到了这个女孩的耳朵里:“我当时喝多酒了……话都是随便说的,我绝对沒有抱怨的意思,我一直都认为枢机处事公正……”
“发牢骚,沒关系,重要的是你能把事情做好,既然你也知道枢机处事公正,那么更应该知道,如果你能搞定沈凡蕾,升任长老是一点问題沒有的……”女孩抬起脚,踩在了陈若明的肩膀上:“可是你沒有把事情做好,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女孩的脚型非常好看,在性|感的豹纹袜包裹下,更显诱惑无比,她的脚尖传來阵阵香水的味道,对女人颇有研究的陈若明马上闻了出來,是cd的毒药。
只要略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女孩的底裤,但陈若明沒有这个胆子,反而把头深深地垂了下去。
“大人,我错了,请原谅我……”陈若明强忍着冲动,沒有去亲吻舔|弄那只性感的玉脚:“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倾尽全力,把枢机交代的工作全力做好!”
女孩缓缓地摇了摇头:“沒有下一次了!”
“啊!”陈若明傻住了:“为什么?”
“你是个聪明人,怎么这点事还想不明白!”女孩冷冷一笑,脚上略微一发力,只见陈若明的身体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后面的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陈若明当场脑壳迸裂,白色的脑浆混合着红色的鲜血洒落了一地。
“陈若明对付女人很有一套,这样死了未免可惜,但是……”女孩拿起指甲锉,重又摆弄起了指甲,对眼前的血腥场面熟视无睹:“如果做错了事情不受到惩罚,今后我们何以让大家令行禁止!”
“说的对!”小老头在旁边连连点头:“大人说的太对了!”
“少拍马屁!”女孩冷冷地问道:“问你件事,明海哪所学校最好!”
“当然是一中了,云集了很多权贵子弟,沈凡蕾和洪雪等人就在这所学校!”顿了顿,小老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问这个干什么?”
“我决定留在明海,需要一个身份掩护,而且,沒点什么事情做,闲着也无聊!”女孩扔下指甲锉,又涂起了指甲油:“我们在明海的计划既然被推翻,只能另行制定,这也需要时间!”
“明白了!”
“既然你说一中好,那么就一中了!”顿了顿,女孩吩咐道:“你给我办入学手续吧!”
“大人想从哪个年级开始读!”
“你认为呢?”
“当然是高一了!”小老头忙不迭地说道:“大人一看就是高一的学生!”
这个马屁拍得倒比较靠谱,这个女孩看起來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伪装成高一的学生,不会有人怀疑。
女孩点点头,叮嘱道:“给我制造一个身份,把档案什么的都做好,千万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是!”
“到一中读书,顺便也可以看看,国内的这些权贵子弟是什么样!”女孩说着,举起手來,仔细端详自己的指甲:“如果能够通过一种比较稳妥和缓的方式,控制他们的家庭,那是最好了!”
“可是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们有的是时间!”微微一笑,女孩又道:“如果能够到达这个目的,我和他们一起上大学都不是问題!”
“明白了!”
“低头看看你的戒指,回想一下我们光明会标志的含义!”女孩放下手,看着小老头,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做任何事,都要有长久的规划,切不可逞一时之勇,如果能让天启重新降临人间,建立起我们所梦想的人间天国,不要说几年、几十年、就算等上几百年又有什么?”
“大人见教得是,我们光明会存在的历史,算起來也都有千年之久了,沒必要纠结于最近这几年!”
“之前的几任天启骑士,其实不是沒有机会发动天启,但他们却把这个神圣的使命留给继任者,如果现任的天启骑士沒能遵循稳妥的精神,就可能让我们过去千百年來的努力全部化作乌有!”轻声叹了一口气,女孩颇为感慨地说道:“一场世界大战,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教训……”
“我倒觉得,大人过于悲观了!”小老头满脸赔笑地说道:“当年发动世界大战,我们本來也沒想借此完成天国的理想,只是让世界重新洗牌罢了,事实上,我们做到了这一点,那个混乱的年代和之后的冷战为我们谋取了巨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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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不过……”女孩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做事还是不可像东瀛人那样,他们总是急功近利,看到眼前的一点好处便奋不顾身,结果才会落得今天的惨败!”
“东瀛人,永远只是二流角色,不可能成大事的,只是教廷突然出现……”小老头很忌惮教廷,再一次提出:“即便是长远的计划,我们也要更加谨慎!”
“沒错!”女孩点点头:“对了,东瀛人现在有什么动向:“
“服部半藏在多年前已经被近藤雄一谋害,伊贺和甲贺因此与菊水会决裂,回到东瀛,近藤雄一承担了连番失败的责任,切腹自尽,菊水三羽鸟只余宫本腾崎,现在掌管菊水会的也是他!”
“他有什么动作!”
“根据确切情报,他已经把大御神官调到华夏!”
“哦,连大御神官都出动了!”女孩十分不屑地笑了起來:“看來东瀛人真的是黔驴技穷了!”
“是啊!只要歼灭大御神官,菊水会就再无力量可用,如果沒有强大的力量支撑,他们拥有的企业和其他各种组织,就会失去保护伞,只能任人宰割!”
“不错,有必要对菊水会发动最后一击,然后收割他们拥有的一切!”
“可问題是他们现在隐藏起來了,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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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凌沧才缓缓睁开眼睛,结果吓了一大跳。
龙见月坐在床边不远处,正翻看着财经类杂志:“你醒了!”
“你怎么进來的!”凌沧急忙抓过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是我的地盘,我想进來,实在容易!”龙见月放下杂志,有点不太满意地说:“你也太能睡了!”
“才十点來钟,这也叫能睡!”凌沧打了一个哈欠,接着说道:“在学校的时候,每逢休息日,我最多可以睡到下午两三点!”
“你和你父亲果然不一样!”龙见月缓缓地摇了摇头:“他这个人生活很有规律,每天按时入睡、起床、吃饭!”
“我说过,我和他不一样!”
“在我这里住,你要把这个毛病改过來!”
“不可能!”凌沧十分坚定地说:“你沒有资格管我!”
龙见月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我的地盘,我做主!”
“那我不在你这住了!”
“你父亲不在,我就有资格管你,哪怕你搬到别的地方!”龙见月说这样起了手,作势要打凌沧的屁股:“赶紧起床、洗漱,今天还有事呢?”
“起床可以……”凌沧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房门,要求道:“你先出去!”
“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还有什么怕我看的!”
“那好,你看吧!”凌沧脸皮够厚,索性掀开被子,整个人光溜溜地暴露在龙见月的面前。
正常男人,每天起床都会有一种很正常的生理反应,生理学谓之“晨|勃”,凌沧现在正是一柱擎|天,把内裤撑得紧紧地。
虽然龙见月年纪比凌沧大一些,某种程度上还算凌沧的长辈,可终归是个沒出阁的姑娘,看到这个场景登时不好意思了,她红着脸,转过身去摆了摆手,催促道:“赶紧去洗漱,我等你!”
等到洗过脸,刷过牙,凌沧从卫生间,发现床上摆着一套西服,龙见月依然背对着凌沧,又看起了财经杂志:“换上这套吧!你穿來的衣服太破了!”
“我不习惯穿西装!”
“那你也得穿!”
“哦!”凌沧不想顶撞龙见月,无奈地同意了,慢慢腾腾地穿戴起來。
等到凌沧穿戴整齐,龙见月缓缓转过身來:“等一下我领你去发廊,你头上的鸟巢该好好修理了一下了!”
“再然后呢?”
“带你出去逛逛!”看了看时间,龙见月接着说道:“你第一次來京城,应该看看这里的风光,品尝一下名吃!”
龙见月的安排很吸引人,不过凌沧早就有了打算:“我不去!”
“为什么?”龙见月把眼睛一瞪,气呼呼地说:“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那么多的废话!”
“你这人也太霸道了,怎么你说什么?我就得听,!”
“在京城,你就得听我的!”
“照你这么说,在明海,我得听司空有的!”轻轻哼了一声,凌沧告诉龙见月道:“只不过一直都是司空有听我的!”
“我不是司空有,我就是我,别拿你老子手下的四司说事!”
“那好,将來见到俺爹,俺就说你欺负俺!”
这一招还真好使,龙见月的语气马上缓和下來:“我正是为了你父亲,才要好好照顾你!”
“我不用你照顾,也不跟你走!”凌沧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正相反,你得跟我走!”
“我跟你走!”龙见月不屑地笑了笑:“难道你安排了什么事!”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龙见月很想知道凌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十分爽快地答应了:“我就跟你走,看你有什么花样!”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走出房间,來到楼下,一辆蓝色宝马立即缓缓开了过來,龙见月打开车门,正要坐到车里,突然说了一句:“就像你说的一样,昨天有人來了!”
“谁!”
“司徒道!”
“哦!”凌沧一点不感到意外,缓缓点了点头:“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确实掌握着一些事,昨天全都告诉我了!”说到这里,龙见月的眼里噙上了几丝泪花:“事情的真相我都已经知道了……”
“哦!”凌沧又点了点头,仍然沒有情绪上的任何流露。
“你不想说点什么?”
“有什么可说的!”凌沧耸耸肩膀,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弟弟的死与我父亲沒有关系,只是我沒有办法证明,不过司徒道可以!”
“如果是你父亲杀了我弟弟,那么我现在只要干掉你,就可以为弟弟报仇!”事实上,龙见月得到那些物证和人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过去多年來都错了,可是她绝对不肯承认自己错了,而且还很嘴硬:“现在麻烦了,我找谁去报仇……”
“不就是光明会吗?”凌沧微微一笑,突然抓住了龙见月的柔荑:“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你干什么?”龙见月刚刚恢复常色的脸马上又红了起來,急忙抽回了手:“放尊重点!”
“哦!”
“对了……”龙见月整理了一下情绪,装作什么都沒有发生:“你到底要去什么地方!”
凌沧递给司机一张卡片,司机按照上面的地址,把车子开到京郊的一家私人航空俱乐部。
这家私人俱乐部规模很大,长长的跑道上停放着二十多架各型运动飞机,不时还有飞机起降。
航空运动在国内的发展一直是举步维艰,处处受限,想要进行一次飞行,需要向民航和空军报批,一套流程下來相当繁琐,至少需要半个月,过去玩飞行只有偷着飞,也就是所谓“黑飞”,航空俱乐部也大多以地下形式存在。
就在不久前,国内放开了低空领域的管制,这家俱乐部在第一时间组建起來了,主要面向京城和附近地区喜欢极限运动的富豪阶层。
龙见月曾接到过这家俱乐部的请柬,不过一次都沒來过,她喜欢极限运动,唯独对飞行有些抵触,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会让她想起一些事。
凌沧看着停机坪上的飞机,若有所思地问:“敢上天吗?”
“谁开飞机!”
“我!”
“你!”龙见月忍不住地笑了出來,觉得凌沧这个人很欢乐。
“你不相信!”
“就凭你!”龙见月止住笑声,质疑道:“你有执照吗?你有多少小时的飞行经验!”
“执照我有,刚拿到身份证不久,我就考下來了,当时还是和我父亲安排的人极力要求,才获得同意,前后花了好几十万大元呢?”耸耸肩膀,凌沧又道:“我喜欢穿梭云间的感觉,不过我现在只能开单引擎的小型飞机!”
“真的!”
“当然!”凌沧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至于飞行经验吗?你上了飞机就知道了!”
龙见月怎么看,都觉得凌沧是在吹,她搞不懂,一生务实的凌阳,怎么会生出一个以吹牛皮为乐的儿子:“你父亲也非常喜欢飞行,拥有几架私人飞机,可你知不知道,他的飞行执照是什么时候考下來的!”
“不知道!”
“二十五岁!”由于凌阳的关系,龙见月对飞行方面的事情很懂:“你才多大岁数,就凭你的基础知识和理解能力,想要完成理论学习都很难!”
飞行员最好从小培养,空军招飞会面向初中毕业生,但被成功招飞也不意味着一定成为飞行员,想要真正上天更要经过漫长的学习,更重要的是,军队培养飞行员的那种环境、氛围很难复制,所以民间培养飞行员要花费更多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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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学习飞行的人基本都是专心致志,凌阳同时还需要处理很多事,在十多年前那个时代,他完全凭借着个人的努力,二十五岁能考取个人飞行执照,已经算是牛人了。
史上最年轻的飞行员是十二三岁,国外有两个,国内也有一个,但这些都是绝无仅有的个案,他们本身成长于飞行世家,凌沧生活在大山里,沒有这样的环境和氛围,周围沒有人经常传授经验,仅仅上高一就拿到了飞行执照,怎么都让人难以相信。
“再重复一次,,我不是他!”凌沧指了指停机坪,问道:“敢來吗?”
“你舍得死,我就舍得埋!”龙见月暂时不去想当初谁开飞机载过自己,一字一顿地告诉凌沧道:“你姐姐我胆子大的很,不过你做什么高难动作,我都能奉陪到底!”
“那就好!”凌沧自信满满地笑了:“希望不是你说大话,到时候也别吓得惊声尖叫!”
凌沧带着龙见月进了俱乐部,拿出一张预约卡给客户经理:“之前订好的!”
“你好,凌先生,您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客户经理十分客气的让座,又端过來两杯水,随口问了一句:“是这位女士要驾驶吗?”
凌沧之前只是预约付款,沒有说明具体情况,客户经理如同龙见月一样,根本不认为凌沧有驾驶能力,龙见月幸灾乐祸地看着凌沧,告诉客户经理:“是他开!”
“哦,不好意思……”客户经理有点尴尬,很小心地问凌沧:“请问您有驾驶执照吗?”
凌沧确实有,当把驾驶执照放到桌子上的时候,龙见月和客户经理的眼睛都直了,过了好半天,客户经理很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请问……您确定能驾驶吗?”
“你这人真啰嗦,驾驶执照都放在这了,你还不相信,!”凌沧耸耸肩膀,有点不满地问道:“难道你怀疑这个证是我找街头小广告做的!”
“当然不是!”客户经理急忙解释:“不过,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检验一下证件真伪!”
驾驶执照是真的,其他方面的要求,凌沧也具备,客户经理深吸了一口气,不无惊讶地说:“凌先生,你是目前为止,我们俱乐部最年轻的客人!”
“是吗?我都觉得自己岁数太大了!”凌沧长叹了一口气,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说道:“小学的时候我就想來,可惜人家不让!”
“是吗?”客户经理干笑两声,问龙见月道:“这位女士,根据我们的规定,如果飞机上要搭载其他人,必须获得搭载者本人同意!”
龙见月点点头:“我完全同意!”
“我这里有几份文件,请您签字……”客户经理说着,捧着厚厚一摞纸,放到了龙见月面前。
反正时间有的是,龙见月仔细看了起來,文件虽然多,内容细致全面,不过概括起來也很简单,大抵是明确了俱乐部和客户各自的权责,其中一份合同尤其强调,如果不是因为所提供的飞机或者服务,而是驾驶员本人的原因造成的问題,俱乐部方面不但不承担责任,而且驾驶员还要赔偿俱乐部的损失。
龙见月胆子本來就很大,今天更是豁出去了,想看看凌沧到底有多么大的本事,很痛快的在文件上签了字。
凌沧也有一大堆文件,无外乎都是服务合同和飞行保险之类,等到全部签罢,客户经理已经沒有理由不让凌沧飞了:“二位请跟我來吧!”
來到空旷的跑道,阵阵微风吹过,给人带來一股清新舒爽,龙见月深深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很多年沒有这样的感觉了……”
客户经理把两人带到一架白色的小型飞机前,龙见月看了一眼便说道:“是塞斯纳172r!”
“呀!”凌沧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还认识呢?”
“你太小看我了!”龙见月微微一笑:“这是小型运动飞机的经典之作,也是同型飞机产量最大的,累计生产达三万五千余架,它的安全、舒适和操作性能都非常好,所以普遍用來培养驾驶员……”
“恩,说的不错!”
“我还知道这型飞机的具体技术指标呢?想听吗?”
“不!”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随后狡狯地一笑:“你说说这款飞机有什么缺点!”
“倒也谈不上缺点吧!不过……”回想了一下过去读到过的资料,龙见月接着回答道:“总体上來说,它各方面的性能比较均衡,也就是说中规中矩,所以做不了难度太高的动作!”
凌沧正要说话,客户经理在旁边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凌先生,您现在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沒有,感觉好得很,非常的好!”
“飞行常识您也都知道!”
“对!”
客户经理还是不放心,又叮嘱道:“如果遇到任何问題,请及时呼叫塔台!”
“好了,我知道了,你这么罗嗦容易把客户都吓跑!”
飞行毕竟是一个高风险的项目,尽管被凌沧一再指责,客户经理有些话还是要说:“我想有必要对您重申一下,请不要从事难度太高的动作,另外,您的飞行范围局限于附近地区二百平方公里内,飞行高度不能超过…….”
“好了,我知道了!”凌沧打断了客户经理的话,直接上了飞机。
龙见月也是轻车熟路,进入座舱后,马上准备就绪。
凌沧发动飞机,缓缓进入跑道,呼叫塔台:“山鹰102请求起飞!”
塔台那边马上传來回应:“一分钟后有一架飞机降落,请稍后!”
看着凌沧十分熟练地摆弄着座舱里的驾驶仪和各类表盘,龙见月嘉许地点了点头:“你倒挺熟练的吗?”
“现在你该知道我不是吹了吧!”
“信了一半!”
“你早该相信!”凌沧嘿嘿一笑,突然问了一句:“其实我学开飞机,除了喜欢飞行,还有一个原因,你猜是什么?”
龙见月轻哼了一声:“我哪里猜得到!”
凌沧一字一顿地告诉龙见月:“因为我恐高!”
“啊!”龙见月吓了一跳,在一刹那间差点把座舱推开,跳出飞机。
“而且恐得很厉害!”
一个人是否有驾驶能力是一回事,心理状态则是另一回事。
恐高是一种很常见的心理问題,几乎每个人都有,但如果恐到一定程度,驾驶飞机根本是天方夜谭。
龙见月知道,普通人很难战胜自身的心理问題,如果凌沧把飞机开起來之后恐高发作,结果很有可能是机毁人亡,她胆子虽然大,喜欢极限运动,却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喂,你开什么玩笑,恐高你还开飞机!”龙见月不顾身上系着安全带,下意识地就想站起來打凌沧。
这个时候,塔台传來指令:“山鹰102,允许起飞!”
凌沧驾驶飞机进入跑道,稳稳地升起來,渐入蓝天:“正因为我恐高,我才要战胜这种心理!”
听着外面的风声,龙见月看着脚下的景物越來越小,有些轻松了:“你战胜了吗?”
“当然!”凌沧冷冷一笑,随后猛地一掰操纵杆,又操控了其他几个装置,把襟翼全部放下,飞机以接近九十度角直刺长空。
治疗心理问題,最有效的是暴露疗法,也就是直面自己所恐惧的事物,可这种方法却也是最危险的,不是心理素质特别坚强,且有足够毅力的人,不能轻易尝试。
童童当初有密集物体恐惧症,凌沧让她多看莲蓬,正是因为自己曾经尝试过暴露疗法,也是因为知道童童的性格有些接近于自己,凌沧说着自己的事,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活泼可爱的身影。
随着高度表不断变化,飞机的高度越來越高,无线电里再度响起塔台的声音:“山鹰102,你已经超过允许高度,请马上降低!”
凌沧沒有理会,而是继续拉升,塔台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焦急了:“山鹰102,请马上降低高度,请马上降低高度!”
直到塔台第五次呼叫,凌沧才停止上升,转为水平飞行:“你喜欢飞行,对吧!”
“对!”龙见月缓缓点了点头:“我第一次坐飞机……应该说是这种飞机,就是你父亲带着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我…….”
龙见月沒有把话说下去,不过凌沧已经明白了,父亲正是在蓝天上,征服了龙见月的芳心。
“后來你就喜欢上了飞行!”
“对……”龙见月说着,目光变得深邃起來,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他总是带着我飞,还给我讲了很多飞行的知识,直到现在,我还经常梦到那些在飞机上时光,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喜欢的飞行的什么乐趣!”
“能穿梭云间,就像自己有翅膀一样,还很刺激!”
“我父亲带你飞过高难科目吗?”
“有,时速转弯、定翼回转!”
“这些不是最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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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科目,已经不是普通飞行员能飞的了,你父亲非常了不起!”
“是吗…….”凌沧微微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对了,我记得你说过,这架飞机不能做太高难度的飞行!”
“是的!”
“敢尝试最难的吗?”
“你能行!”
“试试!”
“好!”龙见月抓紧了座椅,坚定地说道:“我奉陪到底!”
“那我就带你尝试一个高难体位!”
“高难……体位!”龙见月的脸红了,气呼呼地指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哦,我是说鸡位……机位:“
龙见月经多了风雨。虽然感情生活始终是一片空白,但也不会很轻易被人弄得面红耳赤,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了凌沧,她的脸就像是红绿灯一样,时不常地就要红上一阵。
塔台仍然在催促降低高度,凌沧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知道了!”随后把襟翼全部收起,把发动机停车。
飞机失去了升力,一个倒栽葱向地面笔直坠下,无线电里传來塔台的惊叫:“山鹰102,你在干什么?马上把飞机拉起,拉起!”
飞机的速度越來越快,耳畔的风声也越來越急,渐渐地,除了风声再也听不到什么了,与此同时,地上的景物变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仿佛整个大地正在迎头砸下。
饶是龙见月胆子够大,终于也有些忍受不住了,失声尖叫起來。
塔台急了,不住地喊着,几乎已经破了声,就在飞机即将触地的一刹那,凌沧重新启动发动起,襟翼下放到最大,同时全力偏转副翼,只见飞机画出九十度角后,來了一个漂亮的翻转,仰面朝天的重又飞了起來。
此时飞机几乎是紧贴着地面,龙见月略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房子和树木从头顶飞快掠过,她愣怔了许久,讷讷说了一句:“半……半s形近地翻转!”
半s形近地翻转是难度最高的飞行科目,其名的由來是因为飞行轨迹好似“s”的一半,这个动作对飞行员的驾驶技术和心理素质都有着极高的要求,略有松懈都可能机毁人亡,因而被称作飞行员的噩梦。
这个动作也是令飞行员丧命最多的,凌阳曾飞过的两个科目相较之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这个动作不仅对飞行员有要求,对飞机也有,只有不多几个机型可以完成,凌沧开的这架塞斯纳是不行的,因为在翻转的时候,过载太大容易导致机翼折断。
但凌沧却偏偏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所体现出的技术和勇气,足以让所有懂飞行的人大加赞赏。
无线电里传來塔台的一阵惊呼,航管员看到凌沧如此疯狂,几乎要破口大骂了。
但凡來这里玩的人都很惜命,他们追求的是刺激,而不是冒险。虽然有时也会做一些较有难度的动作,但要说到半s形近地翻转,却是想都不敢想。
然而,等到凌沧完成动作之后,无线电里却变做一片欢呼:“漂亮,太漂亮了!”
又飞了一会,凌沧转正了机身,稳稳地降落了。
龙见月从机舱里出來,感到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你胆子真大!”
“上飞机前我一再问过你,你说不害怕!”耸耸肩膀,凌沧一脸无辜地提醒道:“要是吓出毛病來,你可别找我!”
“毛病!”龙见月深深地望着凌沧,突然笑了:“不,我感觉很刺激,很过瘾!”
“真的!”
“是的!”龙见月由衷地点了点头:“已经很多年沒有这样的感觉了!”
“这话听起來……怎么这么别扭!” 龙见月是第二次说这句话,使得凌沧登时有了不好的联想,很想知道她这把年纪身边还沒男人,怎么处理生理需要。
客户经理屁颠屁颠的跑了过來,一边擦汗,一边说道:“凌先生啊!你胆子太大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能做任何高难度动作!”
“如果不能做,我就白來了!”凌沧望着龙见月,似笑非笑地说:“简简单单的飞,怎么能让某人找回感觉呢?!”
龙见月装作沒听明白凌沧的意思,转过身去看起停机坪上的其他飞机。
客户经理被吓坏了,一个劲地说:“凌先生啊!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要再这样玩了!”
“不这么玩,还能怎么玩!”凌沧微微摇了摇头:“如果是钱方面的问題,你直接开口就好,老子我只要一个开心!”
客户经理愣了一下,随后连连点头:“好,好!”
离开了飞行俱乐部,凌沧告诉龙见月道:“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接下來听你的安排!”
“好!”龙见月笑了,她原本面对凌沧的时候,总感到有些别扭和不自在,这些感觉此时彻底消散无踪,等到上了车,龙见月突然看着凌沧,很认真说了一句:“你已经超越了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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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挂断了龙见月的电话,铃兰的手机就再沒开机过,这几天來,铃兰一直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毫无疑问,龙见月会大发雷霆,这个后果很严重。虽然铃兰自信作为团长,不会被百花团的姐妹出卖,也就是说不用担心百花团会听从龙见月的命令來除掉自己,不过龙见月终归惹不起。
可总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一天早晨,铃兰终于心惊胆战的把手机打开了,整整一白天沒有任何事,等到晚上的时候,龙见月的电话打了进來。
“喂…….”铃兰接起來,声音十分轻微地问了一句:“龙姐!”
“除了我还能有谁!”龙见月的语气很冰冷:“手机不好用,你抓紧修理一下,不要关键的时候找不到人!”
见龙见月沒有过多的责怪些什么?铃兰有些放松了:“我知道了!”
“之前给你的命令更改一下……”龙见月沉默了一会,想好了措辞,才接着说道:“你继续留在明海……以后不要找凌沧的麻烦了,改为保护他!”
“啊!”铃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不要问太多,照做就行了!”
“是!”
龙见月沒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铃兰站在那里发了许久的傻,想不明白凌沧到底耍了什么花招,让龙见月的态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对龙见月与凌家的恩怨,铃兰多少知道一些,对凌沧去京城的真正目的,她大抵也猜得到,她觉得凌沧要想轻易平息龙见月的怒火,恐怕不是很容易的事,至少要花费些时日,她实在沒料到,凌沧竟然只用了两天时间。
过了一会,铃兰拿起电话,给凌沧打了过去:“在哪呢?”
“京城!”
“京城大了!”
“在我……..一个老乡这里!”
“这个老乡对你好吗?”
“刚开始不好,不过后來……非常好!”凌沧已经回了住的地方,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看电视,回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感慨颇多:“任何人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
“是吗?”铃兰沒有把话说破,和凌沧打起了太极拳:“你是怎么和这个老乡沟通的!”
“一言难尽!”凌沧顿了顿,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沒什么?就是关心你,随便问问!”铃兰语气一变,用十分庄重的语气说道:“作为你的老师,除了学习之外,我也应该关心你的生活!”
“然后呢?”
“然后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來!”
“京城这里不错,我打算再待些日子!”打了一个哈欠,凌沧又道:“学习的事,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耽误的,别忘了,我这次期末考可是学年第一…….”
“谁他|妈关心你的学习!”铃兰打断了凌沧的话,气呼呼地说道:“我是想让你尽快给我解毒!”
“老师啊!我不是说了吗?也不急于这几天……”虽然铃兰想要的只是自己身上的某种液体,不过听到这句话,凌沧还是隐隐有点兴奋:“再说了,你上两次把我折磨的够呛,总得容我好好休息一下,才能把你伺候舒服了!”
“我用得着你伺候我,买根黄瓜不一样!”铃兰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起來:“我只要解毒,解毒,懂吗?!”
“懂!”
“你在京城晃荡的倒是挺舒服,我身上的毒怎么办!”
“你体内已经有解药克制了,我问过,拖上个把月的沒有任何问題,血毒肯定不会发作!”顿了顿,凌沧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京城再怎么舒服,也沒有你身上舒服!”
“去死吧你!”
“我说的是真的……”虽然铃兰身上确实舒服,不过回想起自己被采时的感觉,凌沧觉得还是再过段时间回去享受比较好:“其实我现在也很想回去,问題是京城这里确实有些事需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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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相信你一次!”铃兰严正警告道:“告诉你,这段时间要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我下次就把你的精血全部采光!”
挂断了铃兰的电话,梁翔宇的又打了过來:“老大,你怎么留在京城不回來了!”
“这里有几个老乡,很久沒见了,在一起聚一下,我也打算在京城逛逛!”
“真是的!”梁翔宇有点沮丧:“我还打算咱们假期出去好好玩玩呢?”
“京城这里不错,各方面都挺好,就是比明海冷太多!”凌沧感到有些困了,打了一个哈欠:“你不用急,我过几天就回去,假期还有一个來月呢?”
“你要是想在京城逛,就让我表哥招待你吧!”
“你表哥!”
“是啊!”
梁翔宇的表哥叫铁雄,正在读大四,铁雄的父亲是海事系统的高官,与梁翔宇的父亲互相照应,在亲戚关系之外,还多了一层利益同盟的味道。
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无论一个人、一个组织或者一个集团,强大程度不仅仅取决于自身的力量,也取决于有着怎样的关系网络。
梁翔宇的家庭是这样,世家亦然,表面看起來,世家似乎除了有些钱和势之外,似乎也沒什么大不了,甚至于他们在有些时候还很脆弱,蒋家在东瀛忍者面前几无还击之力,使得蒋文萱差一点被绑架,但这是特殊情况,不意味着世家真的无力。
如果有人试图和世家作对,就会发现自己被绑到了一张蜘蛛网上,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
凌沧闲來无事,就去见了铁雄。
与梁翔宇一样,铁雄为人也是相当豪爽,而且一点架子沒有,见面沒多久就和凌沧混得很熟:“虽然你是梁翔宇的老大,不过我岁数比你大,还是管你叫声老弟吧!”
“当然可以!”
“等白天,我带你去爬爬长城、逛逛香山、尝尝王府井的小吃,不过现在时间挺晚了……”铁雄看了看表,接着说道:“刚好是夜生活开始,带你去泡吧怎么样!”
“也好,见识一下京城的夜生活是什么样,我在明海也经常被梁翔宇带着泡吧!”
“可惜天上人间停业了,否则带你去那!”铁雄说到这里,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不过有个地方也很不错!”
“是吗?”凌沧隐隐有点失望,觉得來京城太不是时候,多年來,天上人间的小姐驰名海内外,可是还沒等自己去见识一下就关门大吉了。
铁雄开车把凌沧带到一家维斯夜总会,出示会员卡后,挑了一个卡座。
“來一瓶皇家礼炮!”铁雄冲着服务生打了一个响指,刚刚吩咐罢,才想起來问凌沧:“对了,这酒你喜欢吧!不喜欢马上换!”
“喜欢!”凌沧笑着点了点头,觉得这个铁雄还真可爱,如果大家一起找小|姐,他可能也会冲上去挨个捅上几下,然后转回身來问:“要不你先上!”
不过这样的人却往往很值得交往,因为他们不会太过现实,待人诚恳。
“咱们就两个人,不够热闹……”看了看周围,铁雄有点无奈地说:“我弟弟來电话太晚了,朋友们早都有了局子,我这也是正和别人喝酒呢?紧赶了过來,改日吧!多找几个朋友,陪你玩个尽兴!”
“咱们两个也不错!”凌沧看得出來,铁雄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里有点不痛快,今天到场作陪的人越多,他脸上也就越有光,说明他在京城混得开,估计他之前已经找了一圈的人,结果全都推说有事來不了。
不过这不是因为铁雄沒面子,更因为凌沧是个小人物,如果听说是某个权贵子弟來了京城,只怕这家俱乐部就要挤满人了,连铁雄不认识的人都要赶过來凑个热闹。
等到酒送上來,铁雄又找了两个小姐,让凌沧顿时眼前一亮。
这两个女孩都穿着十分性感的白色旗袍,上面是深v开领,沒有穿胸罩,露出深邃的乳|沟,下摆高高开叉,露出浑圆的大|腿,看不出是否有底裤。
她们的皮肤白皙细腻,胸和腿都有非常美妙的弧度,看起來颇为迷人,如果论起长相,她们倒未见得很漂亮,但却都有非常好的气质,如果换一身穿着,再换到另一种环境下,说她们是大家闺秀都有人信。
男人上女人,很多时候上的是气质,越是气质高雅的女人,在自己身下挣扎呻|吟,就越容易让男人产生满足感,所以,高档俱乐部选择小|姐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气质,而非容貌,接下來,俱乐部还会经常进行一些培训,以进一步提升小姐们的气质。
凌沧已经有了各方面条件都相当不错的女朋友,早就不再是一看到女人就两眼蓝瓦瓦、裤|衩黏糊糊的处|男,否则看到这两个女孩只怕难免要冲动一下了。
“这位小哥,第一次來啊……”一个女孩紧紧贴过來,用胸前两个肉|球在凌沧身上蹭來蹭去:“看你很面生啊!不知道何处高就!”
凌沧微微一笑:“我还沒就呢?”
“那肯定是在上学了,!”小姐咯咯笑了起來:“看你的样子就是个学生……”
“学生又怎么样!”凌沧一本正经地告诉对方:“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
“无所谓的啦!大家到这里來玩是为开心,怎么能说是流氓呢?”另一个女孩摆摆手:“经常有学生到我们这里玩的啦!这位先生放轻松一些好啦!”
“我可沒紧张!”凌沧一如往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该紧张的是你们,天上人间都封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这里!”
“切!”一个女孩很不屑地摆摆手:“告诉你哈,我在这里只是暂时落脚,再过几天我就不干了,这里封不封的关我什么事,!”
“哦,不干了!”铁雄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攒足本钱做生意了!”
做小姐这一行的,都会用几年的青春攒足资本,然后做点正当生意,不过这位小姐的打算却不一样:“我要上《非诚勿扰》,在上面混出名气來,就会有人找我拍广告!”
另一个女孩跟说了一句:“你们不知道吧!那上面很多女嘉宾,都是我们的同行!”
“这我不知道!”凌沧摇摇头:“不过我倒是听说,有个外号孙教授的孙雅莉,骗了宝马后悔婚,眼下被人家给告了,这件事情证明,出名之后能赚多少钱不好说,想以逼换车还是挺难的!”
这年头有太多女人打着孙雅莉那样的算盘,两个女孩听到这话后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咯咯笑了起來。
铁雄正要说话,发现两个服务生推着满满一小推车的康师傅绿茶,送到了一个包间里,铁雄脸色登时一变,有点不悦的说道:“你们这里什么时候开始允许玩毒了!”
“铁哥别这么说……”一个女孩脸色有些不太自然,随即解释道:“你是老客了,应该知道,我们这里是不许碰毒的!”
“因为你家不碰毒,我才來玩!”铁雄一指那个包房:“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女孩干笑两声:“人家……就是想喝绿茶呗!”
“少和我说些沒用的!”铁雄“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哥是经常出來玩的,什么事儿不知道,这堆绿茶都够灭火了,正常客人需要喝这么多!”
两个女孩对望了一眼,犹豫片刻后,其中一个很无奈地说:“铁哥,你也别生气,这年头生意不好做……金融危机啦!我们这里很多老客都破产了,尤其是搞外贸的那些更是惨,俱乐部赚不上來钱,只有把规矩放宽!”
凌沧在旁边听得云山雾罩,很奇怪地问了一句:“怎么有人玩毒了!”
铁雄挪了一下,坐到凌沧的旁边,附到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有人吸k|粉!”
“为什么这么说!”
“k|粉那东西吸过之后,嗓子会很难受,有痰堵着,只有喝绿茶才能舒服一些,这么大的包房,最多容纳五六个客人,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喝这么多绿茶!”看了看周围,铁雄接着又道:“我经常來他家玩,就是因为沒这些东西,早知道现在是这样,咱们就换个地方了!”
铁雄不喜欢去染|毒的场子是有原因的,任何毒|品进入体内之后,都会迷乱人的神经,所以人在吸|毒之后,行为会变得古怪,而且还会产生幻觉,根本不知道自己做过些什么事,玩|毒的人自己也知道这些,所以大都会进包房,不和外面接触。
可尽管如此,却也经常出些麻烦,还是避开为妙。
铁雄有一点和梁翔宇不同,梁翔宇见到打架,眉毛都会乐开花,铁雄却不愿在外面惹事,因为京城的水太深。
这个世界往往很奇妙,想要惹事的未见得能惹到事,反倒是越不愿意惹事的,事越容易找上门來,铁雄好心招待凌沧出來玩,却掀起一场很大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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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两天多谢落叶虹和其他几位朋友,不解释,大家懂的。
凌沧和铁雄正在这边说着话,那边包房的门开了,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这个人表情呆滞,双眼迷离,无意识地走到了凌沧这里,他抬头看了看一个女孩,用力揉了揉眼睛,表情马上变得狰狞起來:“小晴,你怎么在这里,这两个男人是谁!”
女孩大概见过这种事,有些经验,不慌不忙地站起來:“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小晴,是这里的……”
“我去你|妈的!”男人抬手抽了女孩一记耳光,随后冲着腹部就是一脚:“敢背着我在外面偷男人,!”
女孩惨叫一声,躺在地上哭了起來。
场子里的保安马上冲了过來,一左一右架住男人的肩膀:“这位先生,你冷静一下!”
“对不起,两位先生,失陪一下!”另一个女孩对凌沧和铁雄说了一句,急忙扶起挨打的女孩,到后面去了。
大堂经理也跑了过來,满面赔笑地对凌沧和铁雄说:“二位先生,真对不起,不知道会出这种事!”
“你们家这买卖是不是不想好好干了!”铁雄冷笑一声:“怎么什么客人都接待!”
“我们打开门做生意,人家进來消费,我们沒理由拦着,你说不是!”大堂经理一个劲地解释道:“这种事过去沒发生过,可能这位先生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
事情到这里似乎就结束了,但大家沒料到,那个男人双臂一振,竟然把两个保安推到一旁,他在毒|品的刺激下,力气变得格外的大,冲到铁雄前面抬手就要打:“你活腻歪了吧!我的女人都敢碰,!”
不等铁雄出手,凌沧扣住了对方的手腕,随后轻轻往前一推。
这个男人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愣怔怔地看着凌沧,过了一会扯着嗓子喊了起來:“老三、老四,有人敢打我,快出來啊!”
话音落地,包房里冲出五六个人,齐刷刷站到了铁雄和凌沧面前。
“就是他俩……”之前的那个男人噌地从地上跳起來,指着凌沧和铁雄说道:“他们勾引我媳妇,还他妈动手打我!”
在这一伙当中,不是所有人都吸粉了,有一个头脑比较清醒地,走过來冲着铁雄摇了摇头:“沒事,一场误会……哎,你们几个,把老六带回去!”
“有事能怎么的,!”尽管不愿意惹事,可铁雄的脾气此时上來了:“哥我不在乎!”
对方一挑眉头:“你挺牛啊!”
“牛不牛的和你都沒关系!”铁雄一指那个人,一字一顿地说:“回去把你们的人看好了,媳妇跟人跑了还出來吸|粉儿,这心也太大了吧!!”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哥就这么说话,不爱听可以滚啊!”
“你他妈找死吧!”对方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大堂经理见事情要闹大,急忙站出來劝解道:“几位,有话好好说,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
“我管你谁的场子,!”铁雄豁然站起,毫不示弱地看着对方:“这小子想较量一下,哥绝对奉陪到底!”
大堂经理马上说道:“我们老板是……”
“去你|妈|的!”对方不等大堂经理把话说完,抬手退到一旁,随后一拳冲着铁雄的面门打來。
铁雄拎起酒瓶,不等对方拳到,猛地砸到脑袋上,酒瓶碎片混合着鲜血四下飞溅开來,对方惨嚎一声,捂着脑袋蹲到地上。
“你敢打人,!”对方另一个人抄起一瓶啤酒,冲着铁雄砸了过來。
铁雄沒來得及做出反应,眼看要被砸到,对方的手突然停住了,只见凌沧用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对方的手腕,面无表情地说道:“有话好好说!”
“我说|你|妈个|逼啊!”对方抬腿向凌沧踢來,凌沧用另一只手抄住脚踝,往后一拉,只听“裤|衩”一声,对方的裤子就开裆了,两条腿一百八十度分开坐到地上。
沒有练过的人这样如果被摔一下子,两条腿只怕要暂时失去知觉,但吸过毒的人不能用常理來理解,这个人好像一点都沒感觉疼痛,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來,他也不顾裤子上的窟窿正呼呼摇摇展示着里面的红内裤,挥拳向凌沧打过來。
凌沧抬手如闪电般拍在额头上,对方的拳头本來虎虎生风,突然变得绵软无力,随即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给我废了他!”另外两个人狂骂着,抄起酒瓶冲了过來。
在毒|品的作用下,人的心理和生理都会呈现一种亢奋状态,发挥出比平常更大的力量,但尽管如此,他们在凌沧的面前也只有挨揍的份,两个人一转眼便昏倒在地。
铁雄也不含糊,徒手放倒了另外一个,闪身要向对方为首的人冲去。
“诸位,诸位,消消气!”大堂经理急忙横在两伙人之间,一个劲地劝道:“有话好好说!”
“说个屁!”铁雄拍了拍手,气呼呼地告诉大堂经理:“我可是老顾客了,你们这里从上到下我都认识,可别说我铁雄是來砸场子的,不过今天出來这么两个吸粉儿的,敢和哥找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铁哥,事情我们都看到了,您就别往心里去了!”大堂经理一个劲地赔不是:“今天您和朋友的消费,全都记在我账上,怎么样!”
从外面呼呼啦啦进來十几个保安,把这些吸粉的全都按在了地上。
刚才这一场冲突,顾客们怕被伤到,基本都溜走了,其中不乏借机跑单的,大堂经理知道,今晚要损失不少银子,登时就有些火不打一处來,指着那几个人吩咐道:“找个地方给他们冷静一下!”
“有什么可冷静的!”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儒雅的小伙子从外面走了进來,找个地方坐下來,随后点上了一支烟:“我是他们的老大,有话对我说就行了,‘
在这个小伙子的身后,跟进來二十多个黑衣人,齐刷刷地横在了门前。
那几个吸粉的见到这个人,放佛盼到了救星一般,头脑跟着清明了许多,连k|粉都麻痹不住了,其中一个挣脱开保安,冲到这个小伙子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章公子,我们被人给削了,你得给我们做主啊!”
“谁削的你们!”
“他们!”这个瘾君子抹了一把鼻涕,颤抖着手指了指凌沧和铁雄:“就是他们!”
“哦!”章公子上下扫量了一眼,微微一笑:“我的人都敢打,胆子不小啊!”
“我胆子是很大!”铁雄一瞪眼睛,满不在乎地说:“怎么地,你不服!”
这位章公子身材中等,体型标准,长得也很英俊,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更凸显出了几分斯文,只不过面容上却带着一股阴冷,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我的手下,你不能说打,就白白给打了!”
“这位先生……”大堂经理看出章公子來头不小,急忙过來解释道:“其实沒多大点事,就是您这两位手下刚才有点玩过头了,和这两位先生发生了点误会!”
“玩过头了!”章公子乜斜了一眼那几个瘾君子,冷冷地问:“又吸|粉了!”
那位错把小姐当女友的人这时醒过神來了,义正词严地回答道:“是他们动手打我们在先!”一般來说,人往往会忘记吸|毒之后都做过什么?但肯定会记得吸|毒这件事本身,他这句话说得实在太假了,几乎沒有一个人肯相信。
大堂经理笑着道:“这位先生,我们这里很多人都可以作证,他们当时确实有点玩过头了!”
“就算他们玩过头了……”章公子十分优雅地吐出了一个烟圈,淡淡说道:“把我的人打成这样,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章公子,毕竟是场误会,不这么算了还能怎么样呢?大家坐一起喝杯酒就沒事了!”大堂经理始终保持着恭敬:“这样吧!不如我请客,今天您的全部消费全算在我的账上!”
“我差这点钱!”章公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我差的不是钱,是面子!”
“那你想怎么样!”
“谁打了我的人,用的是哪只手,就打断那只手!”章公子斜眼看着大堂经理,笑着问道:“这很公平吧!!”
“章公子,您这么说,可有点过分了!”大堂经理终于有点火了,语气也变得强硬起來:“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
“知道,不就是杨志伟吗?要不要我给他打个电话!”章公子很不屑地摆摆手:“如果真要我打电话,这个场子也就开不下去了!”
像这种场子,老板都有好几个,摆在明面上的是一个,如果场子出了什么事,负责出來顶包,真正的大老板隐藏在幕后,出于身份或者其他原因,不方便公开露面。
外界的人很难知道这个场子的大老板是谁,章公子却直接给点了出來,大堂经理当即愣住了。
“经理,不管你的事,你先让开!”毕竟是自己惹的事情,铁雄不愿意让别人扛下來,于是往前走了两步告诉章公子道:“人是我打的,你想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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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已经听到了……”章公子看着铁雄,似笑非笑地说:“你用哪只手打的,就打断哪只手,你是想自己动手,还是让我的人帮你!”
“你他|妈太狂了吧!”铁雄很不屑地看着对方,双手往前一摊:“哥的手就放在这,你过來打断试试看!”
“你以为我不敢!”章公子冷冷一笑,冲着手下摆了摆手,两个手下立即掏出枪,走过去逼住了铁雄,铁雄沒料到对方会掏枪,登时有些发楞,这时只听章公子缓缓说了一句:“清|场!”
另外几个手下也掏出枪來,枪口对着大堂经理等人晃了晃:“好了,沒事了,都出去吧!”
场子的保安不少,平常也沒少打架,有些气势和胆识,但看到对方竟然摆出这么大的排场,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傻傻地看向大堂经理。
“章公子……”大堂经理擦了擦汗,颇为紧张地说:“麻烦你别在我们这里搞事……”
“放心,不管出了多大的事,杨志伟那里我自有交代!”章公子掐灭了烟头,冷冷说道:“快出去吧!”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我的手下要办事,不方便让太多人看着!”
大堂经理很想马上避开这伙瘟神,可是又放心不下铁雄,毕竟他要负责场子和客人的安全,他很为难的看向铁雄,试探着说道:“对不起,我们真沒办法……”
“让你出去就出去,不管你的事!”铁雄把胸膛一挺,傲视着对方的枪口:“我倒要看看这帮逼|养的敢把我怎么样!”
“挺狂啊!”章公子微微一下,冲着一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即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
与此同时,大堂经理和保安们被强行撵了出去,章公子的人反客为主,倒好像是这间场子的老板一样,大堂经理本想出去之后马上打电话,让大老板带人过來摆平,却沒想到章公子的手下留在了原地,持枪看守着,不让他们挪动半步。
章公子又点上了一支烟,冲着铁雄努了努嘴:“动手吧!”
两个手下走过去,要把铁雄按在茶几上,然后让那个拿着砍刀的人动手,可他们刚來到铁雄身前,只听“哇呀”一声惨叫,他们的同伙手臂不知怎么冒出一朵血花,砍刀随之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章公子愣住了,随即感到喉咙传來一阵剧痛,发现凌沧不知道什么时候來到了近前,手正扣在自己的咽喉上。
“都别动!”凌沧的表情依然很平静,好像沒有发生任何事:“敢动一下,他的脑袋就的搬家!”
“吓唬我!”章公子冷冷一笑:“给我废了他,我就不相信他敢把我怎么样!”
章公子倒是有几分魄力,他的手下胆子也够大,当真沒把凌沧放在眼里,两个黑衣人走上來,正打算用枪抵住凌沧的太阳穴,却见眼睛一翻,不知怎么昏了过去。
紧接着,凌沧把手一扬,两道银光先后射出,从另外两个手下的身上掠过,这两个手下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身体退了开來。
今天毕竟是铁雄请客,凌沧不愿把事情闹大,所以手下留情了,否则这两个人当场就得成为残疾。
还沒有看清楚凌沧做了什么?四个手下就受了伤,章公子终于有点害怕了,他紧张地看着凌沧,说起话來有点磕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经常听人说这话,一点感觉都沒有!”凌沧把章公子的一条胳膊拧到身后,随后又把脑袋按到了茶几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章公子感到一阵剧痛传來,胳膊像是要断开來一样,发出一连串惨叫:“我不知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章公子的手下急了,冲过來想要救人,凌沧冲着其中一人当胸一脚,随后一记手刀砍在另一个人脖颈上,后面这个人身体一震,无力的瘫倒在地,手里的枪掉落下來,凌沧准确接住。
随后,只见凌沧轻轻按动一个开关,弹夹弹了出來,接着也不知凌沧怎么摆弄了几下,整支枪竟然被分解成了好几块。
章公子的手下有几支枪,不过更多的只是起威慑作用,不敢真的扣动扳机,掏枪是一回事,开枪则是另外一回事,只需要一发子弹,就会让整件事情的性质完全改变。
手下们明白,章公子只是想威吓住凌沧,给挨打的手下出一口气,所以沒有一个敢真开枪,凌沧正是吃准了这一点,十分坦然的站在那里,沒有把章公子拿來当肉盾。
事实上,凌沧的身体整个暴露在枪口下,随便开上一枪,都会击中,就算不开枪,过去两个人把凌沧扑到,也能救出章公子,然而凌沧的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如同是雄踞深山的猛虎一般,让人不敢靠前。
同样是猫科动物,看到一只流浪猫,谁都敢上去踢上一脚,如果看到一头虎,敢上去踢一脚的,腿上安的一定是假肢,并且有点活腻歪了。
章公子的手下不敢妄动,更加彰显了凌沧的气魄,让章公子心里一个劲地打鼓,刚一开始,他沒把凌沧当回事,因为一看凌沧就是外地來的普通学生,这样的人在京城实在太多了,但现在,章公子不得不重新审视起凌沧,在心里不住地问:“他是谁!”
“凌老弟……”铁雄往前走了两步,十分认真地说:“今天的事情因我而起,就由我來摆平,你不要管了,先放开他。
“事情也有我一份,怎么让你一个人承担!”凌沧感到章公子挣扎起來,立即把手上的劲加了一些,章公子惨叫一声,又不动了。
“我……”铁雄看了一眼章公子,不说话了,他仗着家庭的关系,起初沒怎么把这些人当回事,但沒多久,他听到“章公子”这个名号,马上想起了一些什么?
“我……我|操|你|妈……”章公子强忍着痛,咬牙切齿地骂道:“我要杀你全家!”
“我们老家有句话,,瞎子咬牙发穷恨,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凌沧叼上一支烟,十分潇洒的点上了火:“你都这逼|样了,还敢威胁谁啊!”
“我|操…….”章公子感到疼痛不断加剧,片刻后又变成了麻木,胳膊似乎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肩膀,他从小到大都是钟鸣鼎食、养尊处优,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疼痛和屈辱一起涌上心头,让他的眼角沁出了泪珠:“你今天除非打死我,要是不能打死我,我一定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我全家已经死光了!”凌沧冷冷一笑,拎着衣领把章公子提起來,随后狠狠掼在地上,抬脚踩在膝盖上:“要不你下地狱去找他们吧!”
“下地狱!”章公子愣了一下:“你敢,!”
“我敢!”凌沧点点头,抬起脚來用力跺在章公子的膝盖上,随着轻微一声“喀嚓”,膝盖骨折了。
章公子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身体不住地抽搐起來,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來,却被凌沧又踩在了腹部。
章公子的手下见状,急忙要过來救人,却不料被铁雄挡住了,铁雄见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索性就闹到底,顺手抄起一个酒瓶,拍在了一个手下的头顶,然后把枪抢了过來,用枪柄砸在另一个手下的后脑勺。
章公子带來的人,有一多半正在看守着大堂经理和保安,因为章公子沒把凌沧和铁雄放在眼里,所以身边沒留几个,而留下的这几个,此时大多挂了彩,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又掩盖了这里的撕斗和惨叫,外面根本听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章公子惊恐地四下里看着,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说我不敢!”凌沧低下头,冲着章公子突出了一个烟圈:“我先废了你四肢,再拧断你的脖子,你看我敢不敢!”
章公子努力想要转过身,却一动不能动,只能惊恐地看着凌沧,他那身一丝褶皱都沒有的名贵西装,此时已经沾满了灰土,远看起來和抹布沒两样:“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类似的问題,你已经问了好几遍了,能不能换个问題!”凌沧冷冷一笑,一字一顿地告诉章公子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吧!我知道你是谁!”
“啊!”章公子看向凌沧,傻傻地问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谁!”
“章易,京城四公子排行第三,和二公子白幼文关系最好!”弹了一下烟灰,凌沧淡淡问道:“我说的对吧!”
京城四公子大名鼎鼎,章易本以为报出这个名号,对方马上就会跪地求饶,却沒想到凌沧竟然直接把自己的身份点了出來,更重要的是,凌沧言下之意,竟是丝毫沒把京城四公子看在眼里。
就连铁雄都愣住了,颇为奇怪地看向凌沧,搞不懂凌沧怎么认出的章易,他过去也只是听说过章易的名字,从沒有见过本人,只是刚才听到“章公子”三个字,恍惚间联系到了京城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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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章易傻傻地看着凌沧:“你怎么知道的!”
“从一开始,我就认出你來了,只不过想看看你能装|逼到什么时候,所以沒说!”微微一笑,凌沧接着又道:“说起來,我这一次來京城,本就打算拜会一下你们四公子,沒想到啊!我们倒是挺有缘,竟然在这里就碰上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凌沧,记住这个名字!”凌沧俯下身,在章易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对你会很有帮助!”
“凌……沧……”章易开动脑筋,一番冥思苦想,始终想不起有什么比较牛|逼的人物姓凌。
“给你点教训!”凌沧抬起脚來,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以后做人别那么嚣张!”
“老弟……”铁雄走过來,冲着凌沧一条大拇指:“你真牛!”
“我们走吧!”凌沧沒再理会章易,和铁雄直接出去了,章易的手下捂着各自的伤口站起來,用枪徒劳地比划着,想把凌沧和铁雄拿下,却始终不敢动手。
“我操你|们|妈……..”公子必然要有公子的风度,章易平常说话还是很文明的,但这一次是真的急眼了,竟然想要和手下的母亲们群|p:“都他妈在那看什么?快送我去医院啊!”
手下们急忙跑过來,手忙脚乱地要把章易扶起來,章易惨叫一声:“别动,别动……. 我操你|们|妈,断了,断了!”
有一个手下很机灵,知道这种情况必须要有专业医护人员处理,马上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章易看着凌沧和铁雄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你们他妈给我等着!”在强烈的憎恨之下,他一时忘记了疼痛,拨打了一个电话:“王队,你在哪里!”
“章公子啊!我在出勤呢?”对方的声音非常客气:“您有什么事!”
“离维斯夜总会多远!”
“我看看……”顿了顿,对方回答道:“别说,很近!”
“马上给我抓两个人,扔到号子里整一下!”喘了几口粗气,章易才接着说道:“他们刚从维斯夜总会出去!”
这个王队是这一区刑警|队的大队长,章易完全可以请动级别更高的警界官员,但是县官不如现管,收拾凌沧和铁雄,王队的身份刚刚好。
至于这个王队,是通过一个偶然机会认识的章易,一直苦心巴结,不过章易不太愿意理会,眼下章易有了事情主动相求,他自然不敢怠慢,挂断电话之后,他火速带人带人赶到,由于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只用了三分钟不到。
如果是普通百姓报警求助,王队的到达时间从三十分钟到三个小时不等。
凌沧根本不在乎,去卫生间解了一下手,才大模大样地离开,凌沧知道,章易想要报复,就算马上脚底抹油也來不及了,不过凌沧沒管大堂经理被带到什么地方,他们与这件事情沒什么关系,章易不会太过为难。
走出维斯夜总会,凌沧深吸了一口空气,微微一笑:“有股血腥味啊!”
“血腥味!”铁雄看了看四下里,很奇怪地说:“我怎么沒闻到!”
“想要看到血,自然闻得到!”凌沧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京城啊!表面的繁华荣光之下,掩盖着多少腥风血雨!”
“这倒是……”铁雄不无紧张地说:“凌老弟,京城四公子不好惹,咱们这次麻烦大了!”
“我知道!”
“我现在给你订票,你马上回明海吧!接下來的事情,我想办法摆平,我不信章易敢不给我家里人面子!”正说着,章易突然想到一点,急忙补充道:“可不是我不招待你啊!现在情况有变,下次,下次你來明海,我找十辆奔驰去接你!”
“不用!”
“什么不用!”
“我既不用回明海,下次來,也不用劳你费心來接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凌沧又道:“事情是咱们两个一起惹的,不能让你一个人摆平,我倒要看看章公子到底有多大能量!”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可千万别怄气,对了……”铁雄狐疑地打量了一眼凌沧,奇怪地问:“你怎么认出章易的!”
“我和京城四公子打过一次交道!”顿了顿,凌沧又道:“准确地说是二公子白幼文!”
“然后呢?”
“也沒什么?我废了他两个手下!”凌沧不想说太多,只是简单回答了这么一句,说起凌沧与白幼文之间的事,岂是这么简单,白幼文的手下彭老头当时差点要了凌沧的命,进而又勾出了司马天。
铁雄本來有些怀疑。虽然早听说凌沧身手了得,可毕竟是刚到明海沒多久的贫困学生,按说沒有机会和白幼文打交道,不过看着凌沧镇定坦然的样子,他出于本能的相信了。
突然之间,铁雄隐隐意识到,以表弟梁翔宇张狂自傲的为人,如果能主动认谁作老大,说明这个人必定有着不同寻常的能力。
铁雄正要说话,远处传來一阵警笛声,随后四辆警车一字排开,横在了凌沧和铁雄的身前,车门打开,七、八个警察下了车,快步走过來。
凌沧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果然來了!”
铁雄沒明白凌沧的意思,不过却也能想到,这些人可能是章易找來的,他马上转过身,告诉凌沧道:“别和他们冲突,什么也别说,我会想办法的!”
“这话我还想对你说呢?”凌沧缓缓摇了摇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惊动你家里人!”
铁雄吓了一跳:“为什么?”
“因为你家里人恐怕摆不平……”
这些警察带队的正是王队,他径直來到凌沧和铁雄身前,按照章易的描述打量了一番,随后一挥手:“你们被捕了!”
“凭什么?”铁雄把脸一仰,气哼哼地问:“你们算干什么的,凭什么过來就抓人!”
“就凭这个!”王队拿出证件晃了一晃:“我们现在怀疑你们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要带你们回去调查!”
“刑警大队!”铁雄愣住了:“你们的逮捕证呢?证据呢?”
“都有!”王队呲牙嘿嘿一笑:“不过你沒资格看!”
“少他妈和我说这个!”铁雄火气上來了,马上忘记刚才是怎么劝别人:“我不是平头百姓,不是你们说抓就能抓的!”
“常在这一区玩的,沒有一个平头百姓!”王队轻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不过,到了我们手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在这个国家,最牛的永远都是警察,说抓谁就能抓谁,抓到抓无可抓的时候,自己人抓自己人也是有可能的。
尤其刑警大队。虽然级别不是很高,权利却很大,同样级别的其他部门,见了刑警队不说退避三舍,也得绕路走。
因为“刑事”这个概念很宽泛,任何事情都沾上边,这年头,但凡有点地位的人,都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如果真被调查了,就算查过之后证明沒问題,或者需要移送给其他部门,至少刑警当时是有权抓的。
王队不想再废话,摆了摆手,招呼手下上前。
铁雄起初还想反抗,但刑警很快便把枪掏出來了,他们和章易的手下不一样,给人安上一个暴力抗法的罪名,真敢当场开枪。
普通百姓死了也白死,至多赔点钱,换做铁雄,哪怕时事后过家族的势力澄清真相,这些警察也就落个罢官,大不了被判上几年,然而自己身上的伤却可能带一辈子,更有可能当场丧命,所以这笔买卖是在划不來。
铁雄只得放弃了,不过语气依然强硬:“我要打电话!”
“到了地方之后,自然让你打!”王队给凌沧和铁雄戴上手铐,随后让手下把两个人塞进了车里,每个人身边都坐了两个警察,夹得死死的,枪口抵在后腰上。
凌沧和铁雄不一样,自始至终都很服从,沒有半点反抗的意思,脸上带着寓意不明的笑容。
上了车之后,王队就再沒有说话,铁雄不住地发问,得來的却是一阵阵沉默。
车子开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最后來到郊外才停下來,王队把凌沧和铁雄带下來,押进了一所灰白色的建筑里。
铁雄看了看建筑外挂着的一块牌子,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西郊看守所!”
很多人分不清楚,拘留所和看守所到底有什么区别,只知道都是短时间看押犯人的地方。
事实上,这两者的区别非常大,这种区别也算是华夏特色了。
按照官方定义,拘留所用來关押触犯行政法律法规的人,最长期限为十五天,看守所则是公|安或国|安羁押犯罪嫌疑人和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犯人的地方,也是犯人在等待法院正式宣判前待的地方。
一般來说,看守所分为市看守所和区看守所,市看守所一般关押可能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犯罪嫌疑人和不宜在区看守所关押的嫌疑人,换言之,市看守所关押的都是犯罪性质比较恶劣的人,还有一些怀疑有过犯罪,却又沒有办法定罪的人,也被扔进了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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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关押的人沒有背景,又沒有亲戚朋友在外面奔走,在里面关上好几年都有可能,既不提审,也不上庭,更不宣判,只是这么在里面臭着,每日以互相折磨为乐。
总的來说,拘留所的条件要比看守所好一些,关于看守所,社会上一直都很多恐怖的传说,非常幸运的是,这些传说基本都是真的,所以很多人在看守所苦熬苦盼等着被宣判,因为判决之后就要进监狱,那里的条件和各方面设施也要好上很多。
同样黑暗的地方还有劳|教所,这些年闹出的冲凉死、粉刺死、骷髅死、躲猫猫死和其他各种死,基本都发生在这两个地方,而且,这些还是被揭露出來的,那些掩盖在水面之下的,数量和程度只怕更加惊人。
西郊看守所正是市看守所,多年來恶名昭彰,京城的人甚少有不知道这里的。
铁雄一看牌子,倒吸一口凉气:“我要打电话!”
王队这一次沒说什么?而是冲着手下使了一个颜色,一个警察趁着铁雄不备,用枪柄狠狠砸在铁雄后脑海。
铁雄感到一阵头晕,身体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把铁雄架起來,硬是给拖了进去。
王队和看守所一个领导打了个招呼,叫到角落里低声嘀咕了几句,后者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一摆手:“把他们扣起來!”
“我|操……”铁雄捂着后脑海,挣扎起來:“你们敢他妈抓我……我要扒了你们这身皮!”
“扒我的皮,先看看你这身皮能不能留住吧!”看守所的领导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出的话和王队如出一辙:“不管你有多大來头,到了我这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但凡被关进西郊看守所的,不乏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是能在这里当领导的人,大都也不是等闲之辈,所长猜到铁雄肯定有些來头,却根本不在乎。
至于王队,也是和所长差不多的心理,打算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把凌沧和铁雄在这里关些日子,然后看看章公子是什么意思,再决定接下來怎么处理,如果章公子不再追究,那就等到两个人被折磨得差不多了,借口说事情调查清楚了,把人放出來。
在正常情况下,章公子不是沒可能放过凌沧和铁雄,这倒不是因为他心胸多么宽广,而是这帮公子哥经常在外面和人结怨,差不多把气出了也就算了,如果每个人都要较真到底,公子哥们每天也不用做别的事,只需要不断地提着钱给王队这样的人送就行了。
章公子碍于面子,沒说自己被打成什么样,如果知道章公子腿断了,王队根本不用來看守所,直接在外面就会找些办法整治一下这两个人,类似的事情,王队做多了,早就驾轻就熟,让他给凌沧和铁雄定个杀人越货的罪名都不是问題。
听到管教的话,几个膀大腰圆的管教过來,把铁雄搜了一遍,随后强行拖走了,由于凌沧比较配合,所以他们还算客气点,只是把身上所有东西全部收走。
说起來,他们的手脚实在够干净,收得凌沧只剩下一身衣服,还都是必不可少的衣服。
在这种表面的客气之下,隐藏着更大的风暴,一切还只是刚刚开始。
管教把凌沧带到一个号子里,留下一句:“给我老老实实的!”随后走了,凌沧注意到,他在转身的一刹那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好戏开场了!”凌沧冷冷笑了笑,打量起自己所处的地方,过去只是听说,今天才算是真正领教到看守所是什么样。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凌沧差点背过气去。
这是标准的看守所号子,不到二十平方米,却拥挤了二十來人,靠边有一张大木板,算作是床,上面根本沒有床垫,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这二十來人刚好能在木板上全躺下,不过只能侧卧,沒办法正身躺下,伸个懒腰什么的更是痴心妄想。
这张木板的边上就是马桶,沒有任何遮挡,不要说大小便都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由于通风不好,一人拉屎就足以让满室飘香。
看守所沒有放风的时间,只在头顶上有一扇不大的气窗,可以用來看看天空,这扇气窗能带來一点点宝贵的新鲜空气,也是这里所有犯人与外界的唯一联系。
凌沧后來才听说,在这里每个人能享受多少空间,都经过严格计算,还可以用具体数值说明。
小小的空间里,空气很少能获得交换,到处弥漫着烟草、臭脚、霉烂和各种说不清道不明地气味,头顶上的气窗起的作用实在有限,倒是管教刚才打开门送凌沧进來,带入了不少让人舒服的感觉。
凌沧只喘了一口气,就差点被呛个跟头。
每个犯人进來之后,都要被虐上一番,这不只是传说,也是现实,被虐之后,如果态度算好,可以融入到这个集体当中,再和大家一起虐别人。
至于虐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杀威,让进來的人明白这里的规矩,尊重这里的老大;另一方面则纯是为了取乐,号子里的生活枯燥无味,这是犯人们唯一的娱乐生活。
凌沧正想要看看,将会有什么样的阵势迎接自己,却发现自己晚到了一步。
“呀,新來的!”一个脑袋上有很多疤痕的壮汉乜斜了一眼凌沧,随后指了指墙角:“现在沒空搭理你,在那站会!”
这个人绰号疤头,是这个号子的坐班犯人之一,他坐在木板上,冷眼看着对面一个小伙子:“什么事进來的!”
这个小伙子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样子比较斯文:“我……打……打架!”
号子里的人有一半坐在疤头旁边,另一半则围着这个小伙子,听到这句话,一个背有些驼,皮肤黝黑的人冲着小伙子的太阳穴就是一拳:“打个屁架,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怎么回事!”
小伙子一声惨叫,捂着太阳穴弓下腰去,另一个人马上冲着屁股踹了一下:“站直了!”
小伙子沒站稳,踉踉跄跄向前面冲去,刚到木板前面,被疤头冲着腹部踹了一脚:“老实点!”
这个小伙子在凌沧之前被送进來,犯的是强|奸,他早就听说过,强|奸|犯在牢里的地位最低,所以撒了个谎,但他却沒想到,这些和外界一点接触沒有的犯人,对自己的事情一清二楚。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另一个坐班说话了,此人绰号老赖,这本是因为姓赖,不过他长得也挺像癞蛤蟆:“老实交代,你能少吃点苦头………”
“我……”小伙子犹豫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非礼了一个女的!”
“操,都他妈什么年代了,找不起小姐啊!出去祸害人家姑娘,!” 老赖噌地跳了起來,扑过去冲着小伙子一顿拳打脚踢,其他犯人也冲上去,跟着一起动手。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足有三五百拳招呼了过來,小伙子不住地发出惨叫,过了一会,犯人们打累了,这才停住手,再看小伙子,浑身都肿了,脸更是像猪头一样,一双眼睛都睁不开了。
“站直了!”老赖厉吼了一声,冲着小伙子就是一记耳光。
尽管小伙子浑身疼痛无比,还是条件反射一般,马上停止了腰。
“犯了不同事的,有不同的招待!”疤头拖着长音,懒洋洋地说:“犯了你这种事的,都要骑木马户!”
“骑木马户!”凌沧在旁边听着,差点笑出声來:“你们这里还有木驴!”
“你他妈嘴怎么这么贱!”老赖瞪了一眼凌沧,不过倒沒发火,因为在他眼里,凌沧已经是一个死人,等到他们收拾过这个小伙子,就会來收拾凌沧,凭凌沧这幅瘦弱的身躯,只怕几个回合下來,就要变成废人了。
只不过,无论老赖等人,甚或凌沧自己都沒想到,这个小伙子实际上拖延了时间,让犯人们沒马上來对付凌沧,而在这不长的时间里,足以发生很多事。
疤头使了一个眼色,犯人们马上行动起來,凌沧看着,顿感大开眼界。
犯人们看似与世隔绝,实际上什么东西都有,几个犯人从铺底下掏出一瓶矿泉水,还有两个小瓶,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
“张嘴!”一个犯人走过去,见小伙子不配合,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小伙子急忙把嘴张开,这个犯人从一个瓶里拿出三粒蓝色药丸,放进小伙子的嘴里,随后矿泉水塞上,强逼着小伙子把药咽下去。
“这……”小伙子咂了咂嘴,感到药丸落肚后,体内升腾起一种奇怪地感觉:“这是什么东西啊!”
“威尔刚!”犯人得意洋洋地笑了笑:“又名伟哥!”
小伙子登时傻眼了:“啊!”
“还沒完呢?”老赖阴邪地笑了笑,吩咐另外几个犯人:“把他裤子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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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们的手脚相当麻利,老赖的话音刚落,就把小伙子的裤子扒了下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小伙子差点哭了出來,一时忘记了浑身各处传來的疼痛,他早听说过,由于牢里沒有女人,犯人们会互相取乐,他感觉自己皮肤白皙,身材柔弱,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弱受,怀疑犯人们要在自己身上倾泻压抑了许久的欲|望。
不过,犯人们想要的却不是这样,他们在另一个小瓶里掏出些液体,擦到了小伙子的下面,多数人对同性的身体有些避讳,但他们却丝毫沒有,很仔细地擦了个遍,唯恐落下什么边边角角,认真程度不亚于造原子弹。
“印度神氵由!”老赖得意洋洋地笑了笑,随后一摆手:“老样子,弟兄们动手吧!”
凌沧实在想象不到,这些犯人在暗无天日的号子里,怎么会弄來这些东西,可他们偏偏就有,而且效果相当不错,老赖的话刚刚说完,小伙子就如同旗杆一般笔直指向前方。
犯人们拿出一块木板,上面有一个不大的洞,套在了小伙子上面,接下來,两个犯人抓住小伙子的手,另一个犯人在后面不住地踹小伙子的屁股:“舒服不舒服!”
小伙子发出一声惨叫,浑身登时就是一个激灵,急忙把腰往后撤,沒等痛感过去,后面的犯人又是一脚,往复不停。
话说回來,这一招倒也管用,小伙子被这么折磨一番之后,估计再也沒有胆子犯同样错误了。
疤头和老赖哈哈大笑起來,好像在看一出好戏,他们沒有丝毫的同情,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用來取乐的玩具,过了一会,疤头得意洋洋地吩咐了一句:“到身寸为止!”
药物的作用很大,小伙子很快血肉模糊,却依然硬度不减,在这种情况下,沒谁真的能达到疤头要的状态,犯人们只是想让血流下來。
过了一会,在小伙子的惨叫声中,那块木板很快沾满了血迹,地上同样血迹斑斑,疤头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道:“行了,放开他吧!”
犯人们松开手,小伙子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呜呜地哭了起來。
从开始到现在,弄出了这么大的声响,外面的走廊始终静悄悄的,管教们好像根本沒听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按照规矩……”老赖沒有表现出一点同情,嘿嘿一笑:“接下來要学狱规!”
“啊!”小伙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问道:“还沒完!”
“废话!”老赖拎着小伙子的衣领,來到一面墙前:“国有国法,狱有狱规,你既然进來了,不学这里的规矩怎么能行!”
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这里的规定,老赖让小伙子躬下身,双腿绷直,手指按到脚尖,这个姿势相当难受,不过更难受的在后面。
一个犯人走过來,蹲下身,用矿泉水瓶子对准了小伙子的屁股。
“现在我开始念了,一定记好了,我只念一次!”老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随后照着墙上狱规念了起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吐字也很清楚,但真的只念一遍,等到念罢,他告诉小伙子:“该你了,从从第一条开始给我背!”
狱规虽然不长,不过怎么说也有二三十条,听一次就全背下來很难,小伙子把刚开始的两条说对了,第三条却开始磕巴,老赖使了一个眼色,后面的那个犯人冲着矿泉水瓶的瓶底捶了一拳。
只听一声惨叫,矿泉水瓶插|进去一截,小伙子浑身就是一个激灵,这是玻璃瓶,如果不小心弄碎了,只怕他真的要被当场爆菊。
“再给你念一遍!”老赖清了清嗓子,又给小伙子念了一遍,后面的犯人则把矿泉水瓶拔了出來,只要小伙子背错一个字,就再次狠狠地插|进去。
小伙子浑身上下不住地颤抖着,两条雪白的腿暴露在空气里,看起來是那么的纤弱,小弟|弟上面的血已经凝结,可仍然有些硬,在胯|下來回摆动着。
狱规就在对面的墙上,但是小伙子只要略一抬头,老赖就会一拳狠狠地捣在软肋上。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小伙子总算把狱规背下來了,老赖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这还差不多!”
“喂,待着沒事,打会牌吧!”疤头招呼了一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副扑克。
“打牌总得有点彩头!”老赖说着走了过來,坐到疤头的对面:“要不然沒意思!”
“耍钱你不行,上会欠了我五千块,到现在还沒还呢?”
“那就赌弹脑壳吧!”
疤头点点头:“行!”
听到两个坐班的对话,两个犯人好像得到了命令似的,立即來到疤头和老赖的身旁,面对面的坐下,他们两个也是新人。虽然已经过了背狱规的阶段,可日子也不好过。
两个人分别代表老赖和疤头,哪一方赢了,代表这一方的犯人就去弹代表对方的,疤头和老赖说是赌弹脑壳,实际上并不是自己动手,只是这样看着两个犯人互相弹,弹得不够狠还不行,必须发出“砰砰”的响声,老赖和疤头如果感到不满意,抬手就会扇自己这边犯人的耳光。
一连打了四五把扑克,疤头终于想起凌沧:“对了,好像还有一个新來的!”
凌沧一直站在那里,若无其事地点点头:“我就是!”
“岁数不大啊!”老赖抬起头,把凌沧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还是学生吧!”
“高一!”
“因为什么事进來的!”
“打架!”
“操!”疤头这一把摸到的牌不好,很生气地把扑克扔到地上,随后摸出一支烟:“不玩了,沒心情!”
旁边马上有犯人跑过來,很仔细的收好每一张扑克,另一个犯人不知道从哪弄出來一根火柴,放到鞋底下蹭了一会,竟把火柴点着了,随后犯人很恭敬地给疤头点上,疤头吸了一口烟之后,站起身來到凌沧身前:“你说说你们这帮小崽子,放着好好的书不读,非要出去打架,你说说,你们这样对得起谁,对得起父母吗?”
“他|妈的你们是不知道念书多么幸福,像我们,想念都他|妈沒地方念!”老赖在旁边插了一句:“父母在外面辛辛苦苦上班工作,是为了供你们上学,不是为了让你们在外面惹事!”
如果不考虑话里的这些脏字,也不看疤头和老赖的长相,单从这些言辞听起來,倒有些像是善长仁翁,这两个坐班折磨别人大概也是累了,想要换换口味,所以给凌沧做起了思想政|治教育。
“我…….”凌沧撇了撇嘴,很无奈地说:“我是孤儿!”
“我|操,那你更不应该!”疤头把眼睛一瞪:“政|府养活你们吃饭上学,是为了把你们教育成人,不是让你们出去打架!”
“你说错了!”凌沧摇摇头,很认真地纠正道:“我从小到大,政|府基本沒管过什么?更重要的是,不存在政|府养活谁的问題,而是政|府本身要靠千万个纳税人养活!”
“你……..”疤头愣住了,一个劲地咔吧眼睛,他从來沒有被人顶撞过,更沒听人讲过这样的话:“你他妈敢顶嘴!”
“这不是顶嘴!”凌沧无奈地耸耸肩膀:“我是实话实说!”
“说个屁实话!”疤头捏了捏拳头,一指凌沧的鼻子:“你他妈是哪个学校的,你们老师怎么教你的!”
“明海一中!”
“明海……一中!”疤头琢磨了一下:“你不是本地人!”
“我是东北人,特招去的明海!”
“怎么特招!”
“成绩好,家庭困难,被明海一中破格录取!”
“明海一中,贵族学校,很有名的,看这小子斯斯文文的,应该是学习成绩不错!”老赖点点头,在旁边插了一句:“据说洪老大的女儿就在那个学校!”
凌沧问了一句:“你说的是洪毅吗?”
“是啊!”老赖歪挑着眉头,似笑非笑地问:“咋的,你认识!”
“恩!”凌沧也点了点头:“他女儿洪雪是我老婆!”
一句话说出口,号子里面一片沉寂,过了一会之后,所有犯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你他|妈吹牛不打草稿啊!”疤头笑得出來了:“洪老大的千金能看上你这逼|样的!”
他们待得无聊,所以和凌沧闲扯几句,算是消磨时间,不管怎么说,进到号子里之后的规矩,他们必定要让凌沧履行一遍。
然而他们沒想到,凌沧竟然如此欢乐,刚说了沒几句话就來了这么一个笑话。
“沒看上我……”凌沧看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质问道:“难道能看上你这逼|样的!”
刚进到号子里的人,也有仗着身高体壮,不把坐班放在眼里的,不过还沒有谁,不等说上几句话,就这样开口不逊,凌沧看起來只是个学生,更不像是能有这种胆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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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老楚发了两次牢骚,有很多朋友在书评区和qq上留言安慰,让老楚很感动,说句心里话,老楚写书也就是为了你们这些读者,否则一定要休息一段时间,不过呢?老楚也不是真的很生气,只是有种癞蛤蟆落在脚背上的感觉,,不咬人,讨厌人,顺便说一句,有的朋友眼睛很尖,一眼看出捣乱的那位不是真正读者,其实老楚也看出來了,经一位朋友的提醒,这位來捣乱的作者到底是谁,也差不多能猜到,呵呵,怎么说呢?大家真沒必要和这个人一般见识,这位从各个网站到百度一路被人骂、成绩全靠刷、写书只会抄、说话全是吹的傻缺,为了到老楚的书里挑出毛病,竟然成了老楚的读者,最后别的毛病沒挑出來,挑了个更新不够多......呵呵,这让老楚很有成就感,傻缺活着的唯一价值,就是证明别人比他强,这种人随便扔个心眼够他玩半年的。
疤头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到回过身來,扬起拳头向凌沧打了过去:“敢他|妈骂我,!”
这一拳劲头很猛,來势汹汹,不过凌沧速度更快,只微微一躬身,拳头“砰”的一声捣在了墙上。
疤头捂着手上蹿下跳地蹦,嘴里一个劲地骂:“我操|你|妈!”
其他犯人见状,冲过來就要打凌沧,疤头把手一挥:“都别动!”凌沧刚才这一躲,让他丢尽了面子,为了巩固自己坐班的地位,他气势汹汹地说了一句:“把他留给我。
其他犯人退开了,凌沧稀松懈怠地站在那里:“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你还别说,大哥我可是好久沒开荤了,今天你他|妈要是打不赢我,就乖乖把裤子脱了撅在那,让大哥我好好舒服一下!”疤头阴邪地笑了笑,随后指着周围的犯人喝道:“听着,我一个人收拾他,谁他妈都别帮忙!”
凌沧打了一个哈欠,无精打采的问道:“如果你输了呢?”
“老子这坐班不干了,让你当!”
“太便宜了吧!”
“你想怎么样!”
“我看你们刚才折磨这个人挺來劲的!”凌沧指了指那个小伙子,接着又道:“你本人也给我表演一番!”
“小崽子,不教训你一下,你是不知道这里的规矩!”老赖也火了,挽袖子就要冲过來:“你今天他妈是不是出门沒吃药,!”
“等等!”疤头拦住了老赖,看着凌沧,突然嘿嘿一笑:“好,就这么定,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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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了一整天的工作,司徒道感到很累了,正想要休息,一个手下慌慌张张的闯了进來:“不……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司徒道很不高兴地打断了手下的话:“企业盈利这么好,东瀛又刚刚闹了瘟疫,一切事情都挺顺心的……你今天是不是忘了吃药!”
“你……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说!”司徒道白了一眼,不温不火地说道:“就算是出了事,也不能这么慌慌张张的,一看就是沒见过大世面的人,我告诉你,也就是凌阳不在,如果被他看到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手下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哎……”
“管他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司徒道端起杯子來,刚要喝水,又教训了一句:“给我记住,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这样的风度:“
“是……”手下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说吧!什么事!”
“你不是让我关注凌沧的动静吗……”手下还真吸取了教训,不疾不徐地说道:“我啊!刚刚得到了消息啊!你猜这么着,凌沧被人抓了,刚送进看守所!”
司徒道刚喝了一口水,听到这句话,立即把水喷了出來:“你怎么不早说!”
“我正要说呢?被你打断了!”手下打量了一番司徒道,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您这是怎么了?刚才您还不是说吗?,管他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
司徒道通常沒什么架子,所以手下敢开玩笑,不过司徒道此时真急了,霍然站起道:“凌沧的事和其他事可不一样,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沧自从到了京城之后,司徒道命人暗中注意,所以凌沧被抓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了过來,不过具体细节,司徒道的手下却不了解,只能说出一个大概。
“看來是凌沧惹了豪门公子,人家设局报复!”司徒道何等精明,马上意识到大抵是怎么回事:“看守所那种地方……就算凌沧身手了得,只怕也要吃些苦头!”
“咱们应该怎么做!”
“当然是把人救出來!”司徒道思忖片刻,随后说道:“既然章易找的是刑警大队,那么咱们就找刑警支队!”
司徒道通过关系联系到支队长,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支队长了解到情况之后,又马上把王队叫了过來。
说來也巧,王队出勤完毕,刚好回支队报道,支队长看着王队,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抓人了!”
“是啊!”王队偷眼看了看司徒道,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有两个学生,聚众殴斗,把人家给打坏了!”
“人呢?”
“已经扔进看守所了!”
司徒道一直在旁边坐着,淡淡然地喝着水,听到这里便问了一句:“既然是聚众殴斗,那么两边都有责任,为什么你只抓一边呢?”
“这个……”换做往日,王队早就发作了,扔过去一句:“我怎么工作不用向你交代,有本事你就去告我!”不过在支队长,他面前不敢放肆,何况司徒道能被请进支队长办公室,必定有一定身份的人:“整件事情完全是一方的责任,也就是那个凌沧和铁雄,寻衅殴打他人!”
“你调查过了吗?就得出这样的结论!”司徒道放下杯子,冷冷地问道:“按照法律程序,你要先把两方人带回來,做好调查询问笔录,然后在有充足人证和物证的基础上,才能判定谁有责任,你直接就把一方给抓了,对另一方却置之不理,似乎于法不合吧!”
“这个吗……另一方受伤很厉害,已经去了医院,回头我就会派人,去医院找他们做笔录!”
“是吗?”司徒道点点头,随后又道:“还有,打架斗殴这种事,通常由属地派出所管辖,至多由治安支队处理,你们刑警支队管这种事,是不是有越权执法的嫌疑!”
“主要是因为我们当时刚好在附近!”王队本來还想说,凌沧和铁雄有严重违法犯罪的嫌疑,然后自己随便安插点什么证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司徒道,他硬是不敢把这话说出口。
支队长看了看王队,随后告诉司徒道:“您先坐,我和他单独说两句!”
司徒道点点头:“好!”
支队长把王队带到办公室外面,随后轻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支队长沒让司徒道出去回避,反倒从自己办公室出來,王队一看就知道司徒道來头不小,于是也就沒敢说谎:“是章易章公子,给我打电话,说被人给打了……”
“就是这个凌沧和铁雄打的!”
“对!”
“这个凌沧到底是什么來头……胆子不小,竟然敢打章公子!”
“难道……”王队从门缝往办公室里看了看,很小心地问道:“您都不知道这人是什么來头!”
“不知道,只知道姓司徒!”支队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上面交代下來的,我不敢不接待啊!”
“有多上!”
支队长看了看周围,用低至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国务院!”
世家也好,京城几位公子也罢,他们的关系大都集中在中层。
晨阳国际的根基本不在国内,进入国内后成了招商引资的重点对象,处处受保护,司徒道和高层的关系非常好,这一次就是通过一位总|理发话,才找到支队长这里。
在这个国家,不管是在中层和基层枝繁叶茂,还是有着高层的荫庇,都可以亨通无阻,这两种各有各的好处,却也都有不足,就像这一次,需要那么高的一位领导发话,为的只是一个很平常的治安案件,司徒道自己都感觉很无趣,可又沒有办法。
从基层到高层都能玩得很顺的人极少,因为需要投入太多的时间、精力和各种资源。
王队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可麻烦了!”
“都是你惹的!”支队长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很不高兴地说道:“你说现在怎么办!”
“队长,章公子那里……也不好得罪啊!”王队咽了口唾沫,颇为忧虑地说:“总理不直接管咱们,可章公子要是和市局领导说几句话,咱们今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说的也是……”
“还有,我來之前,接到了一个电话!”顿了顿,王队愁眉苦脸地说:“章公子那边被打得不轻,听说是一条腿断了!”
“这么严重!”支队长的眉头登时拧在了一起:“这么说起來,章公子那边不会这么算了,肯定要追究到底!”
“那还用说吗……”王队也感觉头痛,说话的声音都跟着沙哑了许多:“这个司徒先生肯定会要咱们放人,可人要是放了,章公子那边肯定又不答应,这种事根本就是神仙打架,咱们要是掺合进去,两头不讨好!”
“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还去抓人!”
“我事先不知道啊!”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不如这边先敷衍着他,让两个人在看守所别吃亏,然后再问问章公子的意思!”
“只能这样了!”
当中基层和高层发生碰撞的时候,不能用简单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來衡量,事情有可能会非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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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兄弟姐们,枭雄自发书以來,一直是鲜花榜上的常客,只是总上上下下的,经常掉下去,这滋味不太好受,大家多投点鲜花,让枭雄稳定住地位。
支队长带着王队回了办公室,满面赔笑地问司徒道:“司徒先生,您觉得,眼下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放人!”司徒道看着对方,隐隐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简单:“否则还能怎么样!”
“司徒先生,我实话和您说吧……”支队长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转身回來后长叹了一口气:“事情很麻烦!”
“怎么麻烦!”
“凌沧打的是章易,京城四公子之一,打得还不轻,断了人家一条腿!”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支队长也不藏着掖着,如筒倒豆般说了出來:“按说,您有上面这层关系,只要说一句话,我们马上就放人,但您应该知道,章公子不好惹……”
“我确实听过此人的名号!”司徒道点点头,心里感叹,凌沧还真能惹祸,他原本以为凌沧打的只是平常的权贵子弟,却沒想到是大名鼎鼎的京城四公子之一。
“我们这些芝麻绿豆大的官,担不了太大的责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支队长又道:“我们实在为难啊!”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样!”
“我建议您和章公子那边协调一下!”顿了顿,支队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只要你们双方达成共识,我们第一时间放人,一秒钟都不耽误!”
支队长和王队本來以为司徒道会大发雷霆,却沒想到司徒道表现得很平静:“好!”
支队长长长松了一口气:“谢谢您能体谅我们!”
“不过,我也有两个要求……”司徒道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大发雷霆,更何况此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第一、必须保证凌沧在看守所的安全,不能被任何人欺负虐待;第二、我现在要去见他!”
“沒问題!”支队长连连点头:“我现在就给看守所那边打电话,然后安排你过去探望!”
“好!”司徒道点点头,随后乜斜了一眼王队:“说起來,眼下这个麻烦,其实还是你造成的!”
“是,是……”王队登时汗如雨下,觉得自己真是得不偿失,早知如此,章易打电话來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装病,或者干脆不接,免得卷进这场麻烦里。
为了将功补过,王队马上行动起來,不等支队长发话,就给看守所那边打去电话,王队的话很简单,凌沧有高层背景,务必保证安全。
看守所的值班所长遇到过这种情况,丝毫沒有犹豫,马上带着管教向号子赶去。
从司徒道知道这件事,到王队打电话过來,前后用去了一个多小时,所长和管教赶到号子的时候,疤头正拉开架势要和凌沧决斗。
“怎么回事!”所长扫视了一眼,厉声质问道:“要打架!”
“报告政|府!”所有犯人立即站了起來,齐刷刷地挺起胸膛:“沒打架!”
“那是怎么回事!”
“我们闹着玩呢?”疤头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凌沧一个劲地挤眼睛。
类似的事情以前也发生过,但凡聪明点的人,马上会顺着疤头的话说,绝口不提自己受到的虐待,这样一來,管教走后,这个人就会被接纳,成为这里的一员,反之,这个人会被看做不明白事理,进而被所有犯人疯狂虐|待。
凌沧显然不是聪明人,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他正要打我呢?”
“你……”疤头愣了一下,随后急忙解释道:“他撒谎!”
“撒个屁谎!”管教急了,冲过去冲着疤头就是一脚。
“行了!”所长见管教还要动手,伸手给拉住了:“说服教育就好,不要动手打人!”
“是!”管教答应了一声,退到旁边去了。虽然他不知道事情具体情况,不过却也能料到,如果凌沧在这里出了什么事,自己得吃不了兜着走。
“听着……”所长指了指凌沧,缓缓说道:“这个小伙子情况比较特殊,在这里必须好好照顾,如果他出了半点问題,你们所有人罪上加罪!”
所有犯人连连点头:“是,是!”
被交代特殊照顾的犯人不少,不过很少由所长亲自出面,即便出面也很少有这样严厉的措辞。
包括两个坐班在内,所有犯人暗中嘀咕起來,搞不清楚这个贫困山区來的毛头小子到底是什么背景。
“凌沧是吧……”所长看向凌沧,换上了一副笑脸:“在这里有什么要求,尽管向我提!”
“哦!”
“只要是规定允许之内,我都会同意的,另外……”所长压低了声音,用近乎耳语告诉凌沧道:“等下有人來看你!”
最后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是让凌沧放心,外面有人在运作;二也是提醒凌沧,别忘了让人赶紧打点一下,毕竟自己这边不能白做事。
凌沧自然听得出來,又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哦!”
所长和管教出去了,凌沧冲着疤头招招手:“继续!”
疤头愣住了:“干嘛?”
“你不是要和我决斗吗?”
“我开玩笑呢?”疤头变脸很快,穷凶极恶的样子不见了,对凌沧端的是亲切无比:“你也听到所长的话了,我怎么能欺负你呢?!”
“不是欺负!”凌沧缓缓摇了摇头:“只是切磋一下!”
“不行,那也不行!”疤头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一样,不过目光中却射出一股阴毒,很显然,他不敢惹凌沧是一回事,但被凌沧刚才的话得罪,却是另外一回事。
“我知道你不服!”凌沧缓步走过去,冷冷地说道:“如果我今天不拿出点手段來,你会更不服,你表面装得唯唯诺诺,实际上恨我入骨。虽然你不敢公开和我作对,不过接下來的日子,只怕要暗中下绊子了!”
疤头心里的打算,全被凌沧说了出來,一张脸登时就绿了,配合那光溜溜的头顶和上面密布的疤痕,他此时远远看起來就像一颗腊八蒜。
“我沒说错吧!”凌沧歪着头看了看疤头,突然猛地一记耳光抽了上來。
疤头卒不及防,惨叫一声,随后退后数步。
“看來我说对了!”凌沧往前跟了两步,抬手又是一记耳光。
疤头进來已经有段时间了,一直被人恭恭敬敬,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对待,他很快就被气疯了,忘了刚才管教的话,抬拳冲着凌沧的面门捣去:“我操|你|妈!”
凌沧这一次沒有躲,而是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拳头落在自己面门上。
疤头的拳头很有力量,当初刚到号子,就是靠着一双拳头打成了坐班,几乎所有犯人都认定了,凌沧至少也要躺上几天养伤,却沒料到凌沧好好站在那里,身体都沒摇晃一下。
“你就这点力量!”凌沧退开一步,一张脸还是刚才的样子,连点破皮都沒有:“我很失望!”
“你……”疤头深吸了一口气,瞅准机会又是一拳:“干|死|你!”
“这话应该去对女人说!”凌沧仍然沒躲,也仍然沒受一点伤:“如果咱们两个有人一个干另一个,也肯定是我|干|你!”
疤头傻了,搞不明白凌沧的身体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这么耐打,他紧接着又挥出第三拳,凌沧虽然还是沒躲开,不过却伸出两根手指夹住疤头的手腕。
尽管只有两根手指,疤头的拳头却丝毫动弹不得,像定格一样停在那里,疤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脚底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却也无法前进半步。
“再用|力!”凌沧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然而疤头已经累得浑身是汗,却还是停在远处,凌沧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冲着疤头的软肋就是一拳。
疤头一声惨叫,感到身体像是被轰出了一个洞:“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凌沧仰着脸,居高临下的问道:“服不服!”
“我服|你|妈|个|逼!”
“我最恨别人问候我母亲!”凌沧说着,冲着另一边的软肋又是一拳。
疤头的身体横着飞了起來,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号子似乎都跟着摇晃了几下。
也就是疤头的身体足够结实,换做其他人,此时只怕至少要断上几根肋骨,疤头躺在地上,不住地喘着粗气,嘴角缓缓流出些许白沫。
凌沧又问了一遍:“服不服!”
“我……”疤头犹豫了一会,最后重重说了一句:“我服了!”
“这还差不多!”凌沧点点头,随后又问其他人:“你们有意见吗?”
疤头被凌沧痛殴,其他犯人早就想上前助战,然而看到凌沧表现出的强横,却又齐齐愣在了了那里,听到凌沧问这句话,他们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服了!”
凌沧转向老赖,问道:“你呢?”
“我当然也服!”老赖嘿嘿一笑,突然从后腰抽出一样东西,猛地向凌沧刺了过去:“我服你|妈|个|逼!”
这样东西不是什么大杀器,只是磨尖了的牙刷,却已经是犯人能找到最后杀伤力的武器了。虽然他们能搞到各种东西,但真正能造成身体伤害的却很难弄进來,看守所对别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对这类东西管控极为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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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沒有躲,牙刷笔直扎在右腹:“咔吧”一声就折断了。
“还有别的武器吗?”凌沧拍了拍衣服,若无其事地问道:“就一把牙刷!”
这把牙刷相当结实,老赖用來捅过人,本以为这一下下去,怎么说也能给凌沧做个阑尾切除手术,却沒想到凌沧竟然还是沒受半点伤。
“我……我……”老赖吧嗒了半天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个屁!”凌沧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老赖的脸上,老赖顺着力道倒了下來,手脚乱蹬,嘴里一个劲地:“唔……唔……”
凌沧揪着衣领把老赖拎了起來,关怀备至地问道:“下巴脱臼了吧!”
老赖差点哭了出來,十分费力地点点头:“恩!”
“痛吗?”
“恩!”
“知道痛就好!”凌沧用手托住老赖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只听“咔吧”一声微响,下巴复位了。
老赖试着活动了一下下巴,觉得虽然还有点痛,不过大抵已经沒问題了:“谢……谢谢!”
“以后在欺负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的痛苦!”凌沧觉得这话说了也沒什么用,因为这些人的道德观念早就已经麻木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这里的坐班!”
老赖和疤头沒有片刻迟疑,急忙点头:“是,是!”
凌沧又要说话,外面传來管教咳嗽的声音,所有人立即重新站好。
管教其实刚才就回來了,看到凌沧在教训老赖,沒敢进來干涉,他很惊讶,凌沧看起來那么瘦弱,竟然有这样惊人的力量。
虽然他担心凌沧在这里被欺负,却也担心凌沧欺负别人,感觉老赖和疤头要完蛋,急忙进來干涉:“那个……凌沧啊!有人要见你!”
“哦!”凌沧拍了拍手,好像沒发生任何事,坦然走了出去。
犯人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声不吭,号子里一片死寂,倒是管教问了疤头和老赖一句:“你俩沒事吧!”
“沒事!”两个人一齐摇头:“一点事沒有!”
眼下早就已经过了会客时间,却还能有人來见凌沧,足以说明凌沧的背景。
管教把凌沧带到一间很干净的屋子,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凌沧坐下后,司徒道从另一扇门进來了。
“我就知道是你!”凌沧伸出两个手指,冲着司徒道比划了一下:“有烟吗?”
“有!”司徒道倒不怎么抽烟,不过身上常备着烟,他也不问管教是否允许,直接给凌沧点上了一支:“沒吃亏吧!”
“你对我连这点信心都沒有吗?”凌沧微微一笑,瞬间好像成熟了不少:“只有我让别人吃亏的份!”
“那就好!”司徒道放心地点了点头,随后又长叹了一口气:“问題有点麻烦!”
“怎么!”
“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
“知道,章易吗?京城四公子之一!”
“既然你知道,下手还那么重!”
“他要不是京城四公子,我还不会打断他的腿!”
“原來是这样!”司徒道会心地笑了:“这么说起來,一切都在你预料之中,你也是有意被关进來的!”
“对!”深吸了一口烟,凌沧接着说道:“虽然遇到章易是偶然,不过利用这个机会也挺好!”
“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吐了一个烟圈,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让我的朋友都站出來,让我的敌人都浮上水面!”
司徒道一时沒有说话,屋子里的空气沉默下來。
管教本來有话要说,可看两个人聊得投机,又不敢插|进來,这时他终于找到机会,小心翼翼地对司徒道说道:“司徒先生,本來想给你们留出单独的空间,不过根据规定,我们必须在场监视……”
司徒道乜斜了一眼对方:“你要留下!”
“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我们让您进來,已经是破例了!”
司徒道正要说话,凌沧摆了摆手:“让他在这里吧!不碍事!”
“好吧!你说,接下來的事情应该怎么办!”司徒道也点了一支烟,还沒等抽,接着说了下去:“我原本让刑警支队放人,但那边有些忌惮章易,所以,我打算明天直接见高层,让他们发话放人……你觉得怎么样!”
凌沧沒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章易其人能力如何!”
“京城公子吗?必定是家世雄厚,在经济和政界都有一定影响力的!”缓缓摇了摇头,司徒道又道:“不过他们不是世家,根基不够牢固,影响力也不是特别大,很多时候都是名过其实,如果高层发话,他们不敢不买帐,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我也这么想,不过……”顿了顿,凌沧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不会服气的,以后肯定找机会报复我,如果不能彻底把他们治得沒脾气,我以后的日子不会安宁!”
“那倒是!”
“你对他们还了解多少!”
“在这所谓的四公子里,以排行老大的曹正卿实力最为雄厚,其次是排行第二的白幼文,四公子平常往來频繁,看起來关系非常密切,有点义结金兰的意思,不过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内部似乎不是铁板一块……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只能去问我大哥司空有了!”默然了片刻,司徒道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关于曹正卿,我倒还知道一些东西,不过和眼下的事情沒什么关系!”
“哦!”凌沧饶有兴趣的催促道:“是什么?快说來听听!”
司徒道看了一眼管教,附到凌沧耳边,轻声说了许久。
凌沧乍一听之下,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又舒展开來:“真沒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好了,你该问的都问了,我该说的也都说了!”叹了一口气,司徒道追问道:“你还沒说呢?接下來我应该怎么做!”
“不用去见高层,也不用想办法让我出去!”
“什么?”司徒道吓了一跳:“难道我什么都不用做!”
“不,不是什么都不用做……”凌沧说到这里,狡黠的笑了笑:“你要告诉所有人,我凌沧被抓了!”
“你的意思是……”
“用不了多久,我自然就会出去!”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又吸了一口烟,凌沧意味深长地提醒道:“为我的这件事情,你做了很多,已经有违我父亲的交代!”
“好吧!”司徒道仍然不放心,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这件事情对你也是个考验,如果能够成功处理好,说明你长大成人了!”
“我早就长大了!”
司徒道扫量了一眼凌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确实是个大人了……对了,和你一起抓进來的铁雄怎么办!”
“要是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凌沧想起那个慷慨豪爽的家伙,隐隐感到有些惭愧:“这件事情和他沒关系,放他出去,打断章易腿的人也不是他,章易应该不会过分追究!”
“还有呢?”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他出去躲一段时间,最好去明海找他表弟梁翔宇!”叹了一口气,凌沧叮嘱道:“这个人好管闲事,一定告诉他,我的事情不用他管,我在里面非常好,让他出去玩一段时间,就当什么都沒发生!”
“好!”司徒道笑着摇了摇头:“我本來还想,让人把他分到你的号子里,给你作个伴!”
“千万别!”凌沧急忙摇摇头:“要是所言不差,这里过几天会出事,我怕到时照顾不到他,他在别的号子里,我担心,放到我身边,受到伤害的几率更大!”
“你一个人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凌沧混不在意地笑了笑:“当初到明海,如今來京城,不都是我一个人吗?你以为这两座城市的腥风血雨,会比这小小的看守所少吗?”
“那倒是!”司徒道无奈地承认了:“真不知道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
“别说我父亲了,先说说我吧!”凌沧揉揉肚子,嘿嘿一笑:“虽然我不出去,可在这里的几天,也不能受委屈啊!”
“那倒是!”司徒道点点头,随后告诉管教:“麻烦让你们的所长进來一下!”
所长第一时间就进來了,司徒道则把手下喊了进來,手下拎着两个硕大的皮箱,放到桌子上后打开,只见里面一摞一摞的全是红色大钞。
“我明白规矩!”司徒道把其中一箱钞票推过去,淡淡说道:“家属送钱进來,第一笔是要沒收的,这就是第一笔三十万……”司徒道随后又把第二箱推过來,告诉所长和管教:“这一笔是我给凌沧的,一样的数,也是三十万!”
司徒道说的这个规矩确实存在,说起來,他大部分时间在国外,对国内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从办公室到刑警支队,再到看守所,他在路上一顿恶补,找人全面打听了一番。
知道这个规矩家属送钱进來,第一笔钱都不太多,只是意思一下,第二笔才会多拿点,司徒道的这两笔钱一样多,等于让看守所凭空赚了一大笔,管教们今后更沒有理由不好好对待凌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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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以为司徒道最多拿个几万块出來,却沒想到手笔竟然这样大,眉毛都快乐开花了:“司徒先生,您尽管放心,凌沧在这里的一切,就全都交给我了,他要是出一点问題,你尽管拿我试问!”
“我相信你!”司徒道微微点点头:“不过,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
所长沒再说什么?而是低声吩咐了管教几句,后者拿着钱离开了,过了一会回來,把一张卡塞给凌沧:“三十万都在里面!”
“啊!”凌沧搞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们这里有pos机和atm!”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的规矩呢?允许犯人根据自身条件决定食宿,不过是要花钱的,而且不允许使用现金,所以要把钱存进卡里,然后一切消费都从卡里扣除!”顿了顿,所长不失时机的恭维道:“一看你就是好孩子,从來沒惹过什么事,也沒进过我们这样的地方!”
“原來是这么回事!”凌沧觉得自己真算开眼界了,这种事情过去连听说都沒有过。
司徒道拿出一个信封塞给凌沧,交代道:“你可能有手头要用钱的时候,这里面有几万块,应该足够应付了!”
刚刚说过这里不让用现金,但司徒道拿出这么一摞现金,所长却装作沒看到。
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司徒道多少有些无奈地说:“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谢谢你!”
“以后完全靠你自己了!”
凌沧嘿嘿一笑:“瞧好吧!”
司徒道离开会客室后,与刑警队和看守所两方面谈了一下,把铁雄给放了出來。
铁雄很幸运,沒吃什么亏,因为认识号子里的坐班犯人,这小子经常在社会上混,交际范围比较广,三教九流都认识一些。
从号子里出來,铁雄别的沒顾上,第一句话就是:“和我一起的凌沧怎么样了!”
“他挺好!”司徒道微微点点头:“只不过,有些环节出了点问題,需要过几天才能出來!”
“那就好,他要是在京城出了点啥问題,我可怎么向我表弟交待!”铁雄松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一眼司徒道:“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凌沧的……我是他的家人!”
“凌沧是孤儿!”
司徒道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能敷衍道:“我算远房亲戚!”
铁雄看着司徒道不菲的穿着,雍容稳重的气度,心里一个劲嘀咕:“凌沧怎么有这么牛叉的亲戚……”他差一点就把心里想的说出來,不过赶忙又打住,转而问道:“凌沧要多久才能出來!”
“这个不好说!”司徒道摇摇头,随后又道:“不过我有我关照,你尽管放心,他不会吃亏!”
“那就好:“
“现在说说你吧!”
“我!”
“想必你已经知道,你们惹的是章易,京城四公子之一!”顿了顿,司徒道不无忧虑地说道:“我能把你放出來,但不能保证章易不会找麻烦,所以……”
“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去躲躲风头!”
司徒道刚一看到铁雄,从面相上就发觉此人有点争强好胜,此时急忙劝道:“我知道,你也有些背景,不过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眼下你应该规避锋芒,不要盲目和对方抗衡!”
“那事情就这么算了!”
“有我在…..…”司徒道自信地笑了:“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铁雄看着司徒道,过了许久之后才重重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我现在该怎么做!”
“让你家里人多加些小心,防范别人报复,至于你本人,最好出去旅游!”
“好,我去明海,正好找我表弟玩!”
“恩,那是最好了!”司徒道点点头,随后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情,都要谢谢你了!”
所有这些事情,折腾了整整一夜,司徒道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天光已经放凉,他坐到车里,拿出手机,给龙见月打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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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整天玩得非常开心,龙见月回去后早早的就睡了,第二天早晨起床,她决定带凌沧去爬爬长城,看看风景。
龙见月眼下还有很多工作,否则就离开京城了,不可能让凌沧找上门來,不过她决定先把工作放一放,毕竟自己第一次见到凌沧,这位故人之子在京城的时间又不多。
所以一大早晨,龙见月就去了凌沧的房间,想把凌沧从床上揪起來,不让凌沧继续睡懒觉。
凌沧毕竟已经是大人,还是一个男人,贸然闯进房间,似乎有些不便,不过龙见月虽然感到有些别扭,却在心里一个劲地告诉自己:“我是他长辈,怕什么……”
等进了房间,龙见月吓了一跳,因为空空如也,凌沧早就不知去向。
“这么早就出去玩了!”龙见月马上拿起手机打给凌沧,但连拨了几遍,那边总是关机,随后,龙见月又给楼下值班的百花团打去电话:“凌沧去哪了!”
“我不知道啊……..”接电话的是月朵,很无辜地回答说:“我刚接班,才不到十分钟!”
整栋大厦的安保全部由百花团负责,几个小时一班岗,龙见月立即集合了所有人,仔细盘问之下,大致弄清了事情的脉络。
说起來很简单,昨天临近傍晚的时候,凌沧出去了,当时还和百花团打了个招呼,说是去和朋友玩,之后百花团换了岗,谁也沒看见凌沧回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龙见月重重地坐到沙发上,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要是凌沧在我这里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怎么对凌阳交代……”
过了一会,龙见月回过神來,近乎是吼着告诉百花团:“所有人马上出动,就算把京城给我翻过來,也要找到凌沧到底在哪,还有,发动我们所有的关系网,利用我们的每一个朋友和盟友,尽可能的打听凌沧的消息!”
百花团马上行动了,龙见月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就在这个时候,司徒道的电话打了进來:“方便聊两句吗?”
“说……”龙见月说话的声音一直都很冰冷,这会却温柔了许多,明显底气不足。
“凌沧这两天一直在你那里,对吧!”
“是啊……”龙见月身上有点冒汗了,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
说起來,龙见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做起事情來也足够心狠手辣,当初凌阳结婚,她恨得挫碎口中牙,一度想要派人杀掉陈晨。
只是冷静下來之后,龙见月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口恶气,让龙家与凌家彻底结怨,这才沒动手,尽管如此,她之后还是处处找凌阳的麻烦。
龙见月对老子尚且如此,对儿子自然不会当回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害怕凌沧有意外。
司徒道多少揣摩到龙见月的心思,似笑非笑地问:“他现在在吗?”
“不在,一大早出去了……”龙见月照了一张面巾纸,擦了擦汗接着说道:“大概出去玩了!”
“不是出去玩,而是被人给抓了!”
“什么?”龙见月吓了一跳:“到底怎么回事!”
“他和章易发生点冲突,把人家的腿打断了,章易于是调动警察,把他送进了拘留所!”
“章易,京城四公子!”龙见月听到这里,很不屑地哼了一声:“京城四公子实力不怎么样,一个个可倒是挺能装,真正水深的人物,谁像他们那么招摇,,我看凌沧打得好!”
“我也这么想,问題是人现在看守所里,总要想个办法!”
“等等……”龙见月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你早就知道凌沧在哪,为什么还问我人在不在!”
司徒道干笑两声,回答道:“开个玩笑嘛!”
“我可沒空和你开玩笑!”龙见月重重哼了一声,接着说道:“告诉你,凌沧如果在我这里出事的,我当然要负责,可他是在外面出事的,所以和我沒关系!”
“你这么急着撇清关系!”
“当然了,凌沧是我什么人,既然什么人都不是,我为什么还要管他!”顿了顿,龙见月又道:“他爹凌阳都不管,凭什么让我管!”
“你舍得不管!”
“舍得!”龙见月鼓足了劲说出这么两个字,随后告诉司徒道:“还是你们赶紧想办法吧!”
“我们想不了什么办法,我个人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司徒道接着说道:“因为凌阳当初就是这么安排的,我们只能遵守,我的做法现在都已经有些越权了,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安排,为什么自己躲起來不管儿子,我就不知道了!”
“那就让凌沧自生自灭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
“不这么说还能怎么说!”又哼了一声,龙见月不耐烦地说道:“好了,我还有事,不和你罗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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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见月说罢便挂断了电话,司徒道沒有再打过去,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司徒道知道,龙见月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怎么做是另一回事。
这些年來,龙见月对凌阳的感情一直都在,只不过因为争强吃醋的心理,才一直和凌阳作对,直到龙见海死后,这种怄气一般的作对,才发展成为真正的敌对。
事情的真相现在既然已经澄清,龙见月是个聪明女人,必定会放下这段仇怨,重拾对凌阳的旧情,这也就意味着,龙见月必定会把凌沧看做自己家庭的一分子。
果不其然,龙见月刚放下电话,转身上了车,直接去拜会一位高官。
这位高官是主管经济的,地位只在政|治|局那几人之下,可以想见,他平常非常忙碌,任何事情都要根据日程,唯独龙见月可以在任意时间前往拜访。
这主要是因为他与龙家关系一直很好,交往了几十年之久,龙家当年投资国内,就是他一手促成的,龙家现在国内的事业,很大程度上也依仗于他的庇护和帮助。
到了这位高官的办公室,龙见月也沒绕弯子,直接把事情说了出來。
“这个孩子是你什么人!”对方推了一下眼镜,略有些奇怪地问:“你们家的人,我基本都认识,我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凌沧!”
“他……”龙见月的脸红了一下,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解释道:“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
对方倒是知道,龙见月早年在感情上有过一些纠葛,不过对具体情况不了解,所以也就沒往那方面想,他是相当有城府和涵养的人,如果对方不愿意明说,也不会深问:“原來是这样,不管是你什么朋友的孩子,这个孩子还真有些影响力!”
龙见月微微蹙起了黛眉:“您的意思是……”
“晨阳国际的司徒道,你应该认识的,昨天很晚给我打电话,说的也是凌沧这个事!”
“哦!”龙见月点点头,沒说什么?
有的时候,世界就是这样小,司徒道和龙见月所托,竟然是同一个人。
龙见月由此也意识到,司徒道其实和自己一样,嘴上说不管,暗地里却有所行动,只是出于某些原因,司徒道只能做到这个地步,沒把办法继续跟进。
“京城四公子……”高官摇了摇头,颇有点感慨地说:“连我都听说过他们的名号,现在的年轻人啊!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个个那么张狂,喜欢出风头,说起來,不管是风度相貌、才华能力、家世背景,所谓京城四公子都不是最拔尖的!”
“我也觉得,他们应该被教训一下,可凌沧现在毕竟被抓起來了……”
“那倒是,不过……”对方打量了一眼龙见月,随后缓缓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现在打一个电话,就能让看守所那边放人,而只要侄女你同意,这个电话马上可以打,不过我希望你想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顿了顿,高官详细解释起來:“凌沧就算出來了,事情也沒结束,那个什么京城公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继续找麻烦,可我听说这个凌沧,只是贫困山区的孤儿,根本沒本事与人家斗,就算你能帮忙,帮得了一时,帮得了一世吗?”
龙见月无奈地点了点头:“这倒是!”
“所以,想解决这件事,最好从根上着手!”
“我明白了,叔叔,我这就去做章易的工作!”
“最好悠着点來!”高官意味深长地提醒道:“敢在京城称公子,多多少少也是有背景的!”
“我明白!”
很多事情都沒有看起來那么简单。虽然这位高官主管经济,仍可越权干涉司法事务,但这背后潜藏的错综复杂的利害关系,却不是可以用权力和地位简单解决的。
如果凌沧被放出來了,社会上肯定会有消息说,这个穷小子其实很有背景,章易或许因此会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如同这位高官说的一样,这只能管一时而非一世。
有些话是高官还沒说出來的,他完全可以找个什么名目,转而把章易给抓起來,然而章易眼下毕竟沒犯什么罪,不能真的如之何,早晚还得放人,章家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在各个方面有很多关系,不能轻易开罪。
即便以高官之尊,也是多交往一些人,总好过多得罪一些人,这年头风云变幻,昨天还在万人之上,转身沦落成阶下之囚的例子比比皆是,一旦失势,就要靠着往日送播出去的春风,换來度日的秋雨。
龙见月离开高官办公室后,回去马上集合了百花团:“我要炸狱救人!”
“炸狱!”寒兰一蹦三尺高,不过不是因为吃惊,而是因为兴奋:“炸哪,什么时候动手,都谁去!”
水仙较为稳重,很小心地问了一句:“到底是怎么了?”
龙见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随后告诉大家:“我准备双管齐下,先把凌沧救出來,让所有人都知道凌沧不好惹,那么以后也就沒人敢找凌沧的麻烦;然后,我打算教训一下章易,把他另外一条腿也敲断!”
“这有点太冒失了吧…….”水仙挠挠头,提出:“炸狱容易,但凌沧从此之后就成了通缉犯了,这个很难办…….”
“好办!”龙见月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回头我让人办个特赦!”
水仙倒是不在乎打架,但仔细考虑一下,却觉得这件事情不妥:“可你考虑过沒有,凌沧本人是否同意!”
这句话提醒了龙见月,回想起凌沧,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这一次入狱,只怕凌沧早就想好应该怎么做,如果自己贸然出手,可能反落一身埋怨。
“说的也是……”龙见月冷静下來,思索了片刻后,突然微微一笑:“这一次对他也是个考验,让他安静在里面待着吧!看看他接下來有什么花招!”
“这么说不去打架了……”寒兰隐隐有点失望:“好久沒动手,有点手痒了!”
“不,有你动手的机会!”龙见月脸色突然一变,看起來颇为阴冷:“交给你们一个任务,马上给我打听清楚,章易在什么地方住院!”
章易住在一所高档私人医院,这一天一夜的时间沒做别的,一直在痛苦的吼叫,如今他算真正体会到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革命志士变节,因为有些痛苦实在让人忍受不了。
在吼了十余个小时之后,嗓子几乎已经要破了,章易终于被推进了手术室,打上麻药之后,这厮总算安静下來。
等到骨头成功接好,麻药劲头还沒过去,暂时感受不到疼痛,章易才想起了凌沧,他急忙给王队打去电话,第一句话就是:“那个叫凌沧的怎么样了!”
“啊……”王队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让我送到看守所了……”
“办得好!”章易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安排几个人,在里面把他给我整死!”
“不行啊……”王队咽了口唾沫,很费力地说:“这事有点难办……”
“怎么了?”章易愣了一下,随后马上说道:“只要你把这件事情办成了,你的那件事情我就能给你办!”
刑警支队最近要提拔一个副支队长,与王队这个大队长虽然只有半格之差,但含金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王队很想争到手里,有一次和章易见面,曾很谨慎的提过这件事,因为章家在警界颇有些关系。
这也是章易吃定了王队能给自己办事的原因,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王队必须通盘考虑所有问題:“那个凌沧,很有些背景,不能轻易碰……”
“背景!”章易听到这句话,差点哈哈大笑出來:“我早打听过了,他是明海一中的学生,这一次到京城來参加什么竞赛,估计是可能想借机会在京城玩玩,结果惹到我头上了,倒是和他在一起的那个铁雄有些背景,不过我章易同样不放在眼里!”
“章公子你有所不知,那个铁雄才不算什么?倒是这个凌沧……”顿了顿,王队继续解释道:“昨天刚把人送进去,支队长就找我了解情况,听说今天上午,有个更高级别的领导过问……”
“级别有多高!”
“我不知道!”
“算了,我还是直接问你们支队长吧!”章易认识那位支队长,挂断王队的电话之后,直接打了过去:“我想打听一下凌沧的事!”
“是章公子啊……”支队长先是笑了笑,随后徐徐说道:“想必你已经和王队通过电话了,这件事情有点复杂!”
“我听说高层有人保他!”
“沒错!”叹了一口气,支队长低语道:“在院里!”
“最上面那个院!”
“对!”
“这怎么可能!”如果不是腿上打着石膏,只怕章易要从病床上跳起來了:“你们沒有搞错,确定是我说的凌沧,不是有人同名同姓!”
“核对很多次了,绝对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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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章易百思不得其解:“那凌沧现在哪里!”
“还在看守所!”顿了顿,支队长很小心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相信,过几天就会出去!”
“哈!”章易很轻蔑地笑了起來:“如果他在高层的关系真靠得住,当天进去就应该出來,还用等上几天!”
“对方完全有能力这样做,不过好像另有所图…….”叹了一口气,支队长用商量的口吻道:“不管怎么说,我能力有限,这件事只能做到这里!”
“也就是说,把凌沧关进看守所,已经是你的极限了!”
“是!”支队长只能承认:“章公子,对方既然能请动高层的人,不管和高层到底是什么关系,肯定也是有背景的,我看这件事情,还是冷处理比较好!”
“怎么处理!”
“和对方谈谈,让对方道个歉,然后赔点汤药费……”
“你以为我缺钱吗?”章易听不下去了,不耐烦打断了对方的话:“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我自己想办法!”
支队长当即松了一口气:“只能这样了!”
“既然人在拘留所,那就好办!”
支队长马上听出來,章易想要在看守所动手脚,不过这不关他的事,所以他只是笑笑,沒说什么?
章易放下手机,感到麻药有点过效了,一阵阵酥痛感从腿上传來。
“凌沧,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打断你的两条腿……”章易又要打电话,发现外面走进來两个女孩。
她们穿着很性感的衣服,展现出曼妙的身材,头顶上却带着护士的小帽,嘴上还扎着口罩。
“呀!”章易的目光在两个女孩身上來回切换:“这里的护士是怎么了?穿成这个样子!”
一个女孩看了看四下,用怪异地语调问道:“你是章易吗?”
章易马上警觉起來:“你们不是护士!”
病房里有两个保镖,章易不认为有谁敢來找自己的麻烦,只是为了摆谱才把保镖叫过來,这两个保镖听到章易的话,快步向两个女孩走了过去,然而他们刚到近前,身体摇晃了一下,不知怎么就昏倒在地。
随后,两个女孩來到床前:“有人让我们來给你带个话!”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章易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刚一动弹,腿上就传來一阵剧痛,他不得不躺在远处,有点惊恐地看着对方:“我在外面还有很多保镖,你们最好别打坏主意!”
“我知道,有六个!”女孩点点头:“全被我们打昏了!”
有一瞬间,章易怀疑是不是有暗恋自己的人,悄悄溜进來示爱,甚至他还有点担心,自己会被强|奸。虽然他很喜欢身材好的女人,但身子骨眼下实在折腾不起。
倒也难怪章易有这样的想法,这些年來,想要爬到他床上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如今的女人为了嫁入豪门,可以说什么招数都用出來了。
当很多剩男汉还在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奔忙的时候,这些公子哥已经上美女上到想吐。
等听到最后这句话,章易猛然发觉,对方來者不善:“你们到底是什么?想要什么?要钱,开个价,我一分不少给你!”
“我们不要这些!”
“那要什么?”
“要你的另一条腿!”
“啊!”
不等章易再说话,一个女孩扑过去,把章易的两条胳膊死死按住,这个女孩看起來很瘦弱,然而力气却惊人的大,让章易在床上丝毫动弹不得。
章易看着两个硕大的肉|团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却丝毫提不起性致:“求求你们,饶了我,有话好好说……”
另一个女孩拿出一个小锤子,是医生用來检查膝关节反射的,看似很不经意地敲在了章易的另一条腿上。虽然锤子个头不大,在女孩手里却有了千钧的力量,章易登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住地抽搐起來。
强烈的剧痛和先前的疼痛混合一起,形成了巨大的生|理冲击,让章易几近昏了过去,片刻之后,章易浑身不住的开始冒汗,湿透了衣服和身下的被单。
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路过门外的导诊台,她们摘下口罩和小帽,扔了上去。
在导诊台的里面,有两个护士被结结实实地捆在一起,嘴里塞着她们自己的袜子。
这两个女孩是寒兰和水仙,龙见月要行动务必成功,所以派两个副团长亲自动手,她们两个曾经和凌沧交过手,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却來给凌沧出气,倒是颇有点戏剧色彩。
除了寒兰和水仙,这家医院已经被百花团包围起來,如果情况有变,可以大举杀入,说起來,让她们做这种事,实在大材小用。
寒兰和水仙进了医院之后,直接打昏了护士和保镖,她们想法很简单,以为有了帽子和口罩,看起來就像护士了,连白大褂都沒穿。
出了医院,寒兰和水仙坐进了一辆车,龙见月一直候在里面:“怎么样!”
两个女孩一起点头:“成功!”
“好!”龙见月微微一笑,随后吩咐司机道:“去看守所!”
龙见月要去探望凌沧,尽管一路上很担心,唯恐凌沧在里面被欺负了,或者吃不好饭,可是等到真正见了凌沧,她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天不见……你怎么胖了!”
“这里的伙食…….太他妈好吃了……”这是一句反话,这里的食堂连老鼠都不敢來,足见伙食怎么样,不过凌沧有钱,可以自己改善,天天在看守所无事可做,凌沧除了吃就是吃,结果体重还真增加了一点。
“你胆子真不小啊!”龙见月轻哼了一声,抬起手看起新做的指甲,好像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凌沧身上:“竟然把章易给打了!”
“我打他吧…….主要是因为他太傻|逼了!”
龙见月差点笑出声來:“人家风流倜傥,号称京城公子,哪不比起你强啊!!”
“那只能说大家的审美观出了问題!”摇了摇头,凌沧十分感慨地说:“那个章易单从面相上看,就是傻|逼一个,却偏偏自以为风流倜傥,你说你傻就傻吧!自己偷着傻,藏着掖着就罢了,可他非得表现出來,长了一副傻|逼模样,用面孔告诉大家自己是个傻|逼,不懂做人要低调嘛,!”
龙见月也不看指甲了,哈哈大笑起來:“于是你就把他给打了!”
“是啊!我要用实际行动,让他回归傻|逼的行列里!”
“那你应该打他的头啊!打他的腿干嘛?”
“我忘了!”凌沧一拍额头,有些懊悔地说:“下次看到他一定补上!”
“我同意!”
“京城公子……”凌沧很不屑地笑了笑:“长那副熊德行吧!真不知道他妈当年是怎么塑造他的!”
“别说他了,说说你吧!打算怎么办!”
“沒什么怎么办,这里挺好的,我不想出去!”
“这里好!”
“恩,我有很多时间可以用來冥想,思考人生、世界、宇宙……我们从哪里來,将往何处去,宇宙有沒有尽头,时间有沒有起始……”凌沧说着,目光变得深邃起來,当真有神游物外的架势。
这一番话说出來,旁边的管教都忍不住笑了,觉得这小子真是极品。
“行了,打住,别说了!”龙见月急忙摆摆手:“你要是很享受,就继续留在这里吧!”
“恩!”凌沧点点头:“千万别救我出去!”
“我才不打算救你出去呢?”龙见月见凌沧似乎过得挺滋润,把心放下了,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里有五万块钱,你先对付着花,不够用再找我要!”
“行!”虽然有那么多问題需要思考,但钱也是万万不能少的,凌沧一把抢过來,喜滋滋数了起來:“不是假币吧!”
旁边的管教看在眼里,真是艳羡不已,这个凌沧看起來不过就是个毛头小子,却沒想到有着很强硬的背景,进到这里两天不到的时间,先后有人过來送钱,还是几万几万的送。
更重要的是,眼下送钱这位竟然还是个大美女。
龙见月刚进來的时候,几乎所有管教眼睛都直了,刚开始他们推测是凌沧的姐姐,后來从姓名上发觉不是,于是又猜测是凌沧的亲戚,可听龙见月说话又不像。
到后來,管教们得出了一个推测,凌沧可能兼职做鸭子,龙见月是包养凌沧的金主,至于为什么还会有一个司徒道,有一个管教得出了口味更重的推测,那就是凌沧是一个特别的鸭子,男女通吃。
龙见月沒再说什么?就告辞离开了,凌沧看看时间,发现该吃晚饭,就去了食堂。
今天伙食不错,有鸡,当然是要自己花钱买的,只是这鸡一看就是受过牢狱之灾的,瘦得皮包骨头,身上那点肉还不如一只蛤蟆多。
可也就这样的一只鸡,竟然要六十大元,而且还不是什么人拿钱都可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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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如无意外,老楚的更新都会按照作者公告,不过公告里的时间只是一个大概,起参考作用,有时不能严格执行,顺便说一句,如果老楚承诺每天两章,那么当天如果少更,之后也一定会给大家补上,看在老楚讲信用的份上,有鲜花和贵宾就投过來吧!
凌沧不但可以买,还可以多买。
于是凌沧买了十只,自己消灭了两只,另外八只则带回了号子。
凌沧完全有条件住到单间去,不过还是留在了号子,因为这里人多,如果有人想暗中对付自己,不太容易下手。
确定了坐班的地位之后,其他犯人对凌沧非常恭敬,睡觉的时候必定让出來很大一块地方,让凌沧在上面打滚都沒有问題,只是号子里的气味依然难闻,卫生环境也很差,这是凌沧所不能接受的。
虽然吃的贵了点,也差了点,远远比不上学校,不过凌沧在看守所的生活还是比较惬意的,除了沒有自由之外,凌沧想做什么都可以。
一般來说,看守所对有身份和背景的犯人,管理也比较宽松,一则是他们不会逃走,二则是不会破坏这里的规矩,更何况,这种宽松能够换來丰富的物质回报。
凌沧正要进到号子里,旁边号子的一个犯人看到凌沧手上的烧鸡,眼睛登时一亮:“呀,有好吃的啊!”
凌沧白了一眼对方,沒说话。
“小兄弟……”这个犯人形象很猥琐,再加上总是弓着腰驼着背,看起來像只耗子:“给我分点,咋样!”
凌沧缓缓摇了摇头:“不咋样!”
犯人登时把眼睛一瞪:“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不啊!我还沒活够呢?”凌沧看着对方,很认真地说:“分给你两只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
“把你|妈分给我玩玩!”
“我|操!”犯人把眼睛一瞪,轮圆了胳膊就要向凌沧打过來:“找死吧你!”
凌沧看都不看,抬起脚踢在腹部,这个犯人凭地升起两米多高,随后重重地摔了下來。
犯人躺在了地上,发乎一声惨叫,双手下意识地就要捂住腹部,凌沧走上前去,抬脚踩住对方的胳膊,冷冷说道:“其实我对你妈沒什么兴趣,开个玩笑,别误会!”
“啊……啊……是吗…….”这个犯人原本以为凌沧只是个学生,仗着家里有点钱,在这里买点吃的改善生活,他只要吓唬一下,凌沧就得乖乖听话,也许从此以后还会给自己按时上贡。
但他沒想到,这个学生翻脸之后这么可怕,身手也够凶狠,他的腹部传來一阵阵绞痛,挣扎了好几下,都沒能站起來。
“听着……”凌沧拿着烧鸡在对方的鼻子上面晃了两圈:“以后别來惹我,也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把你塞回你|妈的子|宫里重新改造一下!”
“是…….是…….” 犯人惊恐地看着凌沧,一个劲地答应着。
“怎么回事!”管教这个时候快步走了过來,厉声喝道:“不许打架!”
“沒打架!”凌沧立即抬起脚,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学着其他犯人的样子说道:“他刚才不小心摔倒了!”
管教马上问那个犯人:“是吗?”
犯人连连点头:“是……是…….”
“以后小心点!”凌沧说着,伸出胳膊,把犯人拉了起來。
“注意点,不许闹事!”管教看得出來实际上是怎么回事,只不过懒得追究,这既是因为凌沧属于格外关照的对象,也是因为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沒人摔跟头能摔倒腹部,却又仰面朝天的躺着,这种高难度的动作赶得上郭晶晶的跳水,空中向后翻腾转体两周半,这种能换奥运金牌的动作绝对不是这个耗子一样的犯人学得來的。
凌沧回了号子,把几只烧鸡分给了其他犯人,正所谓打一棒子给个枣吃,在这里立威之后,总要给些小恩小惠,才能让人死心塌地的拥护自己。
这帮犯人在这里的时日都不短了,兜里有沒钱,只能吃看守所提供的伙食,肚子里面沒有半点油水,如果什么人给送碗豆油过來,只怕他们都要喝个底朝天,然后还得把油碗舔个干净。
看到凌沧的烧鸡,犯人们发出一声怪叫,随后扑了上來,还沒等凌沧反应过來,几只烧鸡已经不见了踪影,连点骨头渣子都沒剩下。
“老大……..”老赖如今彻底服了凌沧,说话态度客气了许多:“你对我们太好了!”
“是啊!”疤头打了一个嗝,随后剔起了牙缝:“你说你要是走了,我们可咋办…….”
凌沧一挑眉头,似笑非笑地问:“你的意思是说,希望我总是留在这,给你们买烧鸡吃!”
“不是,不是!”疤头连连摆手:“我的意思是说啊!你要是走了,我们会想你的!”
“其实你是想烧鸡!”
“别这么说……”疤头干笑两声,不太好意思地说道:“老大,我也看出來了,你随时都能出去,眼下还留在这,权当是在玩了,所以说,我们哥几个很运气,能和你在一个号子里!”
疤头正喋喋不休地拍马屁,号子的门打开,管教走了进來:“沒事吧!”
“报告政|府!”所有犯人立即起立,齐声回答道:“严格遵守纪律,一切正常!”
“嗯!”管教点点头,冲着凌沧招了招手:“你出來一下!”
管教找凌沧倒沒什么事,只是想问问在这里生活得怎么样,他不知道凌沧早已经让犯人们服服帖帖,还有点担心坐班会欺负凌沧。
凌沧微微一笑:“我挺好!”
“那就好了!”管教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來!”
“好……”凌沧突然想到一件事,商量着提出:“说到这,我还真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
“打个电话!”
“沒问題!”管教说着就要去拿手机,不过旋即停住脚步,干笑两声说道:“那个…….在这里打电话,是有规矩的!”
“明白!”凌沧掏出五百元大钞,看看周围沒人,塞到了管教的口袋里:“麻烦你快点!”
“好!”管教带着凌沧去了办公室,因为手机按规定不允许带在身上,要留在办公室,正好办公室里沒人,他马上找出手机拿给凌沧:“快着点打,我出去看着!”
在看守所的两天,经过疤头等人的介绍,凌沧对这里的规矩大抵有了些了解。
按照规定,犯人在个别情况下,可以申请打电话和外面联系,但规定只是规定,真想要打电话,必须私下里找管教商量。
一个电话五百,明码实价,绝不讲价,爱打的不打,而且这还得是和管教处好了关系,管教愿意网开一面,否则拿出五千块都沒得商量。
要说管教如果不让打,倒也不是嫌钱太多了不想赚,而是不敢承担责任,因为很多犯人和外面联系,是为了串供或安排销毁证据,上面如果知道了,事后追查起來,管教要被追究责任。
所以管教只会让那些沒犯大事,或者不会出卖自己的犯人,使用一下个人的手机。
这也就是说,管教能让凌沧打电话,就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至于凌沧,有了司徒道和龙见月这两个强大的经济后盾,倒也不在乎花点钱。
这个电话是打给洪雪的,后者接起來后问了一句:“谁啊!”
“是我!”凌沧松了一口气,以往洪雪看到陌生号码经常会拒接,之前有点担心打不通。
“你是谁啊!”洪雪这时刚睡醒,声音懒洋洋地。
“我是你老公!”
“你他|妈谁老公!”洪雪听到这句话,马上精神了,从床上跳起來,破口大骂:“你|妈了个|逼,你是不是吃错了药了,莫名其妙打电话进來要给人当老公,你他妈信不信我立马就能找到你,把你变成公公!”
“是我啊…….”凌沧感到耳膜被震得嗡嗡直响,急忙说道:“我是凌沧!”
“凌沧!”洪雪仔细听了一下,确定果真是凌沧,马上换了一副温柔的腔调:“老公,是你啊!怎么不早说,!”
“我刚才说了,你不听啊……”
“你是凌沧又怎么样!”洪雪就像一个演员,登时又变了,说起话來气势汹汹:“告诉你,别以为你是我男朋友,你就可以怎么滴!”
“我怎么地了!”
“你他妈躲到京城一连好几天,都沒想起來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打过去,总是关机…….”洪雪顿了顿,随后又指责道:“现在你想起我了,就打电话过來,当我是你什么人!”
“我…….”凌沧到京城后,真沒想过和洪雪联系,因为觉得沒什么必要,只是凌沧现在被关进看守所,才突然想起洪雪或许能帮上一些忙:“我想和你联系,可是政|府不让!”
“政|府!”
“是啊!我被抓起來了,现在看守所里……”
“你在……看守所!”洪雪哈哈大笑起來,过了一会后收住笑声,一本正经地告诉凌沧:“你要是把老子给忘了,好好道个歉,我可以原谅,但你要和我撒谎,老子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我沒骗你!”凌沧长叹了一口气:“我真被抓进看守所了!”
洪雪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把别人的腿给打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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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在洪雪的印象中,始终还是那个外表木讷,出身贫困的校园犀利哥,所以从直觉上來说,洪雪不认为凌沧会惹事,更不可能被关进看守所。
但洪雪很快想起,凌沧这个人似乎不是那么简单,至少从营救父亲那件事就可以看出來:“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也沒什么……”咳嗽两声,凌沧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來京城不是参加知识竞赛吗……”
“是啊!竞赛结束沒,你怎么不回明海!”洪雪原本以为,凌沧到京城也就是两三天的工夫,所以沒怎么当回事,否则一定会跟过來。
“竞赛结束后,我和梁翔宇的表哥出去玩,碰到一个什么自称京城公子的家伙,那小子太狂了,我就把他教训了一顿,结果教训得过了头,打断了一条腿!”顿了顿,凌沧很无奈地说:“沒想到,那小子挺有门子,让人把我给抓起來了!”
“京城公子……我都听说过!”洪雪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其实他们算个狗屁公子,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沉了,老公你打得好!”
“可我人现在看守所里呢?”
“你放心,我马上想办法!”
两个人正说着话,管教从外面进來了,用唇语告诉凌沧:“领导來了!”
“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号子了!”凌沧急忙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了管教。
至于洪雪,困意全无,穿着睡衣风风火火地冲到洪毅的房间:“爸,出事了!”
洪毅正在看书,被吓了一大跳,洪雪素來处变不惊,他搞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女儿这么慌慌张张:“你这是怎么了?”
“凌沧在京城被抓起來了!”
“是吗……”洪毅的表现很平静,随意望了女儿一眼,只见睡衣扣子七扭八歪,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肚皮:“你先把衣服弄好了,有话慢慢说!”
“哦!”洪雪看看自己的样子,感到有些不太好意思,急忙转过身去,把睡衣的扣子重新扣了一下,接下來,她把凌沧说的话复述了一遍,问父亲道:“你说怎么办!”
“京城章公子……”洪毅思索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他打的应该是章易吧!章蛟的儿子!”
“是啊!”
“这个章易,素日为人很是张狂,名声不是很好!”冷冷一笑,洪毅很不屑地说:“在京城那个地方,要是不懂的低调做人,被人教训是早晚的事,这一次如果不是凌沧出手,只怕将來也会有别人打断他的腿!”
“可现在出手的毕竟是凌沧,凌沧又不是那些权贵子弟,只是山区來的穷小子…….”
“女儿……”洪毅打断了洪雪的话:“你真以为凌沧只是一个贫困特招生!”
“是啊……”洪雪傻住了,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有此一问:“否则他还能是什么人!”
爱情是一样很奇妙的东西,可以降低人的智商,饶是洪雪这么聪明的人,竟然都沒看出其中的微妙之处,洪毅笑着摇了摇头,提醒道:“凌沧刚才给你打电话了,是吧!”
“对啊!怎么了?”
“看守所那种地方,可以随便打电话吗?”
“有钱就行呗!”洪雪想起凌沧素日的为人,嘿嘿一笑:“爸,你知不知道,凌沧这小子忽悠别人很有一套!”
“就算是这样,我再问你……”洪毅咳嗽了两声,再次提醒道:“凌沧的声音听起來怎么样!”
“沒怎么样啊!和过去一样,爸你怎么这么问!”
“沒有听起來很虚弱、很痛苦!”
“沒有!”
“这说明他在里面沒遭一点罪!”
“是啊…….”洪雪这才反应过來,是个人进了看守所,都得吃点苦头,大概也只有洪毅这样的人,进去之后依然是老大,被所有人恭敬伺候着。
“我要是沒说错,凌沧在里面应该很逍遥!”
“你根据什么这么说!”
“沒什么根据,只是感觉!”
“感觉靠不住!”洪雪忘了父亲的感觉一直都很准,只是一个劲地催促道:“爸,你快说啊!接下來该怎么办!”
“你现在是洪铭帮的老大,凡事都可以做主,为什么要问我怎么办!”
“那可是你女婿啊!”刚刚说罢,洪雪的脸腾地红了。
“沒错,是我女婿!”洪毅微微笑了:“这件事情,对我的女婿,是一个考验,对你,也是!”
“考验!”
“嗯!”洪毅微微点了点头:“看看你们两个能怎么把这件事情解决好:“
“我明白了!”洪雪立即拨了一个电话,对着里面近乎吼着说:“马上调集弟兄,跟我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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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海下着淅沥沥的小雨,在路灯的照射下,地面泛着亮晶晶的水渍。
梁翔宇坐在车里,一个劲地打着哈欠,过了一会,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火车站口,急忙打开车门下去,撑起伞迎了上去:“表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铁雄从看守所出來后,第一时间给梁翔宇打了电话,说自己在京城惹了事,要到明海躲两天。
这个电话把梁翔宇弄得一头雾水,因为铁雄在京城算是有些背景的,平日为人又很谨慎,如果铁雄真的惹出什么大麻烦,只怕对方不是等闲之辈,至少也得躲到几千公里之外,明海离京城实在近了点。
不过沒等梁翔宇问点什么?铁雄就把电话挂断了,梁翔宇沒办法,只好开车过來接。
“不是告诉你了吗?惹了点事…….”铁雄和梁翔宇一点不见外,不用招呼,自己找到了车子,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我靠,你到底惹了谁啊!把你吓到明海來了!”
“京城四公子之一……”顿了顿,铁雄一字一顿地强调道:“章易!”
“别说,这个麻烦是大了点!”梁翔宇点点头,不过却也沒太当回事,觉得以铁雄的身份,只要找个中间人过去说合一下,事情差不多就能解决:“对了,我老大呢?”
“凌沧!”铁雄哭笑两声:“其实事情就是他惹的!”
“是他把章易给打了!”梁翔宇听到这话,有点兴奋,一个劲地追问:“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到铁雄把那天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梁翔宇这才倒吸了一口凉气:“把腿给打断了……这事可有点麻烦了!”
“是啊……”铁雄无奈地摇摇头:“要不我怎么能躲到明海來呢?”
“那我老大呢?现在还在看守所!”
“嗯!”
“我靠,表哥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梁翔宇很小心地责怪道:“你來明海之前,至少把他安排好了,让他在看守所别造什么罪!”
“还用我安排,!”铁雄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个老大,很是了得哦,连我都是他让人放出來的!”
“你开什么玩笑!”
“我沒开玩笑,进了看守所沒两个小时,凌沧那边就來了人,把我给保出來!”回想起司徒道的样子,铁雄颇为困惑地说:“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背景,不过看起來很牛的样子,说话办事都很低调,后來我听说,这个人请高层发了话…….”
“高层!”
“在这个国家排得进前十名的人物!”
“这个人到底是谁,是凌沧的什么人!”
“不知道……”铁雄一摊双手,很无奈地说:“他只告诉我,出來躲两天,凌沧的事情就不用管了!”
梁翔宇觉得自己足够了了解凌沧,但是不管怎么琢磨,都想不到凌沧怎么会认识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
表兄弟两个都沒有再说话,车厢里的空气变得很沉闷,雨刷在车窗上來回刮着,发出“吱吱”的声音。
过了许久,梁翔宇才打破了沉默:“接下來该怎么办!”
“我哪知道,!”铁雄长叹了一口气,又道:“我当时觉得,这个人完全有能力把凌沧给放出來,但不知道为什么?沒这么做!”
“应该是凌沧本人的意思!”梁翔宇回想起凌沧的为人,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这个老大,不管做什么事,都计划得非常周密!”
“包括打断章易的腿!”
“谁知道呢?也许是……”顿了顿,梁翔宇又道:“不管他到底有啥打算,怎么现在总得做点什么?不能这么干等着!”
“我们能做什么?”铁雄愁眉苦脸地说道:“京城四公子…….就算他们是欺世盗名,沒多大本事,可也不是咱们惹得起的,想和他们抗衡一下,怎么说也得世家出面!”
“世家!”
“是啊!”铁雄点点头:“可咱们和几大世家都说不上话,你说怎么办!”
“谁告诉你说不上话!”梁翔宇哈哈大笑起來,十分轻松地告诉表哥道:“你大概不知道吧!沈家的孙女沈凡蕾是我的同学,也是凌沧的前任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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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铁雄噌地跳了起來:“砰”地被撞到头后,又坐了回來:“沈凡蕾是凌沧的前任女友!”
“当然了!”梁翔宇得意洋洋的一笑,就好像自己和凌沧是一个人似的:“我的老大,当然要很有道行了,否则不可能是我的老大!”
“这么说事情还容易办了!”铁雄揉着脑袋,很轻松地笑了:“让世家出面就行了,章易再怎么牛,也得给沈家面子!”
梁翔宇二话不说,拿起手机给沈凡蕾打了过去:“你老公出事了!”
时间已经很晚了,沈凡蕾正打算休息,接到电话后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我老公!”
“啊……”尽管刚才自己已经说了是“前任”,不过梁翔宇一直沒当回事,此时听到沈凡蕾的这句话,他才想起凌沧和沈凡蕾已经分手了:“我的意思是说……是你的前任老公!”
“什么我的前任老公……”沈凡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说凌沧!”
“对啊!就是凌沧……”梁翔宇干笑两声:“我忘了你俩已经那个啥了,但不管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现在出事你不能不管啊!”
“我们已经复合了!”
“复合!”梁翔宇愣住了,随后意识到,在京城的这两天,凌沧和沈凡蕾肯定发生了点什么?
“是啊!”沈凡蕾的声音很平静,沒表现出任何情绪:“这么晚了,你急匆匆打电话过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有一首很经典的歌《有多少爱可以重來》,歌名是一个疑问句,说明这是一个问題,既然成为问題,实际上也是在告诉大家,沒有多少爱可以重來。
梁翔宇原本觉得,凌沧和沈凡蕾分了也就是分了。虽然让人失望, 却也是沒办法的事,可两个人却偏偏又复合了,梁翔宇一边感慨着凌沧实在有些能耐,一边把经过说了一遍。
沈凡蕾的表现依然很平静,不像梁翔宇揣测的那样有什么惊讶地表示:“章易……京城四公子之一是吗…….”
“是啊!”
“好,我会想办法的,谢谢你了!”
梁翔宇急忙追问道:“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我要先和我爸商量一下!”
“那好吧!”梁翔宇很想看到世家和京城公子大打出手,所以对沈凡蕾现在这个态度有些失望,可是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他又沒有别的办法,只能说声“晚安”后挂断电话。
铁雄在旁边急忙追问道:“咋样!”
“不咋样……”梁翔宇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蕾蕾,好像什么都沒发生一样,根本就不当回事!”
“我说……”铁雄听到这话,颇为失望:“沈凡蕾和凌沧是不是感情一般啊…….”
“挺好的啊!”撇了撇嘴,梁翔宇介绍道:“两个人分手后还能复合,肯定是感情基础非常好!”
“未必吧!”铁雄摇摇头:“我听你说,这个凌沧无钱无势,沒有什么过人的地方,我看他长像也很一般,按说怎么也不可能成为世家的乘龙快婿,沈凡蕾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为了玩儿啊!”
社会上有很多yd的传说,那些有钱的女人和豪门女子如何在外面寻欢作乐,像男人玩|女人一样玩男人。
这些传说有夸张的成分,不过也有真实的一面,难怪铁雄会这么说,仅仅在一中,就有几个出身豪门的女生,把男女关系搞得一塌糊涂,不过梁翔宇回想起沈凡蕾素日的为人,马上摇了摇头:“你不了解,蕾蕾不是这样的人!”
“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现在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铁雄点上了一支烟,狠狠抽了一口:“我看还是得咱们哥们出面!”
“可咱们现在沒什么能做的……”思索片刻,梁翔宇突然笑了笑:“不,蕾蕾不会什么都不做,只不过她这个人就是这个样,不管出了多大的事情,都当成沒事!”
梁翔宇说对了,沈凡蕾在表面的平静之下,心情其实很复杂。
从京城回來之后,沈凡蕾联系过凌沧好几次,每次都沒打通电话,这让沈凡蕾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只不过还沒怎么往心里去,接到梁翔宇的电话之后,她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凌沧确实出事了,而且还是惹了一个大麻烦。
放下电话,沈凡蕾穿好衣服,去了书房。
沈明林正在处理文件,抬头看了看女儿:“有什么事吗?”
沈凡蕾噘起小嘴,赌气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有事!”
“你眉宇中有股愁色!”尽管在别人看來,沈凡蕾总是处变不惊,却难逃沈明林的眼睛:“你毕竟还小,定力有待磨练!”
成功者有别于其他人的一个重要特质,就是不会轻易流露出自己的情绪,因为情绪一旦流露出來,就容易被人掌握住心理状态,进而击败。
在这一代世家子弟中,沈凡蕾的为人被公认是最有深度的,不过沈凡蕾此时回想起來,觉得凌沧在这方面做得更好,哪怕是天塌下來,永远都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凌沧出事了!”
“怎么了?”
“他打断了章易的腿!”
“哦!”沈明林微微点了点头:“人现在怎么样了!”
“被关进了看守所!”
“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不到…….”沈凡蕾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所以才过來问你!”
沈明林打量了一会女儿,沒提眼下的事,而是突然问了一句:“你们复合了是吗?”
“就算沒复合,我们也是朋友!”沈凡蕾一直沒说在京城发生了什么?此时听到父亲这样一问,回想起自己与凌沧的温存,登时有些不好意思:“不管怎么说,他出了事,我也不能不管!”
“复合了好……”沈明林微微笑了笑:“我已经认定了凌沧是自己的女婿,可不想再换人了!”
“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沈凡蕾低下头去,十分忸怩地说:“快想想办法啊……”
“现在应该想办法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为什么?”
“这件事对你未尝不是一个考验,如果你能处理好,说明你变得更强大了!”顿了顿,沈明林补充了一句:“爸爸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
“我明白了!”
“不过呢?该帮你做的,我还是会做……”沈明林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站起身走到一旁去,和那边聊了起來。
沈凡蕾沒听清父亲说些什么?等到父亲挂断电话,急忙问道:“是谁!”
“京城的常务副市长!”沈明林把电话放到一旁,淡淡地说:“他和我关系还算不错,我让他帮个忙,关照一下凌沧,别在看守所受欺负!”
“哦!”
“说起來……”沈明林说到这里,面容变得有些古怪:“在京城那个地方,最有实力的还是你三叔,如果让他出來说句话,比我管用多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书房里的空气变得非常压抑,沈凡蕾许久沒吭声。
沈明林与他的这个兄弟,已经多年沒有往來,平常在家里,大家也都不提起,仿佛家族根本沒有这个人一样。
不过沈凡蕾知道,手足之情一直珍藏在沈明林内心的深处,尽管从來沒有表现出來。
过了许久,沈凡蕾打破了沉默:“我决定去一趟京城!”
“嗯!”沈明林点点头:“应该去!”
“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第一、要低调,不要惊动别人;第二、能够和平解决,就不要妄动武力;第三、如果感觉无法解决,立即给我來电话!”
“好的!”沈凡蕾听到父亲这番交代,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可以很稳重,却不能代表别人。
凌沧毕竟有好几个女朋友,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有所行动,沈凡蕾想來想去,觉得章依婷和林雪凝倒不会冲动,洪雪就很难说了。
最后,沈凡蕾决定,暂时不告诉别人,自己独立解决这件事,但洪雪那边,还是应该探探口风,于是回到卧室后,沈凡蕾给洪雪打去了电话:“睡了吗?”
“呀,班长啊!”洪雪的语气听起來有些怪:“怎么想起來给我打电话了!”
“沒什么事……”沈凡蕾感到有些别扭,不知道话应该怎么说:“你最近还好吧!”
同了一个学期的学,沈凡蕾基本沒和自己联系过,洪雪刚一接到这个电话,就大抵猜到怎么回事了:“我倒是挺好,不过凌沧可就不好了,让人给搂进去了!”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
“当然知道!”洪雪轻哼了一声,接着说道:“我正打算去救人呢?”
“救人!”
“当然了!”洪雪对沈凡蕾的态度不太满意:“难道把凌沧扔在里面发臭!”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洪雪打断了沈凡蕾的话:“我真挺想知道你的意思,既然已经听说凌沧出事了,还在这稳坐钓鱼台……你到底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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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怎么想…….”
“哦,对了,我忘了!”洪雪佯装做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反正你们两个已经分手了,凌沧是死是活和你都沒什么关系!”
“别这么说,不管怎么样,凌沧的事情我都不会不管!”顿了顿,沈凡蕾一字一顿地强调道:“更何况我们复合了!”
“复合!”洪雪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过了一会,冷冷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天!”
“在京城!”
“嗯!”
“妈的!”洪雪毫不顾忌地骂了起來:“早知道我就跟着凌沧去了!”
“我和凌沧的事情倒好说,不过凌沧和章易的事,如果你当时在场……”沈凡蕾始终不卑不亢,沒有被洪雪的态度激怒:“以你的脾气,只怕要闹得更大!”
“不管章易怎么地,只要我跟在凌沧身边,你就沒机会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说话难听,沒有你办事难看!”重重哼了一声,洪雪接着指责道:“知道凌沧出事了,你不赶紧想办法,还有闲心打电话!”
“我是想和你商量一下!”
“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以你沈家的实力,直接出來救人就好了,还需要和别人商量!”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洪雪又道:“我明白,沈家不想做出头鸟,所以拿我们当枪使,对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管你是什么意思!”洪雪正在收拾行李,很不耐烦地告诉沈凡蕾:“好了,我还有事,不想和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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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所长姓丁,前几天在休假,回來上班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值班副所长叫了过來:“最近进來一个叫凌沧的高中生!”
“是!”副所长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很小心地回答道:“这个孩子好像挺有背景!”
“怎么讲!”
“高层接连有人发话,要求多加照顾!”
“嗯!”丁所长点点头:“我回來上班之前,又接到常务副市长的电话,也是要求对这个人多加关照!”
“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來头!”副所长摇摇头,很困惑地说:“看外表非常普通,进來的时候,身上沒有一样值钱的东西,现金不过才几百块钱而已!”
“人不可貌相啊!”丁所长叹了一口气,随口问了一句:“这小子身上还有些什么东西!”
丁所长的问題,只是出于一种职业习惯,因为一个人的随身物品,往往会有标示其身份的线索,副所长却认真起來,马上给负责凌沧那个号子的管教打去电话:“查查凌沧进來的时候,身上都有什么?”
犯人的物品全部统一保管,管教接到电话后,马上去清点起來:“手机、钱夹,里面有两张卡和一些现金……等等,这小子……”
副所长马上追问道:“怎么了?”
“奇了怪了!”管教倒吸一口凉气,颇为奇怪地说:“这小子……竟然有警官证,还有军官证……”
人被带进來之后,看守所对贵重物品比较在意,对其他则不是很上心,两个证件放在一起,夹在钱包里面,刚开始谁也沒当回事,直到这时清点才被发现。
副所长马上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假的!”
管教仔细看了好几遍,最后十分肯定地说:“是真的!”
“他不就是一个高中生吗?,怎么又有警官证,又有军官证!”副所长也感到很奇怪,有些比较有实力的人,倒是会偷着给自家孩子办了这类证件,大抵是为了享受一些特权,但能同时拿到这两个证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丁所长听到这番话,马上把电话拿了过來:“你仔细看看,这两个证件编号的末尾,是不是有星号一样的东西,如果不仔细看,有点像污渍!”
管教马上点点头:“嗯,对!”
“妈|的…….”丁所长骂了一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副所长追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丁所长摇摇头,叮嘱道:“一定把这个人照看好!”
“他在这里格外受照顾!”
“受照顾只是一方面……”轻哼了一声,丁所长接着说道:“不能让别人伤了他,更要防止他伤了别人!”
很早之前,丁所长曾经听到过一个传闻,国家会选择一些具有特殊能力的青年,进入一个秘密机构,这个机构的成员都有上述的两个证件,特点是编号末尾有个星号,那是用特殊方法印上去的,如果用放大镜仔细看,会发现星号是由密密麻麻的“03”两个数字组成。
不过丁所长只是听说,对更近一步的情况不了解,只是他知道,凌沧这尊神的來头太大,不是看守所这个小地方能供得起的。
为了让凌沧在这里感觉舒服点,丁所长命令恢复犯人放风。
原则上來说,看守所也是有放风时间的,不过出于多方面考虑,很少让犯人们享受到这个待遇,丁所长有点担心,如果凌沧真來自传说中的那个机构,回去之后给打个小报告,自己的乌纱帽就戴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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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京明高速公路的出口不远处,密密麻麻停着数十辆车,二三百人排成松散的几个队列,正面对着出口。
过了一会,长长一列车队缓缓开來,足有三十多辆车,打头的是几辆奔驰,其余的则是很普通的帕萨特之类,所有车子全都是黑色,排成笔直的一条线。
“來了,來了!”等候的人群发出一阵喧嚣,把队伍重新整理了一下,昂首挺胸站在那里。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个场面,会以为有什么大人物來到京城,事实上,坐在第一辆车里的,确实是一位大人物,尽管年纪很小。
车队缓缓停了下來,与先前候在这里的车队混到一起,打头那辆奔驰的车门打开,洪雪从上面下來了。
“老大!”所有人往前走了两步,齐齐鞠了一躬。
“嗯!”洪雪微微点了点头:“肥鱼呢?”
这些等在这里的人,是洪铭帮在京城的力量,与在其他地方不一样,洪铭帮在京城比较低调,多数人都不知道洪铭帮在京城实力如何。
肥鱼是洪铭帮在京城的老大,其名由來是因为姓于,体型很胖,听到洪雪的话,肥鱼往前跑了两步,气喘吁吁地说:“这呢?老大,有什么吩咐!”
“我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查过了!”肥鱼拿餐巾纸擦了擦额头,很小心地回答道:“凌沧被关在西郊看守所,日子过得挺舒服的!”
“舒服!”
“是啊!之前有人通过高层发了话,要看守所好好照顾,又有人送了不少钱进去,他除了不能离开看守所,基本想做什么就能做!”
“哦!”洪雪不知道凌沧的身后都有些什么人,听到这句话,直觉的以为是沈家发话了,心里暗忖:“看來沈凡蕾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老大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既然凌沧沒事,我就放心了!”洪雪看了看时间,随后吩咐道:“先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这一路上挺累的!”
“是!”
肥鱼早就安排好了,立即把洪雪带到凯宾斯基,请进了预定的一间豪华商务套房。
“老大,您先休息一下……..”肥鱼站在门外,点头哈腰的说:“晚上,弟兄们在丰泽园设宴,给您接风!”
“丰泽园!”洪雪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皱起眉头。
洪雪曾经去过一次丰泽园,那里主要经营鲁菜,有点吃不惯,肥鱼想起洪雪是四川人,于是急忙说道:“那咱们就去四川饭店、或者陶然居、或者蜀国演义、或者沸腾鱼乡……”
洪雪被这一连串的饭店名弄得头晕,摆摆手说:“还是去小地方,吃点小吃吧!”
“那就去鬼街!”
“行!”
鬼街固然有名,算是京城一大特色,不过大都是小饭店,洪铭帮这么多人,再加上各方面赶來迎接的人,任何一家饭店都容纳不下,可肥鱼早有打算,胸有成竹地说:“今天晚上, 咱们就把鬼街包下!”
鬼街不大,才一公里多长,往多里说也不过就是小吃一条街,但这里多年來闻名海内外,经常会有达官显贵便衣造访,每天营业额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想把鬼街包下來,岂是说说那么简单,但肥鱼还真就敢夸下这个口。
肥鱼把房门关上了,洪雪正要脱掉|衣服洗澡,听到外面传來一阵敲门声。
“又怎么了?!”洪雪无奈地把衣服重新扣好,也沒通过猫眼看,直接打开房门,不耐烦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沒什么事!”外面的人微微笑了笑:“只是过來看看你!”
來人根本不是肥鱼,洪雪看着对方愣住了,过了许久才讷讷问了一句:“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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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沈凡蕾,冲着洪雪微微一笑:“怎么,不欢迎吗?”
“欢迎……”洪雪撇了撇嘴,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个屁!”
沈凡蕾往往房间里面看了看,试探着问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洪雪本來不想让沈凡蕾进來,不过又有点担心沈凡蕾背后说自己坏话,要是栽赃说自己房间里藏了一个男人,自己在凌沧面前可就洗不清了。
因为洪雪自己能干出來这种事,所以直觉的认定沈凡蕾也能干出來,却沒想过沈凡蕾与自己根本不是一种人。
“进來吧……”洪雪一点客气的表示都沒有,径直走进房间里,往沙发上一坐,点上了一支烟:“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沈凡蕾关上房间的门,坐到了洪雪对面,挥手驱散那淡蓝的烟雾。
“我也是!”洪雪挑衅似的冲着沈凡蕾吐了一个烟圈,随后说道:“话说,你还真有两下子!”外面到处都是我的人,你竟能混进來!”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沈凡蕾丝毫沒有在意洪雪的挖苦,淡淡地提醒道:“你到京城來未免太高调了吧!”
洪雪怔了一下:“怎么!”
“你到京城之后,我第一时间就知道,还能准确找到你住的地方……”微微一笑,沈凡蕾缓缓问道:“你说自己还不够高调!”
“高调又怎么样!”洪雪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告诉你哈,我这一次就是要高调的來,高调的走!”
“然后呢?”
“让所有人都知道……”顿了顿,洪雪着重强调道:“凌沧是我男朋友!”
“你觉得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
“你应该对凌沧有些了解了,他这个人做事看似漫不经心,其实一切都胸有成竹!”叹了一口气,沈凡蕾有些无奈地指出:“你这样做有可能破坏他的计划!”
洪雪意识到沈凡蕾说得有道理,但是为了怄气,却坚决不肯承认,她要让大家都知道,自己也是凌沧的女朋友,尽管比不得沈凡蕾这样的世家之女,但洪铭帮的名头也不是可以当做耳旁风的:“我就是要高调,今天晚上,我就要做件更高调的事,你有本有本事和我一起來!”
“好!”沈凡蕾点点头:“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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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贤这几天一直在京城。虽然不知道凌沧被捕了,不过做的事情却与凌沧有关。
世纪能源已经正式开始运营,大型核反应设施的建设也很顺利。虽然得到了国家的大力支持,各个方面一路绿灯,但还有很多具体的事务需要处理。
经营一家企业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这个项目的规模实在太大,蒋明贤和林雪凝兵分两路,手头各有一大堆工作。
这一天,蒋明贤刚刚忙罢,一个电话打了进來,显示的是“私人号码”。
有的移动运营商提供隐藏主叫号码的业务,蒋明贤的手机则办有强制显示功能,也就是无论对方是否隐藏号码,都能显示出來。
看到这个竟然仍然隐藏号码神秘的电话,蒋明贤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小心接了起來:“你好,哪位!”
对方的声音略有点沙哑,颇具磁性:“蒋明贤蒋先生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的声音很平稳,带着一点电子音,好像经过某种装置的过滤:“重要的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凌沧现在京城,被人抓了!”
“因为什么?”
“打断了章易一条腿!”
“章易,京城公子排行第三……”蒋明贤微微皱起眉头,很奇怪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也不重要!”默然了一会,对方接着说道:“重要的是,我沒有骗你!”
对方沒有再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蒋明贤急忙给凌沧打过去,却发现那边传來关机的声音,蒋明贤对这个神秘的电话心存疑虑,不敢就此认定凌沧出了什么事,于是又给蒋文萱打了过去:“你最近和凌沧联系了吗?”
“沒有啊……”蒋文萱很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这么问!”
“你先别管这个!”蒋明贤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
“前两天听布丁说,他要到京城参加一个什么竞赛,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回來!”
蒋明贤深深吸了一口气:“果然在京城……”
“出什么事了吗?”
“刚才有个神秘电话打给我,说凌沧被抓起來了!”
“啊!”蒋文萱愣了一下,随后问道:“真的假的!”
“我也不能确定,所以才打电话问你!”
“我觉得……沈凡蕾应该知道这事,你等一下,我给她打电话问问!”挂断电话后,过了不到五分钟,蒋文萱的电话回过來了:“我沒找到沈凡蕾,不过问了沈明林,他说这事是真的!”
“这个凌沧……”蒋明贤十分困惑地摇了摇头:“到京城参加竞赛就参加吧!怎么会惹到章易的头上呢…….”
“什么?”蒋文萱吓了一跳:“他和章易打起來了!”
“打断了人家一条腿!”
“哈哈!”蒋文萱一蹦三尺高,兴冲冲地说:“别说哈,这个凌沧还真给力,那个章易早就应该好好教训一下了!”
如果蒋明贤看到蒋文萱现在的样子,肯定要呵斥上几句,注意一下淑女形象,不过他沒看到,所以只是提醒道:“先别说章易,沈家有沒有说,打算怎么处理凌沧的事!”
“沒说!”蒋文萱摇摇头:“蒋明贤告诉我,这件事情由蕾蕾全权做主,他不干涉什么?”
“那蕾蕾人呢?”
“去京城了!”
“京城!”
“嗯!”蒋文萱试探着问道:“不管怎么说,凌沧现在是咱们合作伙伴,咱们不能不管吧!”
“当然,不管沈家做什么?是沈家的事情,我们蒋家,必要有所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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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街从事餐饮的生意店面,有一百多家,肥鱼不是吹,还真把整条街给包下來了,洪雪同意去鬼街之后,他把洪铭帮所有人派了出去,逐家店面占领。
这些饭店,有的与洪铭帮关系不错,一直都交着保护费,自然要给肥鱼面子,还有一些虽然在洪铭帮势力范围之外,不过也不太敢违拗,只能同意下來。
肥鱼倒也不是欺行霸市,每家店面都给了一定的费用,不让人家平白受损失,于是从下午三点开始,整个鬼街不再营业,之前來这里吃饭的客人,到了下午五点多钟,差不多也走光了,等到洪雪到了鬼街,整条街上全都是洪铭帮的人。
洪雪不是自己來的,还带着沈凡蕾,她打定了主意,要让洪雪见识一下洪铭帮的排场,免得以后不拿自己当回事。
鬼街不宽,由于不再有人來吃饭,也少有车辆通行,路两边挂着许多红灯笼,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兴起的,把这里映衬得有点像是烟花柳巷,同时倒也带來不少传统韵味。
灯笼下笔挺的站着两行人,全都穿着黑色衣服,看到洪雪到來,他们集体鞠躬,问候道:“老大好!”
“今天,这里……”洪雪指了指那些人,得意洋洋地说:“是我们洪铭帮的天下!”
沈凡蕾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看出來了!”
肥鱼订了这里最好的一间饭店,洪雪和沈凡蕾信步走进去,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
不等肥鱼说话,洪雪指着那些菜主动介绍起來:“來鬼街呢?麻辣小龙虾和麻辣肉蟹是必须要吃的,另外,这段时间比较流行烤鱼……”
“好了,我知道了!”沈凡蕾打断了洪雪的话,自顾自坐到了桌前:“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洪雪嘿嘿一笑,转身吩咐道:“好了,让弟兄们也吃饭吧!”
肥鱼答应一声,便出去传达了,洪铭帮集体应了一声,把整条街的路面都震得直颤,随后各自转身进了饭店。
洪铭帮包场,不是只让场子空出來,自己也是进去消费的,沈凡蕾注意观察了一下,发现最少的饭店也有十來个洪铭帮的人,整条街上怕是至少有千人之多。
“为了这么个排场……..”沈凡蕾端起饮料喝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说道:“你可是沒少破费啊!”
其实洪雪到鬼街來,不只是为了吃饭。
长时间以來,京城这里的人对整个帮派贡献颇大,不过洪雪很少过來,这一次借这个机会,洪雪正好犒劳一下大家。
此外,今天到场的,不止洪铭帮的成员,还有其他方面很多人,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也可以沟通一下信息,联络一下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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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打算,洪雪是不会对沈凡蕾说的:“不就花点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区区一百來万,权当是买我开心了!”
“是吗?”沈凡蕾微微点点头:“你真有钱!”
“那当然!”洪雪沒听出沈凡蕾话里有挖苦的意味,满心以为这位世家之女是真的在称赞自己有钱,登时得意无比:“一晚上花上一百來万,我还真沒看在眼里!”
洪雪正在这里吹,几辆车子停在了饭店门口,车门打开,下來了几个人。
洪铭帮的人不全在吃饭,有一些守在门口,看到这几个人,他们立即快步走上前去:“对不起,先生,今天这里不营业!”
洪铭帮的态度很客气,其实这年头的黑社会,说话做事都很低调,嚣张跋扈的那些,很有可能是打黑的。
换做是普通人,看到眼前这些人的气质,再看看整条街的气氛明显不对,也就换个地方去吃了,但这几位不是普通人,其中一个白了一眼洪铭帮,大步向里面走去。
“对不起!”洪铭帮的人横在饭店门前,张开双臂拦住对方:“我们说过了,这里不营业!”
“我经常到这里來吃饭!”对方为首的人说话了,很轻蔑地看着洪铭帮说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这里从來不停业休息!”
“今天有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有人包场了!”
“我管谁在这包场!”对方轻哼了一声,很不屑地说:“我今天还就想吃这儿的麻小,谁敢挡我的路,别怪我不客气!”
“这位先生……”肥鱼走了过去,笑呵呵地问:“你大概不认识我吧!”
“我当然不认识你!”对方上下扫量了一眼肥鱼,仰着脸问道:“你谁啊!”
“有个外号,,肥鱼!”
沒等为首的人说话,对方另外一个人马上问了一句:“洪铭帮!”
“沒错!”肥鱼点点头:“今天是我们洪铭帮包场!”
“洪铭帮又怎么样,!”为首的那个人显然沒把肥鱼放在眼里,说起话來非常难听:“你们说包场就包场,有点太狂了吧!,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不知道京城这地儿水深得很吗?做人处事最好还是低调一点!”
肥鱼的脸色变了变:“兄弟,怎么说话呢?!”
“就这么说话!”对方点上一支烟,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还有,别管我叫兄弟,我的兄弟不是你有资格当的!”
贼喊捉贼在我们这个社会上是很常见的,眼前这个人指责洪铭帮不懂低调,其实自己就是个高调高手。
洪铭帮这边有两个年轻人,火气比较大,听到这几句话,箭步冲上前去:“我|操,你他妈挺狂啊!”
一直站在后面的对方一个中年人,这时突然闪身冲出來,也不知怎么挥了几下手,洪铭帮的人立即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这位,你不但不给面子,还敢出手伤人……”肥鱼把手向身后摸去,那里别着一把枪:“未免太不给我们洪铭帮面子了吧!!”
“我还就是不给你面子,你能怎么样,!”对方抬起手來,用烟头指着肥鱼的鼻子,说道:“我知道,你身上带着家伙,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根本沒机会掏家伙!”
附近的洪铭帮成员,听到这边出了事,立即快步赶过來,把这几个人团团围了起來,对方缓缓扫视了一圈,丝毫沒有惧色:“呵呵,人还不少啊!怎么着,想跟本公子较量一下!”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肥鱼的手牢牢握住枪柄,不过沒有掏出來:“马上离开这里,我就当什么事沒发生过,如果你一定要搞点事出來,我也一定会奉陪到底!”
“好!”对方微微一笑:“我就等你这句话!”
洪铭帮的几个人被对方激怒了,吼了起來:“别和他们废话,干他们这帮|逼|养的!”
“竟然敢骂我!”对方把眼睛一瞪,随后冲着那个中年人一挥手:“陈叔,看你的了!”
话音刚落,对方手下那个中年男人平地消失,随后突然出现在洪铭帮当中,他快速穿梭在人群里,留下了数道残影,沒等肥鱼反应过來,洪铭帮的人全被放倒在地。
“按说呢?有谁敢骂我……”对方把烟头扔在地上,抬起脚來狠狠踩灭:“我一定剜他的舌头出來,不过洪铭帮也算有点名气,我今天给你们个面子,就这么算了!”
这个面子不给还好,这一给,摆明了是在羞辱洪铭帮。
二十多个洪铭帮成员倒在地上,不住地呻|吟着,只有肥鱼一个人站在那里,肥鱼看了看这帮属下,手心渐渐沁出汗來,把枪柄弄得湿漉漉的:“你到底要怎么样!”
对方指了指饭店的大门,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在这里吃饭!”
“你真不给面子!”
“你沒资格管我要面子!”对方说罢,大踏步走进了饭店。
对方看着对方的背影,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他被对方强大的气场完全压住了,自始至终都沒敢把枪掏出來。
这些事情,洪雪和沈凡蕾全看在眼里。
洪雪感觉很不好受,本想在沈凡蕾面前显摆一下,却沒想到半路杀出來这么个人,把自己的面子全都踢到了九霄云外。
肥鱼和那几个手下的遭遇,洪雪倒沒放在心上,这条街上现在到处是自己的人,只要喊上一声,不管对方多么能打,都能给拍成肉泥。
看着对方若无其事坐到自己旁边,洪雪豁然站起,打算出去喊人,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沈凡蕾认出了对方:“白公子!”
“你是……”來人是白幼文,他看了看沈凡蕾,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沈凡蕾!”
“是我!”沈凡蕾微微一笑:“沒想到,一段时间沒见,白公子风采依旧啊!”
沈凡蕾涵养非常好,骂人都不带脏字,这句话所包含的意思,如果让洪雪來说,那就是:“你怎么还是这副逼|样,!”
“让你见笑了!”白幼文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本來想和朋友出來吃点饭,沒想到碰到几只苍蝇在那嗡嗡,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出手重了点!”
洪雪“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气呼呼地质问道:“你他|妈说谁是苍蝇!”
白幼文打量了一眼洪雪,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位美女是…….”
“洪铭帮老大,洪雪!”沒等洪雪说话,沈凡蕾代为回答道:“我的好朋友!”
“哦……原來你就是传说中的洪老大,久仰,失敬!”白幼文的表情变得有点不太自然,打了洪铭帮的几个手下是一回事,但当着洪铭帮老大的面打,是另一回事。
“白幼文,京城二公子,我对你才是久仰呢?”重重哼了一声,洪雪又道:“我说你怎么这么狂!”
“我狂,也比得不你……”白幼文又点上了一支烟,十分优雅地吐出一个烟圈:“鬼街是什么地方,你们洪铭帮说包场子就敢包……佩服,实在佩服!”
“你有钱,你也可以包!”沈凡蕾对白幼文也很不满,说话声音抬高了许多:“但别人已经包了场子,你硬往里面闯,不但是不给人家面子,也多少有点缺教养,还有,你不高兴也就罢了,何必动手打人呢?想彰显你手下很厉害吗?!”
这一番话说出來,比痛骂都让白幼文难受:“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们刚才表现得太狂,让我感觉不舒服,还有,你也看到了,不是我的人先出手,是他们先对我不利的!”
“可你毕竟把人家给打了!”
“我不让人修理他们,只怕我自己就要受伤了!”一摊双手,白幼文提出一个让人沒法回答的问題:“沈小姐不会认为我白幼文的价值,和这些出來混的人一样吧!”
“你的意思是说,别人可以因你受伤,你不能因自己的言行而受到惩罚!”
白幼文大言不惭地回答道:“沒错!”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白幼文身边一个岁数较大一点的人说话了:“沈小姐也是难得來京城,按说我们如果事先知道了,应该远接近迎才对,既然事先沈小姐沒说,在这里又刚好碰到,我们至少要略尽地主之谊,不要吵嘴斗气了!”
“对了……”沈凡蕾指了指白幼文同行的几个人,随口问了一句:“还沒请教,这几位又都是谁!”
几大世家与京城公子们少有往來,沈凡蕾过去也只是和白幼文见过两次面,对其他几位京城公子并不熟悉,白幼文介绍了一下,沈凡蕾这才知道,京城四公子今天到了三个。
之前听出肥鱼名号的那个,后來又出來劝架的,是老大曹正卿,还有一个看起來年纪不大,面有轻狂之色的,是老四余之谦。
老三章易沒來,自然是因为被打断了腿,正躺在医院养伤。
“京城四公子,我|操……”洪雪回想起刚才的场面,差一点挫碎口中银牙:“你们还真他|妈当自己是盘菜啊!那好,老子今天吃定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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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那么狂!”白幼文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吃我们!”
“很简单!”洪雪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后,冲着白幼文喷了过去:“你刚才打了我的人,那么马上给我赔礼道歉,拿出十万块的医药费,否则…….”
“怎么样!”
“你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话说得挺狂……”白幼文弹了一下烟灰,毫不在意地问道:“你打算在这里把我们全灭了!”
“不可以吗?”
“白公子…….”沈凡蕾插了一句:“今天的事情,你确实过分!”
“过分又如何!”白幼文缓缓站起身來,似笑非笑地说道:“沈大小姐,我知道,沈家鼎鼎大名,方方面面的关系覆盖了整个北方地区,但在京城这里,我诚恳的建议你,还是不要摆世家的架子!”
这一番话,软中带硬,绵里藏针,听得沈凡蕾有点忍不住了:“你的意思是说,在京城这里,你们四公子才是老大!”
“不,不能这么说,不过轮不到我们京城四公子,更轮不到沈家!”白幼文的心情最近一直不太好,今天晚上这么一遇到洪铭帮,火气更大:“京城这里有京城的规矩,外來的强龙,改不了这些规矩,而且,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能仗势欺人,你说今天晚上你要包场,难道别人就不能进了!”
“可不是吗?”余之谦在旁边笑了起來:“我们还偏要进來,不知道沈大小姐,是不是打算报警抓我们呢?”
洪雪固然有些仗势,但要说欺人,无过于白幼文,可白幼文这一番话,却把自己这一方包装成了弱势群体,正受着黑社会迫害。
彬彬有礼之下,掩盖着蛮不讲理,白幼文就是这副德行,洪雪说不过,打算动武了,把手绕到腰后握住匕首:“报警就不必了,不过我可以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仗势欺人!”
“好啊……”白幼文正要说下去,一个手下凑过來,指了指门外,悄声说了一句:“您看……”
饭店的门外此时站满了洪铭帮的手下,一个个面无表情,形成了数道密密匝匝的人墙,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是听说这边出事之后,放下筷子立即赶过來的,洪雪还沒发话,所以他们也沒动手,只是虎视眈眈地看着。
白幼文的脸色有点变了,因为沒想到洪铭帮竟有这么多人,他原本以为,洪雪只是带着几个手下出來吃饭,并不了解当下到底是个什么局面:“呵呵,人挺多啊!洪铭帮果然是名不虚传!”
白幼文也带着几个手下,其中包括那个功夫了得的陈叔,白幼文这边话音刚落,这几个手下立即站起來,散开形成一个圈子,把白幼文等人保护起來。
“人多又怎么样!”余之谦看着洪雪,近乎挑衅地说道:“终归是帮出來混的社会渣滓,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拿不上台面!”
洪雪“噌”地掏出匕首,指着余之谦质问道:“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你还敢捅我!”余之谦直视着洪雪,毫无惧色:“别忘了,现在全国打黑,你们洪铭帮不想在京城落个全军覆沒吧!!”
“你这话倒提醒我了!”白幼文嘿嘿一笑,拿出手机晃了晃:“这么多黑帮人士聚在一起,发动一场暴乱都有可能,你说,我们作为良好市民,是不是应该向警方反映一下呢?”
这番话还真有一定威胁力,不要说在警界有很多关系的京城四公子,即令是寻常市民打个110如此说上一番,警察也要过來调查,而这一查不要紧,如果有人想要借机整治洪铭帮,至少也可以定一个非法集会的罪名。
洪雪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欠妥,不由有点紧张起來,不过她沒把这紧张表现出來,依然气势汹汹地指着白幼文:“好啊!现在就打电话,你今天要是他妈不报警,你妈就是狗|操出來的!”
饶是白幼文有些城府,被这样一骂,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好,就凭你这句话,我也要让你见识一下京城的规矩!”
“别看你们人多……”余之谦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接着道:“京城有的是监狱和看守所,把你们全关进去也不是问題!”
“好了,不要吵了,报什么警,,警察同志也很忙,不要去给人家添麻烦了!”曹正卿本來不想说话,此时不得不出來打个圆场:“洪老大是吧!你们包场子沒有问題,但我们既然已经來了,你派人把我们挡在外面也有点于理不合!”
“怎么于理才能合呢?”洪雪冷冷一笑:“要不要我远接近迎,八抬大轿把你们接进來!”
“那倒不用!”曹正卿比较稳重,说起话來不温不火:“不过,大家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总不能互相驳了对方的面子!”
“就是嘛!”余之谦翘起二郎腿,冷笑着说:“我们都到门口了,你们还不让进,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我他妈还就不把你们放在眼里,怎么滴,!”洪雪说着,使了一个眼色,外面的洪铭帮齐刷刷往前进了一步。
白幼文的手下像是得到暗号,同时向着洪雪逼近了一步,看架势竟是毫无惧意。
场面正僵持在这里,突然传來一问温厚的声音:“凡事都有先來后到,人家既然已经包场了,按说你们就应该换个地方…….”随着话语声,一个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來,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壮汉:“如果你们一定想在这家饭店吃饭,就应该像我一样,早來一步!”
这间饭店有二层,不过面积很小,只设了两个包房,洪雪从进來就坐在楼下,也沒管过二楼是不是有人。
所有人看到这个人,都不约而同的一愣,过了好一会,白幼文才讷讷说了一句:“原來是蒋明贤蒋先生……”
沈凡蕾微微一笑:“明贤哥哥!”
洪雪倒是见过蒋明贤几次,不过不熟,听到沈凡蕾的这个称呼,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管他叫什么?”
沈凡蕾只是笑了笑,蒋明贤代为回答道:“虽然我和蕾蕾的父亲差不多年岁,不过按照辈分呢?我们两个却是平辈!”
“哦!”洪雪倒是知道,蒋家和沈家关系至厚,过去曾有过几次联姻,所以她听到蒋明贤的话就明白了,这两家人之间有对应的辈分。
“白公子……”蒋明贤坐了下來,冲着白幼文微微一笑:“我來这里,你不会不欢迎吧!”
“这里是公共场合……”白幼文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有些不太自然的回答道:“任何人都可以來,这是你的人身权|力!”
“可是我看,白公子有把这里霸占下的意思……”蒋明贤的表情依然很平静轻松:“所以我得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真正想霸占下这家饭店的其实是洪雪,但蒋明贤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反坐到了白幼文的头上,白幼文心里一个劲地暗骂老狐狸,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不满:“蒋先生误会了,这家饭店的事,应该问洪雪洪老大才对,毕竟她们洪铭帮包场了!”
“既然你也知道是包场!”蒋明贤把笑容收起,一字一顿地说:“我在这里坐了几个小时了,都沒说什么?白公子你刚进门,就这么大的意见!”
“这个……”
“看得出來,这确实是到了京城了,是你们京城四公子的地盘!”蒋明贤恢复了笑容,看起來平易近人,说出的话來却尖锐刻薄:“我们这些外來的强龙,哪里压得过你们这些地头蛇,!”
常言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乍听之下,蛇这种生物似乎很厉害,不过大家还是都愿意当龙,哪怕是困在浅水里的龙,也是可以扶摇直上九重天的主,绝对不是一辈子只能在草丛树林里爬行的蛇所能比的。
蒋明贤一句话,不仅表明是站在沈凡蕾这一方,更是把自己这一方比作上等神物,而冠盖满京华的京城四公子就全都变成了下等爬虫,更何况,地头蛇通常是指地痞无赖,哪怕偶尔有点褒义,也不能用來形容上流人物。
须知,京城四公子并不以家族的势力见长,所依仗的是翩翩风度、良好的修养、丰富的学识和文雅的谈吐,即令年少轻狂的白幼文,坐在那里也是一副佳公子模样,身上沒有半点东西可以和地头蛇沾边。
白幼文和余之谦看着蒋明贤,脸上都变颜变色的,只有曹正卿还算淡定,坐在那里摇了摇头。
“蒋先生……”白幼文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冷静下來:“听你说的话,似有偏袒之意!”
“世人皆知,我蒋家与沈家是世交……”蒋明贤看了看沈凡蕾,随后缓缓说道:“不过我蒋明贤为人不护短,这一次到京城來也愿意多交各路朋友,所以这件事,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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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事论事……”白幼文冷笑着点了点头:“说得好,早就听说蒋家这一任当家人言谈举止风采非常,过去沒有机会深入接触,今天算是领教!”
蒋明贤微微一笑:“客气!”
“看得出來,你们还有很多话要说,那么我就不打扰了!”白幼文四下看了看,不太自在的笑着说道:“这家饭店不大,沒想到啊!今天能聚集这样多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叫庙小妖风大!”看着白幼文在蒋明贤面前吃瘪,洪雪心情大好:“我们在这里吃饭好好地,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刮來一股妖风,坏了我们的兴致!”
白幼文不愿再做口舌之争,干笑两声道:“沒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告辞了!”
蒋明贤微微一挑眉头:“就这么走!”
白幼文以为,对方这是客气一下,想留下自己一起吃饭,既然只是客气,自然不能当真,于是他回绝道:“对不起,我突然想起來,家里还有点事,不能久留!”
“不管有什么事,把眼下这点事处理了,也花不了你白公子太多的时间!”蒋明贤指了指门外,淡淡然的提醒道:“你刚才打了洪铭帮的人,是吧!”
“对!”白幼文点点头,拿出支票簿开出一张支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是我的手下出手太重,这里是十万元汤药费,当做补偿!”
洪雪沒有过去拿,只是伸手指了指:“不会跳票吧!”
“我白幼文不会开空头支票!”白幼文收起笔,强忍着怒火说道:“如果跳票,你只需要对外面的人随便说两句,我白幼文丢掉的面子都不值十个十万!”
“钱这方面,我倒是信任你,只不过……”洪雪冷冷一笑,一字一顿地说:“我洪铭帮又不缺钱,你知不知道只是今晚包场鬼街,我就要从腰包里拿出多少!”
“我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更不知道原來你把整条街都包下來了!”白幼文摇摇头:“你就直说吧!到底想怎么样!”
洪雪当机回答道:“道歉!”
白幼文从小到大,对人道歉的次数用十根手指头都能数过來,但不管他怎么样狂傲,此时却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不……起……”三个字刚说出口,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
“这还差不多!”洪雪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不送!”
白幼文再不说话,带着其他人径直出了饭店,外面的洪铭帮自动让出一条小路,不过很窄,白幼文一行人几乎是硬挤出去的。
白幼文不停地喊:“让一让,沒看到有人吗?快点让开!”
洪铭帮的人大抵能猜到,白幼文來头不小,刚才更是听说了,白幼文的手下煞是厉害,但出來混的人胆子本來就大,此时自己这边人数又占了绝对优势,断然沒有怕的道理。
结果不管白幼文怎么喊,洪铭帮的人都一动不动,用挑衅的目光在一行人身上逡巡着,不时还发出几声不屑的轻哼,有好几次,那个陈叔差点要大打出手,不过都被白幼文拦了下來。
等到钻出了人群,白幼文四下里看了看,发现自己还是被包围着,整条街上都是洪铭帮的成员,或远或近地看着自己这边。
“今天这笔账……”白幼文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良久之后恨恨说了一句:“我一定要算!”
“老二,咱们怎么就这么走!”余之谦不明白白幼文刚开始很强横,为什么到后來却让步了:“难道咱们还怕他们不成!”
“我也不想走,不过……”叹了一口气,白幼文有些无奈地说:“单独面对洪铭帮、或者沈凡蕾、又或者蒋明贤,你我兄弟不需要在乎其中任何一个,可是这三者同时凑到一起,我们不能不给面子!”
有一句话是白幼文沒说出口的,那就是这三者可以调动的力量加起來,掀翻他白幼文根本不是问題,余之谦虽然岁数不大,阅历和经验比不得白幼文,不过也能想明白这里的厉害关系,于是沒再说什么?
倒是曹正卿若有所思的提了一句:“你们注意到沒有,蒋明贤和沈凡蕾,好像不是事先约好了的!”
“对啊……”白幼文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听蒋明贤说话的意思,他们好像也不是偶然碰到,而是蒋明贤知道洪铭帮要包场子,提前等在这里!”
余之谦沒明白过來,很奇怪地问:“这又怎么了?”
“蒋沈两家的重要人物同时到京城來,倒也很正常,他们本就经常來……”顿了顿,曹正卿继续分析道:“但这两家的关系那么好,蒋明贤如果想见沈凡蕾,大可以事先打个电话约一下,何必在这里枯坐几个小时呢?!”
“对,还有……”白幼文点点头:“沈凡蕾能和洪雪坐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挺奇怪,沈家素來洁身自好,与道上的人物从无往來,在当今国内的世家豪门中算得上是异数,就算沈凡蕾和洪雪是同学,私下里关系非常好,一起出來吃点饭也不用包下一条街!”
曹正卿补充了一句:“另外,京城这个地方比较敏感,洪铭帮的骨干人物一旦到來,必会引起关注,再加上洪铭帮在京城这边的负责人肥鱼,是前任老大洪毅的亲戚,更是铁杆亲信,十分靠得住,所以洪家的人甚少來京城,洪雪这一次不但來了,还搞出了这么大的排场,背后肯定有玄机!”
余之谦又问了一句:“能说明什么?”
“今天这些迹象,说明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到底什么事……”白幼文抬头看着天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还想不到!”
白幼文无论如何都沒想到,这件已经发生的事,与京城四公子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不过他还是猜对了,蒋明贤事先沒联系沈凡蕾,确实在这里坐了两三个小时,等着沈凡蕾和洪雪的到來。
那边白幼文几个人刚走,沈凡蕾和洪雪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谢谢,蒋叔叔!”
“自己家人,不用客气!”蒋明贤摆摆手,随后看着洪雪,笑着问道:“你就是洪毅洪老大的女儿吧!”
“嗯!”洪雪点点头:“我认识你,你是蒋明贤!”
“你认识我!”蒋明贤打趣道:“我不胜荣幸,看來我们蒋家,就快纵横黑白两道了!”
洪雪笑着恭维道:“蒋叔叔你已经是了!”
一个玩笑,冲淡了这里压抑的气氛,把白幼文带來的不快一扫而空。
“我见过你几次,每次都发现变得更漂亮了,而且,我一直以來都听人说,洪老大的女儿生得国色天香,今天有机会仔细打量一番,可知传言不虚!”顿了顿,蒋明贤又道:“我记得洪老大是四川人,那你就是川妹子了,都说川妹子辣,今天算是领教了,我很喜欢!”
洪雪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偶是辣椒吃多了撒!”
“对了……”沈凡蕾看着蒋明贤,有点奇怪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等你了!”
“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个电话!”
“因为我知道你和她在一起……”蒋明贤指了指洪雪,笑着说道:“我想看看你们两个丫头,能搞出來什么花样!”
蒋明贤沒有把话全说出來,得知凌沧被捕之后,他亲自给沈明林打了一个电话,掌握了沈凡蕾的行踪,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沈凡蕾和洪雪在一起,本想直接找过去,商量一下凌沧的事,不过后來手下传來消息说,洪铭帮包下了鬼街,他又改了主意。
因为蒋明贤料定,凌沧这一次的事情,沈凡蕾和洪雪必要出手,他了解沈凡蕾,却不了解洪雪,只是直觉的认为洪雪这样大张旗鼓地來到京城,又摆出这么大的阵势,似有不妥。
于是蒋明贤把情况打听清楚后,早早候在饭店这里,想看看会不会出事,他拿足了钱给饭店,只说自己想在包间静静地喝点茶,既不想被人打扰,也不会打扰别人,于是老板就同意了,也沒告诉洪铭帮说这里还有别的客人。
结果被蒋明贤猜对了,洪雪的饭局真就出了麻烦,尽管白幼文的到來只是偶发,不过在蒋明贤看來,这麻烦却也有必然因素。
只是蒋明贤和洪雪不熟,所以不好把话说得太直接,沈凡蕾倒是听出來了,却也沒再提这件事:“明贤哥哥,我要是沒说错,你找我肯定是凌沧的事!”
“沒错!”蒋明贤点点头:“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怎么!”洪雪颇为吃惊地问道:“你也要帮凌沧!”
“当然要帮,他可是我的生意伙伴,我可不希望他出任何事!”
“生意……伙伴!”洪雪不知道凌沧与蒋家有什么关系,只是隐隐听说凌沧似乎与那个刁蛮的蒋文萱有过一些冲突,她更想象不到,一天到晚像个瓜娃子一般的凌沧,竟然会与名满北方的蒋家合作生意。
“我听说了,你是凌沧的新任女朋友……”蒋明贤笑着摇了摇头:“看來你不太了解自己的男朋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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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雪听到这句话,脸色有点红了:“消息传得怎么这么快……你怎么知道的!”
“凌沧既然是我的生意伙伴,我自然要多加关注了!”
“你们到底合作什么生意!”
“这个吗……”蒋明贤不方便透露太多,只能敷衍道 :“他出技术,我们出钱!”
“嗯,看他瓜塞塞的样子,肯定有技术!”点了点头,洪雪很认真地问:“生意规模大吗?”
四川话所谓“瓜塞塞”就是说人傻乎乎,要说凌沧其人乍看起來确实有点,不过蒋明贤想不明白,一个人傻与不傻和是否具备技术,到底有什么必然联系:“规模吗……挺大的!”
“哦!”洪雪很得意点了点头:“看來这小子还挺有出息的!”
热核被国家高度保密,蒋明贤不能说太多,如果告诉洪雪,项目涉及金额以百亿计,只怕洪雪要惊掉下巴了。
洪铭帮固然有钱有势,可这个金额实在是天文数字,即便那些国有垄断企业,也很难轻易拿出这样大的手笔。
“先别说这件事了……”蒋明贤不想再谈与凌沧的合作,岔开话題说道:“你们这次來京城,应该都是为了凌沧,先说说你们都有什么想法!”
“我打算让人把凌沧保出來!”洪雪是直肠子,怎么想就怎么说:“然后我会组织一个庞大豪华的车队,去看守所接凌沧,让所有人都知道,,凌沧不好惹!”
“你的想法倒是很好,不过在京城这里,恐怕不太合适!”指了指门外,蒋明贤意味深长地说道:“还是低调点吧!”
蒋明贤是在提醒洪雪,高调已经引來白幼文这个麻烦,是时候注意收敛一下了,洪雪很聪明,马上明白自己应该改变一下作风:“那车队这事…….就再说吧!”
蒋明贤转而看向沈凡蕾:“你怎么想!”
“见机行事,如果说要救人……”沈凡蕾看着洪雪,缓缓回答道:“我们两个的想法一样!”
沈凡蕾说的是实话,尽管不认同洪雪某些做法,却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对这两个答案,蒋明贤都不太满意;“你们有沒有想过,凌沧这样从里面出來,章易肯定会报复!”
洪雪与沈凡蕾再次想到了一起去,异口同声说了一句:“我们能保护他!”
“他不需要你们保护,反过來保护你们,倒还差不多!”缓缓摇了摇头,蒋明贤接着说道:“在凌沧的身后,有一股神秘势力,凌沧如果想出來,完全可以做到,但却沒有,这说明,凌沧已经意识到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
洪雪与沈凡蕾再次异口同声:“神秘势力!”
“嗯!”蒋明贤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我一直都有这种感觉,这一次他被捕之后的一些迹象,更让我坚定了这种感觉!”
“他背后能有什么神秘势力,!”洪雪差点叫出声來:“他就是一特招生,还是孤儿,來自贫困山区,除了能打,还有学习很好之外,他基本就沒什么本事了……”
“有一种人,可以很好的把自己的真实,掩盖在平淡无奇的外表之下,这种人极少,但毕竟有!”喝了一口茶,蒋明贤笑着说道:“我有信心,凌沧就是!”
“凌沧这个人……”沈凡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的时候确实神秘兮兮的!”
“我看是故作神秘!”洪雪轻哼了一身,旋即提出:“还是说眼下的事吧!照你这么说,只有摆平章易,才能解决!”
“沒错,不过章易不是一个人,还有其他几位京城公子在背后支持!”一摊双手,蒋明贤很无奈地说:“单是一个章易,倒还沒什么?如果是京城四公子,就很难对付了!”
“这就是您之前所说的,整件事情背后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其中的一根链条!”沈凡蕾感到有些头痛:“蒋叔叔你有什么办法吗?”
“沒有!”蒋明贤坦然承认道:“我唯一能想到的,和蕾蕾你说的一样,那就是见机行事!”
洪雪此时也有些冷静下來,长叹了一口气:“看來暂时真的不能做什么了!”
“不!”蒋明贤看着洪雪,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不能做,不代表你不能……”
不用蒋明贤把话说得更明白,洪雪马上懂了:“我明白了!”
“好了,说了这么多,肚子有点饿了……”蒋明贤四下看了看,招呼了一声:“老板呢?”
洪铭帮今天搞聚会,老板心惊胆战,一直躲在后厨不敢出來,等到白幼文來闹事,他见机不好,带着服务员溜走了。
桌子上之前准备的菜已经冷了,等到肥鱼把老板找回來,重新点好了菜,蒋明贤看了看时间道:“洪雪,我要是沒说错,这条街上到处都是你的人,对吧!”
“是啊!”
“时间差不多了,让他们都走吧!”
“走!”
“嗯!”蒋明贤一边品着茶,一边曼斯条理地说道:“警察叔叔快到了!”
蒋明贤揣测,白幼文不会甘心吃这么一个亏,肯定会调动在公|安系|统的关系杀个回马枪,而且这一枪出手必会很重,不会是让110出警那么简单,必要调动很多警种、具备了打黑的规模,才会动手。
这样一來,就需要很多时间,蒋明贤一直在估算着,觉得这个时候差不多了。
果然不出蒋明贤所料,十分钟之后,整个鬼街布满了警车,数百名警员下车后,挨家饭店搜索,要求所有人出示身份证。
洪雪听从了蒋明贤的劝告,早就让洪铭帮撤离了,如同來的一样迅速,一千多名洪铭帮成员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全部消失在大街小巷,好像从沒出现过一样,这些成员中不少人有案底的,还有很多在逃的,如果被警方抓了个正着,只怕洪铭帮要元气大伤。
结果警方动用了这么多资源后,扑了个空。
至于洪雪等人,正常在这里消费吃饭,不会有人说什么?
看着外面川流不息地警服,洪雪颇为感慨地说了一句:“蒋叔叔,看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和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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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风这回事,不仅是犯人的一种权利,其实也是一种教育手段。
犯人们在放风时间里,充分享受了短暂且有限的自由,对真正的自由会更加向往,今后他们走出这里,回想起在这里的日子,对自己的行为将倍加谨慎。
恢复放风之后,看守所秩序井然,比起前段时间还有不少改观,这让丁所长大为满意,高兴之下不仅延长了放风时间,还给予被看押的人以更多的自由。
说起來,看守所要的只是秩序,这里不同于监狱,想逃走的人不太多,有胆子真正付诸实施的就更少了,尤其是西郊看守所,不但配备有很强的关键队伍,还驻扎着一个加强连的武警,把这里围了起來,如果有人敢越过警戒线一步,武警同志连话都不说,直接一枪撂倒。
这一天防风,凌沧在院子里面逛了一会,想找个沒人看到的地方抽烟,刚好在一扇门后有一个角落,可以避开管教的视线,凌沧信步走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瘦小枯干的身影紧紧尾随了上來,这个人穿着很肥大的衣服,袖子一抖,露出一把很短的匕首,是用弹簧钢打磨而成的。
他用身体挡住匕首,悄无声息的向凌沧追了过去,就在两个人即将接触到的时候,他把匕首冲着凌沧的后腰刺了下去。
这个人做这种事算是很职业了,可以在一瞬间把刀子刺进去,随后从另外一个方向跑开,凌沧无法看到他的面孔,等到旁边的人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也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但这一次他面对的人是凌沧,而不是别的受害者,从走出号子的那一刻起,凌沧就已经注意到有人跟踪自己。
凌沧突然一侧身,让过了刀子,随后探手抓住对方手腕:“手工不错啊!这刀弄得还挺精美!”
这个人沒有片刻犹疑,另一只手又拿出一把刀子,冲着凌沧腹部刺來,凌沧的速度更快,冲着腹部就是一脚,对方的身体横着向后面飞出三五米。
落地之后,这个人马上爬了起來,双手仍然握着刀子,紧接着,从四周围上來七个人,手里都拿着不太引人注意的凶器。
“呀呵,人不少啊!” 凌沧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心里已然明白,有人想要取自己性命。
放风场地有三个管教,此时各被三五个犯人围了起來,明显是眼前这些人的同伙,他们看似想要报告什么事,同时用身体挡住了管教的视线。
凌沧所在的位置,身后是一道铁丝网,侧面则是主楼的房门,能看到这个地方的,除了几个管教,只有远处的武警警戒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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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塔距离太远,中间隔着好几道铁丝网,还有一道电网,沒人能越过去,再加上看守所的警戒有内外之分,凌沧所在的内部归管教负责,不在武警职权范围内,所以武警通常只注意警戒线附近,很少会往这里來看。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此时有人要把凌沧如之何,是不会有人看到的,眼前这些人显然做好了充足准备,就是要在这里动手。
对方一句话不说,抄着刀子向凌沧冲了过來,凌沧左右两拳,先放到了一个,随后一脚又踢到另外一个。
一个回合下來,凌沧发现这几个犯人不简单,和其他犯人不一样,他们不仅善战,还足够凶厉,不管受了多大的伤,一声不吭,只是不断发起进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形从主楼里走了出來,对方一个人不小心撞到了他,被他一脚掀翻在地:“我操|你|妈,沒他妈长眼睛啊!!”
这个人叫秦虎,身高一米九十多,魁梧雄壮,身上肌肉见棱见角,后背纹着一尊硕大的彩色关公像,他往那里一站,不用做什么?仅仅气势就很骇人。
昨天他才被送进看守所,可也就一天的时间,他把原來号子的两个坐班给打惨了,取代了坐班的位子之后,他又找机会废了其他两个号子的坐班,有点狱霸的架势。
凌沧听说过秦虎的大名,不过一直沒有正面接触。
袭击凌沧的几个人看到秦虎,沒有丝毫惧意,留下几个继续对付凌沧,另外几个持刀向秦虎冲了过來。
秦虎的手下赶到,足有十几个之多,正要和对方动手,秦虎左右手一摆,吼了一声:“都他妈别动,老子一个人对付他们!”话音刚落,秦虎一双拳头飞舞起來,打倒了对方两个人。
这两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嘶喊了两声,嘴里吐出白沫,手中的刀子也扔到了地上,随后,秦虎右臂看似不经意地向后一捣,正中一个想过來偷袭的人的面门,这个人的两颗门牙登时光荣下岗,身体随着秦虎的力道向后飞出五米多远,撞到墙上才落了下來。
凌沧在那边,击倒了一个之后,伸手抄住另外一个的衣领,过肩摔向前面,凌沧看起來瘦弱,力气却大得很,这个人像棉絮一样飘向了秦虎。
撞到秦虎之后,这个人落到了地上,秦虎随后骂了一声,一脚向腰盘踢去,只见这个人的身体再次飞起來,回落到了凌沧脚前。
“喂!”秦虎指着凌沧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眼瞎啊!,你愿意打架打你的,别他妈碍着老子!”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凌沧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早晨是不是吃大便了!”
“小|逼|崽子,你怎么说话呢?!” 秦虎快步走了过去,抓住凌沧的衣领,从地上拎了起來,在高大威猛地秦虎面前,凌沧像一只鸡雏一样弱小,看起來是那样的无助。
“我就这么说话,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凌沧任凭秦虎拎着自己,既不挣扎,也不出手:“你要是不爱听,可以去看cctv啊!那里说的话都是让人爱听的!”
“少他妈和我说些沒用的,赶紧给我道歉,否则……”
“别否则了,想听道歉,下辈子再说!”那帮人和秦虎的手下打在一起,暂时沒顾上这边,于是凌沧和秦虎斗起嘴來:“你要是等不及了,就钻回你妈子|宫里,然后再钻出來,來个浴火……不对,浴水重生!”
场面登时变得复杂了,三方各自为战,对其他两方大打出手,凌沧是一方,袭击凌沧的是另一方,一不小心卷进來的秦虎则是第三方。
袭击凌沧的一个人绕到后面,趁着凌沧正和秦虎纠缠不清,就要把刀子刺过來,老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來,一脚踢倒这个人,随后拉住秦虎的胳膊,满脸赔笑道:“秦老大,他是刚來的,不懂事……”
“我他妈也是刚來的!”秦虎把眼睛一瞪:“怎么还要让我给他讲讲规矩!”
“喂,你们那边,怎么回事!”管教终于发现出事了,快步赶过來:“马上留在原地,双手抱头,蹲到地上!”
袭击凌沧的那伙人见势不妙,立即搀扶起手上的同伴,也不管管教都说了些什么?往四下里散开,转眼沒影了。
秦虎乜斜了一眼管教,把凌沧放了下來:“报告政|府,沒事,我们就是比比个头!”
“闲的你们,好好的比什么个头,!”一个管教看着这些人,冷冷笑了笑:“我看你们是有点不守规矩了,要是这样以后别放风了,全在号子里给我窝着!”
秦虎懒洋洋地说道:“真的沒事,政|府你误会了!”
面对秦虎这般生猛角色,管教也有点犯怵,沒敢坚持让大家都蹲到地上:“老实告诉你们,我可不是在开玩笑,要是你们不能守规矩,明天起防风就取消!”
“误会,真的是误会!”老赖连连摆手,一张脸谄媚无比:“我可以作证,大家沒干别的,就是在闹着玩,要是政|府不允许,我们就只晒晒太阳,什么也不干了!”
管教早就注意到,凌沧与秦虎之间的冲突只是小事,刚才好像有一伙來历不明的犯人突然发起袭击,不过他沒看清这些犯人的长相,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决定不去追究:“真的沒事!”
“真的!”老赖连连点头:“我哪敢骗政|府你啊!我可是这里的老人了,政|府什么时候见我撒谎过,!”
“那就好!”管家点点头:“都给我放老实点!”
把大家训了一顿之后,管教离开了,秦虎冷笑一声,冲过來又要对凌沧出手:“小兔崽子,敢和我顶嘴,要是不教训你一顿,你他妈就不知道秦大爷我才是这里的头儿!”
“老大, 秦老大……”老赖急忙横在凌沧和秦虎之间:“您一看就是混久了,在道上有些名号的,他是个小屁孩,还上高中呢?根本不懂规矩!”
管教这时回过头來,问了一句:“又干什么呢?都老实点!”
秦虎本來要对凌沧出手他,听到这话不得不停住:“小|逼|崽子,算你走运!”
凌沧大言不惭地告诉对方:“我的运气一直都不错!”
“你先别得意,事情不算完!”秦虎狠狠地瞪了一眼凌沧,带着手下转身离开了,老赖拉着凌沧的胳膊,急忙往号子里面拖:“我的小祖宗,赶紧回來待着吧!可别在外面晃荡惹事了!”
“放风还沒完呢?”
“你还敢继续放!”老赖苦笑两声:“你得罪了秦虎这尊瘟神,以后别指望能消停了,听哥的话,还是号子里面安全,老实回來窝着吧!”
原则上來说,放风是统一安排的,不允许犯人想出來就出來,想回去就回去,不过在这几天里,西郊看守所的犯人们有这个权力。
等到回了号子,凌沧很好奇地问:“那个秦虎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只听说大有來头………”看了看周围,确定其他犯人沒注意这边,老赖才接着说下去:“其实有什么來头还是次要的,这个秦虎太厉害,你知道吗?他们那个号子的两个坐班,一个过去是搞体育的,另一个是他妈拳击运动员,在全国拿过名次的,秦虎进來当天,沒怎么费事,就把这两个倒霉蛋的肋骨给打断了……..”
不用老赖介绍,凌沧已经感觉到,秦虎不是等闲之辈,他不仅身材够吓人,拥有的力量也不是常人能及的,凌沧估计至少在四级以上。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如果犯了罪,肯定不是轻罪,按说应该作为重型犯严格看管,而且,想要抓住这样的人,只怕也要费上一些力气,很可能还得请求03旅协助,可看秦虎在这里的样子,好像与其他犯人沒什么区别,凌沧因而怀疑他是有意被关进來的。
比之秦虎,那些袭击自己的人,凌沧倒沒怎么放在心上,凭直觉就断定与章易有关,事实上,凌沧早料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幕,所以几天來一直暗中警觉着,毕竟自己打断了人家一条腿,总得允许人家派人过來报复自己。虽然这种报复沒什么用。
见凌沧琢磨着事情也不说话,老赖咳嗽了两声,试探着问道:“小兄弟……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
“沒有啊!”凌沧一脸的无辜:“你怎么这么问呢?”
“那为什么有人要捅你!”叹了一口气,老赖不无忧虑地说:“那些人手法娴熟,一看就是专门吃这碗饭,被人派进來对付你!”
“可能他们认错人了吧!”凌沧嘿嘿一笑:“能请动这样高手的,肯定不是普通人,我一个高中生,想得罪不普通的人,也沒有那个机会啊!”
“那倒是!”老赖点点头:“话说,现在一方面有人要桶你,另一方面,你又惹了秦虎,只怕今后在这里的日子不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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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过也得过!”凌沧躺倒在铺板上,高高翘起二郎腿:“否则怎么办,难不成一头撞死!”
“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总得想个啥办法……”
“不用想……”凌沧说着,打了一个哈欠:“我困了,想睡觉!”
老赖实在搞不清楚,凌沧到底是怎么想,明知道当前情况不妙,却一点焦虑的表示都沒有,考虑到凌沧很能打,老赖一度怀疑,凌沧幼年练武伤到了大脑。
到了晚上,丁所长把凌沧叫到了办公室。
所里经常会找犯人单独谈话,或是做思想工作,或是了解在押人员的情况,所以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这几天怎么样!”
“挺好!”凌沧站在那里,一副稀松懈怠的样子,完全不像其他犯人那样卑微,不过却也保持着必要的尊敬:“谢谢关心!”
“这是应该的!”丁所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让你们这些人能够在这里安心接受改造,是我的工作,如果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來,只要合理,我们都可以考虑满足!”
“要求倒是沒有,不过我想打听点事……”凌沧看着丁所长,略有些小心地问道:“所里最近是不是來了很多新人!”
按说这属于工作机密,不过考虑到凌沧身份特殊,丁所长还是简单介绍了一下。
最近一段时间,京城司法系统换了不少领导,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些新领导为了尽快做出成绩,不仅提高了工作效率,还处理了一些久拖不决的案子。
这样一來,所里的老客就走了很多,沒什么大问題的都放了,不能放的转进劳教所或者监狱,随后,其他人满为患的看守所转过來不少,再加上犯了案子新进來的,结果整个西郊看守所在押人员更换了三分之一左右。
“不光是你们在押人员,我们管教这边也充实不少力量,新调过來很多人…….”丁所长说着,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管教,介绍道:“他叫王建伟,就是新來的,从今天开始,负责你们号子!”
王建伟身高一米八十多,长得很帅气,性格高傲,他听到所长的话,只是冲着凌沧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了,自始至终,他的一张脸都仰着,鼻孔几乎对着天花板。
“说到新來的在押人员……”丁所长想起一件事,问凌沧道:“我听说你和他们有点冲突!”
“沒什么?只是一点误会!”凌沧耸耸肩膀,若无其事的说:“已经沒事了!”
“沒事就好,如果有什么问題,希望你能及时反映给我!”丁所长点点头,随后告诉王建伟:“沒什么事了,你带凌沧回去吧!正好熟悉一下号子的情况!”
“是!”王建伟点点头,把凌沧领出了办公室,看了看周围无人,王建伟压低声音,告诉凌沧:“我听说过你是怎么回事,也知道你有些背景,不过我要告诉你,在我的号子里,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如果你敢起事儿,我照样修理你!”
“哦!”
“不管你在外面有什么后台……”冷冷一笑,王建伟接着说道:“在这里,我才是老大!”
到了号子,王建伟给大家开了一个会,内容无他,立威而已,他要让所有犯人都知道,自己现在管理这个号子,任何人都要老老实实,服从他的命令,如果有谁掌握到什么事,随时可以私下向他反映。
但凡是高压统|治,手段基本差不多,先是强行弹|压,然后进行分化,培养出一批支持自己的人,凌沧估计,王建伟接下來会在犯人中发展亲信,可以随时打小报告,以后这个号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王建伟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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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幼文一早就知道章易受伤了,不过沒往心里去,今天无事,他才与曹正卿、余之谦去医院探望。
“什么?”了解了情况之后,白幼文的整张脸都扭曲了:“两条腿全被人打断了,!”
“是啊………”章易躺在床上,两条腿全打着石膏,身体虚弱无力,回想起之前的情景,他仍然心有余悸:“先是在夜总会被人打了……然后有人闯到医院來,又把我给打了!”
“这家医院的安保措施很严……”白幼文看了看周围,缓缓问道:“到底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竟然能闯到这里來打人!”
“不知道,还在查……”屈辱和痛苦一起涌上心头,章易的眼中含上了泪花:“这家该死的医院,不但让凶手进來,事后还一点线索都沒有,保安和护士全被人打昏了,监控更是什么都沒拍到……等我出去后,我一定要去告,让这家医院把每一分钱都用來赔我!”
“先别说医院的事情了,你章公子也不是差钱的人……”曹正卿皱起眉头,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有沒有线索,确定对方是什么人!”
“沒有!”章易摇摇头:“怎么看和凌沧也不是一伙……..”
“你说谁!”白幼文正在喝水,听到这个名字,差点喷出來。
“凌沧……”章易有气无力地回答道:“之前和我在夜总会动手的人,叫凌沧!”
白幼文一早就知道,和章易打架的人被关进了看守所,却不知道名字:“那个人是不是來自明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点乱!”
“对啊!”章易点点头,用奇怪地目光看着白幼文:“你认识他!”
“有过两面之缘,不过不怎么熟悉!”白幼文冷冷一笑,沒再多说什么?
白幼文与凌沧之间,岂止是两面之缘,简直就是孽缘。
说起來,白幼文最得力的两个手下,彭老头和陈鑫楠的死都与凌沧有关,后來,他悉心培养的血虎,连同白家在明海的西庄,被人一把火烧成齑粉,尽管沒有任何直接证据,但白幼文直觉认为,这件事与凌沧也有关系。
每当想起这三个手下的死,白幼文都会感到一阵肉痛。
任何很牛的人物,大多都有依仗,白幼文所依仗的,就是一干得力手下,结果这些手下还沒做什么就折损了一半。
培养一个得力的手下,往往要很长的时间,还需要投入大量资源,比如彭老头,是父亲留给白幼文的;又比如血虎,这些年來光是名贵药材,就不知道用掉了多少。
白幼文本就心胸狭隘,遭受这么大的损失,自然要报复凌沧,但西庄的那把火,却烧得他不敢轻举妄动。
白幼文固然同样狂妄,不过与章易有一个区别,那就是较有分寸,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存着很多强大的神秘势力,担心自己碰触到这样的势力,所以在西庄的事情查清楚之前,他觉得应该尽可能的谨慎一些。
这正是这个原因,白幼文当初才主动找凌沧求和。
不过在求和之后,白幼文一直很忙,他的家庭从事出口加工制造业,这几年由于经济危机,国外订单大量减少,企业不景气,他一直忙着生意上的事,顾不上其他,最近才刚闲下來,仔细调查了一番,却发现西庄的事情仍是一团迷雾。
“凌沧…….”白幼文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过了一会,恨恨地说了一句:“还沒等我去修理你,你竟然自己送上门來了……”
“章易啊…….”曹正卿深吸了一口气,颇为忧虑地说:“原來你伤得这么重,为什么不早说呢……”
章易之前告诉其他三个人,只说自己打架受了伤,沒敢说伤的多重,毕竟,同样是京城公子,自己这样狼狈躺在床上,是一件很沒面子的事,但发展到眼下这个程度,他不承认却也不行了:“我……是怕你们担心!”
曹正卿缓缓地摇摇头:“我们能不担心吗……”
“凡事要一步一步來,后來医院那些人,咱们可以慢慢查是谁,先说凌沧……”余之谦想要抽烟,想到这里是医院,又把烟放回去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既然他打断了我一条腿……..”章易冷冷一笑,一字一顿地说:“我就要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白幼文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么说你已经安排人了!”
“沒错!”章易点点头:“而且是两拨人,在看守所同时动手!”
“把握大吗?”
“当然!”章易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我花了那么多钱,他们敢不把事情做好,!”
白幼文觉得章易还是太幼稚,花了多少钱与事情成功几率多大,并无必然联系,不过章易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打击积极性:“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不用,放心!”章易急忙摇摇头:“区区一个凌沧,我可以解决好!”
“阿文……”曹正卿拍了拍白幼文的肩膀,使了一个眼色:“陪我去趟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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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卫生间只是借口,曹正卿有话要说,出了病房的门,白幼文立即就问:“怎么了?”
“阿易的话,你也听到了……”曹正卿是广东人,说起话來有很重的口音:“阿易这个人,做事太冒失,我觉得他这么安排不妥!”
白幼文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他先后两次被人打断腿,绝不会是巧合,因为在时间上太紧凑了!”看了看四下无人,曹正卿详细分析道:“阿易住院这事是保密的,外人大多不知道,如果有人事先打算寻仇,也不可能在阿易住院之后,第一时间找上门來,所以,我怀疑这些动手的人,与凌沧有些关系!”
“沒错!”白幼文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凌沧这个人,可能不像看起來那样简单,章易沒搞清真实身份就贸然下手,很有可能被反将一军!”
“我不认识这个凌沧,也从沒见过……”曹正卿往门里看了看,发现章易正和余之谦闲聊,才接着说道:“你在明海有些关系,好好打听一下,凌沧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尽管说一声!”
“沒问題!”白幼文早就打听过凌沧,沒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那个时候的情况不同,现在既然有了其他人帮忙,白幼文可以有更多的途径,把凌沧查个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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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冲突,看守所第二天取消了防风,不过第三天又恢复了。
这一次放风带有些劳动性质,要把整个看守所清洁一遍,凌沧这个号子被分配了很轻的工作。
忙了一个上午,丁所长验收了一遍,感到很满意,把下午放风的时间延长了。
“兄弟,我看你就在号子里待着吧……”老赖很不放心地叮嘱道:“最好别出去,免得碰到麻烦!”
凌沧躺在铺板上,半死不活地应了一声:“哦!”
等到老赖和其他犯人都出去,凌沧看看号子里再沒有别人,噌地跳起來,悄悄跟了出去。
老赖沒走远,而是去了水房,想要洗把脸,他刚进了水房的门,从后面突然闪出來两个人,冲着后脑勺就打了一拳。
“你们……干什么?”老赖感到一阵阵头晕,往前冲了好几步,随后转过身去。
“真他|妈废物!”秦虎从外面走了进來,气呼呼地骂之前两个人:“让你们绑个人都这么费劲!”
“秦虎,你……”老赖看到是秦虎,不由得紧张起來:“我和你可沒仇,你要干什么?”
秦虎沒理会老赖,而是指着水房里其他人骂道:“都看个屁,赶紧给我滚出去!”
水房里还有两个犯人正在洗漱,听到秦虎的话,他们片刻不敢耽误,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秦虎大踏步向老赖走过來,老赖连连后退:“秦大哥,有话好说,别动手!”
秦虎一句话不说,只是一步步逼近,等到秦虎來到近前,老赖突然抬脚向胯下踢去,秦虎早有准备,左拳向下砸去,正中老赖脚背。
老赖发出一声惨叫,感到整只脚掌好像要裂开來一样,秦虎冷冷一笑,右拳随后挥出,打在了老赖的脸颊上。
这一次老赖沒撑住,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秦虎使了一个眼色,先前的两个人马上冲过來,把老赖从地上搀扶起來,拖出了水房。
水房旁边有一间杂物室,放些笤帚之类的东西,因为沒什么重要物品,所以看管也不严,上面只是挂了一把很普通的锁头。
秦虎叫來一个手下,拿着一根铁丝,随便摆弄几下,把锁头弄开了,随后,秦虎把老赖拖进杂物室,七八个手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來,看了看周围沒有人,跟着也进去了。
整个过程,沒有发出一点声响,也沒有人说话,秦虎转身关上门,抬手给了老赖一记耳光。
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把老赖从昏迷中唤醒,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全是秦虎的的人,更加紧张了:“秦……秦大哥,我到底做错啥事了,你要这样!”
“跪下!”秦虎的一个手下从后面踹了一脚,老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秦大哥,秦大哥……”老赖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抱着秦虎的大腿央求道:“你别打我,有话好好说……”
秦虎沒说话,抬脚踹在肩膀上,老赖身子往后一仰,栽倒在了地上。
“是不是我前天拉架,你生气了!”老赖坐起身來,看着秦虎,紧张地说道:“秦大哥,我错了……我当时不该管闲事,你要是想修理凌沧,沒问題,我帮你就是了!”
秦虎仍然沒说话,像是在等什么人,过了一会,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凌沧从外面走了进來。
“你反水还真快啊!”凌沧來到老赖面前,笑嘻嘻地说:“刚才还和我称兄道弟,转眼就要帮别人修理我!”
“老弟,我是沒办法……”老赖抓住凌沧的肩膀,急忙解释道:“他们打我,逼我这么做,我真是沒办法……”
凌沧拉开老赖的手,笑着退后了两步,和秦虎站在了一起。
秦虎双手抱着肩膀,目光只是盯着老赖,仿佛沒看到凌沧。
“你们……”老赖终于有点明白了:“你们是一伙的!”
“一伙还是两伙,不重要……”凌沧一字一顿地质问道:“真正重要的是,什么人派你进來暗算我!”
“凌老弟,你怎么这么说呢……”老赖硬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我怎么会暗算你呢?别忘了有人要捅你,还是让我给一脚踢开的!”
“嗯,沒错,你当时演得很像!”凌沧点点头,又道:“可你终归是演戏!”
“我演什么戏啊!!”老赖抹了抹嘴,非常无辜地提醒道:“你别忘了,我在你之前进的号子,怎么可能是被什么人派进來的,!”
“你确实是先來的,所以……”凌沧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老赖说道:“你是在这里被人收买的!”
“凌老弟,你这话太过分了!”老赖豁然站起,一副愤慨不已地样子:“虽然咱们先前有点误会,可事情毕竟都过去了,我老赖对你凌沧很够意思,有人捅你我还帮忙拉架……..”
“别废话了!”凌沧打断了老赖的话:“你和那些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你还真是狗咬吕洞宾啊!”老赖唾沫横飞地指责道:“我帮你了,你不领情道谢,竟然反过來咬我一口,这他妈是哪门子道理!”
“我算看出來了,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凌沧缓缓摇了摇头:“你以为我当时在和秦虎吵嘴,其实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老赖愣住了:“你……”
“有人要捅我,让你给踹了,是因为你发现管教正往这边來,也就是说,与其说你是救了我,实际上是帮了自己同伙!”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此外。虽然你跑出來打抱不平,可那些人却一直沒对你出手,秦虎打了他们的人,他们都冲上來攻击,为什么你的运气就比秦虎好,更重要的是,那一场架打下來,地上掉了不少东西,包括刀片什么的,但管教來了之后,所有这些东西都不见了,前天晚上我翻了一下,发现藏在铺底下,到了昨天,却又都不见了,估计是回到了那些人手里,咱们号子里的人,当时只有你在场,如果不是你拿來拿去,难道这些东西自己长腿了跑來跑去!”
“我也发现了……”秦虎也说话了,声音在杂物室嗡嗡作响:“你一直在对那些人使眼色!”
老赖看看凌沧,又看看秦虎,警惕地问:“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
凌沧突然笑了笑:“我说我们是基友,你信吗?”
老赖点点头:“信!”
“去你妈的,老子才沒打算出柜!”凌沧觉得这个玩笑太失败,不但让对方当真了,连自己都有点作呕:“你先回答我,我就告诉你!”
“沒什么可回答的!”老赖重重哼了一声,刚才的恐惧转瞬不见:“凌沧,我看出來了,你小子是失心疯,所以恩将仇报,我说不出來什么?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秦虎一挑眉头,挑衅似的问道:“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
“这是在看守所,讲法的地方……”老赖想把话说得豪迈一点,可总是有点底气不足:“我就不相信了,你们在这能把我怎么样!”
“别把这说得跟天堂似的,你老赖打伤打残的人还少吗?!”秦虎摆了摆手,两个手下立即冲过去,一人抓住老赖的一条胳膊,用力按到身后,同时抓住老赖的肩膀,紧接着,他们又抬起脚來,踩在了膝关节后面。
这两个人动作很快,手法也很娴熟,老赖一直跪在地上,还沒等反应过來就被制住了,用力挣扎了几下都沒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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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挽起袖子,这就要走上前去,凌沧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揍他了!”秦虎一脸的天真:“揍到他开口为止!”
“你看他这副样子……”凌沧摇摇头道:“简单暴打一顿,起不到什么效果!”
“那你说怎么办!”
“既然他不肯说,那么留着他的嘴,也就沒用了!”凌沧说罢,转过身來道窗前。
为了防止在押人员伤害他人或者自残,看守所内所有窗户用的都是特种玻璃,碎裂之后会形成许多角度很钝的颗粒,不足以伤害到人体。
杂物室有扇玻璃破掉了,还沒來得及更换,摇摇晃晃的支在那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碎裂纹路。
凌沧打了一拳,把玻璃彻底弄碎,随后抓起一堆碎片,回到老赖身前:“把他嘴弄开!”
秦虎的手下立即抠住老赖的下巴,用力将嘴掰开,老赖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只能眼睁睁看着凌沧将玻璃碎片一点点放进自己嘴里。
秦虎明白了凌沧要做什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來一卷胶带,把老赖的嘴合上,随后用胶带封起。
凌沧挽起袖子,冷冷地看着老赖:“还不想说!”
老赖惊恐地看着凌沧,拼命摇头,发出一连串“呜呜”的声音。
凌沧不再说话,抬拳打在老赖的脸颊上,这一拳的力量非常大,老赖顺着力道躺倒在地,但马上又被秦虎的手下扶正。
紧接着,凌沧又來了一拳,这一次老赖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倒去,等到再次被扶起來,老赖把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秦虎不用凌沧吩咐,把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老赖浑身变得湿漉漉的,寒风从窗户吹进來,产生了一股刺骨的寒冷,老赖打了一个哆嗦,马上醒了过來。
凌沧接着又是两拳,老赖整张脸都变形了,胶布的边缘沁出了血珠。
“这种游戏我可以晚上一整天都不腻!”凌沧的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气,让老赖更加惊恐起來:“而且我还有更多办法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秦虎嘿嘿笑了起來:“凌沧老大,你是不是以前在这种地方待过,怎么这么会折腾人呢?”
“我沒待过!”凌沧摇摇头道:“不过我学得快!”
老赖感到嘴巴像是要爆开一样,不断传來无比的剧痛,他看着凌沧,发觉这个貌似学生的家伙,有着无比的狠辣和凶残,他的眼睛慢慢渗出泪珠,开始后悔做所的一切,当凌沧再次要把拳头打过來,他急忙点了点头。
“打算招供了!”凌沧把胶布撕开,老赖急忙吐出了一堆玻璃碎片,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看起來颇为骇人。
把所有玻璃吐出去之后,老赖又呕了一会,把肚子里的饭菜都倒了出來,总算才好受点。
“现在可以说了!”凌沧看着那堆呕吐物,很不耐地捂住了鼻子:“要是还不肯说,我就把地上这堆东西,全都塞回你嘴里!”
“我说……我说……”由于嘴里受了很重的伤,老赖说话含混不清,用了许久,才把事情说清楚。
原來,老赖是各个看守所里的常客,为雇主在看守所里教训别人,以此为生,前几天,有一批新关进來的人是老赖的兄弟,他们带进來一个消息,有人出重金整治凌沧。
老老赖欣然同意,并用了两天的时间,观察凌沧的生活习惯,最后决定趁着凌沧抽烟的时候动手。
接下來的事情,与凌沧的猜测一样,那些人动手袭击凌沧的时候,老赖一直在旁边把风,等到秦虎卷进來,管教又发现了,他急忙跑过來做出一副拉架的样子,目的是掩护同伙撤退。
“算你老实……”凌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來纸笔,放到了老赖面前:“把你所有同伙的名字写出來!”
老赖犹豫了起來,看到凌沧又要动手,才慌忙写起了名单。
这份名单很长,有十六个人之多,秦虎站在旁边看了看,冷冷一笑:“人倒是不少,不过沒咱们多!”
“好了……”凌沧把名单收起來,告诉老赖道:“辛苦你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
秦虎问道:“怎么处理他!”
“本來我想弄死他,不过看在他老实交代的份上……”凌沧摆摆手:“弄残算了!”
不用凌沧进一步吩咐,秦虎马上行动起來,先让手下去水房打來水,把地面冲刷干净,随后一把拎起老赖,向窗口走去。
“你干什么?”老赖慌忙挣扎起來:“我都交代了,你不能……”
沒等话说完,秦虎把老赖扔了出去:“噗”的一声闷响传來,老赖摆成一个“大”字型,躺在了楼下。
看守所的楼层大多不高,举架也通常较矮,这里是三楼,不至于把人摔死,不过足够摔残了,楼下放风的犯人发出一阵喊声,管教也发现了,急忙赶了过來,把老赖扶起。
“咱们该走了!”凌沧说罢,带着秦虎等人离开杂物室,径直來到楼下,仿佛沒事人一样看着管教们抢救老赖:“你说,这小子会不会出卖咱们,说是咱们把他扔下來的!”
“不会,老赖可是这种地方的老客了,什么规矩都明白!”秦虎摇摇头:“不管犯人之间出了什么事都不能告诉政|府,伤了残了都得说是自己搞的,这是最起码的规矩,如果坏了这个规矩,别说在所里,回到社会上都有可能被人活活打死!”
“那就好!”
“接下來怎么办,按名单全部干掉!”
“不要急!”凌沧摇摇头,提醒道:“先挑一个抓出來,问清楚名单的真实性!”
“对啊!”秦虎一拍额头,恍然大悟:“万一那个老赖随便捏造怎么办,万一他借咱们的手除掉自己仇人怎么办!”
秦虎的一个手下提出:“那咱们也得抓紧,万一老赖给同伙送信,咱们就不好下手了!”
“应该不会!”秦虎咧开嘴,嘿嘿一笑:“他的嘴都成那样了,说不出來什么?更何况,医护室那边看管很严,他沒办法送信出去!”
“那么接下來就动手吧!”凌沧转过身來,看着秦虎说道:“对了,替我谢谢你们洪老大!”
“不客气!”秦虎大大咧咧地说道:“都是自己人,我们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秦虎是洪铭帮的第一干将,地位相当于潮汕帮的红花双棍,也就是金牌打手里的顶级打手,说起來,他还算是洪毅的义子。
秦虎幼年流落街头,长得又瘦又小,到处受人欺凌,洪毅偶然遇到,便收养了秦虎,刚开始,洪毅只当在做好事,自己一辈子混迹黑道,沒少做亏心事,也该行善积德了,但慢慢地,洪毅发现秦虎天赋异禀,不仅个头发育得出奇,更是无师自通,有着一身好功夫。
于是,洪毅不仅把秦虎视若亲生儿子,更是培养成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洪雪见到秦虎,都要喊声一声:“干哥!”
洪毅在牢里这些年,洪雪能稳住洪铭帮,秦虎功不可沒。
虽然说洪毅有一干好弟兄,这些人的都对洪家忠心耿耿,全力辅佐洪雪上位,但在这个凡事“利”字当头的年代,任何有沒有强制力束缚的关系都靠不住,更何况洪雪只是一个小女孩,很容易对付。
时至今日,洪铭帮内部沒人反水,洪雪始终沒被推翻,正是靠着秦虎剪除了所有反对势力。
与帮派其他成员不同,秦虎平常很少露面,很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洪铭帮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这主要是出于洪家父女的家人之情,他们使用秦虎是一回事,同时却也不希望秦虎太出风头,因而受到伤害。
洪雪这一次到京城,知道事情会很麻烦,便把秦虎带來了,在鬼街吃饭的时候,洪雪原本救出凌沧的计划被否定,同时也被蒋明贤提醒了,觉得首先要保证凌沧在看守所的安全,于是她派秦虎和一帮手下故意犯事,进而被关了进來。
凌沧连洪铭帮的组织结构都不甚了了,更不知道秦虎是什么來头,但秦虎收买了疤头,给凌沧传过來了话。
那天秦虎与凌沧差一点大打出手,完全是做戏给别人看,凌沧发现老赖有问題,事后通过疤头传话过去,设了今天这么个局。
凌沧和秦虎很快散开了,装作根本不认识一样。
正如秦虎所说一样,老赖进了医务室之后,一口咬定自己在看守所待得烦,想自寻短见,不管管教和医护人员怎么问,他都不承认自己是被人打的。
既然老赖这样明白事理,凌沧就可以很方便进行下面的计划,在名单上选中了隔壁号子的坐班磕巴三。
第二天放风,磕巴三刚走出号子,就被人从背后敲了一闷棍,等到磕巴三从昏迷中醒过來,已经被抓回了号子,周围全都是秦虎的人,凌沧站在正中央。
“我知道……”凌沧走上前來,淡淡地说:“你们被人收买,进來除掉我,现在列个名单出來,告诉我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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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开啥玩笑……”磕巴三人如其名,平日里有点磕巴,可是眼下这么一紧张,说起话來竟然利索了许多:“我都不认识你,为啥要除掉你!”
“不怕老实告诉你,我有很多折磨人的方法,只是我现在懒得动手……”凌沧点上一支烟,很嚣张地冲着磕巴三吐了一个烟圈:“如果你老实交代,我们省事,你自己也少吃苦头,如果你不老实,老赖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老赖!”磕巴三愣住了:“他……他是你们打的!”
“对!”秦虎点点头:“他已经把你交代出來了,所以我们才会找到你!”
“几位……大哥……”磕巴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用商量的口吻说道:“你看,这事你们是不是好好查查,我真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对了,我和老赖有仇,是不是这小子有意诬陷我,!”
“看來是不肯老实交代了,还是动手吧!”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关上了号子的门。
磕巴三沒有老赖那股毅力,秦虎稍微一吓唬,马上全交代了出來,凌沧对照一下,发现他列出的人与老赖基本差不多,可见名单是真实的。
秦虎问凌沧:“怎么处理他!”
“挑断手筋脚筋!”
“别……别啊……”磕巴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我什么都说了,你们不能这样啊……”
“老实交代,才挑手筋脚筋,不老实的话,挑的就是你的大动脉!”凌沧说着,转过身向号子外面走去:“记住,管教问起來,就说是你自残!”
身后传出磕巴三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音刚喊出沒多久,又戛然而止,秦虎把磕巴三按在地上,死死地堵住了嘴,让手下慢条斯理地动起手來。
过了一会,秦虎走出來,一边用纸擦着手上的血,一边问凌沧:“我挺奇怪,你只问这些人都有谁,怎么就不问问是谁派他们來的!”
凌沧笑着摇了摇头:“一定是章易!”
“就是你打断腿的那小子!”秦虎挠挠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嗯,这小子嫌疑最大,估计一定是他!”
“其实,不管到底是谁……”凌沧看了看周围沒有管教,点上一支烟抽了起來:“问老赖也好,磕巴三也罢,都说不出來幕后老板是谁!”
“为啥!”
“有本事派人进看守所动手的,肯定不是普通人物,他们想做这种事,就必定要让别人出面!”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老赖这伙人只是在最下面卖命的,上面的事情他们知道个屁!”
“有道理!”秦虎点点头:“接下來怎么办!”
“不用我教你!”凌沧把名单塞进了秦虎的口袋:“看得出來你是个急性子,现在不用拖了,全面动手吧!”
接下來的两天时间里,秦虎按照名单,逐个除掉了被派來对付凌沧的人。
看守所一下子出來这么多伤号,其中很多可能还会落下残疾,丁所长急了。
所有受伤的人都一口咬定是自残,丁所长查不出來什么线索,他不知道事情与凌沧有关,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升级,大幅度缩短了放风时间,增强了一线管教的力量,而且还让在押人员恢复劳动。
看守所也是要干活的,一般不怎么累,西郊看守所这里已经闲了很久,让在押人员全都忙起來,一天到晚累得气喘嘘嘘,也就不会有心思互相算计,于是丁所长安排了很多工作,其实有的工作毫无意义,还有的根本就是重复劳动。
比如有一堆砖,上午从东墙搬到西墙,下午再从西墙搬回东墙,这堆砖头根本沒任何用处,目的只是让在押人员闲不下來。
凌沧所在的号子被分配的工作仍是最轻的,大抵是派到各处打扫卫生之类,凌沧几个被王建伟带着,负责清扫看守所外围。
这一天下午,几个人干活累了,停下來休息,王建伟走过來,牛|逼哄哄地指了指凌沧:“你,跟我过來一趟!”
凌沧懒洋洋地站起來:“干嘛?”
“有个地方沒扫干净!”
“哦!”凌沧知道王建伟一直看自己不顺眼,利用每个机会折腾自己,不过人在矮檐下,凌沧除了服从,沒有别的办法。
王建伟似乎根本不把凌沧当回事,不但吆五喝六,甚至懒得多看凌沧一眼,他不像其他管教那样,在外面劳动时把在押人员看得死死的,倒像是领着凌沧出來遛弯。
除了两个人之见沒有牵上一根绳子,王建伟简直把凌沧当成宠物,也不怕凌沧逃走。
两个人走出了看守所内侧的铁丝网,再往前不远就是最外围的围墙,王建伟指着围墙底下,冷冷地说:“把那里扫干净!”
“等会让大家一起來扫吧!”凌沧拄着笤帚,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刚干完活,挺累的,让我休息一会!”
“我他妈是不是管不了你,!”王建伟火了,抬手冲着凌沧就是一拳。
“这是实话实说,政|府啊!我确实挺累的!”凌沧依然懒洋洋地,看似随意的抬起手來,正好挡住了王建伟的拳头。
王建伟感到自己好像打到了一块铁板上,手腕痛得厉害,再看凌沧,好像沒事人一样,王建伟猛然意识到,不能小看眼前这个高中生:“我再和你说一遍,在这里,我才是老大,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不许讨价还价!”
“别人都在休息,你却让我干活……”凌沧耸耸肩膀,问道:“这不是看我不顺眼吗?”
“说对了!”王建伟冷冷一笑:“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想要整你,怎么样!”
凌沧很想问问:“我到底是把你孩子扔井里了,还是把你媳妇卖到妓|院去了!”不过这话如果真说出來,只怕王建伟就要当场暴走,于是凌沧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不好好上学,在外面打架生事,难道不应该好好教育一下!”王建伟收回拳头,向后腰摸去,那里别着胡椒喷雾:“告诉你,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这种边缘少年!”
凌沧见过管教用胡椒喷雾对付其他犯人,知道那滋味相当不好受,王建伟等现在这个机会可能已经很久了,自己再不听命令,只怕他要把自己当场变成胡椒牛柳。
“别动,政|府……”凌沧急忙后退两步,笑呵呵地说:“我听话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王建伟的语气缓和下來,不过手依然按在胡椒喷雾上:“听着,凌沧,如果你在这里老实听话,我是好好关照你,让你不受罪,如果你敢说一个‘不’字,我就让你在这里生不如死!”
“明白,明白!”
就像犯人们互相之间折磨一样,管教折磨犯人的手法也很多,只是管教们通常比较文明,不打不骂,只是让人有苦说不出來。
王建伟一直都很想好好整治凌沧一番,苦于沒找到机会,现在只有他和凌沧两个人,这个机会算是來了,他目光无意一瞥,看到墙角那里有垃圾,马上命令凌沧道:“那有两个纸团,马上给我捡过來,跑步前进!”
“是!”凌沧心里很是怀疑,王建伟的成长过程中被不良少年欺负过,所以有心理阴影,凌沧在心里念叨着:“等我出去之后再好好收拾你!”迈开步子向墙角跑去,但是还沒跑出几步,凌沧突然又停住了,转回身來看着王建伟。
“你他妈看什么呢?!”王建伟终于把胡椒喷雾拿了出來,然而还沒等冲过去喷,却见凌沧一翻白眼:“扑通”一声昏倒在地。
凌沧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医务室了,周围有很多管教,包括王建伟,丁所长也在场。
“你怎么样!”丁所长抹了抹凌沧的额头,关切地说道:“到底哪里不舒服!”
“我…….”凌沧正要说话,眼睛突然又闭上了。
“怎么会这样!”丁所长转回身來,质问王建伟道:“早晨人还好好的,怎么让你带着出去干活,就变成这样了呢?”
“我也不知道……..”王建伟咽了口唾沫,很费力地解释道:“一切原本都很正常,我也沒让他干什么活……谁知道他就这样一下子昏了过去……”
“我告诉你,最近所里已经出了不少事……”丁所长看着王建伟,气呼呼地说道:“要是你这边又有在押人员出了问題,我和你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知道……”
这个时候,一个女性的声音传了过來,凌沧觉得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來在哪听过:“好了,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先出去一下吧!”
“林大夫,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和在押人员在一起……”丁所长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留下两个管教陪你!”
“沒关系的!”那个声音笑了起來:“他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能做出什么不利我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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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听到这番话感到很奇怪,一方面是想不起來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声音的主人,另一方面,自己的病根本是装出來的,这个人为什么说自己病得很重。
“他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丁所长颇为忧虑地问道:“是不是需要转送到大医院!”
“那倒不用,他主要是因为内急上火,导致气滞血瘀……..”这个所谓的林大夫随口说起來,抖出中医加西医的长长一串诊断,凌沧听在耳朵里,发现她基本都是在胡诌,不过一大堆专业名词这么砸过去,不明医理的人基本都会晕头转向:“只要让他好好休息,多吃一些清凉败火的东西,十來天左右就可以恢复!”
“原來是这样!”丁所长松了一口气:“看來不是我们管理上有问題,才造成他生病的!”
“当然不是!”林大夫看了看表,对丁所长说道:“沒什么事,你们就出去吧!这里人太多,会影响病人休息!”
“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丁所长仍不放心:“你刚调到这里來,我可不希望上班沒几天,就出点什么问題!”
“不会出问題的,他现在连举手都费事……”林大夫拿起凌沧的胳膊用力晃了晃:“还有,我要给他做两个检查,你们在场会很不方便!”
凌沧躺在那里好像死人一般,胳膊任凭林大夫摆弄,看起來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丁所长想起凌沧的身份毕竟不一般,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做出什么非分之举,于是同意了:“那好吧!我安排两个人在外面,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喊一声!”
等到所有人出去,林大夫用力拍了凌沧肩膀一下:“快点起來吧!别装了!”
“痛,轻点……”凌沧感到肩膀快脱臼了,一个高蹦了起來:“你是谁!”
林大夫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來很职业的样子,却难掩妩媚的风情:“你说呢?”
“你是……”凌沧仔细打量了一番,终于想起來了:“你是水仙!”
“终于想起來了!”林大夫轻哼了一声,提醒道:“我在这里叫林水仙,你喊我林大夫就行,千万别乱叫!”
“你怎么在这!”
“龙姐派我进來卧底保护你!”撇了撇嘴,水仙多少有些无奈地说:“这个世界真奇妙啊!昨天咱们还是死对头,今天我就得为了你冒充大夫!”
“别说哈……”凌沧双手抱头,躺回到了床铺上:“你穿这身衣服还真是有模有样的,挺像个大夫……”
“我是正儿八经学过医的!”
“学沒学过医是次要,反正我听出來了,你的医术实在一般般,不过………”凌沧看着白大褂下露出的一双白皙细嫩的玉腿,隐隐觉得身体有点冲|动:“这可真是制服诱惑啊……”
“我警告你……”水仙抄起一把剪子,恶狠狠地对准了凌沧:“其实我不愿意來,是龙姐这么要求,我沒办法,你最好给我放规矩点,否则我就给你做个结扎手术!”
“别这么说……”凌沧立即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状:“咱们现在是自己人!”
凌沧很想告诉水仙,其实大家现在还是亲家关系,因为自己上了她们的团长铃兰。
只不过,凌沧和铃兰之间一直还在打太极拳,谁都沒把中间的那层窗户纸捅破,凌沧觉得这个游戏玩挺有意思,此时也就沒和水仙认亲戚。
“你忘了当初曾经杀了我的姐妹!”水仙把眉头一挑,气呼呼地提醒道:“茉莉、番红、山樱……她们都是怎么死的!”
“当时是各为其主,沒办法!”凌沧觉得这件事有点沒法解释,只能回答道:“我当时不杀她们,她们就要杀了我,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她们是百花团的人,如果知道了,我宁可引颈就戮,也不会让她们掉一根头发!”
“这还差不多!”水仙把剪子扔到桌子上,语气有些缓和了:“不知者不怪……”
世界固然奇妙,但很多事情却也是有因才有果,你今天做的事情,很有可能影响到你的一生。
凌沧杀掉了百花团几个人,后來与水仙和寒兰交手,却一念之仁放过了这两个女孩,如果沒有这份“仁”,暂且不说凌沧与龙见月今天会是怎么样的关系,至少百花团无论如何不可能帮助凌沧,哪怕在龙见月严令之下,她们也不会出手。
“话说……”凌沧观察着水仙的神色,试探着问:“你真的不怪我了!”
“有什么办法,杀人或者被杀,这是我们作为杀手的宿命……”水仙说着,突然转过身去,佯装做整理医用器具。
但在转身的一刹那间,凌沧发现她的面容带上一丝哀愁,声音也有些悲怆。
凌沧不了解百花团,不过多多少少能够猜到,她们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为了不触及水仙的伤痛,凌沧急忙岔开话題,问道:“是龙见月派你们來的吧!”
“对……”水仙用不经意的动作,擦拭了一下眼角:“我本來还在琢磨,怎么才能找机会接近你,沒想到刚來第一天,你自己送上门來了!”
“说明咱们有缘呗!”凌沧心里有点得意,为了自己一个人,洪铭帮派出实力不在自己之下的高手,龙见月更是直接让手下以政|府身份混了进來,这种动员能力只怕沒什么人能具备。
“是有缘,不过是孽缘!”水仙皱起鼻子,很不耐烦地说:“这个该死的地方,到处都是一股霉臭味,为了你,我得在这委屈到什么时候!”
“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水仙指着凌沧的鼻子,气哼哼地说:“你赶紧出去,我就不用在这装大夫了,话说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先别说出去的事!”凌沧突然把脸沉了下來:“说说眼下的事吧……”
“眼下的事……”水仙想起了什么?马上问道:“对了,你为什么要装病!”
说起來,看守所出于工作需要,部分岗位会配备一些女性,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这些女性通常不会直接接触到在押人员。
水仙这一次混进來,想接触到凌沧,按说要费些周折,说來也巧,凌沧恰逢其时装病,丁所长考虑到凌沧的身份又破了例,两个人这才见了面。
可水仙确实学过医,所以第一时间就觉察到,凌沧其实根本沒病。
凌沧看着水仙,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有人要杀我!”
“谁!”
“王建伟!”
“你们号子的那个管教!”
“对!”
“你怎么确定的!”水仙很认真地告诉凌沧:“你昏到后,是他把你送來的!”
“他必须这么做,否则就露馅了……”凌沧冷冷一笑,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來。
王建伟让去打扫卫生,凌沧刚开始以为只是为了折腾自己,但往围墙那里走的时候,却发现事情不对。
距离凌沧不远处,有一条不太引人注意的黄线,凌沧记得曾听人提过,那是看守所的警戒线,作用是划分内外警戒区,黄线之内归管教,出了黄线之外的地方,则由武警负责。
尽管只有出了围墙,才算是出了看守所,而且凌沧距离围墙还有一段距离,但任何在押人员绝对不允许越过警戒线,如果敢踏出一步,远处警戒塔的武警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一般情况下,如果需要在押人员跨出警戒线做什么?管教都会事先和武警方面沟通,确定好人数和活动范围,王建伟根本沒这么做,而且当时在场也沒有其他人,如果凌沧真的跨出警戒线而被武警击毙,他在事后完全可以否认是自己让凌沧去捡东西,反而一口咬定凌沧是要逃走。
换言之,反正死无对证,王建伟到时候怎么说怎么是。
“我对这里的规矩明白一点……”水仙听罢,若有所思地分析起來:“如果发现犯人逃走,第一枪要对天鸣放,作为示警,第二枪才能对犯人开,如果王建伟真的想对你不利,说明武警那边也有人被收买了!”
“沒错!”凌沧点点头:“武警完全可以第一枪就打死我,然后对这天空补开一枪,如果不查打出子弹的弹道特征,谁也发现不了破绽!”
“宁杀错,勿放过!”冷冷一笑,水仙说道:“不管王建伟是不是真的被人收买,先教训一顿再说!”
“这就要麻烦你了!”
“当然要麻烦我……”刚刚说罢,水仙突然想起來:“不是麻烦我,而是麻烦我的姐妹!”
“百花团其他人也到了!”
“沒在我身边……”水仙得意洋洋的一笑:“不过随时都可以行动!”
“那就好!”
“知不知道你一个混蛋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水仙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接着又道:“算你命好,什么都不用管了,接下來的事情我们会处理!”
凌沧作为病号,安心的泡在医务室里,还有专门的营养餐可吃,至于王建伟,当天晚上,百花团就找上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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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伟住在一所很平常的小区里,晚上下班回家,他正掏出钥匙要开门,突然眼前一黑,接着昏了过去。
等到醒过來,王建伟感到头部传來一阵阵剧痛,眼前有非常刺目的灯光,他下意识地想抬手遮住眼睛,却发现自己被捆在一张铁椅上,一动不能动。
王建伟强忍着头痛,用力挤了挤眼睛,总算才有些适应了,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是在一所废弃的仓库里,正前方支着两盏大功率探照灯。
灯光打在脸上,带來一股强烈的灼热感,同时也让王建伟看不清楚前面是什么样子,只是隐约之间,他感觉前面有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正盯着自己看。
“你们是谁……”说话声音大了些,王建伟感到头痛加剧了,不得不把声音降了下來:“为什么……为什么绑架我!”
“有点事情要问你……”对面传來一个非常清丽的女孩子声:“你老实交代,我们就放过你,否则……”
对方沒把话说下去,威胁之意不言自明,王建伟马上告诉对方:“我沒什么可交代的,我警告你们,我是国家工作人员,你……你们要为现在的行为付出沉重代价!”
对方发出一阵不屑地笑声,根本沒把王建伟的威胁放在眼里:“我们既然能把你抓來,自然也就知道你是怎么回事!”
“你们……”王建伟挣扎了几下,底气不足地吐出了一句话:“敢把我怎么样!”
“敢杀了你!”对方又笑了笑,突然扬了一下手。
一条鞭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了过來,在王建伟的胸前开出长长一条口子,外衣当即被抽破,里面的身体像是用刀切开一样,皮肉翻卷开來,现出长长的一条口子。
王建伟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忙不地地说:“你们到底要问什么?我说,我说就是了!”
“是谁派你杀凌沧!”
王建伟怔了一下,随后拼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你是看守所的管教,对吧!,你的号子里有个人叫凌沧,对吧!!” 对方很耐心地的一点点盘问道:“你想要杀掉凌沧,对吧!!”
“对,你说的其他的都对,可凌沧就是一个普通犯人,我为什么要杀他,!”王建伟感到无比的恐惧,拼力拧动着身体,铁椅发出一阵“吱吱”的声音。
两条鞭子甩了过來,在王建伟身上又开出两条口子,王建伟不住地哀求起來:“别打了,别打了,我全都说……”
“那就说吧!为什么要杀凌沧!”
警察在询问嫌疑人的时候,一定要找一间小黑屋,支上一盏高度灯泡,这不是为了显示人民警|察的高大形象,而是因为这种审问方式会产生极大的心理压力。
审问者可以看清楚被审问者的一举一动,被审问者却连审问者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而未知的威胁才是最令人感到恐惧的。
对方既然把自己的身份调查的一清二楚,还敢动手绑架自己,说明來头不小,王建伟不得不意识到,自己招惹到了无法对付的人物,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崩溃了,尽管他知道,把事情说出來可能会毁掉自己的一生,却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
原來,王建伟是真正的管教,毕业于正规的政法学校,不是冒充的,就在前些日子,有人找到他,以重金要求他设法弄死凌沧。
王建伟原來在其他看守所工作,背地里整治犯人的事情沒少干,看到这笔钱实在太多,他动了心,提出只要能把自己调到西郊看守所,就全力配合对方的要求。
结果沒过两天,一纸调令下來,王建伟真被调到了西郊看守所,于是,王建伟开始暗中部署,所用的手段与凌沧的推测基本一样。
“对方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王建伟拼命地摇着头,差点把颈椎摇断:“我真不知道,我就知道那个人姓王……”
“姓王!”
“对,他自己说姓王……”王建伟交代道,是一个姓王的人主动找上门要他做这些事,在他同意之后,对方主动把钱打到了他的账户,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不认账,他倒也侧面问过一些事,但这个人讳莫如深,除了有关凌沧的事情之外,不和他谈任何话題。
“看來说的是真的……”对方窃窃私语了几句,随后另一个女声响起:“你还有多少同伙!”事已至此,王建伟非常配合,忙不迭地说出了所有同伙,对方很满意:“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上,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死!”王建伟听到这句话,裤子当时就湿了:“我什么都说了,为什么还要杀我!”
“我们从來也沒说过,只要你肯老实交代,就不杀你!”对方说着,甩过來一条鞭子,紧紧的缠绕在了王建伟的脖颈上:“只不过我大发慈悲,不让你死的太难受,记得感谢我哦!”
王建文感到一阵阵头晕眼花,拼命挣扎想要逃走,却无济于事,窒息感阵阵传來,越來越强烈,片刻之后,他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寒兰从探照灯后走出來,把了一下王建伟的脉搏,随后吩咐道:“已经死透了,绑上几块石头,扔到护城河里!”
月朵也走了出來,问道:“他供出來这几个人,真实性高吗?”
“不管高不高,宁杀错,勿放过!”寒兰看着王建伟的尸体,冷冷一笑:“全部干掉!”
“明白!”
“尽快动手!”看了看时间,寒兰又道:“把事情早点了结,水仙在看守所待得不耐烦了!”
“都是卧底,我看铃兰姐就挺舒心的……”一个叫绿云的女孩很奇怪地说:“一点想要回來的意思都沒有!”
“她们两个卧底的地方是一回事吗?!”寒兰缓缓地摇了摇头:“要是让我去明海那里,我也不想回來!”
“话说……”月朵想起凌沧,蹦蹦跳跳地说:“我发现自从去了明海,铃兰姐漂亮了很多!”
“嗯!”几个女孩一起点头:“皮肤更好了,头发发质更柔顺了,好像鼻子也有变化……”
“是被滋润了吧!”绿云坏笑两声:“可能是从凌沧身上采到什么精华了!”
“精华!”寒兰重重哼了一声:“我看凌沧的身上,精华倒未必有,尿素肯定不少!”
“我也觉得是,要说是被滋润了……”月朵侧着头,很奇怪地说:“怎么她的眼睛也变了呢?”
绿云急忙问道:“怎么变了!”
“前两天她给我发了一条彩信……”绿云很认真地告诉众人:“我发现她的眼睛变得有层次感了,非常深邃,而且特别的亮!”
“她带美瞳了!”寒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这几个小女孩真是沒见过世面:“前段时间我去她那,她给我拿了两盒,等回去我给你们带!”
几个女孩一蹦三尺高:“好耶,好耶!”
“先别说这些了!”寒兰指了指王建伟的尸体,吩咐道:“赶紧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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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这个人……”曹正卿拿起闻香杯,闻了一下茶水的香气,随后浅浅啜了一口:“你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白幼文无奈地耸耸肩膀:“不过沒什么更具体的线索!”
“哦!”曹正卿正要说话,一个手下快步走过來,附在耳边说了几句,随后把一摞材料放在桌上,曹正卿点点头,随后微笑着告诉白幼文道:“看來我的手下比你的要得力!”
白幼文正要喝茶,听到这句话急忙放下杯子:“有线索了!”
“嗯……”曹正卿翻看起那些资料,脸色很快沉了下來:“怎么会这样,!”
“出什么事了!”
“这个凌沧……只是一个來自贫困山区的孤儿,作为特招生进了明海一中,但是,他竟然同时是洪雪、沈凡蕾和林雪凝三个人的男朋友!”深深吸了一口气,曹正卿颇为惊讶的说:“这三个女孩,能够追到其中一个都是登天般的难事,这个凌沧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坐拥三美!”
“妈的……”白幼文十分罕见的骂了一句,他过去查到有关凌沧的资料,根本就沒有这方面的内容,这也就是说,凌沧是在他主动提出停战之后,才追到这三个女孩子的。
有了这三个女朋友,意味着实力可以翻上几倍,白幼文开始暗暗后悔,当初应该和凌沧直接分个高下,本來自己想要修养生息,却不料给了凌沧崛起的机会,实在是得不偿失。
“还有……”曹正卿继续翻看着资料:“凌沧好像和蒋沈两家合作了什么生意,不过沒有查到更具体的信息!”
“难怪啊……”白幼文冷冷一笑:“蒋明贤、洪雪和沈凡蕾齐聚京城,看來就是为了凌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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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不好对付!”曹正卿轻叹了一口气:“阿易怎么会招惹上这么一个人物呢……”
就算沒有章易这码事,白幼文也要和凌沧见个高下,不过白幼文不会把这些话说出來,只是随口笑道:“可能他们两个有缘吧!”
“这种缘分要不得……”曹正卿缓缓摇了摇头:“如果有机会认识这样一个朋友,倒是很不错,可如果结下这么一个敌人,实在是让人头痛啊!”
“也不能怪阿易……”白幼文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就算章易沒打算去招惹人家,可能人家还想要招惹章易!”
“哦!”
“人家早就听说过京城四公子的名声,慕名來挑战一下!”白幼文偷眼看了看曹正卿,不失时机地挑拨起來:“我听说,凌沧在看守所放出话來,要灭咱们京城四公子的威风!”
“如果凌沧如此年少轻狂,倒是不足畏惧!”在资料的末尾,附有凌沧的几张照片,曹正卿从沒见过凌沧,此时仔细端详起來,结果一看之下,脸色当时变得有些怪异:“这个凌沧……”
“怎么了?”
“长得怎么这么像我爸!”
白幼文好不容易静下來心來喝口茶,听到这句话,噗地一声把茶水喷了出來:“老大,你哪根弦搭错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
“我沒说错……”曹正卿把凌沧的照片放到太阳下,更加仔细地看了起來,就好像是检验钞票的真伪:“长得确实像我爸爸……简直太像了,一个模子刻出來的一样!”
白幼文见过曹正卿的父亲,丝毫不觉得老人家和凌沧有什么相似之处,他差一点就要问曹正卿,你到底有几个父亲。
又看了一会照片,曹正卿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不妥,把照片放下來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
“沒事!”白幼文硬绷着脸,勉强沒有笑出來。
“凌沧长得确实……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曹正卿重又拿起照片,仔细看了起來:“像,实在是像……除了年轻了几十岁、头发有点乱、又戴了一副难看的眼镜,根本就是一个人!”
“你的……故人!”
“是啊!像我契爷!”
“契爷!”
“用普通话说就是干爹!”
“我从來沒听说过你还有干爹!”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曹正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有一天,我干爹突然失踪了,我再就沒有找到过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白幼文越听越糊涂,有点怀疑曹正卿吃错药了:“先别说您这位契爷了,就说凌沧,应该怎么对付!”
曹正卿根本沒听白幼文说些什么?只是默念了一遍:“凌沧……凌……..”片刻后,曹正卿突然一拍大腿:“对啊!这么明显的巧合,我怎么一直都沒想到,难道他们两个……”
白幼文刚端起茶杯,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把茶杯扔到地上:“你到底怎么了?”
“沒事……..”曹正卿刚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过不想告诉白幼文:“怎么对付,还是看阿易的意思吧!”
“也好!”白幼文点点头:“我们去医院看他吧!”
曹正卿终于不再提起那位“契爷”,白幼文心情轻松了不少,觉得事情可以重回预计的轨道上來,只要京城四公子团结一致,白幼文自信不用在乎世家,也不需畏惧洪铭帮。
不过到了医院,白幼文又被迎头浇了一盆冷水。
章易躺在床上,傻傻地念叨着:“完蛋了……都完了!”
“你怎么了?”白幼文赶紧摸了摸章易的脑门,心里一个劲地祈祷,刚刚曹正卿已经吃错了药,别再转眼又疯一个:“什么都完了!”
“我派去对付凌沧的人……全完了!”章易转过身來,紧紧抓住了白幼文的手:“不是重伤、就是失踪、或者被暗杀,一个都沒剩!”
如同章易说的一样,不仅是所有被派去对付凌沧的人被剪除,很多本來无关的人还受到了池鱼之殃,整座京城这两天发生了不少失踪案,其中不乏警方人员,但所有这些都是无头案,警方查來查去沒能查出來一点线索。
曹正卿听着,眉头倏地皱了起來:“这个人确实难对付,阿易、阿文,我看这么硬拼下去也不是办法!”
“大哥……”章易艰难的转过头來,看着曹正卿问道:“你说该怎么办!”
“我觉得,我们还是和凌沧谈谈,能和平解决是最好的!”
“为什么要和平,!”白幼文缓缓站起身來,双眼射出两道凶光:“就算和平解决了,今后我们京城四公子的面子还往哪放,,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被一个來自山区的穷小子给打败了!”
生理上的痛苦加上精神上的打击,已经让章易完全沒了主意,此时谁说什么?他就听谁的:“那你能打赢他!”
“本來我不想这么做,不过事到如今……”白幼文打了一个响指,随后低声喊道:“陈叔!”
那个陪着白幼文去鬼街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低着头问道:“公子有什么吩咐!”
“现在就去看守所……”白幼文紧紧攥起拳头,一字一顿地吩咐道:“把凌沧给我碎尸万段!”
“是!”陈叔答应一声,马上就不见了,像來时一样迅速。
陈叔是白幼文手下最能战的人,力量远在彭老头之上,如果不考虑鬼山血毒的厉害,只怕连血虎也不如他,大家都把他叫做陈叔,沒人知道真实姓名到底是什么?甚至沒人知道他的实际年龄有多大。
想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溜进看守所,杀掉一个人后再全身而退,对普通人來说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以陈叔的身手,这却不是问題。
陈叔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西郊,站在远处的山头看着看守所,正打算动身潜入,突然感到周围传出数股强大的力量。
“谁!”陈叔马上警备起來,紧张地看着四下里:“來者何人,请现身说话!”
几个女孩从树林里走了出院,呈半圆形围住了陈叔,其中为首的是寒兰:“沒想到啊!竟然是个五级高手!”
“你们是什么人!”陈叔双手一抱拳:“我们无冤无仇,希望你们不要档老夫的路!”
几个女孩根本不管陈叔说些什么?自顾自地在那聊了起來,百合笑嘻嘻地说:“好久沒遇到五级高手了,这一次有得玩了!”
“嗯,是啊……”寒兰点点头:“我以为五级高手全都死绝了呢?”
“几位,到底是何人!”见对方根本是自己若无物,陈叔有点火了:“希望几位姑娘不要挡路,等陈某办好事后,定有重谢!”
“少废话!”寒兰转过身來,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叔道:“我们是百花团!”
“百花……团!”陈叔听过这个名号,很清楚她们不会无故出现在自己面前:“百花过处,寸草不生!”
“老东西,看起來,你倒有点见识!”寒兰活动了一下脖子,做出了出手的准备,上次在京郊与菊水会一番激战后,她等级提高了,一直想找机会和高手过过招。
“黄口小儿,说话如此放肆,老夫今天就教训你们!”陈叔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安然离去,决定先发制人,闪身冲向寒兰。
“來得好!”寒兰大笑几声,迎面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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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伟等人的事情,第一时间就通过水仙,传到了凌沧的耳朵里。
自此,在看守所里再沒有人敢和自己作对,凌沧是母牛不下崽,,牛|逼坏了,除了放风时间缩短,劳动强度加大之外,凌沧的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这一天,凌沧躺在床上,正在打瞌睡,突然发觉远处传來数股强大的力量波动,其中有两股力量至为强悍,仅在司马天之下,还有几股力量围绕着不断运动,似乎是其中一方的帮手。
在普通人看來,今天和往日沒什么不同,根本觉察不到异样,凌沧却躺在那里,仔细感应起來,不时还在心中惊叹一声:“够厉害!”
过了许久之后,这几个人似乎都累了,力量减弱了一些,又过了一会,其中一股突然消失,而其他几股依然维持原样。
“胜负已分!”凌沧跟着松了一口气,觉得用这种感应的方式观战,比看中国足球还累人:“也不知道是谁和谁在打……”
另外几股力量很快也消失了,应该是有意隐藏起來,难以再觅其踪,看了看时间不早,凌沧闭上了眼睛,安心睡了起來。
等到早晨,凌沧一个高从床上跳起來,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凌沧会心地笑了:“看來我重获自由的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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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童童!”梁翔宇好不容易拨通了电话,一个劲地问:“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手机为什么总是关机!”
“我去普吉岛了,手机沒开国际漫游!”童童的声音听起來有些疲惫:“放假期间社团也不搞活动,有什么事这么急啊!”
“你除了社团不能想点别的事!”梁翔宇忧心忡忡地说:“咱们老大……啊!不对,我老大被抓起來了!”
“什么老大,谁啊!”童童出于家庭培养,听到“老大”这两个字,就有点抵触情绪。
“凌沧啊!”
“他被抓了!”童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重重哼了一声:“是不是因为调|戏良|家妇女!”
童童也不知怎么,忘了凌沧曾行侠仗义,只想起凌沧袭胸自己过,梁翔宇满心指望童童能帮忙,听到这话马上急了:“你别开玩笑了!”
“我沒开玩笑啊!”童童气呼呼地说:“他这人能干出來什么好事,!”
“他这一次可是勇斗恶少,被人给栽赃了!”
“我知道勇者斗恶龙!”童童坚持不肯相信:“他去哪斗恶少,斗得什么恶少!”
“京城四公子……”梁翔宇一字一顿地告诉童童:“他把人家的腿给打断了!”
童童听到这里,发现梁翔宇不是开玩笑,也意识到事情好像很麻烦:“慢点说, 到底怎么了?”
梁翔宇添油加醋的把夜总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把凌沧这边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同时把章易描述得十恶不赦,想到童童非常憎恨别人轻薄女性,他索性编了个谎,硬说是章易调戏妇女,凌沧抱打不平。
童童听罢这个故事,脑海中记起了《白毛女》、《半夜鸡叫》等等一系列古典文学名著,里面描写在万恶的旧社会,有钱人如何欺凌穷人。
一股正义之火在胸中熊熊燃烧,童童一字一顿地告诉梁翔宇:“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那就好!”梁翔宇松了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做!”
“去京城救人!”
梁翔宇本來是打算,让童童借助家庭的势力,把凌沧从看守所保出來,但他沒料到,童童的想法不一样。
一时间,童童忘记自己老爸就是公|安局长,决定扮演一回传说中的古代女侠,劫法场救人。
今天局里沒什么事,童海舟下班很早,刚进家门,吓了一大跳。
童童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脸上蒙着一块黑布,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在那蹦蹦跳跳的,嘴里还不时发出“嘿嘿”的声音。
“姑娘啊…….”童海舟急忙上前,摸了摸童童的额头:“你这是怎么了?”
童童想都沒想,张嘴就答:“我……要劫狱!”
“你比李启铭还要嚣张啊!”童海舟登时汗如雨下:“虽然说我也是公|安局长,但你要是这么作,我可保不了你!”
“对啊!你是公|安局长……”看着父亲一身笔挺的警服,童童终于意识到,凌沧的事情完全可以在正常轨道上合理解决:“爸,冤枉啊!”
“谁冤枉你了!”童海舟又摸了摸童童的额头:“你说,爸爸一定给你出气!”
“不是我,是我一个同学,叫凌沧……你还记得这个人吧!”童童坐下來,摘下來蒙头的黑布,在梁翔宇的基础上,把整件事情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
“原來是这么回事!”童海舟的眉头登时拧在了一起,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先别闹,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真的!”
“嗯!”童海舟点点头:“你先吃饭吧!我去打几个电话!”
童海舟对凌沧其人的了解,比童童所以为的要多得多。
无论作为03旅的成员,还是国家重点项目的技术持有者,凌沧都是重点保护对象,要是寻常的打架斗殴,童海舟在这边发句话,那边马上就能放人,当然,民事责任还是需要承担的,该赔钱得赔钱,该道歉得道歉,不过可以不接受法律上的惩处。
但事情发生在京城,被打的人还是章易,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童海舟在京城有些关系,完全可以私下让人把凌沧放出來,可如果京城公|安局长赵成龙知道了,会认定童海舟背着自己干涉京城警务,必然会对童海舟有意见,这种做法属于越权,事情不管闹到什么地方,童海舟都是沒理的
至于这个赵成龙,童海舟倒是认识。
童海舟作为直辖市的局长,级别相当高,仅次于公|安部长,在北方地区任何一个地方,别人都得给童海舟些面子,哪怕有些不情愿,但赵成龙与童海舟是平级,职务大致相当,考虑到京城是全国的政治中心,赵成龙的地位实际上要高于童海舟。
这也就是说,赵成龙完全可以不买童海舟的帐,更重要的是,赵成龙与章家关系非常好,必然主张严惩凌沧。
分析了一下厉害,童海舟先通过关系了解了一下全部经过,随后给赵成龙打去了电话:“赵局长,忙不忙,方便聊两句吗?”
“原來是童局长啊……”赵成龙哈哈大笑几声:“就算有事,你老小子给我打电话,我也得接待啊!”
“可惜啊!无事不登三宝殿……”顿了顿,童海舟很小心地说道:“这一次给你打电话是有事相求!”
“说吧!但凡我能帮上忙的,肯定不含糊!”
“是这样的……”对方把话说得很客气,不过童海舟却不敢当真:“我女儿有个同学,前两天在京城和人打架,被你们的人给抓了!”
“叫什么名!”赵成龙又哈哈笑了几声,显然沒怎么把这件事放在眼里:“只要你说出來,我给下面打电话,马上放人!”
“如果这样,是最好的!”
“不这样还能怎么样,!”赵成龙大大咧咧地说道:“我说,老童啊!你做事还真是认真,这么点小事,用得着亲自和我说嘛,让你的手下跟我的手下打个招呼就行了!”
“是吗?”童海舟的语气很平静:“这个人叫凌沧!”
“凌沧……”赵成龙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來:“他是不是打断了章易的一条腿!”
偌大的京城,每天那么多的警务工作需要处理,一件普通的打架斗殴不可能引起赵成龙的关注,但涉及到章易,事情就不一样了,赵成龙显然已经有所了解。
童海舟不由得在心里给凌沧捏了一把汗,如果赵成龙介入进來,只怕凌沧的日子会难过得很: “是这么回事,他倒不是故意的,只是和章易有点误会!”
“老童啊……”赵成龙叹了一口气,态度完全不像刚才那样慷慨:“这小子出手太重,章家那边现在要求严惩,你让兄弟我怎么办!”
“我不怕老实和你说,这个凌沧虽然只是学生,但……”童海舟琢磨了一下,觉得不能把凌沧的身份如实说出來,所以只是告诉赵成龙道:“但他对国家是个很有用处的人,所以希望你能网开一面!”
以赵成龙的地位,自然知道很多平常人不知道的事情,平常人听到童海舟的这句话,大都会感到很惊讶,不明白一个高中生对国家有什么价值,不过赵成龙不会惊讶,却也不会买账:“不管他有什么价值,现在毕竟犯法了,不能说放就放!”
“那你说怎么办!”
“看看章家的态度!”
童海舟对这句话有些不满:“就算他犯法了,依律处理也就行了,怎么你的话听起來,这局长不像是给京城百姓当的,反倒是只给章家服务!”
“老童,你怎么说话呢?!”赵成龙被激怒了,差点蹦起來:“我也不怕老实告诉你,这个凌沧涉及严重伤害他人身体,已经够判刑了,你现在这里说几句话,我就偷偷把人给放了,这才叫徇私枉法!”
虽然话说得义正词严,可赵成龙实际为人,就沒这么冠冕堂皇了,童海舟深知赵成龙私下里的那些事,不过却又不能说出來,否则双方关系会彻底闹翻:“凡事总有特例!”
“特例是你的特例,不是我的特例!”顿了顿,赵成龙斩钉截铁地说:“你是明海的局长,我是京城的,你沒权來干涉我的工作!”
“老赵,你这话说得……有点过分啊!”
“不管过不过分!”赵成龙把大手一挥:“总之一句话,人不能放!”
“可也不能总关着!”
“我说过,看章家的态度…….”赵成龙大概也不想把关系闹僵,多少缓和了语气:“现在看來,凌沧肯定是要承担民事责任的,至于刑事责任,也要按上限处理!”
“既然你这么说……”童海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我也不好说什么了!”
“老童啊!劝你一句,这个凌沧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您犯不上保他……”赵成龙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估计,大概因为他和你女儿是同学,所以他的家长找你说请,我知道,你这人总是抹不开面,可如果是个人都來求你办事,你也应付不过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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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前两天有朋友在群里说,他身边有人看枭雄这书入迷了,而且每天问他n次“更新沒有!”老楚知道这事后,感觉挺复杂的,一方面,很高兴大家喜欢这本书,另一方面,看书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千万别耽误了别的事情。
“我知道,谢谢你的劝告!”童海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了,我还有事,改天再聊!”
“嗯,再见!”
挂断电话,童海舟收拾了一下,就要出门。
童童捧着一个包子坐在客厅里啃,看到童海舟,急忙跑过去,呜呜囔囔地问:“咋样了!”
“沒什么事!”童海舟笑了笑:“用不了几天,人就放出來了!”
“那就好!”童童轻轻拍了拍胸口,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我就知道你能把这事办成!”
“对了,你这么着急凌沧……”童海舟看着女儿,呵呵一笑:“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是我们社长啊!”童童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虽然他这个人有点……有点那个什么?不过还是非常有正义感的,他这次去京城参加竞赛,更是给我们一中增光!”
“还有呢?”
“还有……他勇斗章易那个恶少,我们更要支持啊!”
“就这么多!”
“是啊!”
“我看未必吧!”童海舟看着女儿,缓缓地摇了摇头:“你在学校的朋友挺多,他们平常在外面也会惹事,我怎么就沒听你给谁求过情!”
“啊……”童童拖着长音,慢吞吞地答道:“凌沧……是我的领导吗……我总要拍拍马屁得!”
童海舟摸了摸女儿的头顶,沒再继续这个话題:“不说这个了,我要去你爷爷那,你自己在家好好吃饭吧!”
童峥嵘刚吃过饭,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儿子行色匆匆,随口问了一句:“你有事!”
“是!”童海舟坐到父亲对面,颇为忧虑地说:“我听说一件事,凌沧被抓起來了!”
“哦!”童峥嵘微微挑起眉头:“因为什么?”
“打了一个恶少……”
听到童海舟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童峥嵘哈哈大笑起來:“打得好,凌沧不愧是我的人!”
童海舟喟然长叹道:“事情现在很麻烦,你还有心思叫好……”
“难道不该叫好!”童峥嵘重重哼了一声:“狗屁京城四公子,不收拾他们一下,一个个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可凌沧把自己也给收拾进去了!”
“这点事情,你还不能想办法解决!”
“爸,我是明海的局长,凌沧是在京城犯的事!”顿了顿,童海舟无奈地说道:“我刚和赵成龙通过电话,对方一点不肯开面!”
“赵成龙,京城公安局长!”
“对!”
“我倒接触过这个人,不过不太了解!”喝了一口茶,童峥嵘问道:“这个人怎么样!”
“外号笑面虎!”童海舟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他一天到晚总是笑呵呵的,看起來平易近人、非常大方,实则心思狠辣,我听说,经常有人找他办事,每一次他都表面答应得好好的,可不管对方是他的什么亲戚朋友,如果不出足了血,他绝对不帮一点忙!”
“凌沧的事,他怎么说!”
“他要听章家的意思!”
“这么说,从你这个角度出发,摆不平凌沧的事!”
“是!”童海舟很无奈地承认道:“所以我才來找你商量!”
“赵成龙……”童峥嵘站起身,在院子里跺起步來:“他应该知道咱俩的关系,可是你说话,他竟不给面子!”
“是!”童海舟点点头:“还有,他说的有一句话,很耐人寻味!”
“什么?”
“他说,童童和凌沧是同学,可能是凌沧的父母找到我求情,所以我才给他打电话,可他既然知道这件事,就应该调查过凌沧的背景,既然凌沧是孤儿,哪來的父母!”
“这你就糊涂了,他心里有数,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找个台阶给你下!”顿了顿,童峥嵘又问道:“对了,他和章家关系很好!”
“是!”童海舟点点头,淡淡说道:“既然他不同意,就只能让你出面,或者从部里做工作!”
“如果让公|安部方面施加压力,赵成龙肯定让步,不过也是口服心不服!”童峥嵘坐下來,若有所思地说:“所以还是我來做这个事吧!不过,我不会直接对赵成龙说话,那样有点太抬举他了!”
童峥嵘主管国家安全工作,警务系统也包括其中,不过童峥嵘毕竟是军人,不直接领导警察。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公|安部是赵成龙的上级,童峥嵘算得上是公|安部的上级。虽然县官有时不如现管,但童峥嵘这个顶头上司出面,却还是管得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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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召开工作会议,结束后,常务副市长把赵成龙请去了办公室:“最近有个叫凌沧的,因为打架斗殴,被关进看守所!”
“是!”赵成龙心中一惊,不明白怎么连副市长都会过问这件事。
“我刚接到了上面的指示……”副市长说着,把一张纸条放到赵成龙的面前:“这个人必须放出來!”
这张纸条不是正式公文,只是一个批示,但批示往往比公文管用,赵成龙看了看批示的署名,眉头登时皱在了一起:“怎么会有这么大级别的领导发话!”
“不知道!”常务副市长摇摇头:“不过,早在前几天,就已经有领导发话了!”
“也为了这个凌沧,是谁!”
“对,而且,是另外一个领导!”副市长指了指上面,随后又道:“不过,上面倒也沒说什么?只是要求多加关照,别让这个孩子吃什么苦头!”
“我为什么不知道!”
“不清楚上面为什么沒和你说!”
“为什么你也沒告诉我!”
副市长笑了笑,解释道:“当时我考虑事情很简单,就沒告诉你你,直接和下面打了招呼!”
“是吗?”赵成龙心里很不痛快,自己作为京城警务系统一把手,上面交代什么?竟然不和自己说,而是告诉别人,这是逾矩办事,用京城的民谚來说是“隔着锅台上炕”,根本沒把他赵成龙放在眼里。
但赵成龙虽然也是市委常|委,级别与副市长相同,后者地位却在他之上,所以他敢怒不敢言。
“这一次,童首长直接要求放人,咱们必须尊重!”
批示正是童峥嵘做出的,赵成龙心里一个劲地犯疑,搞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成龙当然知道童峥嵘是童海舟的父亲,更知道童峥嵘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物,他之所以敢回绝童海舟,也是有另外一方面考虑。
部里现在需要委任一个常务副部长,童海舟和赵成龙是希望最大的。
说起來,童海舟和赵成龙已经是副部级,如果担任了这个副部长,只算平级调动,在部里当官更有权威,继续担任现在的位子更实惠,各有千秋。
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现在的部长年纪大了,又沒有其他更加适合的接班人选,这个副部长将來肯定要顶替上去,一旦当了部长,如果表现出色,铁定要兼任中|央|政|法|委副书记,再努力上几年,升任成为正职书记,那就意味着将可能成为政治局|委|员。
换言之,这个副部长的缺,实际上是进入这个国家最高权力机构的垫脚石。
童峥嵘是军中实力派人物,童海舟担任的几率比赵成龙高得多,赵成龙有种赌气的心理,不希望处处被童海舟盖过一头,更重要的是,作为上位者,必须要有人支持自己,更要有足够多的朋友。
童海舟作为自己的竞争对手,根本不是交得下的朋友,章家却是,两相比较之下,赵成龙觉得犯不上为此得罪章家,所以才拒绝开释凌沧。
不过,这也是因为赵成龙沒料到,童峥嵘竟然会出面干涉,因为凌沧不过就是个小屁孩,似乎沒有本事能请出童峥嵘。
至于凌沧这件事本身,赵成龙从一开始就知道,章家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只是他沒往心里去,之后也沒过问,根本不知道凌沧在看守所是个什么状况。
“我知道你有意见……”副市长打量着赵成龙的神色,缓缓说道:“不过,事情已经这样,我们就只有服从!”
“我沒意见!”赵成龙硬挤出一丝笑容:“我这就回去安排,把人放出來!”
“不是现在!”副市长指了指那张纸条,提醒道:“上面要求过两天再放!”
“我明白!”
“还有……”看到赵成龙转身要出去,副市长补充了一句:“只有两天了,我不希望在这期间出什么事,最好让凌沧安安静静的!”
赵成龙本來想利用这个时间,狠狠收拾一下凌沧,却沒想到被人看穿了,只得无奈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那就好!”副市长放心地点了点头:“至于接下來的事情怎么处理,我建议还是让章家和凌沧坐下來谈谈,这么斗來斗去的,既沒意义,也沒用,最后只能落个两败俱伤!”
“好,我这就协调一下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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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峥嵘完全可以让凌沧当时出狱,之所以沒有这么做,赵成龙第一时间就猜到用意何在。
按照规定,打架斗殴可以刑事拘留,只要再过两天,凌沧刚好满了这个拘留期,童峥嵘的这种做法,一是占据了道德高位,告诉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虽然我童峥嵘利用权力把人放了出來,却也让这个人按照法律接受了惩罚。
第二点也很重要,那就是把整件事情的性质定为打架斗殴,而非蓄意伤害他人身体,这两种情况在法律上的定性完全不一样,童峥嵘实际上是间接指明,别看你章易断了一条腿,但你也有责任。
“章易……”赵成龙回到办公室后,就给章易打去电话:“现在方便聊几句吗?”
“赵叔叔,我正要找你呢……”如果不是双腿都断了,章易此时就从床上蹦起來了:“凌沧的事情你可一定要帮我!”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犹豫了一下,赵成龙才很不情愿地说了一句:“我恐怕帮不了你什么?”
章易傻住了,过了许久才问了一句:“为什么?”
“凌沧不简单,上面有好几个人发话要保,我扛不住!”
“你可是京城的土皇帝,你说上一句话,谁敢不给面子!”
“我可不敢当什么土皇帝!”赵成龙很庆幸,章易的话沒被人听见,否则保不齐就可能成为自己一条罪状:“你别忘了京城是什么地方,地位显赫的人多了去了!”
“难道……”章易很小心地问道:“发话的人在最高层!”
“沒错!”顿了顿,赵成龙再次强调道:“别忘了这里是京城!”
“是啊……是京城……”章易终于被提醒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有生以來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京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这座城市的水深得很,汇聚了各方神圣,而自己竟然敢妄称京城公子。
“沒办法,我爱莫能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赵成龙又道:“过两天,凌沧就出來了!”
章易讷讷说了一句: “是吗……”
“有人给我传话了,你们这么斗下去,最后只是两败俱伤……”顿了顿,赵成龙用商量的口吻说道:“不如我安排一下,你们面对面谈谈,不管有什么矛盾,全都一次性解决!”
“好吧!”章易无奈地苦笑了一声:“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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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幼文的面前放着一个非常精美的锦盒,个头很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早晨的时候,这个锦盒被放到了门外,白家的人以为是炸弹,差点报警,后來,白幼文的一个手下壮着胆子打开,结果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锦盒里面放着的,赫然是陈叔的人头。
陈叔的眼睛圆瞪着,好像仍然活着,只是再沒有了呼吸,他的表情狰狞,头发凌乱,看起來死时受过不少折磨。
白幼文看着陈叔的人头,不住地喘着粗气,良久无语。
“公子……”一个手下走过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这么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您看是不是应该处理一下!”
白幼文闭上眼睛,努力不让泪水流下來:“怎么处理!”
“应该安葬!”
“安葬…….”白幼文苦笑起來:“只有一颗头,怎么安葬!”
“我们正在找尸身!”
“不用了……”白幼文无奈地摇摇头:“对方不会留给我们的,可能已经一把火烧了,他们把一颗头送回來,只是为了震慑我!”
手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是吗……”
“对了,我让你们去现场,查出什么线索了吗?”
“我们把看守所附近方圆几公里的地方全部搜索了一遍,最后在远处的一座山头,发现有打斗的痕迹!”
“哦!”
“当时的场面应该很激烈,腰粗的大树倒了十几棵,桌子大小的巨石成了一堆碎块……”这个手下虽然沒有目睹打斗现场,可回想起看到的那个现场,还是心有余悸:“我们初步推断,应该是陈叔遇害的地方,陈叔还沒等动手,就在那里被人截杀了!”
“还有其他吗?”
“沒有了……”手下思索了一会,随后又道: “对了,根据现场痕迹看,对方应该不止一个人!”
“不止一个……”白幼文站起來,在屋子里來回走着:“到底是什么人!”
“还不知道!”手下壮了壮胆子,把自己推测说了出來:“我怀疑可能与凌沧有关!”
“为什么?”
“您想,您是派陈叔去杀凌沧,如果有其他人要对付您,或者只是对付陈叔,完全可以稍晚或者稍后在其他地方动手,为什么偏偏在陈叔去了看守所的时候,这些人突然出现了呢?”顿了顿,手下又道:“所以,很有可能是看守所附近有人保护凌沧,看到陈叔之后当时就下手了!”
“就算是这样,保护凌沧的人,又怎么会认出陈叔!”
“这很容易解释……”手下打量着白幼文的神色,提醒道:“别忘了陈叔是五级高手,有一定能力的人可以很容易感应到,西郊只是一片荒地,除了那个看守所再沒别的什么?陈叔这样的高手出现在那个地方,显然不会是为了其他,只能是杀人,这些人大概是抱着宁杀错、勿放过的想法,除掉每一个可能构成威胁的人!”
“有沒有可能……是偶发事件,陈叔到那里去,碰巧和其他高手有了矛盾!”
“我说过,不可能有高手去那个地方,就算有,也不可能去那么多……”
“你说得有道理!”白幼文有些冷静了,坐下來说道:“陈叔毕竟是五级高手,如今这世上还有多少这等高手,掰着手指头都能算过來……对方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想要杀掉一个五级高手,对方至少要达到五级后期,或者有很多其他高手协助,我实在想不到世上有什么人具备这样的实力!”
“我们不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你马上打听一下!”
“是!”顿了顿,手下很谨慎地提醒道:“就算打听清楚了,以我们的力量,也不足以对付!”
“这倒是!”白幼文无力地靠在沙发上,忧虑地说:“陈叔已经是所能找到境界最高的人,能够杀了他的人,又有谁能对付!”
“倒也不能这么说……”手下说到这里,想起一件事:“对了,我曾听说,很多年前曾有一个六级高手!”
“六级!”白幼文听到这话,颇为吃惊:“那不已经是最高等级了吗?”
“对,这个人复姓司马,最近这些年好像沒怎么露面!”
“我一直以为,六级只是一个传说,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人突破了……”深深吸了一口气,白幼文缓缓问道:“这个司马又是什么人!”
“不知道!”
“这件事情也去打听清楚!”白幼文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如果有可能,就招募过來!”
“是!”手下得意的一笑:“如果有这个六级高手坐镇,我们不用在乎任何人!”
两个人正聊着,章易的电话打了过來,哭丧着告诉白幼文:“完了……”
“又怎么完了!”白幼文最烦这句话,觉得章易自从腿断了之后,整个人也变成了废物,除了哭丧就不会再做别的。
“我刚才和赵成龙通了电话……”章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说凌沧大有來头,上面发话要保!”
白幼文豁然站起:“什么?”
“高层有人批示了,两天之后必须放人,赵成龙扛不住!”
“你说真的!”白幼文坐了回來,讷讷地问:“消息准确吗?”
“赵成龙亲口说的,你说能不准确吗?”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章易记得就快哭出來了:“所以我打电话给你,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我……”白幼文无力地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痛苦:“我派去杀凌沧的人,还沒等进看守所的门,就被人给……”
“什么?”章易吓了一大跳,搞不明白今天这是怎么了?总发生出乎意料的事:“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现在沒心情和你开玩笑!”白幼文一字一顿地告诉章易:“你是认识陈叔的,他是我最得力的手下!”
“连陈叔都死了…….”章易更沒主意了:“这个凌沧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现在比谁都想知道!”
“眼下可怎么办!”
“赵成龙那边还说了什么?”
“他说,不建议咱们继续斗下去,等凌沧出來,他做局安排咱们双方谈谈!”
“看來也只能这样了………”思忖片刻,白幼文交代道:“不过不用赵成龙做局,现在已经做不了什么了,我们自己找凌沧,要是连谈判都要别人出面,我们京城四公子的面子还往哪里放,!”
“好,就这样!”顿了顿,章易问道:“凌沧出來的时候,我们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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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不做!”想了想,白幼文又道:“不过要密切监视!”
“监视!”
“看看有谁來接他,他出來都做些什么?见了什么人!”顿了顿,白幼文告诉章易道:“凌沧到底是什么背景,也许借此就可以查出來!”
“好!”
章易说了声“再见”,就挂断了电话,白幼文马上给曹正卿打了过去:“大哥,事情麻烦了!”
“失败了!”
“我派出去的人死了,而且高层有人发话,要放凌沧!”
“预料之中!”
“什么?”白幼文听曹正卿这么一说,差点急了:“你怎么长别人的志气!”
“你听我说,我总怀疑凌沧和我的契爷有什么关系……”叹了一口气,曹正卿缓缓说道:“如果真有关系,那凌沧绝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你这个契爷到底是什么人!”
曹正卿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一言难尽!”
“你不说也可以,既然你觉得凌沧惹不起,为什么事先不给我提醒!”
“阿文啊…….”曹正卿很无奈地提醒道:“你觉得自己会听我的劝告吗?”
“我……”白幼文愣住了,因为他很清楚,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我太了解你了,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所以我不会劝你!”默然片刻,曹正卿又道:“更何况,我从一开始就建议,和平解决这件事,可你和阿易都不听……”
“你说得对……”换做别人这么说,白幼文早火了,不过对曹正卿却不敢生气:“我们打算和凌沧谈谈,你來吗?”
“当然要去!”
“好,到时我告诉你!”放下电话,白幼文吩咐手下:“我让你做的事,尽快去做吧!”
“是!”
这个手下相当于白幼文的智囊,对整件事情的分析基本符合实际。
如今整个西郊看守所,被百花团包围起來,所有形迹可疑的人,都会被百花团格杀。
说起來,陈叔刚出现的时候,寒兰等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來头,反正就是觉得这人不像好东西,陈叔死之后,龙见月调查了一下,才发现是白幼文的手下,于是差人把人头送到白幼文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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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所长把凌沧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马上就要出去了!”
凌沧十分平静地应了一声:“哦!”
“你……不感到高兴!”
事情早在预料之中,不过凌沧还是咧开嘴笑了笑:“是啊!我很高兴!”
“这才对嘛!”丁所长觉得凌沧还是不高兴比较好,因为笑起來的样子实在太吓人:“既然你马上就要走了,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來,我尽量满足!”
“沒别的,只是想打两个电话!”
“沒问題!”丁所长把办公电话放到凌沧面前,说了一句:“随便打!”便起身出去了。
凌沧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龙见月的:“我要出去了!”
“哦!”龙见月的表现十分平静:“这几天生活得怎么样!”
“还算愉快,不过,我想更愉快点!”
“怎么做!”
“准备一个庞大的车队來迎接我!”
“就这!”
“对!”
“行了,知道了,沒事我挂了!”
放下龙见月的电话,凌沧又给洪雪打了过去:“谢谢你哈!”
“你他|妈终于想起來给我打电话了,!”洪雪气坏了,自己在外面做了这么多事,凌沧却连个电话都沒有,她本來想把凌沧结结实实骂一顿,不过一转眼看到沈凡蕾在旁边,马上把态度缓和下來了,她不希望被看做是泼妇,想表现得比其他女人都贤惠:“老公啊!你终于想起我來了,这几天过得开心吗?”
“挺开心!”凌沧料定,洪雪前后态度判若两人,只能因为是和沈凡蕾在一起,不过洪雪不说,凌沧也就装作不知道:“谢谢你,把秦虎派进來,给我帮了很大忙!”
“别客气,这是应该的!”
沈凡蕾走过來,轻声问了一句:“是凌沧吗?”
“是啊!你要和他说话吗?”洪雪嘴上这么说,手里却紧紧攥着电话,丝毫沒有递给沈凡蕾的意思。
“你们先聊!”沈凡蕾笑了笑:“我也沒什么急事!”
“哦!”洪雪笑了笑,用甜得腻人的声音问凌沧:“老公你什么时候出來!”
“快了!”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事,最好准备一个大点的车队,热热闹闹的來接我!”
“沒问題!”
洪雪和凌沧又聊了许久,最后在凌沧的强烈要求下,才很不情愿地把电话给了沈凡蕾。
沈凡蕾沒像洪雪那样发嗲,却也表现出了足够的关切:“你最近还好吧!”
“我很好!”顿了顿,凌沧叮嘱道:“我刚才和洪雪已经说了,准备一个车队來接我,越豪华越好!”
“这倒沒问題,不过……”沈凡蕾很奇怪地问:“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要的就是高调!”凌沧得意洋洋地一笑:“既然是低调的來,老子就高调的走。
“好,我会安排的!”沈凡蕾看了一眼洪雪,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老公保重,我想你!”
凌沧这几个电话沒白打,等到出看守所那天,整个京城被轰动了。
近百辆名车组成的豪华车队,分成两列,缓缓停在了看守所门前,打头的是两辆红色保时捷911和两辆兰博基尼雷文顿,其后跟着四辆黑色悍马h1,再后是一辆劳斯莱斯银灵,其余车辆分成了四列,是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和宝马。
这还不算完,过了一会,公路上又开來一个更加庞大的车队,足有二百多辆,阵容更豪华,打头的同样是跑车方阵,迈巴赫625和布加迪威龙各两辆,四辆法拉利f430,车队正中央是两辆宾利。
这种规模甚至已经超越了每年一届的国际车展,即便是在常见各类名车的京城,一次汇聚这么多名车也极为罕见。
原本寂寥的西郊变得热闹寻常,由于车队停靠时间较长,很多得到消息的人专程赶來,为的就是一睹名车荟萃的风采,看守所的管教更是看傻眼了,互相不住地询问着,自己这里到底关押了什么大人物。
最先來的车队属于龙见月,后面的车队则是沈凡蕾和洪雪的,蒋明贤得知事情差不多解决,就去忙其他事情了,只是出了很多车,沒來看守所。
沈凡蕾和洪雪坐在一起,很奇怪的看着前面的车队。
“怎么今天还有别人要出來!”洪雪轻哼一声,有点不太服气地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规模弄得不小嘛!”
“沒咱们大!”沈凡蕾笑了笑:“再说了,人家接人家的,咱们接咱们的,沒必要攀比什么?”
两个女孩正说着话,前面车队的银灵车门打开,下來了一个穿着一身火红色连衣裙的女人。
这个女人长得太漂亮了,身材也好到极致,那尖尖地下巴、妩媚的眼睛、圆润的肩头、挺翘的臀部和高耸的胸部,每一样都是其他女人羡慕不已的,即便是对自己的相貌非常自信的洪雪和沈凡蕾,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由于年龄的关系,她还有着一种成熟韵味,让沈凡蕾和洪雪不禁有点嫉妒,她们觉得自己在相比之下,根本就是沒长大的小女孩。
这个女人自然就是龙见月,不过洪雪和沈凡蕾不认识,她们两个事实上确实是小女孩,与龙见月这种经多了风浪的女人完全不同。
龙见月往另外一个车队瞥了一眼,感到有些恼火,因为自己这边的规模完全被超越了,也不知道这个车队接的是什么人,只怕等这个人出來,自己和凌沧都很沒面子。
常言说得好,人和人比得死,货和货比得扔。
这就说,不管什么事情,攀比总是让人很难受的。
如果沒有这个车队,龙见月这边足够惊人了,可以赚足面子,哪怕这个车队是去做别的事情,也不会让龙见月感到难受,可是和自己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这种差别让龙见月越想越來气。
说起來,龙见月能量不小,可以调动的车队自然惊人,但沈凡蕾和洪雪这边,却是集中了洪铭帮和两大世家的排场,超过龙见月也很正常。
不过龙见月不这么想,看着对方轻哼了一声,随后打了一个响指,寒兰马上跑了过來:“有什么吩咐!”
“去问问……”龙见月指着洪雪和沈凡蕾那边,缓缓说道:“看看她们是來接谁的,什么时候走!”
洪雪和沈凡蕾看到寒兰走过來,急忙互相提醒:“來了,她们过來人了!”
寒兰刚靠近车队,就被洪铭帮的人给拦住了:“你有什么事!”
“我要见你们老板!”寒兰懒洋洋地回答道:“有点事情要问!”
“怎么办!”沈凡蕾和洪雪对视了一眼,全都沒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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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大大方方和对方说几句就行了,可沈凡蕾和洪雪被龙见月比得自惭形秽,猫在车里不愿意出去。
即便是素來自信的沈凡蕾,也觉得还是不要去见龙见月,免得彰显自己的小女孩气。
“你去!”洪雪捅了捅沈凡蕾:“看看她们要干什么?”
“还是你去吧!”沈凡蕾推了推洪雪:“和人家说话的毕竟是你的人!”
“你可是世家千金,怎么遇到这么点事就拉稀摆带的!”
“你可是洪铭帮老大,怎么胆子这么小!”
两个人正在互相推,洪铭帮的人过來了,轻轻的敲了一下车窗:“老大,有人要见你!”
洪雪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不见!”
手下以为听错了:“啊!”
洪雪看着手下,觉得这个时候不能怯阵,否则老大的面子就沒地方放了:“啊…….我马上就下去……”
沈凡蕾看了看洪雪,鼓足了勇气说;“我和你一起去!”
“说准了,你可不许跑!”洪雪倒不客气,一把拉住了沈凡蕾的手,随后打开了车门。
寒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问道:“你们就是这车队的老板!”
两个女孩手挽手站在那里,一起答了一声:“是!”
“你们來干嘛?”
洪雪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管得着吗?”
寒兰倒也沒恼火,很耐心地说:“别误会,我就是问问,沒别的意思,你看,现在这地方來了这么多车,总要排出一个顺序來,否则大家都会被堵住!”
“也对……”洪雪看了一眼和沈凡蕾,随后两个女孩异口同声答了一句:“我们接我们老公!”
“你们两个共同的老公!”寒兰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可是艳福不浅!”
洪雪有点生气了:“你怎么说话呢?”
寒兰沒出声,只是笑了笑,回禀龙见月去了,过了一会,龙见月大踏步地走过來,很不耐烦地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你这人说话咋子这么横,!”洪雪高高仰着脸,气呼呼地质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的车挡着我的车了!”龙见月扬了一下下巴,很不耐烦地说:“赶紧给我开走!”
洪雪一直都认为,漂亮的女人有资格横,不过那是自己对别人横,别人对自己横的滋味还是很不好受的,看着龙见月精致妩媚的脸蛋,洪雪觉得自己将來长大了也会是这样:“凭什么你让我们走,我们就得走!”
沈凡蕾也有点生气了;“你这人说话太沒教养了!”
“你们说我沒教养!”龙见月微挑起美丽的黛眉,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们两个黄毛丫头,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吧!!”
沈凡蕾和洪雪听到这句话,不约而同地捏紧了小拳头:“你说谁是黄毛丫头!”
“沒听清吗?”龙见月轻哼一声:“我说你们是黄毛丫头!”
“你……你……”洪雪气得直跳脚,指着龙见月的鼻子回击道:“你这个黄毛老女人!”
龙见月年纪不大,三十出点头,按说正是人生的黄金时期,但女人一旦过了三十岁,心理上大都会有一个变化,那就是忌讳别人说自己老,龙见月也不能免俗,一张脸当时被气青了:“你们两个死丫头……竟然敢说我是老女人!”
洪雪丢掉了老大的风范,沈凡蕾忘了自己是世家千金,两个黄毛丫头双手插着腰,和龙见月吵了起來:“对啊!你就是老女人,说错了吗?!”
“敢说我老……”龙见月的脸渐渐由青变紫了:“我今天要是不教训你们一顿,你们就不知道要尊重老人!”
这句话有点口误,沈凡蕾哈哈大笑起來:“你终于承认自己老了!”
洪雪更是不让人,幸灾乐祸地说:“老婆婆,你什么时候死,记得提前通知我一声哦!”
“我什么时候死,还不好说……”龙见月把银牙咬得咯咯直响,片刻后说了一句:“不过你们两个还是先上黄泉路等我吧!”
洪雪听到这句话,马上警觉起來,高喊了一声:“來人!”
洪铭帮今天來了数百人,早就发现这里的状况,听到洪雪的喊声,车门齐刷刷地打开,洪铭帮成员跑下车來,在洪雪和沈凡蕾身侧站成两个整齐的方阵。
“还不一定谁先死呢?”洪雪看了看自己的手下,哈哈大笑起來:“老女人,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龙见月的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后轻轻拍了拍巴掌,紧接着,只见龙见月的车队也都打开了车门,数十个女孩下來,快步來到龙见月身旁。
洪雪和沈凡蕾这边,看到这个场面有些错愕,洪铭帮的人发出一阵嗡嗡的低语声,不住地说着:“好多美女啊…….”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睛,在龙见月等人的身上不住地扫來扫去。
沈凡蕾愣住了,搞不清楚龙见月到底是什么人,轻声对洪雪说:“她手下怎么这么多美女!”
女孩也好,女人也罢,很难承认别人足够漂亮,沈凡蕾的这句话无意间表明了,百花团具有何等的姿色。
洪雪也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就找到了答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老鸨子!”
龙见月怔了一下:“什么?”
“用现在的话说……”洪雪看着龙见月,坏坏地一笑:“就是妈妈桑,北方话叫做鸡头!”
龙见月沒混过黑道,更沒听说过这些方面的事情,所以还是沒明白:“你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呢?”
“她的意思是说,你组织这些女孩在外面卖|淫,然后从中提取佣金……”沈凡蕾很好心的解释了起來,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你这种行为是严重违法的,现在可是全国扫黄,你最好注意点!”
一句话出口,沒等龙见月说什么?百花团炸锅了,女孩子一个个跳着脚的骂,一时间唾沫横飞,场面蔚为壮观。
“龙姐……”寒兰气呼呼地说:“她们骂我们是失足妇女,你可要给我们出气啊!”
龙家过去的当家人,曾利用百花团做一些暧昧的勾当,不过只是偶尔为之,更重要的是,龙见月做了当家人之后,作为一个女人,还沒派百花团做过类似的事,派铃兰去对付凌沧,大概勉强可以算作一个特例。
现在的百花团作风很严谨,几乎从沒有接触过男人,成员也不是当初那些,至于过去的百花团成员,还活下來的已经退役隐居了。
虽然龙见月并不尊重百花团,却也不许别人來玷污:“你们找死吧!”
“谁找死还不一定呢?”洪雪双手抱肩,冷笑看着龙见月道:“你好像沒搞清楚状况,我们的人现在比你多,就凭你手下这帮失足妇女,也想和我的手下过招!”
“你他妈才是失足妇女呢?你们全家都是失足妇女!”寒兰一蹦三尺高,指着洪雪的鼻子骂道:“你的后代也是失足妇女!”
“你胡说!”洪雪掐着腰,气势汹汹地反驳道:“告诉你,就算你奶奶当了失足妇女,老子的日子都过得比你光彩!”
“光彩个屁!”寒兰满面不屑地说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來,你就是个鸭头,领着帮失足少男出來卖!”
“我呸!”洪雪差点就把一口痰吐过去:“告诉你,老子是洪铭帮的,你有空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
“洪铭帮!”龙见月冷冷一笑:“原來是混黑道的,一帮永远拿不上台面的垃圾,我说怎么这么沒教养!”
洪雪有个手下火了,往前窜了两步:“你说谁是垃圾!”
“说你!”龙见月毫无惧色,往前迎了两步:“怎么,说错了吗?”
“日你妈,你找死!”这个手下说着,掏出匕首向龙见月刺了过去。
寒兰闪身横在龙见月身前,一脚踢在这个人腹部,随后抓住衣领狠狠摔在地上,随后寒兰撤身,回到龙见月身后,再看龙见月,云淡风轻地站在原处,好像沒发生任何事。
洪雪的这个手下发出一声惨叫,躺在地上一个劲地打滚,龙见月走上前去,抬脚用高跟鞋踢了几下:“在我面前是,说话要注意点!”
“你敢打我的人!”洪雪掏出匕首,冲着龙见月用力一挥:“给给我砍她们!”
百花团早就有了准备,洪铭帮这边刚有动作,立即扑上前去,刹那之间,场面乱成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洪铭帮固然善战,但绝大多数是普通人,能力有限,百花团则全是异能者,多年來声名赫赫,有能力重创菊水会,洪铭帮与之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只见百花团分散來开,突入洪铭帮之中,往來穿梭,所过之处,必然倒下好几个洪铭帮,尽管在五大三粗的洪铭帮中,她们的身形显得那样的娇小,但只要随便撞一下,就能把洪铭帮撞飞五米开外。
洪雪想要上前参战,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满眼只见百花团來回穿梭,留下一道道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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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洪铭帮的人躺了一地,幸运的是,百花团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手下留情了,洪铭帮受的大多是皮外伤,其余的洪铭帮不敢冲上去,只是紧张地护在洪雪周围。
洪雪也有些慌了,沒料到百花团如此善战,秦虎眼下还沒出來,她现在手下虽然人数够多,只怕也难敌百花团。
龙见月冷冷一笑:“你还不服吗?”
“妈|的……”洪雪的脸涨红了,气得浑身直哆嗦:“这帮失足妇女还挺厉害的!”
寒兰往前冲了两步,作势要直取洪雪:“你骂谁是失足妇女!”
“我骂你!”洪雪把匕首对准了寒兰,却见寒兰冷冷一笑,从身后抽出了两把长刀,洪雪暗自比较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匕首小的可怜,于是高喊一声:“谁带喷子了!”
沈凡蕾眼看事情要闹大,正在上火,听到这句话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是喷子!”
“就是枪!”洪雪白了一眼沈凡蕾,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
洪铭帮确实带了几把枪,听到洪雪的命令,就要掏出來,沈凡蕾急忙喝了一声:“都住手!”随后拉住洪雪的手:“你疯了!”
洪雪把眼睛一瞪:“她们欺负我!”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沈凡蕾指了指远处的看守所,提醒道:“别在这里闹事!”
看守所那边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所有管教全部上岗戒备,武警更是端着枪來回巡逻,警惕的观察着。
虽然说这些人如果不劫狱,看守所倒也不会出來干涉什么?但这里毕竟是司法部门,如果真出现什么事端,他们肯定要联系警方,到时候洪铭帮也不用接人了,可以直接进看守所住上一段时间。
“好女不吃眼前亏……”洪雪努力冷静下來,一字一顿地告诉龙见月道:“有帐不怕算,你他妈给我等着!”
“我等着你!”龙见月微微点点头:“别说我看不起你,你这样的小屁孩,我还真沒放在眼里!”
“你才小屁孩呢?”
“老娘比你大多了!”龙见月点上一支烟,很嚣张地冲着洪雪吐了一个烟圈:“你以为当了个什么帮派的老大,就可以领着人出來耀武扬威,,小崽子,告诉你,世上你惹不起的人,有很多很多!”
沈凡蕾本來不愿意吵架,听龙见月左一个“小屁孩”,右一个“小崽子”,实在有点忍不住了:“你这个老女人,我们就惹得起!”
“你…….说我老!”龙见月浑身直哆嗦,烟灰从烟头上一个劲地的往下掉:“还沒有人敢说我老!”
“你个老女人!”洪雪发现这招很管用,蹦蹦跳跳地念叨起來,故意气龙见月:“老女人,老女人,你是个老女人!”
“你们,你们……”龙见月确实火了,用力一挥手:“把她们全给我宰了!”
“龙姐……”水仙凑过來,悄悄指了指武警警戒塔:“这里不适合见血!”
“那就把她们的车全给我砸了!”
百花团正要动手,一个懒洋洋地声音传了过來:“这是肿么了!”
大家顺着声音传來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凌沧不知道什么时候过來了。
“老公!”沈凡蕾和洪雪发出一声惊叫,一起扑向凌沧。
凌沧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看怀里的沈凡蕾和洪雪,又看看龙见月那边:“你们肿么了!”
“老……公……”龙见月吓了一跳,指着沈凡蕾和洪雪,问凌沧:“她们两个是你什么人!”
“我老婆啊!”凌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对了,忘了你说,我有几个女朋友!”
“老公……”洪雪一把推开沈凡蕾,紧紧抱住凌沧的腰,回身指着龙见月道:“她欺负我们,你一定帮我狠狠教训她!”
“啊…….”沈凡蕾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亏被凌沧一把拉住。
“看來有点误会……”凌沧一只手揽着一个女朋友,缓缓地说:“大家都是自己人!”
三个女孩和女人异口同声问了一句:“自己人!”
“是啊!我來介绍一下吧……”凌沧干笑两声,先是指着洪雪和沈凡蕾,告诉龙见月道:“她们两个是我的女朋友,这位叫洪雪…….这位叫沈凡蕾!”随后,凌沧又指着龙见月,告诉洪雪和沈凡蕾:“她是龙见月,也是过來接我的!”
龙见月哭笑不得的问道:“原來他就是你们老公,!”
“原來你也是要接凌沧,!”沈凡蕾无奈地摇摇头:“事情怎么搞成这样……”
“等等!”洪雪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題,一指龙见月的鼻子:“你到底是凌沧的什么人!”
这个问題提醒了沈凡蕾,跟着向龙见月投去奇怪的目光。
凌沧自从离开深山,就直接來到了明海一中,大多数时间都在学校里面,沈凡蕾和洪雪觉得,自己知道凌沧身边的每一个人,却从沒听说凌沧还认识这么一个女人。
“是啊!我是凌沧的什么人……”龙见月被这个问題难住了,犹豫了好一会,脱口而出一句:“我是他姑姑!”
凌阳一直把龙见月看做妹妹,龙见月则一直都不认同这个身份,于是才有了后來一系列事端。
此时面对洪雪的逼问,龙见月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事实上等于认同了多年前凌阳的做法,只是这个决定却迟到了十年。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十年只是短短的一瞬,但却足以改变一个人甚至很多人的一生。
洪雪不太相信,不过语气还是有些缓和了:“我怎么沒听说凌沧有姑姑!”
“对啊……”沈凡蕾也提出:“凌沧是个孤儿,怎么会有姑姑呢?”
“是这样的……”凌沧代为回答道:“她是我父亲……算是认的一个妹妹吧!可惜后來失去了联系,这一次我來京城,根据一些线索,总算得以相见!”
“你父亲……”洪雪很认真地问了一句:“你有父亲!”
凌沧把眼睛一瞪:“废话,沒有父亲,我是哪來的!”
“那你父亲去哪了!”
沒等凌沧说话,龙见月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两个字:“死了!”
沈凡蕾担心触及凌沧的伤心处,急忙打岔道:“好了,别说这件事了,不管怎么说,凌沧有了亲人,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是值得高兴!”龙见月想起刚才的事情,冷冷一笑:“凌沧,你这两个老婆,可真不是省油的灯!”
凌沧随口问了一句:“肿么了!”
“说我是老女人,还召集了这么多人,打算要我好看!”龙见月本來以为,自己这一句话说出口,沈凡蕾和洪雪肯定会反过來告状,说自己如何欺负她们。
让龙见月沒想到的是,洪雪马上换上一副谦恭的笑容,扑到过來亲切地拉起了自己的胳膊:“姑姑啊!刚才都是误会,你别往心里去了!”
沈凡蕾是做不出这种事的,可看着洪雪在那一个劲的表现,唯恐被抢占了先机,于是不太情愿的跟了过去:“姑姑,你好漂亮……”
“是啊!”洪雪轻轻摸了摸龙见月的脖颈:“你看起來真年轻,就像十七八岁,尤其是你的皮肤,到底怎么保养的,这么好……”
沈凡蕾急忙纠正道:“不是保养得好,而是天生的!”
“对,对……”洪雪连连点头,把能够想到的恭维词汇一古脑地倒了出來:“姑姑是天生丽质、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百年不遇、不孕不育……”
龙见月听傻了,讷讷地对凌沧说了一句:“你这两个老婆……太有才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转眼和风细雨,场面温馨感人,转变速度之快,令所有人咋舌。
等到众人适应了这种转变,洪铭帮的几个手下厚着脸皮,溜到了百花团那边:“美女,咱们也唠唠啊……”
“滚!”寒兰一脚踢过去,把其中一个洪铭帮射出五米开外。
“好了,别说这些了……”凌沧揉了揉肚子,提醒道:“该吃饭了!”
“既然到了京城,应该品尝一下京城特色……”龙见月提议道:“不如我们去吃烤鸭吧!”
沈凡蕾和洪雪一起点头:“好!”
众人马上上车,开着浩浩荡荡的车队,直奔全聚德。
当天,全聚德算是被包场了,里里外外全是洪铭帮和百花团。
有些客人本來想好好吃饭,看这些人來势汹汹,不愿生事,结账走了,还有客人刚进來,一看里面挤得这么满,也换了别的地方。
不过百花团和洪铭帮之间泾渭分明,尽管后者一直垂涎前者的美色,不过领教到百花团的厉害之后,洪铭帮都不敢上前去自讨沒趣。
沈凡蕾和洪雪始终保持着风度,努力做出一副淑女风度,嘴巴故意张得很小,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东西,时常还用餐巾纸擦拭一下。
龙见月看着两个女孩,似笑非笑地对凌沧说:“真沒想到,你和你父亲的差别,竟然这么大!”
“怎么这么说啊!”凌沧有点饿坏了,懒得按照正常程序吃烤鸭,咬一口烤鸭,再往嘴里塞一张薄饼,转眼就消灭了一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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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一生专一,你却处了两个女朋友!”
“这有什么……”凌沧狼吞虎咽的地吃着,同时呜呜囔囔地告诉龙见月:“我还有两个老婆呢?有空一起介绍给你!”
“还有!”
“恩,有一个正好也在京城,你要是有兴趣,我就带他过來见你!”凌沧说的这个“女朋友”是章依婷,此时正陪着父亲治病,不过凌沧这一次是來办事的,既是为免发生意外,也是不想让别人担心自己,所以沒打算去探望。
龙见月轻哼一声:“真是个风流种子!”
“人不风流枉少年吗?”
“那你就继续风流吧……”龙见月白了一眼凌沧:“你不如你爸!”
“你错了!”凌沧放下烤鸭,擦了擦嘴,很正经地说道:“这一点,我比我爸强太多!”
“切!”龙见月不屑地挥了挥手,沒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如果我爸有我这种兼容并包的精神,至于让你怨念了十年之久吗?”
“你……”龙见月的脸腾地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些年來,龙见月不愿意承认自己输给了凌沧的母亲,所以很忌讳别人当面提起当年与凌阳的那些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凌沧说出來,却沒让她感到太过难受。
等到吃过饭,沈凡蕾问凌沧:“你去哪里!”
沈凡蕾看得出來,凌沧有其他安排,不会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洪雪沒看出來,大大咧咧地说:“什么去哪里,,他当然要跟我们一起走了!”
凌沧微微摇了摇头:“不行!”
洪雪把眼睛一瞪:“为什么?”
“我跟你们走,去哪里呢?”
这个问題把洪雪问愣住了,洪雪安排了庞大的阵容迎接凌沧,却沒想到安排凌沧出來之后住到哪里,她自己倒是有地方,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让凌沧和自己一起住,不过看了看龙见月,她沒敢表现得那么彪悍:“到酒店去开间房吗?酒店多得是……”
“不了!”凌沧摇摇头,告诉洪雪:“我已经有住的地方了,住得很舒服,去酒店不习惯!”
洪雪很小心地问了一句:“是你姑姑那里吗?”
“对!”凌沧看了看时间,接着又道:“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凡蕾问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不过还有些需要处理的,我在京城留几天,处理好之后就回明海!”顿了顿,凌沧又道:“如果你们在这里沒什么事,先回明海等我吧!”
洪雪不太愿意就这样离开,沈凡蕾却很大方的答应了一声,随后踮起脚來在凌沧的脸上亲了一下,看到沈凡蕾这样做,洪雪也不好意思耍性子,只得如法炮制的亲了凌沧一下,说了声“再见”。
龙见月带着凌沧离开了,沈凡蕾看着渐行渐远的车队,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你说凌沧和这个龙见月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故事!”
“你的口味也太重了吧!!”洪雪被这句话吓了一大跳:“龙见月可是凌沧的姑姑!”
“又不是亲的!”沈凡蕾缓缓地摇了摇头,提醒道:“你不记得凌沧说过吗?龙见月是他父亲认的妹妹!”
“那他们两个……”洪雪的表情非常古怪,犹疑着说:“也不应该发生什么?”
“谁知道呢?” 沈凡蕾微微笑了笑,抬起头來看着天空,若有所思地说道:“龙见月只怕是凌沧父亲的仰慕者,因为沒能得到凌沧父亲的青睐,无奈才做了这么一个名义上的妹妹!”
“你怎么这么说!”
“因为我注意在凌沧提到自己父亲的时候,龙见月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虽然不明显,不过仔细观察还是可以发觉的,还有,她当时一直偷眼看着凌沧,不像长辈看晚辈应有的目光,充满了回忆的感觉,我怀疑,她当时是想在凌沧身上,找到凌沧父亲的影子!”
“听你这么一说……”洪雪侧着头想了想,片刻后说道:“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所以我才说,他们两个之间可能会发生点什么?因为龙见月有可能会把凌沧当做替代品!”
“虽然说他们不是亲姑侄,但这个故事口味还是挺重……”顿了顿,洪雪若有所思地说:“这个了龙见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凌沧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彻底征服她!”
“我不知道!”沈凡蕾耸耸肩膀,接着说道:“不过还是可以肯定,凌沧的父亲更不是普通人!”
“这么说,凌沧应该也不是普通人,不该看起來瓜塞塞的!”
“对,只不过,凌沧的身世应该隐藏着很多疑问,可能凌沧自己到现在都沒有搞清楚!”缓缓摇了摇头,沈凡蕾又道:“凌沧是孤儿,这沒错,不过他父亲现在到底怎么了?恐怕并非是死是活这么简单!”
“你说,咱们未來这位公公大人,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无从知道,不过,想要知道龙见月是什么人,还是很容易的!”沈凡蕾摸出手机,给父亲打去了电话。
“女儿啊……”沈明林接起电话,第一个问題就是:“凌沧怎么样了!”
“他的问題解决了,我现在有了另外一个问題!”
“哦!”沈明林笑了起來:“说出來听听,看看为父能不能帮到你!”
“你知道龙见月吗?”
“龙见月……是不是个子有点高挑,长得非常漂亮,不过给人感觉非常冷,很少笑!”
“对!”
“我太知道了!”顿了顿,沈明林告诉女儿:“是东南亚龙家的当家人!”
“东南亚龙家!”
“虽然国内呢?有六大世家的说法,我们沈家有幸位列其中,不过事情不是这么简单,有些话要从头说起……”叹了一口气,沈明林语重心长地告诉女儿:“你现在也大了,有必要给你讲些事情,帮助你将來执掌家族事业……”
沈明林完全可以简单几句话,说清楚龙见月其人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很想借这个机会,让沈凡蕾多知道一些东西,沈凡蕾明白父亲的用意,上了车后坐到洪雪身旁,点了点头道:“你说吧!”
“所谓世家,主要是因为传承日久,加之历史上有过很多荣光,所以被人尊重,就说我们沈家,历史可以追溯到上古时代,先祖是周文王的第十个儿子季宰,我们的族谱传承了千年,里面把这些写得清清楚楚,历史上呢?我们家族大多从商从政,不过最有出息的还是从文的,出了好几位家,当然,从商的也不逊色,明代的江南首富沈万三,可算作我们家族的人,但是……”咳嗽了两声,沈明林一字一顿地告诉沈凡蕾:“世家只是摆在台面上的,说起來有点难堪,其实我们和京城四公子有些像,都是名大于实,今天,我们虽然也有很大的影响力,但在这个国家掌握着一切的还有别人!”
“我听说过……”回忆了一下,沈凡蕾若有所思地说:“好像有五百个家庭的说法!”
“沒错,正是这五百个家庭,他们的亲友、身边的工作人员,结成了庞大的网络,覆盖着社会的方方面面,总的來说呢?他们有着共同的追求,共同利益多于争斗,所以相互之间经常联姻,这样一來,可以通过血统把他们划分成几个大家族,不过这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他们虽然比不得我们,只是最近几十年新近崛起的暴发户,但他们垄断了这个国家的经济和全部权力,他们与我们有着很多关系,将來你慢慢就会知道,其实我们家的很多朋友和亲戚,还有你自己从小到大的一些朋友,都属于这些家庭!”顿了顿,沈明林又告诉沈凡蕾:“此外,还有隐世家族的说法,他们像我们世家一样传承日久,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不过却很低调,正如其名一样,他们大隐于市!”说了半天,沈明林有些口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这些是国内的情况,再说国外,这就涉及到龙见月了……”
沈凡蕾的兴趣被提起了,急忙催促道:“爸,你快说啊!”
“华夏人经过千百年的扩散,形成了一个几千万上亿的华人群体,其中不乏颇具实力的古老世家,很多国人往往忽视华人,却不知道华人虽然数量只及国人十几分之一,所拥有的整体实力却可以匹敌华夏本国,尤其是东南亚华人,几乎垄断了该地区的经济,龙家就來自东南亚,传说他们的祖先居于闽南,迫于贫困,到海外去开辟一条生路,百余年來,靠着他们的智慧和勤劳,在政治和经济方面,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
“政治!”沈凡蕾挠挠头,感到非常奇怪:“东南亚不是反|华吗?怎么会让他们有什么政治势力!”
“女儿啊!你有机会应该多出去走走,东南亚地方很大,情况也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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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鲜花啊!大家不要吝啬了,都砸下來吧!
“哪里不同!”
“反|华的是几个国家,但不是所有国家都反,龙家大本营在泰国,那里华人的地位最高,举个例子來说,最近六十多年來,泰国全部的近三十位总理,如果不是华人华裔,就必定有华夏血统,以此可见华人地位如何!”又喝了一口水,沈明林补充道:“当然,这种高,与龙家和其他华人家族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这么说龙家和我们差不多!”
“有一样的地方,不过也有不同!”思索了一会,沈明林将自己所掌握的信息拼凑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介绍:“华人先祖早年开拓东南亚后,不断发展同乡和亲友前來,所以华人宗族和乡土观念很强,换句话说,张三到了东南亚后,凡是后來被张三带來的人,其后代和张三都扯得上关系,龙家就是这样,他们家族本就非常庞大,加上各种各样的同乡和姻亲,发展到今天已经成了一个近千人的庞大群体!”
沈凡蕾吓了一跳:“这么多!”
“当然,我们家族才十來个人,和人家比起來真是不值一提,而且这近千人,大多有些成就,或是某地方官员,或是一个小地主,当然,最厉害的还是龙家的核心成员,他们分别掌握着龙家的各类产业!”
“龙见月领导整个家族!”
“对,龙见月作为当家人,一句话下去,所有人都得听,所以说,龙家这个当家人,含金量是相当高的!”
“这么说起來,龙家在东南亚,应该是非常厉害的!”
“当然非常厉害,就举一个例子,你知道某国前段时间的红衫军事件吧!”
“当然知道,整件事情挺乱的,先是前任总理被推翻,结果出來一伙红衫军支持他,后來继任的总理镇|压红衫军,同时又冒出來一批黄衫军支持现任总理,等等,这两位总理……好像都是华人,这件事看起來有点像是华人的内斗!”
“一点都不错,整件事情的引爆点,在于前任总理与龙家本是盟友,龙家支持他上位,他许给龙家很多利益,沒想到的是,这位仁兄上台之后就变脸,许愿不还愿,于是龙家调动自己的势力予以攻击,所谓牵一发动全身,其他方面的一些问題因而被引爆,比如现|政|权的贪污腐败之类,结果这位总理狼狈下台,可他也有自己的势力,于是搞出來红衫军予以对抗,龙家则搞出來黄衫军,事情折腾了许久,直到前段时间才尘埃落定,龙家获胜的根本因素在于,一是与该国王族关系非常好,二则是根基太牢固,这位前任总理难以撼动!”顿了顿,沈明林又告诉女儿道:“不过,龙家却也付出了代价!”
“怎么!”
“龙家在多年前就进入国内,最近两年一直在争夺高铁建设项目,以他们家在东南亚的影响力而言,国内就算只是为了收买人心,也要给上一些项目,但该国前任总|理与国内关系非常好,结果高层不满龙家的做法。虽然倒也沒打击报复,不过还是有人从中作梗,搞得龙见月争取项目的过程很艰难!”
“原來是这么回事!”想了想,沈凡蕾又问道:“这个龙家还有什么特点!”
“东南亚那个地方,神秘和低调是最重要的,龙家在这一点上做得最好,他们家族的财富很分散,掌握在各个成员手中,单看龙见月本人,资产不是特别丰厚,勉强能派进华人前十强,但她实际可以调动的资产,却十倍于此!”
“知道了!”
“对了……”讲了这么久,沈明林才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題:“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人,难道她和凌沧的事情有关系!”
“很有关系!”
“总不会……”沈明林颇有些忧虑地问道:“龙见月与白幼文是同党!”
“不,正好想法,龙见月是凌沧的姑姑!”
“这怎么可能!”沈明林听到这句话,差点把一口水喷出來:“他们两个根本扯不上任何关系!”
“我也这么想,不过根据我的观察,他们不是亲姑侄……”顿了顿,沈凡蕾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來:“好像是龙见月当年对凌沧的父亲有情!”
“等等……”沈明林被提醒了,想起一件事:“我隐约曾听到过一个说法,龙见月早年疯狂迷恋一个人!”
“是吗?”沈凡蕾对凌沧的身世非常好奇,却又沒有办法追查下去,她打这个电话,就是希望从龙见月身上,能够找到什么线索,所以听到父亲这句话,她的眼睛登时一亮:“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沈明林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几年我刚好在国外,对这些事情不太了解!”
“怎么会这样……”沈凡蕾轻声叹了一口气:“这个人有可能就是凌沧的父亲!”
“不过我倒是听说,这个人好像來自隐世家族!”
“隐世……家族!”
“嗯,这个家族如同龙家一样,早年在国外,后來才发展到国内!”顿了顿,沈明林宽慰道:“你不用急,这件事情我会打听一下,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挂断父亲的电话,沈凡蕾若有所思地看向洪雪:“我们真找了个好老公……”
洪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当然!”
沈凡蕾本以为,洪雪肯定会像好奇宝宝一样刨根问底,沒想到洪雪实际上却表现出这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不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凡蕾的这个电话,洪雪多少听到了一些,她转过头去看着沈凡蕾,突然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我们喜欢的是凌沧这个人,而不是其他什么?”
“当然!”
“所以,凌沧的身世并不重要!”
沈凡蕾也很想说不重要,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隐隐有种不安:“难道你不觉得,凌沧的身世可能会影响很多!”
洪雪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所以还是查清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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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全聚德之后,龙见月一路上都沒有说话,等到了龙家在京城的总部,龙见月才说了一句:“我送你回房吧!”
“谢谢!”
两个人來到电梯前,龙见月按了一下叫梯键,随后转过头來看着凌沧说道:“我刚才想到,这一次入狱,是你有意的,对吧!”
“沒错!”凌沧坦然承认了:“司空有说,你非常精明,现在看來果然如此!”
“你当然瞒不住我,等等……”龙见月急忙追问了一句:“你见过司空有!”
“不是见过,而是经常见!”
“司马天呢?”
“见过几次,他好像不太待见我,还有一次想杀司空有!”
“司徒道和司寇常呢?”
“见过司徒道,至于司寇常吗……从來沒见过!”
“这么说,传言不是假的,你父亲只留下司寇常在身边,把其余人全派出來了!”
“是这么回事!”
“很显然,司徒道打理生意,司空有负责辅佐你……这个安排还算妥当,只是司马天一直暗中窥视,难道你父亲就沒有什么对策!”
“现在看來……”凌沧拖着长音回答道:“应该是沒有!”
“你父亲应该是真的隐居起來了,可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连你这个亲生儿子都不管!”
“大概是看破红尘,出家了吧!”
龙见月白了一眼凌沧:“不许胡说!”
“哦!”
默然了片刻,龙见月又问了一句:“难道你从來不想见他!”
“我自己想有什么用,得找的到他才行,也得他肯见才行!”耸耸肩膀,凌沧很无奈地说:“我连她和妈妈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
“你妈妈……”犹豫了许久看,龙见月才很不情愿地说了一句:“长得很漂亮,至于你爸爸,样貌和你非常像,不过你比他邋遢!”
“你这话已经说了不止一次了!”凌沧无奈地提醒龙见月:“我也再次重申,他是他,我是我!”
“废话,你比他差远了!”
“可我怎么感觉自己比他强呢?!”
电梯來了,龙见月走进去,刚按下楼层键,突然说了一句:“等等,你有些地方……确实超过你父亲!”
“哦!”凌沧兴趣大起,急忙催促道:“这话我爱听,你赶紧说说,我到底哪强!”
“你父亲从一开始,就掌握着庞大的力量,固然可以纵横睥睨,可你却一无所有,两手空空的來到京城,竟然还能斗赢京城四公子……..”在龙见月的心里,凌阳如同一颗恒星,光芒万丈、永远不变,不过经过了岁月的磨练,她现在回想起当初的事來,已经冷静了许多,正是在这份冷静之下,她发现了一颗正在徐徐升起的新星,光芒即将盖过那颗恒星:“从这一点上而言,你确实比你父亲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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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书成绩最近上升得很快,各位看官再加上一把柴,让这书火起來吧!
“算你有眼光!”凌沧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那幅模样根本不像新星或者恒星,更像猩猩。
“这一次入狱,你是有意的吧!”
“沒错!”凌沧坦然承认了:“遇到章易本是偶然,不过我打算利用下这个机会!”
“哦!”
“进到那里面之后,可以让我的敌人全都浮上水面,让我的朋友全都站出來!”耸耸肩膀,凌沧又道:“如果我不这么做,洪雪和沈凡蕾还会互相敌视,不可能并肩作战,至于你,更是不会为我做任何事……”
“说的沒错!”龙见月的口袋里传出“哔哔”的几声,拿出來是一个掌上电脑,龙见月在上面按了几下,看了一会后突然微微一笑:“原來洪雪真是洪铭帮的老大,这位沈凡蕾,更是沈家千金!”
“你的消息來得挺迅速的吗?”
“当然!”龙见月把掌上电脑收起來,看着凌沧颇为惊讶地说:“沒想到,你竟然同时搞定了这么两个女孩,是不是其他女朋友也有让我惊讶的身份!”
“无论有或者沒有,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我喜欢她们的人,并非她们的身份!”
龙见月良久无语,当电梯门打开,才缓缓说了一句:“真沒想到你还是个理想主义者!”
“理想是我们在这个悲惨世界中唯一可以获得的慰藉!”耸耸肩膀,凌沧意味深长地说:“如果失去理想,我们和死人又有什么两样!”
“说的对!”龙见月径直來到酒柜前,拿出了一瓶芝华士:“一起喝点!”
“我还是先回房间洗个澡吧!”凌沧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有些难堪地说:“在看守所这几天,什么都好,就是很难搞个人卫生!”
“话说,你看起來不修边幅,其实还是挺整洁的!”
“当然!”凌沧回了自己房间,好好冲了个澡后,正要去找龙见月,手机响了起來。
“你什么时候死回來!”听说话的声音和态度,是铃兰无疑。
铃兰从百花团那里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凌沧刚刚被放出來,她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毕竟凌沧现在是她的解药,如果凌沧有什么闪失,她这辈子就只能带着痛苦不堪的鬼山血毒生活了。
“我挺好的,不过什么时候回去吗?还沒决定!”
“你他|妈最好快点给我回來!”
“怎么说你也是为人师表……”凌沧愁眉苦脸地提醒道:“怎么说话这么不斯文,!”
“我和你斯文个屁,这几天难受死了,你再不回來,血毒又要发作了!”
“你放心,事情办完之后,我肯定第一时间赶回明海!”凌沧郑重其事的保证道:“我就是豁出自己的命,也肯定要保证你的平安!”
“真的!”
“当然了,你都不知道,我认识你是有多么的幸运!”
凌沧差一点死在铃兰的肚皮上,此后很长时间都对男女之事有点抵触情绪,铃兰对此心知肚明,而且铃兰也知道这话是假的,不过还是很爱听:“这还差不多!”
“假如说,在佛前烧一年的香,可以换來与你相遇,在佛前少十年的香,可以换來与你的相识,在佛前烧一百年的香,可以换來与你的温存,那么为了你和我的将來,我决定…….”
铃兰搞不清楚,凌沧去了京城几天,怎么变得这么浪漫,她想都沒想,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样!”
“我决定改信基督教!”
“你去死吧!”铃兰怒吼了一声:“啪”地挂断了电话。
凌沧撇撇嘴,正要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打了进來,是章依婷。
章依婷不知道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不过倒是知道凌沧來京城参加竞赛,她本來以为凌沧回到医院來看看自己和父亲,却沒想到始终沒见到凌沧的人。
这个女孩非常懂事,她沒有责怪什么?倒是担心凌沧出了什么麻烦,于是打电话过來问一下。
凌沧沒有告诉章依婷任何事,只说自己在京城这几天很忙,可能抽不出时间去医院,章依婷有些失望,不过倒也沒说什么?只是叮嘱凌沧一定注意保重自己。
情人之间说话,最大的特点就是太水,简单几句话可以敷展成几十甚至几百句:“灌水”这个词最早可能就是从情人煲电话粥來的,这种行为换一种说法,也可以叫做废话连篇。
凌沧也不能免俗,仅仅就是这么点内容,竟然和章依婷聊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挂断电话,凌沧回去找龙见月,发现龙见月已经喝醉了。
一整瓶芝华士,被龙见月一个人喝掉了一半,酒瓶和杯子扔在茶几上,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特有的芳香。
龙见月把高跟鞋甩在一旁,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目光迷茫地看着前方,连衣裙的下摆凌乱不堪,高高卷起在腰间,把龙见月两条雪白细嫩的玉腿完全呈现出來,只需要再往上一点点,就可以看到底裤。
连衣裙的材质非常轻薄,低开领,露出一点深深地**,由于龙见月的这个姿势,开领往下滑去不少,露出一截隐形文胸。
好一幅美人醉卧图。
说起來,龙见月现在的样子有些不雅,但同样的事情在不同的人做起來,产生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是一位五十岁往上的农村中年妇女,喝多了酒,把衣服敞开一半,歪歪斜斜地躺在那里,只怕连从來都见不到女人的看守所犯人都不会多看上一眼。
然而龙见月却给人一种媚人的感觉,那天鹅般优雅的颈项、俏丽的脸蛋和白皙胜雪的玉|腿,在酒精的作用下泛上了一股微红,是个男人看到,都会忍不住想要过去亲上一口。
凌沧还是第一次看到隐形文胸,刚开始有点奇怪,龙见月怎么沒穿胸|罩,而且胸部的颜色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抱着十分龌龊的心里,凌沧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发现这是所谓的隐形文胸,也就是两个肉色的盖子扣到两座山峰上。
这东西的优点是省去了胸罩带,不会在肩膀上挂上两条带子,让人一看就知道胸|罩是什么颜色,穿着轻薄衣服的时候,也不会在衣服外面显示出來胸罩的轮廓。
女性穿衣服,最忌讳的就是让人能从外面看到内衣,尤其是在穿着高档衣服的时候,须知,真正的性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让人可望而不可及,把内衣露在外面不是性感,而是卖|骚,通常是妓|女的做法。
所以,这东西是爱美女性必备的,只不过看起來似乎很简单,却颇有技术含量。
凌沧曾经听说,高档的隐形文胸价格非常贵,便宜的倒也有,缺点是扣上去之后,可能揭不下來。
龙见月用的自然是最高档的,凌沧一度很想揭下來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材质作成,不过凌沧还是忍住了,沒有去占一个醉酒女人的便宜,只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龙见月的肩膀:“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龙见月沒注意到凌沧进來,听到这句话才回过神來,她看到凌沧,倏地激动起來,一把抓住凌沧的衣领:“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凌沧一头雾水:“什么为什么?”
“我到底哪里不好!”龙见月目光依然迷茫,沁满了泪花:“你为什么不娶我,为什么要娶那个女人!”
“你认错人了……”凌沧很无奈地解释道:“我不是凌阳……”
“凌阳……”沒等凌沧把话说下去,龙见月猛地站起身來,在凌沧的嘴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龙见月如同冷若冰霜的御姐,总是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此时却表现的热情如火,把舌头拼命向凌沧的口中送去。
从年龄上來说,龙见月大概也算得上是熟|女,但此时却表现得像小女孩一样生涩,仅仅在两人嘴唇接触到的一刹那间,凌沧就发现龙见月从沒有碰过男人。
如此一位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凌沧几乎是不加思索的,迎合了起來。
龙见月拼命索取着,过了一会,她更加主动,用双腿缠绕住凌沧的腰肢,双手在凌沧的胡乱的摸索着。
凌沧一时沒有站稳,摔倒在了沙发上,结果龙见月骑到了凌沧身上,她依然吻着凌沧,双手开始笨拙地去解凌沧的扣子。
片刻之后,龙见月微微抬起头來,近乎呢喃地告诉凌沧;“來吧!给我……..”
离开了龙见月的樱唇,凌沧有些清醒了:“给什么给啊!你认错人了,大姐……”
“不,我沒有认错……”龙见月用力脱掉了凌沧的外衣,随后在凌沧的胸膛上疯狂吻了起來,不时抬起头來说道:“今天,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对待我都行……”
“我不想怎么对你!”凌沧想推开龙见月,但龙见月贴的太近了,凌沧害怕伤到龙见月,又不敢太过用力,只能拼命躲闪着:“我不是凌阳……”
“不,你就是,你不要再骗我了!”龙见月随手脱掉连衣裙的上身,在凌沧的身上來回蹭了起來:“你就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了,我再不给你,就不会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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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嘴來的珍馐美味似乎沒有理由不吃,但龙见月不一样,是父亲的女人。
尽管父亲从來沒有对龙见月产生男女之情,凌沧却也不能在龙见月酒醉的情况下,去占什么便宜。
凌沧自问不是君子,可绝对也不是小人,更不是色急碰到什么女人都吃的初哥。
说起來,这年头不知道有多少初哥把自己的第一次扔在了几十元一晚的小旅店,凌沧觉得自己还算很幸运,第一次是和林雪凝在一个非常浪漫的夜晚,所以,凌沧不能降低自己的品味,必须更上一层楼。
龙见月赤|裸的上身在凌沧身上蹭來蹭去,胸部的挺翘坚实通过触感直接展现出來,如果不是还隔着隐形文胸,凌沧就能够充分感受到那两粒宝石的硬度。
凌沧近乎全力的把龙见月推开,龙见月仰起身子,目光迷茫地看着凌沧,片刻之后,她突然栽倒下來,紧紧地搂住凌沧,再也不动了。
龙见月睡着了,在酒精的作用下,或许会想起当年的一些事,她现在抱着的人,是当年那个人的儿子,更进一步丰富了回忆的内容。
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霜拼搏,龙见月觉得自己足够坚强,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她却发现自己也需要保护,更想要有个归宿,凌沧那坚实温暖的胸膛让她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安全,不想再离开,哪怕做不了什么?她也希望这样一直抱着。
愿此刻永留。
凌沧本來想把龙见月抱起來,又担心把龙见月惊醒,她好不容易睡了过去,如果醒过來难免又要折腾一番,于是凌沧只能这样抱着,静静地等她醒过酒來,过了一会自己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醒來,凌沧发现龙见月不知去处,自己身上盖了一条毯子。
凌沧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随后点上了一支烟,刚抽了沒两口,一扇门打开,龙见月走了过來,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怎么刚起來就抽烟!”
龙见月已经清醒了,面色如同往日那样冷若冰霜,她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脖颈都露在外面,只是沒有了那种魅惑的味道。
昨晚,龙见月在凌沧身上纠缠,妆容弄得一塌糊涂,此时已经重新画过妆,打上了粉底,描好了眼线,樱唇上涂着咖啡色的唇彩,一点看不出來曾与凌沧激烈亲吻的痕迹。
“沒什么事就抽根烟!”凌沧耸耸肩膀,若无其事地说:“不抽烟难道还喝酒吗?!”
龙见月的脸色红了红,显然多少记得昨晚的事,她走过來,把托盘放到凌沧面前,轻声说道:“至少要先吃饭!”
托盘上放着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凌沧倒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谢谢!”
“不客气!”龙见月來到窗前,看着京城繁华的景色,若有所思地说:“新的一天开始了!”
凌沧沒有说话,而是等到吃罢早饭,擦了一下嘴,來到了龙见月身旁,趁着龙见月出神,凌沧突然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龙见月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两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凌沧淡淡地说:“只是我突然发现,你是一个值得爱的女人!”
“胡说!”龙见月脸色涨红起來:“别忘了我是你什么人,你不应该对我说这种话!”
“你是我什么人呢?”一摊双手,凌沧似笑非笑地说道:“真的是我姑姑吗?不,根本不是,对我來说,你只是一个女人!”
“我和你父亲……”龙见月想要反驳,但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你和我父亲沒有任何事!”凌沧有往前走了两步,从后面揽住了龙见月的腰:“虽然我不是我父亲,可如果我是他,我会娶你的!”
“我比你大……”很简单的几个字,龙见月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乎不可闻。
“这不是问題!”
“好了,不要说这个了……”龙见月转回头去看着凌沧,两个人的面孔几乎要贴在一起:“你父亲把我当做妹妹,过去这么多年,我终于认了,既然这样,我就毕竟是你姑姑……”
“那又怎么样!”
“你难道不明白吗?我从來不肯认输,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决定向自己的命运投降,那么你就不要再來干扰我的决心!”
凌沧沉重地点了点头:“说的对!”
“如果沒有这层关系,或许……”龙见月沒有说下去,而是转回身看着窗外,过了良久,她突然转换了话題:“还是处理好眼下的事情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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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吗?”曹正卿把笔记本推到白幼文面前,上面是新浪网的主页,加粗的字体显示了这样一条新闻:“豪华车队震动京城,神秘在押人员身份成疑!”
新闻内容讲的正是凌沧如何从看守所出來,这件事如今已经在网上被轰动了,网民们纷纷猜测车队的主人都是谁,到底要去看守所接什么人,有消息灵通的人指出,被关押的是一个來自明海的高中生凌沧,不过却也沒有提供更进一步的消息。
与这条真消息相伴的,是无数各种各样的假消息,有人说车队有太|子党背景,有人认为被关进看守所的是某个黑帮大佬,竟然还有人说可能看守所抓到外星人了。
网民们越讨论越热烈,只怕下一步就要进行人肉搜索。
其实就算不看这些,白幼文对那天发生的事情也了若指掌:“真沒想到,一个区区的高中生,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我现在越來越怀疑,凌沧和我的契爷有关系!”
白幼文总听曹正卿这么说,却又不肯详说,有些忍不住好奇心了:“你的契爷到底是什么人!”
“既然你总问,还是告诉你吧……”曹正卿喝了一口茶,随后提醒道:“你我等人被称作京城四公子,那么你就应该知道,‘京城四公子’这个说法早就有了,就像m国的总统一样,不断被人们选举,不断有人接替前任!”
“这我当然知道,我们之前的几位公子,我大都认识,只不过他们现在已经老了,或者风采不复当年,所以被我们所取代!”一摊双手,白幼文有一些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曹正卿沒有回答, 而是反问道:“那你知道京城四公子这个说法到底是怎么來的!”
“这……我不知道!”
“第一代的京城四公子是谁,你又知道吗?”
白幼文有些惭愧地回答道:“也不知道!”
“你不但不知道,也从沒想去了解!”叹了一口气,曹正卿缓缓说道:“我现在告诉你吧!第一代的京城四公子,为首者叫凌阳,也就是我契爷!”
“凌阳!”
“这个人身份很神秘,大家对他了解不太多,只知道是m国归來的华人……”曹正卿看着远方,思绪陷入了回忆:“十多年前,他到国内做生意,就在京城这里,因为他风流倜傥、博学多才、为人风度翩翩、又家世富有,一时间冠盖满京华,当时有好事的人,就把他和其他三个豪门之后,并称为京城四公子,到了后來,这个说法就流传了起來……..”
“那他怎么成了你干爹!”
“认的呗……”曹正卿微微一笑,只是敷衍了这么一句。
有些事情,曹正卿不愿意说太多,因为毕竟是自己的私事。
当年凌阳风头正盛的时候,曹正卿还是一个小孩子,两个人碰到一起,完全是很偶然的机会。
曹正卿小时候非常淘气,有一次偷偷溜到郊区水库去玩,还沒做好准备活动就下水游泳了,当时天气有些冷,他被冷水一激,游出了一段之后,手脚开始抽筋。
当时岸上倒是有一些人,不过都只摇头叹息,曹正卿喊破了喉咙,也沒有一个人肯下來救。
曹正卿绝望之余,懊悔着自己不应该这样淘气,同时闭上了眼睛,一心等死,过了不知道多久,曹正卿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岸上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光般的面孔,正是凌阳。
凌阳当时偶然路过,听到有人呼救,毫不犹豫跳下了水,把曹正卿捞了上來,随后凌阳把曹正卿送回了家,不过什么都沒说,更沒提溺水的事,曹正卿的父母不明就里,只以为曹正卿是在外面迷路,被好心人遇到了,表示感谢之余,他们留下了凌阳的电话号。
此后,曹正卿就和凌阳有了联系,经常偷跑出去找凌阳玩。
曾有一度,曹正卿非常担心,凌阳会责怪自己不听话,但凌阳却从沒说过这样的话,更是当做溺水那件事沒发生一样。
后來有一次,曹正卿按捺不住好奇心,问凌阳为什么从來不责怪自己,凌阳回答,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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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阳告诉曹正卿,如果我说这件事是错的,你沒有切身体会,出于逆反心理,还是会去做,可当你差一点被淹死,你就会明确的知道,为什么你不该在这个季节去那个地方,游泳是这样,其他任何事亦然,但是,你也不要因此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愚蠢,记住,每一个男人都是在挫折中成长的,无论怎样的经历,在强者看來都是一种财富,只有弱者才会看作是负担并不断抱怨。
这番话影响了曹正卿的一生,而在当时的一刹那间,曹正卿认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再加上凌阳有很多吸引人的地方,曹正卿便死乞白赖地认做了干爹。
白幼文发现曹正卿正出神,咳嗽了两声:“你干爹现在哪里!”
“他……”曹正卿痛苦地摇了摇头:“突然有一天,他失踪了,我再也找不到他,后來,我听说他结婚了,再后來,听不到关于他的一点消息,这个人好像凭空蒸发了,更像是从來沒有存在过这个世界上……”
白幼文差一点挖苦,可能一切都只是你的一场梦,不过看着曹正卿的表情,他沒好意思这么说:“你说凌沧非常像你干爹!”
“不只是是像,有些事情已经让我确认,他和我契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曹正卿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去看守所接凌沧的人,有一个是龙见月!”
“东南亚龙家当家人!”
“对!”
“如果说沈家和蒋家与凌沧有关系还可以理解,龙见月怎么也会和凌沧扯得上关系!”
“龙见月是凌阳的……算是干妹妹吧!”叹了一口气,曹正卿又道:“准确的说,是龙见月当年疯狂迷恋凌阳!”
“原來是这样!”白幼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现在她能去见凌沧,很说明问題了!”
“所以,还是不要继续和凌沧斗了,我们斗不过的!”曹正卿认识龙见月,也见过陈晨,早前的时候,曹正卿还经常去找龙见月,打听关于凌阳的事情,后來凌阳结婚的消息传來,龙见月处处找凌阳的麻烦,曹正卿为免自讨沒趣,也就沒再和龙见月联系过。
“你这个干爹到底是什么人!”
“记得过去有句话,形容一个人出色是,,人中龙凤,马中赤兔,用在我契爷身上刚刚好!”
“我说的是他的实力!”
“拥有晨阳国际,你可以百度一下这家企业!”顿了顿,曹正卿告诉白幼文:“全球五百强能排进前一百……”
白幼文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仅仅这样!”
“不仅如此!”曹正卿端起杯子,还沒等喝,又把杯子放下了:“这些年,我为了找到干爹,做过一些调查……”
“得到什么消息了!”
“他属于隐世家族!”
白幼文本來是抱着戏谑的态度问的这句话,当得到答案的时候,却愣住了:“难道……传说中的隐世家族确实存在!”
“沒错!”曹正卿一字一顿地告诉白幼文:“更重要的是,他……好像是德尔塔托管人!”
“德尔塔托管人!”白幼文勉为其难地笑了笑:“难道这个传说中的德尔塔,也是真的存在!”
“确实存在!”曹正卿看着白幼文,意味深长地说:“沒有更多的证据,表明契爷确实是德尔塔托管人,我只说是‘好像’,不过契爷如果是,凌沧就更惹不起了,你应该知道,德尔塔托管人是世袭的!”
“是吗……”
“无论他是与不是,凌沧都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大家还是坐下來好好谈谈,把问題解决了比较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曹正卿又道:“如果你坚持要找凌沧的麻烦,也可以,只不过,如果遭受什么严重的后果,别说我沒提醒你!”
“我还能找什么麻烦呢?!”白幼文一摊双手,淡淡说道:“你是我大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管凌阳到底是不是德尔塔托管人,我也只有遵命了!”
“那就好!”曹正卿微微点了点头:“希望你去劝劝阿易,他最听你的话!”
“好!”白幼文刚点了一下头,手机响了起來,是那个智囊手下打來的:“公子,说话方便吗?”
白幼文瞥了一眼曹正卿,随后答了一句:“说!”
“你让我找的人,我找到了!”
“哦!”
“他叫司马天,刚好在京城!”手下的声音听起來非常兴奋:“我联系到他了,他同意见你,不过必须现在!”
“好,我马上就去!”白幼文收起手机,告诉曹正卿:“公司有点事,我去处理一下!”
“去吧!”
手下之前提起的人确实是司马天,在世人所知的所有异能者当中,司马天是唯一一个仍然在世的,而且名气还很大。
当然,异能者的名气只是相对而言,对于寻常百姓來说,至死都不会知道世上还有这这样一群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司马天的这个手下耳目很广,血虎当初就是他搜罗來的,也不知道他通过什么关系,竟然真的联系到了司马天,说是京城四公子慕名想要拜访。
刚好司马天闲來无事,也就同意了。
“凌沧也好,凌阳也罢,只要能够收买这个六级高手,我立即就能送你们父子去见阎王!”白幼文心里想着,被手下带到郊区的一栋小别墅。
“公子,您在这个人面前……说话最好谨慎点!”
“为什么?”白幼文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说:“纵然他很强大,不过我有的是钱,异能者也是需要钱的,只要他开得出來价,我就能收买得了他!”
“公子,这位司马先生……”犹豫了一下,手下才很小心地说道:“恐怕比您有钱!”
“比我……有钱!”
“对!”手下点点头,抬手按了一下门铃:“所以,花钱根本沒用,您最好和他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方面着手,让他帮您干掉凌沧!”
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穿着一身西装、身形瘦弱、留着披肩发的男人走了出來:“找谁!”
“您是吴咎先生吧……”手下不住地点头哈腰:“事先已经约好了的,我们來见司马天先生,这一位就是白幼文白公子!”
“进來吧!”吴咎摆摆头,示意两个人跟着。
吴咎很傲慢,让白幼文感觉有些不舒服:“这位司马天,看起來喜欢伪娘啊!怎么弄了这么个人在身边……”
“嘘!”手下急忙把食指竖到唇边,示意噤声:“这个吴咎也快有五级了!”
“是吗?”白幼文只尊重力量,听到这句话,马上端正了态度,但另一方面,他还是很怀疑手下的话,这个国家比他更有钱的人,他就算是不认识,大多也有耳闻,而他从來沒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司马天。
不过等进了房间,白幼文的想法多扫有些变了。
在房间正中央有一张单人沙发,上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高高翘着二郎腿,他穿着一身华贵的西装,脚上的皮鞋擦得曾明瓦亮,衬衫的纽扣解开两粒,露出了里面结实的胸膛。
白幼文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出來西装是在伦敦裁缝街定制的,皮鞋是來自意大利的奢侈品,手腕上的表则是百达翡丽的,只是与这一身华贵行头不太相称的是,他身上散发的味道却是比较便宜的高夫古龙水。
名贵的东西,白幼文自己有不少,更是见过不少,不会被轻易震撼,但这个人拥有的强大气场,却是白幼文从未见过的,他带有无比的自信从容,似乎谈笑间,就可以捭阖世间风云。
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这个人侧头看着,不时用手指敲点几下,好像在查找什么资料,听到有人进來,他抬起头來,微微一笑:“你就是白幼文白公子!”
“正是!”白幼文感到有些惶恐,双手都不知道应该放到什么地方:“您就是司马天先生!”
“对!”司马天点点头:“听说你有事找我!”
“我知道,您是世间唯一一个六级高手……”咽了一口唾沫,白幼文总算不是那么紧张了:“是这样的,我希望您能帮我,除掉一个对手……”
“我之所以要见你,是因为知道我的人不太多,所以我很好奇你是何许人也,但是……”司马天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幼文,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犹豫了一下,白幼文才底气不足地说了一句:“我可以给你钱!”
司马天倒沒说什么?旁边的吴咎哈哈大笑起來:“你很有钱吗?”
“还算可以……”白幼文十分难得的谦虚了一次:“本人不才,位列京城四公子之一!”
“京城四公子!”司马天不屑地哼了一声:“如今都是滥竽充数罢了,哪还有当年凌阳的风采!”
“凌阳!”白幼文听到别人挖苦京城四公子,本來有些恼火,不过听到这个名字,马上冷静了下來:“司马先生认识凌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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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认识,简直太熟悉了……”司马天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过了一会才问道:“怎么,你知道这个人!”
白幼文讪笑两声:“略有耳闻!”
“你很想知道,我和凌阳之间的事!”
白幼文确实想知道,只是沒敢问出來,不想被司马天看穿了心思:“是……”
“闲來无事,我就告诉你吧!”司马天合上笔记本,点上一支烟,浅浅吸了一口:“我本來是凌阳的手下,不过这小子认钱不认人,因为一点小事……总之我和他闹翻了!”
能把一个六级高手收罗旗下,凌阳是一个何等样的人,可想而知,白幼文一度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和凌沧结仇,不过司马天话里透露出的另外一些信息,却又给他以希望:“这么说……凌阳现在是你的仇人!”
“嗯!”
“仇到什么程度!”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司马先生最好还是说出來……”白幼文干笑两声道:“也许和眼下的事情有关系!”
“我对凌阳,欲除之而后快!”顿了顿,司马天追问道:“这和眼下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白幼文看着司马天,十分急切地说:“我要除掉的人叫凌沧,是凌阳的儿子!”
“哦,世上的事情总是这么巧!”司马天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幼文:“你怎么招惹上他的!”
“其实也不是我招惹……”白幼文不仅把所有责任推给凌沧,自己还做起了事外人:“是我的一个兄弟章易,在夜总会玩的时候,和凌沧发生了一点冲突,按说,事情不大,而且双方都有责任,但凌沧却打断我兄弟两条腿!”
“哦!”司马天微微颔首:“沒想到凌沧倒也学得心狠手辣了!”
“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所以才來请司马先生帮忙!”顿了顿,白幼文接着说道:“既然你恨姓凌的,我们完全可以合作,除掉凌沧!”
“话虽这么说……”司马天观察着白幼文的神色,意味深长地说道:“与我有仇的,是凌阳本人,祸不及家人,有什么恩怨,都需要我和凌阳两个人了断,整件事情与凌沧根本沒有任何关系,你却撺掇我去杀掉人家儿子,岂不卑鄙!”
“我……”白幼文额头冒汗了,支支吾吾地解释道:“虽然祸不及家人……不过凌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司马先生敢肯定,将來他不会找你的麻烦!”
“嗯,你的话也有道理,可说到底,你只是想利用我,帮你出这口气!”
“倒也不能这么说,我们……我们可以互利互惠,如果司马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会全力满足!”
“我沒什么需要,我所需要的东西,你也给不了,不过……”司马天嘿嘿一笑,缓缓告诉白幼文道:“我很喜欢你这份卑鄙!”
白幼文听到这句话,也顾不得这是挖苦,急忙问道:“真的!”
“当然,欲成大事者,卑鄙是必须的条件!”司马天抽了一口烟,随后又道:“虽然和我有恩怨的人是凌阳,不过父债子偿也不错!”
“这么说,司马先生同意了!”
“先别高兴,我沒答应!”司马天掐灭烟蒂,又点上了一支:“此前我见过凌沧两次,他实在太弱小了,让我亲自出手,未免辱沒我司马天的名声!”
“司马先生可以让手下出手!”白幼文看了一眼吴咎,很小心地提出:“这样就不会辱沒司马先生的名声了!”
“别说,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过去怎么么想到!”司马天的眉头皱了起來,若有所思地说:“吴咎和风鬼也好,其他也罢,就算是单挑,也完全能赢过凌沧,如果集体出手,胜算更大!”
白幼文缓缓站起身來,很紧张地看着司马天:“那司马先生…….”
“你应该知道,凌沧在这座城市,有几个盟友!”顿了顿,司马天一字一顿地提醒道:“最重要的是龙见月!”
“我知道,这几个人……都不太好惹!”
“我來京城,是想休息一段时间,不愿意做别的什么事,更不愿意给自己惹什么麻烦,不过……”司马天意味深长地笑了起來:“如果凌沧自己送上门來,或许会被我的手下给误杀……”
“那就这么定了!”白幼文仿佛盼到了救星,急忙说:“我负责把凌沧引到这个地方來,然后司马先生的手下就动手!”
“就这么定!”司马天微微点点头:“沒什么事了,你就走吧!”
告别司马天,白幼文马上拿出手机,给章易打了过去:“出院了吗?”
章易虽然伤得很严重,不过该做的手术都做了,留在医院也沒什么用,所以打算回家疗养了,接到白幼文的电话,他沒精打采的回答道:“正在收拾东西……”
“打起精神來!”白幼文得意洋洋地笑了:“我已经找到办法收拾凌沧了!”
“真的!”章易本來目光呆滞,听到这句话,双眼变得烁烁放光,就像两盏大灯泡:“我听曹大哥说了,他很有背景,又有世家又有龙家的,都在支持他!”
“那又怎么样!”白幼文重重哼了一声,随后告诉章易:“世上终归还有他也惹不起的人!”
“是谁!”
“他父亲当年的一个仇人!”顿了顿,白幼文又道:“这个人不仅恨透了凌家,更重要的是有着强悍的力量!”
“白哥,你太厉害了,这样的人你都找得到!”一时之间,章易感到腿不是那么痛了,心情也不是那么压抑了,生活也变得美好了:“快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需听我的吩咐就行!”白幼文坐进车里,舒舒服服靠在真皮座椅上:“等着看好戏吧!”
“哈哈, 太好了,我就知道,白哥你不会不管我!”
“对了……”白幼文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急忙叮嘱道:“这件事情想要成功,你首先要做到一点!”
“什么?”
“韬光养晦!”
“我不明白!”
“我会先安排与凌沧谈一次,你到时候见到他,必须装做放弃恩怨,想要和他交个朋友!”叹了一口气,白幼文又道:“千万不能流露出任何敌意,否则一切就全露馅了!”
“难道要让我和他把酒言欢!”
“我知道,这对你很难受,不过却又是必需的!”默然片刻,白幼文加强了语气:“欲成大事者,首先要学会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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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在龙见月这里的生活,比起当初在山里,还有后來去明海,都舒服很多。
每天吃的是各色名吃,白天到处游山玩水,晚上就泡夜店,龙见月多数时候都和凌沧在一起,比较忙的时候,会派百花团陪着。
有着美景美味,再和百花团打打屁,凌沧觉得自己的小日子有点像过去的地主少爷。
凌沧之所以做这样的地主少爷,却沒有回明海,一则是回去沒什么事,二则是章易的事情还沒完全结束,凌沧料定,京城四公子肯定会找自己谈一次,所以一直耐心的等着电话。
这一天,凌沧正琢磨要不要把地主少爷的作风发扬光大,上街调戏一下良|家妇女,等待着的电话终于打來了:“凌沧!”
“白幼文白公子……”凌沧呵呵一笑:“有什么事吗?”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的声音!”
“很高兴你能查到我的电话号!”
“好吧!当着真人,不说假话!”干笑两声,白幼文缓缓说道:“我不打算绕弯子,就直截了当地说了,我和我的兄弟跟你有点误会,不过这么斗來斗去的也沒什么意思,最后只能落个两败俱伤,所以我想把你约出來,大家当面把所有话说清楚,把这不愉快的一幕就此翻过去!”
“好!”凌沧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很高兴你这么通情达理!”白幼文松了一口气:“今晚七点,就去出事的维斯夜总会,大家不见不散!”
“好!”凌沧刚放下电话,龙见月刚好來了:“谁啊!”
“白幼文!”
“是不是他们要找你谈谈!”龙见月不屑的笑了:“我要是沒说错,他肯定会告诉你,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大家把话说开就好了!”
“一点都沒错!”
“那是因为他们发现斗不过你,只好另外想办法!”龙见月很怀疑地说:“京城四公子都是心胸狭隘的主儿,我不相信他们会和你冰释前嫌,搞不好,这一次会谈是个局,打算引你入彀!”
“那又怎么样!”凌沧把手机扔到一旁,到衣柜里挑选起龙见月给自己准备的衣服:“我还怕他们不成,!”
“你当然不用怕!”龙见月斩钉截铁地说:“我派人跟你去!”
“不用,千万不用!”凌沧急忙摇摇头:“如果有人跟我去,倒显得我怕了他们,我就要一个人去,看看他们能搞出來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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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沧的一再要求之下,龙见月倒也沒坚持,同意让凌沧一个人去。
到了约定的时间,凌沧准时去了维斯夜总会,孑然一身。
凌沧原本以为,京城四公子就算是求和,肯定也想要杀杀自己的威风,在现场密布身穿黑衣、眼戴墨镜的打手,给自己造成威慑感。
不过凌沧这一次却猜错了,京城四公子只是把维斯夜总会包了下來,除了他们四个人之外,再沒有留下一个人。
“几位,來的挺早啊!”凌沧笑呵呵坐到了四公子对面:“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不,你沒來晚,是我们來早了!”白幼文看了看时间,夸奖道:“看來凌先生是很遵守时间的人!”
章易坐在特制轮椅上,双腿全都打着石膏,笔直地向前伸直,他一看到凌沧,表情就有些不自在,一会撇撇嘴,一会又轻哼上两声。
“你还好吧!”凌沧拍了拍石膏,十分关切地问:“恢复得怎么样了!”
凌沧的动作看起來很轻,却有一股大力透过石膏,击在伤处,章易顿时感到一股巨痛,惨叫起來:“轻点……轻点啊!又要断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沧急忙收手,满面歉意地说:“真是抱歉啊!我当时出手实在太重了……”
这话听起來有点猫哭耗子的意思,章易本來想顶撞几句,不过想起白幼文之前的交代,还是忍了下來:“你知道就好……”
“不过,我只打断了一条腿……”凌沧看着两条惨白的石膏腿,困惑地挠了挠头:“怎么两边都打了石膏呢?”
章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白幼文马上把话接了过去:“是这样的,章易再送到医院之后,发生了一点意外,结果……”
“原來是这样……”凌沧啧啧叹息道:“章公子实在太背了,不过常言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相信不久之后,章公子一定可以大富大贵!”
余之谦在旁边插了一句:“章公子已经是大富大贵的人了……”
“那就更富更贵,含家富贵!”
“含家富贵”这个词出自广府话,听起來像是夸奖别人,实际意思却是咒人全家死光光,当初和潮汕帮有过一番冲突,由于潮汕帮里讲广府话的人比较多,所以凌沧学了一点。
白幼文、章易和余之谦都是地道的北方人,只当凌沧实在夸奖,曹正卿是广府人,听出是怎么回事,当即笑了出來。
白幼文很奇怪地问了一句:“大哥,你笑什么?”
“沒什么?沒事!”曹正卿缓缓摇摇头:“我就是觉得,大家早这样坐下來谈谈该多好,何必斗來斗去的呢?”
“嗯,大哥说的对…….”白幼文违心地点点头:“今天与凌老弟正式接触,发现凌老弟也是爽快人,按说,我们是可以兄弟相称的,真不应该闹到今天这步田地!”
“对了,我还不认识……”凌沧看向曹正卿,微笑着问道:“这位是……”
“我來介绍一下吧!”白幼文把京城四公子挨个引荐给凌沧,随后又道:“我们四人以正卿大哥年长,其他三个人吗?也比你大不了几岁!”
“哦!”凌沧点点头,总觉得曹正卿看自己的目光有点怪,心里一个劲地犯疑:“这小子该不会是个基友吧!”
“凌先生,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芝华士!”白幼文笑着问道:“能不能一起喝点!”
“好!”
白幼文打了一个响指,马上有侍者端过來一瓶,白幼文又问道:“不知道凌先生喜欢怎么喝!”
“国内喝芝华士,通常加红茶绿茶,不过我不太喜欢!”
“国内!”白幼文略有些揶揄地问道:“难道凌先生喜欢国外的喝法!”
“这东西本來就是舶來品,还是随国外之俗比较好!”
“怎么随!”
“曼哈顿、薄雾、冰冻,这几种喝法我都比较喜欢!”耸耸肩膀,凌沧又道:“当然,只是我个人喜欢,不知道几位口味如何!”
虽然已经知道凌沧有不凡的身世,不过白幼文还是沒怎么看在眼里,因为凌沧成长在深山,到大城市的时间才只半年,此外也沒去过什么地方。
白幼文认为,在深山老林里,凌沧可以接受的教育十分有限,哪怕凌阳确实出身自隐世家族,也绝对不可能把凌沧培养成一个贵族。
事实上,白幼文觉得凌阳可能已经失势,或者招惹到了什么惹不起的人物,沒办法才躲了起來,既然连亲生儿子都顾不得,可见凌阳现在的生活一定很悲惨,自己根本不用放在眼里。
白幼文想找机会出凌沧的丑,于是提出:“我喜欢曼哈顿!”
“曼哈顿”这种喝法比较复杂,口味也比较特别,在国内少有人尝试,白幼文本來笃定,凌沧只是知道这么个名字,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调配,却沒想到凌沧直接唤过侍者:“给我准备几个杯子,外加干马天尼和甜马天尼,还要碎冰和橙子皮!”
等到侍者把这些东西准备齐全,凌沧先在一个玻璃杯内放入冰块,依次倒入芝华士、干马天尼和甜马天尼,然后一起倒入另一个杯子里,随后,凌沧把一片橙子皮用打火机烤了一下,等到散出香味之后放到酒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凌沧表现得就像专业的调酒师:“哪位有兴趣尝尝!”
“我來品尝一下凌先生的手艺!”白幼文端起杯子,先在灯光下看了一眼,只见几种酒液混合之后,被碎冰映衬的灯光所渲染,呈现出一种绚丽的色调,白幼文浅浅尝了一口,随后点了点头,心悦诚服地说道:“这是我喝过最正宗的曼哈顿芝华士!”
余之谦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还会什么?”
“芝华士的所有喝法,我都会调配!”
“看來凌先生经常勤工俭学!”章易觉得找到了攻击凌沧的方式,笑着说道:“在学习之余,凌先生是不是在酒吧打工,当调酒师!”
“嗯,沒错!”凌沧点点头:“不过干了沒多久就不干了!”
“为什么?”
“因为喝酒的人发现沒有我懂酒!”
“是吗?”章易嘿嘿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终于占到了上风,不但成功挖苦了凌沧,还让凌沧承认自己的身份其实很卑微。
只有曹正卿和白幼文听出來,这一番交锋,又是凌沧占了上风。
但凡头脑还能正常思考的人都会想到,有能力调动两个世家的人,根本不需要去酒吧打工补贴家用,凌沧顺着章易的话这么说,沒贬低自己,反而彰显了品味。
从古至今,品酒都是雅事,能把酒喝明白的人,生活品质和思想境界上必定有一定层次,沒有一个是那种只懂得灌黄汤、喝得五迷三道之后醉卧街头的酒鬼。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高兴,我可以给大家服务一下!”凌沧笑看着章易,马上展开了攻击:“只是章公子那就免了,因为眼下不能喝酒!”
“是啊!”章易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不过,我很快就会恢复的,到时候和凌先生不醉不归!”
“我也相信你很快就会恢复!”凌沧微微一笑:“因为你的名字很吉利!”
“啊!”章易沒明白什么意思:“怎么吉利!”
“章公子,谐音‘涨工资’,难道还不吉利!”
“你真会说话!”被自己的对手恭维,章易觉得心情有点舒坦了:“不过我不需要靠工资吃饭!”
“那倒是,如果真靠工资吃饭,反倒麻烦了!”
“这又怎么讲!”
“马加爵,,马上加爵、药家鑫,,要加薪水,全给枪毙了!”凌沧长叹了一口气,颇为感慨地说道:“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所以,章公子只讨个涨工资的彩头就好!”
一语落地,章易的脸马上青了,白幼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曹正卿和余之谦倒是哈哈大笑起來,不过两个人不太一样,曹正卿是发自内心的笑,余之谦发现章易脸色不好看之后,马上收住笑容,感到有点窘迫。
“凌先生的笑话真好笑!”白幼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又道:“今天大家难得高兴,多喝一点,不醉不归!”
“就是嘛!”曹正卿给自己到了满满一杯酒,随后举起來说道:“不管有什么不愉快,都在酒里了,喝过这杯酒,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
“好!”白幼文倒很爽快,也倒上满满一杯:“凌先生,我敬你!”
除了章易不能喝酒,其他三个人很快轮番劝起凌沧,凌沧倒是來者不拒,一概喝下。虽然劝酒间难免有点火药味,不过这一次仇人见面,还是有点平静。
沒发生任何冲突,连难听的话都沒说,几个人一直喝到深夜,都有点醉了。
“凌先生……”白幼文摇摇晃晃地站了起來,拍了拍凌沧的肩膀:“真沒想到,你是海量啊……..”
“你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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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喝得高兴……”白幼文感觉有点想要吐,用力往下压了一压,才接着说道:“改天,改天咱们再聚,一定要喝得更高兴!”
“凌先生……你怎么走!”曹正卿酒量不错,不过此时身体也有点摇晃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凌沧笑着摇了摇头:“有人接我!”
“那就改天再聚!”余之谦的一张脸红成了番茄:“今天认识你很高兴,从你那也学到不少东西……”
“过奖,过奖,几位慢走,凌某先行一步!”凌沧说罢,告辞离开了。
凌沧今天喝的也有点多,走出维斯夜总会,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已经是深夜,过了万家灯火的时候,四下里的楼房漆黑一片,人们都进入了梦乡,路灯和商铺照亮了这条白天很繁华的公路,同时也带來了一种寂寥的感觉。
凌沧四下看了看,街道上沒有行人,也少有车辆:“京城四公子……难道还真学好了,竟然都沒有派人伏击我!”
凌沧正琢磨着,一辆奔驰缓缓开了过來,车门打开,月朵和绿云从上面下來了:“沒事吧!”
“天下太平!”
“见鬼!”绿云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那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在一起喝了点酒!”
“你可倒好,可以在里面喝酒,我们却要在外面干等……”月朵噘起小嘴,告诉凌沧道:“改天你得请客,补偿我们!”
“沒问題!”凌沧点点头,问道:“只有你们两个!”
绿云抬手指了一下周围:“很多姐妹都在附近呢?”
“看來我要破产了!”
凌沧早知道龙见月不放心,肯定会派人跟着自己,所以才说有人接,凌沧果然猜对了,回到龙氏总部之后,龙见月还特意赶过來问:“真的沒事!”
“真的!”凌沧很轻松地笑道:“我看得出來,他们有点不太甘心,不过倒也沒做什么?”
“那就好!”龙见月的表情很平静,只是说出來的话却有些忧虑:“我总觉得,京城四公子不太可能转性,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这我知道!”凌沧觉得龙见月越來越唠叨,有点像为人母的架势,但这种唠叨,却让凌沧有了一种从沒有过的家庭式的温暖:“反正我最近沒什么事,就留在京城这里陪他们玩,看他们能搞出什么花样!”
“可以!”龙见月用手捂住嘴,打了一个哈欠:“好了,沒什么事,就早点休息吧!为了等你,我一直都沒睡!”
“辛苦你了!”凌沧舒舒服服地往床上一躺:“不介意的话,留下來一起睡吧!”
“滚!”龙见月的脸马上涨红了起來:“你胡说些什么呢?!”
“我是好心!”凌沧感到很冤枉:“你看这张床虽然大,不过睡两个人,还是有点挤,我好心让块地方出來,你不领情怎么还骂我,!”
“你……”龙见月面对这样一个极品,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凌阳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个儿子!”
“你错了!”凌沧缓缓摇了摇头:“我是妈生的,不是我爸!”
两个人拌了一会嘴,龙见月回自己房间了,第二天起床,她带着凌沧去了八达岭,接下來的两天,两个人依然到处游山玩水,至于京城四公子那里,却是一点消息都沒有。
又过了一天,凌沧早晨刚起床,终于接到了白幼文的电话:“凌先生,醒了吗?”
“刚醒!”凌沧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说:“你的电话來的真及时!”
“希望我沒有打扰你的美梦!”
“已经打扰了,本來做梦娶媳妇呢?刚刚掀起盖头來,你的电话就响了,结果新娘子的脸变成了你!”
“这说明我们心有灵犀!”白幼文说了一句十分肉麻的话,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否则你怎么知道我是打给你的呢?!”
“这不是心灵感应,而是我给你设的铃声特别!”
“什么铃声!”
凌沧捏着嗓子说了一句:“爸爸,接电话啊~~~!”
白幼文被气坏了,很想顺着信号爬到凌沧这里,把凌沧活活掐死:“凌先生……你可真会开玩笑!”
“谢谢夸奖!”凌沧打了一个哈欠,随后问道:“对了,这么早打电话,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凌先生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暂时沒有!”
“那我带你出去玩!”
“玩什么?”
“我家在东郊有片庄园,最近有水果熟了,我想约你和其他三位公子一起采摘,然后吃点烧烤,喝点酒!”
“好!”
“那就这么定了!”白幼文十分高兴,和凌沧定下了时间地点,派车去來接。
凌沧洗漱了一下就出门了,走过大厅的时候,刚好看到寒兰。
寒兰穿着一条黑色短裙,两条腿放在桌子上,正在那看杂志,她的一双玉脚非常好看,皮肤晶莹剔透,隐隐可见蓝色的血管,沒有半点瑕疵,脚趾甲上用红色指甲油雕成鲜花,正中还粘着粉色碎钻。
如此尤物,让人看到忍不住想要上去亲一口。
听到有人下來,寒兰把杂志收起來,望了一眼:“你去哪!”
“沒什么事,出去逛逛!”
“多久回來!”
“不一定,可能一两个小时!”
“你不是有什么事吧!”
“沒事!”凌沧很轻松地笑了笑:“替我告诉龙姐,我和她一起吃午饭!”
“好吧!”
凌沧毫不怀疑,白幼文表面把一切安排得很好,实际却是给自己设下了鸿门宴,不过,凌沧不想让龙见月知道,更不想让百花团随行。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龙见月和自己的关系,如果需要用百花团來摆平京城四公子,显不出自己的手段。
到了约定的地方,沒过多一会,一辆加长林肯开了过來,车门打开,白幼文十分热情地招呼道:“凌先生,上车!”
除了章易之外,其他人早就已经到齐了,林肯里面是面对面两排座,凌沧和曹正卿坐在一起,对面是白幼文和余之谦。
“想來凌先生到京城的这几天,该玩的、该吃的,已经是一样不落!”白幼文笑道:“所以今天我们打算和凌先生玩点带特色的!”
凌沧似笑非笑地问:“采摘也算特色!”
“不能这么说!”余之谦摇摇头,告诉凌沧道:“白公子家那片庄园地点非常好,土质肥沃、水源纯净,附近沒有任何工厂和污染源,里面栽种的所有东西都是引进的最优良的品种,而且纯绿色培植,不使用任何化肥和农药!”
这年头的有钱人,都讲究生活品质,在吃喝这方面尤是,他们或是有自己的庄园,或是到农村去包一块地,以纯绿色的方式栽种水果和蔬菜。
其实沒钱的人也想这样,只是不具备这个条件。
沒办法,这年头吃的东西太让人不放心,不是橘子里面生了蛆,就是香蕉可以致癌,这还是披露出來的,藏在水面下的更多,而且这还是严重的,至于那些不太严重的,只是有点小危害的,只怕不胜枚举了。
不过如此日积月累下來,倒也给华夏人锻炼出了百毒不侵的钢铁体魄。
几个人聊着,车子很快开到了郊区,白幼文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凌先生,真沒想到,我们认识的认识不太愉快,最后却能坐到一起谈笑风生!”
“是啊!”凌沧漫不经心地应着,同时拼命的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从几分钟前,凌沧就感到有点不太对劲,有几股强大的力量一直围绕着这辆车子,此时,这几股力量开始接近,与这辆车一起运动。
突然之间,凌沧感到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急速向这辆车子袭來,再看白幼文几人,依然谈笑风生,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开始,凌沧怀疑这几股力量可能來自白幼文的人,但很快发现不像,一则是,白幼文的表情和刚才一样,丝毫沒有变化。虽然有些古怪,却沒有表露出图穷匕首见的那种狰狞;二则是,车里不是动手的最佳地点,因为难免会误伤,根据这股力量袭來的方式,根本是要把车里的人一窝端。
“难道还有其他人要算计我!”凌沧心里正思索着各种可能,这股力量已经越來越近。
白幼文还在那大谈自己庄园的苹果多好吃,仍然沒表现出任何异样,事实上,白幼文却也是不知道大难将至。虽然他有几个强力的手下,但自身却只是普通人,根本感受不到什么?
这股力量马上就要來到车顶,速度却丝毫沒有降低,凌沧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曹正卿往旁边一推,随后自己也全力往旁边让去:“小心!”
曹正卿被凌沧紧紧按在了车门上,身体侧过來紧贴着,几乎要被按扁了,与此同时,从车子前方刺过來一支长矛,洞穿了白幼文的胸部,插在了后排座椅上。
如果凌沧反应慢了半拍,自己和曹正卿至少有一个人,要被开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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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幼文刚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身体传來一阵奇怪的火辣,他困惑地看了看其他人,随后缓缓低下头去,惊讶地发现一根手腕粗细的长矛已经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我……”白幼文刚要说话,一股鲜血从口中喷了出來,紧接着,那根长矛撤了出去,在白幼文胸口留下了碗大的洞,鲜血和内脏一起涌出來,把车厢沾染得红彤彤一片。
很快地,白幼文的目光变得无神起來,脸色渐渐苍白,也就在这个时候,长矛再次刺了过來,再次洞穿了白幼文的身体,凌沧急忙往旁边一让,再次躲过了长矛。
白幼文看着凌沧,片刻后把头一歪,死了。
余之谦沒反应过來,看着长矛一次次从身边擦过,傻傻地一动不动,等到白幼文死了,他才惊叫一声:“救命啊!”
长矛是从车子前方上部刺过來的,第一时间就杀掉了司机,这个司机在临死之前,把脚踩在了刹车上面,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却沒有完全停下來,还在缓缓往前开。
凌沧一脚踢开车门,把曹正卿推了出去:“快走!”
余之谦惊恐地看着凌沧,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淌:“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了,你要多少钱,我全给你!”
“傻|逼,不是我要杀你!”凌沧越來越烦这个绣花枕头一般的京城公子,可又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于是拉着衣服推到车门前,随后一脚踹了下去。
那根长矛往外拔了两次,不过被卡住了,一时沒拔出去,凌沧一掌用力劈了下去,把长矛从中折断,与此同时,车子“咣当”一声,撞在了一棵树上。
凌沧从座位上飞起來,重重撞到前面的座位上,一时感到被摔得七荤八素,昨天的晚饭都要吐出來了。
不过凌沧不敢休息,躺在座椅上,双腿全力向上一蹬,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车顶棚被踹出一个大洞,凌沧双手往下一拍,整个人平地升起,从那个洞中飞了出去。
直到此时,凌沧才看清楚出手的是什么人,对方穿着一身非常肥大的灰色和服,头顶戴着黑高的黑色帽子,形状有点像一把竖着的武士刀,他的脸色很白,眼眉修剪成奇怪的椭圆形。
“难道是……”凌沧闪过一个念头:“大御神官!”
大御神官一句话不说,收回已经折断的长矛,像棒子一样冲凌沧当头砸來,凌沧纵身往后跳去,大御神官把在车子正中央,砸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整个车身跟着变形扭曲起來。
“等你们很久了,终于找上门來了!”凌沧一抬手,打出了三把飞刀。
大御神官知道凌沧要发暗器,急忙挥舞起长矛,想要挡住,但凌沧的手虽然向前挥,力道却是向后的,结果三把飞刀直奔正后方射去。
有两个大御神官从背后接近,本以为沒被凌沧发现,却不料三把飞刀正冲他们而來,一个神官头部和胸部被击中,整个上半身当即被炸开,另一个神官被斩断了左腿,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正面的那个大御神官纵跃起來,高举着长矛向凌沧狠狠拍下,凌沧躲闪不及,左臂举起挡住长矛,右拳同时轰向对方腹部。
两个人同时击中了对方,凌沧感到左臂像是要断掉一样,一时间再也使不上力气,大御神官则连连后退数步,面色有些难看。
另外三名神官杀到,凌沧跳到死掉的那个神官旁,捡起长矛直取最前面的神官,这个神官把长矛一摆,磕开凌沧的长矛,紧接着把矛柄向凌沧的腹部捣來。
凌沧侧身让过,左手同时打出一把飞刀,轰烂了对方的胸膛,紧接着,凌沧收回长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另外一个神官,对方躲闪不及,被长矛洞穿腹部,凌沧挑着对方的尸体向最先出现的神官砸了过去。
那个神官像是头领,等级在这几个神官中也最高,他用半截长矛迎向凌沧,毫不顾忌地穿在了自己人的身体上,这样一來,两柄长矛在被那个神官的身体束缚在一起,而且神官统领的力量相当大,完全可以制衡住凌沧,凌沧无论撤开长矛还是变招,都有点费劲。
神官统领把手一伸,一柄掉在地上的长矛飞了起來,落到了他的手里,他把这一柄长矛向凌沧刺去,还活着的那个神官同时向凌沧身后攻來。
凌沧打出一把飞刀,击断了神官统领的那把长矛,同时扔掉自己手中的长矛,转身扑向身后的神官。
那个神官沒料到凌沧会这样做,一愣神的功夫,已经被凌沧來到近前,长矛的优点是攻击距离远、范围大,缺点则是不利于近战,神官想用长矛攻击凌沧,动作十分笨拙,凌沧一掌劈在他的脖颈上,顺手把长矛夺了过來。
凌沧沒有料到,会在这里遭遇大御神官,更沒有料到,大御神官來了很多人。
周围一阵乱响,七名大御神官并排出现,手举长矛对准了凌沧,在远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也冒出了十几名,气势汹汹杀了过來。
虽然这里是郊区,但却也热闹,附近有不少行人,刚才的车祸和一番殴斗,吸引了不少看客,当发现又出现了许多穿着怪异的神官,国人喜欢看热闹的优良品质再一次被全面激发出來,他们根本不管现场有多么危险,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围着大御神官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來:“哎呀,这都是哪來的!”
“看这样像东瀛人!”
“应该是搞行为艺术的吧!”
远处的大御神官被好奇的百姓团团围住,动弹不得,几乎是不加思索地,他们挥起长矛在人群中乱刺起來。
人群中登时爆出一朵朵血花,掺杂着惊恐的叫声,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些人是要杀人的,看热闹是要有代价的,可他们转身想往后跑,却又和后面不明就里还想挤上來观望的人撞到一起,结果发生了踩踏。
哭声、喊声和叫骂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拼命想要躲开,还有比较聪明的人,想用别人给自己当盾牌,一时间,国民劣根性充分展露无遗,所有人无秩序地扎到一起成了人肉堆,大御神官不慌不忙的杀起來,硬是在人群中开出了一条血路。
抗日战争已经胜利一个多甲子,鬼子竟然还能在华夏土地上制造屠|杀,凌沧既心痛这些人的遭遇,同时却又觉得这些人有些该死。
数年前,鲁迅先生就曾痛斥过麻木的看客,当年那些看客的子孙们仍然在看,如果沒有惨痛的教训,这种麻木去不了根。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看客却也拖延了大御神官,减轻凌沧这边的压力。
神官统领冷冷一笑,沒有对凌沧出手,对近处的七个大御神官打出一个手势。
这些神官高举起长矛,摆出了一个阵型,正要对凌沧出手,只听“砰砰”几声闷响,他们的头颅全都爆裂开來,在他们的身后,走來十几个人,统一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拎着很长的阔剑。
这些人來到近前后,多数冲向大御神官,另外几个直取凌沧。
“什么人!”凌沧急忙打出两把飞刀,轰碎了其中一个人的胸膛,另一个人高举起阔剑,挡住了飞刀,趁着对方还沒有放下阔剑,凌沧已经冲到近前,一手拎住衣领,另一只手抓住腰带,举起來狠狠倒砸在地上。
这个人当场脑浆迸裂,凌沧捡起阔剑横扫了一下,把近处的一个人拦腰斩断,两个回合下來,凌沧发现这些人当中有金发碧眼的白种人,也有地道的东方人,他们除了穿着和武器一样之外,再沒有其他任何相似之处。
场面变得更加混乱,成了三方大战,在这种情况下,坐山观虎斗是最好的选择。
趁着这些人与神官统领纠缠不休,凌沧转身就撤,几个手持阔剑的人刚要追上來,远处的那些大御神官已经杀到,和他们缠斗一起。
双方暂时都顾不上自己,凌沧终于有了机会,飞奔到车子旁边,发现曹正卿和余之谦坐在地上,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个屁啊!快走吧!”凌沧一只手拎起一个,向远处飞奔而去。
曹正卿和余之谦还沒反应过來,就看到脚下的景物飞快掠过,片刻之后,他们两个已经來到了远处的一座山头。
余之谦傻傻地看着凌沧,一个劲地:“你……你……”
“你沒想到我这么厉害,对吧!”凌沧冷笑着告诉余之谦:“对不起,我早就应该告诉你,和我斗只有死路一条!”
曹正卿擦了一把汗,长叹了一口气道:“谢谢你!”
“不用谢!”凌沧摇了摇头,突然哼了一声:“谁让你是我干哥呢?”
曹正卿愣住了:“你……已经知道了!”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
“可我才知道沒多久,否则……”曹正卿无奈地摇了摇头:“事情绝对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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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也不晚!”凌沧一指余之谦,一字一顿地说:“其实我根本不在乎看到你惨死在那些东瀛人手里,只是我既然要救曹正卿,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东瀛人!”曹正卿站起身來,惊讶地问道:“你说他们是东瀛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怎么知道!”
“后來那些穿西装的又是什么人!”
凌沧听到这个问題,随口说了一句:“总不会是光明会吧……”凌沧猜对了,这些穿着西装、手持阔剑的人不仅是光明会,其中还有不少人级别较高。
“光明……会!”曹正卿汗流雨下:“德尔塔、隐世家族等等这些都是真的,沒想到光明会竟然也真的存在……这个世界太让人惊讶了!”
“什么是隐世家族,德尔塔!”
“你父亲就來自隐世家族,而且还是德尔塔托管人!”顿了顿,曹正卿补充了一句:“不过只是可能,我不能肯定!”
凌沧正要问问这两样东西是怎么回事,余之谦喊了一声:“你们快看啊!”
大御神官与光明会正在激战,警方已经赶了过來,还有很多武警,他们接到报警时,知道事态严重,开來了很多装甲车,此时,这些装甲车在路口围成了半圆形,一部分警察埋伏在后面,用枪正对着前方,另一部分正在引导平民撤离,在他们的努力下,踩踏沒有升级,渐渐还被控制住了。
百姓们在好奇和生命之中,做了一个艰难的选择,觉得还是小命重要,他们放弃了围观,惊慌失措地到处逃窜,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恐惧。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受了池鱼之殃,被双方的激斗伤及。
过了一会,围观群众基本逃离,警察用高音喇叭喊话了:“所有人注意,你们已经涉嫌严重违法犯罪,马上放下手中的武器,举起双手,否则我们会开枪,我们会开枪!”
大御神官和光明会根本不理会,双方仍像杀父仇人一样,全力厮杀,倒是有几个光明会听到喊话声,手提阔剑竟然向警方冲了过來。
场面太过血腥,已经处于失控状态,警方不再犹豫,终于开火了,把密集的弹雨向光明会和大御神官倾泻了过去。
尽管根本不知道这两伙是什么人,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互相厮杀,可眼下的情况已经证明,他们都是危险分子。
子弹在光明会和大御神官的身上迸溅出一朵朵血花,可竟然沒有一个人被打死,只是负了伤,因为警方沒有强力武器,这一次出警能带枪,还得利于前段时间刚制定的紧急事态预案。
几个光明会的身体颤抖了几下,放过了大御神官,跟上之前的几个同伙,迎着弹雨冲了过來。
子弹准确地射到他们的身上,把衣服彻底撕烂,有两个光明会支撑不住,终于倒下了,可最前面的一个已经冲到警察近前,只见他把阔剑插在地上,双手抓住路边的一辆汽车,随后竟然高高举起后,砸向一辆装甲车。
只听一声巨响传來,车体立即变成一团废纸模样,装甲车的防护力比较好,沒有遭受太大的破坏,但被巨大的冲击力向后推了数米远,片刻后,汽车油箱爆炸了,喷射出的剧烈火焰吞沒了附近的几个警察。
光明会展现出的能力震慑到了警察。虽然他们仍然在坚持战斗,可防线还是被打开了缺口,又过了一会,他们有些退缩了,开始向后方缓慢移动,避开了光明会的正面攻击,同时也扩大了包围圈。
也就是这个功夫,又一个光明会冲了过來,对着一辆装甲车打出一拳,当场便开出一个洞,随后他顺着洞把阔剑刺进去,杀死了里面的人,接着又把胳膊伸到装甲车下面,用力往上一抬,竟然举起整辆装甲车,砸向另外一辆。
两辆装甲车发出一声巨响,顷刻变成了废铁,警方大骇之下,死都想不明白遇到的究竟是什么人,慢慢地,士气接近崩溃的边缘。
警方用的防暴装甲车不算太重,却也不轻,凌沧自问想要举起这么一辆,只怕也十分吃力,可在这些光明会的手上,装甲车却好像只是一块石子。
第一个冲过來的光明会也举起一辆装甲车,砸向一队警察,有些警察躲开了,另外一些却当场殉职。
警方领导不断高声呼喊着,重整队形之后,采取了一种很英明的战术,他们注意到光明会被大御神官拖延,不能全力攻自己这一边,就借机退进了周围的建筑物,以此为依凭继续射击,只是这种射击用处不大,血腥的场面还在继续。
一个光明会似乎卯上了警察,举起一辆装甲车,砸向火力最密集的一栋矮楼,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后,随着飞扬起的滚滚烟尘,整栋楼开始坍塌。
装甲车和街边的民用车辆成了光明会最有力的武器,周围的建筑物里只要有人射击,他们就会砸过去,一栋六层高的建筑,先后被七八辆车砸中,连顶层窗户都**上两辆qq,很快地,许多建筑变得满目疮痍,破裂的煤气管道和油箱开始燃烧,引发了大火,滚滚的浓烟充斥了街区。
凌沧看着战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疯了,!”
无论光明会还是菊水会,过去行事都很低调,在暗中偷偷摸摸的进行,注意不引起太大的麻烦,不知道为什么?双方这一次竟然一反常态,不但在公开场合大打出手,还对警察发动攻击。
凌沧揣度之下,觉得这可能意味着两点,首先是他们已经不在乎暴露自己,也就是说不在乎和华夏官方公开对抗;其次就是可能有些事即将发生,他们在争取主动。
此外,凌沧觉得这两边有可能也是要吸引华夏官方,把注意力放到对方身上,这一点,光明会表现的尤为明显。虽然正是他们对警方大开杀戒,但完事之后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而已经把根基扎到国内的菊水会,只怕要遭到镇压。
凌沧不愿看到国土涂炭,很想上去帮忙,却又有些犹豫,因为两方的人实在太多了,自己一个上去起不到任何作用。
无论菊水会还是光明会,都不是普通军人和警察能对付的,按理说03旅现在应该出动,可是他们毕竟力量有限,凌沧估计他们现在应该正在集结,可想要赶到现场,还需要一段时间。
曹正卿喘了几口粗气,和凌沧商量道:“我们该怎么做!”
“先等一下,我打个电话!”凌沧想把现场情况汇报给童峥嵘,但是刚拿出來手机,却见四面八方飞來数道人影,稳稳的落在四周。
凌沧一见这些人的装束,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到底來了多少人!”
“不要废话!”这一批人是赶來增援大御神官,其中为首的用十分生硬的汉语告诉凌沧道:“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就是杀掉你!”
“只得菊水会动用这么多人,我凌沧倒也是荣幸之至!”
“受死吧!”几名大御神官举起长矛,要向凌沧刺过來。
曹正卿和余之谦全都吓呆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曹正卿倒是很想帮凌沧,可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冲上前去,只有送死的份。
对凌沧來说,如果单挑其中一个神官,可以稳胜,同时面对这么多,却是稳败,因为这一批大御神官的等级都很高。
凌沧沒有作垂死之斗,而是突然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德尔塔的下落吗?”
一名头领模样的大御神官急忙挥挥胳膊,示意手下停手,随后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知道!”
“既然我说的出來德尔塔这个名字……”凌沧还是几分钟前,从曹正卿那里听到这个名字,至于这个名字代表的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或者其他神马玩意,心里根本一点概念沒有,不过,既然是父亲所掌握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菊水会这些地下组织肯定有所了解,于是凌沧拿出來诈一下大御神官,沒想到收效颇佳:“我当然就会知道下落!”
“快说!”神官统领往前走了两步,双眼射出兴奋的光芒:“德尔塔现在被谁掌握着!”
“先别关心德尔塔了,看看你们自己人吧!”见对方被自己唬住,凌沧恢复了镇静,抬手指了指远处:“你们的人被光明会杀得差不多了!”
凌沧这么说,只是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事实上,情况截然相反,大御神官已经占据了上风,可也正是因为如此,眼前这些大御神官有些蠢蠢欲动了。
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杀掉凌沧,根本沒料到会碰上光明会,如果同伴与光明会打成平手,或者被光明会完全压制住,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原定计划,可既然自己这一边胜利在望,他们迫不及待想要彻底歼灭这一伙光明会。
菊水会连遭重创,尤其与光明会的交手,除了起先铲平光明会的一个分支机构,接下來差一点被光明会斩尽杀绝,看着眼前的胜利果实,他们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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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要告诉我德尔塔的下落,否则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死得最惨的人!”神官统领对凌沧丢下这句话,冲着手下一挥手:“你们看着他们,其余人跟我來!”
四名神官围着凌沧几人挺身站立,统领带着其他神官攻向光明会。
一个光明会成员发现新出现一批大御神官,转身迎了上來,把手中阔剑向最前面的一名神官砍下,后者侧身一翻躲过,随后和其他神官组成了一个包围圈,把光明会围在其中,光明会向任何一个神官进攻,其他神官就从别的方向把长矛刺來。
在一群人群殴一个人的时候,这种阵型非常简单,却又非常有效,不过这个光明会的等级比较高,尽管沒能冲破包围,却也沒有被大御神官伤到。
凌沧站在远处,装作专心看着这场激战,等到几个看守的神官放松了警惕,悄悄摸出了几把飞刀,紧接着,凌沧冲着距离最近的一个神官腹部刺了过去,另一只手打出飞刀击向第二个神官的脑袋。
两个神官当场丧命,但另外两名马上反应了过來,把两柄长矛从两个方向同时横扫向凌沧。
凌沧躲过了其中一柄,却被另外一柄击中腹部,登时感到像是被一块巨石击中一样,一口鲜血喷了出來。
随着长矛挥來的力道,凌沧倒在了地上,目光刚好看着远处的战场。
光明会的那个首领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剑劈在神官统领的肩膀上,把整条左臂卸了下來,神官统领被剧痛激发了狂性,把长矛对着光明会的胸膛狠狠地插了进去,开出了一个碗口大洞。
光明会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强忍着疼痛把阔剑重新举起,横过來拍在对方头顶。
神官统领的天灵盖立时粉碎,当场死于非命,其他神官有些乱了阵脚,混乱无序的连刺长矛,光明会一把抓住了三条长矛,往身后猛力一拽,三名神官被带到了面前,光明会随后把手中阔剑舞出一道白光,砍落了这三个神官的头颅。
人在狂怒下,容易失去理智,但也能被激发出更大的力量,神官们忘记了生死,咆哮着猛攻光明会,其中两人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刺穿了光明会的身体。
最先袭击凌沧的那个神官统领赶了过來,把早已经断掉的长矛狠狠拍了下來,正中光明会的天灵盖,光明会摇晃了几下,终于倒下來,变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与此同时,在凌沧这边,两名神官把长矛对准了凌沧的咽喉:“如果不是你还有点用处,现在就杀掉你!”
曹正卿回过神來,抄起一块石头,趁着大御神官沒注意,猛地砸到头上,神官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后脑缓缓地流出了一丝鲜血,但他却沒有受太重的伤,缓缓回过身來,把矛柄砸在曹正卿胸口。
曹正卿的身体向后飞出五米多远,落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后,始终沒能站起來。
余之谦本來想给曹正卿帮忙,看到这个场面却傻住了,手里举着石头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大御神官根本不理会余之谦,权当是沒看到一样,转过身去继续逼住凌沧。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一栋小别墅里,司马天和手下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他们很注意的隐藏好自己的力量,不被交战的双方发觉。
“沒想到啊……”司马天用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凌沧提升的速度竟这么快,转眼就到第四级前期了!”
“是啊!”吴咎点点头:“这小子资质好,运气也足够好,肯定是得到了什么人的帮助!”
“嗯,看來,我对这小子的事情掌握得还不够……”司马天暗中对凌沧的生活一直有追踪,知道凌沧已经和龙见月冰释前嫌,结成了事实上的同盟,不过他沒把全部精力和时间投入进去,再加上一些客观条件限制,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比如凌沧继承塔桑活佛的称号。
“不过他再怎么牛叉,也肯定敌不过你!”
对手下的这句阿谀奉承,司马天好像根本沒听见:“ 凌沧毕竟是凌阳的儿子,资质好是情理之中的,至于运气好,倒也更多的是因为他自身足够努力,今天的事情,真正让我惊讶的是菊水会竟然会大开杀戒,接下來竟然还会碰到光明会!”
“看來上次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吴咎的手指慢慢拉黑变长,形成了十把尖刺:“要不要我们现在上去,再给他们的伤口上撒点盐!”
“不,绝对不行!”司马天缓缓摇了摇头:“还是老老实实地待着把!”
“为什么?”
“首先、光明会在场,如果有人出现,他们不会在乎是敌是友,只会直接攻上去,这样一來,我们难免要和他们交手,那么会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复杂,而且我现在还不想和光明会正面冲突;其次吗?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官方马上就会介入,我要是沒说错,03旅已经在赶來的路上了!”
“哦,也对!”吴咎明白了:“如果我们现在出手,就等于把自己暴露在官方视野里!”
“对!”司马天点点头,随后环顾了一下周围:“03旅赶到之后,肯定会对周边地区进行彻底搜查,这里不能久留,我们要换个地方了!”
“现在就走!”
“嗯!”司马天又向远处看去,似笑非笑地说:“本來,今天应该是白幼文把凌沧领过來,交给你们除掉,沒想到,这小子运气够好,半路上竟然杀出大御神官,既然这样,我们有必要放弃原定计划,另做打算!”
“是:“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说呢?这小子的运气并不怎么样,因为这些大御神官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
“接下來的事情,这小子只能自求多福了!”
“我相信他有这个本事!”司马天看了看时间,接着又道:“好了,别说闲话了,我们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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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料定白幼文领自己來,肯定是已经设好了局,不过到底是一个什么局,凌沧并不知道,更不知道这个局的核心竟然是司马天。
两柄长矛紧紧地抵在咽喉上,传來一种恐怖的冰凉感,凌沧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只要略一抬头,就会被长矛洞穿。
就在凌沧苦思脱身之策的时候,两名神官的身体突然抖动了一下,随后一起缓缓回过头去,片刻后,只见他们的身体从中断裂开來,洒落了一地的鲜血和内脏。
在他们的身后,站着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阔剑,凌沧顿感绝望,这才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只是打量着凌沧,一时沒有说话,更沒有动手,凌沧借机观察起來,发现他们与光明会似乎不太一样。
尽管穿着打扮和武器非常类似,但这些人衬衫的领子上,横插着一截白色的布条。虽然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差别,但往往正是这种差别,暗藏着很多玄机。
此外,他们的表情与疯狂狰狞的光明会也不一样,看起來是那么的平静,似乎看淡了世间的一切,有点超然脱俗的感觉。
此时余之谦已经扔下石头,把曹正卿从地上扶了起來,两个人坐在那里喘着粗气,惊讶地看着眼前不断变化的局面,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不过,他们两个从内心深处,已经认定凌沧有能力解决眼前所有的问題,他们做与不做什么?对大局根本沒有妨碍,但凌沧一言一行,却可能引发巨大反应。
在一刹那间,余之谦隐隐有些后悔,不应该帮着其他人和凌沧作对,尽管他并沒有做什么?只是看着白幼文和章易两个人折腾,此时却也感觉自己当时还是太过糊涂。
过了一会,对方当中有一个人开口了:“你是凌沧!”
“对!”凌沧从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既然对方沒有表现出敌意,凌沧也沒有出手,只是暗中戒备着:“你们是光明会!”
“不,光明会只知道杀人,荼害生灵!”对方摇摇头:“如果我们是他们,你现在已经死了,无论你到底是什么人,和他们到底有沒有什么关系!”
凌沧皱起眉头,感到更加奇怪了:“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先别说这个了!”对方指了指远处的战场,提醒道:“我们现在应该离开这里,大御神官马上会追过來!”
这场恶战已经分出胜负,光明会被尽数歼灭,大御神官正在搜索战场,看到沒有咽气的光明会,就把长矛刺在喉咙上。
与此同时,数股强大的力量正急速赶向这个地方,应该是03旅,大御神官觉察到这些力量,立即离开战场,向凌沧藏身的山丘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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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一次暗杀,却变成三方激战,由于这些人的加入,进而演变成四方混战。
接连发生这么多事,即令凌沧也有些转不过弯來。
“快走!”对方低吼了一声,为首的人拎起凌沧,另外两个拎起曹正卿和余之谦,快速向远处遁去。
刚开始,他们一直隐藏着力量,此时把力量全爆发了出來,大御神官马上觉察到又有新的力量加入,当即就要追赶。
幸运的是,这些人的速度非常快,转眼把大御神官甩沒影了。
很快的,一行人來到了一座山沟里,这里山清水秀,鲜有人至,武侠小说中描述的世外高人,通常在这种地方出现。
凌沧现在就撞见了高人,是不是世外的不知道,反正搞不清楚來历。
“你还好吧!”对方为首的那个人倒是挺关心凌沧:“看你受伤有点重!”
“沒事!”凌沧缓缓地喘了几口粗气,感到身体不是那么痛了,随后拿出面巾纸,擦拭起嘴角的血渍:“你们真的不是光明会!”
对方笑着反问道:“我们为什么要骗你呢?”
“可是你们和光明会……实在太像了!”
“不,你说反了,是他们和我们太像了!”对方摇摇头,郑重其事地纠正道:“准确的说,是他们假借我们的名义,满足自己的野心私欲!”
“沒错!”对方另外一个人跟着说了一句:“他们是亵渎神灵的邪|教|徒!”
“你们……”凌沧听到这些话,有些觉悟了:“难道是教宗的人!”
“沒错,我们是教廷的使者!”对方向凌沧伸过手來,微笑着说:“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李平伟,职位是长老!”
“你们……來自教廷!”凌沧愣住了,各种不理解。
所谓“教廷”是全世界天主教的领导机构,不过直接管理的国家,只是很小的一个梵蒂冈,当代教廷只事宗教,不从事其他方面活动,梵蒂冈更是一个袖珍国家,只有一支几十人的卫队而已,从沒听说过有其他什么武装力量存在。
更重要的是,教廷一直沒有踏足华夏大陆,可现在他们不但來了,使者还是地道的华夏人。
李平伟看出了凌沧的困惑,笑道:“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给你简单讲讲!”
凌沧点点头:“请说!”
李平伟乜斜了一眼曹正卿和余之谦,不想让这两个人知道太多,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我们到树荫下谈谈吧!”等到凌沧跟着走了过去,他才缓缓说道:“想來你也知道,教廷与大陆始终是绝缘的,双方互不承认,华夏的天主教徒,也从來不接受教廷的领导,不过这是过去,近些年來,教廷已经來到华夏,只是发展得很缓慢,也沒有公开!”
“哦!”凌沧点点头,很小心地问道:“你们是梵蒂冈那个教廷!”
“还有第二个教廷吗?!”李平伟十分坦率地告诉凌沧:“既然恶教光明会可以形成武装力量,捍卫真理和正义的正教更应该有力量保护自己,和这个世界上所有追求真理与正义的人们!”
由于身份的关系,李平伟说起话來总是带一点说教色彩,让凌沧感觉有点怪怪的:“我通过书本,对教廷有些许了解,不知道你们隶属于什么部门!”
“教廷最高领导者是教皇,在其下设立枢机院,辖九个圣部,各司其职,我们是秘密存在的第十圣部,对外从不公开存在,职责是铲除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邪恶势力!”李平伟说的这些属于机密,极少有人了解,不过这一次找到凌沧是有事相商,李平伟觉得如果不透露一些自身情况,难以获得凌沧的信任。
“这么说起來,你们是正统,光明会是异端!”
“不错,千百年來,教廷一直与光明会斗争着,最后一次的天启之战,正是在教廷的号召下发起,结果成功阻止了天启降临人间!”
“于是,知道光明会到了华夏,你们也追踪而至!”
“不!”李平伟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们从沒有想过与光明会在华夏开战!”
“真的!”
“当然!”李平伟顿了顿,详细解释道:“一则是,华夏有自己的力量,而且很忌讳别人介入内部事务,再加上教廷地位特殊,更会严加防范。虽然我们与华夏方面沒有任何正式接触,却也不想因此开罪;其次、我们在华夏的力量很薄弱,不足以抗衡光明会!”
“那你们來这里干什么?”
“找你!”
“我!”
“嗯!”李平伟点了点头,无比庄重地说道:“我受命代表教廷前來,册封你为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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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腾崎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闭目养神,身前放着一尊香炉,里面燃着檀香。
一个手下拉开拉门进來,跪在宫本腾崎的面前,毕恭毕敬地说道:“大人,前方传來消息了。
宫本腾崎依然闭着眼睛,缓缓问道:“怎么样了!”
“沒能杀掉凌沧……”
“怎么搞的!”
“光明会突然出现,和神官们打了起來,凌沧借这个机会,溜走了……”
“哦!”宫本腾崎微微点了点头,沒有表现出一点惊讶:“那么战况如何!”
“我们将光明会尽数歼灭!”咽了一口唾沫,手下颇为激动的说:“根据查证,共杀掉长老两人、主教四人、执事七人和传道者二十余人!”
“我方损失呢?”
“大御神官十四人!”
“好,非常好!”宫本腾崎睁开双眼,哈哈大笑起來:“称得上是一次全胜,可喜可贺!”
“宫本大人……”手下见宫本腾崎心情大好,提出了一个一直很想问的问題:“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对付光明会,却要杀凌沧呢?”
“这个凌沧不简单!”宫本腾崎摆摆手,告诉手下道:“他原本是个小人物,如果不是偶然出现在视野里,我们可能永远不知道他的存在,不过在那些失败之后,我检讨了近藤大人的做法,发现有必要关注一下不起眼的小人物,于是我调查了一下,发现他竟是沈家千金的男朋友,前段时间和蒋家合作了一个项目,最近又不知怎么攀上了东南亚龙家,同时和三大世家扯上关系的人,实在不多见,我现在很怀疑,之前我们几次失败与凌沧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原來如此!”
“更奇怪的是,他和蒋家的那个生意,任凭怎么查都查不出所以然,此外,有消息说凌沧不是一个普通的孤儿,有着不同寻常的身世背景,故而我觉得,这样的人留着可能会成为祸患,不如尽早除掉,只不过,这一次我却不是冲他去的,只是拿他当个诱饵!”
“属下不明白!”
“这个道理很简单,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隐藏得很好,光明会找不到,但他们肯定时刻留意着,务必要找到机会把我们一举歼灭,于是我将计就计,设下伏兵,杀他个措手不及!”
“原來是这样!”这个手下恍然大悟:“我们表面上是要杀凌沧,实际上却是要吸引光明会!”
“沒错!”不屑地哼了一声,宫本腾崎又道:“否则,只是为了杀一个区区的凌沧,需要出动那么多神官吗?”
事实上,宫本腾崎的这个计策还是很明显的,当时大御神官已经监控了整个地区,在光明会出现之后,所有神官从不同方向,分批次发起进攻,是典型的围歼战术。
宫本腾崎的智谋不在近藤雄一之下,不过却也估错了一点,他原想把事情闹大,引华夏倾尽全力去对付光明会,却不料光明会那边打着同样的算盘。
默然了一会,宫本腾崎突然吩咐道:“命令所有人,马上转移地点!”
“是!”
“今天的这场血战,肯定会把华夏高层气疯,全力对我们展开报复,我们不能当出头鸟,还是让光明会做替罪羊吧!”
“是!”
宫本腾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清楚,光明会肯定会采用同样的做法,让华夏势力抓不到,这就意味着,在这场血战之后,双方将会迎來一段相对平和的时期。
只是在表面的平和之下,隐藏的是更大的风浪,宫本腾崎已经得到消息,天启骑士很有可能已经降临,所以他才急于重创光明会一次,为的是不让光明会的力量超越自己太多。
不过,宫本腾崎的心里很明白,菊水会已是苟延残喘,能够自保就不错了,难以再图皇国伟业,如果望月枫沒有带领忍者出走,或许还有几分希望,而现在的菊水会只能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利用智谋和狠毒捞取些残羹剩饭。
“几千年來,我们东瀛民族不都是这样吗?在夹缝之中苦苦求存……”宫本腾崎长长叹了一口气,极为感慨地自问道:“伟大的东瀛民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崛起,能够去主宰别人的命运,而不是被别人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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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凌沧被李平伟的话惊呆了:“要封我当猪脚!”
“对!”
“可我已经是猪脚了,你不会让我当副猪脚吧!”
“猪脚!”李平伟虽然是华夏人,不过多数时间是在国外,对国内网络流行语不是很了解,琢磨了一会才反应过來:“你误会了,不是猪脚,是‘主教’,教廷的一种内部职务!”
凌沧一问之下才知道,原來教廷的级别设置与光明会一样,由低至高分别是传道者、执事、主教、长老和红衣主教,区别只是在一些具体职务设置上有所不同,另外,教廷最高领导者是教皇,他是神职人员,并不具有异能,而光明会的领导者天启四骑士,则是让所有异能者感到恐怖的强大存在。
为了与邪|教划清界限,李平伟一再声称,是光明会复制了教廷的做法,而非相反。
不过凌沧不关心这个,想要了解的是另外一件事:“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封我当主教!”
李平伟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我们自然有我们的道理!”
“你最好还是告诉我,否则我不接受!”凌沧面无表情地告诉李平伟:“还有,你最好说实话,如果被我发现说谎,我也不肯接受!”
主教的级别不高,但直接隶属教廷,其地位与各国宗教机构的“主教”完全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按说这是一份极大的荣光,可凌沧却弄得好像是教廷來求自己当官一样。
不过李平伟需要争取到凌沧这个盟友,所以还是把事情经过说了出來:“我们对光明会在华夏的活动一直有所监控,知道他们在洪铭帮布下暗器,试图控制这个北方地区最大的帮派,此外,他们还派出陈若明,去勾引世家的女儿沈凡蕾……”
“你说什么?”凌沧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打断了李平伟的话:“陈若明是光明会的人!”
“沒错,他绰号‘引诱者’,对付女人相当有一套,光明会经常派他去完成一些特殊任务……”李平伟面有不屑地说道:“可以说他是男|色!”
“真沒想到……”这个消息对凌沧來说实在震惊,过去一直觉得光明会是距离自己很遥远的事物,却沒想到自己早就已经和他们有了接触。
凌沧此时回想起來,发觉陈若明的背景确实成疑,只是自己当时沒往心里去。
从未听说陈若明家的生意做得有多大,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富可敌国,出手还异常的大方,他能把钻石当成鹅卵石那么送,即令世家和权贵之后,也沒见到有谁拿出这样的手笔,如果背后沒有强大的财力支撑,这是不可想象的。
此外,陈若明风度翩翩,确实很容易讨女孩子喜欢,如果被人派來勾引女人已达到某些目的,是完全可能的。
“说句可能不中听的话,凌先生很幸运!”
“为什么?”凌沧一耸肩膀:“难道因为我追到了沈凡蕾!”
“不,不是这个!”李平伟摇了摇头:“光明会在国内布下许多暗棋,不过为了避开官方的注意,这些暗棋都是低调行动、各自为战,他们不但彼此之间不相來往,与光明会高层也甚少联系,陈若明只是一个人,失败之后就手足无措,如果他掌握着一定力量,完全可能派人先干掉你,然后另想办法搞定沈凡蕾!”
凌沧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说起來,我确实很幸运!”
“光明会的这两枚暗棋,直接和间接的都因为你而失败,为了表彰你的贡献,我们决定册封主教!”
“仅仅因为这个!”凌沧突然嘿嘿一笑:“难道不是因为我的身世,让你们发觉有利用价值!”
“是!”李平伟倒是坦诚,直言不讳的告诉凌沧道:“我们经过调查发现,您是晨阳国际所有者凌阳的儿子,以您的身份完全有资格担任这个显赫的职务!”
“如果我不是凌阳的儿子,是不是就沒有这个资格!”
“凌先生,相信你也会认同,出身决定一个人命运,您作为凌阳的儿子,起点自然比别人高!”顿了顿,李平伟又道:“更重要的是,实力决定一个人的一切,无论你再怎么有能力,如果做不了什么大事,又沒有显赫的背景,那么你不会被任何方面所重用,包括教廷!”
“说的倒是对,不过,我不希望接受任何人的领导!”
“这不重要!”李平伟说话很直白,不过说的全都是实话:“我想您应该明白,这个主教的荣誉,是我们决定与凌家结盟的标志,象征意义多于其他!”
“这么说只是荣誉性质的!”
“倒也不能这么说!”李平伟缓缓地摇了摇头:“您作为主教,可以调动级别低于您的教廷成员,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的天主教机构都将受到礼遇,但如果沒有特殊情况,我们不会对您下达任何命令!”
李平伟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主教封号的意义,其实与03旅的职位大致相同。
凌沧觉得这个差事挺有吸引力,多弄几个身份总沒坏处,将來不管谁崛起了都对自己有利,这个道理就是不要把鸡蛋放到同一个篮子里。
遥想韦爵爷,之所以最后会风生水起,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人家不管到什么地方都能混得开,凌沧觉得自己在这方面也不差,如果能穿越到《鹿鼎记》里,只怕沒有韦小宝什么事了。
至于当了主教之后,是不是会与03旅的身份发生冲突,凌沧倒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因为童峥嵘有言在先,不会干预自己的个人事务,此外,教廷想踏足华夏,华夏想要监控教廷,两方很有可能会通过自己互相制衡,这样一來,自己就可以左右逢源,坐收渔人之利。
不过,凌沧却有另外一层顾虑:“那个……有个问題!”
“什么?”
“其实我已经是活佛了!”凌沧始终记得,自己继承了坦桑活佛的衣钵,此时提起这个话題,凌沧不由得想到了六相女,也不知道她们现在什么地方,正在做什么?
李平伟怔了一下,随后急忙问道:“那您信藏传佛教吗?”
“不信!”凌沧缓缓摇了摇头:“严格來说,我是无神论者!”
“哦!”李平伟放松了,笑了笑道:“既然您不信藏传佛教,却能当活佛,那么您也不需要相信天主教,才能当主教!”
“这……也可以!”
“当然!”
“可我记得摩西十诫的第一诫就是,除了耶和华之外,不能再有其他神!”
“十诫必须遵守,但只是对我们这些教徒來说,试问,您已经信仰了耶和华,同时却又相信其他的神,是不是说明您的信仰不够忠诚,!”李平伟很耐心的解释起了來:“可如果您不信教,那这就不是问題!”
“难道……”凌沧打量着李平伟,很奇怪地问道:“你们接受异教徒!”
“我们相信,任何一种宗教都是劝人向善的,希望人们将來可以进入天堂,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只不过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从这一层意义上而言,所有宗教可以和平共存,如果别人不攻击我们,我们也不会反对别人!”顿了顿,李平伟接着说道:“大概凌先生曾看到过一些言论,是极端主义者反对其他宗教,其实这大可不必,任何一种开明的宗教都会有海纳百川的胸怀,能允许不同的声音存在,凡是唯我独尊,教人去攻击其他信仰的,都是邪|教!”
另一个人跟着强调了一句:“比如光明会!”
“更何况……”李平伟缓缓说道:“您的这个主教职务,更主要是在世俗意义,而非宗教上的作用!”
“我很赞同你!”凌沧重重点了点头:“宗教也好,其他信仰也罢,如果不能允许不同的声音,妄图用自身取代世间的一切信仰,那就是邪|教!”
“那么……”李平伟试探着问道:“您同意了!”
“我同意!”
“那太好了……”李平伟本來以为,可能要非上一番口舌才能说服凌沧,既然凌沧这样痛快就答应了,他忙不迭地就要执行册封:“正常情况,册封主教有一整套典礼流程,对时间和场合都有一定要求,但现在情况特殊,只能特事特办了……”
这个所谓的典礼很快开始了,倒是不需要凌沧做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就行,李平伟做了许多具有宗教意义的仪式,还用外语含含糊糊地念了许多东西,凌沧沒听清楚是哪国语言。
很快的,李平伟用中文念起了主教章程,其中有一段话非常重要,那就是主教可以根据自身需要,在任何自认为合适的时机提出辞呈,也就是说,教廷是许进许出的,而非上了就不能下的贼船。
但在担任主教期间,必须忠于教廷,维护教廷利益和声望,不能做出任何有损于此的行为,否则将被所有教徒共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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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忠诚这件事情,凌沧倒沒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凌沧最忠诚的人只有自己。
只不过,既然是人家的一分子,就不能做有损人家的事情,这是做人最起码的道德,而且凌沧也愿意去捍卫任何一种开明和向善的信仰,当初能接受坦桑活佛的衣钵,此时就沒有什么不能接受主教封号的。
最后,李平伟朗诵起了一段祈祷词:“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求你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求你宽恕我们的罪过,就如我们宽恕别人一样,求你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但救我们免于一切凶恶,阿门,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属于你,直到永远!”接着,李平伟把一枚戒指、一个印信和一份册封文件交给了凌沧:“恭喜您,成为阿德里安主教!”
有东西给总是好的,凌沧急忙接了过來:“谢谢哈!”
戒指的个头与光明会的差不多,不知道什么材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沒有什么神秘的图腾,只是精雕上去了大段的文字,李平伟给凌沧解释起來:“这上面用中文表示了您的职务、姓名和出生年月日,因为您是华夏人,还用希伯來文和希腊文重复,别在指环上刻了祈祷文,因为《旧约全书》是用希伯來文的,《新约》全书是希腊文的,至于印信的内容,基本差不多!”李平伟打开册封文件,又讲了起來:“文件内容很简单,只是说明您经过教廷认可,担任现在的职务,此外还写有您的权利和义务,只不过所用语言更多一些,除了中文、希伯來文和希腊文,还有拉丁文、英文和西班牙文!”
“哦……”凌沧说着,看起这封文件,内容倒是和李平伟说的差不多,同样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不像普通纸张,看起來很厚实,难以撕碎。
“您看这里……”李平伟指着文件末尾盖着的一大片红彤彤印章,脸上呈现出景仰地神情:“这里有教宗的印信,还有第十圣部所有红衣主教的认可!”
“哦!”
“这可是难得的荣耀!”李平伟把文件很小心地折好,双手奉到凌沧的手上:“从今天开始,只要您出示戒指、印章或者册封文件,都可以证明自己的身份,并享受您相应的权利!”
“你们不给我派两个手下!”
“沒这个必要吧……”李平伟之前沒有想过这个问題,上级也沒交代过,所以此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在华夏这边有机构和人员,您可以调动他们!”
“好!”凌沧收起这三样东西,打量着李平伟,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我沒说错,你们册封我,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我将來会成为德尔塔托管人!”
李平伟再一次坦然承认了:“沒错!”
“可……到底什么是德尔塔!”
“抱歉……”李平伟不太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还册封我!”
“我们只知道,德尔塔意味着无上的财富和权力,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真的不清楚!”李平伟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道:“在这个世界上,完全了解德尔塔的人,只怕不超过十个!”
“其余的呢?”
“全死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李平伟告诉凌沧:“我们只是隐约得到消息,您的父亲可能是德尔塔托管人,但不能肯定,这就是说,您继承德尔塔,对我们來说非常重要,但如果不能,我们也不会奢求什么?因为德尔塔本就与我们沒有关系!”
“好吧!”凌沧点点头:“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沒有了!”看了看时间,李平伟告诉凌沧:“我们已经通知了我们的人,马上就会过來接您,把您送到需要去的地方!”
过了一会,果然开來两辆越野车,不过不是什么很豪华的品牌,只是最普通不过的。
“低调……”凌沧点点头:“这样挺好!”
李平伟问凌沧:“你要去哪里!”
凌沧冲着曹正卿和余之谦努了努嘴:“先问他们!”
“啊!”曹正卿刚才一直在出神,这时终于回过神來:“凌沧你要去哪!”
“你不用管我,就说你要去哪!”
“去公安|局!”余之谦激动得差一点蹦起來:“我们要报案……死了那么多人,一定要把凶手抓起來!”
“报案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肯定会有人介入处理的!”冷冷一笑,凌沧提醒道:“你们现在最好想想怎么给白幼文料理后事!”
“说的对……”曹正卿长长叹了一口气:“先去白幼文家里吧!”
把余之谦和曹正卿送到地方,凌沧又随便说了一个地方:“送我去那吧!”
这个地方离龙氏总部很近,凌沧不想暴露自己住在哪里,也不想暴露自己与龙见月的关系,尽管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知道。
“就此别过了,凌先生……”李平伟摆摆手,很郑重地说:“不过相信在不久之后,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再见!”凌沧微微点了点头:“还有,谢谢!”
“谢谢,因为册封主教的事!”李平伟沒明白:“不好意思,你误会了,这是教廷的决定,不是我个人的!”
“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你救了我!”
“应该的,毕竟我们是兄弟!”李平伟很轻松地笑了:“其实,刚一开始我们就想出手,不过两方面的人实在太多,我们不是对手,只能耐心等待,终于找到了机会!”
但凡教内,男人互称兄弟,女人互称姐妹,这是为了表现大家如同一家人一样,不过凌沧第一次听到,感到有点别扭:“哦!”
“对了,除了光明会,那一边要杀你的人应该來自东瀛吧!”
“是菊水会!”
“听说过,他们野心很大,也很邪恶!”李平伟说的很愤慨,不过沒明显流露出厌憎情绪。
教廷自认正义,不待见菊水会的一些做法,所以李平伟可以为救凌沧而出手杀掉大御神官。
不过双方之间沒有信仰上的矛盾,一东一西也很少有接触,所以教廷对菊水会沒太大感觉。
李平伟很快就告辞了,凌沧沒有回龙氏总部,而是马上给童峥嵘打去电话:“京城出事了!”
“你现在就在京城吧!”童峥嵘的语气听起來非常沉重:“我已经得到消息了,这帮兔崽子,太放肆了!”
“何止是放肆,简直就是嚣张!”
“事情的起因还不清楚…….”童峥嵘长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说:“不过03旅的人已经赶过去了,封锁了整个地区,正在挨家挨户调查!”
“起因我清楚!”凌沧顿了顿,很小心地告诉童峥嵘道:“我目睹了全部经过!”
“什么?”童峥嵘吓了一跳,赶忙催促道:“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03旅珊珊來迟就能看出,童峥嵘对这一次事件,之前沒有得到一点消息,或者说,事情到底怎么发生的,童峥嵘只怕是一头雾水。
凌沧告诉童峥嵘,自己与京城四公子出去玩,大御神官突然赶到,杀了白幼文,自己正与大御神官激战,光明会出现,结果就是一团混战。
情况基本属实,不过凌沧隐瞒了教廷的出现,更沒提自己现在已经是主教:“对不起,我当时什么也沒有做,而是找机会跑了……”
凌沧本以为自己会被训斥几句,沒想到童峥嵘却是这么说的:“幸亏你溜走了,根据现在反馈回來的情况,这一次双方是高手尽出,你上去只有送死的份!”
凌沧松了一口气:“谢谢你能这么说!”
“如果你死了,也就沒人给我汇报情况了!”顿了顿,童峥嵘很奇怪地问道:“我不明白的是,菊水会为什么要杀白幼文,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不,菊水会的目标其实是我,白幼文只是做了替死鬼!”顿了顿,凌沧推测道:“我估计,菊水会其实也不是真的要杀我,毕竟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小人物,他们是要报复光明会,知道光明会一直在追踪他们,就以此吸引光明会的注意,设下伏兵杀个措手不及!”
“你说的非常有可能!”思索片刻,童峥嵘若有所思的道:“但不管怎么说,这两边过去行事都很低调。虽然菊水会嚣张了一些,却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就大开杀戒,他们如此放肆,可能说明事情有变!”
“怎么变!”
“我估计……有可能是天启骑士已经降临了!”
“我不太明白,这个降临……到底怎么算降临!”
“天启四骑士被封印住了力量,他们一直闭关潜修,寻找打开封印的方法,所谓‘降临’,是说他们已经开关,重新出现在世间!”
“就是说他们已经解开封印!”
“不,更大的可能是,他们需要在俗世寻找解开封印的方法!”顿了顿,童峥嵘不无忧虑地说道:“等到他们完全恢复力量,也就是发动天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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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说他们了……”凌沧顿了顿,很谨慎地问道:“这一次的事情怎么解决!”
“这件事情影响太大,死了太多人,善后工作很麻烦!”长叹了一口气,童峥嵘很无奈地道:“现在我们只能淡化处理,对外宣称是意外事件,如果公布真相,必然引起公众恐慌,所以必须加强舆论管制,防止有人乱说话……至于财产损失和人员抚恤,只能由国家來承担……”
“抓到凶手了吗?”
“沒有……..”默然了片刻,童峥嵘才很无奈地承认道:“03旅赶去的时候,菊水会已经撤走了,他们只找到了一大堆光明会的尸体!”
宽慰了几句童峥嵘,凌沧就挂断了电话。
凌沧本來很想打听一下什么是德尔塔,可又担心童峥嵘会追问从什么地方听來的这个词,所以最后还是沒开口。
其实,凌沧本來想问问曹正卿这个问題,后來考虑到连李平伟都说不出所以然,曹正卿所知可能同样有限。
回到龙氏总部,凌沧发现一群百花团正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绿云眼尖,最先看到凌沧,一蹦三尺高:“回來了,回來了!”
百花团呼啦一下围了过去來,七嘴八舌地质问:“你去哪了!”
“你死去干什么了!”
“怎么才回來!”
“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对了,幸亏你沒死,否则我们就倒霉了!”
凌沧听得一头雾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來说,让我说……”绿云让其他人住嘴,随后气呼呼地告诉凌沧道:“寒兰正因为你受罚呢?”
“我沒干什么啊!!”凌沧感到很无辜:“我既沒勾引她,她也沒勾引我,龙见月为什么要罚她!”
“别废话了,快给我來!”绿云拉起凌沧的胳膊,不由分说往电梯里拽。
等到上了电梯,绿云详细解释了一遍,凌沧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早晨的时候,龙见月去找凌沧,发现屋里沒人,问过寒兰之后,得知凌沧出去了。
于是龙见月就等,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凌沧回來,最后倒是等來一个消息,那就是京郊那边出事了,京城四公子也在场。
龙见月本來无从知道凌沧是否在场,但凌沧的电话刚好打不通,因而直觉地认定事情不妙,狂怒之下,她认为寒兰失职沒看好凌沧,大加惩治。
赶到龙见月的办公室,凌沧发现寒兰跪在地上,脑袋沉沉垂着,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脖颈布满了鞭痕,旁边有两个女孩,手里拿着鞭子,正一脸尴尬的看着龙见月。
“打啊!快动手!”龙见月咆哮道:“都他妈是死人吗?!”
“龙姐……”凌沧走上前去,轻声说道:“我回來了!”
凌沧以为,龙见月看到自己回來,肯定会痛哭流涕,一把把自己揽在怀里,连声说:“回來就好!”然后原谅寒兰,沒想到的是,龙见月看到凌沧先是一愣,随后一张脸马上变得更加阴沉:“你还有脸回來!”
“我……为什么沒脸回來!”
“你擅作主张溜出去玩,连个招呼都不打……”龙见月指着凌沧的鼻子,气呼呼地骂道:“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的,在别人这里住连起码的规矩都不懂,,哦,对了,我忘了,你爸妈根本沒教过你!”
“你……”凌沧觉得龙见月的话太难听,可说的似乎又不无道理:“从沒说过你这里的规矩,也沒说过出去要和你打招呼!”
“难道要我说你才知道,我还沒说过你应该吃饭呢?你肚子饿的时候怎么知道找东西吃!”龙见月指着凌沧的鼻子,口水直飞:“你他|妈这么溜出去,我知道你是死是活!”
“好了,是我错了,可寒兰沒有责任!”凌沧指了指寒兰,很小心地提出:“她问过我要去哪里,是我当时骗了她,所以你还是原谅她吧!”
“原谅她也可以!”龙见月冷冷一笑:“你上去替她受刑!”
“凭什么?”
“我这里是有规矩的,你他妈当成什么地方了,以为做错了事情可以不受惩罚!”龙见月很少骂人,此时却脏字连篇,显然是真气坏了:“告诉你,失职要挨三十鞭,现在还有二十鞭!”
“二十鞭就二十鞭!”凌沧决定爷们一次,把寒兰推到一旁,自己站到了那个地方去:“对不起,我不会跪,你将就一下吧!”
看到凌沧替换了寒兰,两个女孩的表情马上变了,目光里充满了愤恨,不等龙见月下令,她俩扬起鞭子抽了过來。
凌沧一声惨叫,感到身上火辣辣的痛,那鞭子比大御神官的长矛都厉害,凌沧低头看了看,发现胸前的衣服已经破了,赫然呈现出两道火红色的鞭痕,中间还杂着一点青紫。
“才两下就受不了!”龙见月的目光中表现出一点心痛,可嘴上却依然不肯饶人:“还有十八下呢?你慢慢享受吧!”
“等等,你先等等!”凌沧悲哀的发现,爷们不是那么好当的:“有话好商量!”
“商量什么?”
“我这次带回來一个重要情报,将功补过,是不是可以不用挨抽!”
“少说沒用的,拖延时间吗?你这套我懂!”龙见月冷冷一笑:“你还是痛痛快快挨完吧!一闭眼的功夫就过去了,隔一会抽几下,会让你更痛苦!”
两个女孩又要动手,凌沧闭着眼睛高喊了一声:“我爸是德尔塔托管人!”
龙见月马上止住两个女孩,狐疑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凌沧张开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爸是德尔塔托管人!”
“真的!”
“嗯!”
“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原谅我,然后我就告诉你!” 那句话纯粹是急中生智喊出來的,凌沧觉得龙见月应该听说过德尔塔,但不能肯定是否知道父亲就是掌管人。
幸运的是,龙见月确实不知道这件事,她先是让百花团退下,随后狐疑地问道:“你沒撒谎!”
“妈的,痛死了,下手真是不留情啊……”凌沧坐下身來,解开衣服的扣子,一边查看伤势,一边缓缓回答道:“我也是刚得到这个消息的!”
“你沒骗我!”
“沒有!”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只不过,还不能肯定!”
“你还知道什么?”
“再沒有了!”凌沧缓缓摇了摇头,对龙见月提出了一个问題:“到底什么是德尔塔!”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德尔塔诞生于冷战初期,是m国用來对付前苏联的,在这个过程中,德尔塔不断发展壮大,拥有了惊人的财富和权利!”
“可冷战已经结束二十來年了!”
“对,所以德尔塔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龙见月点了点头,又道:“但正所谓开弓沒有回头的箭,德尔塔既然已经发展到今天的程度,就只能继续发展下去,不可能中途轰然解体!”
“这么听起來,德尔塔的幕后老板,应该是m国政府!”用面巾纸很小心地擦了擦伤口,凌沧很奇怪地问道:“那这个托管人是怎么回事!”
“德尔塔最初的启动资金,有大部分來自m国政府,小部分來自民间,据说刚开始的时候并沒有多少钱,不过m国政府的无形支持却是无价的,你可以想见,作为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强国,如果在各个方面给开一路绿灯,就算是个白痴也要赚上几座金山银山了!”龙见月倒了一杯酒,浅浅的喝了一口:“不过,德尔塔的存在是高度机密,m国方面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了解,再加上德尔塔以各种名义活动时,都是打着民间的旗号,更要和政府摆脱关系,所以,m国政府不能直接管理德尔塔,于是就由民间出资者代为管理,是为‘托管人’,准确的说,事情的先后顺序是这样的,m国先是设立了德尔塔计划并准备了足够的资金,然后选择合适的托管人,为了把托管人和德尔塔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为了保证托管人尽心尽力、忠于这个事业,让托管人出了一部分钱!”
“纳德尔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说不清楚,沒有任何一个合适称谓,可以用來描述,我只能告诉你,德尔塔有点像是股份公司……等等,天啊……”龙见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惊讶地说:“如果你父亲是托管人,那岂不就是德尔塔的另一个股东……”
“应该是这么个道理!”
“那他得有钱到什么程度……”龙见月目光呆滞,傻傻地说:“全球闻名的那些首富,在他面前……可真的就都成了浮云了!”
“他多有钱我不知道……”凌沧十分痛苦地摇摇头:“我只知道我自己很穷!”
“我认识他这么久,怎么从來不知道这件事……”龙见月仿佛沒听到凌沧的话,自言自语一般地继续说道:“不过嘛,这也很正常,我龙见月看上的男人,肯定不是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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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老楚不吝啬更新,大家也别吝啬鲜花和贵宾了。
“先别说我爸了,继续说这个德尔塔吧!”
“对不起,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龙见月十分遗憾地摇了摇头:“我帮不了你!”
“哦,那不和你说了,我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了!”凌沧已经想到,德尔塔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司空有作为父亲的智囊,肯定了解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沒出息,这么点伤而已,不用去医院!”龙见月拿过一瓶药膏,扔给了凌沧:“用这个擦拭一下,很管用的!”
“好吧……”凌沧并非真要去医院,而是想去看看寒兰,毕竟人家因为自己受了伤,总要有些表示,否则心里过意不去。
不过看龙见月的样子,却好像不想马上放凌沧走:“你沒事吧!”
“还行!”
“别跟我说,京郊出事的时候,你正好和京城四公子在一起!”龙见月看着凌沧身上的伤口,隐隐有些心痛:“你到底出去干什么了!”
“你消息还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京郊的事了!” 凌沧耸耸肩膀,把事情经过如实说了一遍,随后告诉龙见月道:“也是算我命大,捡了一条命,还落个了阿德里安主教的封号!”
龙见月豁然站起,颇有些激动地说:“你既然知道白幼文要陷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自己溜出去!”
“让你派百花团保护我,岂不显得我凌沧沒有手段,!”冷冷一笑,凌沧又道:“你到处以我姑姑自居,很多人都知道了,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只能雌伏在女人的羽翼之下!”
“有骨气!”龙见月看着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喜欢!”
“只是,事情闹到这么复杂的程度,确实是我事先沒想到的!”
“可你小子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竟和教廷扯上关系了!”龙见月说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教廷的势力是相当大的,这个主教的职位等于给你添了一个保护伞!”
“我也这么想,不过受封主教这件事,最好还是保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要说出去!”
“你这话说得真多余,我怎么会出卖你呢?!”
“我不是怕你出卖,而是怕你一不小心,说走了嘴!”顿了顿,凌沧又道:“如果放到半年前,我倒不在乎被别人知道,可我现在同时还是03旅的成员,这两个身份多少有些冲突!”
“你……”龙见月更感到惊讶了:“还加入了03旅!”
“对!”凌沧站起身來,告诉龙见月:“不和你聊了,我回房疗伤去了!”
凌沧其实是想去探望寒兰,走出龙见月的办公室,刚好碰见一个女孩,凌沧急忙过去问:“请问寒兰在哪个房间!”
女孩白了一眼凌沧,张嘴只是一个字:“操!”随后转头就走。
“我就不理解了,如今的女孩子总说‘操’,可你们拿什么‘操’别人!”凌沧嘴里嘀咕着,跟在了后面,凌沧发现女孩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些药品和医务用品,肯定是去寒兰那里。
女孩沒理会凌沧,径直进了一个房间。
远远地,凌沧就听见一阵呜呜地哭声,寒兰在正痛哭流涕的抱怨着:“就这么点事情……竟然让我挨鞭子,太过分了……..”
“就是嘛……”旁边一个女孩撇了撇嘴,颇为心痛的说:“把我们百花团当成什么了……”
“都是那个该死的凌沧!”绿云攥着小拳头,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如果不是他出去浪|张,至于让寒兰接挨鞭子吗?!”
月朵更是提出:“我看趁着龙姐不知道,宰了他算了!”
“那不行!”寒兰急忙摇摇头,哭着说:“他要是死在京城,我们麻烦更大了!”
“真沒想到,你们恨我恨到这个地步……”凌沧叹息了一声,感到有些难堪:“其实我真不是故意给你们添麻烦!”
发现凌沧进來,所有女孩全都惊叫了一声,寒兰更是一个劲地的喊:“快让他出去,让他出去啊!”
凌沧被一个女孩给挡住,所以沒看到寒兰什么样,她们这么一喊,凌沧走进去才注意到,寒兰裸|着后背趴在床上,一条条鞭痕在上面清晰可见。
月朵冲过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凌沧就是一脚。
凌沧本來可以躲开,考虑到自己做错了事,索性也就不躲了,可月朵这一脚还真用力,直直把凌沧射出好几米远,直到撞在墙上才落了下來。
凌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來,感到浑身骨头都快碎了:“你们……太狠了!”
房间里传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一会,寒兰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让他滚进來吧!”
凌沧重新回到房间,发现寒兰已经穿好衣服,不过还是趴在床上。
月朵指着凌沧的鼻子,气呼呼地质问道:“你來干什么?”
“我來道歉!”凌沧很诚恳地说:“真的对不起,沒想到因为我一时逞强好胜,给你们带來这么大的麻烦!”
这帮女孩倒沒觉得凌沧是來看笑话的,以为凌沧可能会不痛不痒地说上几句关怀的话,她们沒想到,凌沧说的竟然这样诚恳,一时间全愣住了。
“这件事情也教给我一个道理,在做任何事情都之前,都应该考虑一下对自己身边的人有什么样的影响,从这一层意义上來说,寒兰,我应该谢谢你!”凌沧说着,把那瓶药放到了床头:“这是龙姐给我的,我沒用,送给你吧!”
说罢,凌沧告辞走了,月朵看着凌沧的背影,傻傻地说了一句:“这个人……貌似沒有看起來那么坏……”
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凌沧又去了龙见月的办公室,龙见月正在处理文件,感到很意外:“你不好好养伤,回來干什么?”
“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
“谈谈你对待百花团的方式!”凌沧坐到龙见月的对面,很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有必要改变一下,这既是为了那些女孩,也是为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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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黑色皮质短裙、腿上套着七分黑色长筒袜、上身是一件红白相间t恤的女孩,庸懒的躺在沙发上。
她看起來略有倦意,美丽的双眼半睁半闭,不时用香舌微舔一下两瓣精致的红唇,两条玉|腿并得很紧,在袜跟和裙裾之间,露出两截白皙的大|腿,端的是诱人无比,看到这个场景,只要是气场强大的男人,大抵都会走过去把她抱起來,按到床上狠狠地蹂躏一番。
不过,这种行为也只能yy一下,无论气场怎么样强大的男人,在她面前都只有沒气的份,秒杀六合忍,踢毙陈若明的,正是这个尤物。
她正在玩psp,过了一会,把psp放到一旁,懒洋洋地问:“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大人……”旁边一个小老头往前走了两步,心惊胆战地回答道:“我们在京郊捕捉到菊水会的行踪,发动了全力袭击,沒想到……”
“沒想什么?”女孩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说,别磨蹭!”
“沒想到菊水会有了准备,派出数名大御神官围攻,结果……”顿了顿,小老头才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们全军覆沒!”
“教廷出现在现场了吗?”
“发现他们了……”小老头急忙点点头:“他们沒有参与激战,只是从大御神官手里救出來几个人,然后就撤走了!”
“教廷果然來到华夏了!”女孩哈哈大笑几声,丝毫沒有为死去的同党伤心:“救人,救的什么人!”
“是曹正卿、余之谦和凌沧,此前还有白幼文,不过被大御神官当场杀死了,对了……”小老头咽了一口唾沫,补充道:“大御神官就是冲着这个几人去的,好像是要杀死他们!”
“曹正卿、余之谦和白幼文,不就是所谓的京城公子吗?徒具虚名的一帮家伙,菊水会沒有理由去杀他们,倒是这个凌沧……”想了想,女孩缓缓地问道:“追到沈凡蕾、帮洪毅抓到冰龙的,不就是这个人吗?”
“对,就是他!”小老头用力点了点头:“只是个小人物!”
在光明会看來,凌沧确实只是一个小人物,之所以能被这个女孩和小老头知道,完全是因为凌沧看似偶然的卷进了这两件事情里。
不过光明会不了解具体经过,所以也不知道凌沧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
“小人物身上往往可能会有大文章!”女孩若有所思地说:“难道菊水会想去杀的人是他,教廷要救的人,也是他!”
“这个……”小老头谄媚的笑了几声:“属下不知!”
之前,女孩只是交代,一旦发现菊水会出动就立即铲除,看到女孩此时的这番表现,小老头有些明白这个命令的真实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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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当前属于外部势力的真空地区,任何势力來到这片土地上,只要能够战胜华夏官方,就不会再有对手,如果需要在各方势力之间纵横捭阖,事情就会变得相当复杂,难度成倍提升。
至于华夏官方,单从力量上來说固然不容易战胜,同时却也很简单。
女孩非常准确的把握住了华夏官方的心理,其实如今已经并非那样强硬和不容侵犯,他们所要的只是确保自己的统治,在此前提下一切都好商量,有了华夏的物力和人力,想实现任何野心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女孩非常担心其他人有了同样的觉悟也踏足华夏,尤其是教廷。
她之所以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既是为了让价菊水会当替罪羊,更是因为如果教廷确实來了华夏,发生这样的事情不会不介入,换句话说,这一次袭击菊水会,根本目的是引诱教廷出动。
为了这个目的,那些袭击菊水会的人本來就是要牺牲掉的,只是女孩沒有料到,菊水会的目的是为了杀凌沧,教廷的目的又是为了救凌沧,换句话说,凌沧并不在计划之内。
“凌沧到底是什么人……”女孩冷冷一笑:“有必要搞清楚!”
“我们该怎么做!”
“看起來,他好像有些本事,那么我们就试探一下他的本事到底有多大!”顿了顿,女孩吩咐道:“派两个长老过去!”
“是!”
“对了,我入学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不过有点小问題……”小老头很小心地提出:“大人用什么名字!”
女孩轻声笑了笑:“当然用我本來的,,苍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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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兰被罚的事情发生之后,龙见月对凌沧倒不怎么限制了,不过为了不给百花团添麻烦,凌沧每次出去之前,都会打个招呼。
接下來的几天时间里,凌沧与童峥嵘联络了几次,童峥嵘此时忙得焦头烂额,一方面要处理善后事宜,另一方面要追捕敌对势力。
然而,光明会和菊水会两方,却好像凭空蒸发一般,再也找不到一点消息,由于今日社会原发复杂和多元化,情报系统的工作越來越难,面对这样一次有充足准备的袭击,很难在短时间内把人缉拿归案。
至于凌沧,除了宽慰几句之外,实在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童峥嵘每次通电话,都绝口不提凌沧在京城的事,对聪明人不用说太多的话,童峥嵘只要凌沧心里明白,以后帮自己多做点事,他到不奢求凌沧感恩,因为就算沒有他,几大世家也能把凌沧捞出來。
凌沧明知道自己获释是童峥嵘幕后运作的结果,不过既然童峥嵘不提,自己就装糊涂,这一天,凌沧出去闲逛,刚挂断童峥嵘的电话,就接到了曹正卿的:“方便聊聊吗?”
“方便!”
“太好了……”曹正卿约了一间咖啡屋,时间是五分钟之后。
凌沧很准时的去了,发现京城三公子全在,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悲戚,不管怎么说,他们也与白尤文称兄道弟好几年了,现在白幼文惨死,难免不让他们兔死狐悲。
“几位还是节哀顺变吧!”凌沧坐到几人对面,淡淡地说:“人死不能复生!”
“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忙阿文的事……”曹正卿长叹了一口气:“我可以向你透露一下,白家想要追究到底,找出真正的凶手,不过,高层派人过來,和白家人谈了许久……劝说、要挟和抚恤各种方法都用上了,终于让白家勉强同意保持沉默!”
“我们现在知道,杀死白幼文的,是一股我们无法想象的势力,我们还知道,这股势力是冲着你來的……”章易有些尴尬的看着凌沧,缓缓说道:“而你有与这股势力抗衡的力量!”
“你倒是学聪明了!”凌沧微微点了点头:“不过,你根据什么确定,这股势力是冲我來!”
“直觉!”章易斩钉截铁的说:“从你当时与那些人交手,我们就能看出來!”
“哦!”凌沧嘿嘿一笑:“你们不会认为,是我害死了白幼文吧!”
“怎么会……”章易很尴尬地回答道:“这是一场意外……..”
白家怎么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国家高层能强行让白家闭嘴,只要头脑还能正常思考的人,都会意识到这件事情背后的水有多么深。
章易现在很后悔,当初不应该和凌沧作对,只是不好意思公开把话说出來,这一次是他让曹正卿把凌沧请出來,想和凌沧开诚布公地谈谈,就此了结过去所有恩怨。
凌沧从章易木讷的表情,呆滞的目光,揣测到了这一层用意:“既然你们认为是意外,那最好不过,希望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就此翻过,逝者已逝,生者还要好好生活!”
“真高兴你能这么说!”余之谦干笑两声:“早就知道凌公子是个爽快人!”
“凌……公子!”凌沧很错愕,搞不明白余之谦脑袋里面哪根弦搭错了,给自己编造出这么一个称呼。
“是这样的……”曹正卿出声的笑了起來,接过话茬道:“我们几个人聊了一下,觉得你有资格,成为新的京城四公子!”
“你说什么?”凌沧正要喝咖啡,手一哆嗦,差点把杯子摔碎。
“你确实有这个资格!”章易心悦诚服地点点头:“京城四公子……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称谓,不能就这么沒了,更不能变成京城三公子……”
“是啊!”余之谦急忙点点头:“京城三公子……多难听啊!”
“这么说……”凌沧刚好又要喝咖啡,这一次是真把杯子掉在了地上:“你们只是为了凑数,才把我拉进來的!”
“凌先生误会了!”曹正卿终归老成持重,说话能够抓住重点:“他们已经知道令尊是凌阳先生,而京城四公子这个称谓,正是从令尊那里來的,多年來,京城四公子一直是儒雅风流、身世显赫的代名词,凌先生也不希望由令尊开辟的这一世风流就此湮沒吧!!”
“听起來……”凌沧笑着点了点头:“倒有点像是继承我父亲的财产!”
“所谓京城四公子,少了白幼文,还需要有人加入进來……”顿了顿,曹正卿意味深长地告诉凌沧:“正如我们之前所说的一样,除了你再沒有更加适合的人选!”
“不行!”凌沧果断的拒绝了:“我这个人喜欢低调,这个称谓太高调了!”
“你可以加入进來,但不公开露面,我们也不会对别人说的!”咳嗽了两声,曹正卿压低了声音说道:“如果你同意,意味着你已经超越了父亲!”
凌沧愣住了:“为什么?”
“令尊当年带着显赫的家世成为京城公子,你到京城來却是一无所有,令尊的一切都沒有对你起到任何助益!”曹正卿一摊双手,提醒道:“当你完全凭借自己有了这个称谓,难道不是已经胜过父亲了吗?”
包括曹正卿在内,这三位公子哥都有面子上的需要,如果因为白幼文的死,京城四公子就此成了昨日黄花,他们的面子实在过不去。
此外,外界一直以來都有些些评论,指称“京城四公子”已是徒具虚名,白幼文死后,他们也反思了一下,痛苦地意识到这些评论是正确的。
之前一位京城公子,如今已是而立之年,拿到了国内钢材进口的一半渠道,还有一位更是了得,帮助军方做起了军火出口贸易,他们经手的钱,真是应了一句常用來挖苦人的话,,分分钟都有百万上下。
曹正卿倒是颇有成绩,章易和余之谦自觉沒有如此本事,如果此时有一个极具能力的人加入进來,哪怕仅只是武力强悍,不仅让他们面子有光,更是能在他们将來的事业上起到巨大的助益。
只是余之谦和章易两个人,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服凌沧,只有曹正卿准确把握住了凌沧的心理。
曹正卿小时候跟着凌阳玩,当了干儿子之后,曾说过这么一句话:“我真希望将來长大了像你一样!”
凌阳当时告诉曹正卿:“我最害怕的就是我的儿子像我一样!”
当有了一个了不起的父亲,任何一个有勇气和决心的人,都会避免自己成为父亲的复制品,曹正卿看得出來,凌沧就是这样的人。
当然,曹正卿的这句话,不仅是迎合凌沧的心理,同时却也是事实。
一个出身贫困山区,赤手空拳來到京城,兜里现金不超过一百元的穷小子,能成为京城公子,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诚然,凌沧身后有各种势力,但这些势力又岂是那么容易调动的。
打个比方,按照族谱查起來,每个高官都能摊上千八百个亲戚,可这些亲戚又有几个富贵起來的,再比如李启铭,不过是意外撞死了一个人,由于各方面因素共同作用,他那作为一方土皇帝的亲爹都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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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思忖片刻,最后点了点头:“我同意!”
“太好了!”曹正卿如释重负地笑了,向凌沧伸过手去:“从此之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这一番谈话,确实冰释了前嫌,过去的事情就此翻过。
章易既是不想,也是不敢再和凌沧作对,曹正卿此前倒对凌沧其人沒什么感觉,不过从凌阳那方面考虑,本就想把关系搞好,至于余之谦,一直都沒什么己见,现在白幼文死了,就顺理成章的听曹正卿的话。
这三个人中,曹正卿和章易年纪都比凌沧大,余之谦最小,还在上高一,不过凌沧比余之谦大了两个月,于是成了老三,章易自然升任了老|二,说起來倒也算实至名归,他的为人确实有那么一点二。
“凌沧,我一直很想问,只是沒找到机会……”曹正卿看了一眼余之谦和章易,用非常低微的声音问道:“我契爷在哪里!”
考虑到曹正卿与父亲的关系,凌沧也就沒有隐瞒,把自己的生活经历如实说了一遍:“我现在比谁都想知道他在哪里!”
“怎么会这样!”曹正卿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要了!”
“不能说不要,只是我觉得,他对我、对你这样做,只怕都有难言的苦衷!”
“可能吧……”曹正卿眉头上的疙瘩越來越大,不过心里的疙瘩却解开了,这些年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或者凌阳讨厌自己,才会避而不见,既然亲生儿子得到的都是这般待遇,他这个干儿子实在沒有什么可自责的。
“其实我也有个问題很想问你……”凌沧看着曹正卿,缓缓地问道:“你见过我母亲吗?”
“见过!”
“她……长的什么样子!”
“很漂亮……”曹正卿温馨地笑了起來,仿佛是凌沧的亲哥哥一般:“你父亲说,她是迷失在人间的仙女!”
“挺肉麻的……”凌沧笑着摇了摇头:“沒想到俺爹哄女人挺有一套的!”
“那当然!”曹正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只是……”
“怎么!”
“她是一很平凡的女人,沒有钱、沒有权、沒有势,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强大背景……”曹正卿说着,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如果不是因为如此,龙见月也不会发疯!”
“因为龙见月觉得自己够漂亮,家世又好,不应该输给一个平凡的女人,对吧!”
“沒错,龙见月始终想不通这一点!”一摊双手,曹正卿颇为无奈地说:“如果令堂的出身是另外一番样貌,她可能就不会那么激动了!”
“龙见月这个人呢?我也算多少有些了解了!”耸耸肩膀,凌沧淡淡说道:“她有点过于功利,人吗?都多少有点缺点,她自然也不能免,只是刚好因为这个缺点,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让她在痛苦中挣扎了十年!”
“你说的很有道理!”
“两个人能彼此相爱是最重要的,尽管现在这个社会有了越來越多的各种联姻,但只有爱情是两个人共同生活最可靠的基础!”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地说道:“譬如我父母,如果他们是考虑到相互的背景才结合,也就不会有那种至死不渝的厮守,说起來,龙见月虽然有这个缺点,其实却也挺可笑,因为她只是在脑子里想想,而非身体力行,她爱上我父亲,并不是因为我父亲是德尔塔托管人,而是因为和我父亲在一起有一种无惧风雨勇往直前的感觉!”
“这种思想和行为上的矛盾……”曹正卿很有见解,在这方面与凌沧想到了一起:“不仅可笑,也挺可悲!”
几个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分手告辞了。
凌沧走在人行道上,慢吞吞地往龙氏总部走去,突然感到有人轻轻碰了一下自己。
这是小偷管用的伎俩,凌沧警觉性非常高,当时就想出手擒贼,然而马上的,凌沧却发现不对劲,因为小偷沒偷走什么?反而往自己的口袋里塞了一包东西。
“这年头小偷都开始行善,学会救济穷人了!”凌沧正要把那包东西拿出來看看,却听到周围响起一片呼喊声:“抓住他!”
紧接着,几个路人突然扑过來,要把凌沧按倒在地上。
凌沧一振胳膊,甩倒了两个,最后一脚踢在第三个人的腹部,可以就在与此同时,一支冷冰冰的枪管,抵在了凌沧的太阳穴上:“不许动,警察!”
一个人慢悠悠地走过來,拿出证件在凌沧的面前晃了晃:“我们怀疑你贩毒,你被捕了!”
“贩毒!”凌沧下意识地就想要挣扎,可那支枪管抵得更紧了。
那个人一挥手:“搜!”
周围的路人眼见这一幕,先是发出一阵惊呼,随后好奇心大起,对凌沧实施惨无人道的围观。
几天前在京郊的血战,似乎还是沒能教会这些人,不要随便看热闹。
几个人冲过來,在凌沧的身上摸了几下,很准确地在裤子口袋里找到了那包东西,是塑料口袋密封的白色粉末。
那个人拿在手里点了点,随后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是海洛因!”
周围群众立即发出惊叹:“这么多,天啊!这得判多少年啊!”
“你说这小子哈,长得斯斯文文的,竟然敢贩毒这种生孩子沒屁|眼的勾当:“
“怎么叫斯斯文文,刚才从他身边走过,我就发现他不是好东西!”
“你还有什么话说!”那个人走上前來,冷笑着告诉凌沧:“这么多,判死刑都够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尽管被对方挟持着,凌沧却面无惧色,而且把对方认出來了:“这不是王队长吗?”
“是我!”王队长点点头: “真沒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我有个问題想请教一下,你为什么总是越权执法!”凌沧看着对方,一字一顿地提醒道:“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你们警方内部是有分工的,你属于刑警大队,禁毒有禁毒大队,你上次客串了治安大队嫌不过瘾,这一次又要客串禁毒大队!”
“我接到线报,你身上藏有大量毒品,所以第一时间赶过來!”王队对凌沧的指责丝毫不感到意外:“如果通知其他部门,已经來不及了!”
“你上次客串治安大队,已经被证明是私下办的人情案,这一次不会也是吧!”
“我警告你,说话是要有证据的,否则我可以给你再加上一条诽谤!”王队长底气十足,冲着手下一挥手:“带他回局!”
便衣把凌沧押上了车,打着警报上路了。
在这一路上,凌沧脑海里划出了无数个问号,之前自己被关入看守所,在自己幕后的较量中已经胜出,无论王队抑或其他人,已经知道自己的背景,不应该再生事端。
可是看王队这副样子,明显是有后台撑腰,至于这个后台來自何方,凌沧无论如何也想不出。
在一刹那间,凌沧怀疑是京城四公子不服气,再次暗中捣鬼,不过四公子中在这方面最有能力的白幼文已经死了,就算白家的人迁怒于自己想要复仇,在高层的压力下也不敢这么快就动手,至于章易,凌沧算是看出來了,总共也就那么点本事,接连被自己挫败之后已经玩不出新花样。
更重要的是,有曹正卿在,他们不应该继续搞事,退一步來说,就算他们想搞事,也沒有必要请自己出來谈上那么一次,刚和他们谈罢,自己就被栽赃,这痕迹未免太过明显,京城四公子都是很有头脑的人,不会在别人手里落下这种把柄。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警车已经开到地方了,凌沧一看,不是王队直属的刑警支队,更不是禁毒部门,而是市局。
“下车!”几个便衣把凌沧推推搡搡带进了候审室,随后把凌沧拷在铁老虎上,点上了一盏高度数的灯泡。
“说!”王队“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是谁指使你贩毒的,你的上线是谁!”
“王队……”凌沧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咱们可以不要兜弯子了,有什么话就直接摆到台面上,开诚布公的讲!”
“哦!”王队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沧,问道:“你有什么话要开诚布公!”
“上一次你抓我,是给章易出气,我和章易之间的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你这一次又是为了给谁出气!”凌沧满面不屑地说道:“话说,王队你还挺忙的,工作之余,时不常地还得在外面接点私活!”
被凌沧这么一说,王队一张脸变颜变色:“不许你侮辱警务人员!”几个警察听到王队的话,立即围上來围上來,摆出一副作势要打的样子。
“人必自辱,然后人辱之!”凌沧根本沒把那几个警察看在眼里:“不过,我也很理解你的这种做法,你收入不高,京城房价又很贵,你不兼职靠什么给自己全家老小安身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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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把你抓到这里,你竟然还不老实!”王队很心虚地看了看其他警察,随后拿出一瓶胡椒喷雾:“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我当然知道,是你说了算!”凌沧根本不看其他的人或物,只盯着王队的一张脸:“你们多牛啊!正是因为牛,才有來钱的道儿!”
“好,你继续说吧!我一定给你加上一条诽谤!”王队说着,又拿出了一根电棍,看起來像是在考虑先给凌沧用哪一样。
“话说,來到京城之后我也算开了眼界,你们这帮人一个个住大面积的房子,开着很不错的小轿车,靠你们的工资,根本支撑不起这种开销,现在我算知道钱是从什么地方來的了!”
“放肆!”王队举起胡椒喷雾,对准了凌沧:“都被我们抓进來了,你还这么不老实,看來得给你点颜色!”
“我看是应该让我给你一点颜色了!”凌沧冷冷一笑:“都打了一次交道了,你还不知道我凌沧是何许人也!”
几个警察抽出警棍,正要招呼凌沧几下,听到这句话不禁错愕起來,停住手看向了王队长。
这年头,喜欢吹牛的人不少,但像凌沧这样身陷囹圄还敢吹的却不多见,更重要的是,凌沧散发的强大气场,间接印证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们都是受王队的指使办了这个案子,对整件事情的幕后根本不了解,可他们也不傻,不想为此得罪了什么有背景的人。
王队似乎料到凌沧会有此一说,毫不在乎的笑了起來:“威胁我是吗?”
“对!”
“好,那我就看看,你凌沧到底是什么人!”王队说着,把胡椒喷雾喷到了凌沧的脸上,他倒沒把事情做绝,喷的不是很多,可也很够受了。
凌沧感到所有暴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火辣辣的痛,呼吸道和口腔更是难受无比,眼泪哗哗往下淌,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我这里还有好几瓶呢?咱们慢慢玩!”王队哈哈大笑几声,拿着喷雾在凌沧面前晃了晃:“这玩意真不错,只要拿水一冲,谁都看不出來什么?”
“姓王的,我一定杀了你!”凌沧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句话,同时身体猛地一发力,铁老虎立即发出一阵“咯吱吱”的响声,很多地方跟着变了形。
王队等人听到这句话,发出一阵大笑,王队本人更是叫嚣似的喊道:“那你來杀了我吧!快点松手吧!來啊!你怎么不來啊!”直到看到铁老虎正在一点点的走形,眼看要散掉架子,他们这才收住笑声。
突然之间,凌沧不动了,因为发现有点不对劲,王队却沒觉察到什么?在那一个劲地吩咐其他人:“这小子还挺有劲的,快去,把脚镣什么的全拿來,要加重的!”
一个人答应一声,就要开门去取,凌沧突然全力爆发,铁老虎随着“喀嚓”一声闷响,碎裂成了一堆铁管,凌沧捡起一根,冲着开门的人后颈刺了过去,后者甚至沒來得及喊上一声,便倒地毙命。
王队等人全愣住了,沒料到凌沧竟然有杨佳的胆子,敢在警局杀警察,趁着这个功夫,凌沧闪身來到一个人近前,双手扳住头部轻轻一拧,颈椎当场断裂。
“杀……杀人了!”另一个人喊了一声,转身要逃到外面,凌沧用脚踢起一根钢管,正射中了他的后心。
不过一转眼,凌沧就杀死了所有人,手法干净利落,王队站在那里,双腿一个劲地的哆嗦,看到凌沧向自己走过來,慌忙拔出枪來:“别动……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凌沧微微一笑,突然在原地消失,随后出现在了王队面前,几乎鼻子贴着鼻子,紧接着,凌沧一抬手打落了枪,揪住王队的衣领把整个人拎起來,用力掼在了地上。
王队感到一阵剧痛袭遍各个部位,随后变得麻木起來,身体好像沒有了知觉,他张嘴想要喊,却吐出了一口鲜血,喷散在原本很圣洁的警徽上。
“说……”凌沧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谁让你栽赃我的!”
“凌……凌沧……”王队不住地喘着粗气:“你胆子太大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什么样的罪行!”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法律不是我制定的,只不过……”凌沧冷冷一笑,提醒道:“现在这里,规矩却是我制定的!”
王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明白了眼前这个似乎有些背景的穷小子,是个瞪眼宰活人的主,但尽管如此,他却仍不服软:“我劝你……马上放开我,然后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你真的不说!”
“我……沒什么可说的……”王队说着,从嘴里又吐出一口鲜血:“凌沧,你赶紧认罪吧!否则要罪上加罪……”
“别说哈,从现在开始,你还真的让我有点佩服了!”凌沧在王队的肩章上掸了掸烟灰,接着又道:“这样不错,坚持下去,记住,,错到底就是对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王队发现凌沧的眼中带上了杀意,立即挣扎起來:“你放开我,放开我……”
“对不起,我这人逆反心理比较强……”凌沧一边说着,用手扣住王队的喉咙,缓缓施加起力量。
“我说……”王队四肢乱舞,拼命打向凌沧:“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我不想听了!”凌沧想到这件事情应该怎么查,所以王队已经沒有任何用处。
“你……”王队又要说话,刚一张嘴,却剧烈地咳嗽了起來,在凌沧不断加大的力量之下,他很快说不出话來了,只能用眼睛惊恐地看着凌沧,刚开始,他的拳头还有些力气,不住地捶打着凌沧,不过渐渐地变得虚弱无力。
又过了一会,王队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躺在地上再也不动了,双眼仍然大大的睁着。
凌沧为了以防万一,拧断了王队的脖子,王队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忘记了搜身,所有东西都还在凌沧身上,凌沧坐到椅子上,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老婆,问你一件事!”
接电话的是沈凡蕾,很奇怪地问:“你竟然有事情需要问我!”
“当然!”
“沒心情,不想说!”
“老婆,听话,我现在沒时间开玩笑……”凌沧看了看时间,急急地问道:“我被关到看守所这件事情,对方请出來的最大官员,是谁!”
“市局局长赵成龙!”沈凡蕾很奇怪地问:“你问这个干吗?”
“沒什么?就是想起來了,随便问问!”凌沧又看了看时间,赶忙告诉沈凡蕾:“我还有事,不和你说了,回聊,爱你!”
挂断电话,凌沧站起身看了看这间屋子,只见墙上到处都是血迹,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凌沧又看了看自己,确定身上沒有沾一点血迹,这才來到门前。
凌沧为了被人看到里面的情况,只把门打开一条缝,侧身挤了出去,立即把门关上。
外面的走廊很平静,间或有几个人路过,看都不多看凌沧一眼。
尽管刚才里面闹出很大动静,但审讯室的隔音非常好,所以外面根本觉察不到,再加上王队打定主意要修理凌沧一顿,特意挑了一间沒有监控的审讯室,所以凌沧才敢这么做。
对面走过來一个女警,凌沧赶忙过去问:“请问,赵局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对方警惕地打量了一眼凌沧:“你是谁!”
“我是來实习的,刚來沒两天……”凌沧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太熟悉环境!”
凌沧也不知道警局有沒有实习生这回事,只是顺口胡诌,不过还真诌对了,对方又问道:“你在哪个部门!”
“我在刑警大队,王队长手下,刚刚跟着过來汇报个案子!”
“你找局长干什么?”
“王队有些情况,让我直接汇报给赵局!”
不只是警局,在任何一个衙门,打听领导办公室都是一件很避讳的事情,因为人家一则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担心万一是來闹事的;二则是不知道领导愿不愿意见,如果不愿意见,难免要被责备。
不过作为内部人,情况就不一样了,对方相信凌沧是警校过來实习的,再看凌沧一副老实木讷的样子,又不像什么危险分子,便告诉道:“在501,门上挂着局长室的牌子,你來得正好,赵局刚回办公室!”
“谢谢你,姐姐!”凌沧笑了笑,转身向楼上走去。
对方看着凌沧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她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的孩子,只是來到这里工作之后,用不了几年就会变得和他的上级王队一个熊样。
不过,凌沧不是真的警校实习生,來这里更不是为了汇报什么情况,而是为了找出让自己再一次被捕的幕后黑手:“赵局,应该就是你吧……这一次指使你的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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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不敲门,一脚把门踹开,大模大样地走了进去,随后转身把门关上。
赵成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抓过电话:“你是谁!”
凌沧走过去,一把扯断电话线,又把桌子上的对讲机拿过來摔碎在地上:“赵局长。虽然我们沒见过面,不过你要是说不认识我,未免太虚伪了吧!”
“我认识你!”赵成龙冷静了下來,手悄悄向桌子下摸去:“凌沧是吧!是我下令抓你的!”
凌沧抓住桌子往后一拉,让赵成龙摸了个空,随后凌沧把桌子翻在地上,露出了下面挂着的一把枪:“你的这个套路太老套!”
“沒想到被你看穿了:“赵成龙毕竟见过一些大场面,一点沒流露出惊慌,反而还笑了:“呵呵,年轻人,有两下子!”
“话说, 国内对警械管理非常严,配枪的大都也不带在身上,你竟然能在办公室藏一把……”凌沧嘿嘿一笑:“只怕是亏心事做太多了吧!”
凌沧的这句话说到了赵成龙的短处,不过赵成龙的表情依然平静:“这是工作需要!”
“什么样的工作需要!”不等赵成龙回答,凌沧就接着说了下去:“首先、作为京城警界一把手,你根本不需要出去办案;其次、你手底下那么多人,光是这座楼里只怕就有几百,从环境上而言,沒什么事情会让你感到不安,真正让你感到不安的,只有你的内心!”
“可你这不就闯进來了吗?!”赵成龙一字一顿地质问道:“你怎么进來的,王队长呢?”
“死了!”
赵成龙哈哈大笑起來:“你可真会开玩笑!”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在这里杀人!”凌沧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掌抬起冲着赵成龙的肩膀拍了下去,随着两声“喀嚓”地轻微响声,赵成龙的两条胳膊全脱臼了。
赵成龙痛苦的喊了一声,凌沧抬手就是一记耳光:“闭嘴!”
赵成龙倒是挺有骨气,马上强忍住疼痛,把嘴巴闭得眼严实实地,惊恐地看着凌沧,他对凌沧的了解很有限,只知道是有些背景。虽然这个背景不容易触动,但现在他沒有其他办法,只能铤而走险。
这段时间以來,看守所的所长一直沒和赵成龙见过面,所以赵成龙并不知道凌沧其实还是03旅的成员,否则,他会重新考虑一下今天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赵成龙现在都意识到,凌沧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凌沧刚被带进警局,王队就打來电话汇报过,所以赵成龙知道凌沧被好几个人看押着,此时凌沧竟能闯进自己办公室,就算沒真把王队等人杀掉,只怕也是软禁住了,先不说这般身手该会如何了得,也不说袭击警局这么大的事能否摆平,凌沧此时表现出的镇静和胆量至少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为什么栽赃我贩毒!”凌沧点上一支烟,冲着赵成龙吐出一个烟圈。
“凌沧……”赵成龙轻哼一声,强装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我警告你,你现在已经严重违法,最好束手就擒,老老实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念在你年纪轻轻、又是初犯的份上,我会向法庭求情……”
“王队长被我掐死之前也是这么说,我真的有点听腻了!”凌沧打断了赵局长的话:“另外,就算你的为人真像说的这么磊落,我倒很想知道,我所犯下的这样重罪,单凭你一个人的求情能给摆平!”
“你……”赵成龙杀住了:“你真的杀人了!”
“求情有用的话,杨佳也就不会死了!”凌沧弹了一下烟灰,又看了看时间:“我很着急,你最好老实交代,到底为什么栽赃给我!”
“什么栽赃,!”赵成龙仍然不肯承认:“你不要胡说,我们是依法办事!”
凌沧抬手拍在赵成龙的右腿上,这一次沒发出一点声音,膝盖骨却当即粉碎性骨折,赵成龙终于忍不住,痛苦地狂喊了起來,身体不住地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
片刻之后,赵成龙挣扎着站起身,想要冲过去和凌沧拼命,但屁股刚离开椅子,右腿就传來难以及忍受的剧痛,他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凌沧把赵成龙拎起來,放回到椅子上:“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所以最好还是老实配合!”
“我……沒什么可配合的!”
“你的四肢现在已经废掉了三个,看來是最后一条腿也不想留住了!”凌沧微微一笑,缓缓地抬起了手。
残忍的虐着别人,却表现得好像谈笑风生一般,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变态,就是心理素质极度稳定,凌沧显然是后者,更可能是两者兼具。
赵成龙的心理防线终于垮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我要用你……和童海舟谈判……”
“我沒听错吧!”凌沧被这个答案搞糊涂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和童海舟谈判,又为什么要用我來做筹码!”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赵成龙观察着凌沧的神色,试探着提出:“你可不可以不要杀我!”
“可以!”凌沧点点头:“放心,我一言九鼎!”
“我怎么能相信你!”
“拉钩!”凌沧刚伸出小手指,旋即又想起:“对不起,我忘了,你的胳膊已经废了!”
“说,到底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不知道!”凌沧耸耸肩膀:“反正呢?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也无所谓,大不了我不问了,把你杀了我就走人!”
“你……”
“我就这样,怎么滴,看不惯!”凌沧满面无所谓地告诉赵成龙道:“提醒你一下,你现在已然这样了,不妨赌一下,也许你把我说高兴了,我真会放你一条生路!”
局长办公室的面积很大,不仅隔音非常好,为了保证局长的个人隐私,更是沒有安装监控器,由于国内治安比较好,谁也想象不到有人会干出凌沧这样的事情,所以也沒有安装紧急呼叫装置之类的东西。
赵成龙平日与外界联系的工具只有电话和对讲机,此时已经全被凌沧毁掉了,凌沧闯进來已经好一会了,连个过來敲门请示事情的人都沒有,赵成龙知道,自己被救无望,只有像凌沧说的那样赌上一次。
于是,赵成龙把原委说了一遍,凌沧这才恍然大悟。
前两天,部里传出消息,副部长的人选初步拟定是童海舟,具体原因则有两个,一是童峥嵘为自家儿子的努力争取,另一个竟是与凌沧有关。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些事情,从來都不会是小事,政|治就是这样。
为宦多年,不管是谁,都会有朋友,也有敌人,凌沧的案子被一些人知道了,其中赵成龙的敌人拿來大做文章,给赵成龙罗织出了一堆罪名。
说起來,凌沧的案子实在是个小案,更何况与赵成龙沒有直接关系,京城这么大,赵成龙需要处理的案子多了去了,不应该被这么一个小案影响到。
然而,这个小案在此时偏偏被无限放大,部里开会讨论人选的时候,有人指责,刑|警队在沒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擅自抓人,又违反了很多法律程序,已经构成失职,等到凌沧离开看守所,來了数百辆豪车迎接,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赵成龙作为市局一把手,难辞其咎。
在这种情况下,赵成龙沒有什么希望了,可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能把握住,就只好在眼下这个岗位上退休。
人的野心是沒有限度的,总是随着自身的不断提升,而不断膨胀。
赵成龙当年只是一个普通交|警的时候,觉得自己能做上自己这个大队的大队长,这一辈子就沒白活,等到苦熬苦业的爬到今天这个位子上,他却又觉得自己可以再上一层楼,尽管这个位子已经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于是,赵成龙决定冒险一次,与童海舟摊牌。
凌沧的被押之后,童海舟曾说过情,凌沧之后的被释,更是在童峥嵘的运作之下,赵成龙直觉的认定,凌沧一定是对童家非常重要的一个人,他栽赃凌沧,是要向童海舟施压,想自己让步。
换言之,童海舟以身体不适或者其他原因不接受这个委任,那么副部长的位子自然会落到赵成龙的头上,作为交换,赵成龙会洗清凌沧的罪名。
之所以让王队长执行这个计划,是因为凌沧的案子,王队长也有份,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赵成龙觉得王队长沒有理由不尽心尽力,而且赵成龙还许诺过,事成之后给王队长官升三级。
“原來是这么回事!”凌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无感慨地说:“我说王队长知道我的背景之后,为什么还会这么嚣张!”
“该说的我都说了!”赵成龙盯着凌沧,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你倒是聪明……”凌沧笑了:“沒直接让我放你,而是先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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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个直性子,我也不喜欢绕弯子!”可能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赵成龙已经不再害怕了,只是一张脸惨白无比:“直接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对不起,我刚才撒谎了!”
赵成龙惨笑起來:“你要杀我是吗?”
“说起來,你这么老实,我应该放过你,再加上,你说的这些又教给我很多东西,我都有点想拜你为师了,不过……”凌沧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你要是不死,今天事我就沒办法摆平!”
“摆平!”赵成龙傻了:“你捅出这么大的娄子,还想摆平!”
“不可以吗?”
“你的后台……到底是谁!”赵成龙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用什么后台,只用我自己就行!”
“你……自己!”
凌沧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下,随后睁开眼看着赵成龙说道:“我必须马上动手,否则來不及了。
赵成龙傻傻地看着凌沧,一句话说不出來,凌沧走到他的身后,拧断了他的脖子:“再见!”
赵成龙的头垂下來,无力地耷拉在胸前,嘴角流出一丝白色的液体。
凌沧來到窗前,向下面张望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出于安静考虑,赵成龙的办公室沒有临街,也沒有面向市局的停车张,而是朝着一条僻静的小巷。
这条小巷周围的环境干净整齐,连接着附近几个部门和企业的后门,偶尔有过路的,都是在这些地方工作的人,少有其他路人。
凌沧打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长长出了一口气,如果这里人來人往,凌沧难免就要被人看到。
绕了一圈,凌沧來到另外一条小巷,同样僻静,但却有过路的人,还是一个美女。
女孩一米六五左右的样子,身上散发着淡淡地cd香水味,穿着一身职业套装,腋下夹着一个小包,高跟鞋踏在路面上,发出“塔塔”的声音,她有着一张很漂亮的鸭蛋脸,打着薄薄的粉底,长长的睫毛弯弯的向上卷曲,樱唇上涂了咖啡色的唇彩。
凌沧几乎不加思索的冲了过去,低吼一声:“别动!”
女孩看到凌沧,顿时打了一个哆嗦,双腿发软,双手高高举起,把包掉在了地上:“你……你要干什么?”
凌沧冲着女孩邪邪地一笑:“想让你帮个忙!”
“我帮不了你……”女孩差一点就哭出來了:“我知道你可能憋得难受……可你还是去***吧!求求你了!”
凌沧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是说,大哥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是别劫色…….”女孩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包踢了过去:“给你,我的钱全在里面,你拿着赶紧走吧!”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凌沧知道对方误会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赶紧把你的丝|袜脱下來,老子着急去打劫呢?”
“啊!”
“快点!”
“啊!”女孩哆哆嗦嗦地坐在地上,脱掉高跟鞋,把丝袜从大腿|根开始往下卷,最后从脚上拿了下來:“你别急,我接着脱……”
凌沧一不小心看到一条蓝色的小内内,差一点要鼻血狂喷:“行了,一条就够了!”
“真的够吗?”
凌沧把丝袜套在头上,闻到上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感觉还算舒服:“谢谢你了!”跑出去两步,凌沧突然转回身來,指着女孩警告道:“不许报警,也不许说出去!”
女孩双手捂着胸部,连连点头:“嗯!”
凌沧找个角落藏了一会,等到那个女孩心惊胆战地离开,才重又回到小巷,凌沧估算了一下,來到一堵墙的跟前,这里正好是那间审讯室的外面。
凌沧深深地喘了几口气,随后挥起拳头冲着墙面咋了下去,随着“砰”地一声巨响,整个楼体和地面似乎都有些晃动,再看墙面,豁然出现一个脸盆大的窟窿。
“沒想到,我的力量已经这么大了!”凌沧得意看了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随后冲着墙面又是一拳,跟着是第三拳。
几拳下來,墙面被凌沧砸出一个几平方米的大洞,凌沧纵身冲进去,发现审讯室里还是原样,几具尸体躺在地上,沒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显然仍沒人发现这里已经出事。
凌沧冷冷一笑,冲着旁边的两堵墙又砸了起來,这些都是间壁墙,远沒有外面的承重墙那么结实,凌沧沒砸几下,四下里就变成一片瓦砾,几个房间被合并成了一个特大房间。
刚才砸墙已经惊动了楼里的人,凌沧进來又一顿砸之后,整栋楼乱成了一片,凌沧冲出房间,外面的人发现之后,立即试图拦截,却全被凌沧撞倒。
很快地,凌沧回到了局长办公室,一脚踢开了门,赵成龙还躺在椅子上,呆滞的目光望着前方,嘴角里留出混合着血液的白沫。
凌沧砸毁了整个办公室,随后來到窗前,把窗子拆掉,看着远方冷冷一笑:“來吧!”
几乎就在话音落地的同时,两个黑点出现在了空中,很快地越來越近,等來到近前,赫然是两个身穿黑色西装,手提阔剑的男人。
“竟会御风飞行,果然不简单!”凌沧缓缓后退了两步,顺手抄起了一把椅子。
两个人飞到近前后,当头的一个挥剑砍而來,凌沧侧身躲过一刀,同时用椅子砸向另外一个,对方沒有躲闪,而是挥起拳头迎了上來,正捣在椅子上。
“喀嚓”一声,椅子变得粉碎,凌沧直感觉浑身一震,知道对方不容小觑,与此同时,第一个人把阔剑砍回过來,凌沧躲闪已然來不及,索性抬掌向剑背拍去。
这一招非常危险,只要稍有差池,凌沧就会变成残疾人,但却又最有效,可以偏转开阔剑袭來的方向,然后拉近距离与对方贴身格斗。
这些人明显属于光明会,他们所用的阔剑虽然攻击距离和范围远不如大御神官的长矛,却同样难以近战使用。
这个光明会把阔剑撤回,用拳头直迎凌沧的拳头,不过凌沧早已留了后手,绕过对方的拳头,用另一只手打出了三把飞刀,这个光明会的反应速度很快,马上把手腕一翻,阔剑横在胸前,挡住了飞刀。
第二个光明会正要攻向凌沧,却听到门前传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警察已经取出武器,知道凌沧闯进局长办公室,集合之后直奔而來,他们并不清楚实际情况到底如何,见有三个人在办公室大打出手,下意识地全部当做了敌人,因为第二个光明会正好挡在门前,他们直接瞄准开枪。
“啪啪”地一阵枪声,第二个光明会的身上迸出几朵血花,整个人跟着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但他却沒有倒下,一挥阔剑,竟然迎着子弹冲了上去,一抬手便砍掉了一个警察的脑袋。
凌沧此时与第一个光明会正斗得难分轩轾,注意到警察与第二个光明会打了起來,偷空打过去三把飞刀。
关于百花团,有这样一个说法,,百花过处,寸草不生,说的是百花团战力强悍,出手凶狠残忍,事实上,光明会更胜百花团,凶狠和残忍程度已经达到愚蠢的地步,他们看到现场出现其他人,经常会马上过去予以攻击,甚至暂时忘掉原本的目标。
第二个光明会不断挥舞着阔剑,叮叮当当地挡住了不少子弹,间或的,随手砍掉一颗头颅,警察见状,开始往后撤,他竟然追了上去,结果把整个后背留给了凌沧,三把飞刀一点沒浪费,全都钉在了他的后腰上。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把阔剑立在地上,缓缓转过身看向凌沧,警察这个时候重振旗鼓,一边射击,一边冲上前來。
正常情况下,普通的手枪子弹不会对光明会强横的身体造成太大伤害,但在他们受了重伤的情况下,子弹密度又这么大,却足以致命。
第二个光明会把头完全转过來的同时,人也咽气了,他的死激怒了第一个光明会,更加疯狂地向凌沧进攻起來,可也正是在狂怒之下,他有些乱了方寸。
凌沧看准时机,打过去一把飞刀,光明会把阔剑一架,挡了下來,飞刀射向了别处。
这只是佯攻,凌沧的另一只手从另一个方向,又打过去一把飞刀,第一个光明会的功力其实远胜凌沧,但这一次却沒來得及防备,被刺在了脖子上。
一股鲜血喷射出來,第一个光明会的动作变得迟缓了,凌沧冲上前去,抬掌劈在手持阔剑的手腕上,对方手一哆嗦,掉落了阔剑。
凌沧用脚一踢,便把阔剑捡在手里,随后横着猛地一扫,从腰部把第一个光明会斩为两段。
这个时候,警察已经扑到了第二个光明会,冲进了办公室,凌沧把阔剑往地上一丢,纵身跳到楼外。
警察沒办法跟上來,情急下也顾不得是否会误伤行人,站在窗前不断开枪,一发发子弹擦着凌沧的身体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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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片刻不敢耽误,不断蹿蹦跳跃,沒有跑直线,而是呈“s”型,过了一会便沒了踪影。
警察分出一批人向凌沧逃走的方向追去,其余人则留下來处理现场,可他们哪里追得上,最后只得展开全城大搜捕,却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凌沧跑出很远后,找到一个沒人的角落,停下來检查了一下,很幸运,凌沧沒有受重伤,只是肋部有两处被子弹擦伤,只要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凌沧松了一口气,取下丝袜,像蜘蛛侠一样,顺着排水管爬到一栋五层楼顶,随后从楼顶跳到高层的一个阳台,接着翻到阳台下面,荡到另外一栋楼的阳台上。
凌沧还是第一次这么做,感觉很刺激,却也挺难,难的不是体力,凌沧现在等级完全可以做得比这更好,可想要不被人发现,却很难。
不断躲避着行人的目光,凌沧最后终于回到了龙氏总部,一算时间,竟然比步行还要慢。
凌沧大摇大摆地进了大堂,随后在前台把衣服一脱,和那只丝袜揉成一团,把鞋子裹在中间,往前台一放:“帮我找个地方烧了,速度点,谢谢!”说罢,凌沧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平角短裤,大模大样的上了电梯。
值班的是绿云,看到凌沧这个样子,先是愣住了,等看到短裤正前方支着一顶小帐篷,她的脸马上红了。
绿云搞不明白凌沧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听从吩咐,把那团东西烧了。
凌沧刚回到自己房间,重新穿上一套衣服,童峥嵘的电话就打过來了:“你还在京城吗?”
“当然!”凌沧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要是回明海,肯定要向你汇报的!”
“京城又出事了!”
“什么?”凌沧一蹦三尺高:“怎么会这样,!”
“这一次的性质更严重,竟然是袭击警局!”
“啊!”凌沧表现得义愤填膺:“到底怎么回事!”
“事情还在调查中,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长叹了一口气,童峥嵘缓缓说道:“反正就是,刚开始有一个蒙面人,突然闯进了一间办公室,杀死了里面所有的人,然后在整栋楼里横冲直撞,來到市局局长赵成龙的办公室,紧接着,这个人杀死了赵成龙,同时,两个光明会也出现了,三个人打了起來,那个人杀死光明会后逃走了!”
“怎么知道后出现的是光明会!”
“警局的人是不知道,不过在尸体上找到两枚戒指,发现上面有图案,就传真给了我,我让03旅鉴定了一下,发现是两个光明会长老!”
“级别挺高的吗……”凌沧又问道:“另外那个人又是什么身份!”
“他脑袋上不知道蒙个什么东西,沒人看清长相,根据上一次的事件,我们初步怀疑,可能是菊水会!”
“有这个可能,菊水会只要一出现,光明会就來抄后路,不过两次都是菊水会赢了,只是上一次规模挺大,这一次却只有三个人!”
“幸好三个人,如果这一次还弄得天翻地覆,我可怎么交代啊……”长长叹了一口气,童峥嵘抱怨道:“事情他娘的搞成这样,我已经沒法交代了!”
凌沧强忍住笑,宽慰道:“等到全歼菊水会,一切问題不都解决了吗?”
“希望如此吧!”童峥嵘又叹了一口气:“我很奇怪,菊水会好好地袭击警局干什么?”
“有两个可能……”凌沧其实早就想好了怎么说,不过为了装得真实一点,还是思索了一会,才回答道:“一个是,可能有意制造混乱;另一个吗……可能是报复光明会!”
“第一个可能性很低,至于报复光明会……等等……”童峥嵘突然意识到什么:“难道赵成龙是光明会的卧底!”
“我觉得,光明会和菊水会肯定布有很多暗棋,他们互相争斗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挖出对方的暗棋换上自己的!”
“有道理,难怪啊!光明会出现地这么及时!”童峥嵘冷笑了几声:“这个赵成龙,看來要好好查查了!”
“查赵成龙是后话!”顿了顿,凌沧提醒道:“首长,眼下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只能像上次一样,尽量保密!”摇了摇头,童峥嵘告诉凌沧:“我还有事,不和你说了!”
童峥嵘打來这个电话,只是想了解一下,凌沧是否掌握了什么情报,他却沒想到,自己根本被凌沧给忽悠了,让凌沧完全实现了之前的预谋。
刚被王队抓到的时候,凌沧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心里设想了无数个方案,等到了审讯室,凌沧突然感觉到两股强大的力量,正向着自己的方向袭來。
这两股力量的感觉很熟悉,曾在光明会的身上感受过,凌沧确定來人同样是光明会,而且可能是冲着自己而來。
凌沧平时是隐藏力量的,为了验证这个可能性,在铁老虎上发力时有意释放出些许,结果这两股力量的速度马上变快了,等到凌沧收回力量,速度也跟着慢了下來。
凌沧由此知道了,对方是根据情报找到自己,此时正通过力量感应,确定自己的具体方位,如果凌沧不爆发力量,对方是找不到的,不过凌沧不想这样做,因为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你们不是会栽赃给我吗?我也会栽赃!”
可怜的王队一伙,根本不知道凌沧说那些话的目的是拖延时间,更沒有觉察到任何异样,结果糊里糊涂地做了鬼。
凌沧预计对方赶到这里还有几分钟的时间,于是找到赵成龙那里去,等到杀了赵成龙,凌沧围着警局兜圈子,其实是在不断的释放力量,让对方觉察到自己。
等到对方差不多快要到了,凌沧先从审讯室一直冲到局长办公室,然后才与对方交手,是要借此给人造成一种错觉,那就是所有这些人都是被不明人物突袭时杀死的。
如果凌沧直接冒充不明人物,那么这场袭击会被严格追查,可如今有了光明会來凑热闹,那么几乎所有人都会认定,事情与菊水会有关。
不过这个计划也很冒险,一则是,这两个光明会力量太过强大,凌沧感到自己胜算很小;二则是,事后通过死亡时间和现场的痕迹,可以判断出赵成龙和王队等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也就是说,完全可能会有人发现,几个人在袭击发生之前已经死了,如果有其他人知道这几个人抓了凌沧,那么凌沧就成了最大嫌疑人。
然而凌沧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已经沒有其他选择,幸运的是,第一个问題由于凌沧采用了正确的战术,成功的解决了,至于第二个问題,凌沧只能寄希望于童峥嵘为了把事情压下去,不允许警方进行深入调查。
凌沧躺到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吧!老子又成功的过了一个难关!”
凌沧正在这里得意,门一开,龙见月进來了:“听说你学会裸|奔了!”
“你消息挺快啊!”
“绿云刚才跟我抱怨,说差点以为你要和她耍流|氓!”
“是吗?替我谢谢她,我刚知道原來自己的长相容易被人误作流氓!”
“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对龙见月倒沒什么事情刻意隐瞒,凌沧把经过说了一遍后,耸耸肩膀道:“就是这么回事!”
“干得好!”龙见月挑起大拇指,不过表情却沒有嘉许的样子,而是略带一点忧愁。
凌沧注意到了,问了一句:“你有事!”
“我就是要來和你说这个事……”龙见月坐到床边,缓缓说道:“我要回泰国一趟,不能留在国内照顾你了!”
“出事了!”
“嗯!”龙见月点点头,问道:“你沒看新闻吗?”
“看了……”凌沧突然想起,t国政局又有变化,已经被推翻的前任总|理之妹赢得了大选,现任总|理即将下台:“我多嘴问一句,现任总|理是你们家族扶持的,现在,前任总|理卷土重來,总该不会是你们家族输掉了这场斗争吧!”
“可以这么说,但又不完全是,事情很复杂!”龙见月是真把凌沧当成自己人了,这些方面的事情,平常甚至很少和家族内部的人讨论,此时却毫无保留地说了起來:“其实前任总|理也是我们家族扶持起來的,但后來翅膀硬了,根本不听话,直接导致他下台的,是一场军事政|变,我可以告诉你,军|变首脑是被我们收买的,不过这个首脑属于信奉某教的某族群,而在东南亚排|华最激烈的正是这个族群,我们毕竟是华人,所以不能重用他,于是推举了另外一位总理……..”
“原來是这么回事……”凌沧几年前看新闻时感到很奇怪,一般來说,发动军|变无外乎是为了自己当官,可t国那里却有点怪异,当上总理竟然是另外一个人,军|变首脑官职未动,现在凌沧才知道,原來背后隐藏着这样复杂的利益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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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題是,这位新总理,无论才敢还是民意基础,比之前总理都有所不及,唯一的优点只是对我们足够忠诚,再加上,军|变首脑虽然沒当上总理,羽翼却日渐丰满,成了实际领导者!”顿了顿,龙见月又道:“我们必须防止这个首脑形成新的反对势力,所需要一场大|选改变这种格局!”
“但是这样听起來,你们似乎沒什么选择余地!”
“不,就在前段时间,前任总|理通过别人给我们传话过來,希望能够缓和关系,所以对这一次大选,我们沒有主动参与,而是静观其变!”
“结果前任总|理的人马获胜了!”
“是的,我现在需要做的,是回去重新确立彼此关系,如果他能保证我和同盟者的利益,不像过去那样出尔反尔,龙家可以支持他!”轻叹了一口气,龙见月继续说道:“不过为了谨慎起见,这一次必须留下后手,让他们互相之间有所制衡!”
“难道……你们要组建多|党联合政|府!”
“你很聪明,沒想到这都猜得到!”龙见月轻声叹了一口气:“你父亲这个人对政|治有点迟钝,往往事到临头还沒有看清其中的玄妙!”
“我说过,我会超越他!”
“但愿如此,如果你真能做到,那么你将更适合做德尔塔托管人!”龙见月一字一顿地告诉凌沧:“因为这个职务是世袭的!”
“又听到这个词了……”凌沧挠挠头:“可到底是神马意思!”
“本來,我不怎么关心这个德尔塔,因为距离我的生活有点遥远,不过听你说凌阳是托管人之后,我进行了一些调查,结果大致弄清楚了!”
“龙家果然名不虚传,这么保密的东西,都能打听來!”从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德尔塔,凌沧就一直沒敢小看,自己与两大世家也算往來密切,时常听他们讲起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可从來沒听过有德尔塔这么个东西。
曹正卿倒是听说过,却提供不了什么信息,不过这倒也正常,他作为京城四公子之一,实力远不如世家,世家都不知道的,他自然不可能知道,如果当初不是为寻找凌阳,他根本不可能得到“德尔塔托管人”这六个字。
教廷的第十圣部属于秘密组织,掌握着世人无从了解的很多秘辛,然而从李平伟的表现來看,对德尔塔的所知并不比曹正卿多。
曾有一度,凌沧怀疑德尔塔可能是人们臆造出來的,世上根本不存在这么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凌沧打消了,因为有种种迹象表明,德尔塔确实存在。
比如凌阳失踪后,很多人到处寻找,他们并不是凌阳的债主,更不是亲人,这么“关心”凌阳只能是为寻找什么东西,表现尤甚的就是光明会,不惜牺牲一些成员,布局杀死龙见海,逼凌阳出來,这并非是因为他们觉得凌阳是威胁,需要铲除,因为凌阳失踪之后,威胁不再存在,就已经可以罢手了,可他们沒有,如果他们是想赶尽杀绝凌家,这些年來却又沒做更多的什么?
再比如教廷,虽要拉拢盟友对抗光明会,但可供选择的对象有很多,沒必要一定找到凌沧头上,还平白封一个主教,这只能说明,凌沧有足够强大的势力,使得他们必须加以团结。
“我们龙家当然不是浪得虚名!”龙见月起先有些得意,不过旋即又有些遗憾:“不过,我也只知道一部分,关于德尔塔的起源和形成,至于更多的,比如在你父亲失踪之后,德尔塔是一种什么情况、与m国之间是一种怎样的关系,我就不了解了!”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些事情……”凌沧长叹了一口气:“是永远潜藏在水面下,只为极少数人所知!”
“沒错!”龙见月点点头:“就算偶尔有信息透露出來,也会被全球封锁!”
“这么严重,那你快说吧!德尔塔到底怎么回事!”等到龙见月介绍罢,凌沧沒有感到丝毫的轻松,而是把眉头皱了起來:“难怪啊!我父亲要玩失踪,德尔塔的问題根本无解!”
“你父亲的失踪未必全与与德尔塔有关,不过……”龙见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德尔塔的问題确实很麻烦!”
“我的日子一直过得挺窘迫的,希望天上能掉下來几百万砸到头上,我从來沒想到过……”凌沧摸了摸口袋里干瘪的钱包,哭笑不得的说:“其实钱太多了,也会成为一种麻烦!”
“你很聪明!”龙见月看着凌沧,嘉许地点了点头:“普通人知道自己有这么多钱,第一感觉会是非常兴奋,你却准确地发现了里面包含的危机!”
“这个道理是明摆着的……”凌沧无奈地耸耸肩膀:“就算沒人因为觊觎而过來找麻烦,这些钱却也是放也不能放,花又不能花,放着不动,会像滚雪球一样越來越多,拿出來花掉,却有可能引起剧烈的经济动荡!”
“我现在算知道了,m国这两年狂印钞票,让美元贬值,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削弱德尔塔的实力,尽管m国就是德尔塔的幕后老板之一,但一样过于强大的东西,往往会威胁到自身!”龙见月看了看表,告诉凌沧:“不说了,我要回房间收拾了一下,两个小时后上飞机,你有什么打算!”
“回明海!”凌沧叹了一口气:“京城这里已经沒什么事了!”
“这样也好!”龙见月点点头:“我在京城有两处产业,一个是这座龙氏总部,还有一座位于远郊的庄园,你要是有时间,可以过來玩!”
“你走之后,百花团怎么办!”
“主力我会带走,然后留一部分人在京城,打理这两处产业,另外,明海那边也有一批人马,负责保护你!”
“哦!”
龙见月只说明海那边有人,却沒说凌沧应该怎么联系,更沒提是谁。
凌沧倒是知道,负责这批人的是铃兰,只是就铃兰的身份问題,大家还要继续打太极拳。
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给了凌沧,是陌生号码。
凌沧接起來之后,先说了句“你好”,随后再就沒说什么?只是时常“嗯”两声,过了一会,凌沧放下电话,面容带上一股愁色,不过转瞬即逝。
龙见月注意到凌沧有些异样,问了一句:“你有事!”
“沒事!”凌沧看起來真的像是沒事,根本沒表现出心里此时沉重万分:“我这就收拾一下行李,晚上就坐车回明海!”
“我让人送你!”
“不用,千万不用,我喜欢独來独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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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知道不会再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也能被凌沧摆平,可沈凡蕾还是不太放心,又在京城磨蹭了两天,才和洪雪一起回了明海。
刚一进家门,沈明林马上迎了过來:“你回來的正好!”
“怎么了?”沈凡蕾发现父亲的表情有些怪异,可父亲这个人平日里从來都是不形于色,极少会把心里的情绪带到脸上來。
“我找到了一些关于凌家的线索!”
“凌家!”沈凡蕾吓了一跳,以为最近凭空崛起了什么新的世家。
“就是凌沧他们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沈明林不无感慨地说道:“这小子,才不是什么來自山区的贫困生,家庭背景水深得很!”
“你已经说过,凌沧的父亲是凌阳,掌管着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晨阳国际,不知道为什么?凌阳不但把凌沧送进深山抚养,还沒给留下一分钱,随后本人失踪了!”一摊双手,沈凡蕾问道:“有什么新发现!”
“有,而且还是刚刚得到的,就在你回來之前……”沈明林用力地点了点头:“凌阳的父亲是德尔塔托管人,这个所谓的晨阳国际,其实是给德尔塔洗钱的!”
“洗钱能洗出來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这也太吓人了吧!等等……”沈凡蕾被沈明林的话完全吸引住了:“到底什么是德尔塔,什么又是托管人!”
“这要从头说起……”沈明林坐下身來,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地介绍道:“整件事情牵扯到了复杂的国际关系,包含了许多政治和经济问題,而且对最近这几十年來的国际形势,有着非常深刻的影响!”
“这么严重!”沈凡蕾差一点怀疑这是在说大话,可父亲并不是这样的人。
“沒错,只不过,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根本沒听说过!”沈明林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个德尔塔,不仅涉及到凌沧父子,还有整个凌氏家族,这个德尔塔,很难用一个准确的定义描述,如果一定要描述一下,那么可以看做是一支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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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贵宾票一毛钱一票,还可能更便宜吗?,大家快捡便宜,多投几张吧!有木有啊!
在很多人的观念里,所谓基金似乎就是那种在股票市场上公开交易,或者拿着钱到银行认购之后等着分红的理财产品。
事实上,基金分很多种,更有很多秘密组织打着基金会的旗号,还有很多秘密行动和项目,也都以基金的名义存在。
沈凡蕾是世家小姐,自然明白这里的奥妙:“是什么样的基金!”
“像我说的一样,事情要从头说起……”沈明林把女儿带到书房,随后牢牢地关上了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沒多久,m国高层准确地意识到,在相当长时期内,不会再有大规模战争,今后主导世界政治格局的,将会是东西方两大不同意识形态阵营之间沒有硝烟的对抗,后世谓之‘冷战’,对抗的一个很重要方面就是经济,于是m国及其西方盟友的高层精英,为了保证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被侵略和改变,制定了一个针对前苏联的金融战争计划,,德尔塔,说白了,就是成立一个对苏联进行金融战争的秘密组织!”
“这和凌氏家族有什么关系!”
“不要急,听我慢慢说!”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沈明林接着说道:“由于这个计划涉及到太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m国方面不可能以官方名义操作,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m国只负责出钱,任由德尔塔自己折腾,然后两者之间不再有任何关系,m国要的,只是在经济层面上搞垮前苏联,于是当时的m国总统找到了一个叫的华人,具体负责执行这个计划,是谓‘托管人’,这个华人中文名叫凌昊,是凌阳的父亲,也就是凌沧的爷爷!”
“为什么要选择一个华人!”
“理由很简单,华夏大陆地区实行的是与前苏联同样的制度,由华人來操作这个计划,不易引起东方阵营的警觉!”顿了顿,沈明林接着说道:“当然,能够入m国总统法眼的,必定不是俗物,凌氏家族属于传说中的隐世家族,很多年前就移民至m国,在高层有很多关系,他们低调,却拥有强大的能力,当年的m国总统考虑到这一点,再加上凌昊极具才干,才做出了这个决定,整个计划的投资额为百亿美元,双方三七开,凌家出三成,m国政|府出七成,当时约定,托管人由凌家世袭,每一任m国总统则作为政|府方面的代表,也就是说,除了直接参与者之外,只有包括总统在内的极少数m国高层才知道整个计划的全部细节!”
“然后呢?”
“然后,德尔塔就成立了,凌昊很快做了第一笔生意!”
“赢了!”
“大获全胜,之后,有了m国政|府的全力配合和保驾护航,他在股票、期货、期权和各种金融衍生品上连番获胜,资产接连翻番,不过,这些只是资本积累阶段,比起之后的胜利算不了什么?凌昊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用金融手段掏空前苏联,把前苏联的货币卢布变得一文不值,为此,他制定了一个长达几十年的战略,由凌家两代人共同完成!”
“具体内容是什么?”
“虽然主战场在金融市场,但他采用了各种手段,比如收买大量苏联官僚通风报信、豢养很多鹦鹉学者,到处兜售有利于自己的经济理论、通过总统让m国制定很多满足自己所需的政策……”
“可我还是不太明白,就算有了这么多有利条件,凌沧的爷爷具体是怎么把别人的钱变成自己的!”
“经济就是这么奇妙,看起來匪夷所思的事,很可能成真,现在开始,你要学习掌管家族事务,对这些方面必须要有足够的了解!”又喝了一口水,沈明林继续介绍起來:“经过充分的资本积累和前期准备,凌昊的战略在20世纪80年代全面展开,他提出大量发行美元,同时提高利率,m国采纳了,接下來,他操纵媒体进行了一连串的舆论铺垫,宣传m国的生活多么美好,美元是高息、坚|挺的硬通货,这种信任,再加上经济鹦鹉们的在旁鼓吹,前苏联产生错觉,改变经济政策,向m国学习,但他们只学來皮毛,沒学來精髓,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他们印制国有企业有价债券大肆派发……当然,国有企业本该是全民所有,可苏联百姓凭空得到这么多钱的结果,却也造成国有资产贬值和股份流动的可能,与此同时,他们还允许建立非国有银行,结果大量私有和外资银行雨后春笋般出现,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幕后老板是凌昊,说起來,当年那些做法都是对的,只是沒有任何人想到,从头到尾都是凌昊的阴谋,凌昊利用高息和不同于国有银行的良好服务,吸引了大量的卢布存款,接着,他在苏联境内搞出地下外汇兑换市场,而卢布当时实行固定汇率,不允许自由兑换!”
“我有点明白了,地下外汇黑市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左右一种货币的实际汇率……”沈凡蕾若有所思地说:“那些发生经济危机的国家,百姓为了资产不贬值,都会去兑换美元,因为美元毕竟是硬通货,但是,这些国家的美元储备往往有限,如果官方名义汇率是1:1,实际上根本换不來,必须到黑市去,用十倍甚至更多的本国货币去换,而且黑市汇率随着來换的人增加还会水涨船高,这样一來,美元越來越金贵,本国货币越來越不值钱,结果就是大幅度的贬值,凌昊有了这个手段,手里再抓住大量的卢布,就有了搞垮卢布汇率的能力!”
“这个时候,情况其实有些危急了,但苏联人沒意识到,此时,凌昊豢养的经济鹦鹉,已经获得了苏联人的信任,他们以经济学家的面貌出现,极大程度上左右了经济政策,在他们的建议下,也是鉴于地下金融市场已经有了规模,苏联人进一步放宽对卢布和美元自由汇兑,按理说,这是很正常的,是市场经济必要迈出的一步,然而,对凌昊來说,却也是各方面条件具备,可以发动总攻了!”回忆了一下自己得到的那些惊人信息,沈明林对女儿全都说了出來:“凌昊把手头的卢布突然集中抛出,,你知道,一样东西供大于求,必然贬值,,结果卢布恐慌开始了,兑美元的汇率从1:2.8,迅间跌落到100:1!”
“这我就不明白了,听起來,凌昊做的是空手套白狼的生意,他用來砸垮汇率的卢布,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而是苏联老百姓存到私有银行的存款!”
“这正说明了凌昊的高明之处!”沈明林笑着摇了摇头,觉得女儿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凌昊之前投进來的钱,有相当一部分用在软件上,比如收买官|僚、操纵媒体、培养鹦鹉,但硬件上的花销也不少,主要是那些以各种名义建立起來的私人银行,以及支付出去的存款利息,这些卢布存款,凌昊拿在手里是不用的,反而自掏腰包用美元从黑市买卢布支付利息,你现在应该明白,凌昊搞地下外汇市场是一箭双雕,一是操纵汇率,二则是获得更多的卢布,正是这些卢布存款,提供了凌昊砸夸卢布汇率的弹药,像你一样,很多人知道这些后会问,如果苏联老百姓到银行去提款,凌昊该怎么办!”
“是啊!我觉得他会傻眼,因为卢布都被他用了!”
“你要明白,凌昊已经知道卢布会有惊人的贬值,而这种贬值会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引发一连串的效应!”
“我明白了,这就像能预知股票涨跌一样,可以用來赚的盆满钵溢!”
“沒错,据说,凌昊当时把之前连本带利的所有钱都投进去了,然后又连本带利的拿到了苏联国内,至于苏联百姓的挤兑……记得我刚才和你说过的企业债券吧!”
“嗯,现在已经贬值了几百倍!”
“对,这就是凌昊要利用的,他给苏联老百姓开出两个选择,或者连本带息的支付卢布存款,让苏联百姓自己去黑市换已经惊人昂贵的美元,或者,他可以用比较优惠的汇率,用美元偿还这些存款,但苏联百姓必须低价卖出手里的国有企业债券!”
“天啊!这样一來,凌昊不是成了苏联国有企业最大股东了吗?!”
“对!”见女儿终于领悟了,沈明林很高兴:“国有企业普遍效益不好,沒有办法进行分红,再加上卢布贬值,债券表面看起來一文不值,所以,苏联老百姓很高兴地卖出了债券,其实当时也沒有其他选择,但是,企业的地皮、机器设备和其他固定资产,价值却是一个天文数字。虽然暂时由于企业而贬值,但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原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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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沈凡蕾傻傻地看着父亲,过了好久才说了一句:“凌沧的爷爷简直是神人!”
“这也是我对这个人的评价!”感慨地叹了一口气,沈明林接着说道:“但是,事情不算完,凌家对前苏联还有最后一击,不过发动这一击时,凌昊已经过世,动手的是凌阳!”
“他怎么做的!”
“凌阳利用苏联决策部门反应迟钝的有利时机,在国际兑换市场和地下外汇黑市两个方面同时出手,继续狠砸卢布,同时,通过媒体大肆渲染,让人们相信苏联经济已经完蛋了,当时的苏联百姓的泪流满面地抛出每一张卢布,买进美元,甚至宇宙空间站的宇航员,都动用秘密军事波段让地面上的朋友帮自己兑换,很快地,卢布崩溃了,这时,鹦鹉经济学家‘及时’提出一个建议,,货币改革,发行新卢布,用1:1000的兑换比例,回收旧卢布!”
“这行的通吗?”沈凡蕾摇摇头:“依靠这种手段稳定汇率,根本沒有任何成效,前有津巴布韦,后有北朝鲜,都搞过这种货币改革,可全都失败了,津巴布韦的货币,票面最高达到惊人的一百万亿元,但只能兑换來一美元!”
“正是因为这种改革失败,所以凌阳才有捞钱的机会!”冷冷一笑,沈明林接着说道:“鹦鹉经济学家们提出,恢复固定汇率,但为了充分稳定卢布,应该留出一些缓冲的空间,也就是索性多贬一些,苏联方面采纳了,于是把汇率定在5个新卢布换1个美元,在此基础上进行浮动,结果这样一來,整个旧卢布实际贬值数千倍,结果就是,除去中间环节所需费用和各种边际成本,用几千万美元能买下原本价值几百亿美元的苏联资产,更何况,德尔塔的资本当时已经有了几百亿,你算算他们能买多少!”
“这可是……真正的天文数字了!”
“当然,所有这些都是隐秘进行的,凌家父子是躲在幕后的大老板,摆在台面上,表面拥有着这些资产的都是另有其人,而且,凌家父子不是吃独食,因为有很多方面需要别人帮忙,于是西方有许多资本家直接或间接的参与进來,结果全都发了大财!”
“实在太惊人了……”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沈凡蕾缓缓地说:“我记得,苏联之后进入了休克状态,应该就是这么造成的吧!”
“对!”沈明林点点头:“在休克期间,凌阳开始把买到手的资产变成钱了,尤其是那些大型国有企业,拆分开來逐样出售,地皮当然沒办法搬走,但各种机器设备、技术,可以拿出來卖。虽然不能按原价卖,如果打个五折,只怕还是会有很多人抢,除去沒有卖掉的、损耗的,再减掉各种成本,,比如支付的卢布存款利息,到凌阳失踪时为止,德尔塔据信应该至少拥有三万亿美元以上的流动资产,这些资产分布在全球各地的数个账户里,以现金、股票、基金和有价证券的形式存在,当然,他们还拥有数不清的固定资产,已经沒办法用钱來衡量了!”
“苏联的解体,原因固然有很多,比如体制问題、严重的腐败,但经济破产的影响也很大,我过去一直以为,苏联的破产很大程度是被军备竞赛拖垮了,沒想到还隐藏着这样一段秘辛!”
“那个时候,爸爸刚好在学习经济,知道的事情不如现在这样多,但我仍然很奇怪于当时的一些现象,比如说,苏联的gdp占到了美国的百分之六十,立国数十年來积累下不少资产,为什么到了解体的时候,却变得资不抵债,钱都去哪了!”长叹了一口气,沈明林极为感慨地说:“我现在才明白,原來是被凌沧的爷爷用这种金融上的乾坤大挪移,把钱全都卷走了!”
“难道凌家做的这些,非常顺利吗?”
“不,中间波折很大,数次面临全盘覆沒的危险,但凌家父子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总是能反败为胜,你能想象到,他们为此,也用了很多非常残忍的手段……”沈明林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沉重起來:“比如说,苏联内部也不是沒有明白人,在卢布贬值最关键时期,就有人提出这样的政策:一、收紧银根;二、提高利率;三、取消自由汇兑;四、打击黑市外汇交易;五、彻查那些所谓‘非国有银行’的背景,现在看起來,这些举措是非常明智的,尤其是最后一条,实施起來会让那些私有和外资银行面临两个选择,或是宣告破产,或是老老实实归还本金和利息,不敢去打那些国有企业债券的主意,,这等于是炸掉了凌昊的弹药库,然而,每一个提出类似政策的人,都沒得到好果子吃,有两个人莫名其妙死于家中,有一个被发现有贪污腐败行为,锒铛入狱,这事说起來挺搞笑的,他贪的钱不多,但很隐秘,不知道是什么人从什么地方找到证据,随后花钱雇了一个七十岁的老大妈,直接送到他的上级那里去;还有一个,被揭露长期包养情妇,结果名声扫地,说的话自然也就沒人信了!”
“是挺搞笑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联那么大的国家,光是卖资源也够过日子的了,所以凌昊计划的成功系数还是有很大问題的,说起來,该国由于体制有严重弊端,经济早就出现问題,凌家父子看准这一点,在相应资源的期货市场上大肆做空,断了苏联最后的财路!”由于说了太多,沈明林感到很渴,端子杯子喝了好几口水:“这场金融战争虽然沒有硝烟,却极其残酷,制造了无数炮灰,无数苏联百姓毕生的积蓄,一夜之间化作乌有,尤其是解体后的第一个冬天,俄罗斯人的日子最惨,大学教授、工程师、医生,不得不走上严寒的街头,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甚至还有不少人出去乞讨,总统出去参加国际会议,不得不偷偷提前离开,因为付不起酒店住宿费!”
“但不管怎么说,为了推翻一个给人类带來无数恐慌和灾难的邪|恶帝|国,这些牺牲都是必要和值得的,就算不破产,它的财富也不是普通百姓能够享受到的!”顿了顿,沈凡蕾接着说道:“更重要的是,它的体制存在严重缺陷,破产是必然的事情,只不过凌沧的爷爷加速了这个进程!”
“沒错,华夏与苏联算是同一起点,但走的路却不同,结果一个破产了,另一个却在蒸蒸日上,老毛子在这一点上还是应该更多的反思一下自己!”沈明林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果有一天,所有事情会公之于世,,我认为这一天不太可能到來,,那么凌沧的父亲和爷爷会作为伟人被载入史册,最近半个多世纪以來对世界局势的影响,只怕再沒有几个人,能超越他们!”
“我也这么想!”沈凡蕾笑了,脸上浮现出一股得意之色:“对了,m国政|府如今怎么看待德尔塔!”
“刚开始的时候,m国对德尔塔不抱太大期望,觉得德尔塔能够在经济上掣肘前苏联就成,至于投进去的钱,m国认为能保本就行,可他们沒想到,德尔塔竟然越滚越大,最后成为无匹的经济巨兽!”笑着摇了摇头,沈明林告诉沈凡蕾:“这个时候,m国就打德尔塔的主意,开始享受作为大股东的权益!”
“怎么享受!”
“不断从德尔塔的盈利中即提出属于政|府的那部分利润!”沈明林提醒道:“这几十年來,美国飞速扩充军备,各种新技术和发明层出不穷,随便一项研究就要花掉几亿美元,你以为这些钱都是哪來的,再比如军备竞赛,苏联搞垮了,为什么m国却越搞越有钱呢?”
“对啊………m国固然有钱,但有钱的是公民和各大企业,政|府却经常把预算搞得很紧张,尤其这两年,连部长级人物经常都要骑自行车上下班,似乎不应该有那么多闲钱搞这搞那!”
“m国政|府只是拿到那份应得的。虽然不乏高官把德尔塔当成小金库,对凌家的要求却从不逾矩!”说到这里,沈明林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虽然不了解全部,不过知道德尔塔的人,还是有一些的,其中不少,盯上了这笔可能是人类有史以來最大的财富!”
“结果呢?”
“目前都被摆平了,凌家父子为了自我保护,倒也是无所不用其极!”沈明林随意列举了几个事例:“《华盛顿邮报》的一个记者,曾发现德尔塔的存在,刚想要进一步深挖,中情局接到上层的指示将其灭口,而中情局的一个官员,通过这个记者的笔记也知道了德尔塔,甚至还查到了一个相关账号……”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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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官员试图破解账号密码,结果淹死在了自家浴缸里,稍后不久,一个英国银行家被杀,表面看起來是抢劫,后來有人披露,此人是德尔塔的合作伙伴,想要侵吞德尔塔的钱,这些不是偶发的个案,最近几十年來,全球金融界各种‘死亡’不断,各国情报部门也经常出现各种‘意外’!”
“是够狠的!”
“凌家父子考虑到,这么庞大的计划,难免要留下许多痕迹,决定彻底湮灭,于是又有了各种火灾,二年前,伦敦金融城文件仓库‘失火’,大量的国际金融行业的原始文件、凭证单据都被焚毁,十年前,法国中央银行档案库‘失火’,被烧成了平地!”顿了顿,沈明林又道:“有消息称,凌家父子为了保护家族和德尔塔,秘密建立起一支强悍的武装力量,但关于这支力量,我沒有什么更近一步的线索!”
“那么凌阳到底为什么失踪,这些年來,德尔塔由谁负责!”
“第一个问題,我沒办法回答,至于第二个问題,据信是凌阳在幕后操控,或者是其两个助手代管!”叹了一口气,沈明林很无奈地承认道:“这些信息,已经是极少人能够知道的了,还是你四叔费尽心思才打听到的,再查下去的话,只怕要把你四叔也搭进去了!”
沈凡蕾的这个四叔,是沈明林的亲弟弟沈明海。
从很多年前开始,沈家就踏足m国,不过不是发展事业,只是转移资产,如今,沈家在m国有了很多房产,还有一些本地企业股份和基金,沈明海常驻m国,负责打理这些产业。
这种举措很常见,如今国内的有钱人大多在向海外转移亲人和资产,持有绿卡的不在少数,一旦有需要,他们随时可以飞到国外,继续享受自己的奢华生活。
沈明海日常很低调,只注意广结人脉,在高层有很多信息渠道。
沈明林很容易就听说,凌阳是德尔塔托管人,但对德尔塔到底是什么却一无所知,于是求助沈明海,沈明海经过一段时间的探听,这才得來了上述信息。
父女两人良久无语,最后沈凡蕾提出了一个在所有问題中看似最不重要,其实最有意义的问題:“对了,德尔塔这个名字怎么來的!”
“考考你,德尔塔是一个三角形的希腊字母,在数学上表示什么?”
“表示经常变化的量!”沈凡蕾学习那么好,当然说得出來:“在一元二次方程式中,德尔塔是一个基本判别式的量!”
“不错!”沈明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所谓的金融,很多时候就是一个数字游戏,还是不断变化的数字游戏,你应该知道,索罗斯把自己的基金命名为‘量子’,取的是量子测不准之意,凌昊用这个字母來命名,道理与此相同,另外呢?世间的事都像是方程一样,需要我们不断求解!”父女两人又沉默起來,过了一会,沈明林笑着说了一句:“蕾蕾,你真找了一个好男朋友!”
“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來沒有想到过,他会有这样的背景……”沈凡蕾想起凌沧犀利样子,给人的感觉时而癫狂,时而木讷,不禁莞尔:“爸,你说他那副样子,将來能成为德尔塔托管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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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骗了龙见月,并不是真的一点事情沒有。
那个电话打进來的时候,有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问道:“你是凌沧吗?”等到凌沧应了一声,对方继续说道:“不管你现在哪里,也不管你和什么人在一起,都不要出声,仔细听我说……”
随后,对方直截了当的告诉凌沧,他们绑架了章依婷。
凌沧的心马上收紧了,差一点就要喊出声來,但为了章依婷的安全,凌沧只能忍耐住,老实听着对方说的话。
对方倒是沒有再说什么?只告诉凌沧,下午三点到郊区的一所农家庄园,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章依婷一直在京城陪父亲治病,凌沧因为担心带去麻烦,才沒过去探望,却沒想到,自己这样谨慎,麻烦还是找上了章依婷。
凌沧毫不怀疑对方是诈自己,因为对方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和电话、说得出自己是明海一中的学生、还能打听到自己的女朋友在哪里,那么就必然有能力绑架章依婷。
只是,凌沧始终想不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经历了京郊血战之后,这两方会尽量保持低调,不应该再有任何行动,否则必定会引起03旅的注意。
凌沧心里画出一个问号:“难道是出现了第三方势力!”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对方绑架了章依婷,摆明是要挟自己,保不齐有什么势力听说自己有点能耐,想利用自己做点什么事情。
但这第三方势力到底來自何方,凌沧却是一点概念都沒有。
凌沧后來才知道,自己的这个推测错了,章依婷被绑的根本原因,说起來竟是自己渐渐有了些名气。
有人知道了京城公子的新排名,也不管凌沧到底是怎么进入这个行列,最初与京城四公子又有什么矛盾,穿凿附会制造出一些谣言,他们声称,凌沧是个一穷二白的学生,刚到京城就放出话來,不服四公子,章易先行挑战,被凌沧打断四肢,白幼文给章易助拳,被活活凌沧活活打死,后來也不知怎么的,凌沧攀上了高层关系,竟然把这件事情给摆平了,京城四公子因而五体投地,把凌沧奉做大哥。
谣言很快成了传言,渐渐有些人知道了,进一步添油加醋,演变成了传说。
尽管在这个故事里,凌沧听起來有点二,可传播故事的人却认为,凌沧除了媳妇沒被官二代奸|污,简直是锄强扶弱的梁山英雄好汉,尽管根本沒见过凌沧长什么样子,更不了解凌沧的实际背景如何,只知道凌沧是明海一中的学生,却有很多人自发地成了凌沧的粉丝。
龙见月派车把凌沧送到火车站,凌沧买了一张票,到月台上转了一圈,马上离开火车站,直奔对方约定的地方。
就在凌沧即将赶到的时候,那个神秘的电话又打了进來:“你怎么还沒到!”
“对不起,有点事情耽误了……”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你女朋友的生命更重要!”
“当然沒有!”凌沧一边赶路,一边气喘吁吁地回答道:“只不过,你不是说了吗?不许让任何人知道,那么我就得想办法甩掉我身边的人!”
“这么说,你沒带任何人來!”
“沒有,只有我一个!”
“那就好!”沙哑着嗓子笑了起來:“如果你敢告诉其他任何人,章依婷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不要怎么样,只是想问你点事情!”
“真的!”
“我沒必要骗你!”顿了顿,对方接着说道:“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听话,我保证你和你漂亮的女朋友,能平平安安的回家,再沒有任何事情!”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到底要问什么?”
“我说你知道,你就知道……”对方沉默了一会,像是和同伙商量什么?随后又告诉凌沧:“总之,你來了再说,我不会骗你,也沒必要骗你!”
“真的!”
“你只是个小人物……”对方不屑地哼了一声:“骗你有什么好处,!”
“既然我是小人物,你们还有什么事要问我!”凌沧听到这句话,心里轻松了不少,既然对方认定自己沒有太大价值,那么肯定就不会为难自己。
“谁让你身边都是些大人物呢?”
“大人物……”凌沧突然怀疑,或许是因为自己平常与世家和权贵接触太多,所以才被别人给盯上了。
“我们想知道一些大人物的事,更想知道你这个小人物,身上是否藏着什么大秘密!”对方说的这些话,其实一多半都是废话,除了让凌沧多少有些宽心之外,沒透露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不过,对方不是闲得沒事磨牙,而是折腾凌沧,因为凌沧为了赶时间,完全是徒步赶路,飞快地在无人小路上纵跃,一边做着高强度运动,一边还要说这话,这种感觉可想而知。
对方很享受这种感觉,竟然和凌沧又聊起了学习,直到凌沧说了一声:“我到了!”对方才挂断电话。
这是一栋很普通的三层小楼,有一个不太大的小院,比邻着一片田地,很肃静,却也很普通,京郊的农民大多住这样的地方。
如果不是反复核对地点,凌沧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來到院门前,凌沧小心地敲了一下,门却自动开了,看來沒上锁,凌沧走进去,环视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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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很干净,干净到了什么都沒有的程度,根本沒有寻常农家经常可见的农具,也沒养看门狗和鸡鸭之类的家禽。
凌沧小心翼翼地向房子里面走去,进到一楼客厅,里面同样空荡荡,正中摆着一把椅子,章依婷赫然被捆在上面,她的嘴巴被堵着,头无力地垂在胸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來像是昏了过去。
“呵呵,來了!”一个身材瘦小,有些驼背的小老头,从一间屋子里面走了出來:“來得好!”
看到章依婷的胸膛有起伏,凌沧多少终于松了一口气:“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你放心,我们沒伤害她!”小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凌沧,说道:“只是给她下了一点药,让她一直睡着,这样挺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无知是最幸福的!”
“说的沒错,人是应该无知一点!”凌沧冷笑着点了点头:“你们绑來多长时间了!”
“刚绑到手,就给你打电话了,总共也沒过去多久!”
章依婷的衣服很整齐,显然沒受过侵犯,凌沧总算完全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我都來了,说吧!你们要干什么?”
“说过了,问你点事!”小老头指了指凌沧身旁的一张椅子,随后自己也坐下了:“坐下聊,站着挺累的!”
“谢谢!”凌沧沒有坐,而是打量起对方來。
凌沧根本不相信,对方只想问点什么事,如果真是这样,未免太费周章了,更大的可能,是对方想要挟自己做什么?而这是自己无论如何不可能答应。
于是,凌沧决定先下手为强,除掉这个小老头再说。
凌沧能感觉到,这个小老头的力量很微弱,这固然可能是他在隐藏实力,不过凌沧自忖以现在的等级,发起突然袭击,然后带着章依婷迅速撤退,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唯一的问題是,对方是否有其他人在,只是暂时隐藏起來,这个可能性很大,不过从进门时的观察來看,这些人距离这座庄院应该有点距离,只要突围足够迅速,凌沧应该可以在他们赶到之前得手。
小老头似乎沒觉察凌沧的心思,悠闲地点上了一支烟,然而就在凌沧想要动手的一刹那,突然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不是來自小老头,而是这栋房子另外一个什么地方,瞬间膨胀至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在凌沧过去的经历中,除了司马天,几乎沒谁可以拥有这种力量。
这个人的感觉很陌生,肯定不是司马天,凌沧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可力量却还在膨胀。
片刻之后,凌沧感到了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來,自己被夹在中间,丝毫动弹不得。
很快地,凌沧冒汗了,一颗颗汗珠从下颌滴下,竟把上衣打湿了一片。
整栋房子也被这股力量惊动,发出“咯吱吱”地响声,像是要垮掉一样,房上的积灰哗哗洒落,把屋子里面弄得乌烟瘴气。
地面传來轻微的震动,幅度越來越大,很有地震的征兆。
今天本來风和日丽,可此时房间外面却刮起狂风,天空依然是艳阳高照,不见一片乌云,沒有下雨的征兆,这阵狂风完全是平地刮起,把周边的东西吹动得“哗哗”直响,凌沧往外面看了一眼,发现几颗小树被连根拔起,飞落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地方,草丛和灌木如同被推平一般,紧紧地贴到地面上,似乎连这栋房子很快也要被吹跑了。
这里是远郊,附近人烟稀少,如果放到人口稠稠密地方,只怕要发生很多事故。
这股于无形间到处肆虐的力量,造成了一股诡异气氛,凌沧觉得如果世界真的有末日,恐怕就是这个样子。
事实上,不只是凌沧,京城所有的异能者都被惊动了。
普通人沒有感觉到什么?仍然正常地生活,异能者们在这一刻全部跳起,惊恐地向远方张望,他们感受到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强悍到了可以毁灭一切。
又过了一会,这股力量平息下來,变得好像不存在一样,房子不再摇晃,呈现出的仍然是许久沒有人居住的落寞,地面也不再摇晃,感觉起來是那么的安静,只是房子外面的景物已经面目全非,如同被一场八级以上的台风蹂躏过,所有一切都被疯狂的绞碎。
“不错嘛!”小老头弹了一下烟灰,笑着说:“竟然面不改色!”
“不管怎么说,我也有点力量……”凌沧用面巾纸擦拭了一下额头和脖颈,汗水仍然不住地往下滴,前胸后背后湿透了:“沒那么容易被轻易吓倒!”
“嗯!”小老头微微点点头:“承认自己有力量,这很好!”
“我为什么要否认!”耸耸肩膀,凌沧又道:“不过,知道我力量的人,确实不多!”
“好,继续保持这种老实的态度……”小老头又点点头,随后突然问道:“知道菊水会吗?”
“不知道!”凌沧木讷地摇摇头:“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那么你有和东瀛人打过交道吗?”
“应该说……”凌沧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算是有过吧!”
“怎么叫算是呢?”小老头看着凌沧,一字一顿地道:“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有过……”凌沧一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有几个朋友,曾经遭遇过东瀛人……”
“继续说!”
“那些东瀛人很神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只是好像要绑架我的朋友,我当时刚好碰到,就和他们打了起來……”
“然后呢?”
“把他们打败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朋友说,接下來的事情会由他们处理!”
“听起來,你的这些朋友……”小老头有点上一支烟,缓缓说道:“好像有些本事!”
“沒错,他们來自古老的世家,各个方面都有些势力!”
“那你又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个孤儿,父母都不在了,作为特招生,进入明海一中学习!”
“那么问題就來了,像你这样的穷孩子,怎么会认识世家的人!”
“机缘巧合呗!”凌沧耸耸肩膀,满面无所谓地说:“难道世家交往的,就全都是和他们一样的权贵,况且我毕竟有点本事,沒理由被他们看不起吧!”
“嗯,你的力量还不低,对世家來说有些价值!”小老头又问道:“可你的力量是怎么來的!”
“天生的!”
“这么说,你确实不知道菊水会!”
“确实不知道!”凌沧十分肯定地点点头,随后试探着问道:“啥玩意是菊水会!”
“是我问你问題,而不是反过來!”小老头吐了一个烟圈,缓缓说道:“我还有个问題,那天在京郊是怎么回事!”
“京郊,什么事!”
“你和京城四公子在一起!”
“你说这个啊……”凌沧显得略有点尴尬:“啊……我之前和他们有点误会,后來在世家的协调下,算是冰释前嫌了!”
“我沒问你和京城四公子的事情,我问你的是……”小老头看着凌沧,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那天去京郊,发生了什么?”
“有些穿着很奇怪敌人,把白幼文给杀了,对了……”凌沧突然想起:“看他们的打扮,好像有点像是东瀛人!”
“接下來呢?”
“那天的情况乱套了,很多事我也说不清楚!”
“仔细想,想到多少,说多少!”
“后來,又來一批不知道是什么人,和那些貌似东瀛人的家伙打起來了,再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批人当中有几个竟然反水了……”
“反水!”
“嗯,他们把我和其他几个人救走了!”
“你怎么说是反水!”
“他们穿着打扮和所用的武器,与跟东瀛人交手那些人,完全一样!”
“他们把你们救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他们问白幼文在哪呢?我们说死了,他们沒说啥,就走了!”
“真的!”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办法!”咽了口唾沫,凌沧颇有些紧张地说:“你看,我和你们无冤无仇,我也不认识你们是谁,你们真沒必要來找我的麻烦!”
“早说过了,我们只是想问几件事!”小老头嘿嘿一乐:“那些救走你们的人,真的什么都沒说!”
“真的沒有!”
“他们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们也沒说!”
“來自哪里!”
“同样沒说!”凌沧暗自庆幸,自己习惯低调,所以沒把主教戒指戴在手上,如果被这个小老头看到那枚戒指,一切全穿帮了。
不过这样一來,凌沧倒也揣测到,眼前这个小老头是光明会的人。
一则是,他的右手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虽然看不清楚上面是否有什么标志,但外形和个头与光明会完全一样;二则是他特别关心教廷,除了光明会之外,只怕不会再有其他人对那些总是把“神”挂在嘴边的神父这么感兴趣。
“那个躲着沒出來的……”凌沧心里不住地问:“到底会是光明会什么级别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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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心里想着这些的同时,眼睛一直盯着章依婷,流露出强烈的关切。
小老头注意到了这一点:“放心,你女朋友沒事!”
“你已经说过了……”凌沧的目光仍然停留在章依婷的脸上:“既然你问的,我都回答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上……”小老头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行了,沒事了,你走吧!”
“啊!”凌沧愣住了,而且是真的愣住了,不是装出來的:“你……让我走!”
“带上你的女朋友,趁着我沒改主意,马上走!”
凌沧片刻沒耽误,冲上前去,扯断绳索,抱起章依婷飞奔而去,出了这座庄院,凌沧直接向医院飞奔而去,风在耳畔呼啸吹过,再也听不到其他什么?
凌沧的头脑此时一片空白,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幸运的是,小老头沒有追,一路上也沒有任何人伏击。
小老头看着凌沧离去的背影,不屑地笑了笑,转身來到隔壁一间屋子,深深鞠躬问道:“大人,他刚才说的,您都听清了!”
苍瑶半躺在沙发上,正摆弄着指甲:“嗯!”
“您刚才释放的力量,把这小子折腾得不轻!”小老头想起凌沧样子,有些想笑
当时凌沧表现得很镇静,但身上淋漓的大汗,却掩盖不住,更重要的是,在小老头看來,凌沧表面的镇静不是出于勇敢和果断,而是性格木讷使然。
“不给他点厉害看看,他怎么能说实话!”苍瑶抬起头,望了小老头一眼:“怎么样,你觉得,这小子老实吗?”
“从面相和举止上看,这小子有点胆气,也有点见识,不过,他的性格很呆,脑袋似乎不够灵光,知道的事情也很有限!”
“你看人一向很准,既然你都能这么说,看來这小子确实沒多大本事!”苍瑶拿起旁边的一瓶依云矿泉水,喝了一口后又问道:“至于他说的话,你是怎么看的!”
“不像撒谎的样子!”
“还有呢?”
“根据他说的话,和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事情的脉络基本可以拢出來了!” 顿了顿,小老头详细分析道:“他的确实沒有背景,只是作为特招生进了明海一中后,结识了不少权贵子弟,这小子与生俱來地有些本事,世家考虑到很有用,也就交往起來,后來,菊水会要绑架世家子弟,凌沧刚好碰上,抱打不平,世家旋即对菊水会展开报复,华夏03旅也盯上菊水会,再加上我们发起连串进攻,菊水会应对不暇,暂时放过凌沧,再后,凌沧來到京城,不知道因为什么?与京城四公子结怨,在世家的协调下,双方勉强停战……白幼文死后,其他人大概觉得凌沧有些本事,就拉进來一起当了所谓的京城公子!”
被小老头这么一说,整件事情已经完全脱离实际情况,这倒不是因为小老头想象丰富,而是凌沧说的那些话必然会给人造成这样一种感觉。
换言之,凌沧在他们的眼里,仍然只是一个小人物。
说起來。虽然凌沧进入他们的视野,但让他们决定找凌沧來探查明白的,却是凌沧当上京城四公子这件事,因为他们就像那些普通人一样,认定了能够得到这个称号的,必定是有些实力的人物。
其实凌沧刚开始也吃不准,对方到底了解自己多少,说那些话完全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今天能成功的蒙骗过去,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凌沧把身份保密得很好,尽管已经有些人开始了解到真正的背景,但大多是凌沧身边的人,各种外部势力缺乏足够的情报渠道,把凌沧的一切挖出來。
苍瑶沒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问了一句:“那京郊的事情呢?”
“我怀疑,菊水会可能因为什么原因想杀白幼文,刚好凌沧当时也在,索性出手一并除掉,教廷方面大概是想笼络京城四公子,于是半路杀出,把人救走,后來得知白幼文已死,教廷觉得无法再做什么?也就走了!”
“这么说起來,白幼文似乎有些道行,不像我们过去认为的那样无能!”
“是的,大人,我们刚刚得到情报……”小老头往前走了两步,汇报道:“白幼文私下笼络了许多高手,其中有个叫陈叔的,是五级高手,还有一个叫血虎的,修炼一种奇门功法,还炼有无解之毒,只是这些人不知道因为什么都死了,好像与华夏人的内斗有关!”
“这么说,是我们小看了白幼文,而看高了凌沧,这样一來,所有事情也就说得通了,如果想要进一步求证……”苍瑶缓缓地提醒道:“只能找其他三个京城公子!”
“我现在就派人把他们抓过來!”小老头马上提出:“曹正卿、章易、余之谦,大人要哪一个!”
“不用了!”苍瑶摆摆手:“京城公子,不管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一旦突然失踪,可能引起风波,这几天來,我们已经做了太多的事,应该尽量回避被华夏方面盯上!”
“是!”
“既然这样,我们回明海吧!”
“大人……”小老头小心翼翼地提出:“为什么不把凌沧杀了,反而放他好好的回去!”
“我留着他还有用!”苍瑶缓缓站起身來,说道:“我要去一中上学了,难免要和权贵子弟打交道,但我的身份,和他们很难接近,所以不如从凌沧下手!”
“明白了,大人高见!”
小老头给苍瑶伪装了一个身份,不过很平常,只是出身自中产之家,难以进入权贵子弟的核心圈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权贵子弟不是什么人都交往的,只有凌沧是个例外,所以苍瑶打算接近凌沧,以此为突破口接近权贵子弟。
当然,苍瑶掌握着无数财富和资源,可以比一中任何一个权贵子弟更权贵,问題在于,权贵子弟们有广泛的信息渠道,可以把谁是什么背景,打听得一清二楚。
身份可以伪造,背景却不行,好比你说自己家是做钢材生意的,那么在这个行业总要有些人认识你,你也肯定会知道一些这个行业内部的事情,如果你不具备这些条件,对别人來说,背景必然成疑。
而一个來历不明的“权贵”,往往会引起其他人的戒心,并敬而远之。
苍瑶如果高调的出现,难免引來别人的好奇心,进而带來麻烦,所以莫不如以普通些的身份出现,避免被别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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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跑出多远,凌沧累得实在跑不动了,观察了一下确实沒有人追过來,这才停下來休息。
过了一会,章依婷悠然醒來,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凌沧,很快地,她的瞳孔收拢起來,充满了兴奋的光彩:“老公……是你吗?”
凌沧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是我!”
“太好了……”章依婷一蹦三尺高,抱着凌沧重重地亲了一口气,随后突然瘫软下來:“我怎么……我怎么浑身无力……”
凌沧把了一下脉,发现章依婷确实只是中了**,不过药量有些太大,导致身体虚弱: “你沒事,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
“我这是在哪里!”章依婷迷茫地看了看周围:“我为什么会在这,老公你又是怎么來的!”
“你记不记得自己最后做的一件事情是什么?”
“我记得……”章依婷一边努力回忆着,一边缓缓回答道:“爸爸想吃煎饼果子,我去买,然后走出了医院……后面的事情我就全都不记得了!”
凌沧听出來了,应该是章依婷刚离开医院,就被光明会的人绑架:“好了,你别想了,总之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我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了!”
“是这样的……”无知是最幸福的,凌沧决定不说出真相,只是哄骗道:“前两天,我到京城來参加竞赛,现在竞赛结束了,我想去医院看叔叔,结果还沒等进去,刚好看到有人绑架你,我就过去把他们打跑了!”
“他们是什么人!”
“只是抢劫的!”凌沧轻松地笑了笑:“我已经报警了,跑不了他们!”
“可我……为什么会在现在这个地方!”
“我怕他们追,所以带着你跑,也不知道怎么來到这!”凌沧长长舒了一口气,宽慰道:“现在已经沒事了,我们回医院去吧!”
尽管章依婷昏了过去,不过还是能注意到一些迹象,比如凌沧根本沒有车,怎么带着自己走出这么远,凌沧沒办法解释清楚这些,只能编出这个有点低劣的谎言。
不过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有问題,章依婷竟然相信了,心里充斥的全是看到凌沧的喜悦:“老公,幸亏你來了……我就知道和你在一起,一定会非常幸运!”
“好了,别说这些了……”凌沧亲热的搂住章依婷的腰肢:“带我去看看叔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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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朝华看到凌沧,表现得非常亲切,拉着手问长问短,当真是看做了女婿。
不过凌沧沒有在医院久留,和章家父女聊过这段时间以來各自的经历,得知章朝华恢复得非常顺利,就起身告辞了。
章家父女依依不舍,凌沧也不太想走,但凌沧又必须走,因为在这里多停留一分钟,就多带來一份危险。
真正的男人,应该由自己來肩扛一切,不让身边的人承担。
当天晚上,凌沧就回了明海。
学生们都已经放假了,公寓里沒有半个人,地上到处都是杂物,看起來挺乱,凌沧放下行李,就开始打扫卫生,刚干了沒多一会,门铃响了。
“谁啊!”凌沧打开门,马上愣住了,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來的是几个警察,带着很严肃的表情,凌沧马上就意识到,又有麻烦來了。
本來以为,解决了京城的事情,自己可以好好放个假,现在凌沧觉得,接下來恐怕还会有很多事情发生,这个假期注定非常漫长。
“凌沧是吧……”为首的一个往凌沧面前一站,冷冷的问:“有时间谈谈吗?”
“我说沒时间,你们会走吗?”凌沧无奈地笑了笑:“有什么话快点说!”
“我们是京城警察!”对方拿出一个证件,在凌沧面前晃了几下:“有个案子想请你协助调查!”
“这里是明海,你们有什么案子,要追我到这里來!”凌沧表面若无其事,心中却是一惊:“他们怎么会來!”
“因为案子发生在京城,所以由我们京城警方处理!”
“我要是沒说错,正常程序应该是你们通知明海警方,由明海警方出面找我!”
“你倒是挺懂法!”对方发现唬不住凌沧,把语气缓和下來:“你说的那种情况,是在逮捕通缉犯的时候,现在我们只是进行调查,所以必须亲自來找你!”
另一个警察插了一句;“我们刚下火车,马上就赶过來了!”
“你们还真辛苦!”凌沧耸耸肩膀道:“不过我最近很老实,沒出去犯案!”
“你很幽默,不过我不喜欢!”对方冷冷地提醒道“你最近去京城了吧!”
“对!”
“什么时候回來的!”
“刚刚!”
“你在京城都做什么了!”
“很多事,不知道你问哪一件!”
“你认识白幼文吗?”
“听说过,京城四公子吗?很有名的!”
“章易呢?”
“要不要把我认识和听说过的所有人列个单子给你!”
“你只需要回答我们的问題就行!”对方一字一顿地告诉告诉凌沧:“这是协助调查,你也不用紧张,只要将掌握的情况提供给我们就行!”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我和这两个人有过几次接触。虽然不是很多很深,但给我留下的印象非常好,彬彬有礼、风度翩翩,不负京城公子的雅好!”
“白幼文死了!”
“我知道……”凌沧做出了一脸哀伤的表情,看起來是那样的自然和发自内心:“对于他的死,我感到非常难过……”
“你一点都不惊讶!”
“他死的时候我刚好在场!”
警察们互相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为首的那个又问道:“当时是什么情况!”
“有一群穿着奇怪衣服的人突然出现,把白幼文给杀了,我们几个拼命反抗,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出來一些人,和前面那些人打起來了……总之当时的情况是乱七八糟,可也非常血腥残忍!”凌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來:“现在想起來都有些后怕!”
“后來呢?”
“后來,我和章易、余之谦,拼命地跑,跑出很远,总算才逃开!”
“你为什么沒报警!”
“我倒是想……”凌沧颇有些焦虑地说:“不过,后來有些人找到我,告诉我说來自公|安部…….”
“什么?”对方皱起眉头:“他们找你干什么?”
“告诉我,要对那天的事情严格保密,不许对任何人说,就当什么都沒发生,否则,我会面临非常严重地后果……”凌沧看了看周围,像是确定沒有其他人看到这里的事情:“你们要不是警察,我根本不能说出來……”
为首的警察证件上写的是彭树友,來自京城刑警部门,他和其他几个警察又对视了一眼,表情很平静,看起來对凌沧说的这件事早已知情。
凌沧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一个劲地起疑,很显然,03旅已经开始消灭舆|论,阻止任何人调查京郊血战,可这些警察为什么还会找上门來。
“你是高中生对吧!可是看言谈举止,都很成熟!”彭树友吸了一口烟,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凌沧,转而唠起了家常:“你学习成绩怎么样!”
“还不错!”
“学习累吗?”
“还行!”
“我们來之前就听说了,你是一个好孩子……”彭警官微微一笑,语气很轻松的说:“所以你要配合我们工作!”
彭警官看起來已经三十左右了,但心机未必比得上凌沧。
唠这些家常是为放松对方的警惕,逐步拉近双方距离,等到火候差不多了,他会直接切入正題,让对方卒不及防的露出马脚。
凌沧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开始主动出击了:“你这次來,我们也算认识了,大家交个朋友,今后你们再來明海,咱们可以出來聚聚!”
“好!”
“我对你们的工作,一直都很尊重!”凌沧叹了一口气,颇为感慨地说:“我女朋友童童,父亲就是警察,我经常听她提起一些事,知道你们非常辛苦……”
凌沧这是瞪着眼睛说胡话,不过对方却不知道,反而还问了一句:“她父亲具体做什么?”
“局长!”
“区局!”
“不,市局!”
“明海市警局!”
“对!”
“是吗?那级别还不低呢……”彭警官的脸色变了变,把话題拉了回來:“现在咱们谈点正事吧…….”
“我知道的都说了,不知道还能帮到你们什么?”凌沧打断了对方的话,不过态度非常诚恳,真像要协助办案。
“你是怎么认识京城四公子的!”
“源于一个误会……”一摊双手,凌沧显得非常无奈地说:“我到京城去参加一个竞赛,结束后和朋友一起去酒吧喝酒,结果碰到章易,发生了些误会!”
“接下來呢?”
“我把章易给打了,章易就报警,把我给抓到看守所关了几天!”
“你怎么出來的!”
“事情解决了,当然要出來!”凌沧面无表情地告诉对方:“我女朋友出面协调,我和章易很快就冰释前嫌了,后來,我又通过章易认识了白幼文……大致就是这么个经过!”
“白幼文遇害那天,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白幼文家有处庄园,要带我们过去玩,谁知道还沒等到地方,就出了那件事!”
凌沧说的这些话,与警方掌握到的线索基本吻合,不过这些不是彭树友真正关心的:“你说章易报警抓你,你知不知道抓你的警察是谁!”
“好像姓王吧……我不太了解!”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之后,你见过这个王警官吗?”
“沒有,今天要不是你提起來……”凌沧满面无所谓地说:“我都快把这个人给忘了!”
“根据我们的到的情况,王警官抓你的时候,存在一些违规的地方!”彭树友试探着问道:“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恨他!”
“既然违规,你们应该去调查他,干嘛來问我!”
“他死了!”
“啊!”凌沧傻在了当场,过了许久,才讷讷地问道:“你们不会认为和我有关系吧!”
“我们当然相信你做不出來这种事!”彭警官摆摆手,表情很冰冷,语气却很温暖:“我们只是做个简单的问询,因为这个案子性质非常严重,所以要展开全面调查,任何认识王警官的人,都在调查范围内!”
一个一直沒出声的警察,这时突然插了一句话:“但你是唯一一个有理由恨王警官的人!”
“实话实说,王警官抓我的时候,确实挺粗暴,我不是很大度的人,不能说可以轻易地不当一回事,不过整件事情的根由不在他身上……..”凌沧一摊双手,十分无辜地说道:“一切都是因我和章易的矛盾而起,现在我们都是好朋友了,我有什么理由去报复王警官,要报复更应该报复章易才对吧!”
“但这毕竟证明了……”
“我认为什么也证明不了!”凌沧突然有些火了,毫不客气地打断对方的话:“说句不好听的,王警官在这件事情中,不过扮演了一个跑腿的角色,因为我很清楚,是章易指使王警官來抓我的,我可以和章易称兄道弟,却和一个跑腿的过不去,不是精神有问題吗?,再者说,以王警官这种做事风格,只怕会得罪很多人,你们的调查重点不应该放在我这个已经沒什么麻烦的人,而是那些仍然陷在王警官制造的麻烦里面拔不出來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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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这一番话铿锵有力,却又似是而非,让人无从反驳,彭警官愣怔了片刻,才很无奈的商量道:“你毕竟和王警官有些过结,所以……”
“这谈不上过结!”凌沧冷冷地告诉对方:“还有,我怀疑王警官可能在临死前也忘了我是谁,你们这一行每天都要接触许许多多不同的人和事,我在其中实在不算什么?如果连我都值得你们专门跑一趟明海,那么接下來的调查只怕无穷无尽,你们这一辈子都不用忙别的案子了!”
彭树友觉得谈话已经沒办法继续了,这时又有一个警察插了一句:“有证据显示,你在离开看守所之后,又见过王警官!”
“我自己怎么不记得,在哪里见的!”
“好像是他逮捕了你!”
“可我现在还好好的!”凌沧拿出手机,冷冷地问对方:“从看守所出來之后,我一直和女朋友在一起,要不要我打个电话求证一下!”
几个警察无从知道凌沧的女朋友是否真的出身自警界高官之家,但考虑到凌沧能够摆平章易这样麻烦,此言应该不虚。
这一次调查是他们几个私自决定的,事先根本沒通知明海警方,如果真的惊动明海警方,只怕会引來一大堆麻烦。
彭警官马上摆摆手,很不自然的笑了笑:“不用了,我们只是听到存在这么个情况,所以想要证实一下,既然你说沒有,我们相信就是了!”
旁边警察又插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來的!”
“刚刚,我刚进门沒多一会,你们就來了!”凌沧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哦,对了,这好像说明了我有作案时间!”
“别这么说,我们沒把你看作犯罪嫌疑人……”见继续问下去也沒什么收获,彭警官起身告辞了,凌沧把他们送走之后,立即给童峥嵘打了个电话。
凌沧一直觉得自己看人和事的目光很准,当初闹华南虎的时候,断言就算发现野生萨达姆,周正龙也不可能发现野生华南虎。
但这一次,凌沧觉得自己有些走眼了,沒把所有一切判断清楚。
事情已经非常明显,京城警方在进行调查的时候,通过现场痕迹和死亡时间发现王队和赵成龙在袭击发生之前其实已经死了,他们当中可能有人知道赵成龙授意王队逮捕自己,进而顺藤摸瓜出來了这一大堆的恩怨是非。
他们找到这里來,大概是想要找点线索,只可惜失望而归。
正因为这些警察的出现,凌沧要向童峥嵘打听一下,之前那些事情到底怎么处理的。
“你这电话來的真巧,我正要给你打过去……”童峥嵘的声音听起來有点焦躁:“你现在哪里呢?”
“明海!”
“什么时候回來的!”
“刚刚!”
“这么说……”童峥嵘拖着长音问道:“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
“是的,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汇报这事!”凌沧一字一顿地告诉童峥嵘: “京城出现了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强大到了难以匹敌的程度!”
“你还知道什么?”
“什么也不知道!”凌沧摇摇头:“那股力量爆发的时候,我已经上了回明海的车,來不及赶过去查看,话说,就算是看了也沒用,因为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如果是前者,我要是被发现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肯定不是友!”童峥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既觉得有些惭愧,又有些自责,自己作为安全方面的最高领导,对近來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不但手足无措,甚至沒有得到一点情报:“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线索呢……..”
“我也以为你会有线索……”顿了顿,凌沧试探着问道:“对了,警局被袭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还那样!”童峥嵘摇摇头,很纠结地说:“赵成龙在京城市局有很多嫡系和心腹,他的死让这些人炸锅了,拼命要求调查,现在我在表面上是压制下來了,不过有些人背地里还有行动!”
“嗯,我知道,因为刚才有人找到我这里來了!”
“哦,找你干什么?”
“他们通过某些渠道知道,我和京城四公子结怨,之后曾被那个王队逮捕,他们据此认为,我和王队结下了个人恩怨,所以跑过來调查……”顿了顿,凌沧补充道:“哦,对了,他们还说,得到线索说我出了看守所之后又被王队给抓起來了!”
童峥嵘哪里会知道赵成龙打的什么算盘,直觉地认为凌沧再次被逮捕这件事情有点荒诞,当自己出面摆平凌沧的麻烦,王队应该已经觉察到凌沧是什么背景,如果沒有來由的还去找凌沧的麻烦,只能说明这个人脑子病得不轻。
不过童峥嵘虽然这么认为,却还是沒提自己当初在这件事情当中起了什么作用:“你都说什么了!”
“大致讲了一下事情经过!”
“还有呢?”
“沒有了!”凌沧耸耸肩膀:“他们很失望,不过也沒办法,只能夹着尾巴滚蛋!”
“他们沒有任何证据,不能把你怎么样,我估计,他们可能是以为你岁数小,所以想过去吓唬一下,以为能套出点什么线索來!”冷冷一笑,童峥嵘说道:“只可惜他们这一次找错了对手,你小子岁数不大,却是积年的老狐狸了!”
“谢谢夸奖!”
“不过呢?你和我说的这件事,倒是很有用处!”
这一句话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凌沧搞不明白童峥嵘到底打什么算盘:“用处!”
“我想压制他们,本來缺乏足够的理由,这一次他们去找你,完全是自私办案,我可以发挥一下,治他们一个不服从组织纪律的罪,先把闹得最凶的几个处分了,我看谁还敢继续嚷嚷查案!”
“哦!”凌沧又学会了不少东西,发现政|治斗争竟是如此的复杂,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任何手段都可以用,哪怕对方的出发点原本是正确的,都可以用來作为罪状,至于真相和正义,在这其中从來都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暂时沒有,学校既然放假了,我想好好享受一下!”凌沧说着,打了个哈欠:“学习太累了!”
“那好吧!你先享受着,有事情我再联系你!”
最近这段时间以來,两个人之间的联系,童峥嵘沒能从凌沧这里得到半点有用的消息,凌沧倒是从童峥嵘那里打听來不少东西。
算计了这么一个纵横沙场政界多年的老军人,这让凌沧稍稍地有些得意。
不过与此同时,凌沧却也有一种心理准备,那就是童峥嵘其实已经觉察到实际情况,只是因为说出來沒什么用,所以也就不说了。
把屋子收拾好之后,凌沧打算去见司空有,有很多事情想要谈,刚走到门口,还沒等开门,凌沧就听到外面有两个女孩子吵成一团。
“告诉你个背时滴瓜娃子,老子就是不服你,你能把老子怎么样!”一个高声喊道:“有胆子你把老子抓起來好喽!”
另一个也不示弱:“告诉你,现在全国打黑,不用你在那得瑟,抓你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只有巴蜀女孩子才喜欢自称“老子”,这是个很奇怪的现象,不知道从何而來:“老子”这个词似乎应该是男性专用的,或许川妹子这么说,是为了让自己获得与男性完全一样的地位,甚至胜过男性,因而才有俗谚云“川妹子辣”。
凌沧一听这口音,就知道是洪雪无疑,至于另外一个,则是童童。
凌沧悄悄打开一条门缝,见两个女孩跳着脚的在那互相骂,眼看就要动手打起來了。
两大校花真的动起手來,伤到哪一个都不好,凌沧急忙开门跑出去:“别吵,别吵,冷静一下,和|谐社会吗……”
洪雪和童童都知道凌沧去了京城,却不知道凌沧已经回來了,她们看到凌沧,一点沒有惊讶或者欣喜地表示,也沒有出于礼貌地问候一下,而是还在那互相骂。
“日你仙人板板!”洪雪指着童童的鼻子,张口骂道:“你个瓜娃子有本事把洪铭帮给扫平喽,要是沒这个本事,别在这里扫坛子!”
童童根本听不懂四川话,不过“日”这个字的意思,却还是懂的:“你敢骂我!”
“骂你咋子,!”洪雪指了指童童,又指了指自己:“有本事你來咬老子哦!”
“我和你拼了!”童童一蹦三尺高,随后挥舞着拳头向洪雪冲了过去。
“老子还怕了你,!”洪雪毫不示弱,一挽袖子就摆出动武的架势。
凌沧急忙横到中间,考虑到洪雪是自己的女朋友,便面向洪雪这一侧,但凌沧的动作太快了,童童來不及收招,一拳捣在了凌沧的后脑勺。
洪雪只见一个人影冲到自己面前,也沒看清楚是谁,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凌沧根本沒防备,被童童拳头的力道带着往前窜了一步,结果结结实实地接下了洪雪的这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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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咚”地一声闷响,随后是“啪”地一声脆响,凌沧的后脑勺起了一个包,右半边脸整个肿了起來。
洪雪也不管來的到底是谁,把火气全都发出來了,一把揪住凌沧的衣领,冲着小腹就是一个垫炮。
凌沧“哎呀”惨叫一声:“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嘴里念念有词:“断了……断了……”
听到说话的声音,洪雪和童童才反应过來,急忙把凌沧从地上扶起來,童童刚碰到凌沧的肩膀,就被洪雪一把推开:“你给我爬开,这是我老公!”
“你……..”童童怔了一下,随后也揪住凌沧的衣领,硬生生地往上拽:“你真让她当你老婆!”
“断了……”凌沧呲牙咧嘴,痛不欲生地说:“这下完了……”
“什么断了!”洪雪想要查看一下,发现凌沧用手捂的是那个地方,脸蛋马上红了。
凌沧只感觉一阵钻心地痛,下意识地往下摸了摸,感觉那个宝贵的部位还好好的,接着,凌沧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往下看了看,这才发现中招的是小腹,距离那里还有几公分。
“还好……”凌沧终于松了一口气:“我说,你们给我点面子吧!别吵了!”
两个女孩一起哼了一声,洪雪指着童童地鼻子说道:“你要是再和这个女人说话,以后我就不是你老婆!”
“早知道痛了吧!!”童童不甘示弱地回指着洪雪道:“你找这么个女朋友,早晚得倒大霉!”
两个女孩互相怒视着,片刻后齐齐哼了一声,一起转身离开,谁都沒管凌沧。
凌沧挣扎着回了公寓,在小腹上敷了一块冰,感觉好了一些,给两个女孩分别打去电话。
两个女孩依然火气十足,赌咒发誓要置对方于死地,不许凌沧今后和对方來往,凌沧费劲了口舌,花去了三个多小时。虽然沒能平息两个女孩的业火,倒也大致把事情问明白了。
原來,市府前些日子做出一个决定,改造城区内的一片棚户区,而任何城市建设项目,都要面对一个老大难问題,,拆迁,尤其棚户区的居民,经济条件不好,素质又不够高,使得这个问題尤其突出。
尽管伴随各种拆迁,总是出现各种矛盾,以及各种杯具,但还是有很多人通过拆迁走上了康庄大道,尤其是各种帮派。
洪雪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提前了解到了改造计划,派洪铭帮去棚户区跑马圈地,盖上各种房子,等着赚拆迁补偿款。
国内的现状是,信息公开度差、缺乏透明度,所以小道消息往往比官方消息更加及时准确,棚户区的居民还沒听说改造计划的时候,洪铭帮已经把规划图拿到手里了。
至于这个拆迁补偿款的额度,证照齐全的房子据称是每平方米大概四千多元,证件不齐全的房子如果努力争取一下,也能得到两千來块。
洪铭帮只是为了赚这笔钱,盖的房子根本不打算住人,所以能偷工减料就绝对不含糊,结果一栋栋的全都是豆腐渣里的vip,要是风刮的大点,都能往下掉砖头。
这倒也正常,很多帮派就是靠拆迁补偿款维持生存,甚至可以说凡是与土地房产有关的事,全被各种帮派垄断,这种生意是半公开的,官方也是心知肚明,但由于某些客观因素,每次无论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杜绝帮派牟利,最后还是有一大笔钱流入这些帮派的手里。
洪铭帮一出马,自然沒人敢來抢,现在的棚户区完全是他们的天下,以这一次可能获得的利润來说,值得洪雪亲自坐镇。
就在洪雪和沈凡蕾从京城返回的当天,拆迁正式开始,矛盾也爆发了,洪铭帮调动了大批人马进驻那些豆腐渣房屋,二十四小时守候在那里,其中相当多的在校学生。
棚户区改造算是政|府形象工程,由拆迁部门和相关开发商协同拆迁,面对洪铭帮开出的极为高昂的价码,这两者都不同意,但后两者却不敢强迁,因为洪铭帮名头太响,而且他们只要一动用强力手段,洪铭帮的人立马躺到地上装死狗,同时高呼:“打人了,打死人了!”
如果洪铭帮人少倒还好说,可以调动警方予以逮捕,然而却有数百号之多,警方也不敢妄动。
一般來说,开发商和拆迁部门通常也会雇用一些帮派,可以说很多帮派就是以此为生,但这一次,其他所有帮派都不敢出面,因为出面就意味着要和洪铭帮对抗。
于是在几次谈判未果的情况下,双方陷入僵持状态。
僵了这么几天,拆迁部门还在谈,开发商因为要赶工期,有些坐不住了,他们调动一些工人,三更半夜动手,打算先拆掉两所规模较小的房子。
熟料,洪铭帮在开发商内部竟然有卧底,提早得到消息,结果双方大打出手,进而惊动警方。
实事求是的说,洪铭帮当时确实有些过分,竟然误把两个路人也当成拆迁人员,给打成了脑震荡,不管这两个路人到底为什么会在那么晚的时间到棚户区遛弯,反正是这件事情激怒了警方,一次抓了洪铭帮二十多人。
虽然豆腐渣仍然耸立在那里,不过这种情况过去还沒出现过,洪雪火冒三丈。
说來也巧,那家开发商老板的孩子也在一中,和童童关系还非常好,今天洪雪回公寓住,刚好碰见了童童,结果两个女孩当下吵了起來。
童童倒是很懂事,先是指责洪铭帮太过分,随后提出自己可以用私人关系,把开发商请出來和洪雪私下谈谈。
但洪雪就沒那么体贴人意了,在电话里和凌沧喊了起來:“你娃子是老子滴男朋友,你要是不维护老子,老子拿刀子捅死你!”
“我沒说不维护你呀……”凌沧很无奈地提醒道:“可你也别忘了,这个矛盾是你和开发商、警方之间的,跟人家童童沒什么直接关系!”
“切,你娃子忘了,童童她爹是谁!”洪雪重重哼了一声:“要不是童海舟发话,谁敢一次抓我们洪铭帮那么多人,!”
“童海舟毕竟只是执行公务……..”
“我呸!”洪雪打断了凌沧的话:“你娃子果然吃里爬外,帮别人说起好话來咧!”
“我只是实事求是,就算当时只是演戏,警方也必须要这么做,再者说,童童管得了他父亲吗?童峥嵘怎么安排工作,需要向自己女儿交代!”
“老子也沒说童童做滴了主,老子只是生气,拿她出气!”
“可人家童童现在拿出高姿态了,愿意动用个人关系,让你和开发商谈谈,如果你们能私下达成协议,那么接下來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这么说的话……”洪雪犹豫了一会,最后同意了:“让她定个时间地点吧!”
凌沧马上给童童打了回去,很快确定双方商谈的具体细节。
时间是第二天中午,地点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包房,凌沧和洪雪一起去的,童童早早地到了,同行的一个中年男人,是开发公司老板秦松柏,另外还有一个胖乎乎、戴着一副眼镜的女孩,是秦松柏的女儿秦玲。
秦玲是高二的,与童童的好朋友。
洪雪和这些人早就认识了,等到介绍过凌沧,秦松柏开门见山的说:“按照规定,沒有证照的房子,就沒有一分钱!”
“那你拆了给老子看看!”洪雪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不过一切后果自负!”
“我知道洪铭帮势大,不过我也告诉你,这件事情我们决定在法律范围内解决!”秦柏松不卑不亢地告诉洪雪:“按照法律,你们得不到一分钱,如果你敢对抗法律,那就是与整个国家机器对抗!”
“冷静了一下!”凌沧急忙笑道:“大家出來,是为了解决问題,不是比谁势力大,更不是逞口舌之能!”
作为自己的男朋友,洪雪在外人面前终究要给凌沧面子,再加上秦松柏说的是事实,于是洪雪把语气缓和了下得來:“我们盖房子也很辛苦,你们拿点钱出來补偿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我们已经让步,本來一分钱不应该给的房子,同意支付一部分建设费用,你还想怎么样!”
“你的费用太低!”
“你开出的价格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勒索!”秦柏松说着,就來气了:“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你还不如出去抢劫好了!”
“你少跟我拍桌子!”洪雪也火了:“告诉你,我力气比你大,人也比你多!”
秦玲想劝劝父亲,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童童倒是说话了:“如今是法治社会,一切事情都可以依法解决,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題,如果有人要凌驾法律之上,恐怕结果不会太乐观!”
洪雪马上追问道:“你说谁要凌驾法律之上!”
“是谁非法盖房子却还要补偿款!”童童反唇相讥:“人家去拆迁的时候,还把人家给打,这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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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的房子违法,呵呵……”洪雪突然笑了:“凭什么?”
童童马上回答:“因为你沒有任何手续!”
“为什么盖的时候沒有人阻止!”
童童和秦柏松对视了一眼,不说话了。
按说,违法私建滥建,只要发现就必须当时查处,可洪雪早就把相关部门搞定了,所以盖那些房子的时候,沒人出面干涉。
“再说了,暴力拆迁不犯法吗?还是三更半夜偷偷摸摸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洪雪越说越來劲,同时底气也越來越足:“要说当时打架伤人,他们的人也动手了,再说了,我们的人哪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还以为是小偷呢?”
秦松柏的脸都青了:“你这是胡搅蛮缠!”
“我哪句话说得不对!”洪雪理直气壮地告诉对方:“按说应该给我们发个见义勇为奖章之类的东西才对!”
“要奖章沒有,要钱更沒有!”秦柏松重重哼了一声,斩钉截铁地告诉洪雪:“老实告诉你吧!我就算把钱全扔海里,也不便宜了你们!”
“可你便宜别人了……”洪雪听到这话,嘿嘿一声:“办案经费沒少拿吧!”
“我乐意!”这话戳到了秦柏松的痛处,为了顺利拆迁,之前给相关部门拿了不少钱,结果拆迁工作仍搞得拖拖拉拉的,让他想起來就生气:“警方也够废物,这么点事都摆不平!”
为了让政|府部门全力配合自己,企业通常会以经费为名提供一部分资金,说起來倒也算是潜规则。
这份钱是摆在明面上的,沒进个人口袋,也确实是用在办公上面,要说合法,好像不太合适,要说属于腐败,却又沒有相关法律法规予以限制。
秦柏松的这句话只是发发牢骚,却忘了童童在旁边,童童咳嗽了一声,不太自在的说:“这也不能算是警方的过错吧……”
秦松柏这才想起童童,脸色登时由青变紫:“这个……童童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哎呀!”洪雪看看童童,又看看秦松柏:“你们这是官商勾结啊!”
秦松柏和童童一起指着洪雪,喝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算了,你们别说了,让我來说吧!”凌沧觉得这么谈下去,不会谈出來任何结果,所以不如各个击破,凌沧决定先从秦松柏身上着手,因为秦柏松的年纪最大,又是商人,商人求利,只要能赚钱就行,不像帮派那样还有一个面子问題跟着:“秦叔叔,能不能单独谈一下!”
“可以……”秦柏松起身和凌沧來到包房外面,冷冷地问:“你要说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和洪铭帮的分歧在哪!”
秦松柏本來以为凌沧只是洪雪的男朋友,所以有些抵触情绪,此时听凌沧这句话,倒好像有点來打圆场的意思,于是他把语气缓和下來:“其实我们已经同意补偿了,可洪铭帮开价太高!”
“多少!”
“六千!”顿了顿,秦松柏补充道:“证照齐全的房子才给四千多,他们这不是敲诈勒索吗?”
“确实太高了!” 凌沧点点头,又道:“不过,秦叔叔你应该能想到,他们这是留出讨价还价的余地!”
“留余地也留得太多了!”秦柏松四下看看,确定沒有人注意到这边,才接着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不管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补偿,其实我们都有底价,也做了相应预算,所以,超出这个底价,我们无法接受!”
“我理解!”
“如果一定要多给钱,你秦叔叔我只能自掏腰包!”
“你们的底价是多少!”
“每平米六百元!”
“差了整整十倍……”凌沧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谈不拢!”
“不过我们是按建筑面积算的!”
“那也低了点!”凌沧挠挠头,有些为难地说:“虽然我对建筑这东西不怎么懂,不过那种棚户区,使用面积和建筑面积恐怕差不了多少!”
“那沒办法……”秦松柏一摊双手:“这个决定是我们公司内部集体作出的,不是你秦叔叔我一个人的主意!”
“我建议你和其他人商量一下,这个价格确实太低了!”凌沧笑着提醒道:“秦叔叔毕竟是老板,其他人一定会听的!”
“可我为什么要商量!”
“因为,你把价格提高之后,这笔钱不白花!”
秦松柏很奇怪地问道:“什么意思!”
“你可以交下洪铭帮这个朋友!”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地说道:“洪铭帮是什么背景,相信秦叔叔很清楚,今后,你们搞各种开发,肯定有需要用到帮派的时候,如果由洪铭帮出面,只怕任何人都要退避三舍!”
“也有道理……”思索了片刻,秦松柏说:“那我现在就打电话和别人商量一下!”
“那你先打,我去和我女……去和洪雪谈谈!”
洪雪正在斗嘴,一个人单挑童童和秦玲,普通话和四川话一起上阵,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别吵了!”凌沧急忙把洪雪拉到一旁,低声问道:“和老公说实话,你能接受的最低补偿价格,是多少!”
洪雪把把眼睛一瞪:“我凭什么告诉你!”
凌沧把桌子一拍:“我是你老公!”
洪雪愣住了,搞不清楚自己当初的这个小跟班怎么变得这么横,可她偏偏却被这个小跟班给压倒了。
不过这不是因为曾听沈凡蕾提起凌沧可能來自隐世家族,也不是因为凌沧与两大世家有着密切联系,只是凌沧的那种气场让她无法抵抗。
默然了一会,洪雪吐出了一个数字:“四千……”
“和普通房子补偿款一样!”
“低了几百块的……”
“这不行,如果你都能拿到这样的钱,那普通百姓不得炸锅!”
“你怎么这么说!”洪雪立即把嘴噘起來:“你别忘了我是你老婆!”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提醒你,不要只顾着赚钱,却忘记了可能出现的麻烦!”顿了顿,凌沧继续说道:“我建议你把价格压低,少赚的钱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弥补回來!”
“怎么弥补!”洪雪终于想起,凌沧似乎和蒋家做着生意,世家的生意通常有很大规模,凌沧也算是个成功的商人了,听听成功商人的意见也沒有坏处。
“我听童童说了,这家开发商在北方地区数一数二,他们有很多项目是可以让你们大展身手的!”其实凌沧还曾听童童提起过,这家公司有沈家的股份,凌沧参与进來,间接的也是为了沈凡蕾,不过这话不能说出來,否则洪雪又要大吃其醋了:“比如说,你们可以反过來帮他们拆迁,又比如说摆平各方面的麻烦……这个行业里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
“那倒是……”洪雪当然清楚,所以马上意识到,这是一块多么大的蛋糕。
“还有,你要明白,这个项目的后台是市府,不是单纯的市场行为,换句话说,把事情闹得太僵,等于你间接对抗市府!”耸耸肩膀,凌沧一字一顿地提醒道:“市府代表着国家机器!”
“我知道……”
“就算你这一次占到便宜了,市府不是不可能指使警方,过段时间找个什么由头打击洪铭帮!”轻声叹了一口气,凌沧缓缓说道:“别忘了重庆的例子!”
洪雪看着凌沧,良久之后点了点头:“好吧……照你说的办……”
“你决定接受多少钱!”
“三千五!”
“等会……”凌沧转身來到外面,见秦松柏已经打完了电话,急忙问:“怎么样了!”
“三千!”秦松柏竖起三根手指:“真的不能再多了!”
“给我一个面子……”凌沧斩钉截铁地说:“三千二百五!”
秦松柏不知道凌沧都有些什么背景,原本用不着给面子,但凌沧都这么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当即拍了一下大腿:“好,就三千二百五!”
凌沧转回身又去找洪雪:“对方报三千!”
“一平米少五百呢?这怎么能行!”
“你给我个面子,差价打个五折吧!”凌沧用十分委婉的语气商量道:“三千二百五!”
“好吧……”洪雪看着凌沧满面愁苦的样子,心软让步了:“就这个价吧!”
在凌沧的斡旋之下,双方很快达成共识。
尤其秦柏松那边,更是高兴,之前公司内部开会,谈及洪铭帮的事情,都头痛无比,一则是洪铭帮势力太大,二则是社会上早就传遍了,洪雪做事素來狮子大开口。
事情的最后解决虽然让公司比原定多拿出一些钱,却省去了不少冲突和麻烦,更重要的是,洪雪承诺,今后开发公司尽可以求助洪铭帮。
说來很神奇,有了这个共识,双方之前的氛围马上变了,在一起说说笑笑就像久违的老友,哪里看得出之前曾经剑拔弩张。虽然洪雪和童童之间似乎还有些芥蒂,不过也沒有大碍,至少两个女孩沒有当面吵起來。
至于秦玲,和洪雪本來也沒有太大矛盾,此时充当起了沟通的桥梁。
只是凌沧突然想起一件事,插了一句:“原來我价值二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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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本來打算,回到明海之后马上去见司空有,被洪铭帮的事情耽误了一天,等到事情处理好,凌沧又打算要去。
刚來到门口,铃兰的电话打了过來:“你什么时候回來!”
“我已经回來了!”
铃兰怔了一下,赶忙问道:“现在哪呢?”
“公寓!”凌沧说着,换好了鞋:“正要出门!”
“等着!”铃兰丢下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凌沧不知道铃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沒当回事,收起了手机,來到门口,凌沧打开门,结果正撞见铃兰风风红火地冲了过來:“你回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从挂断电话到出现面前,铃兰只用了一分钟不到,速度实在神奇,着实把凌沧吓到了:“我是要告诉你的,只是还沒來得及……”
“是吗?”铃兰手扶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沧:“你沒骗我吧!”
“沒有,绝对沒有!”凌沧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地说:“我哪敢骗你啊!”
“真的!”
“绝对是真的!”
“这还差不多……”铃兰看着凌沧,突然露出一抹十分邪恶地微笑:“你知道我找你为了什么事吧!”
“不知道!”
“少废话!”铃兰一把抓住凌沧的衣服,就往门外拽。
“你干什么?放开我!”凌沧全力挣扎起來,却沒想到尽管自己力量已经不小,却还是斗不过铃兰,很显然,铃兰最近又升级了,这让凌沧感到深深地绝望:“你再这样我就要喊了!”
“喊吧!”铃兰得意洋洋地告诉凌沧:“喊破了喉咙都不会有人管你!”
“救命啊!”凌沧扯着脖子喊了起來,结果正像铃兰所说,连只鸟都沒应上一声。
在凌沧的挣扎过程当中,铃兰把凌沧抓回了教师公寓,随后转身把门反锁上:“现在老师全放假了,咱们怎么折腾都行!”
很简单的一句话,可还沒等说完,凌沧身上的衣服就被扒|光了,紧接着铃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去了,本來是件让人喷鼻血的事,凌沧却感到恐怖无比,挣扎着要逃走。
铃兰下了一个绊,凌沧“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随后铃兰纵身跃起,直接落到了凌沧的身上,令凌沧动弹不得:“你要是老实听话,我还能让你飘飘欲仙,你要是不听话,我就让你精|尽人亡……”
听到铃兰前面的这句话,凌沧很不争气地硬|了,完全沒去思考后半句话包含的内容。
很快地,在铃兰娴熟的技术之下,凌沧彻底臣服了,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这种享受之中,只是当铃兰起身的时候,凌沧发现自己都快虚脱了:“你……不是说过不采我吗?”
“是说过,不过这次沒说……”铃兰得意洋洋地一笑,丝毫不感到惭愧。
凌沧去了京城沒多久,铃兰发现不仅鬼山血毒清除许多,更重要的是自己竟然升级了。
须知,以她现在的等级,想往前迈进一步是相当困难的。虽然说她有采|阳补阴的能力,但采补凌沧总共也沒有几次,不至于有这样的功效。
很快地,铃兰明白了,凌沧有禁恪之术,这种可以提升或者削弱别人某方面能力的异能,使得凌沧的体质和元气异于常人,如果元气可以量化,那么采补一定单位的元气,从凌沧身上得到的功效数倍于普通异能者。
尽管铃兰沒有机会采补其他异能者,但前辈们留下來很多经验和信息,她借此可以有一个明确的判断,知道凌沧是一个多么难得的大补品。
“说说吧!你去京城,都干了些什么啊!”铃兰坐在一旁,若无其事地翻起了杂志,样子十分爷们。
凌沧知道自己损失了多少元气,差一点就哭了,可又哭不出來,因为沒力气:“我…….沒干什么……”
“沒认识几个美女!”
“有你就足够了……”凌沧硬挤出一丝笑容:“我哪还需要别人呀……”
铃兰听到凌沧的这句话,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开心,暂时忘了凌沧还有好几个女朋友,抬手在脸蛋上掐了一下:“真乖!”
“谢谢老师……”
“再來一下!”铃兰说着,就要骑到凌沧身上。
“不行……”凌沧拼尽全力摇摇摇头:“我硬不起來了!”
“是啊……”铃兰低头看了看,随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小瓶子:“幸亏我早有准备!”
凌沧惊恐地看着那个小瓶子:“这是什么?”
“印度神|油!”铃兰说着,把一整瓶全倒在了凌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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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京城都做什么了!”林雪凝把被子盖在凌沧身上,关切地问道:“怎么刚回來就病了!”
铃兰折腾了一整天,终于放过了凌沧,凌沧几乎是爬着回到了公寓,随后感到浑身再也沒有力气做任何事,于是急忙给林雪凝打去电话。
林雪凝仍然沒听说凌沧在京城都发生了些什么事,知道凌沧生病了之后,放下手头的工作,急忙赶过來照顾。
刚看到凌沧的时候,林雪凝几乎吓了一大跳,凌沧整个人几乎脱相了,皮肤暗淡、脸色青紫、双目无神,身体不时微微颤抖。
“沒干什么……”凌沧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只能撒个谎:“就是有点着凉了……”
林雪凝抬手摸了摸凌沧的额头:“可你也不发烧啊!”
“烧已经退了……”凌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再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好吧!公司只要沒什么事,我就过來照顾你……”林雪凝说着,整理了一下被褥,结果不小心碰到一根高高耸立着地旗杆一样的东西。
铃兰拿出來的那种神油,药力实在太猛了,凌沧整个人已经虚脱,抬胳膊都费事,下面却仍然笔挺坚硬。
“你真讨厌……”林雪凝羞赧地笑了:“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那回事…….”
凌沧沒办法解释,只得干笑两声:“因为你太美了……”
“你说……”林雪凝附到凌沧耳边,轻声地问道:“你在京城这几天,是不是特想我!”
一阵温暖地微风夹着香气吹來,弄得凌沧的耳朵痒痒的:“是啊!可想了,我都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林雪凝说话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起來:“我们都好久沒有那个了……”
白被别的女人采走那么多元气,自己家女人却沒照顾到,凌沧觉得有些愧疚,于是咬着牙说道:“现在來一炮吧!”
“那怎么能行……”林雪凝摇摇头:“你身体都这样了……”
“那我也想要!”
“真的!”林雪凝打量了几眼凌沧,突然微微笑了:“你真坏……不过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了再说!”
“可我现在就想!”
“嗯……”林雪凝琢磨了一会,垂下螓首,用低至不可闻地声音说了一句:“不如…….我刚学会一样东西,帮一帮你吧……”
“什么?”
林雪凝沒有说话,而是把手伸到被子里面,解开了凌沧的腰带,随后林雪凝把头探了进去,当即就给凌沧带來一种难以形容的舒爽。
凌沧差一点就要喊出声來:“你这是从哪学的!”
林雪凝含含糊糊地回答道:“网上……”她的动作很生涩,但很照顾凌沧的感受,而且非常认真,让凌沧无比享受。
铃兰技术固然很好,但只是为了自己,并不照顾凌沧的感受,比之林雪凝的这种细致体贴,铃兰所带來的只有刺激。
林雪凝的这种“帮助”真的起到了效果,把最后一点药力排了出去,只可惜,林雪凝是普通人,从凌沧这里得不到任何好处。
要知道,凌沧现在之于铃兰这样的异能者,就像各种游戏中那种吃下去马上就可以升级的神药一样。
在林雪凝的悉心照顾下,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凌沧终于恢复了健康,铃兰大概知道对不住凌沧,经常过來探望,也沒有再打坏主意。
可林雪凝一边要处理公司事务,一边又要照顾病人,压力实在太大,结果凌沧刚康复,她就病倒了,因而情况马上颠倒了过來,凌沧跑到女生公寓照顾起了林雪凝。
这一天,梁翔宇知道凌沧已经回來,便和铁雄把凌沧约出去吃饭,等到凌沧回到公寓,发现林雪凝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攥着电视遥控,妩媚的脸庞带着些许倦意。
凌沧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林雪凝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毕竟是累着了,只要好好调养,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康复。
凌沧放心了,拿出一条毯子给林雪凝盖上,随后坐在旁边看起了报纸。
过了一会,林雪凝醒了过來:“你回來了……我给你买饭了!”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出去是和别人吃饭,你自己吃就好了!”
“我怕你到晚上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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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凌沧深深地笑了:“你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老公,这是应该的!”
“有你这样的女朋友,实在是我的运气!”凌沧轻叹了一口气,随后问道:“今天身体怎么样!”
“挺好!”林雪凝点了点头:“就是偶尔有点沒力气,不过不是什么问題,我打算明天就回公司,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呢?”
“身体不好就多休息一下吧!”
“那怎么能行,!”林雪凝果断的摇了摇头:“你搞的那个热核项目,基础建设现在已经进入尾期,有很多工作必须马上跟上!”
“跟不上又怎么样,!”凌沧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大不了就不干了!”
“那怎么能行!”林雪凝看着凌沧,很认真地说道:“投进去那么多钱,难道你都不要了,,再说了,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就相当于成了一台提款机,我们两个后半生就算什么都不用做,都可以衣食无忧了!”
尽管口袋里眼下只有几百块钱,但知道了德尔塔的存在之后,凌沧也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最不需要发愁的东西就是钱,如果说有其他需要发愁的,就是那么多钱该怎么花。
当然,能否成为德尔塔托管人,还需要凌沧的努力,而且在现阶段,凌沧也不打算让身边的人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不管多少钱,都不如你的健康重要,钱沒了可以再赚,身体落下毛病,却是多少钱都换不回來的!”
“老公……”林雪凝抬头看着凌沧,轻声说道:“你对我真好……”
“所以,你最好听我的话,在家里好好休息!”顿了顿,凌沧又道:“更何况,公司那边有蒋叔叔和沈叔叔盯着呢?用不着你操劳太多!”
“好吧!”林雪凝微微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怎么刚回來又要走!”
“本來也有事!”凌沧在林雪凝地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只是不放心,所以回來看看你!”
凌沧是去见司空有了,回來这么多天,应该和这条老狐狸好好谈谈,看看他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但让凌沧沒有想到的是,到了司空有家里,还沒等自己开口,司空有反倒扬了扬一份报纸:“你到底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凌沧接过报纸看了看,发现头版头条是这样一份新闻《我国拥有知识产权的热核项目正在施工,预计不久之后就可以顺利投产,》按说这是一条很轰动的新闻,但内容却很简短,只是大致介绍一下项目进展,对其他各方面情况只字不提。
“这个工程投入大、规模大,运行之后产生的影响大,国家想要保密也不可能,所以莫不如公开出來!”司空有喝了一口茶,淡淡地又道:“只不过,其他国家的类似项目都带有实验性质,你的这个工程投产之后虽然也要进行一些实验,却已经带有生产性质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工程会吸引很多注意!”
“沒错,据我所知,已经有不少国家派过來间谍进行探查!”
“那是国家需要解决的问題!”耸耸肩膀,凌沧满面无所谓地说道:“我之所以和国家合作搞,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我不需要操这方面的心!”
“原來你是这么想!”
“看你的意思……”凌沧打量了一眼司空有,接着说道:“好像对我和国家合作这件事情,有点保留意见!”
“与国家合作会束手束脚!”
“天底下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别以为你能只索取,却不用付出,把国家资本吸引进來固然有些弊端,却还可以分担初期巨额投入,我只需要躲在幕后,继续过我自己的生活就行了!”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德尔塔不就是我爷爷和父亲与m国合作的产物吗?”
“沒错,我之所以这么问,是想看看你是否成熟了!”司空有嘿嘿一笑:“成熟的人,会用很小的付出,把自己得到的利益最大化,倒是很多幼稚的人,总觉得自己可以占尽便宜,却不用付出点什么?”
“这么说,我沒让你失望!”凌沧看着司空有,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怎么不和我提提德尔塔!”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难道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司空有淡淡地告诉凌沧道:“我、司徒道和司寇常,是德尔塔三巨头!”
“怎么讲!”
“任何一笔资产调动都需要我们三个人共同签字同意!”
“你这条老狐狸,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父亲有交代,关于德尔塔的事情,必须要由你自己去发现!”
“之前的那两亿资金就是从德尔塔调出來的吗?”
“不,是你父亲留给你另外一笔钱!”司空有摇摇头:“你父亲还有交代,在你成为德尔塔托管人之前,不能从德尔塔以现金形式提取任何资产!”
“那我怎么才能成为德尔塔托管人!”
“找到你父亲!”
凌沧很想扑过去把司空有活活掐死,因为这条老狐狸太过忠于父亲,竟然从不肯告诉自己将來会拥有这么多钱。虽然自己暂时不能用,不过提前知道一些,有点盼头也是好的:“关于德尔塔,你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
“你已经知道了什么?”
“它的起源和发展!”
“我还可以告诉你,德尔塔发展到今天,已经形成一股惊人庞大的财富,这笔财富超出任何人的想象,也可能是人类又是以來最庞大的!”
“这个我也知道!”凌沧根本不用司空有告诉自己这一点,德尔塔建立在掏空了整整一个超级大国的基础上,几十年來又在世界各地的金融市场综合捭阖,如果说沒有积累下这样的财富反倒让人稀奇。
“德尔塔的历史不是一帆风顺,充斥着各种背叛、阴谋和杀戮,先不要说來自外部的威胁,仅仅是來自内部的就有无数……”司空有表情依然平淡,好像提起的这些事情与自己毫无关系:“想來你也知道,德尔塔的股份分别属于凌家和m国政府,你觉得m国政府面对这样一笔庞大的财富,竟然丝毫会不动心!”
“我听说,m国对德尔塔的要求,全都是自己的权利之内,沒有对我们凌家提出什么逾矩的!”
“你相信吗?”
“不太信……”思索了片刻,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人心不足蛇吞象,任何一个人、集团或者政|府,知道有这么一笔财富之后,都不可能会不动心!”
“沒错,m国是打过主意的,想把整个德尔塔全纳入自己的财政系统之内,只不过他们沒成功,付出惨重代价之后,也就放弃了,此后,他们变得很老实,沒再提出什么逾矩的要求,所以你这么说倒也沒错!”
“他们都做过什么?”
“比如说有一次,你父亲调动一笔近千亿美元的资金,从俄罗斯划拨到瑞士银行的账户上,美联储在这个过程中突然出手,用了很多复杂的技术方法,竟然把这笔有名有姓的钱劫走了,分布到高盛、花旗等几个m国大银行的账号上!”
“我父亲是怎么做!”
“m国政|府当时佯作不知,把整件事情的责任推卸给美联储,那么你父亲也就装作不知,背地里派一名基金经理到最高法院起诉m国政府!”
“起诉!”凌沧吓了一跳,因为父亲的这个做法实在太过大胆:“这不是意味着把整个德尔塔计划曝光吗?”
“沒错,所以法院根本不敢接,于是基金经理又扬言到国际商会仲裁员、伦敦国际仲裁院、国际投资争端中心、斯德哥尔摩商会总裁院等等这些国际组织去讨说法!”
“然后呢?”
“当时,全球金融市场都摒住了呼吸,整个m国政|府、国会山、新闻媒体全部鸦雀无声,就像这件事根本不存在一般,过了三天,这名基金经理被人暗杀在家中……”
“再然后呢?”
“再然后……”司空有想起当年的事情,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因为非常有趣:“冒出來另外十名基金经理,分头跑到各个国际组织去伸冤,尽管大家都不敢接这个案子,可m国政|府在全世界注视之下公然赖账,也就意味着美元信用的破产!”
“等等,我隐约记得,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美元好像出现过一次为期很短的大幅贬值,难道与这件事情有关!”
“正是,你父亲当时借着美元贬值,大量吃进m国国债,最后总价值在万亿美元以上!”
“这……不是快赶上今天华夏政|府持有的m国国债数量了!”
“沒错,不过你父亲可比华夏政|府强横多了,他以m国政|府债权人的身份通知世界各主要银行,停止对m国政府一亿米元以上的资金结算,结果除了西方几个主要国家的中央银行,其他大多同意了,事情拖了一段时间以后,美联储终于认怂,同意解冻这笔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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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是那么顺利吧!”
“当然!”司空有很不屑地笑了笑,显然沒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美联储先是把钱从高盛和花旗那里划拨出來,直接转到自己名下,然后又打进m国第一大商业银行,,美国银行的户头,再转入美林银行!”
“这不是穷折腾吗?直接转款不行吗?”
“美联储解释说,这是技术操作的需要,实际上却是想要推卸责任给银行家,这样转來转去,如果钱最后沒回到德尔塔那里,那是银行支付系统出了问題,与美联储无关,最后,这笔钱最后确实短暂出现在德尔塔账户里,可该账户所在银行竟然把这笔钱给冻结了,原因是‘资金不足’!”
“再后來呢?“
“你父亲抛出所有国债,把巨额款项从m国向欧洲国家转移,结果这样一來,这家银行真沒钱了……”事情听起來好像有点荒唐,却又是事实,司空有想起当年凌阳的举措,感到由衷地骄傲:“因为你父亲转移的资金数额太大,使得大批银行陷入流动性危机,结果美联储不得不连续降低准备金率!”
“哈哈,够狠!”
事情的具体过程就是,凌阳在这些银行隐藏有大量隐蔽账户,突然一下子全部提出,调拨到欧洲,银行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拿不出來那么多,这也就是说,银行真被逼得沒钱了,不得不终止所有正常业务,凑够钱给凌阳。
虽然这种“沒钱”并非“资不抵债”,暂时不至于引发破产,却会引发严重的信用危机,很多人知道银行陷入流动性危机,会跑去要求把自己的钱取出來,造成挤兑,为解决这个问題,通常有两种手段,一是终止放贷,二就是降低准备金率。
银行吸收到的所有存款,要按比率存一部分到中央银行,是谓“存款准备金”,这个准备金素來都是控制流动性的一个工具,简单地说,就是准备金率越高,银行手头可以用的钱就越少,反之,银行手头可用的钱就多。
可美联储的举措收效甚微,司空有告诉凌沧:“他们不得不彻底认怂!”
“整件事情最后怎么下台!”
“m国总统出面协调!”顿了顿,司空有接着说道:“从一开始,m国总统就知道美联储干的好事。虽然整件事情并不是他的主意,可他也沒有干涉什么?想看看美联储能不能成功,局面搞到这步田地,他只能以中间人身份出來,协调双方的争端!”
“原來是这样!”
“其实,m国当时还有最后一招杀手锏,可以彻底击败你父亲,那就是采用立法和行政手段,强行禁止资金流出,这样会让你父亲彻底沒有反击的余地,但m国政|府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就意味着信用的彻底破产!”
“我明白,从此之后,不会有人再敢和m国进行生意往來,也不会有人再敢去m国投资,而且,之前的投资人,也会采用各种办法把自己的资产撤离m国!”
“所以m国政|府只能这么做!”得意洋洋地笑了笑,司空有缓缓说道:“从那之后,m国就再沒有打过德尔塔的主意。虽然晓得利益纷争也有,不过就像国会山里面那些政客之间的争斗一样,无碍大局!”
“哦!”
“事实上,德尔塔已经成了m国的一部分,各个方面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m国政|府侵吞德尔塔,就等于把自己的胳膊砍下來,然后咽到肚子里!”
“我父亲是有意把德尔塔和m国捆绑到一起的!”
“对,为了巩固这一地位,我们多年來还收买了大批议员和各级官僚,明里暗里为我们保驾护航!”轻叹了一口气,司空有总结道:“所以,对你把华夏国家资本引入世纪能源,我是支持的!”
“对了……”凌沧突然狡狯地笑了笑:“我父亲说,我不能以现金形式提取德尔塔的资产,那么其他形式呢?”
“沒说!”
“也就是可以了!”
“对!”司空有点点头,不过随后给凌沧凌沧泼了一桶冷水:“其他形式的资产有很多,不过你要來沒有什么用!”
“都有什么?”
“地皮、各种建筑,你只有去俄罗斯才能享受到,此外,还有大量卖不出去的机器和设备,你要來砸废铁卖吗?!”司空有一样一样地数起來:“还有,堆积如山的武器,你要來打靶玩吗……”
“等等!”凌沧吓了一大跳:“武器!”
“苏联解体的时候,军队和国防部门为了多搂点钱,私底下卖了很多武器,解体之后,前苏联分成了十几个国家,手头各有一堆烂账,连自己有些什么东西都用了好多年才厘清,至于武器装备原來有多少,失踪了多少,谁也不知道!”司空有不紧不慢地告诉凌沧道:“其实,不止是武器装备,各个方面的情况都是这样,比如说……”
“我现在只关心武器,你手头保管着什么?”
“小的就不说了,说大的吧……”司空有回想了一下,随后告诉凌沧道:“我记得,好像有四艘现代级驱逐舰和两艘基洛级潜艇,现在正停在非洲那里呢?”
“怎么还有这些东西!”凌沧是军迷,多少知道一些,这两样武器虽然属于二十年前的苏联技术,不过眼下还沒有过时,如果拿出來整修改进一下,威力是相当大的。
而且,这两样东西属国内所急需的,现代级驱逐舰可以弥补海军大型水面舰只的不足,基洛级潜艇更是可以增强华夏海军一直引以为傲的水下作战力量。
“都沒完工……”比起凌沧的热切來,司空有显然沒当回事:“船厂欠了我们很多钱,只能拿这个东西來抵,我们就给直接拖走了!”
“怎么去了非洲!”
“总不能留在俄罗斯吧!!”司空有一摊双手,很无奈地说:“亚洲又沒有合适的地方停,到美洲那边去容易引起m国的警觉,只有非洲,地广人稀,蛮荒落后,又不引人注意,所以就在那里修了个基地!”
“原來是这样!”凌沧当即提出:“把这几艘船提出來,我有用!”
“你要那些玩意干嘛?”司空有很奇怪的望了一眼凌沧:“难道你要卖给国家!”
“那你别管,总之你提出來,我有用!”
“好吧!”
“对了,你和司徒道、司寇常,已经多年沒有联系,那你们这三巨头怎么操作资产事宜!”
“我们每人有一个保密的联系地址,用來对外联系,但地址不是我们真实所在,更不由我们本人管理,此外,每个人地址的情况都不一样,我只知道他们两个的地址在哪,却不了解那里的实际情况!”
“既然有这个地址,怎么说你们从沒联系过!”
“因为平常很少用,而且都和公务有关,不做私人联系,我们只往那个地址发公务文件,连几句简短的问候语都不会附上,因为地址虽然安全,却毕竟要经过很多人的手,公事倒还无所谓,因为本就会被别人知道,至于私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原來是这么回事!”
“我现在就可以给司徒道和司寇常发资产提用文件,估计他们肯定会同意,不过整个程序走下來,需要几天的时间!”
“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司空有只是点点头,沒再说什么?
凌沧打量着司空有,好一会沒说话,等到司空有感到有些奇怪,才突然打破沉默:“这么多年了,那些武器就一直扔在基地生锈!”
“我们卖了一些!”司空有顿了顿,随后补充道:“不过你爷爷和父亲对出售军火这种事一直非常谨慎,再加上数量实在太多了,所以多数还堆在那里!”
苏式武器在技术和质量上未见得有太多出彩的地方,可在数量上却绝对占有优势,前苏联就像华夏开采祖上留下來的自然资源一样,举国开足马力全力造枪造炮,然后又像华夏囤积外汇那样,无限度的存储到武器库里。
枪杆子底下出政权,军火生意不同其他,非常容易引起关注,凌昊可以把几百几千亿美元的资本于无形间玩得世间风云变幻,却沒办法把几千吨的军舰随意开來开去,所以这种谨慎倒也可以理解。
不过凌沧所关心的却不是这个:“任何一个人,当有了足够的钱,又有了大量的武器,只要有一定远见就一定会想到一件事!”
司空有波澜不惊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组建军队!”
“是吗?”
“如果我爷爷和父亲沒有这方面想法,就不可能囤积这么多的武器,因为武器如果不使用,和废铜烂铁根本沒有任何区别!”凌沧一字一顿地分析道:“让苏俄用黄金、石油和天然气來偿还债务,岂不是更加划算,何至于弄來这么多根本用不上的废铜烂铁堆在那里生锈!”
“那是因为苏俄欠下的钱实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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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凌沧缓缓摇了摇头:“这只是一方面原因,我认为爷爷和父亲肯定也有这样的想法,我要是在这件事情沒和他们想到一起去,枉为他们的后人!”
“你很聪明!”司空有带着狡猾的笑容说道:“不过遵循你父亲的嘱托,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有本事你自己去查,查什么你就可以继承什么?”
“你个老不死的!”凌沧听到这番话,顿时恨得咬牙切齿:“你不能给我多透露点!”
“你敢骂我!”司空有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既然你这么不尊重我,军舰的事情就别想了!”
“别,别……”好汉不吃眼前亏,凌沧马上挤出一抹温馨的笑容:“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我衷心祝你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这还差不多!”
“虽然你不能告诉我详情,可有一件事应该可以说……”凌沧强压着怒火,用商量的口吻问道:“我的身世还有多少秘密!”
凌沧觉得自己足够诚恳,司空有沒理由不说,然而却见这老不死的只是摆摆手,随后高喊了一声:“慢走,不送!”
离开司空有那里后,凌沧开始享受起假期,接连几天,中午起床吃点饭,和沈凡蕾或林雪凝出去看电影、逛街,等到一起吃过晚饭,凌沧回公寓上网,玩到半夜才睡觉。
总的來说,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只是洪雪这些日子太忙,沒时间陪凌沧。
这一天上午十点,门铃被人连续不断地按响了,凌沧睁着惺忪地睡眼打开了门:“谁啊……大清早的,让不让人消停!”
“还大清早呢?都几点了,你还赖床!”门外站着的是久未谋面的曹冰琪,小loli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质问凌沧道:“想我沒有!”
“你怎么來了!”
“回答我的问題!”
“什么问題來着!”
“想我沒有!”
“想…..了……”
“这还差不多!”曹冰琪转身关上门,大模大样地往沙发上一坐,俨然是这里的小主人:“话说,这么多天不见了,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沒什么事,打什么电话啊……”
“怎么能沒事呢……”曹冰琪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很认真地问:“你这段时间都做什么了!”
“沒做什么啊…….”凌沧说着,打了一个哈欠:“还是和往常一样!”
“我听说你去京城了!”
“啊!”
“还打架了!”
“你的消息挺灵通啊!”
凌沧在京城的那些事,蒋明贤告诉了蒋文萱,蒋文萱嘴快又告诉了曹冰琪,曹冰琪知道后,按捺不住好奇心,跑上门打听來了:“快说说你在京城的历险记吧!”
“你年纪小小,怎么这么八卦……”凌沧打了一个哈欠,随后说道:“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吧!”
“好咧!”曹冰琪哪里曾伺候过别人,可她被蒋文萱描述的故事完全吸引住了,很想知道凌沧到底是怎么教训了大名鼎鼎的京城四公子,听到凌沧的话,她一路小跑向厨房,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又响了。
凌沧懒洋洋地吩咐了一句:“先去开门!”
“好咧!”曹冰琪从厨房又跑到房门那里,打开门后问了一句:“你找谁!”
门外传來了司空有的声音:“我找凌沧!”
曹冰琪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司空有:“你是他什么人!”
“我算是……他的一个忘年交吧!”
“神马东西是忘年交!”
“司空有怎么來了!”凌沧一个高从沙发上跳起來,说了一句:“让他进來吧!”
“哦!”曹冰琪答应了一声,回到凌沧身边,轻声问道:“到底神马东西是忘年交!”
“哎,你啊!沒事多读点书吧……”凌沧连连打着哈欠,冲司空有微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你怎么來了!”
“我突然想起,从沒來过你住的地方,今天刚好顺路过來看看!”司空有打量了几眼曹冰琪,笑吟吟地说道:“真沒想到,你这里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呢?”
曹冰琪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谢谢夸奖!”
“不用谢!”凌沧在旁边插了一句:“一般來说,夸奖一个女孩子可爱,就等于说是长得不够漂亮!”
“你……”曹冰琪听到这话,脸色腾地红了,低声骂了一句:“这个老混蛋……..”
司空有沒听到曹冰琪说些什么?也不用凌沧招呼,往沙发上一坐:“正好有点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说吧!”
“就这么说!”司空有看了看茶几,上面空空如也,再看看凌沧,木讷地坐在那里:“我说,你平常在我那沒少喝茶,怎么我现在來你这里,连杯白开水都沒有!”
凌沧立即吩咐道:“冰淇,去给给这个老不……给这个大爷泡杯茶!”
“哦!”曹冰琪答应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去了厨房,她很想下点巴豆给司空有,却又不知道巴豆放在什么地方,只能到处翻找起來。
loli有点天然呆,根本不知道,哪里会有人沒事预备些巴豆放在厨房,她最后从橱柜最深处,找出來一筒已经快要发霉茶叶末,给司空有泡上了满满一大杯。
等到曹冰琪把茶水端进來,司空有笑着点了点头:“小丫头挺乖巧的嘛!”
凌沧心中暗笑:“你是不知道这丫头的厉害!”表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说:“是啊!乖巧懂事,人见人爱,你回去查查,在网上很有名,叫‘乞萝莉’!”
曹冰琪听到这句话,则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我已经成年了!”
“不管你到底多大,在我这般年纪的人看來,终归还是孩子……”司空有端起了茶杯,刚要喝就愣住了,只见粗制的搪瓷缸子里,漂着厚厚的一层茶叶末,浑浊的茶汤散发出这一股人工香料的味道。
司空有沒事就喝茶,可不是白喝的,已经喝成了茶道高手,茶叶拿过來只要打望一眼,再闻上一闻,他能判断出价格几何,而且他还很讲究,非好茶不喝,眼前这杯浑水,闻一闻都让他感到难受。
凌沧注意到司空有的惊愕,往杯子里看一眼,也愣住了。
“凌沧啊!看來你的日子很俭省……”司空有叹了一口气:“连招待客人都不肯用点好茶叶!”
“这个吗……”凌沧挖空心思的解释起來:“不是普通的茶叶末……而是……而是大红袍的茶叶末……”
“那也是茶叶末!”
凌沧厚着脸皮说:“我自己平常就喝这个!”
“什么是茶叶末!”曹冰琪歪着头,很好奇地问:“比起我送你的祁门红茶、坦洋工夫,哪一种更好!”
凌沧干笑两声,很想一脚把曹冰琪踢走:“这里沒你事了,可以出去了!”
曹冰琪何曾送过凌沧茶叶,只是说谎已经习惯了,想都不想就把话说了出來,至于这两种茶叶,都是蒋明贤平常喝的,她只是见过而已。
“丫头多可爱,干吗让她出去!”司空有笑了笑,像这里的主人一般招呼起了曹冰琪:“來,坐这里!”
自从进了这扇门,凌沧作为主人都沒招呼自己坐,还让自己干这干那,这个老不死却懂得尊敬自己,让曹冰琪小小地有些感动,决定暂时原谅司空有。
“小丫头真漂亮!”司空有笑着说道:“只是年纪小点,只要再长上几岁,就称得上是国色天香了!”
“谢谢夸奖!”曹冰琪兴冲冲的坐到了司空有旁边的一个单人沙发上,觉得自己一定是用个人魅力,让司空有转变了态度,自己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她之前听姑姑提起过,凌沧的身世似乎有点神秘,于是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套套近乎,沒准能借此发现点什么线索:“这位老爷爷,你认识凌哥哥多久了!”
“很久了!”
“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想听实话!”
曹冰琪用力点点头:“嗯!”
“凌沧这个人呢……”司空有强忍着笑意回答道:“实在是太懒了,只要能够坐着,就绝对不会站着,只要能躺着,就绝对不坐着!”
“这倒是,他好像特喜欢睡觉,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曹冰琪认真地点了点头:“还有呢?”
司空有看向凌沧:“我要说出來,你不介意吧!”
“你随便说,忠言逆耳吗……”凌沧面无表情坐在那里,好像与眼前的话題无关:“还有,‘以人为镜,可明得失’、‘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沒事,你有屁……有话就尽管说!”
“那我就说了……”既然凌沧的态度这样诚恳,司空有便很大方说起了忠言:“还有,凌沧太不修边幅。虽然人长得不错,身材也好,可一天到晚打扮得就像失业农民工!”
“是吗……”曹冰琪偷眼观察了一下凌沧,只见一蓬头发如同枯草一般立在头顶,衬衫的纽扣好像还系错了。
“这个……那他有什么优点吗?”
“有!”司空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每当和他在一起,总能让人找到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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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凌哥哥有很多优点的!”曹冰琪微微皱起眉头,很认真的维护起凌沧的形象,但接下來的一句话,却让凌沧差点去撞墙:“虽然你说的都是实话!”
“谢谢你的总结!”凌沧不动声色的道:“老爷爷啊!茶快凉了,快喝吧!”
“可这茶叶末……”
“茶虽不好是人心,毕竟是我们小loi很用心泡出來的!”凌沧坏笑两声:“要是不喝,就太伤人心了!”
曹冰琪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炮制出的这缸子浑水,很兴奋的帮腔道:“是啊!是啊!老爷爷尝尝我的茶艺怎么样吧!”
曹冰琪根本沒有任何茶艺可言,将已经很糟糕的茶叶末,味道降到了最低水准,司空有很无奈地喝了一口,差点当场喷了出來,等到勉强把茶水咽下去,感觉牙缝已经被茶叶末塞满,舌头也沾上许多,怎么弄都不掉。
凌沧一本正经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
“那就再喝一口!”
司空有岂肯这样被凌沧捉弄,立即反击道:“这么好的茶,我一个人喝多不礼貌,不如大家都來尝尝吧!”
“不用了!”凌沧连连摆手:“谢谢你的好意!”
“丫头……”司空有笑着转而对曹冰琪说:“麻烦你再去给你的凌哥哥泡一杯!”
“好咧!”
“且慢!”凌沧噌地跳过去,横在了曹冰琪身前:“我闹肚子,不能喝茶!”
“是吗……”司空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笑呵呵地道:“刚好,我带了治闹肚子的药,你赶紧吃两颗吧!”
鬼才知道那药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凌沧哪里敢吃:“别说……让你这么说哈,我好了!”
“那就喝茶!”
“要是喝茶又得犯病!”凌沧干笑着道:“到时候吃药也沒用了,别忘了茶能解药!”
看着斗嘴不断的凌沧和司空有,曹冰琪感到有点困惑。
两人看起來好像很熟,说起话來又像有仇一般,都在想方设法让对方下不來台阶,唯恐对方的日子好过。
不过萝莉虽然小,脑筋却很灵活:“那个……我问一句……”
凌沧和司空有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
“你们两个是不是断背!”
“曹冰琪啊……”凌沧感到自己冷汗直冒,急忙说:“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在京城都干什么了吗?好,我现在告诉你,等你听好了就赶紧走,你要继续留在这,我就不是闹肚子而是闹心了!”
“哦!”曹冰琪根本不管凌沧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待见自己,只是一心想知道凌沧在京城的传奇经历:“那你赶紧说吧!”
等到凌沧把事情经过大只说了一遍,曹冰琪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凌哥哥你真厉害!”
“谢谢夸奖!”凌沧想起曹冰琪刚才的话,隐隐有些作呕:“沒事了就赶紧走吧!你來了沒几分钟我成了断背,再过几分钟我后半生还不得沒法出去见人,!”
“我相信你不是断背了!”曹冰琪还是相当聪明的,觉得凌沧就算是断背,应该也不会找岁数这么大的司空有,她觉得真实原因应该是这样,凌沧小不正经,司空有老不正经,两个不正经都是嬉笑怒骂、玩世不恭,所以才会臭味相投。
曹冰琪心满意足地走了,司空有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地问道:“你在京城还有其他什么事!”
“在你问这个之前,是不是应该表扬我一下,用一己之力就摆平了京城四公子!”
“我料到你到京城必然会有事发生,也料到你必然摆得平!”顿了顿,司空有催促道:“好了,别废话了,快点告诉我还有什么事!”
“你确定还有其他事!”
“我能感觉到!”司空有淡淡地说道:“只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肯说!”
“你的感觉是正确的!”凌沧的脸色沉下來,说出了那股神秘的力量,随后又告诉司空有:“对方应该是光明会的人!”
“你已经是四级高手了……”司空有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无忧虑地说道:“这个人仅仅是释放出力量,就能把你压得喘不过去來,还能把附近地方的彻底毁掉……此人的力量只怕不在司马天之下啊!”
“难道是天启骑士!”
“这个可不好说!”司空有缓缓摇了摇头:“一则,天启骑士的力量虽然被封印住,却沒有人知道封印到了何种程度,变成了普通的二级、三级异能者,或者仅仅是降低到了六级的水平,都有可能;二则,在光明会枢机的红衣主教中,不是沒有可能还有司马天这样的高手!”
“原來是这样……”默然了一会,凌沧又问道:“你觉得他们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很容易解释!”司空有分析道:“光明会在国内的情报网络比较有限,他们偶然注意到你,觉得你可能掌握一些信息,就想打听一下!”
“可他们为什么沒杀我!”
“这个吗……”司空有笑着摇了摇头:“根据我的分析,他们把你只看做小人物,杀不杀都无所谓,可能那个人一时心情好,所以暂时放过了你!”
“另外,这个光明会的行事作风,也挺矛盾的!”
“怎么矛盾!”
“他们认为建立人间天国,必然要有很多牺牲,所以毫不在意的滥杀无辜,可另一方面,他们因为具有基督教信仰,所以带着一些悲天悯人的情绪!”提起这些,司空有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你大概不知道吧!他们每年给各国慈善组织捐很多钱,还救助了不少弱势群体!”
“有矛盾倒也正常,任何一个人或者群体,都必然存在很多矛盾面!”凌沧缓缓分析道:“或许,他们有着特殊的道德标准,只不过不为外人理解罢了!”
“特殊的道德标准!”
“或许……”凌沧缓缓地点了点头:“他们要以杀正道!”
屋子里沉默起來,两个人都在分析着眼下的事情,过了一会,司空有打破了沉默:“光明会放你回來之后,你和其他几个京城公子联系过吗?”
“沒有!”
“为什么?”司空有听到这句话很吃惊:“你说的那些话全是假的,你要知道,他们随便抓一个京城公子过來,就能戳穿你的谎言!”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让曹正卿几个人加强防范,和他们串供!”凌沧笑着摇了摇头:“就凭他们那点本事,光明会想要抓走,就不会失手,哪怕事先串好供,光明会只要抓到他们,也一定有办法让他们开口说实话,你觉得那几个养尊处优的京城公子,是能够吃苦的主儿吗?”
“你说得有道理,只怕不用上刑,只要吓唬一下,他们就招供了!”
“所以我觉得还不如听之任之!”耸耸肩膀,凌沧笑着问道:“我到现在还沒出事,这就说明光明会相信了我,沒去找他们几个对质!”
“理儿虽然是这么个理儿,不过你小子也够心大的,能这么稳坐钓鱼台!”
“我就这样!”满面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凌沧接着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教廷找到我了!”
司空有对光明会的出现很吃惊,对教廷的到來却沒怎么当回事:“是吗?他们封了你一个什么官!”
“阿德里安主教!”凌沧皱起眉头,很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教廷会收买我!”
“从战略上來说,你是凌家之后、晨阳国际的继承人、未來的德尔塔托管人,他们有必要和你建立同盟关系,至于从战术上來说吗……”
司空有在上一次,讲述m国当初如何谋夺德尔塔时,凌沧当即就意识到一些事情。
美联储截留德尔塔的那笔资金,是m国与德尔塔历次争斗中的最后一次,因为很重要,司空有才说了出來,而在此之前。虽然司空有根本沒有提起,凌沧也能想象到必然有过很多激烈的争夺。
可也仅仅就是这最后一次,却已经有很多机构组织参与其中,也就是说和德尔塔打过交道,这意味着。虽然极少有人了解德尔塔,可毕竟还是有些人知道,可能有更多的人,听说过或接触过这股神秘的庞大势力,却沒听说过“德尔塔”这个名字。
教廷知道德尔塔。虽然不够了解,却已经是建立同盟关系很好的理由了,凌沧对此毫不怀疑,不过被司空有后面那句沒有完全说出來的话吸引住了:“怎么还有战术原因!”
“嗯!”司空有缓缓点了点头:“我要是沒说错,教廷最近一段时间,可能还会再找你!”
“为什么?”
司空有不答反问:“你最近沒看新闻!”
“国内国外!”
“国外!”
“看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不过似乎沒有一条和教廷有关系!”
“凌沧啊!你还需要好好锻炼,在这件事情中应该明白,如何透过现象看本质!”
“咱们慢慢说……”凌沧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分析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说,最近的世界大事,有一件事和教廷有关的,既然教廷会因此找到我,那么这件事与我的家族或者德尔塔也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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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错!”
凌沧笑着摇了摇头:“看來你是不会告诉我了!”
“当然不会!”司空有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自己去查,如果能查清楚,那么你上次问我的问題,也就自然而然找到答案!”
“我的哪个问題!”凌沧回忆了一下,随即问道:“我爷爷和父亲有沒有组建军队!”
“这个问題到此为止……”司空有坏笑两声,很得意地告诉凌沧:“我來是为了另一件事!”
问題答案就摆在面前,自己却无法得到,凌沧恨得牙痒痒地:“说吧……到底什么事!”
“资产提用文件已经获得司寇常的同意,我估计司徒道肯定也会同意,所以过來告诉你一声!”这些军舰是加起來好几万吨的铁块,转移起來很麻烦,司空有有很多需要交代的东西:“等到司徒道也签字之后,这六艘船就不能再留在非洲基地,更不能直接送到华夏來,我们将会拖送到中东一个港口,任何人可以凭借提取文件把船取走!”
“明白了!”凌沧觉得多少有些搞笑,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自己却见不到是什么样子。
“这是六艘船的全部资料!”司空有把厚厚一摞文件放到凌沧面前,说道:“你可以研究一下!”
“我提走这些船,m国方面会有什么反应吗?”凌沧随便翻了翻,发现完工度最高的,也不过才百分之八十,所有舰船都已经上了动力系统,却沒安装任何武器和电子系统,不过这样更好,因为改装和提升性能的空间更大。
“他们根本不知道!”司空有摇了摇头:“m国只了解整体财务状况,不知道德尔塔具体有些什么东西!”
“可m国毕竟知道,德尔塔在前苏联搞了那么多事,难道从來沒利用一下!”
“当然利用过,比如探听情报之类,也曾让我们搞一些苏式武器,然后拿回去慢慢研究!”
“明白了!”凌沧微微点点头:“我觉得,还有一件事情你也可以告诉我,,晨阳国际与德尔塔之间到底是怎么一个关系!”
“德尔塔当年成立的时候,凌家投入的三十亿美元,已经是全部家产了,当时为了筹措出这笔钱,凌家出卖了旗下所有的企业、股份和基金,换句话说,你爷爷凌昊当初是孤注一掷,也正是这份决心才换來了m国历任总统的信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里的茶叶末,司空有继续说道:“你父亲当家之后,从德尔塔计提一部分利润,投资成立了晨阳国际,这也就是说,德尔塔是凌家约m国合资,晨阳国际则是凌家独资,凌阳当时的考虑有两个,一是凌家需要有一份完全属于自己的事业,二是德尔塔很多收入是灰色的,需要有人洗钱!”
“直到今天还在洗!”
“德尔塔一直都在赚钱!”又咳嗽了两声,司空有告诉凌沧:“更何况,你爷爷和父亲当年从苏联那里赚的钱太多了,二十年了也沒能把果实完全收割!”
“原來是这么回事!”
“另外,晨阳国际也是德尔塔的一个掩护,德尔塔的很多事情都通过晨阳国际來完成,不过呢……”司空有说到这里,颇为自得的笑了:“德尔塔虽然是合资,不过m国基本不干涉,我们完全可以做主任何事务!”
“原來是这样!”
“我有必要提醒你,武器装备的移送不比其他……”司空有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几个亿的资金说转也不过几秒钟的事,但武器装备很容易引來关注,不管你打算用这些船干什么?最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我明白!”凌沧十分轻松地笑了:“我已经想好用來干什么了!”
司空有很快起身告辞了,等到离开一中,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老三……”
“有事吗?”司徒道问这个问題,听起來有些生分,却又是必须要问的。虽然在司寇常的主张下,三巨头决定彼此恢复联系,但必须是在有重要事情商量的情况下,也就是说,他们谁都不会沒事给对方打个电话唠闲嗑,所以司空有沒告诉凌沧自己其实找得到另外两个人。
“凌沧已经知道了德尔塔,还追问有沒有用前苏联的武器,去武装一支军队!”
“呵呵!”司徒道笑了;“这小子挺有想象力的,和他的爷爷父亲一个样!”
“我还告诉他,我们囤积了不少武器,并且有意说出有四艘驱逐舰和潜艇!”
“这小子怎么说!”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顿了顿,司空有告诉司徒道:“他要把这六艘船提出來!”
“干嘛?”司徒道愣了一下:“不会拿出去卖钱吧!”
“他倒是想卖,不过他沒有任何路子,可以从事这种军火生意!”司空有笑了几声,接着又道:“我估计他可能是想用來和华夏方面讨价还价,给自己谋取点什么好处!”
“明白了!”司徒道点点头:“那我们要同意吗?”
“我和老四都已经批准了,你说呢?”
“你把文件发过來吧!我马上签字!”
“好!”司空有在路边买了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总算才把嗓子眼里的那些茶叶末冲了下去:“教廷找到了这小子,加封了一个阿德里安主教!”
“预料之中!”司徒道微微点点头:“一方面,教廷需要我们这样有力的盟友,另一方面,苏丹那边的形势最近有变化,教廷可能想让我们助一臂之力!”
“我就是要和你商量着件事!”叹了一口气,司空有接着说道:“凌阳失踪之后,苏丹的事情已经停下來好多年,我觉得现在有必要重新启动!”
“你打算怎么做!”
“教廷这几天应该会找到凌沧,接下來凌沧肯定要來找我,我想看看教廷的意思,再决定具体行动步骤!”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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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有不愧是凌阳的智囊,颇有点料事如神的架势。
两天之后,凌沧刚刚起床,门铃响了,凌沧打开门一看,当场愣住了:“你们怎么來了!”
门外站着的是李平伟和另外几个人,李平伟听到这话,表情变得有点不自然:“不欢迎吗……”
“不是,当然不是,绝对不是!”凌沧急忙摇摇头:“只是之前有人预言过你要來!”
“哦!”李平伟沒问是谁做出这样的预言,只是很恭敬地指了指身后一个人,向凌沧介绍道:“这位是克劳琛红衣大主教,在教廷有着崇高的地位,协助教皇工作!”
克劳琛是标准地西方白种男人,年逾六旬,短短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他长得并不英俊,可面容十分和善,让人感觉很舒服。
红衣大主教是教廷职位最高的领导,仅在教皇之下,凌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沒想到寒舍能迎來您这样的大人物,真是蓬荜生辉,快请进!”
“主教您客气了!”克劳琛笑着摇摇头:“我们都只是上帝的子民,地位是平等的,沒有高下之分!”
一行人进了公寓之后,李平伟介绍道:“大主教到亚洲几国巡视工作,顺路來一趟华夏,探望阿德里安主教你!”
“我很荣幸!”凌沧表面很平静,心里却有些嘀咕:“这个李平伟不愧是华夏人,还真能忽悠……”
司空有既然预料到教廷会拜访,说明教廷确实有事要找凌沧,克劳琛和李平伟不一样,说话一点不绕弯子:“其实我是來求助的!”
这句话让凌沧感到很得意,一位在全世界数亿教徒心中有着崇高地位、又是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來求自己,着实能满足些虚荣心,不过凌沧对此却也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不知道我有什么事情能帮上您!”
“既然我们已经是兄弟,那么说起话完全可以开诚布公……..”克劳琛始终讲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除了略微带点口音,几乎听不出來是外国人:“我知道您來自凌氏家族,也知道凌氏家族掌管着德尔塔,所以我们希望您可以利用自己的条件去帮助那些受苦受难的上帝子民!”
“这……”凌沧沒料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您有点言重了吧……”
“不,我说的是事实!”克劳琛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涉及到了数百万人的幸福!”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凌沧完全被弄懵了。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家族在最近几十年來的世界局势中发挥了重大影响,却从沒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也能够决定这么多人的命运。
“这件事情非常复杂,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克劳琛思索起來,想找到谈话的切入点,过了一会,他问道:“你知道苏丹吗?”
“你说的是某种宗教职位,还是非洲的某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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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鲜花、贵宾,有木有。
“是后者!”
“这个国家……”凌沧调动出全部地理知识,缓缓回答道:“位于非洲东北部、红海西岸,面积一百八十八万平方公里,人口好像是三千多万……”
“早就听说凌阳先生博学多才,看來凌沧主教您也毫不逊色!”克劳琛微笑着点点头:“你能不能说说这个国家的政治局势!”
这是一个不怎么引人关注的国家,学校的地理课在讲到非洲时,对该国只是一笔带过,不过凌沧平常博闻多学,所以马上能说出來:“这个国家极度贫穷,局势好像还很混乱。虽然非洲国家大多这样,不过那里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总体來说,这个国家分为三个部分,,南、北和达尔富尔,居民分作很多部族,不过大抵可以划做两大族群,一个是信奉其他宗教的阿拉伯人,主要集中在北苏丹;另一个是信奉基督教和原始拜物教的黑人,主要集中在南苏丹,至于达尔富尔,则是两者都有!”
“这两个族群互相仇视,多年以來纷争不断,黑人一直想要脱离苏丹,达尔富和和南苏丹都有持续多年的独|立运动,不过达尔富尔那里有很多阿拉伯人,所以独|立的难度非常大,引发了许多冲突,至于南部那里,问題相对简单一些,因为黑人占有多数!”顿了顿,克劳琛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就是为了这些黑人弟兄而來!”
话说到这里,凌沧终于明白了,教廷何以会关注苏丹。
那些信奉基督教的黑人确实是教廷需要关注的,如果他们能够从一个异教徒统治的国家独立出來,更是教廷势力的延伸。
多年來,黑人受尽压迫和歧视,苏丹的那个总统更是一个暴|政专业户,多年來不知道累积了多少血腥和罪恶,最近有消息传出來,经过漫长的抗争和国际社会的介入,苏丹已经同意南部进行全民投票,决定是否独立。
克劳琛作为一个白种人,把拥有相同信仰的黑人称之为“兄弟”,尽管只是出于宗教情怀,表现出的博爱还是让凌沧很赞赏,不过凌沧很不明白的是:“我能在这个问題上发挥什么作用!”
克劳琛看了一眼李平伟,随后奇怪地问:“你对自己的家族一无所知!”
“不能说一无所知,不过知道的不多…….”凌沧感到十分汗颜:“不怕老实和你说,德尔塔的存在,我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
“那么……”克劳琛十分失望,不过既然已经來了,还是希望能够努力争取一下:“你能有办法帮助苏丹的黑人兄弟吗?”
“我可以试试看,不过在此之前……”凌沧耸耸肩膀,很无奈地说:“你要先告诉我,我的家族和德尔塔,在苏丹能够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局面,拥有权力的人不知道自己的权柄在何处,需要别人帮助寻找,作为儿子不知道父亲的事情,需要别人告之,克劳琛在來这里之前,已经知道凌沧的个人情况,不过对凌沧的无知还是有些出乎意料:“我不知道贵家族到底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德尔塔都在做着些什么?只是我知道,德尔塔拥有庞大的资源,从二十多年前开始就组建起了自己的军队!”
“哦!”凌沧对这番话的表现很平静,因为已经是预料之中的:“能给我介绍一下这支军队吗”
“这支军队刚好涉及到苏丹,遗憾的是我也不是很了解,只能告诉你有限的所知……”顿了顿,克劳琛缓缓介绍道:“你的家族在苏联解体过程中,搞到了很多武器,然后从世界各地招募志愿者,组建起了一支雇佣兵队伍,德尔塔为这支军队,在非洲修建和很多基地,其中包括苏丹!”
“原來如此!”
“发展到今天,这支军队总数已经达到五万人,包括三个作战师,一个预备训练师,还有一个特种旅,其中的第一师战力最强,就在苏丹基地,事实上,从很多年前开始,你的家族就已经着手经营苏丹了,部署了很多力量!”
苏丹固然不引人瞩目,在当前世界局势中,也是无足轻重的国家,但非洲国家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资源丰富,凌沧记得南苏丹好像盛产这个世界最需要的一样东西,,石油。
当一个人或者组织有了足够的力量,那么最好去经营一个国家,不仅可以谋取更多的利益,更能够让自己的力量有一个安身之处,苏丹毫无疑问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凌沧点点头:“还有呢?”
“晨阳国际在南苏丹有很多企业,基本上已经垄断了当地的石油业,德尔塔的军队自然是给这些企业保驾护航的,凌阳还曾拿出大量的资源,支持当地的独立运动,近日的这一场全民公投,其实与凌阳密不可分!”
李平伟在旁边插了一句:“我们有理由相信,在凌阳的计划中,要争取南苏丹的完全独立,问題是,在凌阳失踪之后,晨阳国际和德尔塔在南苏丹的全部活动都终止下來!”
凌沧马上追问道:“是放弃了吗?”
“不,只是守成罢了,不再争取其他任何东西!”克劳琛摇摇头,告诉凌沧道:“如果不是凌阳失踪,这场公投其实在十年前就应该展开!”
“我明白了!”凌沧长舒了一口气:“现在南苏丹的情况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所以你希望晨阳国际和德尔塔能够有所举动,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克劳琛沒有马上说话,而是向李平伟使了一个眼色,李平伟站起身來,打开门向附近看了看,确定沒有人出现,才又回來。
其他几个人则站成一个圈子,把凌沧和克劳琛围在当中。
凌沧和克劳琛面对面坐着,看起來仍然很轻松,实际上气氛却有些紧张起來。
“我们接下來的话,是不能公开说的……”微微笑了笑,克劳琛接着又道:“这些年來,我们在苏丹大力发展主的事业,已经收到良好的成效,如果我们双方携手,完全可以拿下南苏丹!”
“你确定!”
“当地有很多人靠晨阳国际吃饭,主要经济也依赖晨阳国际,德尔塔拥有的军事实力,在这个地区更是无人可挑战,苏丹全国不过十來万人的军队,训练严重不足,装备极其落后,根本不是德尔塔第一师的对手!”顿了顿,克劳琛总结道:“所以凌家的态度至关重要!”
“那么……”凌沧拖着长音问道:“教廷可以提供什么呢?”
“我们可以用宗教精神让当地人支持凌家!”克劳琛略有点尴尬,因为教廷提供不了有形的支持。
不过对凌沧來说,教廷的这种支持却是万金难买的:“不错!”
“你认同我们的做法,这是最好的!”克劳琛有些轻松了:“现在关键时候到了,我们应该有所行动!”
“行动归行动,不过……”凌沧嘿嘿一笑:“听起來有点分赃的意思!”
“如果我们的计划能够成功,以晨阳国际现在南苏丹的地位,完全可以彻底垄断这个国家的经济,这个国家不仅盛产石油,国民经济的各个领域更是一张白纸,刚好可以拿來大展宏图!”克劳琛沒有正面回应凌沧,不过说出來的话,却是附和了这个说法:“至于教廷所要的,只是尽可能传播主的福音,让更多的人皈依到主的怀抱,对政治和其他方面的事情沒有任何兴趣!”
“这样吧!我先考虑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克劳琛试探着问:“你可以调动晨阳国际和德尔塔!”
“我本人不能,不过,可以让别人这么做!”
“那太好了!”克劳琛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希望您能尽快给出决定!”
“我会的!”凌沧这是第一次处理这种问題,不得不谨慎从事。
仔细想想,凌沧觉得整件事情有点搞笑,自己只不过是明海一中的一个特招生,此时却要对国际事务作出决定,也不知道自己这只小蝴蝶,在明海这里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遥远的非洲引起多大的风暴。
“对了,还有两件事情,一是我们发现明海这边有光明会活动!”
“嗯!”凌沧点点头:“听说光明会有大人物到了明海!”
“所以我们决定派出一批人常驻明海,由你负责!”
“好!”对克劳琛的这个决定,凌沧并不感到意外,既然教廷能封自己这个主教,就说明已经有踏足华夏的打算,并且已经为此准备了很多年,光明会都沒能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教廷竟然可以知道自己是凌阳的儿子,仅仅这一点就可以说明教廷在华夏的情报网络甚至远胜光明会。
“另外一件事是……”克劳琛看着凌沧,缓缓说道:“我们回去后研究过,觉得主教这个职位,对你实在是太低了,所以教廷正在考虑,是否要晋升您为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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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琛的这句话,摆明了是要做一个交易,如果凌家支持那边的南苏丹,那么教廷这边就给凌沧升官。
虽然不管当到什么级别的官,教廷这边都不给薪水,不过带着这么一个称号,多少还是有些成就感,更重要的是,可以调动教廷的力量,这对手下无人的凌沧來说非常重要。
又闲谈了几句,凌沧送走了克劳琛等人,随后马上赶到了司空有那里。
“呀!”司空有十分罕见的捧着一个笔记本电脑,正在那里查着什么东西:“你怎么來了!”
“我知道真相了!”凌沧往司空有面前一坐,得意洋洋地说:“我爷爷和父亲果然组建了一支军事力量!”
“看來教廷找过你了,你也知道德尔塔武装的存在!”司空有表现很平静:“不错!”
“可惜我知道的不多……”凌沧马上又垂头丧气起來:“只知道有一个第一师驻扎在苏丹!”
“知道和不知道,是质上的区别,知道多少,则是量上的区别!”顿了顿,司空有缓缓说道:“既然你完成了质的突破,我就在量上给你补充一些!”
“你同意告诉我一些事了!”凌沧感到很高兴,觉得这个老不死的也有可爱的一面。
“嗯!”司空有缓缓点了点头:“你应该可以预料到,养一支军队是很耗钱的。虽然德尔塔不差钱,不过你爷爷和父亲还是采取了以战养战的方法,除了第一师常年驻扎苏丹,保护晨阳国际的利益之外,其他两个师都以雇佣兵公司的面貌出现,接受雇主的雇佣从事各种军事行动,第二师称作巨人战斗保安公司,部署在伊拉克,第三师称作雷霆安全保卫公司,在阿富汗!”
在很多人看來,雇佣兵是非常神秘的,与各种同样神秘的势力打交道,从事一些高风险高收入的活动。
其实,雇佣兵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职业,从古至今一直都存在,很多时候,他们沒有外界想象的那样可怕,还有很多时候,他们所面对的危险远远超过外界的揣测。
雇佣兵这个群体在历史上有过辉煌时期,有不少国家的军事力量,大力依赖雇佣兵,不过二战结束之后,随着各国军事力量的正规化,他们的活动空间越來越小,规模和发展也一直受到制约,直到进入二十一世纪,情况出现了转机。
m国搞军事改革,在局部冲突中,开始更多使用雇佣兵,减少本国正规军队的出动,这样做主要是考虑正规军人出现阵亡,将会面临抚恤和国内政|治压力一些列问題,使用雇佣兵,则是只要掏了钱,后续事情一概不用管,正规军队如果出现杀害平民之类的事情,会带來很大的麻烦,雇佣兵则可以放开手脚,一旦出现问題,m国政|府可以推掉责任。
在这种大形势下,全球范围内的雇佣兵开始迅速发展,从过去的地下走到地上,公开活跃在很多战乱当中,而且他们正规化和企业化,搞出了很多雇佣兵公司,其中最有名的就是黑水。
不过凌沧从司空有那里知道,有名不代表有实力,黑水公司不但绝不是雇佣兵最强者,其实只是m国制造出來的空壳,作用是顶缸,换言之,正规军和雇佣兵惹了麻烦,一概推到黑水公司头上,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些年來,黑水公司闹出这么多的丑闻,其他雇佣兵公司却鲜闻劣迹。
“m国政|府需要有人能背起所有的黑锅,这样可以证明只是这家公司有问題,反之,如果是大家一起跟着闹丑闻,那就会被人质疑m国整体战略太过黑暗!”政|治就是这个样子,不管到哪都是这么复杂,说起这些事來,司空有既感到惭愧,却又有些得意:“黑水给德尔塔,背了不少罪名…….”
“原來是这么回事!”
司空有告诉凌沧,在过去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德尔塔一直保持着很强悍的战斗力量,这些年不断接受m国政|府的雇佣,出沒于世界各个角落,得到了丰厚的报酬,这就是所谓“以战养战”。
新总统上台后,m国表面从伊拉克撤兵,事实上却留下了十万雇佣兵,很多人天真的以为m国对伊拉克的局势束手无策,事实上白宫仍然可以通过雇佣兵展开军事行动,完成自己的目的。
按照凌阳之前的计划,晨阳国际和德尔塔应该继续发展壮大,反正手头有的是各种资源,但在凌阳失踪之后,沒人敢擅自作出重大决定,所以两者的发展停住了脚步,保持在原有水平上。
“说起來,仅仅最近这十年,德尔塔的规模至少可以翻上一番……”一摊双手,司空有颇为无奈地说:“可你父亲不说话,谁也不敢!”
“知道了!”凌沧点点头,突然又问道:“德尔塔有一个预备役训练师,这个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作为兵力补充和训练新兵之用,此外还有一个特种旅,这又是怎么回事!”
“三个师只是普通军队,那个特种旅吗……”司空有看着凌沧,缓缓回答道:“就是德尔塔版的03旅,只不过,你父亲早就意识到异能作战的重要性,早于03旅之前很早就建立起了这支队伍!”
“现在哪里!”
“非洲!”轻声叹了一口气,司空有更加无奈了:“每天无所事事,不作任何工作!”
“我明白,现在晨阳国际和德尔塔的一切,都保持在我父亲失踪时的那个样子!”
“沒错!”
“既然你说过,我调查出什么?就可以继承什么……”凌沧嘿嘿一笑,斩钉截铁地告诉司空有:“我要求把德尔塔的作战师规模翻上一番!”
司空有对这个要求丝毫不感到惊讶:“你确定!”
凌沧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确定!”
“沒问題,我这就部署人去做,反正搞出问題,也是你们凌家自己的事情!”
“怎么会搞出问題!”凌沧有点不满:“难道我做的决定一定是错的!”
“凡事总要有个目的!”司空有当即质疑道:“你要这么多军队干嘛?总不能是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吧!”
凌沧反问道:“不行吗?”
“可以,不过我要告诉你……”司空有轻哼一声,冷冷说道:“如果你沒有一个明确的计划,想不好到底用军队來做什么?那么这支庞大的力量一旦引人关注,将会引发无数麻烦!”
“你怎么知道我沒想好!”凌沧又是嘿嘿一笑:“我要用这支军队來控制一个国家……也可能是更多!”
“你打算……”
“把南苏丹作为德尔塔主要基地,所有新军全部放到那里,接下來,以南苏丹为中心,辐射整个非洲地区!”
“野心倒是挺大!”司空有缓缓点了点头:“这么说,你决定和教廷合作,支持南苏丹独立!”
“沒错,我已经考虑过了,控制一个国家的感觉太美妙,能够带來的好处也是不胜枚举!”
“是这么回事!”司空有提醒道:“可你要明白,即便靠我们自己,也能够完成这件事,如果和教廷合作,意味着有人來分杯羹。虽然他们只是宗教组织,注重思想和信仰方面,却终归会对我们构成掣肘!”
“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既然司空有提出这个问題,凌沧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了出來:“这个世界上出现一个新的国家,哪怕只是一个小国,却也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完全由我们自己來操作,不但容易暴露我们,还容易引人非议,如果教廷能参与进來,不但可以起到掩护作用,更可以为这个新国家争取到更多的国际支持,你知道,教廷在西方社会非常有影响力,而且这种影响力是公开存在,不像德尔塔那样藏在水下!”
“是这么个道理!”
“当然,教廷在这个新国家,必然获得一席之地,不过掌握了军事和经济力量的我们,终归还是能够领导一切,两种势力并行存在,还会给人以民|主之感,不会被抨击为专|制独|裁!”
“这个道理也对,各国之所以支持苏丹分裂,很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苏丹给人专|制独|裁的印象!”
“那么,就这么决定吧!我会回复教廷那边!”
“我会通知德尔塔,在南苏丹全面展开行动!”司空有的表情一直很严肃,这时却笑了起來:“你做出一个正确决定!”
“那你还质疑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司空有在笔记本上敲了几下键盘,好像是在发送什么东西:“结果是否正确,很重要,思考过程是否正确,同样重要!”
了解国际局势的人都知道,南苏丹的独|立已经是大势所趋,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但国际社会普遍支持,苏丹本国政|府也松口了,这就意味着,即便支持苏丹原政|府的人,最终也都将接受一个新国家出现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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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新国家的诞生将会带來很多机会,晨阳国际和德尔塔在南苏丹有很多先天优势,如果充分利用这些机会,将会建立起不可动摇的地位,反之,如果不把握这些机会,凌家的地位就会被别人取代,先前的全部努力都将付诸流水。
司空有早就草拟好了在南苏丹行动的具体计划,但这个决定终归太重大。虽然三巨头一致点头,却还是需要凌阳最后定夺。
所以,司空有一直等着,凌沧能够发现所有这些秘密,然后代替凌阳做出这个决定,曾有一度,他感到很着急,甚至想违背凌阳先前的嘱托,把所有事情一股脑告诉凌沧。
幸运的是,凌沧终于跑在了风云变化的国际形势之前,及时掌握到了所有信息,并作出这个决定。
离开司空有那里,蒋明贤打來电话,请凌沧去趟蒋家大宅,热核项目现在已经进入非常关键的时期,有很多事情需要凌沧亲自拍板定夺。
刚放下蒋明贤的电话,梁翔宇又打了过來:“老大, 干嘛呢?”
“沒什么事!”
“一起出來吃饭啊!”
“都谁啊!”
梁翔宇兴冲冲地说:“只有我和铁雄两个!”
京城的事情已经解决,铁雄在明海玩得差不多了,打算过几天就回去,凌沧自从回到明海之后,和铁雄只见过一次面,所以梁翔宇打算把凌沧请出來小聚一下。
凌沧感到有些愧疚,自己去京城的时候,铁雄那么盛情的款待,现在人家到了明海,自己却沒尽到地主之谊。
不过凌沧虽然很想去,眼下却又不行:“你早十分钟打电话过來多好,我已经约出去了!”
“哦……”梁翔宇感到很失望:“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的事情!”顿了顿,凌沧告诉梁翔宇:“明天吧!明天我做东,请你和铁雄好好吃一顿!”
“好吧……”梁翔宇叹了一口气:“那就我们两个自己吃了!”
凌沧到了蒋家大宅,蒋明贤非常热情地请进了书房,随后告诉蒋延福:“我们有要事相商,不管什么人來,都不要打扰我们!”
蒋延福不知道热核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听说蒋家现在从事的项目需要高度保密,于是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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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翔宇和铁雄坐在饭店里喝着酒,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來:“这么巧啊!”
“你怎么也在!”梁翔宇抬头一看,发现是洪雪。
“出去办点事,顺路吃点饭!”洪雪对梁翔宇倒沒什么恶感,不过眼下赶时间,匆匆地就要告辞:“你们先吃,我得走了!”
“不留下一起吃点!”
“不了,吃过了!”洪雪摇摇头:“回见!”
“这是你同学!”铁雄看着洪雪的背影,咽了一口口水:“不错啊!”
“废话!”梁翔宇得意洋洋地说:“这可我们学校的校花!”
“有主了吗?”
“有了,你也认识,就是凌沧!”
“这小子艳福不浅啊!”铁雄笑着摇了摇头:“看他的样子有点呆,沒想到对付女孩子倒是有一套!”
“我老大那叫扮猪吃虎!”梁翔宇喝了一口酒,随后又道:“还有,我老大背后是有的是后台,要不然能摆平京城四公子吗?”
“那倒是!”
洪雪的身后跟着一个彪形大汉,体型实在骇人,所有过路的人看到,都会远远地绕开,铁雄指了指,又问道:“那人是谁啊!”
“洪雪的手下!”
这个手下是秦虎,凌沧从看守所出來后沒两天,也被放出來了,由于这几天事情非常多,与其他各方面又有些冲突,所以洪雪把他带在身边。
走出了饭店,洪雪四下看了看:“咱们的车呢……”
话还沒说完,五辆警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出來,齐刷刷地停下,车门打开,下來二十多个警察,把洪雪和秦虎团团围住。
“洪雪是吗?”警察当中为首的一个人出示了证件:“你被捕了!”
洪雪很冷静,冷冷地问道:“凭什么?”
“涉嫌贩毒!”警察拿出逮捕令晃了一下,随后又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贩毒!”洪雪听到这话,有些失去冷静了,说话的声音提高了许多:“你开什么玩笑!”
“我们是执行公务,不是开玩笑!”对方说罢,冲着其他警察一挥手:“把人带走!”
洪铭帮是不碰毒的,有人私底下贩卖些摇|头丸之类的东西,如果被帮里发现,要按帮规处理,不过也有时候,洪雪发现了也当不知道,只要手下搞得不是很过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无论如何,下面的人惹了事,不应该找到老大头上,洪雪马上意识到:“你们这是陷害我!”
“我们是警察,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对方冷哼了一声:“你要是觉得冤枉,可以回去如实交代,也许能够洗清你呢?”
“我不能和你们走!”
“你敢拒捕!”对方说着,掏出了手枪:“如果你敢拒捕,我们有权当场击毙!”
秦虎往前走了一步,攥着海碗大的拳头,示威似的比划了一下:“我看看你们谁敢动我们老大,!”
秦虎的模样实在太吓人,警察齐刷刷地退了一步,不过很快地,他们想起自己是公务人员,光天化日之下不用害怕任何人,于是又齐刷刷地往前走了一步。
一个胆子比较大的警察悄悄绕到后面,把枪口抵在了秦虎的腰上:“不许动!”
“你……”秦虎被激怒了,轮圆了拳头,转回身去就要打向那个警察。
这一拳下去,那个警察只怕要脑浆迸裂,洪雪很无奈地喊了一声:“住手!”
秦虎很听洪雪的话,把拳头放下來,警察以为洪雪害怕,立即一拥而上,给洪雪和秦虎戴上了手铐。
洪雪愤恨地看着这些警察,表情非常傲慢,不过沒有反抗,任凭对方把自己带上了警车。
其实洪雪不是真的怕了,只是自己被带走之后,还有机会查清楚事情真相,可如果当场暴力抗法,结果就是罪上加罪,随后而來的一系列麻烦,只怕很难摆平。
有一个人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是铁雄。
铁雄接了一个电话,因为饭店里面很吵,便出來听,等到洪雪和秦虎被警车载着远去,他马上跑回饭店告诉梁翔宇:“不好了!”
“怎么了?”梁翔宇噌地跳了起來:“你别吓唬我,不会是京城出事了吧!”
铁雄这个人是很沉得住气的,接了一个电话就这么慌慌张张,让梁翔宇差点以为是不是铁雄的父母怎么样了。
“哎呀,你想到哪去了,不是……”铁雄急忙摆摆手:“是你老大的马子被人给抓了!”
“谁啊……”梁翔宇终于反应过來了:“洪雪!”
“对啊!”
“谁抓的!”
“当然是警察了!”
“因为什么?”
“我沒听太清楚,好像说是贩毒!”
“这可怎么办……”梁翔宇急了:“洪雪是我老大的女朋友,出了事可不能不管啊!”
“可怎么管!”
“先和我老大商量一下再说!”
“他在哪!”
“我刚才和他通过电话,说是被请去蒋家了!”
“你老大……”铁雄有点质疑道:“能摆平这件事吗?”
“哼,京城四公子都摆得平,这点事情算什么?”梁翔宇拿出钱包付过帐,又告诉铁雄:“你先回家吧!我亲自去蒋家一趟!”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梁翔宇平常总说,自己的同学当中有多少权贵子弟,这时他怕丢了面子,让铁雄知道自己根本不认识蒋家,所以坚决不肯让铁雄同來。
和铁雄分手之后,梁翔宇急忙赶到蒋家,他毛躁的性子犯了,也不把事情说清楚,几下推开看门的保镖,疾步跑进正厅:“凌沧呢?凌沧在吗?”
外面的保镖追进來,架住梁翔宇就要往外拖,蒋延福刚好出來了:“哪來的野小子!”
“我不是野小子,我叫梁翔宇!”
“我管你叫什么?”蒋延福重重地哼了一声:“蒋家大宅也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我也不管你叫什么……”梁翔宇沒把蒋延福当回事,急三火四地说:“我要找凌沧!”
保镖们很恼火,有的已经拔出了枪,蒋延福冲着他们摇了摇头,随后告诉梁翔宇:“凌沧的确在这里!”
“我有急事找他!”
蒋延福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行!”
“我真的有急事!”梁翔宇急了,用商量的口吻说道:“麻烦你让他出來一下!”
“我说了不行,难道你听不懂吗?!”蒋延福重重哼了一声,随后吩咐保镖道:“送客,今天蒋家谢绝任何客人!”
“喂,你们这里是黑店啊!怎么人进來了还不让见!”梁翔宇扯着脖子喊了起來:“你们把我老大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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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也沒怎么样,只不过,蒋家现在有要事和他相商,不能见客!”蒋延福有些不耐烦了,用力摆摆手:“赶紧把他带走!”
“我真的有急事,你们这么搞,会搞出人命的!”
“天大的事,也沒有蒋家的事情大!”蒋延福冷冷一笑:“告诉你,今天老夫心情好,就不追究你擅闯蒋家了,要是你还不走,当心我让你永远走不出去!”
“请吧!”几个保镖寒着脸,冲着梁翔宇做了个“请”的手势:“赶紧走人吧!”
梁翔宇也沒坚持,拖拖沓沓向门外走去,等到出了大宅,保镖们“砰”的一声关上大门。
不过梁翔宇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脑子里有的是鬼主意,转身找商店买了个喇叭,回到蒋家大宅前鬼哭狼嚎般的吼了起來:“老大,凌沧,你老婆出事了......”
一句话还沒喊完,蒋延福几个箭步冲了出來:“梁翔宇,你敢在蒋家大宅胡闹,蒋家一定会讨个说法!”
“擦,讨说法我也不怕!”梁翔宇白了一眼蒋延福,又扯着脖子喊了起來:“大哥,你老婆有难,你不能不管啊!”
“你......你好样的!”蒋延福冷着脸,却也拿梁翔宇沒辙,换做别人,他早就动用武力了,但听起來梁翔宇是凌沧的朋友,多少要给些面子。
无奈之余,蒋延福索性冲上前,要把喇叭抢过來,梁翔宇围着树兜起圈子,和蒋延福玩上了躲猫猫,一边躲,一边不住地喊:“男人可不能只顾自己啊!你得管管你的女人啊!”
蒋延福只听蒋明贤的交代,根本不管其他,其实有点观察能力的人,都会发现梁翔宇神色焦急,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去书房敲敲门,通秉一声,也不是什么问題,可蒋延福这个人就这么认死理。
这一番折腾,书房里终于听到了喊声,凌沧马上站起身告诉蒋明贤:“我出去看看!”
蒋明贤搞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心里只是责怪蒋延福办事不利,他站起身,告诉凌沧:“我和你一起去!”
蒋延福虽然年纪大,不过功力摆在那,把梁翔宇累得气喘吁吁,见到凌沧,梁翔宇急忙几步迎上來:“大哥,这次麻烦大了!”
“失陪一下……”梁翔宇冲着蒋明贤笑了笑,随后把梁翔宇拉到一旁:“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鬼哭狼嚎的!”
“你老婆出事了!”
凌沧心里一惊:“哪个!”
“洪雪!”
“哦……”凌沧又把心放下了:“她出事倒正常,不出事才不正常!”
“这次不一样......”梁翔宇附在凌沧耳边,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这麻烦确实太大了……”凌沧听罢,眉头当即皱在一起:“贩毒可是重罪,警方这一次不是请回去‘协助调查’,而是连逮捕令都开出來,说明已经掌握充足证据,打算把洪铭帮往死里整!”
“所以我才说麻烦大了……”
“哎,早知道,我就应该和你们出去一起吃饭……”凌沧懊悔自己当时不在现场,这时回头看看蒋明贤,正低声和蒋延福说着什么?
“应该怎么办!”梁翔宇挠挠头,试探着对凌沧说:“大哥,你有那么关系,是不是可以调动一下!”
“有关系也沒用……”叹了一口气,凌沧接着说:“别的事情还好说,贩毒这种事情,谁会愿意出面,,更何况,我现在找人家说情,人家会认定是心虚,罪名只怕再也甩不掉了,就算摆平这一次,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老大说的对,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妈的!”凌沧用力踢了一脚旁边的树,却感到脚背隐隐作痛,于是在原地活动了几下:“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一定把他的脑袋砍下來给你当尿壶!”
“干嘛给我,还是给洪雪吧......”看了看周围沒有人,梁翔宇问道:“先别说这个了,人在局子里押着呢?眼下的事怎么办!”
“洪毅知道吗?”
“我怎么知道他知道不知道,不过估计洪铭帮应该已经告诉他了!”
“是不是应该先和洪毅商量一下……”这个问題刚一出口,凌沧就自觉有些多余,洪毅在狱中好几年,洪雪一直自己照顾自己,早就养成了自立的性格,何况洪毅现在已经退居幕后,如果突然站出來公开活动,只怕要引來不少麻烦。
蒋明贤走了过來,试探着问道:“沒什么事吧!”
“事情大了!”凌沧多少有些不满地说:“我女朋友被人抓了!”
“不好意思,我的手下不知道眉眼高低,把这位小朋友拦在了外面!”蒋明贤感到很抱歉,讪笑着问道:“我有沒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沒等凌沧说话,梁翔宇一指蒋延福:“知道错了吧!”
蒋延福轻哼一声,抬头看向天空,哪里有一点认错的表示。
凌沧倒不会和蒋延福怄气,只是告诉蒋明贤道:“你还真能帮上忙!”
“怎么做!”
“我女朋友叫洪雪,希望你能打听一下,她现在警察那里怎么样了!”
“原來是洪雪…….”蒋明贤一听,还不是外人,心里又有点责怪蒋延福,差一点耽误了大事,他拿出手机拨打了几个电话,随后告诉凌沧道:“涉嫌贩毒,事情很麻烦,案子已经由童海舟亲自督办。
凌沧跺了跺脚:“见鬼!”
梁翔宇很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童海舟这个人,我多少有些了解……”叹了一口气,凌沧接着说道:“他这个人不讲情面、软硬不吃,如果他认定洪铭帮贩毒,就一定要把洪铭帮搞垮!”
“沒错!”蒋明贤点点头:“洪铭帮不管怎么说也是北方第一大帮派,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和必要性,警方不会贸然把洪雪抓起來!”
凌沧点上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我知道……”
“那该怎么办!”梁翔宇一跺脚,一咬牙:“总不能绑了童童,逼童海舟销案吧!!”
凌沧乜斜了一眼梁翔宇:“你愿意绑!”
梁翔宇想了想,觉得童童与自己的关系,好像比洪雪要好:“我不愿意!”
“这不就得了!”
蒋明贤咳嗽两声,说了一句:“不过,这件事情倒也不是很难办……”
“哦!”凌沧马上追问道:“怎么讲!”
“我听人说,贩毒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的,不过沒有证据表明洪雪被牵扯其中!”看了看周围沒有人注意,蒋明贤才接着说道:“警方这一次开出逮捕令,主要还是为了出一口气!”
“出气!”凌沧马上想到了:“是不是和拆迁有关!”
“看來你已经知道了!”蒋明贤点点头:“别人只告诉了个大概,说是洪铭帮在棚户区盖了不少房子,拆迁办和开放商去拆迁的时候,与洪铭帮发生冲突,警方接到报案去平息,被洪铭帮打伤了几个警员。虽然说打伤警员的都被抓起來了,不过警方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难怪啊!警方当时抓了那么多人……”凌沧无奈地摇摇头,这才知道洪雪瞒了自己,当时在拆迁那件事情上,洪雪装出那副无辜的样子,简直赶上小白兔了。
蒋明贤提出:“我可以想办法运作一下,帮忙把洪雪保出來,不过……”蒋明贤很无奈地承认道:“事情落到童海舟的手里,我可就不敢保证什么了!”
“等等……”凌沧突然笑了:“我有办法了!”
梁翔宇很奇怪地问:“什么办法,劫狱!”
“当然不是!”凌沧略有点得意的说:“我去找童海舟的老子!”
“童海舟的父亲可是大人物……”蒋明贤打量着凌沧,试探着问道:“你确定你能说服他,对童海舟施加压力!”
“至少看在世纪能源的份上,童峥嵘也应该给我这个面子!”凌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托底,于是补充了一句:“如果童峥嵘不开面,那就只能拖,反正童海舟快调走了!”
“调走!”蒋明贤很奇怪地问:“调到哪里去!”
“到部里任常务副部长!”
“你怎么知道的!”蒋明贤越來越觉得凌沧有够神奇,每一地公|安局|长的人事变动都是大事,被各方关注着,童海舟的去留连自己都不知道,凌沧竟然提前得到了消息。
“这个消息确凿无疑!”顿了顿,凌沧告诉蒋明贤:“关于世纪能源的事情,回头再商量,我现在要去见童峥嵘!”
蒋明贤点点头:“好!”
凌沧又告诉梁翔宇:“你也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趁着蒋明贤不注意,梁翔宇悄声问了一句:“到底什么是世纪能源,你又是怎么认识童海舟父亲的!”
“我长话短说……不过说话來话长……”凌沧不想让梁翔宇知道太多,只得敷衍道:“我只是偶然和国家做了点小生意,借机认识了童峥嵘!”
“哦!”梁翔宇倒也知趣,沒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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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翔宇分手之后,凌沧直接赶到童峥嵘的住处。
原本凌沧担心童峥嵘不在,幸运的是童峥嵘沒出门,正在书房批阅文件。
“看你急三火四的…….”童峥嵘抬起头看了凌沧一眼:“有什么急事吗?”
“我……”凌沧感到有些尴尬,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想向你讨个人情!”
“说吧!”
“我女朋友被抓了……”
童峥嵘继续低头处理公务:“谁啊!”
“她叫洪雪!”凌沧挠挠头,又道:“案子现在由令公子督办!”
“令公子,谁啊!”童峥嵘愣了一下:“对了,听说,你现在被称作凌公子了!”
“令公子不是凌公子…….”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是你儿子!”
“哦,别说得那么文绉绉的……”童峥嵘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因为什么事!”
“涉嫌贩毒……”
“凌沧……”童峥嵘差点把一口水喷出來:“你真有本事啊!找毒|贩当女朋友,!”
“这个吗……”凌沧其实也有点佩服自己,竟然能搞定洪雪这样的女孩:“这个案子有误会…….”
“误会!”童峥嵘重重地哼了一声:“别人我不了解,不过自家儿子还是知道的,如果童海舟沒有足够的证据,绝对不会把洪雪给抓起來,还有,我突然想起來,这个洪雪不是别人,是北方第一大帮派洪铭帮的老大!”
“沒错!”凌沧坦然承认了:“童首长,这么说吧!就算洪雪真的贩毒,我也希望你能卖我一个情面!”
“凭什么?”
“就凭我为国家做出很多贡献!”
“贡献!”童峥嵘有点生气的提醒道:“你作为03旅的成员,除了拿着军官证和警官正在外面晃荡,还做过其他什么沒有!”
被童峥嵘这么一说,凌沧感到有点惭愧。
自从加入03旅之后,凌沧倒也曾做过一些事,比如从菊水会手里及时救出几个战友,除此之外却也就沒有什么了,03旅任何一个成员所做的工作,只怕都要比凌沧多得多。
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别人是否重用你,很多时候并不取决于你有怎样的才能,而是要看你有怎么样的背景是和势力,凌沧毫不怀疑,童峥嵘吸收自己加入03旅,并且给予自己这么大的自由空间,更大程度上是因为发现自己出身凌家。
相比之下,自己所回馈给童峥嵘的,似乎十分有限,当然,自己贡献了一个热核技术,可童峥嵘想要的显然更多。
“别说我沒贡献……”无论心里有怎样的情绪波动,凌沧的脸上总是一潭死水:“我这不刚给国家搞了几艘军舰吗?”
童峥嵘又要喝水,这一次真的喷了出來,把面前的文件弄湿了一大片:“凌沧啊!你不去卖拐,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为什么要卖拐!”
“因为你太能忽悠了!”童峥嵘怎么也不相信,凌沧有本事搞來军舰,而且还是几艘。
拥有一样技术是一回事,拥有一样设备则是另一回事。
如果说,凌沧手头掌握着最新的军舰制造或者导弹制导技术,童峥嵘完全相信,热核技术都搞得來,这几样技术的层次要低上不少。
然而军舰却几千吨重的大铁块子,由此会有一系列的问題,比如凌沧是怎么建造的,建造资金从何而來,如果不是自行建造,又是从什么地方搞來的,军舰现在停在那里,日常由什么人负责管理。
凌沧却是胸有成竹,沒有解释什么?只是把一摞资料放到了童峥嵘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这……”童峥嵘把资料从头看到尾,反过來重头又看了一遍,最后终于相信了:“这应该是苏联解体的时候遗留下的………”
“沒错!”凌沧点点头:“被我通过一些途径搞到了!”
童峥嵘明白,凌沧不想说军舰是怎么來的,他很知趣,尽管心里还是有一大堆困惑,却也沒有提出來,只是问:“现在停哪呢?”
“阿拉伯地区!”凌沧顿了顿,又告诉童峥嵘:“手续有点麻烦,只要再过几天,我可以提供几份文件,你派人拿着文件去,就能把这几艘军舰提走!”
“你……沒忽悠我吧……”童峥嵘几乎不敢相信,把那些资料看了第三遍。
根据资料显示,这些军舰属于半成品,不过这样也好,因为当年的一些技术已经落后,这样一來直接可以上最先进的,真正重要的是,舰体的状况非常好,就像仍在工厂中继续建造一样,看起來平常应该是一直进行维护和保养。
以童峥嵘的级别,对华夏军队的现状最了解不过,所以非常清楚这几艘军舰的价值。
华夏是一个传统大陆国家,这几年开始走向海洋,问題也就随之而來,华夏陆地边界基本已经划分完成,蓝色国土上却存在着巨大争议,尤其是南海,周边几个国家一直虎视眈眈,鲸吞蚕食了许多海域和岛礁,眼下人家正在南海那里开采石油,华夏这边却无能为力。
国家已经意识到这种情况,在不久之前,把南海纳入国家核心利益,这就需要有强大的海军力量來支撑。
海军不比陆军,不是你想省钱就可以省下來的,在陆地上,装备差点,你可以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在海洋上,如果你装备跟不上,那么连最起码的实际控制都可能做不到,遑论与别人万一发生冲突该怎么办,尽管周边国家的海军大多孱弱,但南海距离他们太近,距离华夏却太远。
然而,华夏多年來奉行大陆军主义,海军的发展严重滞后,最近几年,华夏意识到这个问題,造了很多军舰,可说起來也不过是在弥补过去几十年的欠账,华夏现在严重欠缺有远洋作战能力的大型军舰,以至于去亚丁湾护航,要轮着番派有限的几艘军舰,其他舰艇只能在自家门口转悠。
华夏之前耗费巨资从俄罗斯买了几艘现代级,对这一型驱逐舰的使用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凌沧的这几艘只要用几个月的时间完成建造,能马上形成战斗力,让华夏海军整体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童峥嵘看着这份资料,几乎快要流下口水了:“你还有什么?”
凌沧其实也很想知道,父亲和四司当年有沒有趁乱搞点核武器或者航空母舰什么的,凌沧当时之所以沒问,是因为司空有如果想让自己知道,自然会说,反之,问了也沒用,凌沧觉察到,这几艘军舰就是司空有故意告诉自己的,目的则是想看看自己会用來做些什么?
至于凌沧原本的打算,也是要送给童峥嵘,京城的事情落下些蛛丝马迹,如果被童峥嵘发现血洗警局的人原來是自己,可以用來将功补过,只是凌沧沒想到,最后竟然会是在洪雪身上派上用场。
“不管我还能搞來什么?一定第一时间送到你这里!”耸耸肩膀,凌沧接着说道:“事实证明,我是一个对国家有贡献的人,就算我女朋友真的犯了点什么错误,也应该网开一面!”
“我知道了!”童峥嵘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你最近听到什么消息沒有!”
“沒!”
“我倒听说,教廷有意踏足华夏!”
凌沧心中一惊,脸上还是之前那副德行:“是吗?”
“你对这个问題怎么看!”
“我对他们的了解很有限!”耸耸肩膀,凌沧接着又道:“何况这种大事,也不是我能做主的!”
“让你说你就说!”
“说不出來!”
“臭小子……”童峥嵘重重哼了一声,挖苦道:“别看你一天到晚挺呆,心里倒是鬼的很!”
“事实如此吗?”凌沧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我提供了什么建议,你又采纳了、最后证明是正确的,功劳是你的,如果证明是错误的,责任却是我的!”
“你放心,老子不是那样的人!”童峥嵘指指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还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那我说了……”
“说吧!”
“我觉得我们应该打开门户,结交更多的朋友!”顿了顿,凌沧详细解释道:“据我所知,教廷与我们华夏,过去一直是互不承认,不过几十年來倒也沒发生什么冲突,现在外交部门都说了,正在考虑和梵蒂冈建立外交关系,那么我们更沒有必要把教廷看做是仇人,更重要的是,他们与光明会素來势不两立,在对付光明会这件事情上我们能找到共同利益所在!”
“嗯,继续说!”
“我听说教廷更大程度上是一个宗教机构,涉足政治经济方面事务的时候很少,当然,他们在我们境内活动,终归会对我们的利益构成一定影响,但是……”顿了顿,凌沧着重强调道:“既然我们已经打开门户,已经有很多其他人溜了进來,为什么不能允许多一个,,只要我们注意互相制衡,让他们不要挑战我们的地位就行,,还有,别人可以溜进來,我们可以溜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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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倒是有道理,不过……”童峥嵘拖着长音,质疑道:“你也应该知道,最近一些年來,有很多反对打开门户的观点,他们认为,这样做是让西方列强攫取我们的发展成果,在经济上把我们变做殖民地,允许外人随便进进出出,更是对我们的国家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
“这些人都是鼠目寸光!”凌沧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回顾一下历史就知道,古往今來所有的强国都有这么一个共同点,,开放和包容,从來沒有谁自己关起门來搞建设,可以搞成世界强国,我们华夏更是如此,最为闭关锁国的清代,也是最腐朽沒落,最为孱弱的!”
“可以这么说……”
“任何一个国家的发展,都离不开与外界的交流与互补,如果你总是担心别人占你便宜,紧锁着自己家的大门,保不齐哪天就会被人给强行砸开!”想起素日在网上看到的一些言论,凌沧极为不屑:“因为这个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聪明到了可以发明一切的程度,所有影响到人类发展的理论和发明都是不同国家和民族的贡献,如果你自负到,认为自己的国家就是整个世界,认为自己的文化就是一切的一切,那只能说明你距离亡|国不远了!”
“说得好,继续……”
“纵观历史…….”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以有明一代为例,郑和几次下西洋,舰队规模令所到之国震惊不已,可等到郑和回來之后,明朝却紧锁国门,销毁海图,到了清代,更是不许片板出海,天天坐在家里搓生|殖|器自|慰:‘我们是天朝上国,我们很强大…….’等到西方人开着钢铁巨舰來到海边,我们才发现原來世界早就不一样了,天朝上国的画皮更是一戳就破,区区几千英法军队从南打到北,犹如无人之境,晚清百万军队竟然素手无策……”
“这段历史……”童峥嵘微微点了点头:“确实令人惋惜痛苦…….”
“不说清代,就说现代,关起门來自我yy的国家也不是沒有,比如,立国好几十年,人民还沒吃上米饭喝上肉汤的朝鲜!”
“很多人认为那块地方不错,有免费医疗、住房什么的!”
“说这些话的人,沒有一个愿意去的,他那么羡慕那里,怎么不移民过去!”凌沧冷笑一声:“沒准还能被树为典型,和混个厅级干部当当!”
童峥嵘哈哈大笑起來:“说得好!”
“这就是我的观点!”
“你的观点基本与我一直……”思索片刻,童峥嵘若有所思地说:“教廷想來,那就來吧!我可以允许他们有限度的活动!”
“哦!”凌沧心里有点得意,童峥嵘开了这个口,意味着自己今后可以有更多的力量调动。
“好了…….”童峥嵘指了指房门,告诉凌沧:“我还有工作,如果沒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凌沧再沒说什么?只留下一句“再见”。
看着凌沧的背影,童峥嵘马上给童海舟打去一个电话:“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叫洪雪的人!”
“她是洪铭帮的老大!”童海舟回答道:“现在整盘问着呢?”
“到底什么事!”
“涉嫌贩毒…….”可能旁边有人,童海舟沒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才说道:“其实,事情和她沒什么直接关系,都是手底下的人偷着赚外快!”
“哦,那就处理了犯事的人,把洪雪放了吧!”
“为什么?”童海舟吃了一惊:“爸,你应该不知道洪铭帮是怎么回事吧!这一次可是整倒他们的绝好机会!”
“废话,我当然知道洪铭帮了,我更知道他们这几年一直漂白自己!”顿了顿,童峥嵘又道:“他们现在是吃饱了的老虎,所以根本不是什么重大威胁,真要是把他们给整倒了,新崛起一个其他什么帮派,那就是饥肠辘辘的恶狼,危害更大!”
“这倒是……”童海舟点点头吧!不过还是不太理解:“那也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放人,总应该整治一下,让他们知道厉害……”
“不行!”童峥嵘打断了儿子的话:“总之,你马上放人,这是政|治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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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童峥嵘那里之后,凌沧马上给蒋明贤打去一个电话:“蒋叔叔能不能给我帮个忙!”
“洪雪的事情吗?”因为蒋延福阻拦着不让梁翔宇进來,使得凌沧沒能及时得到消息,所以蒋明贤感到有点愧疚:“你说吧!我能帮上什么?一定尽力!”
“组织一个庞大的车队,迎接洪雪从公安局出來!”
蒋明贤本以为凌沧是让自己帮忙捞人,根本沒想到凌沧提出的竟然会是这么一个要求:“就这!”
“哦,对了,还有……”凌沧补充道:“我希望你能通知所有的媒体去警局采访,我要让全明海都知道警察抓错人了!”
“就这!”
“对,沒了!”
“你的意思是说……”蒋明贤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已经确定洪雪会被放出來!”
“当然!”
“你怎么做到的!”
凌沧得意洋洋地笑了,沒头沒脑的回到了一句:“我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人!”
正如凌沧所说,这个电话打过之后不到二十分钟,警方就因查无实据,把洪雪给放了。
与此同时,各大媒体蜂拥而至,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详情,只是接到上级指示到这里來采访一个冤案,他们要采访洪雪,可洪雪一概不理,于是又转而去采访警局。
场面登时乱套了,所有够级别的警察全躲了起來,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只留下一楼看门的几个年轻警员和协警,面对无数闪光灯和镜头,支支吾吾地说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直到童海舟出來,场面才算平静下來。
说起來,整个案子其实很简单,警方怀疑有人违法犯罪,带回來调查一下再放走,再正常不过,记者见沒有什么猛料,悻悻离去,不过童海舟还是被气坏了。
一般來说,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或者有足够强硬的支持,媒体不会找警局的麻烦,明海所有媒体能一窝蜂地跑过來,足以说明洪雪确实有些能量。
童海舟不用问父亲也知道,洪雪的能量來自凌沧,他很清楚凌沧这个人的价值所在,所以尽管被搞得有些难堪,却也沒有办法。
至于洪雪,被带到警局后马上叫來律师,此后一直在审讯室里问话,倒沒吃什么亏,警方知道她的身份,从头到尾一直非常客气,还给茶水喝,审讯室里面的设置也很正规,不但有监控,还有摄像机记录下询问的全部过程。
警方的问话很有技巧,沒有直接询问实质性的东西,只是围着不断地兜圈子,提出一些非常琐碎的问題,可所有这些问題如果凑到一起,却会形成一个非常惊人犯罪线索,不仅包括这次贩毒,还有洪铭帮所有违法生意。
洪雪坐在沙发上,很不耐地回答着问題,从头到尾也沒透露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让警方非常失望,而且她表现得非常傲慢,根本沒把警方放在眼里,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題就把律师搬出來。
这么磨了几个小时,几个负责询问的警官被叫了出去,随后回來告诉洪雪:“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你可以走了!”
离开警局,洪雪躲开记者,发现远处开來两列车队,足有二百來辆,其中不乏世界级名车,等到车队來到近前,洪雪发现其中一列是洪铭帮派來接自己的,另外一列竟然是蒋明贤。
洪雪很奇怪,难道是在京城打了一次交道之后,蒋明贤被自己征服了。
蒋明贤來到跟前说了一句话,让洪雪着实吃了一惊:“凌沧派我來接你!”
“哦!”
“还有……”蒋明贤看了看周围,又道“是他让人把你放出來的!”
“他……”洪雪目瞪口呆:“有这个本事!”
蒋明贤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看來你不太了解自己的男朋友!”
“他能把我捞出來!”洪雪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他自己被关进看守所,都要别人想办法!”
“可最后他还是靠自己从看守所出來的!”蒋明贤发现记者们已经注意到这边的车队,正要赶过來采访,于是急忙说道:“我们还是先走吧!有话在路上说!”
蒋明贤也不知道凌沧是怎么把洪雪捞出來的,所以沒能提供什么信息,洪雪惊讶之余,决定不问,装作沒有这回事。
后來凌沧看到洪雪,也沒提,甚至装作根本沒意识到洪雪是何许人也。
解决了这个麻烦,凌沧觉得自己有必要进一下地主之谊了,于是把铁雄和梁翔宇请了出來,为了热闹点,凌沧把童童和洪雪也叫上,洪雪因为缺乏安全感,又带上了秦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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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在一起玩了两天,十分开心,洪雪与童童的关系也因而拉近了。
只是秦虎和这些人在一起,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所以总是闭着嘴,周围有人看到凌沧这一伙竟然带着一个如此彪形大汉,全都躲得远远地,面对面遇上都要绕开走。
这一天上午,几个人來到动物园,一路有说有笑。
“要是能永远这么放假该多好……..”洪雪回想起这几天的生活,感到非常满意:“我最不愿意上学了!”
“我和你完全不一样,我喜欢上学!”凌沧摇摇头:“天天放假待着多沒意思,上学才有乐子!”
“说到这,我想打听一下……..”铁雄这个人似乎有点八卦,竟然想到这么一个问題:“你们学校有禽兽教师吗?”
童童愣了一下:“你怎么问这个问題!”
“这年头,媒体隔三差五就要披露一次,说某某地方的教师奸|**学生了……”铁雄很认真地分析道:“不过大多是小学和初中,都是未成年人,高中算半个成年人,你们学校美女又那么多,男老师能忍得住!”
梁翔宇听到这番话,在旁边差点哭了出來:“我说,哥啊!你怎么什么都问!”
这个问題引起了童童和洪雪的好奇,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又各自回忆了一下,最后很奇怪的摇摇头:“是啊!这年头遍地都是禽兽教师,怎么咱们学校从來沒听说有!”
梁翔宇很无奈地问:“怎么听你们这话,到希望有个男老师,跑來占你们的便宜!”
“且!”洪雪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句:“到时候谁占谁的便宜还不一定呢?”
洪雪如此彪悍,反倒把铁雄弄得不好意思了:“这个……..尊师重道还是要的!”
谁也沒想到,洪雪虽然只是戏言,可过了沒多一会,这份彪悍却派上用处了。
说起來,铁雄这个问題倒也有些道理,在各种食品添加剂和激素的作用下,这年头的人发育得都早,再加上与外面的社会接触多,女生到了高二高三的时候,和社会上的成年人已经基本差不多了。
只是一中的男老师似乎从沒有打过女学生的主意,偶尔有蔡定乾这样的骚|货,也是围着女老师转悠。
不过,凌沧却知道一些不为其他学生所知的内幕,那就是一中确实有禽兽教师,还是女老师,自己就是受害者,这位女老师倒是不打别人的主意,天天只琢磨该如何把自己弄上床。
洪雪看到旁边有个小摊,过去给大家买水,也就在这个时候,旁边走过來一个人,笑嘻嘻地说:“老妹儿,长得挺漂亮啊!”
这个人身高一米八十多,长得颇为肥硕,敞怀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露出圆滚滚的肚子,他有着一双标准的老鼠眼,滴溜溜地乱转,不住地贪婪打量着洪雪。虽然身材那么胖,他却又总是驼着背,给人的感觉颇为猥琐,明显是当地的无赖。
明海动物园本來在市区,地理位置相当不错,前段时间,原址开发成了天价楼盘,动物园搬到了郊区,明海由于管辖面积大,经济发展又不均衡,所以各地方情况不尽相同,新址虽然离市区很近,但经济上很落后,所谓穷山恶水多刁民,本地颇多这类无赖。
动物园的落成算是解决了这些无赖的就业问題,他们或是独來独往,或是三五成群,在园区里面搞些诈骗、偷窃之类勾当,有时还会调戏一下妇|女,日子过得倒也挺滋润。
一般來说,遇到这种人,如果不去搭理,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倒也不敢怎么样,洪雪今天心情好,不愿被这么一点小事扫兴,只是白了对方一眼,转身要走。
泼皮“噌”地一跳,竟然横在了洪雪面前:“老妹儿,咋还不搭理我啊!我可是这一片有名的王大枪,不如咱们两个就近找个旅店,一起研究一下枪法!”
大家见有人骚扰洪雪,想要过去帮忙,可洪雪接下來的一句话,把大家全都惊呆了:“行啊!來,先把衣服脱了,给姐儿亮亮!”
泼皮听到这话,愣在了当场,秦虎哼了一声,要过去教训对方,梁翔宇比他快了一步,径直來到泼皮面前:“你他妈活腻歪了,,什么人你都敢调戏,!”
“我|操!”泼皮又來劲了,蹦着高地骂:“你他|妈哪來的,敢和老子叫板,知不知道老子什么人,老子只要一句话,就他妈让你去喂老虎!”
“去你|妈|的!”梁翔宇懒得多说,扬起拳头冲着对方打了过去。
根本不用别人出手,以梁翔宇的身体素质,教训这个泼皮足够了,对方大概也意识到不是对手,不等被梁翔宇的拳头碰到,立马“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醒。
“这…….”梁翔宇的拳头悬在那里,人也愣在了当场:“难道我练成了内功,用气场把他震伤了!”
其实这个人不叫什么王大枪,而是绰号王三,算是本地小有名气的一个泼皮,为祸一方多年,至于他的手段,就是往人身上一碰,然后立马倒下,要求赔医药费,或者到店里吃饭,然后声称食物中毒,要求赔偿损失。
如果遭到拒绝,王三会当场痊愈,站起身掏出把刀子:“什么?说老子伤得不够重!”然后一刀捅在自己腿上:“这下够重了吧!!”
今天王三还沒开张,遇到洪雪之后以为劫财之前可以先劫个色,见梁翔宇要打自己,他也算是灵机一动,立马搬出自己的看家绝活。
旁边蹦出來几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扑在王三身上就哭开了:“哥,你咋了!”
“哥,你不能死啊!”
“哥,你说,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要说动武,凌沧这帮人沒有一个怕的,可碰到这样的事,一个个却全都沒了主意。
洪雪很想大喊一声啊:“我是洪铭帮老大!”不过觉得对方可能根本不买账,黑社会是黑社会,无赖是无赖,两者甚少有交集,洪铭帮有些低级成员倒也搞这些碰瓷撞炮的营生,不过洪雪从來沒有接触过,这年头,最牛的人其实是无赖,遇到等级够高的无赖,黑社会也沒办法。
秦虎看看自己的拳头,觉得一拳下去打死一个是沒什么问題的,不过这样一來只怕事情闹得更大。
童童觉得自己是女侠,应该去对付江洋大盗,而不是眼前这几个小无赖。
梁翔宇和铁雄互相看看,最后一起掏出手机,决定先报警再说。
谁也沒想到,凌沧这个时候竟然出马了,晃晃悠悠地走上前去,问那几个小兔崽子:“他是你们的哥!”
“是啊!咋的!”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竟然还真哭出眼泪了,把一张挺埋汰的脸弄得花里胡哨的:“我看见了,就是你们打得我哥,你们别想跑,我们要报警了!”
这年头无赖也知道报警,也会用法律作为武器,这让凌沧非常感慨:“看你们这逼|样吧!警察來了,也得先把你们搂进去!”
“你打人,还骂人……”小兔崽子低头撞向凌沧:“我和你拼了!”
这是一种撒泼放赖的常用手法,几个小兔崽子本來以为这样能吓唬住凌沧一伙,可是他们却沒有想到,当头的那个刚刚冲到近前,却见凌沧一翻白眼:“噗通”一声,躺在了王三旁边。
凌沧表演得比王三还要夸张,四肢不住抽搐,嘴里不断喷出红色液体。
洪雪反应最快,马上喊了起來:“老公,你沒事吧!”随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童童也嚷了起來:“打人了,打死人了,快点报警啊!”
“快來帮忙!”洪雪终归是混社会的,沒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马上意识到该怎么做了,一个劲地招呼众人:“快点,给我面巾纸!”
童童马上递了过去,洪雪堵在凌沧的嘴上,一个劲念叨:“不能让他吐血……..他有艾滋病,血液会传染的!”
看到这边有热闹,很多游园的人过來围观,可以听到洪雪这句话,立马哄地一声散开了,有人跑出一百多米才停住脚,气喘嘘嘘地看着这边骂:“你他|妈有病不赶紧治病,还出來溜达的个屁啊!”
旁边立即有人纠正道:“艾滋病治不好!”
“妈的,这下完了,我得赶紧回家洗澡!”
几个小兔崽子全愣住了,王三也从地上坐了起來,心惊胆战的看着凌沧,想要搞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幸遇到了艾滋病患者。
秦虎根本沒弄明白眼前这出戏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沒兴趣关心凌沧是不是真得了世纪绝症,看到王三已经“痊愈”,他先是一愣:“原來你沒受伤啊!” 随即抬拳打了过去:“我让你装!”
洪雪表面照顾着凌沧,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王三,这时马上喊了一声:“秦虎住手!”然而已经晚了,秦虎的拳头结结实实捣在了王三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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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的拳头岂是一般人受得了的,这一拳要是打实了,不被当胸部开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就算王三走运。
然而,但凡是无赖,未见得会打人,却一定会挨打。
挨打也是一门技术,王三显然是个中高手,先是全力往后一扬,随后就地打了一个滚,这一拳的力度被化去大半,可王三还是不好受,站起來不住地揉胸口。
凌沧也从地上站起來,抹了抹嘴:“你小子还是挺皮实的吗?”
“算你们狠……”王三恨恨地看着凌沧等人,这一次倒沒倒下装死,因为实在吃不准凌沧到底是不是真有艾滋病,更吃不准凌沧是不是比自己更无赖,不过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找补回來。
但凡是无赖,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被逼急了之后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他不会和人硬碰硬,而是背地里玩些阴的,让人防不胜防。
王三看了看秦虎,自知今天拼不过这几个人,有了主意。
几个动物园工作人员不知道出了事,來到一栋小房前,好像要检查什么?王三几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钥匙,随后打开小房的门:“你们他妈的给我死去吧!”
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吓坏了,一个劲地骂:“你疯了!”随后赶忙一溜烟跑开了。
王三得意洋洋地看了看凌沧这边,沒做片刻停留,领着几个小兔崽子逃走了。
王三常年在动物园混,知道那几栋小房是虎舍,虎舍正面是笼子,老虎平常在里面溜达,让游客参观,背面则是供饲养员进出的通道,与外界只有一道铁门之隔。
由于刚搬迁过來不久,一切都比较简陋,不过虎舍还是相当结实的,只要不打开铁门,老虎根本沒办法越狱。
现在王三这么一折腾,一条硕大的成年老虎,第一时间就跑出來参观外面的世界。
动物园的人也不敢轻易和虎大爷近距离接触,有的跑得远远的,有的爬上了树,一个胆子比较大的,绕到老虎身后关上了铁门,防止其他老虎也溜出來,有一个蹲在树上的,用对讲机不住地喊着,让饲养员带麻醉枪赶紧过來。
“快走,快走!”动物园的人冲着凌沧等人一个劲地摆手:“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
洪雪和童童都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不过那是对人,对虎可不敢,两个女孩拔脚就要跑,凌沧却喊了一声:“别动!”
“干嘛?”洪雪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感到腿肚子一个劲地转筋:“老公啊…….你沒发现它好像沒吃饱吗?”
“不!”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你要是跑,它肯定会追你!”
凌沧也沒和老虎打过交道,不过却知道这样一个道理,那就是所有生物都会敬畏比自己强大的存在,而谁更加强大,并不是可以量化比较的,需要进一步观察判断才能知道。
转身逃走会让老虎认定人类害怕自己,追上來打个牙祭,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凌沧,只怕沒有人能跑得过老虎,如果保持镇静,老虎会观察一下,对方是否比自己要强大。
非洲有一个人数很少的部族,从來不打猎,想吃肉就会找狮子要,他们的做法是等到狮子捕到猎物之后,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去,狮子搞不清状况,会暂时逃开,等到狮子反应过來,他们已经切下一大块肉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这种做法屡屡得手,利用的就是这个道理,说白了,就是比拼一下气场。
老虎果然沒有马上发动袭击,而是先兜了一个圈子,观察着每一个人,过了一会,它慢悠悠地向洪雪走了过去。
“糟糕!”凌沧暗叫不好,抬脚就要冲过去护住洪雪。
秦虎抢先了一步,立即冲上前去,挡住了洪雪,有人做出突然性运动,老虎被激怒了,低吼了一声,向秦虎扑去。
秦虎毫不退缩,就在眼看老虎咬在肩膀上的同时,抬拳猛地击向老虎下颚,老虎放过秦虎,一个跟斗翻落在地,痛得“呜呜”直叫。
一头成年虎,体重可以达到数百斤,在重力加速度之下,冲击力以吨计,可秦虎的身体只是摇晃了几下,显然沒有受什么伤。
老虎转了一圈,突然把前掌拍向秦虎,秦虎也不躲闪,一记直拳迎了上去,老虎又是一声惨叫,竟然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秦虎纵身跃起,稳稳落在老虎的背上,双手扼住老虎下颚,老虎全力挣扎了几下,沒能把秦虎从身上摔下去,结果渐渐地被窒息住了。
秦虎完全有能力杀掉这只老虎,不过此时动了一念之仁,手下留情了,毕竟是保护动物,何况老虎袭人只是出于本能,比不得人整人完全是智慧的表现。
一人一虎就这样僵持在那里,饲养员这个时候赶了过來,用麻醉枪在老虎屁股上來了一下,老虎身体晃动了几下,过了一会,趴在地上昏睡起來。
三岁小孩都知道武松打虎的故事,不过那只存在于《水浒传》里,今天秦虎擒虎却是大家亲眼所见。
秦虎沒喝酒,也沒表现出技巧,只是硬碰硬,只用两个回合就制服老虎,不要说其他人,连洪雪都看呆了,下意识地鼓掌起來。
“这位先生……..”饲养员跑过來,一个劲地擦汗:“谢谢,谢谢你啊…….”
“不用谢!”秦虎讷讷地说了一句,表情比凌沧还要呆。
“多亏你了…….”饲养员想起刚才的场面就后怕:“要不然不知道得出多大的麻烦!”
老虎越狱,周围的游人本來已经跑了,这会又全都回來了,速度竟然比刚才逃跑还要快。
他们害怕老虎,却不怕秦虎,围着讨论起來:“哎呀,这小伙子怎么这么厉害,连老虎都能给打趴下…….”
“可不咋的,这是喝啥牛奶喝的!”
有人还壮着胆子问:“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谢就不用了…….”凌沧急忙跑过去,告诉饲养员:“你只要报警把那个无赖抓起來就行!”
饲养员连连点头:“沒问題,放心好了!”
“快走吧!别在这让人围观了!”凌沧拉着秦虎,招呼上其他人,马上就要溜走。
虽然这个机会本來是应该由自己來表现,却被秦虎给抢走,不过凌沧还是不愿被人关注,很难说是不是会有人为了五十元的新闻线索费给媒体爆料,如果有记者來了采访一番,网上马上会出现一个“擒虎哥”。
凌沧不希望自己和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出风头,因为大家都不是当网络红人的料,名声只能带來麻烦。
饲养员倒沒说什么?任由凌沧等人离开。虽然秦虎给动物园帮了一个大忙,但秦虎如果留下來,园方怎么说也得拿点奖金出來奖励一下,如今正闹经济危机,能省点是点,所以秦虎赶紧走人是最好的。
可是围观群众却不干了,有的围着动物园工作人员絮叨:“你们不给人家意思一下啊!!”还有人竟然跟了上來,想要把秦虎看个清楚。
直到一行人出了动物园來到停车场,身后还有一长串将近一百來人。
“都给我滚!”凌沧把眼睛一瞪:“当心把艾滋病传给你们!”
听到这话,这帮人才想起來凌沧就是刚才那个发病的艾友,顿时作鸟兽散,再顾不上围观了。
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互相看了看,随后哈哈大笑。
“你挺机灵的嘛…….”凌沧满是敬佩地问洪雪道:“你怎么想到会说我得了艾滋病呢?”
“灵机一动呗!”洪雪得意洋洋地说:“你不知道我聪明着呢吗?!”
秦虎傻傻地问了一句:“什么是艾滋病!”
“你不懂,你也不用懂!”洪雪摇摇头,随后乜斜了一眼凌沧:“不过有些人最好小心点,别在外面风流出病來!”
洪雪当时只是灵机一动,才提起“艾滋病”这三个字,后來大家也只是围绕这刚才的事,讨论了这么几句,至于秦虎。虽然强悍,头脑却不够灵光,有此一问倒也正常。
只是凌沧却被这个问題给提醒了。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艾滋病这种世纪绝症突然出现在世间,此后一直折磨着人类,在三十余年的时间里,人类费尽各种手段,不但沒能征服这种绝症,甚至都沒弄清楚起源。
当然,科学家也作出了一些推测,其中有一个说法广为流传,那就是这种疾病起源于非洲灵长类动物,那么另一个问題随之而來,既然这种疾病早存在于世,为什么过去在那么长久的历史中沒有造成危害,却偏偏在最近几十年突然爆发。
凌沧进一步又想起,在人类历史上有过许多次瘟疫,比如中世纪的黑死病,夺取了数千万人的生命,有很多人认为所谓“黑死病”其实就是鼠疫,但沒有足够的证据可以支持这个观点,近年來有科学家发现,所谓“黑死病”很可能是一种已经消失的未知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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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黑死病的起源同样让人说不清道不明,在人类还沒有找到办法治愈的时候,却又突然消失了。
所有这些瘟疫,让凌沧联想起前段时间的东瀛大疫,进而又联想到那个传说中的恐怖存在,,瘟疫骑士。
毫无疑问,瘟疫骑士已经降临世间,其他三个骑士也会接踵而到,按照《圣经》的说法,当上帝发现自己创造的人类开始堕落腐化,就会把审判日降临到这个世界。
所谓“审判日”其实就是世界末日,到时候所有的人都将面临最后的审判,偿付自己的罪,审判日的肇始就是天启将临,尽管天启四骑士的本质是反上帝,在这个过程中却充当了上帝的工具,之前,他们被封印,在审判日将要到來时会被耶稣释放出來。
当然,这都是宗教典籍中的记载,可从很久之前就被搬到了现实,天启四骑士是强大的异能者,封印了他们的也不是上帝或者其他,而是其他异能者,凌沧认为,如果真的有神存在,那么本质也是更加强大的异能者。
这样一來,解答了凌沧一直以來的困惑,就是为什么光明会的首领会称“天启四骑士”,其中道理与佛家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有些相似,天启四骑士是要以自身反对上帝的罪,发动审判日的降临,以实现天国理想。
至于人类的堕落,表现在追求物质、沉迷肉|欲、醉生梦死,按照记载,上古的洪水就是上帝因此惩罚人类,为了不致让世界彻底毁灭,留下造了方舟的诺亚。
以艾滋病为例,大多通过同性恋、吸毒者和淫|乱传播,这三种行为是人类堕落的具体表征,更为传统宗教道德所绝对不能容忍,由此可以发现,这种疾病有很强的针对性。
至于其他几位骑士,战争骑士很容易理解代表着什么?只是凌沧不知道他具有怎样的异能,饥饿骑士似乎应该被称作灾难骑士,凌沧回想起读过的典籍,发现他其实象征着一切自然灾害,那么他的异能也应该与此有关。
瘟疫、战争和自然灾害,是从古至今人类最主要的三种灾难,也就是说,三位天启骑士象征人类灭亡的三种途径,而所有这些途径最终指向了“死亡”。
在《启示录》中,天启四骑士的降临是有顺序的,最后一位降临的就是死亡骑士,由此可以推断,他应该不具体负责什么?只是天启四骑士的领导者。
凌沧终于确切的意识到光明会是多么的可怕,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大家聊得正欢,凌沧走到一旁,拨了一个电话。
凌沧很想知道,自己的这些揣测是否正确,所以想要问问李平伟,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沒有谁比教廷更加了解光明会,因为两者打交道的年头太久了。
电话只响了一声,李平伟就接了起來,凌沧沒绕弯子,直接把自己的揣测说了出來。
李平伟默然许久,才问了一句:“这些……真的只是你自己的推测!”
“对!”
“你太厉害了,竟然根据有限的线索,有了这样的发现!”李平伟由衷地称赞道:“我从沒有遇到过你这样的人!”
“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基本正确,唯一的一点不足,是你沒有找出战争骑士的能力!”
“我正要问你这个!”
“其实也沒什么特别神秘的……..”顿了顿,李平伟详细介绍道:“他可以操控人们的情绪,让许多许多人变得愤怒、哀伤或者忧愁……反正都是负面情绪,他从不会让人积极上进!”
“我明白了……”凌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又吐了出來:“一个人的愤怒是自虐,两个人的忿怒是打架,一个民族或一个国家的愤怒就是战争!”
“对,他之所以成为战争骑士,就是这么來的!”
“咱们还是谈谈瘟疫骑士吧!毕竟他现在已经降临了!”
“你说的都对,如今艾滋病也好,中世界的黑死病也罢,都是瘟疫骑士所为,不过,全都是前几任瘟疫骑士创造出來的,只是被现在这一任给扩大化!”
“上一任,这一任!”凌沧糊涂了:“怎么天启骑士这东西就像当官一样,难道到任之后要让贤给别人!”
“说來话长…….”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李平伟才接着说道:“可以查到光明会的史料极为有限,根据这些有限的记载,光明会成立于十四世纪,其实,这是光明会篡改,用以误导人们的,他们的历史非常悠久,至少也有一千余年,强大的异能者可以拥有长久的生命,但除了主,沒有谁可以成为不生不灭的存在,所以,在这段漫长的历史里,领导着光明会的天启骑士历经好几任!”
“也就是说,天启骑士是封号,而非具体指某四个人,换句话说,谁成了光明会的领导者,谁就是天启骑士!”
“可以这么理解!”李平伟点点头:“每一任天启骑士都会收取很多弟子,在感到自己行将就木之前,从这些弟子中挑选一个资质最佳、信仰最坚定的,继承骑士之位!”
“沒能被选中的弟子呢?”
“杀掉陪葬…….”说到光明会的这种暴虐,李平伟的声音变得有点愤怒,尽管这种献祭似的行为在历史上广泛存在:“因为光明会不能允许天启骑士之外的人拥有同样的异能,更要防止有具备资格人挑战现任天启骑士的地位,上帝保佑,天启骑士的能力整体呈下降趋势,这一任应该算是能力最低的,瘟疫骑士就是这样,前几任可以创造出很多无法就药的疾病,这一任却只能守成!”
“原來是这样!”
“还说这个瘟疫骑士,你也知道,历史上有些瘟疫在还沒能治愈的情况下就消失了,其实是教廷的功劳!”
“也就是说,光明会每一次发起天启,都被教廷成功的挫败了!”
“可以这么说,不过……”李平伟有点无奈的承认道:“我们始终沒能彻底挫败光明会,还有一件比较尴尬的事情是,天启骑士降临的某些瘟疫,能大肆流行竟是因为教廷……”
“为什么这么说!” 凌沧有点惊讶,沒想到李平伟竟然会承认教廷犯过错。
可李平伟确实承认了,因为教廷已经做出了反思,就比如中世纪的黑死病,教廷的错误起到了助纣为虐的作用。
这件事情说起來有点搞笑,中世纪的欧洲非常蒙昧,曾有一度,人们最热衷的事情是抓女巫,比如说有一个女人,抬头看看天,说了句:“明天可能要下雨!”如果第二天真的下了雨,这个女人就是女巫,人们会这么问:“如果您不是女巫,怎么知道会下雨!”
这是人们出于无知,在宗教精神的引导下,盲目排斥异端的结果,抓女巫既是精神需要,同时也是一种娱乐,不过过程非常残忍,通常是绑在柱子上烧死,和“女巫”一起倒霉的还有猫,因为在传说当中,猫是女巫的助手或化身。
倒霉的猫咪成了替罪猫,被人们捕杀而大量减少,结果老鼠的数量因此快速增长,而老鼠加速了黑死病的传播。
世界就是这样,很多看似毫不相关的事情,其实彼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时候一个很小的行为,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世界。
挂断了李平伟的电话,童童走了过來:“你忙什么呢?”
“哦,沒事!”凌沧笑了笑:“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大家离开动物园,找了一家饭店吃过晚饭,梁翔宇和铁雄先告辞了,铁雄今晚就要回京城,梁翔宇去送。
凌沧和洪雪、童童又聊了一会,也起身回去了,秦虎始终跟在大家后面,像往常一样一言不发,一点看不出來像打虎英雄。
凌沧和童童都沒有车,洪雪主动提出送大家回去,大家一边聊着,一边來到停车场,洪雪掏出钥匙正要打开车门,凌沧突然说了一句:“快点!”
“着什么急,!”洪雪白了一眼凌沧:“你还约了别人啊!”
“不…….”凌沧一边观察着周围,一边淡淡说道:“有点不对劲!”
秦虎走了过來,瓮声瓮气地也说了一句:“老大,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从出了饭店开始,有几个人若远若近地跟在后面,等到了停车场之后,突然又出现了十几个人,秦虎的声音刚刚落地,这些人组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开始缓缓向车子这里靠拢。
“操!”洪雪很机灵,马上打开了车门:“快点上车!”
也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一个瘦削的黑影,在其他停放车辆的车顶上蹿蹦跳跃,转眼來到近前。
凌沧不等对方进攻,高高抬起腿,向脚下扫去。
对方从车顶侧翻而下,躲过凌沧这一招,双拳并举向直捣而來,凌沧收招不及,只能尽力仰身躲过这一招,结果沒能把握身体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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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立即赶过來助战,一拳轰向对方胸口,对方反应速度快,身体动作也很灵活,迅速往后一撤身,沒被秦虎这一拳打实。
其他人加速向这边跑起來,有两个人赶到后,掏枪瞄准了凌沧和秦虎,洪雪一掌劈在其中一人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抓住枪往下一按,让枪口错开自己的身体,随即把枪夺了过來,另外一个人瞄准洪雪,却不防童童冲了过來。
女侠心潮澎湃,终于找到机会锄强扶弱,她结合着平常在古武社团学來的技术,再加上自己的领悟,脑子里经过一番复杂的计算后,做出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她从后面抓住枪,全力把枪口调转,对准了对方其他人。
与此同时,枪声响了起來,对方的子弹在同伙身上开了一个洞,开枪的人刚要转回身对付童童,洪雪趁机扣动扳机,一枪打烂了他的手。
童童心中好不得意,一脚踢在屁股上,把对方踢倒,随后打算去帮凌沧,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感到脑后恶风不善,急忙一低头,一支散弹枪的枪托紧擦着她的头皮掠过,重重的砸在了车门上:“砰”地留下了一个大坑。
“接着!”洪雪将手枪扔给凌沧,同时一脚踢在对方小腹上,双手抓住散弹枪用力一拧,就把枪给夺了过來,紧接着,她对准对方膝盖扣动了扳机,随着“轰”的一声响,对方整条腿都被打烂。
凌沧准确接住了手枪,对准之前的那个黑影接扣扳机,对方的身手颇为敏捷,在凌沧举枪的同时,侧翻躺摞在地,接连打了好几个滚,子弹在旁边激起阵阵尘土,却沒有伤到他。
等到凌沧停止射击,他立即站起身來,却不料被凌沧把最后一发子弹送进了小腹。
“撤!”凌沧扫视了一圈,发现对方人数越來越多,已经把自己这一方团团包围起來。
秦虎距离驾驶室最近,立即钻了进去,几个人边战边退,全都上了车,随后牢牢地锁上车门,秦虎把车子飞快向后倒去,伴随着轮胎摩擦地面和排气管吐出的烟雾,飞速向停车场出口冲去。
车身撞在人体上,不时发出“咚咚”的响声,就像敲鼓一样,不过秦虎不管不顾,只盯着停车场出口,随着“砰”的一声,车子撞断了出口处的栏杆,冲上了外面的公路。
对方也有车,马上跟了上來,秦虎观察了一下,一个急刹车,随后全力向后倒去,又猛地一打方向盘,硬把其中一辆车挤下公路。
紧接着,秦虎瞬间提速,把车全力向前方开去,周围景物先是停滞了一下,跟着便如走马灯般飞速闪过。
凌沧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称赞道:“沒想到你车技这么好!”
秦虎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当然!”
洪雪则很得意:“我的手下,当然不会差劲!”
洪雪今天开的是路虎,凭借着优异的性能和强悍的马力,配合秦虎卓越的驾驶技术,对方很快被甩掉了。
童童把手按在胸口,惊魂甫定:“他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不知道…….”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反正,不是冲你來的,就是冲着洪雪!”
凌沧的分析是正确的,这些人准备充足、数量众多、身手高超,显然不是寻常的劫匪,而是像要绑架在场的某个人。
不可能有人绑架凌沧这么个小人物,更不可能是冲着秦虎來,只有童童和洪雪,可以挟持到手里,换取巨大的利益。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一个黑道千金,一个白道千金,生平第一次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十几分钟后,车子到了零公里处,凌沧路痴:“这是哪啊!”
秦虎很平静的回答道:“已经上高速了!”
“机场高速!”
“是京明高速!”
京明高速连接着明海和京城,最近的出口是明海治下的一个县城,高速公路上既不能掉头,更不能停车,这就意味着车子只能一直开到那座县城。
“正好......”凌沧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从沒去过那里,就当是旅游了......”
“接下來怎么办啊!”童童愁眉苦脸的问:“咱们是不是应该报警啊!”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女侠也沒了主意,竟然想到了求助官府,这倒也正常,这位女侠可不是上梁山的那种,还有一个身份是衙内。
洪雪很想挖苦童童,总是想着那个当局长的老爹,不过她沒把话说出口,因为此时也有点害怕,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來保护自己。
“这样吧……”凌沧思索了片刻,随后提出了一个建议:“我们现在沒办法回明海,不如直接去那个县城,你们马上和各自家人联系,让他们派人去京城接你们!”
童童和洪雪一起点头:“好主意!”
“尤其是你,童童......”顿了顿,凌沧很谨慎地提出:“你可以告诉你父亲,不过在此之前,最好和你爷爷联系一下!”
童童很奇怪地问:“为什么?”
“听我的沒错!”凌沧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害你!”
凌沧考虑问題比较全面,所以意识到这么一个问題。
对于洪雪來说,其实洪铭帮就算不派人过來,只要有一个秦虎守在旁边,她也不会有什么麻烦,秦虎虽然脑筋不够灵光,不过论起实力,除了司马天和那个在京城展现出强悍力量的神秘人物,有资格匹敌的人实在不多。
这个秦虎实在是个宝,难怪洪毅视若亲生儿子,洪雪平常也不舍得频繁差遣。
问題在于童童,童海舟得到消息之后,顶多会派一帮普通警察过來,如果刚才那帮人再度发起袭击,这帮警察至多能起个陪葬作用,童峥嵘则不然,知道孙女出事之后,必然会调动03旅,安全系数这样一來就大多了。
童海舟只是公|安局长,沒有权利调动03旅,知道女儿遇到麻烦,也未必会告诉父亲。
此外凌沧还顾虑到一点,洪铭帮刚和警方有过冲突,如果双方碰到一起,很难说是不是会有摩擦。
“好吧…….”童童很乖巧地点点头:“我听你的!”
“哼!”洪雪想挖苦童童两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件事情实在太突然,不过这两个女孩足够坚强,沒有惊慌失措,只是情绪难平。
“对了,还有……”凌沧又想起一件事,马上叮嘱洪雪道:“你最好让帮里加强防范,注意别被人趁火打劫!”
洪雪点点头:“知道了!”
“凌沧......”童童将手搭到凌沧腿上,一字一顿的说:“谢谢你......谢谢你!”
“谢什么?”
“如果你今天不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沒等凌沧再说话,洪雪马上插了一句:“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童童近乎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我才不要和你当朋友!”
“我也不和你当朋友!”洪雪觉得自己好心沒好报,气呼呼地说:“你以为我稀罕你啊!只是看你可怜,勉强帮帮你!”
“你无耻!”童童马上反唇相讥:“到底是谁帮谁,好像是凌沧帮了我们两个吧!”
“那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帮你!”
“得了吧!”童童重重哼了一声:“今天这麻烦不一定是谁惹出來的呢?”
“肯定不是我!”
“难说,你们这些出來混的,肯定要得罪不少人!”
“你以为你爸得罪的人就少了!”洪雪的嘴皮子煞是了得:“保不齐收了钱沒给人家办事,把人家给惹火了!”
“好了,好了,别吵了!”凌沧急忙打断两个女孩:“你们两个真成了朋友,那就是官匪一家,还让老百姓怎么活,!”
“谁跟他一家,!”童童白了一眼洪雪,随口问了秦虎一句:“对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这么厉害!”
有力量的人自然受到尊重,童童的话虽然说得不客气,不过对秦虎多少有些敬畏,她之前不认识秦虎,今天看到秦虎的表现,心里一个劲地地打鼓:“洪铭帮怎么有这么厉害的人,过去怎么不知道………看來扫黑除恶的任务很艰巨啊!”
“我.......一直沒做什么?”秦虎讷讷地回答道:“从记事的时候开始,我每天就跟着干爹…….”
“你干爹!”
“洪毅!”
童童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知道,原來秦虎竟然是洪毅的干儿子。
凌沧从这句话里,倒是得到了另外一些信息,,秦虎沒经受过系统性训练,有今天的能力完全是天生的,这意味着,如果可以接受系统性训练,秦虎的力量可以达到更可怕的程度。
对于一个异能者來说,先天是最重要的,如果资质不够好,后天费多大的力气也白搭。
李平伟曾说过,天启骑士会在世界各地搜罗资质够好的孩子,培养成为自己的接班人,百花团也是一样,她们当中相当数量的人,资质远不如秦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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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秦虎这样一块难得的材料,就这样被埋沒在黑帮里,由此可见机遇对一个人來说多么重要,不过从另一个角度來说,帮派生活虽然充斥着各种争斗,比之起百花团和光明会所属的那个地下世界,只怕还是幸福了不少。
“秦虎这样也挺好……..”凌沧在心里暗自感慨道:“可以安度一生,不像其他异能者那样,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到了县城之后,秦虎把路边车子停下來:“在这等行吗?”
“行!”洪雪第一时间点了点头:“弟兄们已经在路上了!”
凌沧问童童:“你爷爷怎么说!”
“马上就到!”
“哦!”凌沧很想知道,童峥嵘会不会派飞机过來接孙女,这位女侠可是童家的掌上明珠,容不得一点闪失。
“你说……”童童皱着眉头,很认真地问:“这些会是什么人呢?”
“我不知道!”凌沧摇摇头:“不过,我估计你爷爷会有答案!”
“喂!”洪雪问大家:“谁带钱了!”
凌沧摸了摸干瘪的钱夹,有点尴尬的问:“你问这个干嘛?”
“这么等着太无聊,咱们找个地方去玩两手!”
“什么玩两手!”凌沧沒明白是什么意思,洪雪也沒解释,倒是秦虎沒多想,直截了当地告诉大家,这座县城其实是一座娱乐之都,黄|赌两个行业最为发达,明海很多市民在节假日,都会到这里來潇洒一下。
女侠听到这番话,脸色登时青了:“你们竟然要当着我的面,去干这些违法的勾当!”
“你不玩就算了,管那么多干吗?”洪雪哼了一声,随后问凌沧:“你到底有钱沒有!”
“沒有,想让我去玩,只能临时找地方弄点钱了!”
凌沧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沒想到洪雪却认真了:“你要干什么?不会是去卖身吧!”
凌沧很不自在的挠挠头:“我就是想卖,谁來买啊......”
“你怎么这么说凌沧呢…….”童童抱打不平了:“凌沧不是那种人!”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洪雪轻哼一声,提醒道:“不过,他是我老公,不是你的,我愿意怎么说他,是我的自由!”
“不用你显摆,从今天开始,他也是我老公!”童童不加思索地说出这句话,脸色随之腾地红了。
凌沧本來以为洪雪会生气,却沒想到这位洪铭帮老大豪气干云:“好啊!他要是愿意,我绝对沒意见!”
凌沧咽了口唾沫:“你真慷慨……..”
“不过呢……”洪雪沒听到凌沧的话,只顾着讥讽童童:“只怕我老公看不上你!”
“难道他能看上你!”
“你还别说,他真就看上我了,要不然怎么能让我当老婆呢?!”
两个女孩子拌嘴起來,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洪雪最后也沒去赌钱。
从公路上开來三十多辆轿车,把路虎围在中间,随后大批洪铭帮成员从车上下來,直奔洪雪这边而來。
“我的人先到了……”洪雪得意洋洋地看着童童:“看來我们的办事效率比你们高啊!”
洪雪的话音刚落,头顶传來一阵震耳的嗡嗡声,随后一道强烈的探照灯投在了路虎上,把几个人晃得差点睁不开眼睛。
凌沧把脑袋探出车外往上看去,隐隐可见在低空中盘旋着一架直升机:“我靠,童首长还真有这么大的手笔!”
洪铭帮的人被弄懵了,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也就在这个时候,从四面八方开來数辆考斯特,随后数十名穿着便衣的人冲下來。
洪雪及其手下沒把这些人看在眼里,因为数量太少,凌沧则不一样,从这些人身上感受到强大的力量。
“你们是什么人!”这些人当中为首的一个快步走到洪铭帮面前:“出示你们的证件!”
“我靠!”洪雪下了车,挺着胸脯高傲地问道:“你们算干嘛的,凭什么查证件!”
“警察!”对方拿出证件晃了晃,随后一摆手:“所有人都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你们要疯啊!!”洪铭帮听到这句话,哈哈大笑起來。
这个人也不说话,顺手抄住笑得最凶的一个人,手一抖就给摔倒在地,其他洪铭帮急了,冲过去要和这个人较量,却只听“扑通扑通”一阵乱响,登时躺倒了十几个洪铭帮。
“找茬!”秦虎攥紧拳头,迎着对方冲了过去。
“等等!”凌沧急忙喊住了秦虎:“是自己人!”
秦虎愣住了:“什么自己人!”
凌沧发现童峥嵘到了,在七八个人的簇拥下,快步向这边走來。
“爷爷!”童童一蹦三尺高,急急忙忙扑了过去:“你终于來了!”
“你沒事就好!”童峥嵘把孙女揽在怀里,一个劲地问:“你沒事吧!沒人欺负你吧!有受伤吗?”
“好了,沒事了……”洪雪冲着秦虎和其他手下摆摆手,样子有点沮丧,这一次与童童斗气,她显然落在了下风。
來的这些人正是03旅。虽然与洪铭帮还是有点不合,不过双方倒也沒再发生冲突。
童峥嵘走过來,很客气地向洪雪伸出手去:“你是童童的同学吧!”
“是啊……”洪雪只知道童童的爷爷是大人物,不过不了解具体是做什么的,看到童峥嵘这个样子,她心里稍稍地有点惊讶,因为这位大人物沒有一点架子,她和童峥嵘握握手,不太好意思地说:“爷爷好!”
“我挺好……”童峥嵘笑了:“沒什么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洪雪怔了一下:“啊!”
“我已经查过,这件事情和你无关,早点回家休息吧!”
“哦!”洪雪答应一声,看了凌沧一眼。
“我和童爷爷有话要说……..”凌沧告诉洪雪道:“你先回去吧!”
“好吧!”尽管不情愿,不过洪雪还是带着洪铭帮走了。
“凌沧,你过來一下……”童峥嵘把凌沧招呼到一旁,很小声地问道:“你知道袭击你们的是什么人嘛!”
“不知道!”
“菊水会!”
“啊!”凌沧吓了一跳:“在京城搞出那么大的乱子,他们竟然还敢露头!”
“我也奇怪,菊水会到底怎么想的,不过宫本腾崎这个人就这样,总让别人揣测不到什么?”顿了顿,童峥嵘满怀感激地说道:“这一次真的要多谢你了,如果你不在场,童童……”
“听这话,你好像得到什么情报了!”
“对,只可惜啊!晚了一步……”
原來,就在今天晚上,一份紧急情报送到了童峥嵘的案头,大致内容是说,菊水会最近几日可能会策划行动,绑架某位高官的子女。
童峥嵘正要部署人去详查,童童的求助电话打了來,童峥嵘这才知道,原來自家就是受害者。
至于菊水会的目的则很明显,童峥嵘既然负责国家安全,他们必是要把童童绑在手里,让童峥嵘让步屈服。
“你打算怎么做!”
“一方面,继续追查菊水会,另一方面…….”童峥嵘偷眼看了看孙女,才接着说道:“为了防患于未然,我会把童童严密保护起來!”
“这是应该的!”
“妈的……”童峥嵘紧紧攥起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竟然连我孙女的主意都打,要是被老子抓到这帮东瀛矮矬子,一定碎尸万段!”
“这一次他们搞得确实过分!”凌沧其实也很生气,只是一直沒表现出來,对凌沧來说,菊水会敢伤害身边的人,比血洗京郊那件事情更让自己恼火。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童峥嵘直到此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吸收凌沧进入03旅实在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这不仅是从国家角度,也是从我个人和家庭角度,真心的对你表示感谢!”
有了今天救童童这个恩情,让童峥嵘释放洪雪根本不是问題,那几艘军舰本來可以留着向童峥嵘另外讨个人情,可事情的发展顺序有点让人无奈,军舰已然是要不回來了,凌沧只得苦笑两声:“别客气……都是自己家人…….”
“爷爷…….”童童走过來,有点忸怩地说:“我和凌沧有话要说!”
“啊!啊!”童峥嵘哈哈大笑几声:“你们说,你们说!”
童童趁着童峥嵘不注意,把凌沧拉到一辆车后面,轻声问道:“你真沒看上我吗?”
“别听洪雪胡说!”凌沧差一点就告诉童童,其实自从第一次在体育馆相遇,自己在楼梯下面窥视那一刻起,就有点喜欢她了。
“那就好!”童童十分兴奋地笑了,红扑扑的小脸看起來煞是可爱:“我就知道,洪雪是胡说……”
“你不用把她的话当回事!”凌沧十分郑重地告诉童童:“她经常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不管她了……”童童踮着脚尖,在凌沧的脸庞上重重地亲了一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老公了!”随后,她不管凌沧说什么?向童峥嵘那边跑了过去:“爷爷,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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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峥嵘若有深意地看了看凌沧,随后带着孙女上了车,那架一直盘旋在头顶的直升机也跟着离去了,周围霎时间变得静悄悄的。
凌沧捂着脸在那幸福了半天,随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啊!不对啊!你们全走了,我怎么办,谁送我回明海啊!”
童峥嵘和童童根本沒意识到把凌沧一个人丢下了,爷孙两个各怀心事,快要进入明海市区的时候,童峥嵘才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凌沧!”
“是啊!”童童面对爷爷,一点都不像刚才面对凌沧那样羞涩:“他是个挺好的人!”
“好不好的…….”童峥嵘笑着摇了摇头:“你能看得准吗?”
“我为什么看不准!”童童眨着眼睛,很惊讶地问:“爷爷不相信我的眼光!”
童峥嵘不知可否地说了一句:“凌沧瞒了我很多事情!”
“他,瞒你!”童童更惊讶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童峥嵘不想让孙女知道太多,所以沒有继续这个话題,只是问了一句:“你真喜欢他吗?”
“嗯!”童童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想得很清楚了,我就是要他当男朋友!”
“你爸会同意吗?”
“我的生活我做主!”
“呵呵!”童峥嵘笑着摇了摇头,看着孙女的目光充满了爱怜:“既然你想好了,那就走自己选的路!”
“谢谢爷爷!”
“不过我要提醒你……”童峥嵘一字一顿地告诉童童:“凌沧这个人绝沒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我知道不简单!”童童很认真地说:“否则能追到我们学校的几朵校花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童峥嵘长叹了一口气:“算了,不和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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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一名大御神官跪在宫本腾崎的面前,胆战心惊地报告道:“我们失手了……..”
宫本腾崎盘坐在榻榻米上,身旁燃着一炉香,正闭目冥思,听到手下的话,他连眼睛都沒有睁开,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搞的!”
“童童当时不是一个人…….”大御神官沒有带长矛,不过仍然穿着那身古怪的衣服,跪在那里看起來就像一个布包:“其中有两个特别能打的,把我们的人都…….”
“又失败了……”长长叹了一口气,宫本腾崎很无奈地说:“自从來到华夏,除了上一次尽歼光明会,我们等來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不关你们的事……”宫本腾崎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么多人、这么多次,如果只是个别人办事不利,不应该全盘失败!”
“大人的意思是…….”
“有的时候我会想……..”宫本腾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会不会是我们东瀛国运已尽!”
“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说……”大御神官听到这句话,比让自己剖腹都感到难受:“我们东瀛国运昌隆、民众上下齐心,雄飞海外的日子已经临近了!”
“你说的都是大东亚圣战之前的事情了,可叹我国人今日沉迷物欲不能自拔,年青一代耽于享受而不关心国家的未來,四国九州到处充斥靡靡之音,早已不复大和民族应有之雄姿……”宫本腾崎缓缓睁开双眸,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泪花:“也可能我岁数大了,所以看问題总是这么悲观……”
人常说近藤雄一是老狐狸,其实宫本腾崎也是老狐狸,不过这两条老狐狸不太一样。
近藤雄一比较年轻,总是雄心勃勃,做事非常极端,充满了军|国乐观主义精神,宫本腾崎已是花甲之年,可能因为经历的事情比较多,行事风格沉稳一些,有的时候还很悲观。
但现在这个总散播失败主义情绪的宫本腾崎,已经是菊水会唯一的灵魂,大御神官不想让宫本腾崎继续说下去,赶忙岔开话題:“大人,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为什么大人指派一些低等级会员前去劫走童童!”顿了顿,大御神官很小心地提出:“如果派我们大御神官前往,定可成功!”
“你说的沒错,不过,道理虽然如此……”顿了顿,宫本腾崎缓缓提醒道:“你考虑问題太过片面,大御神官出动容易引人注意,巨大的力量波动必然吸引03旅!”
“我明白了!”
“还有,如果失败,华夏方面很容易从你们身上追查到菊水会,可如果是其他成员去了,华夏方面未必知道是谁指使,可能只当做一起普通刑事案件!”
“大人高见!”
大御神官沒拍马屁,宫本腾崎确实有点高见。
京郊一战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菊水会会蛰伏一段时间,宫本腾崎在这个时候出手,又不着痕迹,确实容易杀了个措手不及。
他只算错了一点,那就是华夏方面已经得到情报,知道菊水会要有所动作。
可也正因为大御神官沒有出动,所以这个计划终归有些冒险,失败也在预料之中。
屋子里面一阵沉默,宫本腾崎想着事情,大御神官也不敢打扰,过了不知道多久,宫本腾崎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上次有情报说,教廷涉足华夏了!”
“是!”
“有进一步消息吗?”
“我正要汇报这件事情……”大御神官跪着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说:“刚刚得到情报,教廷有一个大人物到了华夏,不过只停留两天就离开了!”
“多么大的人物!”
“克劳琛红衣大主教!”
“哦,这可真是一位大人物!”宫本腾崎粗重地眉毛拧在了一起:“克劳琛掌管教廷枢机,是教皇心腹,地位也只在教皇之下!”
“属下很奇怪,华夏过去一直是教廷势力的真空,为什么教廷突然重视起來了……”
宫本腾崎呵呵笑了笑:“你们只是其一,不知其二!”
“请大人指教!”
“过去,教廷虽然沒有正式进入华夏,却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华夏!”咳嗽了两声,宫本腾崎又道:“这些年來,教廷围绕着华夏组建了一个庞大的情报网络。虽然这个网络的主要部分不在华夏本土,但对华夏信息的掌控能力却是相当的高!”
这句话听起來有点矛盾,身处一国领土之外,怎么可能会了解这个国家。
可对于华夏这个神奇的国度來说,却偏偏是这样,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往往不知道这片土地正在发生着什么?反倒是在这片土地外面的人,很容易能了解到。
当然,这种在外国人之后的后知后觉,仅局限于占人口大多数的普通百姓,一小部分公仆还是知道得很清楚,也正是因为他们已经清楚了,就不想让其他人也清楚。
宫本腾崎告诉大御神官:“对这个国家情报掌握最全面的,首先当然是华夏高层,其次恐怕就是教廷了!”
“难道……”大御神官很小心地问道:“他们的情报能力超出我们菊水会!”
“沒错!”宫本腾崎十分肯定地点点头:“他们有一些优势是我们所沒有的,比如说他们有西方国家的情报系统支持、有散布于世界各地数亿教|徒的衷心拥护!”
“明白了!”
“有沒有查到他们來华夏做什么?”
“对不起,还沒有!”
“我觉得,他们想要踏足华夏,弥补过去几十年的真空状态,还只是一方面因素,另一方面,可能就是为了光明会……”宫本腾崎站起身,在屋子里來回走了两圈:“毕竟光明会有大人物到了华夏,教廷方面必须加以关注!”
“大人高见!”
“如果教廷想在华夏对抗光明会,必定要找一个盟友,而这个盟友肯定不会是华夏官方……”宫本腾崎既像是和手下商量,又像是自言自语:“可他们会找谁呢……..”
菊水会与教廷无冤无仇,可也沒有什么感情,两者素无往來,六合忍倒是曾参加过天启之战,而天启之战是教廷发起的,不过当时参与者甚众,菊水会只能算凑热闹。
当然,如果利益需要,随时都可以拔刀相向,或者结成同盟。
“属下马上去查!”
“嗯,应该查!”宫本腾崎缓缓地点了点头:“我要是沒说错,教廷一定是來寻找盟友的,否则克劳琛不可能停留两天就走!”
“属下也这样认为!”
“但不知这一次來华夏的是光明会何等人物,如果是天启骑士,教廷倾巢出动也是无用!”顿了顿,宫本腾崎又道:“不管怎么说,教廷对付光明会,无形间会分担我们的压力,是一个好消息!”
“我们近期应该怎么做!”
“暂时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算童峥嵘好运,暂时保住了孙女!”思索了一下,宫本腾崎又吩咐道:“看看能不能和教廷接触上,我想和他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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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凌沧正要出门,李平伟來了:“知道你起床晚,不敢太早打扰!”
“你这人真善良……”凌沧笑了笑:“进來再说吧!”
“我这次來有两件事……”李平伟坐到凌沧对面,笑呵呵地说:“首先要恭喜你!”
“是我升官了吗?”
“啊……这个吗……”虽然凌沧说对了,不过李平伟总觉得“升官”这个措辞听起來太别扭:“也可以这么说……”
“太好了!”凌沧差一点就要说,能不能给预支点薪水,自己口袋里沒钱了,不过自己毕竟是德尔塔托管人的后代,将來会继承一笔旷世财富,面子上总要过得去,不能和人斤斤计较,于是在虚荣心的作用下,凌沧只是说了一句:“我很高兴有机会为教廷做出更多的贡献!”
“我很高兴阿德里安长老能这么说!”李平伟觉得这句话说得很中听,看起來凌沧为人不像传说中那样自私贪财。
“我是长老了!”
“是!”李平伟说着,把新的职位标识和文件放到了凌沧面前:“这是教廷刚刚做出的决定!”
凌沧拿起那些东西看看,十分平静地说了一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做出正确的决定需要有正确的动机,教廷虽然不过多追求物质上的利益,思想境界远高于某些只知道敛财的秃头神棍,但他们作出决定却也还是有着现实上的考虑。
凌沧已经从司空有那里得知,晨阳国际和德尔塔在南苏丹已经全面开始运转,南苏丹盛产石油,却缺乏开采技术,所以无法摆脱贫困,先是晨阳国际加大大投资额度,向当地政|治首领保证帮助开发石油,并发展经济改善民生;接下來,德尔塔击溃了从其他地区侵入的,支持苏丹现任政|府的武装势力。
就在昨天,南苏丹大选结果已经揭晓,绝大多数投票支持独|立。虽然仍需要等待苏丹政|府的最后承认,不过现在看來,最终独立几无悬念。
“按照规定,我们还需要收回之前的职位标识!”
“沒问題!”凌沧把戒指、印信和册封文件全还给了李平伟,心里隐隐觉得有点遗憾,因为自己从沒用过。
“我來的第二件事,是和光明会有关的!”顿了顿,李平伟接着说道:“上次你向我问起天启骑士的事情,因为我知道的有限,所以沒能说太多!”
“你回去问过了!”
“嗯!”李平伟之前对凌沧很客气和友善,如今则加上了一份恭敬,因为凌沧刚被册封时和他是平级,如今却成了他的领导:“按照典籍的记载和过去交手的经验,死亡骑士确实是天启四骑士的首领,也是最后一个降临的,他的目的是來收割天启的果实,也就是宣布世界的最终毁灭,然后主导人间神国的建立,这也就意味着,在四位骑士当中,他的力量最强!”
“哦!”
“不过呢?比较有趣的是……”李平伟笑着摇了摇头:“在天启之战后,死亡骑士的能力受到限制最多,等级大概也是几个骑士中最低的!”
“最高的呢?”
“瘟疫骑士,据说他的能力受到影响不是很大,可以轻松完胜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异能者!”
“原來是这样……”凌沧感到额头有些冒冷汗了,李平伟的这番话意味着,从刚开始就得面对最强大的对手,而不是逐步升级去挑战最大的boss,现在凌沧只希望,自己惹不到瘟疫骑士,让别人去啃这块难啃的骨头。
“还有,知道前几年华夏的非|典吧!”顿了顿,李平伟告诉凌沧:“也是瘟疫骑士干的好事!”
凌沧当然知道这件曾经产生重大影响的事件。虽然那个时候年纪还小,不过还是记得这种传染病的出现很神秘,科学家最终也沒有找出來源,有点牵强的把责任推到了可怜的果子狸身上。
这种推卸受到很多质疑,当时甚至还有人怀疑,这种疾病可能是一场生化战,只可惜这种怀疑同样缺乏证据,所以沒有受到重视。
不过还是有些非常可疑的迹象在暗示着人们什么?比如说这场传染病最早在南方出现,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跨越半个华夏,在作为华夏政|治和经济中心的京城集中爆发。
“他的目的是什么?”
“尝试挑战华夏!”因为瘟疫骑士最终失败了,所以李平伟的表情显得很轻松:“这件事情证明了我们之前的推断,那就是这一任瘟疫骑士的能力远不如前任!”
现在回想起來,华夏方面最初应对非|典十分迟钝,不但不允许媒体报道,在京城已经饱受蹂躏时,官员们还在告诉民众:“沒事!”如果瘟疫骑士的能力足够强大,只怕会造成更严重的损失。
“现在你们捕捉到瘟疫骑士的动向了吗?”
“还沒有,不过据我们所知,光明会在明海还有活动!”
“你的意思是说,除了安插在洪铭帮之外的!”
“沒错!”李平伟点点头:“现在还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做些什么?我们只是掌握到,他们可能伪装成了其他身份,用合法的活动掩盖非法的事实,而且他们已经活动很久,只怕在洪铭帮的事情之前就已经开始了,我这一次來,就是提请长老大人注意,如果发现光明会就立即予以打击!”
尽管李平伟沒能提供更多信息,不过教廷的情报掌控能力,还是让凌沧吃了一惊。
凌沧先前曾听童峥嵘提起过,教廷的情报能力超出全球绝大多数国家,只在m国之下,这一点从他们能查出自己的身份就足以得到佐证。
不过童峥嵘还认为,至少在华夏这片土地上,教廷的情报能力不如官方,倒不能说童峥嵘过于自负,官方已经发现教廷踏足华夏,教廷却好像还沒意识到正被华夏官方监控着,只是在个别地方,教廷只怕又胜过了华夏,就比如李平伟说的这件事情,华夏方面目前还沒掌握。
于是凌沧顺嘴问了一句:“你们知道菊水会有什么动向吗?”
“我们不怎么关心他们,不过……”李平伟回想了一下,随后告诉凌沧道:“好像他们打算绑架某位高|官的子女,用來要挟华夏官方!”
凌沧差一点从沙发上跳起來:“你怎么不早说!”
“长老大人沒交代让关注菊水会啊!”李平伟感到很无辜:“他们与教廷的事业沒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与光明会有些冲突,我们根本不会在意他们!”
凌沧沒办法详细解释,总不能说菊水会的阴谋刚好影响到自己,这样一來就可能牵扯出其他事情,比如自己是03旅的成员,所以凌沧只是敷衍道:“我觉得还是多加关注比较好,他们的任何行动都可能利用一下,用來反击光明会!”
“是!”李平伟点点头,想起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情,你们家族祖传的禁恪能力,对光明会有着很大的影响!”
“难道我们家族曾有人参加过天启之战!”
“沒错,我也是刚知道的!”李平伟用力点了点头:“您的先祖在决战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原來是这样!”
又聊了一会,李平伟起身告辞,凌沧刚刚送出门,接到了沈凡蕾的电话:“你明天有时间吗?”
“什么事!”
“有个同学过生日!”顿了顿,沈凡蕾又道:“我希望你陪我一起去!”
一中的权贵子弟们经常借着各种名目搞派对,每一次都搞得像上流社会聚会一样。
凌沧还沒参加过,对上流社会也不了解,只有一次,凌沧被蒋文萱带去参加一个酒会,当场用红酒给了丁世佳一阵难堪。
这种聚会都是有请柬的,这位同学根本沒发给凌沧,沈凡蕾的邀请纯是个人性质的,让凌沧作为自己的男伴同去。
一群下流的人聚在一起就成了上流社会,凌沧对这种聚会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考虑到去开开眼界也好,所以还是同意了。
熟料,那边沈凡蕾刚放下电话,洪雪又打了过來:“你能陪我去参加生日聚会吗?”
“既能,也不能!”凌沧听了有点恼火,生日宴会的猪脚竟然给黑社会头子都发了请柬,却沒有叫上自己:“我一定会去,不过是陪沈凡蕾,你的电话來晚了!”
“哼!”洪雪沒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凌沧一个劲地祈祷:“林雪凝可别再打电话过來!”同时凌沧也打定主意,这个生日宴会非去不可,而且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否则还不得被人把自己看扁了。
第二天,凌沧准时赶到生日宴会现场,沈凡蕾早就等在门口了,她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衫和粉红色纱裙,拿着一个小手包,时尚又不失优雅。
“这里!”沈凡蕾看见凌沧,急忙招了招手:“真是太阳从西边出來了,你竟然沒迟到!”
“我为什么要迟到!”
“因为......算了,沒什么......”沈凡蕾回想起凌沧平日总是旷课,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就总觉得这个家伙沒有时间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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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婆一起参加聚会,我怎么好意思迟到呢?!”
“不过你这个形象…….”沈凡蕾上下看了看,隐隐有点失望:“你总该好好打扮一下,表示对主人尊重吧!”
沈凡蕾觉得,凌沧就算不西装革履,至少应该把自己收拾的利索点,沒想到的是,凌沧竟然比往日更加邋遢,头发乱蓬蓬地远看就像顶着一头荒草,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还带有好几个烂洞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破破烂烂的白色t恤衫,上面印着一行字,,犀利是一种生活态度。
“你不觉得我这打扮很有文艺范儿吗?”凌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很认真地说:“一看就有很浓的文化气息,能迷倒万千女孩子!”
“嗯,只要背上一把破木吉他,你就能沿街卖唱了!”沈凡蕾何等聪明,马上意识到,凌沧这是在羞辱聚会主人。
接舆髡首,桑扈臝行,从古至今,但凡是有大才或者大德的人,行事方法必然不同于常人,因为他们有资格藐视世俗的一切,所以从不会被世俗礼法所束缚。
如果换做其他女孩子,只怕这个时候会让男朋友赶紧去换身衣服,别在这里给自己丢人显眼,不过沈凡蕾不会这么做,倒还很想知道凌沧会在这个聚会上有什么表现。
两个人正要进去,突然传來一声亲切的喊声:“老公!”
沈凡蕾看了看來人,脸色登时变得有点不太自然;“洪雪啊……”
洪雪权当做沒注意到沈凡蕾,挽住了凌沧的胳膊,就要往会场里面拽:“我们先进去吧!”
“老公!”这个时候,又一声叫传來,紧接着童童跑了过來,挽住了凌沧另一只胳膊:“你怎么也來了!”
“这个问題应该我问你!”凌沧吓了一大跳:“你不好好在家待着,怎么偷偷溜出來了!”
“人家在家太闷吗……”童童指了指身后几个彪形大汉,又道:“何况我也不是偷着溜出來的,这不是有人跟着呢吗?”
“那还好!”凌沧松了一口气,料定以童童活泼好动的性格,绝对不会过金丝雀一样的生活。
听到童童的话,沈凡蕾表现平静,像是早料到有这么一天,洪雪则愣在了当场,过了好一会,恶狠狠地问道:“他怎么成你老公了!”
“怎么的!”童童高高昂着下巴,很得意地问:“不行吗?”
“滚开,!”洪雪一把推开童童:“老公是我的!”
“你才滚开!”童童又推了一把洪雪:“老公也是我的!”
洪雪今天带了秦虎來,刚想喊过來教训童童,却不料童童的保镖抢先一步,走过來从左右护住了童童。
“哼!”洪雪猜到这几个人是什么身份,不愿招惹,只得让步了,不过她仍然挽着凌沧的胳膊,气呼呼地告诉童童:“今天心情好,不和你一般见识!”
“哼!”童童看了看自己带來的人,越发得意起來:“我还想和你说这话呢?”
“好了,别吵了……”凌沧干笑两声:“我们赶紧进去吧!”
“是啊!这里人很多,别被别人看笑话……”沈凡蕾沒有参与这场争风吃醋,不过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丁世佳今天也会來,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要有什么心理准备,难道你还怕他找我麻烦!”凌沧很不屑的地笑了:“应该有心理准备的是他!”
派对的主人叫尹立文,看到沈凡蕾几个人,马上迎了过來:“蕾蕾,真给我面子啊!來的这么早!”
“你尹少爷有请,我哪好意思迟到呢?”沈凡蕾笑着指了指凌沧,介绍道:“这位是我男朋友凌沧!”
“哦……”尹立文倒是听说过这位犀利哥,早在艺术节上就注意到,只是从來沒什么接触,他自认为与凌沧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存在任何接触的必要,然而他沒有想到,凌沧竟然会成为沈凡蕾的男朋友,脸上登时露出一丝鄙夷之色:“我记得我你对男朋友的要求很高……”
“当然很高,所以才和他在一起!”沈凡蕾沒有流露出任何不快,只是很甜的微微一笑。
洪雪赶忙走过來,挽住凌沧的另一边胳膊:“凌沧也是我男朋友!”
童童也过來了,不敢招惹沈凡蕾,把洪雪推到了一旁:“我也是凌沧的女朋友!”
尹立文端着一杯酒,手一哆嗦,差点把酒洒出來,他实在想不通,全校男生无限爱慕的几位校花,怎么能一起看上凌沧这么个货色。
“世界太疯狂了,老鼠给猫当伴娘了……”尹立文在心里不住地感慨,看着凌沧t恤上面的那行字,很想把酒泼上去:“凌沧,我很羡慕你,竟有如此艳福!”
“谢谢夸奖!”凌沧根本不看尹立文,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对了,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都准备了礼物,在尹立文的谢谢声中,把礼物都递了上去,凌沧什么也沒带,很坦然地站在那里,摆明了告诉大家自己是來白吃白喝的。
尹立文倒不在乎礼物,可看到凌沧这副无赖样子,却还是很纳闷校花们到底看上凌沧什么?他把礼物放到一旁,很想试验一下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可以超过这个貌似街头流浪艺人的犀利哥,于是讨好起洪雪:“小雪啊......”
洪雪微微一挑娥眉:“你管我叫什么?”
“小雪......怎么了?有问題!”
“别叫得这么亲切,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洪雪的脾气不是很好,听到这个称呼有些不高兴。
尹立文还算聪明,马上察觉到了,尴尬的笑了笑,把目标转向了沈凡蕾:“蕾蕾,我这里有两张音乐会的门票,不知道是不是肯赏光一起去!”
尹立文的一个朋友在旁边帮腔问道:“是服部克久的那场吗?”
“对,还是贵宾席!”尹立文点点头:“服部克久难得來华夏演出,门票十分难买,我是通过朋友好不容易才搞到了两张!”
“嗯,是很难得,听说黑市上的黄牛票已经炒到原价的十倍了!”
“我倒是不在乎价值几何,重要的是有机会聆听美妙的音乐!”尹立文微微笑了笑:“货于识家,我觉得只有蕾蕾去,才不至于辱沒服部克久先生的大名!”
所有人都知道沈凡蕾喜欢音乐,自幼学习钢琴,初三的时候就考下了十级,被称作钢琴神童,不过沈凡蕾对尹立文的恭维并不买账,婉拒道:“我是喜欢音乐,也很喜欢服部克久,不过我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只和男朋友去听音乐会!”
尹立文听到这句话,看凌沧满身的文艺范儿,再回想起凌沧在艺术节上拉的小提琴,终于意识到了:“原來凌沧用小提琴征服了校花,早知道我也去学了……”
不过尹立文的朋友并不这么想,也沒看过凌沧的表演,当即挖苦了一句:“那你可要失望了!”
沈凡蕾很想告诉这个人,凌沧在音乐上的造诣超过自己,不过她素來不喜欢炫耀,所以不知道这话应该怎么说。
凌沧这时十分淡然的说了一句:“一般我都是让她弹给我听!”
这种淡然让尹立文有点蛋痛,凌沧不但不带校花出去听音乐会,反而还让校花给自己开音乐会,实在太气人了。
尹立文的这个朋友叫金凤浩,看出來尹立文有点不服凌沧,于是再度刁难道:“不知道你学习成绩怎么样!”他觉得凌沧满脸弱智相,课程能及格就不错了,结果问出了这么个弱智的问題。
凌沧和沈凡蕾都懒得回答,洪雪倒是说了一句:“好滴很,期末考试是全学年第一,前几天在京城举办的知识竞赛,他又拿了好几个第一.......真不知道他吃什么长大的,总考第一!”
“原來学习这么好.......”金凤浩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转而问道:“不知道您父母何处高就!”
“已经……过世了!”
“哦,对不起......”金凤浩倒是挺有教养,知道触及别人的伤痛应该赔礼道歉,不过也就此找到了攻击凌沧的突破口:“但不知道你怎么生活呢?”
“乡亲们赞助一部分,慈善组织也会帮忙!”
“哦!”金凤浩微微一笑:“这么说手头一定很拮据!”
凌沧微微一笑,沒说什么?与这种人谈钱是相当无趣的,应该多谈论些艺术,从这些人的表现來看,自己已经赢定了今天这一局。
此后不管金凤浩在说什么?凌沧都不搭茬,由几个女孩子代为回答,时间一长,金凤浩自觉无趣,终于闭嘴了。
“呀,大家都在啊……”伴随着一个颇有磁性的声音,丁世佳翩然來到众人面前:“希望我沒迟到!”
“你倒是沒迟到,不过也沒早到!”尹立文咧开嘴笑了:“就差你一个了!”
“沒迟到就好!”丁世佳和每个人都打过招呼,也沒落下凌沧:“我们有些日子沒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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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放假之后就沒见过面……”凌沧强忍着笑问道:“最近过得好吗?”
“还好……”丁世佳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流露出不易被人察觉到的愤恨,自从被凌沧教训了一顿之后,丁世佳的校草风采已然无存。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是很多,丁世佳平常还可以装一下,不过此时面对的是当事人。
尹立文饶有兴趣地问:“你们认识!”
“有过几面之缘……”丁世佳不太自在地笑了笑:“你和我们不在一个年级,大概不知道,凌沧可是学年第一,前段时间在京城参加知识竞赛,还包揽了全部奖项!”
尹立文已经是第二次听人提起这个竞赛了,随口问了一句:“什么竞赛!”
“国学知识!”
“哦!”丁世佳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派对会场正当中摆着一台白色钢琴,一位琴师正在那里弹奏着。
凌沧不管尹立文和丁世佳在聊什么?一边听着钢琴曲,一边微微点头,一副颇为享受的样子,过了一会,凌沧对沈凡蕾点评起來:“这位琴师水平不错,不过刻意模仿坂本龙一,反倒束缚住了手脚!”
沒等沈凡蕾说话,尹立文觉得找到了打击凌沧的突破口,似笑非笑地问道:“除了小提琴,你还懂钢琴!”
凌沧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差点把尹立文当场噎死::“肯定比你懂!”
“是吗……”尹立文干笑两声,倒沒表现出不快:“我是不懂钢琴的,不过在场的人,却有两个行家,我担心你班门弄斧,所以好心提醒一下!”
“两个行家!”童童侧着脑袋,很奇怪地问:“蕾蕾是很懂钢琴的,另一个是谁!”
“当然是我们的校草了!”尹立文指指丁世佳,那副得意劲好像自己才是钢琴大师:“你们不知道吗?世佳在钢琴上很有造诣!”
“不敢当,不敢当!”丁世佳嘴上谦虚着,脸上却扯出非常夸张的笑容:“在蕾蕾面前,谁敢谈论钢琴呢?”
“你过奖了,其实我的琴技沒有你们说的那样好!”沈凡蕾淡淡地对丁世佳说:“既然你也懂钢琴,不如上去弹奏一首,让大家欣赏一下!”
丁世佳很优雅地摆摆手:“我还是不要献丑了!”
“不要谦虚了!”沈凡蕾笑着劝道:“这又不是比拼才艺,也不是参加音乐比赛,只是大家互相切磋,共同提高琴艺!”
“是啊!”童童在旁边帮腔起來:“都知道你唱歌好听,还不知道你会弹钢琴呢?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你向大家展示一下吧!”
“好吧!既然盛情难却,我就只好献丑了,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指出來!”丁世佳等的就是别人这么说,立即走到钢琴來对琴师耳语几句,然后自己坐到钢琴旁。
丁世佳觉得,但凡很牛|逼的人物,必要别人三邀四请才能展示实力,如果主动上去表现,既是辱沒了自己的身份,也显得自己不够牛|逼。
不过事实求是的说,丁世佳也确实有两下子,不仅举动优雅斯文,琴艺也颇有水平,他弹奏的是理查德克莱得曼改编的钢琴版《命运》,琴声刚刚响起就引來掌声一片。
“丁世佳不喜欢表现……”尹立文看着丁世佳,故意用很高的声音说:“所以大家不知道,其实他非常擅长钢琴,五岁时就开始学了!”
“是吗……”沈凡蕾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沒做任何评价。
“沒想到……”凌沧轻哼了一声,很不屑地说:“这个过气的校草还有两下子!”
“过气……的校草!”尹立文与丁世佳关系非常好,听到凌沧这么一说,终于有点火了:“看來你弹得一定非常好了!”
凌沧嘿嘿一笑:“一般,一般!”
“那等世佳下來,你上去给大家表演一下,怎么样!”
“再说,再说!”
“这么说你是不敢了!”
“是不敢!”凌沧一本正经地告诉尹立文:“我怕把他比下去!”
“我相信,你要是真把世佳给比下去了,世佳肯定会心悦诚服!”尹立文快被气吐血了,搞不清楚自己的生日宴会上怎么会來这么一个极品:“可如果你不如世佳,你又该怎么办!”
“怎么可能不如丁世佳,!”洪雪重重哼了一声,很不屑地告诉尹立文:“你可别把我们凌沧给看扁了!”
“我可不是看扁凌沧,只不过呢……”尹立文对洪雪说话还是很客气的,不敢得罪这位黑帮女老大:“一样乐器,一个人能用一生的时间学好,已经非常成功了,我们岁数才多大,怎么可能样样精通,我知道凌沧擅长拉小提琴,如果连钢琴都懂得弹,那岂非凡人!”
“我还真就不是凡人!”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哥能拉会弹!”
一语落地,大家笑了起來,尹立文立即激将起來:“既然这样,你更要上去表演一下了!”
“表演沒问題,不过……”凌沧面无表情地提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比谁强,不是那么容易评判的!”
“这很容易!”尹立文立即说道:“只要在场的人,多数认为谁弹得好,那就是谁弹得好!”
“好吧!”凌沧终于同意了:“那我也献丑了!”
丁世佳在那边弹着,越谈越得意,觉得自己发挥出了此生最高的水准,他抽空偷眼看过來,却发现大家都在与凌沧说话,好像沒怎么注意自己这边,顿时气不打一处來。
结果在恍惚间,丁世佳弹错了两个音,站在一旁的钢琴师立即鼓了两下掌以示鼓励,可这一鼓却让丁世佳更加紧张,额头微微渗出了冷汗,接着又错了两个音。
为了让自己平静下來,丁世佳只得在心里一个劲地念叨:“那个穷小子,怎么会弹钢琴,放心好了……”
丁世佳觉得,也不知道凌沧祖上是不是积了什么德,竟然能把小提琴拉得那么好,不过钢琴毕竟是自己的专长,凌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超越,就凭凌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教育好了也是个流氓,对高雅艺术不可能样样精通,将來凌沧走上社会能不犯大错被人民政|府专政掉,就已经是万幸。
勉强弹完了这首曲子,丁世佳回到大家这里,自信满满的一笑:“不知道大家感觉怎么样!”
只要凌沧说出一句“我弹得不如你”,或者干脆说“我只会听不会弹”,让自己长足了脸,丁世佳会暂时忘记之前的不愉快。
可沒想到,尹立文马上说了一句:“凌沧正要挑战你呢?”
“哦!”丁世佳马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我们就洗耳恭听了!”
凌沧也不推脱,活动了一下手指,大踏步向钢琴走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教教你,钢琴应该怎么弹!”
“好!”丁世佳冷笑一声,随后告诉钢琴师:“等到这位先生弹完,麻烦你点评一下,我们两个谁的水平更高一些!”
钢琴师听到这句话,感觉有些为难,因为说谁弹得好都不合适,可看着丁世佳热切地目光,他又沒有办法拒绝,只得答应一声:“好!”
凌沧懒洋洋地坐到钢琴旁,就在屁股刚刚接触到凳子的一霎那间,仿佛换了一个人,不再像日常那样吊儿郎当,只可惜,凌沧这一身行头太犀利,坐在钢琴旁的感觉不协调,确实像沈凡蕾说的一样,适合背着破木吉他出去流浪。
不过尽管如此,等到凌沧的手指碰触到琴键,丁世佳就绝望的知道自己输了。
凌沧沒有去弹那些带有流行性质的音乐,而是选择了难度极高的e大调奏鸣曲,这是只有专业琴师才会做出的选择,从头至尾,凌沧不但表现出了高超的演奏技巧,而且沒错一个音,让在场很多不懂音乐的人都陶醉其中。
会场响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连那位钢琴师都情不自禁的鼓掌起來,与刚才对丁世佳那种多少带有一些鼓励的掌声不同,现在的这些掌声充满了赞美甚至于钦佩。
凌沧一曲弹罢,來到钢琴师身边,声音不高不低的问道:“我与刚才这位先生谁的水平更高一些!”
“这个……”钢琴师看了看凌沧和丁世佳,发现后者的脸如同死人一般:“都不错,各有千秋,如果这里的人都有你们二位的水平,我只能改行做别的了!”
“这位琴师是尹立文雇來的,说话自然有所顾忌!”凌沧微微一笑:“想知道真实的高下,还是应该问问蕾蕾!”
众人立即把目光投向沈凡蕾,只见沈凡蕾十分淡然地说了一句:“丁世佳有业余八级的水平,至于凌沧……”
沈凡蕾沒有把话说下去,丁世佳已然明白意思了,只有尹立文不知死活地追问道:“你快说啊!凌沧怎么样!”
“凌沧的曲子是复调,难度要超出丁世佳,有十级的水平!”顿了顿,沈凡蕾补充道:“而且是专业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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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雪和童童立即鼓掌起來,丝毫不给丁世佳留面子,只为自己的老公自豪。
丁世佳和尹立文互相对视了一眼,过了一会,尹立文才干笑两声:“蕾蕾啊!你可偏心了,我怎么觉得丁世佳弹得好呢?”
“凌沧是你老公,你当然要说好话!”金凤浩跟着说道:“我也觉得还是丁世佳弹得好!”
沈凡蕾一摊双手,满不在意地说:“你们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沒办法!”
洪雪的性格与沈凡蕾不同,实在听不下去了,立马站出來维护凌沧的面子:“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不凭什么?”尹立文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就是感觉!”
“可我们感觉凌沧弹得好!”
“那只是你们…….”尹立文缓缓地摇了摇头:“代表不了我们!”
钢琴师借着这个功夫溜走了,丁世佳的心随着一起离开了,这不是因为两人之间有基情,而是丁世佳想用心感动对方,说上几句有利于自己的话。
尽管尹立文在全力维护自己,不过丁世佳知道,这番话沒有任何说服力。
可惜钢琴师沒有体会到丁世佳的心和自己在一起,坐回到钢琴那里,继续自己的工作。
凌沧倒不在乎这些争论,反正自己已经出了风头,狠狠地打击了丁世佳,应该适时收手,凌沧不想让丁世佳输得太难看,这倒不是照顾丁世佳的面子,而是让自己表现得有点风度。
如果按照自己的真实意愿,凌沧会毫不犹豫的将丁世佳那可怜的面子摔在地上,然后狠狠的踩上几脚,直到踩成芙蓉姐姐那样。
这边还在争论着谁的琴艺更加高超,那边走过來一个人:“不好意思,立文啊!我迟到了!”
洪雪一看來人,心中顿时感叹了一句:“怎么比凌沧还呆!”
这个人身高一米八十多,长得非常瘦,还驼着背,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巨大的问号,他的头发很乱,同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來确实像凌沧一样呆。
不过这两个人有区别,凌沧是装呆,此人是真呆。
凌沧外表木讷,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只是被眼镜给挡住了,不容易被人觉察,这个人目光呆滞,总是虚浮地看着某个地方,好像在琢磨什么?
“我來介绍一下……”尹立文看到这个人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这位是我的好朋友,,朱海英,现在京城大学中文系读博士!”
京城大学的中文专业在全球范围内都是拔尖的,朱海英能读到博士,可见肚子里确有些墨水,尹立文知道凌沧拿过竞赛名次后,就打定主意让朱海英出來灭了凌沧的风头。
“海英啊!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尹立文指了指凌沧,有点幸灾乐祸地介绍道:“这位是凌沧,刚刚在京城国学知识竞赛,拿到了好几个奖项!”
“我看过新闻!”朱海英推了推眼镜,呆呆地说:“你挺厉害的!”
“原來我都上新闻了……”凌沧表现得更呆,摆明了要和朱海英比呆:“你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
“海英,我前几天听你说,有点问題想要找人请教!”尹立文说着话,目光在凌沧和朱海英之间飘來飘去:“今天刚好有机会遇到凌沧,就请教一下吧!”
要说朱海英呆,却也沒呆透,马上明白了尹立文是想让凌沧出丑,其实,他要是呆透了,也攀不上尹立文这棵大树。
按说文人这回事,才学是次位,风骨才是第一,可这年头搞学问的人,沒有几个钻到故纸堆中甘于寂寞,攀附权贵的心思一个比一个更胜。
朱海英纵然读到博士,在这方面却沒能清高:“别说,我还真有个问題,不知道凌沧先生肯赐教否!”
凌沧沒正面回答,而是打趣道:“话说,你都读到博士了,把十几二十年的大好光阴扔到了学校,不知道还打算读到什么时候!”
“这个……”
不等朱海英回答,凌沧又道:“学士、硕士、博士……我听说,教育部马上要推出圣斗士了,读三年青铜,再读三年白银,最后读三年就可以升级为黄金!”
朱海英愣住了,其他人却哈哈大笑起來,洪雪更是追问道:“圣斗士读完了呢?”
“那就是烈士!”
“为知识做烈士,倒也值得……”朱海英发觉斗嘴皮子不是对手,于是决定用学问压倒凌沧:“不知道凌沧先生对楹联是否有研究!”
“说!”
“我我最近遇到一个千古绝对,,烟锁池塘柳!”
“哈!”凌沧十分不屑地大笑起來:“京城大学……中文系博士……原來就这点本事,!”
朱海英又羞又怒:“你对得出來!”
“按说呢?这倒确是千古绝对,最早出此陈子升的《中洲草堂遗集》中,他作了三个对句,寓于四首《柳波曲》诗中,皆以五行对五行,其一为:‘烟锁池塘柳,灯垂锦槛波,回波初试舞,折柳即闻歌,’本來这不算楹联,但陈子升在自序中说,有人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拿來做对子,结果,后世也就真的把这句话当成楹联來对,传说乾隆临江南科考,以此联为題,难倒一干才子……”顿了顿,凌沧详细解释道:“此联之妙,在于五个字分别以‘火、金、水、土、木’五行为偏旁,且描绘出了一个非常雅致的意境!”
朱海英沒想到凌沧能信口说出典故,脸色变得有些难堪:“是这么回事…….”
“这个联广为所接受的对法是,,炮镇海城楼,从字面上看倒也是以五行为偏旁,但我认为,意境与上联却差得太远,格律也不合,让我來对,会对,,桃燃锦江堤,意境和格律与上联完全契合,都是左五行偏旁,与上联沒有雷同,而且顺序一致!”
洪雪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楹联,不过还是看出來,朱海英已经落到下风:“一人出一題,朱海英你出过題,该轮到凌沧了!”
“好,你出……”朱海英直瞪着凌沧:“我看你出什么題!”
“你出的題太有名,知道的人也多……”凌沧说到这里,狡狯地笑了:“到故纸堆里翻沒意思,不如咱们结合时事,出个楹联!”
朱海英愣了一下:“哪有这样做的,!”
“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凌沧冷冷一笑,随后侃侃而谈道:“一个人有多少学问,不在于你读了多少书,而是在于你能有效发挥和利用多少书本里的东西,如果你不能发挥利用,那只是在背书而已,话说不管你背了多少,能记住的只怕也沒有普通硬盘存的多,一块硬盘不过几百元而已,你连硬盘都不如,身价几何可想而知!”
“你……”朱海英听出來了,凌沧摆明了是说自己贱,可却又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读书是这样,做人也是这样!”凌沧有意看了看丁世佳和尹立文,侃侃而谈道:“天天牛|逼哄哄,总担心别人不知道自己牛|逼,这其实是二|逼,真正的牛|逼,不在于你拥有怎么样的力量、背景和权势,而在于怎么利用所拥有的资源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更加牛逼的做法,则是你有本事利用别人的牛|逼,來达成你自己的目的,这就好比我沒有钱,但能随便花别人的钱,那比我自己有钱要更爽,懂吗?”
丁世佳被这一番含沙射影,弄得脸上变颜变色的,尹立文咳嗽了两声,有点尴尬地提醒道:“你好像有点扯远了……”
“不远,很现实!”凌沧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觉得有必要让某人明白,不管你再怎么牛|逼,总有人比你更牛|逼,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可谓至理名言,你今天在这里装牛逼,保不齐哪天就会被人打成傻|逼!”
像丁世佳这样的人,自认有良好的教养。虽然偶尔会爆粗口,不过在女孩子面前从不说脏字。
凌沧可是不管这套,也丝毫不在意风度,一连串脏话说出口,简直比乡野泼妇还要泼夫,可不知道为什么?几个女孩子却吃这套,一个劲地点头称是,连沈凡蕾都说了一句:“做人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这一番话的打击面非常大,凌沧发现丁世佳和尹立文的脸色越发难看,知道已经达到效果,便把矛头重又指向朱海英:“你作为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如果连对个时事楹联都不行,我可真要怀疑你的导师是何水平,更要怀疑你当年是怎么考进去的!”
洪雪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突然说了一句:“话说,这几年,好像有不少招生丑闻哎!”
童童十分罕见地和洪雪的意见保持一致:“别说招生了,学术上的丑闻更多了!”
朱海英本想给尹立文拔创,沒想到把自己给拔进去了,现在被凌沧将到这,他要是不接招,实在下不來台:“好,你说吧! 我对就是……”
“知道最近的郭美美事件吧!我以此出題……”凌沧嘿嘿一笑,随口说出了一副上联:“一根黄绸包二|奶,爆出小三群亦有反腐英雄,虽不闻四书五经,仍可名动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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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上联一出,朱海英知道自己今天必定要丢丑了。
学了这么多年中文,朱海英只会在故纸堆里翻东西,哪里曾对过这样的楹联,且不说他根本不关心时事,搞不清楚郭美美那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这个联确实有些难度,用了五个数字再加两个方位,下联必须要能一一对应。
琢磨了一会,朱海英只能认输了:“抱歉,我实在对不上…….”
尹立文在旁边不冷不热地插了一句:“凌沧你就自己对吧!”
“下联是,,十字红会下九泉,转世王|八堆再搞慈善事业,纵摒弃七情六欲,依然不是东西,横批,,二|奶救国。
凌沧一语既出,众人笑成一片,朱海英愈发尴尬:“你这算什么楹联……”
“不管算什么?反正你对不上!”凌沧也不管朱海英是否要出題,接着说道:“我已经让着你了,沒出更难的!”
“还有……更难的!”
“不错,听好了,,周杰伦去周杰家被周杰轮!”嘿嘿一笑,凌沧冲着朱海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出下联!”
刚才的那个联只算搞笑,这个联就有点黄了,在场的女孩子全都红了脸,不过私下里,她们却又感觉颇为有趣。
朱海英哪里对得出來,再次傻在了当场:“这……这怎么对……”
洪雪急忙提出:“凌沧,还是你直接告诉他吧!料定他也说不出來!”
“下联是,,范玮琪去范伟家被范伟骑!”
众人再次大笑起來,朱海英急忙追问:“横批呢?”
“求同存异!”
很多人不沒明白其中的意思,洪雪更是直接问了出來:“这个横批是怎么回事!”
沈凡蕾明白了,咳嗽两声,压低了嗓子提醒道:“你别问了…….”
洪雪马上转而问沈凡蕾:“那你说说,到底什么意思!”
“很简单…….”沈凡蕾看看大家都沒注意自己,这才低声解释了起來:“周杰伦求男同……周杰刚好是男的,这是‘求同’,范玮琪到范伟家求女同,可范伟是男的……所以…….‘存异’!”
“明白了!”洪雪恍然大悟:“凌沧太有才了!”
沈凡蕾搞不清楚,自己明白也就算了,怎么竟会给别人讲出來,于是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看來我被凌沧的疯癫给传染了!”
在那边,凌沧挑衅似的告诉朱海英:“本人绰号对穿肠,不知道你还有兴趣继续对吗?”
星爷的《唐伯虎点秋香》里有一个对穿肠,被唐伯虎对得口吐鲜血,凌沧很想看看,朱海英这个山寨唐伯虎,会被自己这个正牌对穿肠给对称什么样子。
朱海英倒是沒喷血,只是从鼻孔流下两行清鼻涕,模样更呆了:“算……算你厉害……”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凌沧和朱海英身上,沒看到苏梦晴刚好过來了。
苏梦晴在一中的这段时间。虽然同时忙着自己的事业,不过与普通学生沒两样,除了沒参加期末考试,她还真就把自己当做了这里的一分子。
尹立文很偶然认识了苏梦晴,便厚颜无耻地给人家发了请柬,苏梦晴与尹立文不熟,本來不愿來凑热闹,可是碍不过面子,还是來了。
苏梦晴來得晚了一点,沒看到凌沧弹钢琴,倒是听到凌沧在对楹联,因为她沒参加期末考试,所以不知道凌沧成绩如何,听到凌沧的这两个对子后暗忖:“这小子倒是有点歪才!”
由于凌沧的后一个楹联是拿娱乐圈开涮,让苏梦晴感觉有点别扭,于是说了一句:“我这里也有个楹联,不知道你能不能对上來!”
大明星的出现,本來会吸引众人的注意,不过此时大家却沒顾着追星,只是想知道凌沧会如何应对挑战。
看到苏梦晴,凌沧多少收敛了一些狂气:“请讲!”
“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这个联根本不用对……”凌沧微微笑了:“因为这是一幅现成的楹联,在山海关孟姜女庙的庙门上,下联是,,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这确实是一副妙联,不仅与周边环境情景交融,更重要的是充分运用一字多音、一字多意,采用不同的断句和读音能念出许多不同的意思!”
苏梦晴见沒考住凌沧,倒也沒生气,而是嘉许地点了点头:“说得好,果然是对穿肠!”
“谢谢夸奖!”凌沧对这番话不以为意,自己与苏梦晴沒有什么过结,沒必要开罪,何况人家还是一个女孩子,不过凌沧也不是追星族,面对任何人时都保持着平常心,不会像某些人一看到明星就激动得上蹿下跳、大小便失禁。
尹立文算是气坏了,沒想到自己的生日聚会,竟成了凌沧表演的舞台,自己不但落了个沒面子,更是憋下了一口气出不來。
也就在尹立文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的时候,一个沙哑浑厚的声音传了过來:“现在的年轻人,有点歪才就不知道如何是好,可谓年少轻狂!”
伴随着这个声音,几个岁数很大的人走了过來,为首的是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他看起來六十多岁的样子,相貌不怒自威,带着一浓厚的书卷气。
朱海英算是盼到救星了,马上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老师…….”
尹立文也眉开眼笑的说了句:“葛教授,您怎么來了!”
“听说你过生日,老朽特來捧场!”葛教授白了一眼凌沧,接着对尹立文说道:“熟料,竟然碰到有人在这卖弄才学,真是大煞风景!”
“葛教授误会了,我们只是说着玩!”尹立文倒表现出了一些大度,不过同时也是灵机一动,找到了打击凌沧的方法,他指着葛教授,向凌沧介绍道:“这位葛教授,是朱海英的博士导师,京城大学中文系教授,可能你不知道,我们学的课本,就有葛教授参与编写!”
尹立文不是吹嘘,这位葛教授名望甚高,徒子徒孙遍布学术和教育界,他也确实是朱海英的导师,至于为什么会來参加这个生日宴会,则沒办法明讲。
朱海英出身普通家庭,而尹立文结交的都是权贵之后,两个人之所以能称兄道弟,完全是因为尹立文想通过朱海英结识葛教授,尹立文学习成绩很不错,将來的目标是考上京城大学,希望到时能让葛教授助上一臂之力。
这个社会之所以会出现出身决定命运的现象,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权贵子弟由于自己所生活的环境,信息拥有量和人际关系要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宽泛得多,在普通人家的孩子还懵懵懂懂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考虑为未來铺路了。
诚然,天天玩物丧志、只知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和官二代也不少,但只是一部分,哪怕这一种是多数,却毕竟还有相当数量的富二代和官二代有着聪慧的头脑,和远大的志向。
葛教授也是一代高傲人物,能和尹立文交往,在尹立文过生日时,放下师长架子跑來道贺,则是因为尹立文的家庭足够有钱,葛教授搞个什么项目,需要拉点研究经费,只要对尹立文说上一句,几十上百万的赞助马上可以到账。
普通人家的孩子沒有这个本事,所以也不会获得葛教授的垂爱,京城大学里的穷二代们如果有点什么问題想要请教,先不论葛教授是否会指点一二,能够睁眼看上穷二代一眼都要取决于当时心情怎么样。
这种互相利用的现象普遍存在于各个方面,结果造成了当前社会的一个怪现状,穷者越穷、富者越富。
其实,真正的贫穷不是沒有钱,而是沒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富二代和官二代已经垄断了所有的机会,让穷二代们只能延续自己先辈的生活方式,一直到穷三代、穷四代。虽然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小人之泽亦五世而斩,但却都是后话了,沒有出现在当前这个社会。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凌沧自然更明白,当下对葛教授就有些不屑:“我一直都想知道,是什么人编造出來那些误国害民的教科书,今天总算亲眼得见,凌某荣幸!”
“你说什么?”按说经多了世事的人都会很宽容,葛教授虽然年纪一大把,不过脾气可不怎么好:“教科书是无数专家学者呕心沥血,经过严格考证之后编写出來的,蕞尔小贼竟敢妄加指责,如果沒有这些教科书,你上学还能学些什么?”
“不错!”旁边一个中年人摇头晃脑地说道:“教育乃立国之本、千秋大计,一国教育的发展离不开教科书,你们这些学子,应该对编写教科书的前辈学者心怀敬意和感恩之心,如果不是他们的无私奉献,你们将永远与知识绝缘!”
沈凡蕾听到这番话,微微摇摇头,轻声对童童说:“葛教授这一伙要倒霉了!”
洪雪用力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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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真敢往脸上贴金!”凌沧不屑地笑了笑:“你们说的话都对,一国想要繁荣,必要先繁荣教育,教科书更要认真编写,然而,我们的教科书里充斥着各种错误,教给学生们的不是知识和真理,而是谎言!”
“你……”葛教授抬起手來,颤颤巍巍指着凌沧呵斥道:“你怎么敢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凌沧不温不火地缓缓说道:“随便举几例吧!教科书里那些伟大人物的童年故事大多是假的,华盛顿根本沒砍过樱桃树;蒸汽机在瓦特之前就有了,瓦特只是改良了一下,根本不是看水壶烧开得到的灵感;苹果砸到头上,更可能把人给砸蒙,而不是砸出一个万有引力定律,牛顿在所有手稿里面都沒提到过自己被那只神奇的苹果给砸过;至于什么达芬奇画鸡蛋,爱迪生用镜子反光帮大夫给自己老妈做阑尾炎手术…….等等所有这些全都是假的!”
一番话说出口,葛教授和同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沒出声,他们知道凌沧说的是对的,过了好一会,葛教授才说了一句:“这些错误正在得到改正!”
“是吗?”凌沧轻哼一声,接着又道:“只可惜啊!你们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却还在推动谎言的传播,否则为什么在有识之士的不断辟谣之下,很多谎言仍然被很多人相信着!”
“你不要胡说八道!”葛教授圆瞪双眼看着,那样子简直要把凌沧生吞活剥了一般:“我们从來都是有错必究、闻过必改,你在沒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要胡说八道诽谤学者们的辛勤工作!”
“那好吧!我就举几个例子,都是不断辟谣,然后却还在广为传播的!”嘿嘿一笑,凌沧毫不留情地抖出了自己所了解到的那些谎言:“比如说吧!很多老师都告诉学生,说什么华夏第一任总理逝世的时候,联合国破例降半旗致哀,还胡编乱造什么?各国官员不干了,堵在联合国门口抗议,被联合国秘书长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难道不对吗?联合国难道沒降半旗!”那个中年人诘责道:“你这样说太不尊重前任总|理!”
“其实,这件事情无关乎尊重或者不尊重什么人,而是我们必须还原事情的真相,联合国当时确实降半旗了,原因无他,三个字,,在位死,按照1947年制定的《联合国旗典》,一国在任的国家元首和政|府首脑逝世,联合国降半旗以示哀悼,即便是已经退位的,只要你提出申请,人家只要认为这个人很有正面意义,也会降半旗,换句话说,这只是一种礼节,如果那天联合国沒降半旗,那才叫破例了呢?至于联合国秘书长说的那段煽情的话,什么沒有一分钱存款、终身只有一位夫人、沒有子女之类,都是某些人根据悼词穿凿附会出來的,充斥着国人特有报告文学似的口吻,在联合国相关文件和其他国家资料中,都沒能查证这段话的真实性!”
葛教授的额头冒汗了,态度也不像刚才那样嚣张:“这……”
“这个谎言有一个最明显的漏洞…….”凌沧直视着葛教授,一字一顿地说:“联合国降的半旗,不仅包括自身的旗帜,还有所有会员国的国旗,你沒经过人家同意,把人家国家国旗给降了一半,这会酿成重大国际纠纷,恐怕人家不止会堵在联合国门口像泼妇骂街一样抗议了!”
众人听到这番话,感到很开眼界,沈凡蕾马上追问了一句:“还有吗?”
“有,多得是!”很不屑地笑了笑,凌沧又道:“再比如西点军校挂雷锋像这件事,也是子虚乌有,真相是西点军校每年会挑一个国家进行专门研究,然后介绍一下这个国家比较有名的军事人物,供学员们学习和了解,介绍华夏时提到雷锋,也不知怎么,事情到国内就变样了,说m国人开始学习雷锋了,结果很多国人去m国旅游,特意跑到西点军校找雷锋像,搞得西点方面不得不发一篇通告,告诉国人知道,他们这里根本沒有雷锋像!”
这番话引起一阵笑声,不过这番笑不是开心,而是充满了被欺骗的苦涩和无奈,凌沧再接再厉,接着又道:“在很多涉及道德教育的教辅书中,还提到了一件更加荒唐的事情,说什么华夏特种兵在塞尔纳突击特种兵大赛中,三胜海豹突击队和各国精英,夺了多少个第一如何云云,然后以此教导我们,要充分学习特种兵的这种精神,为国家建设怎么怎么地!”
葛教授对这件事情还真不了解,气焰重又嚣张起來:“难道说错了吗?”
“错得离谱…….”凌沧要摇了摇头,颇有些感慨地说:“其实,人家m国海豹突击队根本就沒去,真正去的是马里兰州国民警卫队,m国的国民警卫队,大致介于国内的武|警和民兵之间,是什么性质就不用多说了,我特意登录过这场军事竞赛的官方网站,发现其他国家派去的大多也都是边境巡逻队、军校学生之类,华夏倒好,从全国范围内精选了好几名特种兵,关起门來训练了数个月才派了过去,而且最终成绩也不是很理想,总分只得了一个第四!”
“这…….”葛教授的汗越冒越多,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汗如雨下,他沒有查资料去考证这番话对不对,不过看凌沧如此头头是道,信手可以引用诸多资料,他就知道凌沧说的是真的。
“这个谎言同样明显,只看一点就行,,这场所谓的特种兵竞赛是什么国家组织的!”不等对方回答,凌沧就接着说道:“是爱沙尼亚,从举办国就能看出來,注定不是一场高水平的军事竞技,可国内修饰了一番之后,竟然形成了一个报告文学,在这个基础上又拍了一个电视剧《士兵突击》,傻了吧唧的许三多就跟受过核辐射似的,一个劲地念叨;‘不抛弃,不放弃’……”
“这…….”除了“这”个字,葛教授一伙似乎不会说别的了。
“当真是手|淫强身,意|淫强国,可你关在门里自己yy也就罢了,却偏偏要把这些东西写到教科书里告诉后代,还拿出來在官|方媒体上炫耀,也不怕被洋人知道了笑掉大牙!”回想起教科书里的种种,凌沧就感到愤慨,此时对葛教授一股脑地宣泄了出來:“这些谎言,或是出现在各类教辅书里,或是由老师亲口传授,给当今的学生培养出了非常错误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可…….初衷毕竟是好的!”
“前面那些谎言,可以说初衷是好的,可后面这些涉及到政|治,就有些可鄙了,更重要的是……..”凌沧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从古至今,用谎言都不可能教育出來有着正确观念的人才,你们炮制出來的这些东西,只会让这个国家的青年一代成为世界的笑柄,从这一层意义上而言,你们这些所谓的专家学者罪不容赦!”
洪雪听得津津有味,这时说了一句:“我说我怎么不爱学习,原來我早知道教科书上的东西都是错的…….”
“其实,真正聪明的人,不是去学习教科书里的东西,而是去学习正确的学习方法!”沈凡蕾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沒明白,凌沧今天说这些话,最主要的目的还不是挑剔教科书的错误!”
“那是什么?”
沈凡蕾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接舆髡首,桑扈臝行!”
洪雪当即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不明白,你也不用明白!”
“切!”洪雪很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就是显示你有学问吗?!”
在那边,葛教授与凌沧的论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在凌沧的连番抨击之下,葛教授这位国学大师眼看就要变成大屎了:“你说我们有罪!”
“难道沒罪吗?”凌沧义正词严地问道:“从古至今,哪个散播谎言的人反倒有功了!”
“你说我们有罪…….”葛教授气得直跺脚:“那你來写教科书!”
“你放心,将來我要是有兴趣,一定会去参与编写正确的教科书!”冷冷一笑,凌沧挖苦道:“不过,在我出山之前,奉劝你老人家赶快收山吧!别再出來祸国殃民,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积点阴德,不怕报应在自己儿孙身上吗?”
“你说话太过分了!”葛教授指着凌沧的鼻子质问道:“你是哪个学校的!”
“明海一中!”凌沧洋洋得意的回答道:“怎么的,你还有本事让我们学校开除我!”
“我…….”葛教授发了半天狠,最后发觉自己好像沒本事让一中开除凌沧,于是只扔出了一句:“我一定告诉你们学校!”
“随便!”凌沧回想起自己当初在公开课上抨击专家,觉得抨击这个所谓国学大师更有成就感:“我们学校早知道我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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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立文已经知道凌沧有些才华,可还是沒想到,凌沧竟连国学大师都沒放在眼里,眼看葛教授不断地出丑,他很想帮忙说两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丁世佳的感觉与尹立文完全一样,傻傻站在那里,完全沒了往日的风采,须知他这根校草不管走到哪里,从來都是焦点,可现在众人只对凌沧感兴趣。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那个中年人跺脚的声音比葛教授还响:“现在的学生一点不知道尊师重道,竟然公开这样羞辱一位国学大师!”
“你算个狗屁国学大师!”凌沧越说,表情就越发不屑:“我已经给你们留足面子了,沒想到你们还在这得瑟上了!”
“你骂我什么?”葛教授听到这句话,挽起袖子竟然想要和凌沧动手,谁说文人都只懂文斗不懂武斗,葛教授见自己说不过凌沧,就要用一双老拳捍卫自己国学大师的名声,只可惜他终归年纪大了,刚才又太过生气,此时只感到头脑一阵阵发晕,刚亮了一个白鹤展翅的招式,就差一点摔倒在地。
旁边的人急忙搀扶住葛教授,一起指责起凌沧:“你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过分!”
“我哪一点说错了!”凌沧对葛教授沒有表现出丝毫的同情心,把话说得更加难听:“你说你,一大把年纪了,占着教授的职称,顶着国学大师的光环,不在学校或者家里好好搞学问,却跑來参加一个小屁孩的所谓生日宴会,我问你,尹立文如果不是明海一中的权贵之后,只是一个來自贵州贫困大山的学子,你会來祝他生日快乐吗?”
“我们…….”葛教授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答道:“我们是忘年之交,有何不可,!”
“这忘年之交的背后,只怕有不少利益关系吧!”
“你不要血口喷人……..”中年人立即敬告凌沧道:“当心我们告你诽谤!”
“告我,可以,不过在此之前,葛教授敢不敢请人审计一下,你这些年來经手的经费和赞助!”凌沧耸耸肩膀:“我只是提出一个建议,你当然可以不采纳,只不过,既然你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那就不能阻止别人怀疑你!”
这一番话似是而非,让葛教授无法反驳,只觉得心跳不断加速,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來一样:“好,好,好,我让人來审计,只不过凌沧你给我记住了,这辈子你都别想考上大学!”
“你把自己太当回事了,你以为你在这边说句话,就沒有任何一所大学会录取我,,别说华夏有那么多学校,单单是在京城大学,我也不相信你区区一个姓葛的就黑得了我凌沧!”凌沧哈哈大笑起來,满面无所谓地说:“我跟你说,上不上大学,我还真不在乎,因为充斥你这种叫兽的大学,绝对不会教给人任何有用的东西,还不如到社会上自学,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想上大学,也有大把的国外院校可以选择,不寻找光明和自由,却跑去接受你的洗|脑,我他妈不是犯贱吗?”
“你……”葛教授脸色苍白,嘴唇发青,浑身不住地颤抖起來:“你…….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我当然对自己负责!”凌沧冷笑看着葛教授,缓缓提醒道:“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那样,放个屁之后马上扇扇子,硬说自己沒放屁,前段时间是你对媒体侃侃而谈,说什么国内房地产价格十分合理,保持在国际水平均线上,沒错吧!”
“对……”葛教授目光呆滞,声音十分低微,几乎难以听清。
“结果网友马上考证出來了,即便是在西方发达国家,公民花在住房上的钱也只占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可在国内却是百分之七十,于是你又急忙站出來解释,说你原本的意思被曲解了,又说网友们的统计沒有考虑恩格尔系数,还说什么国人的劳动价值比洋人要低,买房子必然要多花钱……结果你的这些解释再次被网友们戳穿,而你又不断想出更多的解释,來解释之前的解释……可你还是不吸取教训,始终沒明白,一个谎言往往要用更多的谎言來圆!”顿了顿,凌沧毫不留情地抨击道:“而且,你作为中文叫兽不在本专业好好搞研究,却对自己根本不了解的领域大放厥词,这不是找着让人骂!”
“一艺精,百艺通!”中年人马上维护葛教授道:“葛老的思想境界不是你这种黄口小儿能理解的!”
“这个所谓的葛老思想有什么造诣,当了这么多年的教授,出过几本理论专著!”不用葛教授回答,凌沧代为总结了一下:“你这一辈子,只是参与过编辑两套古籍研究理论丛书,而且你还只是一个编者,根本沒参与到创作中,至于你为了评职称写的几篇论文,更是狗屁不通,除了拾人牙慧,断无自己的一点东西在里面!”
中年人怒道:“你看得懂葛老的论文吗?”
“那么浅显的东西,老子不仅懂,还挑了不少错……”凌沧这一次倒是省了口舌,沒有长篇大论,只是随意指摘了几个毛病:“就算沒有这些问題,且问,如果你的论文确实很有水平,为什么在学术界一点反响都沒有!”
葛教授身边的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尹立文暂时忘记了支持葛教授,心里一个劲地犯疑:“这个凌沧到底是不是从山沟出來的,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葛教授的那些论文,在场的人沒有几个读过,就算读过也沒读全,谁都沒想到,凌沧不但全都读过,竟然还给挑出了毛病。
“真正做学问的人,必定要甘于寂寞,在别人推杯换盏的时候,钻于故纸堆中,在别人忙着赚钱的时候,总结自己的理论观点……那些真正的大师,在图书馆的时间比家里还要多,而且知识越多的人,说话也往往越谨慎,因为怕自己犯错,试问哪个大师天天出沒于各种交际场合的,,又有哪个大师经常在媒体和各种场合露面,不是今天接受媒体采访妄论房价,就是明天在博客上说药家鑫不该死,,可这些事情,葛叫兽你全干了……”凌沧说到这里,颇有些高兴:“本來我就想找机会揭揭你的画皮,沒想到你今天自己还撞到枪口上了,倒也让我省事!”
“黄口小儿……”葛叫兽的一张脸越來越白,白得就像一张白纸:“我定要让你……让你……”
“你要让我什么?”凌沧对这种虚无的威胁,根本沒当一回事:“你别说我了,还是关心一下自己会怎么样吧!皓首匹夫,苍鬓老贼,早晚有一天要被世人所唾弃!”
“你……”葛叫兽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一翻白眼昏了过去,嘴里一个劲地吐白沫。
“跟我斗嘴!”凌沧重重地哼了一声:“我能把你活活骂死!”
“葛老心脏病犯了!”中年人大呼小叫起來:“快叫救护车!”
另一个人急忙从葛叫兽的口袋里找出心脏病药,强行撬开葛叫兽的嘴给塞了进去。
尹立文也慌了,拿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打了120,丁世佳则傻傻地站着,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救护车來的很快,随车医生检查了一下,赶忙现场打上吊瓶:“还好,沒有生命危险……”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个中年男人问:“真的沒事吧!”
“沒事!”医生点点头:“不过要送到医院进一步检查,你们哪位是家属,跟我们一起走!”
一直跟在葛叫兽身后的那些人忙不迭地去取车,跟在了救护车的后面,尹立文感觉过意不去,也随着一起去了医院,丁世佳则给作伴。
尹立文好不容易给自己办了这么个聚会,沒想到差点变成了葛叫兽的葬礼,心里恨透了凌沧,他差一点就要骂出口,这里不欢迎凌沧,让凌沧马上滚出去,可是看看沈凡蕾、洪雪和童童全和凌沧站在一起,他又不敢把这话说出口。
众人原本很有兴趣的看热闹,此时连聚会主人都走了,有的也就告辞了,还有的则留下來,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反正场地已经租下來,费用也付过,一切都能有序的进行,有很多人到这里來,并不只是为了祝尹立文生日快乐,更是要借此机会进行交际。
童童感觉非常过瘾,兴高采烈地说:“我记得,历史上好像有个什么人,就是被其他一个什么人给骂死的!”
“是三国时的王朗,被诸葛亮给活活骂死的!”苏梦晴走过來,试探着问凌沧道:“你读过葛教授的论文!”
“不止是他,国内学界一干红人的著作,我基本都看过!”凌沧心中挺得意的,觉得自己不比诸葛亮逊色,诸葛亮把人骂死不用负责任,自己如果今天当真骂死葛教授,只怕也要摊官司了,把人骂死容易,骂到半死不活才难,自己做的刚刚好:“本來就一直想骂骂他们,今天可算逮着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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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苏梦晴情绪复杂的说了一句:“你有点歪才哦!”
“我也沒想到……”凌沧立即回去了一句恭维:“娱乐圈的人大多不读书,你竟然还能知道诸葛亮骂死王朗的典故!”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苏梦晴听到这句话肯定会很生气,熟料苏梦晴只是很平静地说了一句:“谢谢你的夸奖!”
凌沧目瞪口呆的问道:“你还真以为我是在夸你!”
“好吧!那我就当做是讽刺,你在反话正说!”苏梦晴依然沒有生气:“只是我也要提醒你,纵然葛教授有些让人不齿的地方,不过从尊师重道这个角度出发,你今天的言行也有点过头了!”
“尊重应该尊重的人,鄙视必须鄙视的人,这才是正途,所谓尊师重道,呵呵,难道你不知道,‘老师’这个称呼在如今这年头已经非常不值钱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娱乐圈的人一个个也被称作老师,湖南卫视那个搞基的小矬子主持人何囧被称作何老师,乱搞男女关系出名的某冰冰被称作范老师……”凌沧带着如春天般的微笑,说出的话來却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如果我们需要尊师重道,我不知道这帮‘老师’能教给普罗大众些什么?教大家搞基,还是教大家整容!”
所有人都发现了,凌沧通常低调,任凭你风吹浪打,依旧闲庭信步,可凌沧要是想说话,尤其是想损某些人,绝对不会口下留德,而且什么难听说什么?沒有任何话題不能拿出來攻击对方。
刚刚骂瘫了一个叫兽,大家都担心凌沧会再骂疯一个明星,沈凡蕾急忙出來打圆场,拉着苏梦晴的手往一旁走去:“我有些事要和你说…….”同时,沈凡蕾向童童丢了一个眼神。
童童立即会意,把凌沧往外面拉:“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啊!”凌沧有点担心童童会责怪自己的做法:“在里面不能说吗?”
“我就是要问问你……”童童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目光中充满了兴奋和钦佩:“你是怎么懂这么多的!”
“我就是看了些杂书……”凌沧松了一口气,只要老婆不责怪自己行为太过癫狂,那么自己就沒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刚才好厉害啊!我真沒想到,原來靠语言能把一个人弄成那样!”
“你不怪我不尊师重道!”
“就像你说的那样,有些人不值得尊重!”
“谢谢你能这么说……”凌沧觉得,身边的人能够理解自己的做法,是最重要的。
“我发现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还能长学问……”童童很认真地提出:“有空你教教我吧!”
凌沧笑了:“你不是要当一个女侠吗?”
“我要当一个有学问的女侠!”
“好,那就多读点书,不过我真的教不了你什么?”
“为什么?”
“我认为自己暂时沒有资格去教别人什么…….”凌沧看着童童可爱的面庞,忍不住抬起手掐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很好了,沒有必要去改变什么?”
“真的!”
“当然!”
“可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缺点……”
“不,我不这么认为,我反倒认为自己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几个女朋友都很难得,这不是说你们长得好看,也不是恭维你们这些校花,而是你们的一切确实沒有流俗于凡夫愚妇!”顿了顿,凌沧接着又道:“更重要的是,一个人做回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有多少缺点或优点,至少不会迷失自我,不用听某些人瞎嘞嘞,说什么人要不断自我完善……人生短短几十年,活得开心才最重要,只要你开心,那你做的就是对的!”
“你说的太好了!”童童回想起來,似乎有很多人挖苦过自己的女侠梦,因而越发感到凌沧可爱:“我说我怎么这么愿意和你在一起!”
“我也很愿意和你在一起!”
“真的!”
“当然!”
“太好了……”童童毫不犹豫地在凌沧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无意间,童童的目光落到旁边,脸色腾地红了,凌沧顺着童童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梁翔宇正目瞪口呆的站在不远处。
“那个……..”梁翔宇挠挠头:“我來参加尹立文的派对…….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沒看到!”
“那太遗憾了,刚才可有场热闹,你真不应该错过!”凌沧跟沒事人似的,冲着梁翔宇摆了摆头:“咱们一起进去吧!”
苏梦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沈凡蕾正要出來找凌沧,几个人碰到一起后,随意聊了起來。
此时乐曲声响起,本來有很多人想找沈凡蕾和童童跳舞,但凌沧和梁翔宇如同护法金刚般站在旁边,搞得他们找不到一点机会。
至于洪雪就有点可怜了。虽然也是校花。虽然同样被很多人暗中爱慕,却沒有一个人萌生和她共舞的想法。
沈凡蕾向凌沧介绍起到场的嘉宾,凌沧这才发现,尹立文很有面子。
今天來的不只是一中的同学,还有一些社会名流,一眼望去,可以找到好几个经常在电视和报纸上看到的人物,这些人一个个无不衣着光鲜,举止言谈都带着十足的贵气,相比之下凌沧实在是其中的另类。
不过另一方面,这些人根本不在意尹立文已经走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沒发生一样,只顾自地应酬着,从这一层意义上來说,尹立文又有些可悲。
在这些人当中,有的凌沧认识,有的则不认识,但无论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全都不认识凌沧,沈凡蕾将其中一些直接引见给凌沧,对另外一些,则远远的在背后做个简介。
现场还有很多漂亮女孩,往來穿梭于众人之间,她们穿着都很华丽,可看她们的气质,却不像出身自权贵家庭。
说起來,有些女孩一门心思往上流社会挤,拼了命的打听一些豪门秘辛,利用各种机会出入高档场合,尹立文出身富有,今天能招來这种人,倒也正常。
一圈介绍下來,沈凡蕾微微摇摇头,低声说了一句:“他们代表的就是上流社会......准确的说,他们是未來的上流社会!”
凌沧微微一笑:“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们,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來呢?”
“有什么好羡慕的,一群寄生虫罢了,吃喝穿戴都是靠父母,即便是他们父母本人…….”沈凡蕾轻哼了一声,用极低的声音继续说道:“在这个国家,真正凭借白手起家的人,不是沒有,但很少,更多的人,都是依靠家族的势力和其他方面的背景,才建立起自己的事业,他们沒有独立生存的能力,只能附着于现有的社会体制之上,贪婪的吮吸着既得利益,从这一层意义上來说,这些人一家子都是寄生虫!”
这番话有些愤青,不过基本属实,可见沈凡蕾虽然属于这个圈子,与这些人却不一样,世家之女也真的不是这些人能比的,沈家随随便便能从祖上找出好几个名人,这些人不但沒有家族的积淀,只怕有的出身还不是很光彩。
有一个高三的男生,老爸是贪污犯,早就已经关进去了,他爸在位的时候,让谁上去,谁就能上去,如今他爸是让谁下來,谁就得下來,结果这样一來,他们家倒是吃喝不愁,也沒什么人敢得罪。
有一位女士,老公早年在国外被富婆包养,发了家之后才娶的她。
沈凡蕾要是不说,凌沧还真不知道,这些外表光鲜的人物竟在背后隐藏着这样的故事。
“哎呀,梁公子……”一个清脆的声音过來,随后一袭红色连衣裙翩然而至:“我就说我们有缘,沒想到能在这里碰见!”
“是啊!是挺有缘的……”面对红连衣裙的热情,梁翔宇显得有些冷漠:“你怎么來的!”
“陪朋友过來玩!”红连衣裙看了看在场众人,笑着问道:“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其实所有这些人,红连衣裙都认识,不过从來沒接触过,想要借这个机会搭上话,梁翔宇很无奈,挨个介绍了一下,红连衣裙和每一个人都热情地握了握手,唯独到了凌沧这里,红连衣裙的手一触即开,目光在凌沧的脸上都沒停留超过一秒。
凌沧对红连衣裙有点印象,是高三特长班的,名字叫李彤彤,长得非常漂亮,只是因为气质上逊色了一些,沒能入选校花之列,她好像挺热衷交际,任何一个聚会场合,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由于艺术节上的小提琴独奏,李彤彤认识凌沧,也知道凌沧是什么來路。
沈凡蕾、童童、洪雪和梁翔宇,这几个人不是出身世家,就是高|官之后,李彤彤巴结他们还來不及,自然不会对一个來自山区的穷小子有兴趣。
凌沧倒也沒当回事,淡然站在那里听大家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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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是不是我这段时间更新太多了,大家都不怎么投贵宾票了,哎......
“梁少啊……”李彤彤对梁翔宇显得格外亲热:“过几天的财富英雄相亲会,你会去吗?”
“还沒决定!”梁翔宇摇摇头:“可能去,也可能不去!”
“我已经报名了,而且获得入围资格!”李彤彤兴高采烈地对梁翔宇说道:“真希望到时候在会场能看到你!”
“我要是去,也就是看个热闹……”梁翔宇有点尴尬地笑道:“不会在那找女朋友的!”
“我知道!”如果李彤彤之前的话多少有点暧|昧的暗示,那么此时已经被梁翔宇果断地回绝了,不过李彤彤很聪明,马上把面子找了回來:“梁少根本用不着去参加什么相亲,只是我很希望,到时能遇到比梁少更优秀的男生!”
梁翔宇满不在意地说了一句:“可能吧!”
李彤彤的出现然气氛变得有点凝滞,大家都不太说话了,不像刚才那样开心,这倒不是因为对李彤彤有什么成见,只是大家彼此已经很熟悉了,当着一个外人的面,沒法放开聊。
而且李彤彤这个人也有点奇妙,论出身,她比凌沧好不了多少,却偏偏愿意与权贵阶层打交道,可权贵子弟们却与她属于两个世界,在一起沒有什么共同话題,于是李彤彤悬在那里,上不去下不來。
每个人都有所属的圈子,如果离开自己的圈子非要往另外一个圈子挤,结果只能是撞得头破血流,像凌沧这样能在每个圈子都混得开的人极少。
李彤彤很快发现自己不是太受欢迎,和梁翔宇闲扯了几句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童童问了沈凡蕾一句:“什么是财富英雄相亲会!”
沈凡蕾困惑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洪雪马上说:“我知道!”
“说说是怎么回事!”凌沧也來了兴趣,问道:“是像《非诚勿扰》一样的电视节目吗?”
“不是电视节目,就是相亲活动!”见自己终于比沈凡蕾多知道一些事情,洪雪显得很高兴:“我也是听说的,有一个什么钻石丽人机构,每年都要举办这么一次,为什么叫财富英雄呢?因为每个报名参加的男人,必须有一千万元以上的固定资产!”
“是这么回事!”梁翔宇知道的显然比洪雪要多,告诉大家道:“此外还要花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买一张门票!”
“哦!”沈凡蕾饶有兴趣地问道:“那女性报名呢?”
“免费!”梁翔宇撇撇嘴,接着说道:“不过,男人只要拿出资产证明文件、买了门票之后,直接可以参加,女的报名之后要经过层层选拔,从容貌、气质、才艺到家庭出身是否清白,最后只有一部分才能和有钱人见面!”
“靠!”洪雪听出來是怎么回事了:“这不就是给有钱人拉皮条吗?”
“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有钱人同样存在情感需求,其中很多平常沒什么机会结识异性!”梁翔宇说到这里,嘿嘿笑了两声:“不过那些参加相亲的女性吗?目的就不是这么单纯了!”
“我要是沒说错……..”沈凡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肯定会去!”
“我和李彤彤不熟,沒必要当她面说……”梁翔宇坦然点点头,和凌沧商量道:“我是打算去的,老大你陪我吧!”
沒人知道梁翔宇是不是有一千万的资产,不过所有认识梁翔宇的人都知道,此君特别喜欢凑热闹,明海市如果有什么新鲜事,他只要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到场,李彤彤知道他的这个爱好,所以刚才会有那么一问。
不过,与那些在街边看见人家两口子吵架都要兴致勃勃围观一阵的无聊人士不同,梁翔宇看的热闹多少有点档次。
“我上哪去弄一千万资产,!”凌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是不是可以让世纪能源给自己看一份股权证明书。虽然凌沧沒打算到那种地方找女朋友,不过这个相亲会听起來很有意思的样子。
“不用证明什么资产!”梁翔宇哈哈一笑,大模大样地摆摆手:“我通过内部关系搞到了两张门票,直接拿着就可以参加,话说,要是得花钱买票,老子还真得考虑值不值!”
凌沧本來想答应下來,不过无意间瞥见三个女朋友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于是马上回绝道:“算了,我还是不去了,我对这种热闹沒什么兴趣!”
“现在放假了,待着也是待着,干嘛不出去凑个热闹!”梁翔宇做起了凌沧的思想工作:“反正咱们也不损失什么?去了还有吃有喝,多好啊!”
洪雪铁青着一张脸,打断了梁翔宇的话:“你有完沒完!”
“啊!”梁翔宇比较心粗,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当着错误的人说了许多错误的话:“不是,嫂子,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找老大去看个热闹,又不是真找女朋友!”
“就怕你们刚开始不想找……”洪雪冷冷一笑:“可是去了那之后就把持不住了!”
“不会,怎么会呢?”梁翔宇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到那去找女朋友,我有病啊!”
“你以为你沒病吗?”
几个人拌了一会嘴,看起來剑拔弩张,其实很开心。
把葛教授送到医院之后,尹立文始终不见踪影,参加聚会的人很快三三两两的散去了,凌沧等人继续留下去也沒意思,便一起向门外走去。
还沒等到门口,梁翔宇把凌沧拉到一旁,轻声问道;“和你打听个事…….”
“那个什么相亲会,还是你自己去吧!”凌沧摇摇头:“我不怎么感兴趣!”
“哎,不是这个…….”梁翔宇一边观察着沈凡蕾几个人有沒有注意到自己这边,一边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搞定童童的!”
“就这两天的事!”凌沧得意洋洋地笑了:“不好意思,忘了通知你!”
“你太厉害了,真的很厉害,竟然又搞定一朵校花!”梁翔宇羡慕得直流口水:“我要是你有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那当然!”凌沧越说越得意:“有我搞不定的女人吗?”
凌沧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倒是提醒了梁翔宇:“别说,好像有个女生,你还真搞不定…….”
“谁啊!”
梁翔宇心直口快,马上说了出來:“史雨!”
“这个吗…….”凌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其实吧!我也不是认真对她的,如果我要是认真了……一定能把她追到!”
“那你就把她追到手吧!”也不知道是给凌沧打气,还是为了挑拨是非,梁翔宇一个劲地念叨:“要是能凑齐了六朵校花,你可真是校花杀手了!”
上一次,史雨在体育馆当着众人的面向凌沧讨要袜子,搞得很多人都以为凌沧和史雨有亲密关系,史雨后來为了否定大家的说法,到处散播凌沧的坏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梁翔宇的耳朵里。
毫无疑问,史雨非常讨厌凌沧,而且这种讨厌溢于言表,每当提起“凌沧”这两个字,史雨都会咬牙切齿。
凌沧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本來不想去招惹史雨,可不知道为什么?听了梁翔宇这一番话,凌沧竟然被激起來了:“好,我去追她,你就等着瞧好吧!”
有了梁翔宇这个线人,凌沧很快了解到,史雨放假后回家乡待了几天,随后就返校了,因为同学们大都不在,她一个人挺无聊,每天无所事事。
凌沧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可以在史雨空虚寂寞的时候,迅速抢占心灵高地,于是第二天,凌沧好好收拾了一番,特意还把头发梳得油光水亮,捧着一大束鲜花去找史雨了。
來到女生公寓,凌沧按了几下门铃,随后摆出一个自认为很酷的poss。
片刻后,史雨打开了门:“谁啊!”
小麦色的脸庞看起來是那么的健康,眼睛上架着一副红框眼镜,增添了几分知性美,她正在研究医术,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被凌沧刺激到了,如今花在医术上的时间越來越多。
无从知道她是否有什么进步,不过显然很认真,一只手捧着一个小罐子,另一只手拿着药杵不断地倒捣着。
凌沧看着史雨可爱的样子,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你好!”
史雨的表情本來很温柔,可看到凌沧之后,马上寒起了一张脸:“你干嘛?”
“是这样的……”凌沧十分潇洒地摆弄了一下头发,目光深邃地看着史雨的面庞:“我是來向你表示感谢的!”
史雨目光阴森,声音冰冷:“过去这么多天了,才想起來感谢我!”
“我一直很忙…….”凌沧干笑两声:“这不一有时间,马上赶过來了吗?”
“你不是说上次我给你吃的是泻药吗?”
“虽然我拉了一天的肚子,不过拉了之后,感到神清气爽、身轻体健…….”凌沧感到自己说的话实在有够恶心,可还是强忍着说了下去:“足见你的神药把体内的污秽之物全都排了出去,你可真称得上是当代华佗、扁鹊重生、思邈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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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雨重重地哼了一声,沒说话,凌沧感到很尴尬,接着又道:“在这种情况下,不对你表示谢意,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凌沧说着,把鲜花奉到史雨面前:“这些话虽然不如你娇艳,却足以表示我的一份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史雨只是在那捣药,冷冷地看着凌沧,还是沒说话,凌沧更加尴尬,放下鲜花,讪笑着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史雨捣药越发用力,发出“砰砰”地响声。
“喂,你能不能别这样,你还真以为你给别人吃的是神药!”凌沧的耐心在一点点流逝:“我差点被你的药给祸害死,我都决定既往不咎了,过來和你缓和关系,你好意思这么对我,!”
史雨被凌沧的这些话激怒了,把眼睛一瞪,随后拿药杵捣在凌沧的额头上,凌沧惨叫一声,踉踉跄跄的退后了好几步。
紧接着,史雨把门狠狠摔上,再不理会凌沧。
结果凌沧额头上顶着一个圆形青斑回去了,梁翔宇见到之后很惊讶的问:“你这是怎么了?”
“沒……沒事……”凌沧不好意思实话实说,只得敷衍道:“发生一点小意外!”
“你不是要去搞定史雨吗?”
“还沒來得及去……”凌沧干笑两声:“明天再说!”
凌沧反思了一下,觉得可能是自己穿得不够正式,所以让史雨有些反感,于是凌沧第二天换上了一套西装,挑了一条同色系的领带,还打了一个温莎结。
为了防止被拒绝,凌沧这一次沒捧花,也沒带任何礼物,为了防止重蹈覆辙,凌沧沒按门铃,而是轻轻地敲了敲门。
过了好半天,史雨才打开门,一看是凌沧,双手抱肩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凌沧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流露出一股忧郁的神色:“大家都是同学,真沒必要把关系搞成这样,所以我这一次特地來和你过过心!”
史雨轻哼一声,挂上一抹奇异的笑容。
“如果你不介意……”凌沧十分潇洒地指了指屋子里面,试探着问道:“能不能进去谈谈!”
凌沧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得很完美,简直可以问鼎校草,可惜还是沒能打动对方,史雨沒说话,也沒做出任何动作,只是在那冷冷地看着凌沧。
“你沒必要这样…….”凌沧用了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到底是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可以告诉我,我改!”
按照凌沧的这句话,史雨似乎应该说上一句:“到底是我什么地方做得对,我也可以改!”可史雨却沒说话,惜字如金,态度比昨天还要冰冷。
“你倒是说句话啊……”凌沧很尴尬地耸耸肩膀:“别让我自己在这傻站着!”
“等着!”史雨终于出声了,转身回到屋里,片刻后出來,她拿着从背后拿出药杵,再次捣在了凌沧的额头上。
凌沧顶着两块青斑回去了,梁翔宇惊讶地问:“老大,你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怎么总是遇到意外!”
“是啊!是啊……”凌沧非常窘迫,一个劲地擦冷汗:“史雨那…….我明天再去!”
第三天,凌沧顶着三个圆斑回來了,梁翔宇狐疑地问:“你是不是搞行为艺术!”
等到凌沧额头的青斑发展成为四个,梁翔宇似乎找到了答案:“你是不是要和奥迪合作生产汽车!”
等到凌沧第五次回來,梁翔宇一拍大腿:“我知道了,原來你是在盼奥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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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日派对上遭遇的时候,朱海英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不过一直沒能引起凌沧的注意,那就是:“我看过新闻!”
凌沧不知道的是,自己现在已经算是一位网络名人了。
京城的知识竞赛被媒体广泛报道,凌沧在其中毫无疑问很吸引眼球,按说这种充斥着官方作秀色彩的竞赛,不会吸引太多的注意力,但有一中学生看到之后,翻出了凌沧当初在公开课炮轰专家的事。
当即有保守的教育界人士站出來,指责凌沧恃才傲物,不过却有更多的人认为凌沧是真才子,是现在的教育体制根本培养不出來的人才,尽管凌沧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
总是宅在屋子里的郑博瞻知道这件事后,一方面是感同身受,另一方面也想帮凌沧炒作一下,于是发动网络水军力挺凌沧,并进而掀起一场关于教育体制的大探讨。
具有正义感的网民们再次彰显出了力量,让那些批评凌沧的专家学者很快落到了下风,淹沒在无数板砖和口水之中。
任凭外面人声鼎沸,凌沧岿然不动,在这场争议将要平息的时候,搞出了一件叫兽门。
有好事者在派对现场偷**摄了视频,然后传到网上,结果凌沧又火了一把,很多门户网站的主页,都用加粗字体显示了这样一条新闻:“国学大师险被高中生活活骂死!”
凌沧和葛教授两个人的资料很快被人肉出來,大多数人几乎下意识地和凌沧站到了一起,间或的,有那么一两个学者要挺葛教授,全都被网民们的板砖再次拍了下去,多少年來,网民们早对这些披着各种外衣的叫兽砖家搞得义愤填膺,凌沧做的这件事情简直就是伸张正义,让大家着实出了一口气。
在土豆和ku6等视频网站,凌沧骂葛叫兽的视频点击很快超过百万,凌沧当时说的很多话成了网络流行用语,如今打开天涯杂谈等论坛,到处可见《凌沧,哥挺你,》、《凌沧是一个有良心的华夏高中生》之类的帖子。
很多媒体蜂拥到医院,想要采访另一个当事人葛教授,却全都吃了闭门羹,三天之后,葛叫兽的几个学生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扬言要追求凌沧的法律责任。
不过到目前,网上的这些事情还沒影响到凌沧的现实生活,只是凌沧身边的有些人听说了,其中包括曹冰琪。
曹冰琪在往上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凌沧的视频,最哈哈大笑几声:“真给力!”称赞着凌沧的同时,她觉得凌沧这个人真不错,要是能成为自己的家人就好了。
曹冰琪的出发点很简单,如果身边守着凌沧,以后抬杠拌嘴不需要在乎任何人,可怎么样才能让凌沧成为家人,却是一个问題,曹冰琪很快想到了姑姑。
这段时间以來,除了那次去公寓打听京城的事情,曹冰琪再沒见过凌沧,蒋文萱和凌沧更是沒有接触,这让曹冰琪感到有点遗憾。
前几天凌沧來过蒋家,不过曹冰琪和蒋文萱一起出去玩了,大家沒碰到面,后來蒋文萱知道凌沧來过,说了一句:“这小子有两下子,差点把京城搞得天翻地覆!”
曹冰琪想來想去,觉得姑姑可能对凌沧有那么点意思,于是决定撮合两个人。
关了电脑,曹冰琪汲着拖鞋,步履蹒跚地來到了蒋文萱的房间:“姑姑……”
“干嘛?”蒋文萱也在上网,不过不是看视|频,而是偷菜。
“问你个问題呗……”曹冰琪坐到蒋文萱身旁,两条小腿來回晃着:“你一定要诚实回答!”
“嗯,说吧…….”蒋文萱点点头:“不管什么事,姑姑一定帮你!”
曹冰琪很认真地纠正道:“不是你帮我,而是我帮你!”
“你帮我!”蒋文萱愣了一下:“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題……”曹冰琪直视着姑姑,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喜欢凌沧吗?”
见多了大世面的世家千金,被这个很简单的问題弄得脸红成了大苹果:“你……布丁啊!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我很认真的!”
“我也很认真的告诉你,,别胡说八道!”
“我是为了你好啊!姑姑……”曹冰琪确实很认真,小脸洋溢着圣洁的光辉:“你要是喜欢凌沧,我可以帮你追他!”
“你……”蒋文萱拿这个侄女无可奈何,吭哧了半天之后,说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比他大好几岁!”
“年龄不是问題!”
“就算年龄不是问題……”蒋文萱想到曹冰琪刚才的话,立即咳嗽了几声:“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追姑姑,姑姑放着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不要,难道要去倒追一个高中生!”
“说的也是哈……”曹冰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虽然说,咱们女人应该矜持点……”
“咱们……女人!”蒋文萱被曹冰琪弄得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变成女人了,你只是一个小女孩!”
“我已经是女人了……”曹冰琪显然不知道“女人”和“女孩”有什么区别,自顾自地在那分析道:“姑姑啊!其实现在时代已经不一样了,女人追男人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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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谁也不可能追凌沧啊!”
曹冰琪十分惊讶地问:“难道你不喜欢凌沧!”
“你从哪看出來我喜欢凌沧了,你根据什么说我喜欢凌沧!”蒋文萱的脸更红了,有点透着紫:“你不要胡说了,否则打你屁屁!”
“呀,不要!”曹冰琪噌地跳起來,双手捂着屁屁,十分冤屈地说:“我是为了你好!”
“你要是真为了我好,就别多管闲事!”蒋文萱重重地哼上一声,装出一副凶神恶煞地样子:“告诉你哈,姑姑可讨厌凌沧了,连听都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
曹冰琪打量着姑姑,许久之后唱了一首歌:“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
“滚!”蒋文萱拿起枕头向曹冰琪砸过去,曹冰琪连滚带趴地跑了,等到出了门,曹冰琪长叹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好心沒好报!”
经过了一番深入的思索之后,曹冰琪认定,姑姑对凌沧还是有好感的,只是不好意思说出來,不过,姑姑有句话说得也对,作为大名鼎鼎的蒋家之后,有那么多青年才俊匍匐石榴裙下,姑姑怎么可能倒过來追一个高中生。
于是她决定从凌沧身上下手,帮凌沧去追姑姑,转过天來,小loli早早的就去了公寓。
凌沧光着上身,穿着一条短裤,睡眼惺忪地打开门:“你这么早來干什么啊!”
曹冰琪一时沒有说话,把目光落在了短裤正中央,作为正常男人,早晨起床难免要有点生|理反应,只是曹冰琪沒学过生|理卫生,搞不懂短裤为什么会起支起來一块,她越看越奇怪,渐渐侧过头,小手慢慢抬起想要伸來摸摸。
“你干什么?”凌沧马上清醒了,急忙后退两步:“非礼勿动!”
“我不干什么……”曹冰琪终于放过凌沧的短裤,大踏步走进了客厅:“就是过來看看你!”
“京城的那些故事已经和你讲完了,你还有什么好打听的……”凌沧坐到沙发上,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
“这次不是打听什么事,而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曹冰琪正要说下去,突然发现凌沧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
虽然五个圆斑已经退了下去,不过凌沧的脑门还是有点淤青:“沒事,我挺好……就是不小心撞到头了!”
“哦!”曹冰琪相信了:“我想问你件事……”
“说!”
“你喜欢我姑姑吗?”
凌沧端起杯子正要喝水,听到这句话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了起來:“你……你说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姑姑……”曹冰琪的态度很认真:“请你正面回答!”
凌沧本來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对待蒋文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然而额头仍然在隐隐作痛,不时提醒着不要去招惹彪悍的女人。
史雨彪悍,蒋文萱亦然。虽然两个女孩是两种不同的彪法,不过哪一种都是凌沧吃不消的:“我正面回答就是……我拿你姑姑当好朋友看!”
“真的!”曹冰琪的眼睛越整越大:“你沒骗我!”
“真的!”凌沧十分肯定地点点头:“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我不相信!”曹冰琪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我注意到,你每次看我姑姑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不一样……”
“这个吗…….”凌沧正尴尬地考虑着应该怎么回答,门铃响起,是梁翔宇來了:“老大,走啊!”
“干嘛去!”
“今天……”梁翔宇发现曹冰琪在场,便把说话的声音压了下來:“是财富英雄相亲会!”
“哦,你之前说过,我给忘了……”
曹冰琪噌地跳起來,把耳朵对准了凌沧这边,遗憾的是什么都沒听到。
凌沧本來不想去参加劳什子相亲会,不过看了看曹冰琪这个鬼精灵,担心自己纠缠不过,于是马上答应了:“好,我这就走,你等我一下!”
曹冰琪马上追问道:“你要干嘛去!”
“哥哥有事……”凌沧穿上一件外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和梁翔宇走了:“你自己在这玩吧!不用等我回來了……”
这场相亲会的主办方是一个,还有很多赞助商,名头听起來都挺响,不过凌沧到了之后,却觉得有点草台班子的感觉。
现场设在海边,用警戒条隔离出一块场地,数十名保安站在警戒条前,不让聚集在外面的数百名不明真相的群众进入现场。
场地正中临时搭了一个台子,台子后面是几个房间,供女嘉宾更衣和化妆之用,台子前面放着上百把椅子,看來是男性嘉宾的坐席。
有很多市民提前得到了消息,跑过來看热闹,还有很多在海边玩的人发现了,也跑过來凑热闹,现场的人越來越多,乌乌泱泱地十分嘈杂,保安们拼尽全力才勉强维持住了秩序。
梁翔宇带着凌沧來到入口,出示了请柬后,被工作人员引进了会场,周围的群众顿时发出一阵喧哗:“又來了两个……看这两个人岁数不大,好像应该在上学吧!”
“沒准是富二代!”
“得了,你看戴眼镜那小子,傻傻呆呆的,穿着一身便宜货,算是狗屁富二代啊!”
凌沧观察了一下,发现已经有很多男嘉宾到场,三三两两的围坐着,正在闲聊,其中很多男嘉宾,不是岁数很大,就是相貌有点影响市容,这倒可以理解,年少多金、英俊倜傥的青年才俊,身边会围着无数各种各样的女人,根本不用來参加什么相亲。
不过,现场确实也有些相貌和气质颇佳的青年,只是这些人大多坐的比较靠后,到这里來显然更多是为了看热闹。
与梁翔宇聊了几句,凌沧才知道,这个相亲会已经举办过三届,因为在社会上饱受非议,所以这一届采取了一些政策,那就是派发一些免费邀请函,梁翔宇就是这么进來的,不过邀请函虽然号称是“免费”,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得到,而且多数男嘉宾还是要规规矩矩地买票入场。
主办方的门槛丝毫不肯降低,必须是资产在一千万以上,今年又加了一条,,年收入必须过百万,结果免费赠送邀请函的政策沒有起到丝毫成效,从消息刚一传出來,就在社会上引发滔滔物议。
不过,不管人们怎么抨击这种相亲会有违公序良俗,还是挡不住各路美女报名的热情,从诸多报名佳丽中,主办方挑选出三百多名,经过一番pk之后,确定有五十人可以进入今天的会场。
过了一会,一男一女两个知名主持人上了台,宣布今天的相亲会正式开始。
这年头的一切东西都快餐化,爱情也一样,大家沒有时间和精力去慢慢接触和磨合,互相看上几眼,再聊上几句,感觉合意就直接牵手走人,于是各种相亲节目和活动泛滥成灾。
女嘉宾们來自各行各业,有在校学生、警察、教师和公务员,学历也大都不低,有好几个硕士,只是其中的真实性就很难说了,某个著名的相亲节目,很多女嘉宾自称有着高尚职业,实际上全是三流模特,另外一个非著名的节目更离谱,请來的男嘉宾竟有在逃杀人犯,一个自称法警的其实只是已经被辞退的保安。
当然,这种相亲活动和电视节目不同,不太敢过分造假,今天到场的很多男嘉宾都是有一定势力的,如果被惹火了,主办方吃罪不起。
也正因为男嘉宾的关系,这种相亲活动还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男女之间的地位完全掉了个。
在相亲节目里,男嘉宾要一个一个的上來,接受女嘉宾们的挑剔和犀利言辞,男嘉宾经常会被弄得很沒面子,最后狼狈离场,很多男嘉宾的目的也不单纯,或是图个出名,或是给自己的企业做广告,还说上文提到过的某个节目,就曾被人一针见血的评价为,一个老鸨子和两个茶壶带领二十四个妓|女忽悠五个嫖|客。
至于这个所谓的相亲会,却与选美沒什么区别,男性嘉宾坐在台下老老实实地看,不需要做任何事,女性嘉宾则在台上挨个展示自己。
有一个泳装走秀的环节,很多美女大胆穿着比基尼,把火爆的身材完全呈现出來。
李彤彤出场后,穿着一身相对比较保守的泳衣,在男性嘉宾当中缓缓走过,当看到梁翔宇的时候,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等到看到凌沧,她微微有些错愕。
接下來是才艺表演,这些女嘉宾各展所能,有的唱歌、有的弹琴,还有表演书画的。虽然大都荒腔走板,在凌沧看來不值一提,不过就她们的思想境界而言,能有这样的才艺已经算是难得。
主持人被女嘉宾的表演吸引了,大呼小叫道:“沒想到,我们的女嘉宾个个有才有貌,还能有这样惊人的才艺……”
凌沧冷笑了一声,对梁翔宇说:“真不知道主办方怎么想的,纵然这帮娘|们能拉会唱,不代表她们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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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吗?”梁翔宇也笑了:“真不知道主办方怎么想的,表现这些女的多才多艺、头脑精明,有什么用,,这种女人只能当二|奶,不能拿來过日子,要不然还不得把我的钱全都算计到她的口袋里,!”
主持人自顾自地在那陶醉,沒听见两个人的谈话,不过李彤彤听见了,她沒对梁翔宇表现出什么?而是冲着凌沧丢过去一个恶狠狠的白眼,随后,她和旁边一个女孩切切私语起來,不时还向凌沧这边张望几眼。
那个女孩穿着一身粉红色连衣裙,胸牌上写着姓名“冯若”,她有着中等身材,倒也算前凸后翘,一张鸭蛋脸上画着很浓的妆。
冯若显然与李彤彤产生了共鸣,毫不掩饰地对凌沧流露出鄙夷的情绪。
两个主持人在那侃了一会,终于说了一句能为大众接受的话:“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随后又补充了一个问題:“真的很想知道,今天在场的男女嘉宾,有多少会成为有情人呢?”
大概是觉得场上的气氛不够活跃,主持人想來点互动,采访一下男嘉宾,也不知怎么的,主持人就留意到凌沧,大概是因为凌沧的穿着实在太过寒酸。
“这位……先生……”主持人发觉凌沧年纪不大,差一点就称作小朋友:“你对今天在场的这些女嘉宾感觉如何!”
凌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挺不错!”
“你对哪一位有好感!”
“都不错!”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主持人想要的,一转身,主持人刚好看到冯若,于是问了一句:“你对这位男嘉宾怎么看!”
“岁数太小了!”冯若略有点轻蔑的笑了起來,如果不是顾及形象,只怕会说出更多难听的话:“另外,头发太乱了、鞋子不搭裤子、裤子不搭衣服!”
“看來我们这位女嘉宾对男嘉宾有着很独到的见解!”主持人听到这番话,突然发觉这两个人之间有戏,不过不是那种正面的“文戏”,而是那种只要随便煽|动一下,就可能当场掐起來的“武戏”,尽管今天的活动不是电视节目,不过主持人还是想吸引更多的眼球,于是又问凌沧:“不知道你对女嘉宾都有些什么样的要求呢?”
“很简单!”耸耸肩膀,凌沧云淡风轻地回答道:“那就是大家在一起很快乐!”
“那么请问您对快乐的定义是什么呢?”
“也很简单,就是可以在一起享受任何一种生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
“包括……贫穷!”
“是的!” 凌沧点点头:“无论朋友还是妻子,在你富有的时候,都不会彰显出重要性,只有当你贫穷的时候,才能看出來谁对你怎么样!”
主持人不得不赞同道:“说的挺有道理!”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东西,比如阳光、沙滩和海浪,并不是只为有钱人准备的,当我们沒有钱的时候,可以一起骑自行车,沐浴在海滨的风中……”凌沧瞥了一眼冯若和李彤彤,接着又道:“过去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穷人在十字街头耍十把钢勾,勾不着亲人骨肉;富人在深山老林,抡木棒打不散无义的宾朋,这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从來不缺和你同甘的人,难得是能和你共苦的人,如果可以一起享受贫穷的快乐,就意味着两个人可以共同生活!”
“沒想到这位男嘉宾年纪不大,对人生竟然有这样的见地!”主持人转过身來,问冯若道:“请问这位女嘉宾,你怎么看待男嘉宾的话,你是不是愿意一起骑自行车享受海风!”
冯若十分轻蔑地笑了笑:“我还是坐在宝马里哭吧!
一语出口,在场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虽然大家都知道,能來参加这种活动的女孩必定拜金,不过还是沒想到冯若能如此直白地把话说出口。
主持人终于发现了可以出戏的地方,急忙问凌沧道:“你怎么看女嘉宾的观点!”
“沒什么怎么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沒有必要强求一致!”凌沧呵呵一笑:“更何况是一个对我根本无关紧要的人!”
主持人有点失望:“是吗?”
“只不过呢?这位女嘉宾还是很聪明的…….”凌沧突然转向冯若,带着似笑非笑地表情缓缓说道:“你的聪明之处在于,沒有去参加那些无聊的相亲节目,而是很有目标的來了这个相亲会,大家知道,今天坐在台下的,不是大款就是富豪,你要是能让大家满意了,别说坐在宝马里哭,就是坐在保时捷里撒尿都行,但这里面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到底能不能让大家满意!”
主持人发觉凌沧的话充满了火药味,十分兴奋地问道:“那么你认为怎么才能让大家满意!”
“很简答,如今的权贵在择偶时,多数情况下会做出两种选择!”顿了顿,凌沧详细解释道:“第一种,是你能对他的事业有所帮助,比如说在商场或者政界提供广泛的人脉;第二种选择则是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可以在家里面撑起半边天,让人家放心的在外面打拼,当然,有很多富豪需要花瓶,所以娶了女明星,可人家图的是名气,老婆越有名气,自己脸上越有面子,你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名气,可以给人家带來这种面子嘛!”
主持人马上点了点头:“不错!”
“如果你做不到这两点,那么很遗憾,只怕沒什么希望了!”顿了顿,凌沧的话更加刻薄了:“你认为,自己长得够漂亮、身材够好,不过这根本沒什么用,根据最新人口普查结果,15至35岁之间的女性,华夏全国有四亿两千万,这意味着,哪怕百里挑一,也能找出四百多万个身材容貌都很迷人的美女,与之对应的是,按照国际通行标准,拥有一百万美元以上可投资资产的,被称作高净值人群,这个标准与今天的相亲会门槛差不多,人数是三十四万,其中还包括耄耋老人和已婚男士,从这两个数字里面,你应该能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美女之于有钱人是严重地供大于求,每一个有资格來参加今天这个相亲会的男嘉宾,找上十个美女当老婆都不是问題,你认为自己有什么条件,可以在不当二|奶和小三的情况下,成功胜出成为正牌夫人!”
凌沧的这番话在场上引起了截然不同的两种反应,女嘉宾们的表情变得很难堪,男嘉宾则微微颔首,面有得色。
主持人发现今天的会场气氛不是很好,有些男嘉宾态度冷淡,想要走人了,他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制造一些话題,见凌沧有料,便不管女嘉宾们一个劲丢眼色,又在那问了起來:“听这些话,你认为只有容貌身材最重要,却忽视女嘉宾们的才艺!”
“倒也不能这么说,不过……”凌沧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女嘉宾,淡然说道:“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如果找老婆,通常会考虑这两点,才艺什么的根本不重要,难不成,我娶个老婆回家,是为了让她待着沒事给我唱歌跳舞吗?”
现场发出一阵低低地笑声,凌沧知道自己的话获得了男嘉宾的认同,于是进一步加强了火力:“再说学历什么的,我知道有女嘉宾学历很高,学的还是mba,头脑也够用,但是,刚才我的一个朋友也说了,你脑袋那么好使,两手空空地到來,把我的钱全算计到你的口袋里可怎么办!”
冯若终于忍不住了,插了一句:“我不明白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很怀疑你今天到这里來的目的!”
“我的目的与你无关,我为什么來这里,更与你无关!”凌沧看向冯若,语气里充满了讥讽:“本來我说的话也不是特意针对你,不过你既然急不可待地跳了出來,那么我点评一下你也可以,就说你刚才那句‘坐在宝马里哭’的话吧!回头传播开來,你肯定会出名,可能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但你出的名却是恶名,不用我指点你也应该能想到,将会有多少网友在各个论坛里对你破口大骂,这年头,大家活得都挺累,每天辛苦工作、为房贷发愁之余,晚上回家还得打开电脑说你两句…….不过话说回來,你倒也是给大家提供了一种消遣,善莫大焉!”
“我……”冯若从來沒有被人这样挖苦过,眼圈登时红了,片刻之后,她用手捂住眼睛,哽咽着说了一句:“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转身离开了。
“看來冯若这位女嘉宾有点情绪,那么就先让她冷静一下吧……”虽然凌沧的话似乎彻底否定了这个所谓财富英雄相亲会的意义,不过这不重要,主持人需要的是在制造话題,能够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调动现场氛围:“我们的工作人员会进行沟通,下面请让我们进行下一阶段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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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个相亲会到底怎么开,将來是不是还会举办,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能决定的,也不会被凌沧的这一番言论所影响到。
主持人的做法很成功,一些本來兴意阑珊都要离去的男嘉宾,重又坐了回來。
凌沧算是给现场制造了一个高|潮,可接下來的内容就沒什么吸引力了,不等相亲会正式结束,凌沧和梁翔宇就离开了。
直到进了学校的大门,梁翔宇还在一个劲地说:“老大,你太厉害了,这一顿磕,当场给那个冯若唠沒电了!”
“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凌沧挠挠头:“接连几次差点把别人给骂死!”
“就应该这样,要不怎么叫犀利哥……”话还沒说完,史雨迎面走了过來,梁翔宇怔了一下,随后提醒道:“你的冤家來了……”
凌沧嘴角抽搐了一下:“是……是啊……..”
史雨径直來到凌沧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张嘴说了一句:“我怎么这么倒霉,!”
“你怎么倒霉了!”凌沧鼓起勇气问了道,同时往后退了两步,唯恐史雨突然掏出药杵。
“出门遇到你,还不倒霉!”
“你……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恨谈不上,讨厌罢了!”史雨板着脸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是讨厌你这种人,非常的讨厌,别问我为什么?你还不配知道!”
“那我怎么才配知道!”
“这样吧……”史雨转了转眼睛,旋即说道:“除非你能证明你是一个有价值的人!”
“怎么证明!”
“哼哼……”史雨冷笑两声,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扔给凌沧:“把这件事情摆平!”
凌沧本來以为史雨扔过來的是药杵,急忙跳到一旁,却发现只是一份报纸,凌沧捡起报纸,打开來看了看:“摆平什么?”
“看新闻,头版头条!”史雨一字一顿地告诉凌沧:“你要是能摆平这件事情,就证明你是一个有价值的人,如果你能证明你是一个有价值的人,那么我可能会考虑改变对你的态度!”
凌沧拿起报纸看了一眼,脸色登时变了:“好,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啊!”史雨的本意只是想要难为一下,沒想到凌沧真的答应了下來:“你…….要摆平这件事!”
“对!”凌沧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过,无关乎证明老子的价值,也无关乎你怎么看待老子,老子只是看这件事不顺眼,想要多管闲事!”
梁翔宇把报纸拿过來看了几眼,先是感到愤慨无比,随后又觉得有些头痛:“老大,这么件事情……你沒办法管啊!”
“不!”凌沧冷冷一笑:“我一定要管!”
“和咱们也沒什么关系,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正因为这年头人们都不愿意管闲事,所以世风如下,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见凌沧的态度非常认真,史雨试探着问道:“你沒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嘛!”顿了顿,凌沧补充了一句:“尽管我的人生本就是一个玩笑!”
“好!”史雨听到这话,登时表现出一股豪气:“我全力支持你!”
“明天我就买机票!”
“我和你一起走!”
梁翔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咬牙一跺脚:“我也跟你们去!”
史雨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和报纸上这件事有一定关系。
在史雨的家乡,前些日子出了一个案子,村里两家人因为一些琐事爆发争吵,其中一家人的儿子在外地打工,得到消息后急急忙忙赶回家乡,到另外那家去先是奸污了人家的闺女,接着用锄头杀死,更加令人发指地是,他在逃离现场时,还摔死了被害者年仅三岁的弟弟。
警方的工作很给力,接到被害人家属报案后,全力展开通缉,在附近所有地区布下天罗地网,凶犯逃无可逃之余,只得投案自首。
如此一个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手犯罪段残忍、性质极其恶劣的案子,凶犯毫无疑问的只有死路一条,法院在审理这个案子的时候,也理所当然的依法判了死刑。
然而,等到高院对此案进行复核,事情却來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高院认为,凶犯有自首情节,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于是基于所谓“少杀慎杀”的原则,给改判成了死缓。
案子在网上被披露之后,立即引起轩然大波,被称之为“赛家鑫”,如此一个案件,自首不应该成为免死的理由,更离谱的是,凶犯家属根本沒赔偿受害者,真不知道怎么会得來一个“积极主动”的结论。
在网民的压力之下,媒体前去高院采访,院长许成有说了这么一番话:“这个案子十年后肯定是一个标杆…….. 这是一个宣泄情绪的时代,但这个国家需要冷静,这个民族也需要冷静,单纯的宣泄情绪对国家法律而言有害无益,我们不会因为大家都喊杀,轻易草率地剥夺他人的生命,我们都需要更加理智一些,不能以公众狂欢式的方法判处一个人死刑……”
这番话不说还好,一说出來,引起更大的愤慨,许成有本人还得了一个许标杆的外号。
案子发生在史雨家乡,凶犯和被害者两边,史雨的父亲都认识,只是不很熟,知道了这个案子之后,史雨算是被气坏了,很想抱打不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看到凌沧,史雨下意识地拿出來刁难,根本沒料到凌沧竟然当即答应下來。
回到公寓,凌沧告诉梁翔宇:“你还真得和我去,因为我需要帮手!”
“为老大你两肋插刀都不是问題,不过……”梁翔宇满面为难地说:“这种事情太麻烦,我们怎么干预!”
“我已经想好了!”凌沧嘿嘿一笑:“其实这个案子非常简单!”
“你怎么做!”
“等去了你就知道了!”
“那好吧!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等到梁翔宇离开,凌沧马上给李平伟打去电话:“带上你的人,马上和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
“一个遥远的地方!”
“那里有光明会活动吗?”
“沒有!”凌沧摇摇头:“这纯粹是我个人对你们的一个请求,也就说是我想请你们帮个忙,你们当然可以拒绝,我不会责怪你们,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答应!”
“能给您帮忙是我们的荣幸!”李平伟把话说得很满:“长老大人尽管吩咐!”
“那最好不过了,事情是这样的……”
李平伟听凌沧把计划说了一遍,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长老,这不是公开和国家机器对抗吗?你知道,教廷在华夏务必保持低调,这种事情太高调了……”
“不!”凌沧缓缓摇了摇头:“我已经考虑过了,你们根本不用出头,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就算事情失败,也不会连累到你们,由我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
李平伟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同意了:“好吧……”
放下李平伟的电话,凌沧又给洪雪打了过去:“你想把洪铭帮的势力发展到南方吗?”
“想啊!怎么了?”
“现在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洪雪比李平伟痛快多了,听凌沧把话说罢,当即答应了下來:“行,沒问題!”
等到安排好了所有事情,凌沧就和梁翔宇、洪雪、史雨飞赴南方。
史雨只是过來参观的,自己找地方住下了,并不需要做什么?
梁翔宇和洪雪各找宾馆安顿,凌沧则立即着实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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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海不同于其他北方地区,四季温差不大,相比之下,南方在这个季节的天气要冷一些,可尽管如此,在这个密布丛山峻岭的省份,空气中仍然有一股浓浓的潮意。
最近国泰民安,省城警局很是清闲,一楼接待处的几个警察无聊地看着门外,差一点就要打盹了。
这一天中午,一个学生模样的人走了进來,十分认真地问道:“这是省城级别最高的警局吗?”
“你进來的时候沒看牌子!”接待的警察有点不耐烦地说:“上面写着,,市公|安|局!”
“哦!”学生很认真地点点头:“那就好,我可不想随随便便去个什么派出所……”
“你有什么事!”
“我杀人了!”
警察看看这个学生,又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起來,其中一个不耐烦地摆摆手,警告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别來捣乱,否则告你妨碍公务!”
这个学生看起來像个书呆子,太过老实,很难让人相信会杀人,警察几乎直觉的认定,这个学生肯定是和同学打赌,跑进來拿人民警|察开涮。
然而让他们沒有想到的是,这个学生拿出一个包,从里面掏出了几件血衣和一把匕首:“这些是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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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谢“夏末早秋”和“芝华士泡米饭”等几位朋友,老楚刚说了一嘴,几百张贵宾马上砸了下來,谢谢。
警察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过了一会,其中一个警察拿起血衣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好像…….确实是血液,不是颜料!”
其他警察豁然站起,从接待处冲出來,把这个学生团团围住:“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凌沧,明海市人!”这个学生缓缓说道:“我要自首!”
警察们不敢怠慢,立即把血衣和凶器送到化验室,随后给凌沧戴上手铐,带进了审讯室。
凌沧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对警方的工作程序和方法都很熟悉,坐在铁老虎上,迎着刺目的灯光,凌沧淡淡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很后悔自己的做法……”
“先别说话!”主审的警官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们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
“哦!”
接下來,警方进行了一些必要盘问,大抵都是有关个人情况,凌沧基本实话实说,只是隐瞒了自己是明海一中的学生,告诉警方说自己已经失学。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凌沧只想通过这件事情给某些人一个教训,不想因此影响到自己本來的生活,警方如果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肯定会和学校那边联系,这样自己将來走出这里,难免还要设计一套说辞应付学校。
通过在京城坐牢的经历,凌沧知道这种谎言不太容易被戳穿,警方要的只是把凶犯绳之以法,不会去调查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学了。
“你为什么到这座城市來!”
“我想來打工……”凌沧面无表情地告诉对方:“既然沒学上,总要糊口啊!”
“你与被害人是什么关系!”
“她开了一家饭店,我去问招不招服务员,她说招,但给的工资太低了,我就说你能不能给涨点…….”
“然后呢?”
“然后她就骂我,说我这样的小死崽子,狗屁都不会做,她肯收留就不错了,我不应该挑这挑那!”
“再然后呢?”
“我被她骂火了,刚好旁边台子上有把刀,我就用刀把她给捅死了!”
“这么说你不认识被害人!”警察直视着凌沧,一字一顿地质问道:“被害人什么样子,多大年纪!”
“是个女的,长得还算行,将近五十岁吧!个子不高,挺瘦的……”
“案发地点在哪里!”
“地点吗……好像是长光路一百二十多号,叫天天农家乐!”
主审警察马上使了一个眼色,一个警察马上站起身出去了,不用问也是去勘察犯罪现场,随后,主审警察和其他同事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他们已经认定,这属于一起冲|动犯罪,犯罪嫌疑人与被害人沒有任何仇恨,互相也不认识,完全是偶然因素导致的突发犯罪。虽然犯罪性质太过恶劣,不过在今天这样一个社会,倒也经常出现。
沒人说得清楚,今天这个社会究竟怎么了?是那么的浮躁不安,每一个人都变得冲动易怒,很容易对别人产生仇恨。
不过,这个问題不是需要警察弄清楚的,他们所关心的只是具体的犯罪经过:“时间是什么时候:“
“早晨七点三十!”
“之后你是怎么做的!”
“我当吓坏了……”凌沧表现出非常惊恐地样子,说起话來有些磕巴:“我……我在那傻站了半天……后來,我……她儿子进來了,看见她被杀了,就要和我拼命……”
“你是怎么做的!”警察顿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这可能是一起非常严重的凶案。
“我把他也给杀了……”
“你们两个发生搏斗了吗?”
“沒有……”凌沧说到这里,咯咯笑了几声,笑得警察毛骨悚然:“他才五岁,根本打不过我,我我把他举起來,大头冲下往地上一扔,他就脑浆迸裂了!”
如果不是顾及到工作纪律,警察真想冲过去,好好教训一顿这个禽兽:“一个几岁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沒办法,我要是不杀他,他就……他就会报警!”
“可你现在不是还在警局吗?”
“因为我考虑过了……”凌沧看着对方,缓缓说道:“反正我也跑不了,这事儿做的也挺后悔,还不如來这自首,请求从轻处理呢?”
“你以为自首就是免死金牌了吗?”警察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整个房间产生了回响:“告诉你,你的犯罪手段非常残忍凶狠,不要指望能有任何宽大处理!”
严格來讲,这句话是不应该说的,警察在审问时应该用各种手段,让犯罪嫌疑人交待出案情的全部经过,这里面有几个要点,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犯罪嫌疑人不会得到任何宽大处理。
这个道理是十分明显的,如果知道自己死定了,绝大多数人都会拒不开口,犯罪嫌疑人能够交代犯罪事实,往往是因为抱着一线生机,尽管可能十分渺茫。
不过这个警察实在被气坏了,沒想到竟然有人会连孩子都杀。
“你忘了!”凌沧听到这句话,却丝毫不感到紧张,笑呵呵地提醒道:“前几天,你们这里就发生一个案子,具体情况和我差不多,就因为罪犯自首了,得到宽大处理,判了个死缓。虽然我不懂法,不过我也知道,死缓就是免死,凡是判了死缓的,基本沒有真被毙了的!”
几乎所有警察都知道这个案子,登时愣在了那里,沒想到现世报來的这么快。
当然,做出那个判决的是法院,而非警方,在警方内部,对那个判决结果持有不同意意见的不在少数,不过按照规定,案件提堂之后,警方不能加以干涉。
审讯室里的空气凝滞起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警察质问凌沧:“这么说,你是故意杀人的,因为知道自首会减罪!”
“不,我是看了报纸之后,才决定自首的!”
“嗯!”警察点点头,突然又问了一句:“你说,凶手现场是在饭店,那么有沒有目击者!”
“沒有!”凌沧摇了摇头:“当时还沒有正式开门营业,连服务员都沒來上班,整个饭店只有老板和她儿子!”
“你是怎么处理尸体的!”
“砍碎了,放到几个编织袋里,然后买了些汽油,运到山里面烧掉!”
“山里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在路上看那个地方人少,就把尸体带上去了!”
“你怎么运出去的!”
“包了一辆车!”顿了顿,凌沧补充道:“当然,司机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只是说要送点货去乡下,那么重的尸体,我也根本拿不了,那个司机还帮忙了呢?”
“继续说!”
“烧了之后,我回到店里,打算处理一下现场,这个时候看到了报纸,我就來自首了!”
“你记得车牌号和司机的相貌吗?”
“嗯,记得!”
“马上说出來!”
记下了车牌号和司机的相貌特征,主审警官马上派人去找。
司机将会是这个案子至关重要的人证,能否找到犯罪现场和尸体,都要靠这个司机。
在一刹那间,主审警官对这个案子有点疑惑,通过这番审问,他发现凌沧的心里素质非常好,犯罪的时候考虑的也比较周全,既然如此,凌沧在还沒有决定自首的时候,就不应该留下司机这么个人证。
一个大人加一个小孩,怎么说也有一百多斤,尸块分割开來之后,难免会产生刺鼻的血腥味,很难不引起司机的怀疑。
等到问过了必须的问題,刚好检验室的人过來了,附在主审警官耳边轻声说道:“已经验明,两件血衣上面的鲜血属于人类,而且來自两个不同的人!”
“证据确凿!”主审警官点点头:“先把人拘留,然后报请检察院批捕!”
办好了凌沧的拘留手续,去勘验现场的警察回來了,神色有些慌张:“不好了……”
主审警官奇怪地问:“又有什么新发现!”
“你猜猜受害者是谁!”
“我哪猜得到!”
“是省高院院长许成有的老婆孩子!”
“什么?”主审警官手一哆嗦,差点把卷宗掉在地上:“好像就是他主办的赛家鑫那个案子!”
“沒错!”这个警官点点头:“这可真是报应啊!他前两天刚说,杀人偿命的观念已经过时了,转眼自己的老婆孩子就被人给……”
“别管报应不报应,这个案子太麻烦!”主审警官长叹了一口气:“马上向局长汇报吧!”
这个主审警官很精明,意识到在自己的级别,已经处理不了这个案子,局长得到汇报之后,眉头也拧在了一起。
整个案子的麻烦之处有两个,一是受害人家属的级别太高,身份太敏感;二是考虑到前些日子的赛家鑫,案情一旦被披露,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局长经过左右权衡之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案子先按照正常程序审理,同时对外界严格保密,杜绝任何人泄露,紧接着,他本人前往高院,与许成有本人进行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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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去给你出气了!”梁翔宇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一边告诉史雨:“你应该好好感谢他!”
史雨沒有动筷子,望着饭店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淡淡地说:“他这辈子也沒干过什么正面的事情,我给他这么一个机会为社会创造点贡献,他应该感谢我才对!”
“你怎么知道他沒干正面的事情……”梁翔宇摇摇头,低下头接着吃。
“切,我说错了吗?他一贫困山区的学生,跑到大城市來上学还不好好上,天天忙着泡妞打架……”史雨重重地哼了一声:“他和丁世佳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把他和丁世佳放到一起去了!”
“不光丁世佳,对了,还有狗屁京城四公子,和他也是一路货色……”史雨正要接着说下去,突然有意识到这话有问題:“等等,不对,他们还不一样,京城四公子也好,丁世佳也罢,毕竟家境富有,算是玩得起吧!凌沧他有什么?什么都沒有,却和那些公子哥学!”
“你别管他有什么……”梁翔宇掰着手指头数了起來:“就说你们六大校花吧!他已经搞定了沈凡蕾、洪雪、童童、章依婷和林雪凝!”
“啊!”史雨吓了一大跳:“他都追到五个校花了!”
“是啊!”梁翔宇一字一顿地提醒道:“这几个校花,眼睛都长在头顶,凌沧要是真的什么都沒有,怎么可能追到她们!”
“我看她们是昏了头了!”史雨重重地哼了一声,很不屑地说了一句:“校花,笑话。
梁翔宇之前不了解史雨,通过今天的接触发现,这是一个心直口快的姑娘:“喂,我说你说话注意点,这样打击面有点太大了吧!!”
“我说错了吗?”史雨自以为得理:“她们要是正常,为什么共同找一个男朋友!”
“因为凌沧优秀呗!”
“我怎么沒发现优秀!”史雨越说,态度越轻蔑:“我看,他也就是擅长对付女孩子,天生吃软饭的料,考虑到他长得不怎么样,应该是有点人格魅力吧!别说哈,这一点比丁世佳强,丁世佳只知道靠自己外表,然后用钱砸!”
“丁世佳就这么追到你的吧!”
“不许说我!”史雨“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拿起筷子对着梁翔宇,那样子像是要插进眼睛里一样:“本姑娘当初瞎了眼,竟然以为他是好人,可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许再提!”
“好,好,好,不提丁世佳…….”梁翔宇急忙往后挪了挪椅子,紧张地看着史雨手里的筷子:“我有点听明白了,你之所以讨厌凌沧,是因为认定凌沧玩弄女性!”
“沒错,我最恨这种混蛋!”史雨坦然承认了:“他要不是混蛋,怎么会有好几个女朋友,!”
“也就是说,不是因为凌沧打过丁世佳!”
“凌沧真的打过丁世佳!”史雨听到这话,两眼烁烁放光,一副非常兴奋地样子:“我以为是胡说呢?”
“当然是真的,凌沧和丁世佳之间的梁子大了去了……”梁翔宇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包括凌沧当初怎么搅黄丁世佳与章依婷的关系,丁世佳怎么來找麻烦被凌沧痛殴一顿。
史雨听得津津有味,最后说了一句:“别说哈,他这人……还干了点好事!”
“你要是觉得这算好事,那他干的可多了去了!”顿了顿,梁翔宇试探着问道:“你知道他前些日子去京城了吧!”
“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史雨放下筷子,白了一眼梁翔宇:“我就是知道学校组织了几个同学去京城参加一个知识竞赛!”
“其中包括凌沧!”梁翔宇点点头:“凌沧在京城搞出好大一场风波,把所谓的京城四公子都给灭了!”
对京城的那些事情,梁翔宇知道的有限,大多來自铁雄那里,凌沧被关进看守所之后在明里暗里的一系列争斗,最后到底是什么人下令释放凌沧,白幼文又是怎么死的,他无从得知。
不过仅仅是他掌握到的那些事情,就足以让史雨大为惊诧了:“他有这么牛!”
“当然,你以为那五朵校花,脑子有毛病了才跟他!”
“既然这么有正义感,为什么还好几个女朋友!”
“有沒有正义感,与多少个女朋友有必然联系吗?”梁翔宇很无奈地摇摇头,接着又道:“不管有多少女朋友,凌沧和丁世佳都不一样,就像你说的,丁世佳真是玩弄女性,上了床之后就把人家甩了,凌沧可不一样,对谁都有情有意!”
“怎么证明!”
“不说别人,就说林雪凝……”回忆起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梁翔宇整理一下说了出來:“凌沧是在人生最困难的时期出现在她身边,给了她巨大的鼓励和帮助,还帮助她摆平了从家族到企业的诸多麻烦,她能对凌沧死心塌地,一方面确实是因为喜欢,另一方面也因为知道这是一个可靠的男人!”
“她……”史雨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吐出这一个字之后就沒了下文。
“你可别说林雪凝傻,人家现在还上高三,就掌管了一家庞大的企业!”
梁翔宇唯恐史雨说林雪凝的坏话,不过史雨不会这么做。
几大校花相互间平常有來往,不过关系远近不同,而且每一个人心里,都有对其他校花的一份评价,只是平常不说出來。
史雨觉得,章依婷这辈子活得太窝囊,一点主见都沒有;洪雪根本是个女流|氓,教育好了也是个无赖;至于童童,似乎有点无脑,天天捧着如今已经不怎么流行的武侠小说看,梦想要当什么女侠;至于沈凡蕾,她也沒怎么高看,觉得一天到晚都在装女神,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唯独对林雪凝,史雨还是比较敬重的,原因无他,林雪凝成熟稳重,接人待物大方得体,可能因为是高年级的缘故,她在这两点上的表现,远超其他几位校花。
史雨和其他校花接触不多,也就与林雪凝经常在一起玩,不过林雪凝掌管了家族企业之后,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也就越來越少了,经常地,她听林雪凝提起凌沧,所以对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知道一些。
此时听到梁翔宇这么一说,回想起林雪凝素日的言谈,史雨终于意识到可能冤枉凌沧了:“这个吗……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凌沧这个人到底怎么样,现在说还早!”
“既然早,你还认定他是坏蛋!”梁翔宇撇了撇嘴,又道:“我当因为什么事呢?才让你这么讨厌凌沧,真要说凌沧玩弄感情,可实在有够冤枉,至少可以肯定,凌沧绝对沒有玩弄洪雪……”
梁翔宇能这么说,是因为早就发现,洪雪虽然成了凌沧的女朋友,经常却还拿凌沧当跟班看,凌沧脾气也足够好,总是处处忍让,让他有的时候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句话本是感慨,此时倒提醒了史雨:“对了,洪雪呢?怎么沒见她人!”
“她……”梁翔宇犹豫了一下,随后敷衍道:“有点事情要办!”
“哦!”史雨只是点了点头,沒深问。
“接着说凌沧,你真的应该改变一下态度,凌沧要是你说的那种人,根本不会管这档子闲事!”
“说实话……”史雨还真是心直口快,马上把心里所想说了出來:“我刚开始只是随口说说,想刁难他一下,我真挺奇怪,他竟答应了,难道是为了怄气,想在我面前证明点什么?”
“不,凌沧不是那样的人,从不做意气之争!”
“那他这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梁翔宇摇摇头:“不过凌沧这个人喜欢抱打不平,一直挺爱管闲事的:“
“我看……”史雨不知道凌沧的具体计划,因而嘲弄道:“他可能只是在吹,沒准这会儿已经后悔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圆这个场!”
“不会的!”梁翔宇果断地摇了摇头:“我觉得凌沧一定能把这事办成,就像过去一样!”
两个人之间一阵沉默,过了不知道多久,梁翔宇试探着问道:“能不能知道……”
“什么?”
“你和丁世佳到底怎么回事!”
“沒什么怎么回事!”史雨坦然说道:“我刚來一中的时候,丁世佳一天到晚跟在我屁股后面,说很喜欢我什么的,我当时考虑吧!我岁数也不小了,该找个男朋友了……”
“你……”梁翔宇正在喝可乐,结果被呛到了:“你才上高中,怎么岁数不小了!”
“我是少|数民|族,我们家乡那里,小学就结婚了,很多女生上了初中都当妈了!”
“国家不管吗?”
“管,不过管不过來,也就不管了!”史雨满面无所谓地说道:“反正人家都不领证,在村里举行一下仪式,大家全都认可就行了,等到了岁数,再去领正式的结婚证,在我们那偏僻的穷山沟里,上面也沒法知道谁多大岁数结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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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能行!”梁翔宇着实吃了一惊:“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爱情啊!”
“我们那里的离婚率比你们大城市低多了!”
史雨要是不说,梁翔宇还真不知道,原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自己根本不了解的风土人情:“行了,不说这个了,接着说你和丁世佳的事吧!”
“我当时觉得吧!丁世佳小伙长得很精神的、好像挺有学问、家庭背景也清白,就同意了!”
“再然后呢?”
“再然后他就弄我上床……”史雨所成长的那个环境,注定了对这方面的事情不是很保守,所以此时能很坦然的说出來:“他正要那个什么…….当时也巧,他的手机刚好响了,我顺手拿过來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女孩子给他发的短信!”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们两个在做那事,你还有心情看他的手机!”
“他当时是我男朋友,我当然要知道他都和什么人來往!”史雨理直气壮地说:“结果我从里面知道了一些事……”
“什么?”
“你不觉得你很八卦吗?”
“我就八卦一次了……”梁翔宇厚着脸皮说:“你就告诉我吧!”
“其实也沒什么?就是我发现他和很多女孩子保持着关系,而且对那些女孩子说尽了甜言蜜语,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來!”
“再然后!”
“我把他一脚给踹跑了!”
梁翔宇当即挑起了大拇指:“你真彪悍!”
“后來,我打听到,他骗了很多女孩子的感情!”
“我听说你拿着刀子要阉了丁世佳!”
“是啊!”史雨点点头:“可惜这小子跑得快,沒让我得手!”
“原來……”梁翔宇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谁要是追到史雨这朵校花,只怕是祸不是福:“传说是真的!”
“恨我当初瞎了眼……”史雨说着,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早沒看清楚丁世佳原來是这种人,后悔死了!”
“这么说,你们两个……当时只做了一半!”
“恐怕连一半都不到吧……”史雨琢磨了一下,很认真地回答道:“幸亏我当时反应及时,否则就被那小子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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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成有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光是应付各路媒体的采访,就要花去一大半的工作时间,正常工作全被耽误下來,他只能加班加点。
不过,不管在忙着什么?他的脑袋里始终只想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应该如何解释赛家|鑫这个案子,尽管他之前的那番发言,在网上遭受了诸多抨击,但他丝毫不觉得这个案子有多么的荒唐和糊涂。
昨天晚上沒回家,他在办公室熬了一夜,早晨时给妻子打了个电话,却沒人接,接下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不住地打电话,妻子始终不接。
“怎么回事!”许成有的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打算回家去看看,这个时候,秘书敲了敲门,走进來说道:“王局长來了!”
许成有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道:“哪个王局长!”
“市局的!”
一般所谓“市局”,通常都指警局,而不是其他什么“局”的市级衙门,市局一把手是不能怠慢的,许成有赶紧吩咐道:“快让他进來吧!”
王局长戴着一副很古怪的表情走了进來,也不用许成有招呼,直接坐了下來:“耽误你一点时间…….”
“王局客气了!”许成有哈哈大笑几声:“我这里的大门向你敞开,你随时都可以來!”
“是吗?”尽管许成有的话说得非常客气,王局长却沒有领情的意思,一张脸始终阴沉着:“多谢许院长能这么说!”
许成有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试探着问道:“你有事!”
“那个……老许啊……”王局长咳嗽了两声,随后缓缓说道:“你先坐下來…….”
“你先说,到底有什么事!”
“你先坐!”
“你不说,我怎么坐得踏实!”
“那个……老许啊!你听我慢慢说……”王局长一边琢磨着合适的措辞,一边缓缓说道:“无论如何,都要保持情绪稳定……”
许成有的脸色登时变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的妻子……是不是开了一家饭店,叫天天农家乐!”
“对!”许成有打量着王局长的神色,缓缓说道:“她沒工作,就开了这么家饭店…….”
“你家孩子……这几天一直和她在一起!”
“对,现在幼儿园放假了,我老婆一边做着生意,一边还要照顾他……”费力地吞了口口水,许成有试探着问道:“虽然说,公|务员不许经商,可沒说家人也不许啊!我这不会犯了什么错误吧!”
“不是!”王局长缓缓地摇了摇头:“今天早晨,我们局來了一个年轻人投案自首,说是…….他说杀了一家饭店的老板及其孩子,我们去现场勘察过,发现正是你家的饭店…….”
王局长刚才说了好几遍,许成有都沒坐下來,等到这句话说完,许成有扑通一声坐到了椅子上,目光傻傻地看着王局长,过了许久,他干笑两声:“老王啊!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我沒开玩笑!”王局长叹了一口气:“技术人员发现,现场有搏斗过的痕迹,犯罪嫌疑人还提供了两件血衣和一把刀,经过检验表明,血衣上的血迹真是你太太和孩子的,至于那把刀,则有过很明显的劈砍,应该是分尸用的…….”
许成有傻傻地坐在那里,片刻之后,嚎啕大哭起來,王局长想要过去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坐在那里无奈地看着。
哭声很快惊动了其他工作人员,纷纷向院长办公室走过來,办公室的门沒有关,他们站在外面向里小心张望着。
正常來讲,领导办公室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沒有,但这一次,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留在门外不肯离开,可能是他们看到王局长一身警|服、表情庄重,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王局长沒有驱散这些人,只是劝了一句:“老许啊……事情已经这样了,伤心也沒有用!”
“你说得简单!”许成有豁然站起,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吼道:“被人杀了全家的又不是你!”
“我理解你的情绪,但人死不能复生,如何给死者操办后事,才是我们需要做的……”顿了顿,王局长缓缓说道:“更重要的是,犯罪嫌疑人现在已经被关了起來,我们完全可以给你的家人报仇!”
“对,有犯罪嫌疑人…….”许成有不顾眼泪滚滚而落,看着王局长,近乎咆哮着说道:“我要判他死刑,我一定要让他死,马上给检察院打个招呼,让他们尽快提起诉讼!”
“老许啊!我來这里,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王局长明知道,自己的意见可能根本不被采纳,但是为了公|检|法系统的整体利益,还是要把话说出來:“这个案子急不得……”
许成有已经被悲痛摧毁了理智,沒有思考为什么?几个箭步窜过去,揪住了王局长的衣领:“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要给杀人犯开脱,你和那个杀人犯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局长沒有挣扎,耐心地解释道:“这个案子一旦正式公诉,肯定会被舆论知道,引起广泛关注,要是平常时候也就算了,但别忘了你眼下正办的那个案子……”
许成有愣住了,片刻后冷静了下來,因为王局长的话提醒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比老婆孩子的性命都重要上百倍。
那就是许成有头上的乌纱帽。
赛家|鑫的案子传出來之后。虽然最高法和国|家新闻机构全力维护高院的面子,要求社会舆论尊重法官作出的决定,但在私下里却也有很多人表达了不满。
据说在最高法的一次内部会议上,有好几位领导指责这边的高院昏聩无能,让整个司|法系统都跟着遭受抨击,蒙受了巨大的舆论压力。
现在赛家|鑫案已经进入复查,最后到底怎么判,目前还沒有定论,但如果这一次真的搞出事端來,最高法倒是不会马上降罪,却很有可能过段时间随便找个什么借口,让许成有离开现在的这个位子,可能是明升实降,也可能是平级调到一个清闲岗位,无论哪一种都不是许成有想要的。
现在这个高院院长的位子肥得流油,许成有可不想离开。
“都出去,看什么看!”许成有放开王局长,冲着门外的人怒吼了一声,随后用力摔上了办公室的门。
“现在之计……”王局长终于松了一口气,缓缓地坐了下來:“那就是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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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拖!”
“拖到公众忘了赛家|鑫的案子为止!”长叹了一口气,王局长很无奈地说:“否则,不管你怎么判,都沒办法对公众交代!”
由于受害者是许成有的亲属,按照规定,凌沧一旦被提起公诉,许成有必须回避审判,不过许成有的官位毕竟摆在那,无形或者有形的,还是能够左右判决结果。
许成有当然要让凌沧赔命,问題的关键在于王局长所说的,这个判决很难下。
如果之前的案子仍然坚持死缓,那么很多人会追问,同样性质的案子,为什么之后这个却给判了死刑,如果之前的案子改判,仍然按照中院的死刑判决执行,那么还是会有人质疑,许成有是不是为了给妻儿报仇才对公众舆论让步。
所以,王局长才提出了 “拖”字诀,暂时不把这个案子拿出來,等到公众的视线转移到其他新的社会热点上,再把凌沧拖出來枪毙,就算被人注意到两个同样的案子有着不同的结果,到时候也很难再度引起公众的关注,毕竟,在这片土地上,各种新鲜事层出不穷,鬼才知道到时候会出现多少比赛家|鑫更吸引眼球的事情。
正是这个“拖”字诀。虽然难免让人与昏官懒政联系在一起,实际却是官场至高无上的学问。
许成有是官场老油条了,不用王局长进一步提醒,也能想到这一层:“可我的老婆孩子……我真不想让这小子再多活上一天!”
“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尽管办公室里再沒有其他人,王局长还是习惯性地往周围看看,确定了一下:“也有一个其他办法!”
“说!”许成有两眼瞪得溜圆,兴奋地催促着王局长,在这种情况下,他首先应该想到的,似乎是赶紧回家看看,弄清楚案发的具体经过,然而他的心思已经全部被复仇占据,只是觉得杀人应该偿命,根本沒想到妻儿的尸体现在哪里。
“我查过,这个凌沧是孤儿,无亲无故…….”王局长冷冷一笑:“就算遇到点什么意外,也沒有苦主!”
“你的意思是 …….”许成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容:“我们怎么弄他都行!”
“我什么也沒说!”王局长面无表情地提醒道,他和许成有关系不错,所以提出这么一个建议,如果放到过去,他胆子能大一些,但司|法系统近些年出的一些事,使得他不敢轻易妄为。
“谢谢你,老许……”王局长紧紧地握住了许成有的手:“在此之前,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见这个小兔崽子!”
“这个违反规定……”直到了这个时候,王局长还想着要讨人情:“不过我会尽全力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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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这个假期,只需去趟京城会一下龙见月和四公子就行了,凌沧沒想到竟然又会來到这几千公里之外的云贵重山之中。
好在对司|法上的这一套程序,凌沧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被带进看守所之后,很自然的知道应该怎么做。
尽管距离遥远,民风民情不同,经济发展情况也不同,可这里看守所的条件与京城差不太多。
凌沧大模大样的走了进去,环视一下四周,冷笑了一声。
“小子,你笑什么?”坐在通铺最中间的一个光头犯人冷冷地问道:“你进來这怎么还挺高兴的!”
“沒什么?”凌沧耸耸肩膀:“我就是有点感慨,原來看守所都是这个熊德行!”
“看你年纪不大,原來还是老客儿了!”光头说话带有浓厚的地方口音,不仔细容易听不出來是什么意思:“说说吧!这一次进來又是因为啥事!”
“杀人!”
光头哈哈大笑起來:“小子,能不能别吹,就你这样还杀人!”
其他犯人也笑了,带有点讨好光头的意思。
“不信吗?”
“你杀了几个,什么人!”
“一个开饭店的女人,还有她的儿子!”
“你他|妈连女人和孩子都杀,!”光头把眼睛一瞪:“看來得好好教育你一下,要不然你还不知道什么是‘法律’了!”
都说杀人犯的地位高,这倒也是事实,因为杀人犯是必死无疑的,所以谁都不会來刁难什么?不过却也不尽然,当坐班犯人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的时候,不管对方到底因为什么进來的,都要拿來立威。
凌沧看起來是那样的狂妄和高傲,沒把这个号子里的任何人放在眼里,让光头很不爽。
“你他妈要是知道什么是‘法律’…….”凌沧冷笑一声:“还会在这个鬼地方!”
“小|逼|崽子!”光头缓缓站起來,捏了几下拳头:“怎么和你老子说话呢?”
“你坑爹啊!!”凌沧满面不屑地问道:“就你这德性还敢自称老子!”
“妈|的,不给你讲讲规矩,你就不懂这里的规矩!”光头挥了挥手,恶狠狠地吩咐道:“给他上上课!”
在这个时候,其他犯人似乎应该“轰”地一声冲过去,但过了好半天,却一点动静沒有,光头很奇怪地回过头來,发现自己的几个亲信面色惨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们都他|妈聋了,还是傻了!”
“老……老大……”其中一个亲信张开嘴,嗫嚅了几句:“我们……我们完了!”
“什么完了!”光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随后猛然打了一个哆嗦。
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的亲信的身上,都被其他犯人顶上了一把刀,很显然,只要这些亲信敢动一下,刀子就会毫不犹豫地扎下去,顷刻之间就能把这个号子染成血红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光头转回头來,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进來要干什么?”
“我进來本是为了另外一件事,不过呢?顺路帮别人赚点外快……”凌沧嘿嘿一笑:“用我们北方话來说,,搂草打兔子!”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凌沧直视着光头,缓缓道:“我知道,你是安马帮的金牌打手,前几天帮老大顶罪进來的,安马帮是本地第一大帮派,名字的來历是老大姓马,老家安顺!”
光头愣住了:“你查的挺清楚啊……”
“这也就是说,铲除了你们安马帮,就可以拿下这座城市!”凌沧嘿嘿一笑:“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洪铭帮來了!”
“我|操!”光头觉察到情况不妙,挥起拳头就要向凌沧扑过去,然而他刚一起身,就被其他几个犯人按倒在地。
凌沧走过去,堵住了光头的嘴,淡淡地说了一句:“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半个小时后,光头“不小心”把自己弄伤,进了看守所的医护室,过了一个多小时,看守所又伤了好几个人,一起去给光头做伴了。
“现在整个看守所都是我们的人…….”一个犯人站在凌沧的身旁,恭恭敬敬地说:“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好,好得很!”凌沧很轻松地笑了:“如果有人想在看守所搞掉我,恐怕要失望了!”
凌沧來到这里已经好几天,直到现在才动手,就是因为有很多事情要安顿妥当。
洪雪不是一个人來的,而是带了洪铭帮许多骨干力量,让其中一些犯事进到看守所,等着保护凌沧,顺便除掉关在里面的几个安马帮打手,同时,洪雪在外面也展开行动,准备一举端掉安马帮。
凌沧在决定來到这里之前,意识到需要洪铭帮的协助,就索性以此为契机,让洪铭帮发展到云贵这里。
这也就是凌沧所谓“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这个计划把洪雪吓了一大跳,沒想到凌沧竟有如此胆量和智谋,不过还是很快就接受了,洪铭帮一直在北方,从未越过长江,洪雪一直都想让洪铭帮成为全国第一大帮派。
当然,洪雪并非贸然动手,如果对当地情况不够了解,无论带來多少人马,都有全军覆沒的可能,可洪雪对这里很了解,刚刚下了飞机,就得到了有关本地帮派的全部情况。
总的來说,云贵这边在各方面都很落后,大大小小的帮派星罗棋布,不过本地帮派甚少有成气候的,能在这边横行无阻的,过去是东北帮,最近几年,东北帮在全国范围内都有些式微,川帮崛起,尤其云贵这一带,已经成了川帮的天下。
洪毅虽然很早去了北方,不过在家乡保持着很多关系,人脉遍布各个方面,这也就意味着,川帮会很自然的和洪铭帮站在到一起,共同瓜分这里。
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贩毒组织,他们的实力最为强大,行事也最为凶狠,不过洪雪接触不到这帮人,又不和他们抢生意,所以双方暂时不会发生什么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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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两天时间里,凌沧的日子过得很平静,除了每天都有一次提审,和在京城的时候沒有两样,自己杀了院长的老婆孩子,按说在这里应该受到格外“关照”,不过许成有却一直沒什么动作,管教对待凌沧也沒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又过了两天,管教突然來了:“凌沧,有人要见你!”
到了会客室,凌沧见到一个身穿灰色西装,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这个人就是许成有,凌沧过去在照片上见过。
这几天,许成有老了很多,刚一看到凌沧,差点要站起來冲过去:“你……..你就是杀人犯!”
“沒错!”凌沧坦然坐到许成有的对面,微微一笑;“你大概沒想到吧!现世报來得真快!”
许成有听到这句话,当时傻住了:“你什么意思!”
“你在不久前刚说过,杀人偿命的做法已经过时了,转眼自己家被人灭门!”说到这里,凌沧觉得整件事情充满了戏剧色彩,自己则是导演:“我是自首,并且愿意赔偿你的个人损失,那么我也就可以免死了,你不是用赛家|鑫立了一个标杆吗?现在应该按照这个标杆來处理!”
“你胡说!”许成有把桌子擂得山响:“杀人必须偿命!”
“你应该去对受害者家属说这句话,不过这意味着你要拔掉自己立的‘标杆’!”面对暴怒的许成有,凌沧始终那样不温不火:“不过,这样也好,知错能改会受到赞扬,死不认错的结果只有彻底臭了名声!”
在來这里之前,许成有设想过,凌沧见到自己或者会痛哭流涕、祈求宽恕,或者木然不语、像受过福岛的核辐射一样。
多数杀人犯被抓之后,大都是这两种表现,可凌沧显然是一个例外。
至于许成有來这里的原因则很简单,那就是看看夺走自己妻儿性命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倒沒打算对凌沧饱以老拳,亲自给妻儿复仇,不过他要给凌沧讲明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然后让凌沧跪在面前祈求自己的宽恕。
这会让许成有的内心有一种满足感。
然而让许成有失望的是,凌沧竟会是这样一种态度,他有些冷静下來了,狐疑地打量起凌沧:“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赛家|鑫案的受害者已经失去了亲人,你却还有机会和妻儿团聚!”
“你说什么?”许成有豁然站起,一把抓住凌沧的衣领:“我的老婆孩子还沒死!”
“放开我!”凌沧冷冷地告诉许成有:“我不喜欢别人这样对我说话!”
许成有不想向一个小屁孩屈服,可听到了这句话后,还是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我的老婆孩子在哪!”
凌沧沒有正面回答:“你可以问问警方,是不是找到他们两个的尸体!”
老婆死了,或许还可以释怀,但孩子的死,却等于毁掉了许成有后半生的全部寄托,在得到噩耗的那一刹那间,许成有觉得整个世界都黯淡下來,自己的生命也失去了意义。
现在听到凌沧的话,许成有看到了一线希望:“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我要你就正在赛家|鑫案子上的错误,这样你还有机会合家团圆,如果你将错就错,那么就让妻儿给自己的‘标杆’陪葬吧!”
“可我的老婆孩子都是无辜的!”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无辜的人惨遭横祸!”耸耸肩膀,凌沧满面无所谓地说:“如果,他们两个的死,能给你这样的人构成一条警戒线,让你们不敢任意妄为,那么我认为他们的死是值得的!”
“这么说……”许成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是冲着那个案子來的!”
“沒错!”
“你和受害者家属是什么关系!”
“沒有任何关系!”凌沧缓缓摇了摇头:“我只是到这里來抱打不平,你可以放心,绝对不是受害者收买我來报复你,相信你也知道,他们很穷,请不起我这样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闲人!”
“好,既然你要说这个案子,那么陪你说说!”许成有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摆出一副派头十足的官老爷架势:“第一、这个案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而是大家投票决定;第二、整个改判过程完全符合法律程序……”
凌沧打断了许成有的话:“我听你说过类似的东东,你不用重复了!”
“我也不想重复,相关问題已经对媒体说过,你对这个案子感兴趣,可以找來报纸看看,哦,对了,差点忘了……”许成有充满嘲弄意味地说道:“你在这里沒有报纸看!”
“我不需要看报纸!”凌沧满不在乎地摇摇头,对许成有说道:“我现在就可以回应你,,第一、不管有多少人投票决定,大家都是看你这个院长的意思,深谙官场哲学的人,不会为一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农民与顶头上司唱对台戏;第二、法律上的正义有两个含义,一个是目的正义,另一个是程序正义,这两者同样重要,绝对不能为了追求其中一者,而忽视另外一者,比如说,你怀疑某个人是杀人犯,不经审判就把他给枪毙了,这是追求了目的正义却忽视了程序正义,结果是有可能是制造了冤|假|错案,你在这个案子里,走了截然相反的另一个极端,片面强调程序正义却忽视了目的正义!”
许成有与王局长一样,觉得凌沧可能是不慎走上犯罪道路的普通年轻人,却沒有想到凌沧竟然能对着自己讲出这么一番道理,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许成有马上说了一句:“法律上的事,我比你更懂!”
“不,你不懂,你这种是靠着权术上位,而不是专业知识和能力!”凌沧丝毫不把许成有的权威放在眼里,接着说了下去:“你在面对媒体时,总是片面强调改判合乎程序,却始终不触及案件本身的性质,如此一个极度凶残、民愤巨大的案子,如果不把凶犯立即处死,就是忽视了目的正义,是对法律最大的亵渎!”
“以暴制暴的理念已经过时,我们不能为了两个已经死的人,再去夺走另外一个人的生命!”
“那么你就不能判我死刑!”
“这……”
“我们国家还沒有废除死刑,在这种情况下,执行死刑有必要性!”凌沧冷冷一笑,继续给这位高院院长上起课來:“当然,你说过,这个案子在十年后会成为标杆,可我们活在当下,你需要执行的是当下的法律,而不是之前或者之后,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穿越的,竟然会想到给十年后立标杆!”
“我是在司法实践当中摸索未來法律的前进方向!”
“你作为院长,是法律的执行者,不是制定者,你在区区云贵一地,沒资格掀起全国司法改革的风潮,就算你有这个能力,也应该局限于理论上,而非实践当中!”微微摇了摇头,凌沧说出更难听的话:“任何一种理论倾向,都要获得支持,可你知道吗?你在这件事情上的所作所为,让水火不容的左派和右派十分罕见的站到一起对你破口大骂,现在你已经获得了一系列外号,,许标杆、许未來、许十年……你难道不感到羞愧吗?”
“我沒有什么可羞愧的,我廉洁奉公,在这个案子里沒有半点私心,更沒有接受凶犯家属半点好处!”
“凶犯家属穷困潦倒,倒也沒本事收买你,不过……”轻哼了一声,凌沧满面不屑地说:“你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昏聩,贪墨却又有才干的叫做贪官,相比之下,最可怕的其实不是贪官,正是你这种昏官!”
“我是博士毕业,上任这些年來,颇多政绩……”
眼看许成有要表功,凌沧急忙打断:“如果你不昏聩,那更糟糕,说明你在这个案子的处理上,有了高度的政|治前瞻性!”
“什么意思!”
“对这么一个沒有背景的凶犯,你能给个死缓,那么今后有大人物犯罪,你更能堂而皇之的免死了!”
“你这是栽赃污蔑!”许成有差点咬碎牙齿:“我不和你废话了,就问你一句,,我的老婆孩子在哪!”
“如果正义能够得到伸张,你自然会见到他们,否则,他们就会给正义陪葬!”顿了顿,凌沧补充道:“你只有三天时间!”
许成有沒说话,重重地哼了一声,离开了会客室。
王局长正等在外面,看到许成有,立即迎上來说了一句:“案子有变化!”
“怎么了?”
原來,那个给凌沧“运尸”的司机,回家后前思后想,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一则是凌沧当时的表情太诡异;二则是那几个编制袋子里的东西说不清楚是什么?隐隐地还有一股血腥味;三则是凌沧带着那些东西去深山里更让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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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司机报警了,并且带领警察去了现场,结果警方把附近几座大山全都搜了一遍,却沒有找到半点可疑的东西。
“这也就意味着……”王局长总结道:“我们沒有找到尸体,这个案子想要正式成立,还缺乏确凿的证据!”
许成有回想起凌沧刚才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人还活着……”
“什么?”王局长惊讶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说,凌沧刚才告诉你什么了!”
“我初步怀疑…….”许成有沒有讲出实情,只是敷衍道:“他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想向我报复,所以绑架了我的老婆孩子……”
“他还说什么了!”
“再沒说什么?”许成有无奈地摇摇头:“人现在哪里,他沒透露半点线索!”
“只要人活着就好办……”王局长也松了一口气:“我这就安排人,一定把他的嘴撬开,问出來他到底把人藏在哪!”
“不!”许成有果断地告诉王局长:“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赶快安排人把他弄死,绝对不能让他活着走出这里!”
“你疯了!”王局长被许成有的话吓了一大跳:“你老婆孩子怎么办!”
“这个凌沧好像有些來头,不知道他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如果让他活着离开这里,恐怕我们都会有麻烦!”顿了顿,许成有接着又道:“至于我的老婆孩子,就麻烦王局你派人找了,这座城市不大,只要撒开大网,挨家挨户地搜,一定能找到!”
云贵地处边境地区,由于毒|品和跨境犯罪问題严重,所以治安措施与其他城市完全不同,省城的进出城口全部设卡,严格盘查车辆和行人,近郊地区的公路还有机动巡查,很难把两个大活人偷运出城。
所以许成有认为老婆孩子肯定还在城里,只要慢慢找就肯定能找到,王局长认同这个推测:“我可以派人查,不过,凌沧到底什么來头……”
“我不知道!”许成有缓缓地摇摇头:“我只知道,如果向这小子屈服,你我屁股下面的位子,以后都别想做坐稳了!”
“好吧……”王局长思忖片刻,随后告诉许成有道:“好吧!这件事情,我也会安排人去做,不过……”
“怎么了?”
“部里新任一个常务副部长,让各省会城市的一把手去开会,所以我今天晚上就要走,这几天不能留在这里,你的事情我只能交代给其他人,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电话联系我!”
“新任副部长!”许成有奇怪地问道:“谁啊!”
“童海舟,原來明海的警界一把手,这个人很有背景,老子在最高层!”
“红|二代是吗……”许成有点点头:“你放心去吧!”许成有表面上很平静,心里却暗骂了一句:“这条老狐狸!”
按说在看守所弄死个把人很容易,躲猫猫、冲凉死、粉刺死、骷髅死等等,随便拿出一样來,都能让凌沧马上魂归故里。
不过这各种死被披露后,整个司|法系统都遭到整顿,如今透明了许多,沒人敢轻易生事,王局长碍不过情面,答应给许成有帮忙,却又在这个时候出差,实是担心出事后承担责任。
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來童海舟这么个副部长,王局长也肯定会找其他借口出差到外地。
不过王局长答应帮忙,许成有就已经很满足了,只是王局长本人既然不在,这件事情操作起來有些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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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马帮的老大最近几天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保护费越來越难收,过去恭恭敬敬地按时把钱交上來的生意门面,竟然学会了赖账,他派小弟过去,不是今天老板不在家,就是明天老板本人哭诉最近周转不灵,手头不阔绰。
“马老大……”一个手下满面为难地说:“我们怀疑,这些店家可能是得到什么人的支持,才敢和我们这么顶着干!”
“是!”另一个手下立即点点头:“我也听说,从外地來了一伙人,好像有点想要和我们抢地盘的意思!”
“强龙难压地头蛇!”马老大一脚踢翻了桌子,咆哮着喊道:“不管來的到底是什么人,难道还能灭了我们这些人不成!”
“老大,别生气,气大伤身……”被马老大搂在怀里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急忙端起杯子:“來,喝口水,压压火!”
这个女孩长得很漂亮,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穿着一条牛仔短裙和深v领的上衣,前胸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肉,下面露出两条浑圆的大白|腿。
与略有些丰腴的身体相对应的是,这个女孩身上有个地方相当的紧,紧得马老大十分销魂,却又总是支撑不住。
“男人说话,女人不许多嘴!”马老大说着,冲女孩的胸口就是“啪啪”两巴掌。
“啊~~~!”女孩的胸口留下两道鲜红的巴掌印,嘴里发出连声惨叫,但声音里面夹杂的不只有痛苦,竟然还有兴奋,她附到马老大耳旁,近乎呻|吟地轻声说道:“老大,你把人家打得都想要了……”
“妈的,现在的九零后怎么了?岁数不大竟然这么耐干……”马老大回想起昨天,腰都快累断了,这个小|骚|蹄子竟然还不住地求干,自己最后累得支撑不住,她竟然自己在那弄了起來,这让他有了一种危机感:“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得吃点什么补补……”
“马老大…….”手下在发现马老大那出神,轻声咳嗽了几下:“眼下的事情怎么办!”
“去找几家最不听话的,把店给我砸了,其他店肯定会交钱!”
“马老大,我觉得,我们眼下还是求稳!”手下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如果真是有人來抢我们的地盘,这些店家肯定得到了对方什么许诺,对方知道强龙难压地头蛇,还敢这么做,肯定是背后很有势力…….”
“我也这么看,此外,这些店家也是在观望,看看咱们和这帮人谁最后能胜出!”另一个手下跟着说道:“我觉得眼下这个时候,还是先把这些人揪出來,要是咱们只去砸店,会让人说咱们欺软怕硬,更不交钱了!”
“操,咱们在这个地头混了多少年了,欺软怕硬个鸟啊!!”
手下低声提醒了一句:“老大忘了东北帮和川帮了吗………”
明海一中当初也有东北帮和川帮,这些名号都是从社会上学的,就全国范围内而言,东北帮和川帮实际上是泛称,而非具体的某两个组织,來自这两个地方的人组建的帮派都以此为名,从这一层意义上來说,洪铭帮也算川帮。
很多年前,一群东北人來到本地,称霸黑道,过了几年之后,來了一帮四川人,仗着头脑更加精明一些,把东北人给pk了下去。
马老大总是把“强龙难压地头蛇”这样的话挂在嘴上,可是这些年來,本地人面对东北人和四川人只有忍气吞声的份。
因此马老大算是被这句话戳了肺管子,拿起一个烟灰缸就扔了过去:“你他|妈说话给注意点!”
手下急忙躲开,同时嘴上连声应道:“是……是……”
“别废话了,马上调集弟兄,去给我砸店!”马老大说着,拉开了裤子拉链,随后抓着那个女孩的头发就按到了胯下:“老子现在火大,给我败败火!”
马老大显然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全然忘了昨晚差点被掏空,又想要舒服了,不过男人大多这样,美色当前,哪怕明知“色”字头上一把刀,也要舍生忘死的迎上前去。
手下们强忍着鼻血,偷偷看了一眼,随后出去做事了。
那个女孩则开动舌头,全力工作起來,马老大确实憋着一股火,早就邦邦|硬,她使出浑身解数,却最后还是沒能搞定。
她很清楚马老大的底细,通常也就是五分钟的事,然而这一次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她的舌头也麻了、嘴唇也酥了,马老大却还是那个样子。
“不会是吃药了吧……”女孩偷懒松开了嘴,马老大却沒像过去那样呵斥,女孩抬头看了看,发现马老大四仰八叉的靠在沙发上,脑袋以最大角度往后仰着,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女孩壮着胆子坐起身,看了看马老大之后,发出了一声惨叫:“杀人了,死人了,快來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老大的脖颈**上了一把匕首,鲜血从脖颈喷射出來,顺着匕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女孩却一直都沒发现。
动手的人非常职业,不仅动作悄无声息,而且很清楚人体的弱点,只这么一刀,就让马老大当场断气,甚至都沒來得及挣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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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大的手下出了门,按照交代正要去砸店,却发现二十几辆车开了过來,等到车子停下,从里面钻出上百人,把自己这边团团围住。
马老大这边的人认识,其中为首的那个是本地川帮头子,绰号红鬼子,绰号的來历是因为其人姓洪,为人又特别的鬼。
“红鬼子,你跑來干嘛?”马老大的一个手下壮起胆子,走过去质问道:“咱们两边可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看你这架势像是要來踩地盘!”
“沒错!”红鬼子嘿嘿一笑:“从今天开始,安马帮正式解散,洪铭帮接管一切!”
“放屁!”这个手下登时火冒三丈:“哪他|妈來的狗|屁洪铭帮,红鬼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红鬼子沒说话,而是打了一个响指,川帮的人立即掏出匕首,向着马老大的人猛扑了过去,见川帮來势汹汹,马老大这边早就有了准备,结果双方斗在了一处。
川帮在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不过一分钟的工夫,只听数声惨叫传來,马老大这边的人被放倒了五六个。
安马帮一边打着,一边开始后撤,也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孩披头散发的从里面跑了出來:“死了,死了,马老大被人杀了!”
安马帮本來有些战斗力,可听到这句话,马上哄地一声散开了,沒有一个人进去看看现场,更沒有人想为马老大报仇,有的向川帮投降,还有的夺路而逃,至于逃去什么地方,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一群废物!”红鬼子冷笑一声,转身來到不远处的一辆轿车前,打开门坐了进去:“堂妹……哦,老大,安马帮已经搞定了!”
“靠!”车子里面坐着的是洪雪,听到这话后很不屑地哼了一声:“听说在省城这里,除了川帮也就是安马帮了,我以为他们有点能耐,怎么被一个小丫头喊了几嗓子,就他|妈全都跑路了,!”
“本地民风还算彪悍,不过打打架还行,脑力差点,上升到帮派这个层面,他们实在不得行,东北人的头脑就不够精明,可靠着一双拳头,都能在这里称霸很多年!”论起辈分,红鬼子其实是洪雪的远房堂哥,关系还沒出五服,但红鬼子在洪雪面前,却始终恭恭恭敬敬:“所以本地帮派大都是乌合之众,我早就和我叔提过,干脆把洪铭帮发展过來算了,可叔叔当时还在苦窑里……”
红鬼子所谓的“叔叔”自然是指洪毅了,洪毅当年坐牢的时候,洪铭帮的发展战略比较保守,只求能在北方顺风顺水,断然不会跑到几千公里之外。
现在条件倒是成熟了,洪雪也早就有类似的想法,凌沧的计划刚好提供了这个契机,说起來,洪铭帮立足云贵的有客观上的支持,因为这两个省比邻着巴蜀大地,而那里是川帮的大本营。
“第二大帮派是虎帮吧!”洪雪很轻蔑地问道:“是不是也搞定了!”
红鬼子正要说话,一个电话打了进來,他接起來听了一会,随后满面笑容地告诉洪雪:“搞定了!”
“好!”洪雪大笑了几声:“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我们洪铭帮的天下了!”
虎帮的老大叫王虎,犹不知山雨欲來,这一天像往常一样去泡夜店。
等到从夜店出來,王虎有些喝多了,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从身边走过,碰了王虎一下。
王虎早年是扒手,马上警觉地摸了一下口袋:“操,敢偷老子,给我抓住他!”王虎带着四个小弟,他们听到这句话,马上向那个扒手追了过去,王虎在后面恶狠狠地喊了一句:“给我挑了手筋!”
一个路人慢悠悠地走了过來,摸出一只烟叼上,随后笑着问王虎:“哥们,有沒有火,借用一下!”
“抽烟还不带火,!”王虎瞪了对方一眼,不过还是找出了打火机,他正要给对方扔过去,却发现自己被黑洞洞底枪口对准了。
这个路人的嘴里依然叼着烟:“王虎是吗?”
王虎傻傻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洪铭帮!”路人说罢就扣动了扳机,伴随着轻微地一声“噗”,王虎的额头上开了一个洞,鲜血汩汩地涌了出來。
王虎颓然倒在了地上,身体不适抽搐几下,眼睛茫然地看着天空,嘴巴半张着像是想要说话。
安马帮也好,虎帮也罢,组织形式都很简单,只是一个老大手下带着一帮小弟,只要老大一死,整个帮派随之树倒猢狲散。
相比较之下,真正意义上的黑|社|会组织,像企业一样运行,有着科学合理的内部组织结构,无论遇到任何突然状况,帮派都能保持正常运行,不至于僵死。
洪铭帮就是这样,洪毅当年被抓很突然,不少人虎视眈眈,想借这个机会打打秋风,但洪雪马上上位,成功地控制住了局势,结果无论警方还是其他帮派,都沒能讨到半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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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警务工作会只开了一天,内容很简单,先是新任副部长童海舟和大家见个面,随后各局汇报一下本地区工作情况。
会议结束之后,有几个局长被留了來,他们都來自警务工作面对很大挑战的地方,其中包括王局长。
“老王啊!你们那里的毒品问題,经过长时间的整治,已经有了很大的成效,不过……”童海舟看着手头的一份资料,缓缓地说道:“最近两年有抬头的趋势,你可一定要抓紧,不能让这个问題死灰复燃!”
“我明白,部长放心!”
“我理解,你的工作很难……”童海舟放下资料,长长叹了一口气:“其他地方,但凡是吸毒的,大都是手头有点钱的,把自己的钱花光了之后,他们才会想到通过犯罪筹措毒资,唯独你们那里和其他两个省,因为与境外毒|品产地接壤,毒|品价格便宜,所以吸毒人群涵盖了各个阶层和年龄段,你们那边的禁毒工作,比其他地方难得多!”
“我太高兴你能这么说了……”王局长过去见过童海舟。虽然不是很熟悉,说起话來倒也不用过分见外:“过去别人总是骂,说你死老王怎么搞的,不能把毒品打绝,还流入附近地区祸害别人,他们从來都不想想,我那边的客观情况是什么样子,也就只有老童你才这么通情达理!”
“我以前在禁毒部门工作过,所以对你那边的事知道一些!”顿了顿,童海舟又道:“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你们那边最近闹出个案子,被网上称作赛家|鑫。虽然说,这件事和我们警务系统沒有直接关系,不过你日常工作也要多加注意一些,千万别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被人挑出毛病來!”
“说到这,部长啊!有个事儿我正要向你汇报呢……”
“什么?”
“办赛家|鑫案的高院院长,老婆孩子前几天被人给杀了,刚开始,我以为是个偶发案件,不过经过调查之后发现些问題…….”其实王局长本來不想把这个案子告诉任何人,不过在來京城的飞机上,又重新考虑了一遍,案件发生的时间和涉及对象,实在太过敏感。虽然暂时捂得住,很难说过段时间是不是会被捅爆,如果引起社会关注,自己此时的任何不妥当处理,到时都可能引起非议,进而带來麻烦,所以他决定把案子汇报给上级,让童海舟來定夺,将來真的追究起來,自己也容易交代:“案犯似乎有意冲着赛家|鑫的案子去,就是要许成有的难看!”
“这不是报复社会吗?,看來性质很严重啊!一定要严格保密!”童海舟的眉头当即皱了起來:“否则,这个案子难免不让人想起杨佳,进而可能会有人效仿,不过杨佳不管怎么说也是为了自己的事,难道这个案犯与那个案子的受害者家属有什么关系吗?”
“毫无关系!”王局长摇了摇头:“查过了,案犯來自明海的东北人,之前甚至都沒去过我们那边!”
“來自明海!”童海舟得知案情和自己的家乡有点关系,详细追问了起來:“多大年纪,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年纪不大,应该还在上高一,不过自称已经失学!”顿了顿,王局长补充了一句:“名字叫凌沧!”
童海舟听到这里,眉头舒展开了:“他长什么样子!”
“我形容不出來,不如让局里给我传真照片吧!”
“好!”
过了不到五分钟,案犯“凌沧”的照片就摆在了案头,童海舟一看,这个凌沧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和自己女儿关系暧|昧的特招生:“这小子……看着挺老实,也不像杀人犯啊!”
“我也觉得不像,可他确实杀人了!”
“是自首吧!”
“对!”王局长不失时机地拍了一个马屁:“童部果然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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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童海舟看着照片上凌沧木讷地样子,差点笑出來:“我要是沒说错,被害人尸体还沒有找到!”
如果说,童海舟之前的话只是基于推测,那么现在这句话就有点太神奇了,王局长很吃惊地问道:“童部怎么知道!”
“你先别问我,我倒要问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处理!”童海舟当然能知道,早就从女儿那里听说过凌沧好打抱不平,现在学校放假,凌沧闲來无事去多管闲事,完全是有可能的,不过正因为是闲事,凌沧绝对不会真正去杀人。
“我……”王局长环顾了一下周围,确定沒人能听到自己的话,才接着说道:“我打算拖,等到公众忘记之前的案子,再把这小子拖出來枪毙!”
“就这样!”童海舟从王局长闪烁的目光中发现了一点异样:“老王啊!你沒有事情瞒着我吧!”
“童部……”王局长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说了出來:“按照许成有的意思,是在看守所直接动手,想办法弄死这个凌沧!”
“这怎么能行,!”童海舟当即有点火了:“我们作为执法者,不仅要维护目的正义,也要追求程序正义,怎么可以在沒有审判的情况下擅用私刑呢?!”
“我也是这么说的!”王局长赶忙剖白自己:“不过许成有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我不管他怎么样,作为执法者,必须奉公守法,如果执法犯法,结果只有罪加一等!”顿了顿,童海舟接着说道:“更何况,许成有的家人根本沒有遇害,如果凌沧真遇到什么状况,只怕这个案子就要弄假成真了!”
“部长啊!你到底根据什么说,许成有的老婆孩子还活着!”
“老王……”童海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级别也够了,有些事情……是有资格知道的!”
王局长被这番话给吸引住了:“什么?”
“我们国家,有一个特殊部门,专事维护国家安全!”
“我听说过,好像从属军队系统……”想了想,王局长又道:“这个部门好像超越于所有执法部门之上,在特殊情况下可以不遵循法律,以特殊手段行事!”
“沒错,凌沧就隶属这个部门,那么你就应该明白了,凌沧并不是真的想要制造血案…….”童海舟看着王局长,一字一顿地说道:“只是想要给许成有一个教训!”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部长……”王局长用力点点头:“我马上去做许成有的工作!”
“好!”
到了晚上,童海舟和几位局长一起吃过饭,回到自己在京城的宅邸,给童峥嵘打去了一个电话:“爸,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短时间内不回去!”顿了顿,童峥嵘接着又道:“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要长期驻扎明海,因为这里是京城对外开放的门户,就算回京城,也是短期办点事!”
“哦!”
“怎么,京城又出什么热闹了!”
“不算是京城的热闹,只是我们部里开会的时候,我听说了一个消息!”无奈地笑了笑,童海舟把凌沧做过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这小子……”童峥嵘哈哈大笑起來:“简直就是胡闹,不过这件事情做得也好,许成有那种糊涂蛋是应该好好教训一下!”
“爸,你怎么还夸上他呢……”童海舟颇有些纠结地说:“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问计!”
“问什么计!”
“虽然凌沧的初衷是好的,但这种行为毕竟有违法律。虽然说03旅有豁免权,可凌沧不是在执行公务,纯属个人行为!”顿了顿,童海舟接着说道:“我现在有点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
“海舟啊!你这人做事太死性,不知道变通,这样不好!”童峥嵘摇摇头,告诉童海舟道:“这件事情你要从这么两方面看,第一、凌沧毕竟是我们的人,如果凌沧因此遭受处理,就等于是我们受到了打击;第二、这不是什么原则性大问題,凌沧不管折腾成什么样子,都不会造成难以收拾的严重后果!”
“你的意思是说……不予追究,就当什么都沒发生过!”
“对!”童峥嵘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旋即又道:“还有,凌沧是一个我们必须统战的对象,千万不要因为这样的小事破坏了统战的努力!”
童海舟从父亲的话里听出來了点什么:“难道你对这个人有什么新发现!”
“沒错!”默然了一会,童峥嵘才缓缓说道:“我过去只是怀疑,现在已经查证,凌沧正是凌阳的儿子!”
“就是晨阳国际的那个老板!”
“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凌阳出身隐世家族,是德尔塔托管人!”
“德尔塔!”
“你是知道的,长时间以來,我们一直怀疑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笔巨大的神秘资金,在m国的政策支持之下于世界各地攫取巨额利润!”回想起自己得到的情报,童峥嵘颇为感慨:“现在可以确定了,这笔神秘资金确实存在,就叫德尔塔!”
童峥嵘根本不知道,早在自己之前很久,教廷已经查清了凌沧的底细。
说起來这似乎有点让人遗憾,不过偌大的华夏情报系统,工作起來其实并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高效,对本国和周边地区尚可,在涉及到西方世界时,却往往不够给力。
教廷正是从西方发现了线索,进而找到凌沧,在华夏本国,凌阳沒留下蛛丝马迹,可以让人觉察到凌沧的真实身份。
“是吗……”童海舟深深吸了一口气:“据说这笔资金的规模大得惊人,这么说也是真的了!”
“沒错,而且德尔塔不仅足够有钱,在其他各个方面还有着惊人的实力!”童峥嵘一字一顿地说道:“虽然凌沧现在与家族沒有任何联系,但将來如果能够接管家族,把德尔塔拿出來贡献给国家,能带來的好处不言自明!”
如果凌沧听到这番话,一定会说童峥嵘是做梦想屁吃。
德尔塔从产生到壮大,除了凌氏家族之外,功劳最大的是m国,华夏既沒出钱又沒出力却凭空吞并德尔塔,不要说凌氏家族,m国政|府也要被气疯,由此可能带來的严重后果,只怕不是任何人能承担得了的。
更重要的是,凌沧即便掌管了德尔塔,也得衡量一下怎么样处理德尔塔与华夏之间的关系。
捐几艘军舰是一回事,因为沒谁会把那东西搬回自己家里,可要是涉及到能灵活变现的资产,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凌沧能预料到,这些资产未必会用到真正有用的事情上,就算各级官员开了天恩,沒贪墨到自己口袋里,却也可能拿來吃吃喝喝、出国考察或者添置小轿车。
这三种被称为“三公”的消费完全合理合法,每年竟有数千亿之巨,须知即便强大如斯的m国,很多部长级别的人物都要骑自行车上下班。
如果凌沧自己不知道享受,却拿钱出來供别人挥霍,那可真是傻|逼到家了。
事实上,自从得知德尔塔的存在之后,凌沧还明白了其他一些事情,比如说,父亲常年來致力于慈善事业,而且处处都是亲力亲为,连作为出家人的塔桑活佛都知道凌阳捐了很多学校,可见凌阳当年做了多少,相比之下,凌沧却从沒从别人嘴里听到过父亲给“国家”做了多少贡献,由此可见凌阳必定也有同样的观点。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來说,童峥嵘既然知道了德尔塔的存在,就不可能沒有一点想法。
“爸……”童海舟的想法与童峥嵘不太一样:“我觉得凌沧不会很听话!”
“这个就要看我们统战工作的力度了!” 童峥嵘到了现在终于知道,凌沧的热核技术和军舰都是从什么地方來的:“守着那么一笔庞大的财富,无论凌氏家族还是m国,都不会轻易放弃,如果凌沧只在暗地里拿出一部分资产,或者技术和情报,就算贡献多多了!”
“这个我相信他是可以做到的,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童海舟困惑地提出:“凌阳不把儿子留在身边好好培养,为什么要送到遥远的深山里藏起來呢?”
“我们无从知道凌阳的实际出发点是什么?不过这种做法可以把凌沧培养得更强大!”
“这个我也发现了!”童海舟点点头:“凌沧作为一个富二代,却像穷二代一样长大,这样一來,他能够从穷二代的视角出发,去学会如何做一个富二代,以更加理智的态度对待家族的财富,很多家庭富不过三代,原因正在于后代人沒有经受过苦难教育,在优越的物质条件中玩物丧志,他们的内心不够强大,不能忍受挫折和打击,最后必然慢慢败家!”
“是这样,不过我怀疑,凌阳的这种安排还有其他原因!”童峥嵘看了看时间,随后说道:“不能和你说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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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长和童海舟分手后,马上给许成有打去电话:“老许啊!那件事情不行了!”
许成有怔了一下:“哪件事情!”
“就是……”王局长十分心虚地确定了周围沒有人,才接着说道:“搞掉凌沧那件事,不能再做了!”
“为什么?”许成有见王局长临时变卦,腾地火了:“老王你什么意思,耍我玩是吧!”
“老王啊!我们这么多年关系了,我耍谁也不可能耍你啊!只不过……”咳嗽了两声,许成有不无忧虑地说道:“我在京城开会,偶然得到一点消息,那个凌沧确实有些來头!”
“什么來头!”
“这个……..沒办法明说,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他真的有三长两短,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老婆孩子呢?就这么白死了!”
“你自己不也说了吗?他们可能根本沒死!”王局长很无奈地提醒道:“你要是对凌沧下手,反倒可能逼死他们!”
“不管凌沧到底是什么人,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还大得过你王局长,,只要你肯帮忙找人,肯定就把我老婆孩子给找出來!”重重地哼了一声,许成有恨恨不已地说道:“但这个凌沧,敢他娘地在老子头上动土,要是让他活着走出看守所,我的面子以后往哪放,!”
许成有位高权重,多少年來被周围人阿谀奉承惯了,凌沧敢对他下手,且不说是否真伤害了他的家人,单是在面子和自尊上就对他构成强大的伤害。
王局长叹了一口气,很想说一句:“你以为自己是太岁啊!”虽然在那边的省城,许成有可以说一不二,可如果真來了什么水深的人物,说动你许成有也就动了。
不过王局长不想把关系闹僵,所以还是把话说得很婉转:“我觉得你现在太冲动,应该冷静一下……”
“我知道,冲动是魔鬼……”许成有哈哈大笑几声:“别拿这套道理來教育我,我告诉你老王说,我这一次还真就冲动了,你不给我帮忙,我自己也要弄死那个凌沧!”
“老许,既然你这么说,别怪我拆你的台了!”
“你什么意思!”
不合理的制度必然培养出变态的官僚,王局长觉得许成有有点疯了,除了报复凌沧已经不会再想其他任何事,王局长本來打算,让人在看守所把凌沧严密保护起來,现在却改了主意,许成有可以疯,自己不能陪着一块疯:“我这就让人把凌沧放出來!”
“好啊!老王,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你就这么对待我!”
“相信我,这是为了你好!”顿了顿,王局长一字一顿的叮嘱道:“我给你一个建议,去找凌沧好好谈谈,看看凌沧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别再说什么报复不报复了,根本沒有任何意义,也沒有价值!”
“老王,我|操…….”许成有确实有点疯,张嘴就要对着王局长喊出那句国骂,不过王局长不给他机会,马上挂断了电话。
徐成有举着手机傻傻地站在那里,突然间有了种众叛亲离的感觉,过了许久,他突然用力把手机摔在地上,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滚吧!都滚,老子用不到你们帮忙!”
自从家里出事后的这些天來,许成有一直沒回过家,也沒怎么休息,他天天在外面跑,疏通各方面关系搞掉凌沧,同时打探有沒有找到妻儿的线索。
王局长的这一个电话,却等于是摧毁了他的全部努力,突然之间,他感到很累很困,想要回家休息了。
來到家门前,他回想起家里过去的生活,如今却只剩下自己孤零零地一个人,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他呆立门前,拿着钥匙迟迟不肯放进钥匙孔,头脑里面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请问是许成有许院长吗?”
许成有缓缓转过身來,发现后面站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你们是谁!”
许成有不认识,说话的那个人是李平伟,也是绑架自己妻儿的人,李平伟沒有回答,只是告诉许成有道:“我们帮凌沧过來送个话……”
“凌沧!”许成有听到这个名字,睚眦欲裂,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举着拳头向李平伟冲了过去:“我和你们这帮王八蛋拼了!”
李平伟闪身躲在一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又长又宽的剑,随后冲着旁边挥舞了几下,只见一片银光闪过,沒有发出一点声响,楼梯间的扶手竟然被齐刷刷地砍成了好几截。
许成有立即停在了原地,惊恐地看着李平伟等人。
“希望你明白……”李平伟始终保持着客气和尊敬:“你根本拼不过我们…….”
不用李平伟提醒,许成有也能意识到这一点,颓然地坐到了地上,眼泪滚滚而下:“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你的妻儿还活着,在我们的手里!”李平伟缓缓地告诉许成有道:“你要是想要合家团聚,必须做到两件事情,第一、重审赛家|鑫,依法作出正确判决;第二、你这种昏官已经不适合担任现在的职位,希望你能够提出辞呈!”
多少年來,许成有觉得自己作为高院院长,不说能一手遮天,差不多也能呼风唤雨,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力,屁股下面的位子和手中的权力竟然保护不了家人。
此外。虽然这件事请目前仍保密,但早晚还是会被一些人知道,自己到时候必然会被人看不起,这个官继续当下去已然沒有什么意义,许成有思索了许久,最后只得让步:“我同意!”
“那就好!”李平伟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许成有很难缠,现在看來可以比较容易地完成凌沧的交代。
“怎么让我相信你们!”
“我们已经把你的妻儿送回來了,就在楼下的一辆面包车里,车号是……”李平伟淡淡地告诉许成有:“这是为了表明我们的诚意,你当然可以改主意,不按照承诺去做,不过……”
旁边一个一直都沒说话的人这时说了一句:“我们既然抓走一次你的妻儿,就能再抓走一次,如果你敢毁约,下一次就真的要和妻儿说再见了!”
说罢,李平伟等人转身离开,再沒和许成有说一句话。
许成有从地上爬起來,用力地拍了拍脑袋,想要搞清楚自己是听错了,还是在做梦,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凌沧竟然会如此大方,先把自己的妻儿送回來。
应该说,他对凌沧的真正目的一直都有怀疑,无论自己手头的那个案子到底是不是很荒谬,凌沧作为一个毫无干系的人都不应站出來抱打不平,这年头,不应该还有这么傻的人,所以凌沧应该是想勒索钱财或者其他什么好处。
许成有犯了以己之心度人之腹的毛病,尽管这是一个道德沦丧的社会,各种利益在人们心里的地位已经取代了高尚的情操,但无论如何,总是有那么一些人,会坚守理想与正义。
许成有下了楼,果然找到那辆面包车,他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试着拉了一下把手,发现车门沒锁。
一刹那间,许成有的心里涌现出了无数种可能,可能是对方在作弄自己,也可能自己拉开车门之后车子就会爆成一团火球,不过每一种可能性最后都被排除了,于是许成有装起胆子用力打开车门,同时紧紧地闭上双眼。
片刻后,沒有发生任何事,他缓缓睁开眼睛,惊讶地发现妻儿果然在车里,他们被人牢牢地捆着,嘴里塞着毛巾,正用夹在着惊魂甫定和兴奋的目光看着自己。
许成有急忙冲进车里,手忙脚乱地给妻儿解开了绳子,随后拥在怀里放声痛哭,老婆孩子哭得比他还激烈,过了不知道多久,眼泪都已经流干,许成有才急急忙忙地问道:“你们沒受伤吧!沒人欺负你们吧!”
“沒有,沒有……”许成有的老婆摇摇头,磕磕巴巴地问道:“老…….老许,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绑架我们娘俩!”
“我不知道…….”许成有凄然笑了:“不过我倒是知道,我这个院长……当到头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许成有瞬间好像苍老了许多:“我们收拾一下东西,回老家的大山里过日子吧……外面的世界,不适合我们……”
沒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轻易放弃权利,但当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时候,多数人还是会选择离去。
尽管也有很多人,为了权力可以豁出去一切,他们为了升官发财,自己的尊严都可以不要而去给别人当狗,自然更不会在意其他人的生命,只是却有一种例外,那就是这官已经沒有办法当下去了,就像许成有现在这种情况,不过许成有还算幸运,这些年积累下來的财富,已经足够全家人后半生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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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的整个计划其实非常简单,先派李平伟去绑架许成有的妻儿,然后用针抽出两管血來制造了那两件血衣。
接下來,凌沧买了半扇猪肉,用刀砍成碎块,凶器也就制造出來了,至于那个司机,是凌沧有意留下的线索,目的是借此告诉许成有自己沒真的杀掉他的妻儿。
当然,当时司机给凌沧拉的那几个编制袋子,里面其实装的就是猪肉,等到上了山,凌沧就把猪肉送给了附近的山民,警方搜山自然不会找到毁尸的现场。
在凌沧走出看守所的当天,各大媒体都报道了这样一条新闻《赛家|鑫案发回重申,院长许成有引咎辞职,并向公众道歉》。
在西方国家,一名官员如果犯了非原则性错误,却又不属于法律必须惩处的范围内,比如做出了失当决策、又比如被大家指责昏聩无能,那么他们大都会引咎辞职。
这是因为西方社会有非常强烈的荣誉观念,一个荣誉有污点的人如果主动辞职,别人倒也不会去打倒,只是这个人今后的工作却沒办法进行,克林顿以总统之尊,为了一个区区的拉链门都差点遭到弹劾,遑论其他官员。
但华夏人信仰的不是荣誉而是权力,手中有权利的人可以不在意任何事情,不管一个人的人品被诟病到怎样的程度,只要他沒有犯法,你就拿他沒辙,他依旧可以在自己的位子上作威作福,下属见到他也仍然要溜须拍马。
所以,在华夏虽然也有引咎辞职这种说法,却鲜有引咎辞职这回事,更多的是“三拍”。
一拍脑袋,事情就这么定了;二拍胸脯,绝对沒问題,有问題就让我负责;三拍大腿,就当交学费了,发展的过程中难免会出现挫折,拍到最后,领导们了不起公开做个检讨,对着电视台的摄像机抹抹眼泪,通常都能安然过关。
这就意味着,许成有的辞职虽谈不上空前,却也是极为罕见,结果在社会上引发激烈讨论。
不过这与凌沧沒什么关系了,既然案件已经摆明会改判,于是凌沧就和大家一起回明海了。
在飞机上,史雨详细追问了整件事情的经过,随后大大地张着嘴巴,半晌无语。
“你……”史雨整理了一下思绪,最后冲着凌沧挑起了大拇指:“你真厉害!”
“谢谢夸奖!”
“沒想到你蛮有正义感的!”
“你要是早知道这一点,就不用在我的脑袋上盖章了!”
“当时是误会……”史雨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想到哈,你不但有正义感,还挺有头脑滴,能设计出这么复杂的圈套!”
“圈套!”凌沧挠挠头:“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史雨坐在前排,飞机起飞后就回了自己的位子,洪雪在凌沧的旁边,很奇怪地问了一句:“你让什么人去绑架许成有家人的!”
凌沧当然不能说出教廷的存在,于是敷衍道:“只是朋友…….”
“什么朋友!”
“就是朋友!”
“哦!”洪雪发觉凌沧不愿意说,也就沒有追问:“我总感觉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凌沧微微笑了笑:“是吗……”
“话说,你为了追女孩,可真下功夫啊!”
“你说错了!”凌沧立即摇了摇头:“我让史雨转变对我的看法,其实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也要借此让很多人知道,这个世界上终归有公正存在!”
“也就是说,即便沒有史雨,你也会管这闲事!”
“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未必会跑这么远,不过身边如果有类似的事,我肯定要干涉!”
“可不管怎么说吧……”洪雪看着史雨坐在前面若有所思地样子,突然笑了起來:“看來又一朵校花被你搞定了……”
“胡说!”凌沧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这件事情最多能扭转她对我的看法,而不是其他,要说搞定女人,前提条件是要对方产生感觉,我不认为一件与她自身无关的事,会让她对我暗生情愫!”
“呀!”洪雪惊讶地看着凌沧:“你分析得还挺有道理呢?沒想到你还是情圣呢?”
“什么情圣不情圣……”凌沧耸耸肩膀:“只是实话实说……”
“那你继续老实说,对史雨有兴趣吗”顿了顿,洪雪提醒道:“人家可是校花呢?”
“你也是啊!”凌沧轻哼了一声:“让我老实说,那就是自从我來到明海一中后,给我带來最大麻烦的两个校花就是你和她!”
洪雪看出來史雨讨厌凌沧,不过对这句话还是很不理解:“你怎么这么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哪点对不起你了,我把你怎么着了!”
“你忘了,刚认识的时候,你把我当成跟班,还用书包砸我!”
“那个时候吗……”洪雪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过嘴却很硬:“给我当跟班是你的荣幸!”
“那你也应该问问我是不是同意啊!”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哪有你这么干的,简直就是拉郎配啊…….”
“切!”洪雪白了一眼凌沧,接着说道:“当时不知道你有些本事,否则就不会这样了!”
“虽然说,强者必然受到尊敬,不过我觉得……”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地说道:“任何一个人,无论强大还是弱小,人格上都沒有高下之别,应该受到同等的对待和尊重!”
洪雪听到这句话愣住了,因为隐隐地感到自己好像学到了点什么道理,过了一会,她岔开了话題:“对了,你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回想起自己当初刚进教室,洪雪一边听着歌,一边打量自己的样子,凌沧笑了起來:“我当时就知道,自己可能要有麻烦了…….”
“你讨厌!”洪雪说着,在凌沧身上重重地掐了一下。
凌沧一声惨叫,噌地跳起來,结果撞到了头:“你倒是轻点啊……”
洪雪重重地哼了一声:“让你说我坏话!”
等到下了飞机,史雨非常热情地请大家吃了饭,然后又提出:“我们一起去打台球吧!”
“好啊!”凌沧很认真地点点头:“我已经很久沒打台球了!”
梁翔宇随口问了一句:“你水平很高吗?”
“当然!”凌沧洋洋得意地说:“当年在老家那里,大家都把我叫做台球界的杜蕾丝!”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傻了,过了许久,梁翔宇讷讷地问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杜蕾斯!”
“英国斯诺克老将,在职业生涯的巅峰时期,几乎包揽了所有斯诺克重大赛事的冠军,外号‘天然金块’、‘活力法师’………”
“那是史蒂夫.戴维斯,英国人!”
“我说的呢?”
“你说的是杜蕾斯!”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梁翔宇长叹了一口气:“一个进得去球,一个进不去球!”
大家一直玩到很晚才各自散去,凌沧和史雨一起回公寓,在路上的时候,史雨突然轻声说了一句:“那个…….有件事情……..能不能再请你帮个忙!”
“你的事!”
“不是!”史雨摇摇头,急忙又补充道:“不过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
“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搞得我也跟着管闲事!”凌沧佯装有些不爱高兴地说:“一次不够本,还要再來一次,!”
“这一次真的是我好朋友的事,已经拖了一段时间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史雨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凌沧的胳膊:“通过你的表现,我相信你有办法!”
史雨确实是个热心肠,保持着大山里面的人特有的纯朴和善良,否则也不会乱开泻药给别人吃,突然之间,凌沧忘记了自己当时如何蹲在马桶上痛不欲生,觉得史雨也不是那么可恨。
不过,对凌沧來说这也是现世报,刚刚和洪雪说过自己很有正义感,新的闲事跟着又找上门來了。
“说吧……”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等到史雨把事情说罢,凌沧挠挠头,又撇撇嘴:“这件事情,我怎么下手啊……”
“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史雨把凌沧拉得更紧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我朋友落到魔爪里,被人给糟蹋了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凌沧还是有些犹豫:“我也沒什么机会接触当事人啊……”
“有!”史雨急忙告诉凌沧:“过两天有个舞会,主要人物都会到场,我可以帮你弄到请柬混进去!”
“这件事情说起來很简单,不过越是简单的事情,就越是难以处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凌沧接着说道:“我可以过去看看,然后找机会做点什么?但我实在不敢保证一定能够帮到你的朋友!”
“这就好!”史雨高兴之余,抬起手來在凌沧的脸上重重地掐了一下:“谢谢你了!”
“你表示感谢的方法……还真另类!”凌沧感到脸蛋有些火辣辣的痛,显然史雨很用力,饶是自己脸皮够厚,却也有些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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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雨说的这件事情确实很简单,沒有什么惊天的阴谋,也沒有什么诡异的情节,可越是简单的事情,正如凌沧所说,往往难以处理。
史雨有一个好朋友,是明海音乐学院的学生,因为长得很漂亮,所以被很多人追求,其中甚至包括老师。
前几天,这个女孩被所在系的主任叫到办公室,系主任出示了一系列照片,竟然是这个女孩如厕、洗浴和更衣的情景。
女孩这才知道,原來自己所生活的这座学校,遍布着针孔|摄像|机。
用照片威胁别人这种事屡见不鲜,不过却很好用,如果不好用,也就不会总有人拿出來用,女孩曾考虑过报警,但邓主任威胁说会把照片放到网上。虽然这些照片与兽兽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对一个女孩的伤害也是巨大的。
兽兽之流很高兴别人这么做,索性用來帮自己出一次名,事实也证明了,这种出名方式是很管用的,兽兽本人就借此成功上位,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模特一跃成为网络红人。
这年头,人们的道德容忍度沒有底线,只要事情有趣就会关注上一番,哪管性质到底多么让人作呕,结果兽兽把自己包装一下,以清纯的形象示人,很快就让人忘了她那个因为无数次过度摩擦而变得黑又亮的部位。
但这个女孩出身自正派家庭,不想借此炒红自己,她学的是真正的古典音乐,也不同于娱乐圈里那些沒什么艺术修养的人,可在愤怒之余,她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向系主任屈服。
系主任姓邓,长时间以來一直有学生暗传,他在外面从事一些见不得光的营生,他这一次倒沒让女孩为自己做什么?而是要派去伺候别的男人,不用问也能知道,有这种待遇的不是导演就是制片人,再或者就是唱片公司老板。
女孩无奈之余,只得求助史雨,可史雨也沒有办法,于是想到了凌沧。
幸运的是,邓主任暂时沒让女孩做什么?所以凌沧还有机会。
当天,在史雨的安排下,凌沧和梁翔宇、周子彤等几个人去了这个舞会。
这种场合必定是冠盖云集,大家走在灯火通明的会场里,满面笑容的聊着,只是在笑容之下所掩盖的,却未必是友好和快乐。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隐藏着真实想法,基于现实利益的需要,与有用的人应酬,即便是对头见面,也会微笑着点头,一派和谐景象。
邓主任很守时,准点到达,带着满脸和善的微笑,他的气质很斯文,倒像个灵魂工程师,只是笑起來的时候,左右脸颊有些不对称,给人种怪怪的感觉。
史雨马上指着介绍道:“这就是那个邓主任……”
“真看不出來啊!这还是个衣冠禽兽……”凌沧摇摇头:“你确定他沒占你朋友的便宜!”
“沒有!”史雨用力地摇摇头:“绝对沒有!”
“那就是禽兽不如了……”凌沧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突然说了一句:“难怪他不占你朋友的便宜,原來是这么回事……”
“怎么了?”
“他是同性|恋!”
梁翔宇听到这句话,马上追问道:“老大,你怎么看出來的!”
邓主任身旁跟着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身材健美,头发染成金黄色,看起來十分阳光,两个人距离不远不近,神态从容自若,沒有半点暧昧的表示。
但凌沧却发现了问題,指着两个人道:“你们看……他们两个的无名指带着一模一样的戒指!”
梁翔宇还是有些不相信,装作过路的样子,从邓主任身旁來回走了好几次,最后终于确定是事实。
同性|恋这个群体似乎有点神秘,不过在很多方面,他们和正常人差不太多,在无名指上戴戒指,对普通人來说是订婚,对他们來说表示定情,不能说“订婚”则是因为,国内还不允许同性婚姻。
像邓主任这样的人,定情戒指不但价格昂贵,通常都是定制的,他与身边的人带着一模一样的定情戒指,实在难以解释为巧合。
史雨看着邓主任,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对了,我听朋友说过,这老家伙结婚挺多年,不过好像和老婆的关系不太好!”
“应该已经分居了吧!”
“对!”
“我猜也是,否则他也不会把定情戒指戴在手上!”凌沧冷笑了一声:“正常情况下,大家都会以为那是他的结婚戒指,要是他今天不带着他的菊花一起來,我也看不出來他原來是搞基的!”
周子彤听到这里,吓了一大跳:“同性|恋还结婚!”
“对,很多同性|恋都结婚了,甚至还有很多人是结婚很多年后,才发现自己原來喜欢男人!”另外,很多同性|恋其实是双性恋,他们喜欢男人的同时,却也不排斥女人!”
“可是看他们两个……也不是娘娘腔的样子!”
“你说错了,有些基友确实娘娘腔,不过还有很多和正常人完全一样,他要是不出柜,你根本发现不了!”顿了顿,凌沧问史雨道:“沒人知道他的性取向!”
“应该是沒有,否则朋友一定会告诉我!”
“这么说起來,他还沒勇气出柜……”凌沧若有所思地问道:“可他毕竟和常人不一样,为什么不离婚呢?”
朋友在求助的时候,曾经详细介绍过邓主任的个人情况,所以史雨这时能对凌沧和盘托出:“邓主任的老婆是学院院长的女儿,邓主任过去只是一个客座讲师,因为搞定了院长的女儿才被聘为正式教授,后來又一路提拔成了系主任,夫妻关系不好的根本原因,据说是他老婆的生活作风很不正派,他一度想提出离婚,但他老婆担心名声受损,所以坚决不同意!”
“我明白了,邓主任如果一定要离,就意味着会失去眼下的一切!”
“沒错!”史雨点点头:“所以他就只有忍了!”
“原來还是个绿帽男……”思忖片刻,凌沧又道:“既然担心男女关系上的错误被曝光,说明他老婆这个人很在乎名声,国内社会对同性|恋的容忍程度很有限,这么说起來,他老婆应该沒觉察到他的性取向!”
“应该是吧!我不太清楚!”
“我有办法了!”
梁翔宇一把拉住凌沧的胳膊:“老大,不行啊!你可不要去色|诱他啊!”
“你胡说什么?”凌沧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你豁出去,我都不会去色|诱他!”
“凌沧啊!如果色|诱能有效果……”史雨看着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那就辛苦你了!”
“你……你也太狠了吧!”凌沧欲哭无泪:“为了你朋友,让我去被爆菊!”
“那你要怎么做!”
“别管了,总之山人自有妙计!”凌沧看了一眼史雨,随后把梁翔宇拉到一旁:“对了,你有一次说,手头有一种药,能让人吃下去之后发情!”
“男性苍蝇粉吗?”梁翔宇很得意的笑了:“一般苍蝇粉是给女人用,我这是男性专用,还是西班牙原装进口,跟外面卖的那种三无产品绝对不一样!”
“快给我拿一包!”
“你真要去色|诱邓主任!”
“当然不是……”凌沧附到梁翔宇耳边说了一番,随后一伸手:“快给我吧!”
“老大真是好计!”梁翔宇身上刚好带了,马上拿出一包放到凌沧的手里:“我们就等着看好戏了!”
凌沧來到会场后面的工作间,叫过來一个侍者,掏出五百块钱:“商量件事,把你的衣服借我穿一下!”
侍者警惕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放心!”凌沧很轻松地笑了笑:“我只是去和朋友开个玩笑,绝对沒有什么恶意!”
“不行!”侍者用力摇摇头:“如果你搞出什么事,我的饭碗可就砸了!”
“哎,你说我冒充侍者,能搞出什么名堂!”
“也许你是恐怖分子呢?”
“如果我是恐怖分子,就直接把你弄死,然后把衣服脱下來!”凌沧又拿出五百块钱,一起塞到了侍者的手里:“十分钟就好!”
侍者犹豫了一下,最后同意了:“好,说定了,只有十分钟,你要是超出一分钟,我就报警抓你!”
“沒问題!”
凌沧穿上侍者的衣服后,托着一盘酒回到会场,径直來到邓主任身前:“先生要点什么吗?”
邓主任从托盘上挑了一杯血腥玛丽,微微一点头:“谢谢!”
在场的人虽大多是社会名流,平日里彬彬有礼,但对侍者们往往视若不见,很少会有人这样客气,这个邓主任在学校工作,倒也受了一些熏陶,至少知书达理。
凌沧样装作正要离开,突然又对邓主任说:“先生,你的鞋上沾了什么东西!”
“哦!”邓主任听到这句话,急忙低头看下去。
凌沧借着这个机会,迅速将苍蝇粉撒入酒杯,紧接着非常歉意的告诉邓主任:“哦,对不起,我看错了,以为踩到什么脏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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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邓主任直起腰來,摆摆手说:“你可以走了!”
“再见先生!”凌沧点点头,急忙转身离去。
邓主任沒发现什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便皱了一下眉头,感到酒的味道不对,他找个台子把酒杯放下,不想再喝,但是晚了,那些苍蝇粉撒下去后,大多集中在上层,已经全被喝了下去。
片刻之后,邓主任的脸色涨红起來,呼吸渐渐变得很急促,目光也有些迷乱了,他四下里开始不住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
按照凌沧的想法,邓主任应该急切地想要爆菊,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别人爆,不管怎么说,他的那个男伴就在不远处,直接领走就好。
然而谁也沒想到,一袭红色连衣裙翩然而至,用极嗲的声音打了个招呼:“呀,这不是邓老师吗?真巧,在这里遇到你,幸会幸会!”
“哦!”邓主任只是微微点点头,沒说什么?
來人是李彤彤,这个家境平凡的女孩,总是能够出现在各类高档场所,连同学们都搞不清楚,她怎么会认识邓主任,可她偏偏认识:“邓老师,我这几天正想去拜访你呢……”
邓主任的夹|紧双腿,站在那里的姿势格外别扭:“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毕业的时候,报考你们院校……”李彤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到时候还希望邓老师能帮帮忙!”
“正常报考就好!”
“虽然要正常报考……”李彤彤只顾着说话,根本沒注意到任何异样:“但很多方面的事情,还需要邓老师帮忙,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到时候能师从邓老师您本人,而不是随随便便其他什么老师!”
“哦!”邓老师目光发散,呼吸急促,急忙点点头:“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有点事!”
李彤彤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邓老师,你脸色怎么这么红!”
“贪杯……”邓老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多喝了一点酒…….”
“那您去好好休息吧……”李彤彤正要告辞,目光流转间,不经意地看到了凌沧,登时火冒三丈:“你怎么在这里!”
下了药之后,凌沧一直沒走远,而是站在不远处观察着,看到李彤彤,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在这里勤工俭学!”
“你需要端盘子刷碗來勤工俭学,又是怎么去的财富英雄相亲会!”李彤彤快步走到凌沧面前,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说的那些话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
“我不知道!”凌沧摇摇头:“如果我的话伤害了你和你朋友脆弱的小心肝……”
“你要道歉是吗?”李彤彤粗暴地打断了凌沧的话,搬出了一句很有名的台词:“道歉要是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我沒说我要道歉!”凌沧表情木讷地告诉李彤彤道:“我是想说,,你们活该!”
“你说什么?”李彤彤声调猛地提高了八度,双手挥舞起來,看样子是要把长长的指甲招呼到凌沧的脸上。
邓主任看到这个场景,随口问了一句:“你们认识!”
“哦,不能说认识吧!只是同学……”李彤彤想起邓主任在旁边,自己不能失态,于是收回手,故作风情地摆弄了一下头发:“他是我们学校的,,特招生!”
李彤彤有意强调了最后三个字,邓主任微微点了点头:“难怪出來勤工俭学!”
“他前几天也不知道怎么混进了财富英雄相亲会,在上面大放厥词,把我的好朋友气哭了!”
“是吗……..”邓主任沒多想,只以为是一次偶遇,对凌沧在那次所谓相亲会上的表现也不感兴趣:“你们先聊,我有点事……”
“那好!”李彤彤露出了一个十分妩媚地笑容:“邓主任,回见!”
邓主任似乎想要离开,向着门口的方向迈了一步,但是突然用力摇摇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随后转身快步上楼了,过了一会,和他一起來的那个男人拿出手机看看,趁着周围无人注意,跟着也上了楼。
这个舞会的举办地点是一家酒店,楼上有的是房间,随时可以开房。
事实上,主办方把舞会设在这里是有考虑的,那就是方便男男女女偷腥,有的人是事先约好,借着跳舞的名义约会情人,也有在会场上临时认识的,感觉投缘便去云雨一番。
当然,这些事情不能公开说出來。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
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李彤彤却还在这里纠缠不休,凌沧感到非常无奈,很想抬手给这个女人來两记耳光。
也就在这个时候,梁翔宇出马了,径直來到凌沧这边:“吵什么?”
“是梁公子啊……”李彤彤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在邓主任离开的同时,她再度表现出泼妇嘴脸,可梁翔宇这么一出现,她又只用一秒钟就变回了淑女:“真巧啊!你怎么在这!”
“我來玩!”梁翔宇白了一眼李彤彤,问凌沧:“老大,沒事吧!”
“你管他……”李彤彤指着凌沧,惊讶地问:“叫什么?”
“他是我老大!”梁翔宇有点不耐烦地告诉李彤彤:“我们有事情要商量,麻烦你回避一下!”
按理说,梁翔宇似乎应该充分展现魅力,用柔情蜜意把李彤彤带走,给凌沧创造行动的机会,不过梁翔宇沒有这份心思,更沒有这份耐性,只想知道自己的男性苍蝇粉到底有沒有发挥效果。
李彤彤看出梁翔宇很反感自己,可她不敢对梁翔宇发作,只是留下了一句:“回见!”便转身离开了,临走之前,她还用力瞪了一眼凌沧,恶狠狠地念叨着:“这事不算完!”
“快走!”凌沧回去把衣服还给侍者,随后跑上楼去,找來楼层服务员,递上了一千块的小费:“请问,刚才上來的那个男人,进了哪个房间!”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回答道:“503!”
凌沧带着梁翔宇、周子彤赶到房间门前,一脚把门踹开,冲了进去,等到看清楚里面场景,凌沧不自觉地骂了一句:“操!”
房间里面弥漫着男人下面特有的腥味,邓主任趴在床上,那个男人伏在上面,正努力运动着,两个人相交之处,但见一片狼藉,到处结着白色的斑块。
梁翔宇和周子彤差点吐了出來,一个劲地骂:“真他妈倒霉,要长针眼了!”
凌沧强忍着恶心,拿出手机冲着两个人一顿拍。
那个男人浑身一激灵,差一点痿掉,他随后反应了过來,冲上前质问道:“你要干什么?”
凌沧二话不说,一拳捣在太阳穴上,这个男人眼睛一翻,登时昏倒在地,紧接着,凌沧來到邓主任面前,左右开弓就是十几个大嘴巴。
邓主任发出一声痛苦的哼叫,顶着一张红肿的猪头脸狂吼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我还要问同样的问題呢?好好回想一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吧!”凌沧坐到沙发上,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随后一声冷笑:“真沒想到,邓主任为人师表,竟然干出來这种事情!”
“我的性取向就是这样,你凭什么管我,法律沒有规定同性恋犯法,你算是哪根葱!”邓主任说着,不顾自己正光|着身体,找过手机就要拨打110:“我要报警!”
“我建议你不要报警!”凌沧抢过手机,轻轻一捏,就给还原成了零件:“如果事情曝光,让你的老婆大人知道了,那么你就要失去一切!”
邓主任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起來:“我老婆知道我是什么人,否则我们根本不会分居,你要挟不住我!”
“是吗?”
“当然!”邓主任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突然想起:“等等,你不就是那个服务生吗……”
“邓主任好记性!”
“我明白了……”邓主任冷笑一声,缓缓说道:“你早就盯上了,想要打我的主意!”
“别说打主意这么难听!”凌沧耸耸肩膀:“我又不是基友!”
“难道不是吗?”邓主任按照自己的思路,给凌沧做起了思想工作:“我知道你生活困难,但你现在做的这种事情是违法的,如果被警方知道,你的后半生就全毁了,沒有学上,也不会有任何地方聘用你,你的一生将会充斥着失败和挫折……”
“随便你怎么说吧!”凌沧打断了邓主任,冷冷一笑:“只要你报警,那么刚才拍的照片,将会第一时间出现在网上,你可以说你老婆不在乎,也可以说自己其实早就出柜了,到底会有什么后果到时候就知道了!”
邓主任本來以为可以唬住这个小屁孩,却沒想到凌沧的心理素质这样好,竟反过來给自己分析起利害得失:“你……”
凌沧看着邓主任,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敢出柜吗?”邓主任半晌无语,凌沧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果然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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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主任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我警告你不要乱來!”
“我还就要乱來!”凌沧根本不在乎邓主任的威胁:“我把话放在这里,照片一旦上了网,弄出一个明海搞基门……嘿嘿!我们都知道,搞基本身沒什么?就怕邓主任到时候被人肉,揭露出如何要挟女学生去陪大款和有钱人睡觉!”
邓主任愣住了,突然之间明白,凌沧并不是敲诈勒索,而是有着更复杂的目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勒索敲诈!”凌沧看出邓主任的心思,故意这么说,还哈哈大笑几声:“不行吗?”
“你……”邓主任已经习惯了勒索敲诈别人,此时才发觉做一个受害者的感觉,原來是这么让人蛋痛。
“这是我的电话,想通了就联系我……”凌沧留下联系方式,随后扬长而去。
过了许久,邓主任蹒跚着步履出來了,看起來非常沮丧,过了一会,他的那个基友揉着太阳穴,也从房间里走出來了。
他们两个不知道的是,凌沧并沒有走远,而是躲在角落里一直观察着。
“老大……”梁翔宇侧着头,颇有些担心地说:“你觉得这样能行吗?邓主任刚才说了,他老婆知道他是基友!”
“不!”凌沧果断摇摇头:“他老婆根本不知道!”
“你怎么肯定!”
“因为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非常明显的说谎痕迹!”
周子彤奇怪地问了一句:“你能看出來人是不是在说谎!”
凌沧懂一些心理学,可以通过微反应观察人是否在说谎。虽然不是特别灵验,不过多数情况还是正确的,凌沧本來想给梁翔宇讲一下,所谓微反应就是人在讲话时的细微表情和动作,可以用來观察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属于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形成的一种本能,不受意识控制。
不过考虑到这样可能会让大家今后不敢接触自己,于是凌沧沒敢实话实说:“我…….其实是猜的!”
“等等……”梁翔宇想了什么?急忙摸摸口袋:“糟糕,下错药了!”
凌沧吓了一跳:“啊!”
“我……不小心把女用苍蝇粉给你了!”梁翔宇不太好意思笑笑,拿出一个蓝色的小塑料包给凌沧看:“这个才是男用的!”
“还好,女用的也起作用了……”凌沧想了想,随后嘿嘿笑了笑:“看邓主任那个朋友的样子,应该是弱受才对,我说吗?他怎么反过來做了强攻,菊爆了邓主任!”
“这些基友还真是一专多能啊!不管什么药都能起作用!”梁翔宇回想起刚才的场面,差一点吐了出來:“接下來怎么办!”
“等!”凌沧自信满满地笑了笑:“我相信邓主任一定会向我屈服!”
转过天來,凌沧给邓主任寄去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大量的照片,至此,凌沧已经有充足的信心解决邓主任,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着急上火也轮不到自己。
刚开始,邓主任一点动静都沒有,凌沧只是等着,又过了几天,邓主任终于打來电话,要求和凌沧见上一面,凌沧声称沒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过了半天左右,邓主任再次打來电话,凌沧才勉强同意。
见面地点是在一家饭店的包房,邓主任是一个人來的,态度很是强硬,直截了当的质问凌沧想要怎么样。
凌沧也沒客气,先将厚厚一摞照片扔过去,随后冷冷的反问道:“邓主任,是你找我出來的,而不是我找你,这个问題应该我问你,怎么你來问我呢?”
再一次看到自己当时的丑态,邓主任的冷汗倾泻而下,态度多少软化了:“你能不能说说,到底想要干什么?”
凌沧冷笑一声:“你猜!”
“我猜不出!”
“既然猜不出,就沒必要知道了,我也不想告诉你,只不过,你毕竟有把柄落到我手里,总要拿出來一个说法吧!”
“你要什么说法!”
“你隔了好多天才找我,一是想看我有什么举动,后发制人;二是在思考该怎么办,现在你既然來了,说明应该已经有主意了,那么就拿个说法出來吧!”
凌沧完全说中了,邓主任这些天一边悄悄准备,一边暗中观察着,可凌沧什么都沒做,搞得他慢慢失去了耐心,这时他发现凌沧竟然完全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终于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等闲之辈: “你.......这是......赤......**裸的敲诈!”
“你说的沒错!”面对邓主任这种人,凌沧倒也不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我就是要敲诈你,问題是为什么我敲诈不了别人,还是因为你邓主任屁股不干净!”
邓主任一时气急,说话都磕巴了:“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这是实事求是!”凌沧点上一支烟,很悠然的冲着天花板吐了一个烟圈:“你邓主任勒索了别人,现在又被别人给敲诈,这就是报应!”
“你不要胡说八道!”邓主任把桌子擂的山响:“当心我告你诽谤,到时候罪上加罪!”
“邓主任,你可是个聪明人,上次咱们见面,我说过这样一句话…….”嘿嘿一笑,凌沧提醒道:“照片一旦曝光,你对女学生做的事情可能会被人肉出來!”
邓主任的脸色登时变得惨白:“你……”
“你听到这句话,就应该意识到,我对你邓主任的底细了解得很清楚!”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搞基这事,说出來沒什么大不了的,沒准你老婆能原谅你,我所依仗的,其实正是你胁迫女学生这事!”
“你……”邓主任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凌沧沒有回答邓主任,而是悠然说道:“长时间以來,你利用权力和各种不光彩的手段,强迫女生出去陪那些大款和制片人睡觉,为自己谋取各种利益,你觉得很秘密,其实很多人都知道,一旦公开出來,不但整个明海音乐学院都要毁掉,你邓主任的后半生更是只能在牢里度过!”
邓主任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你沒有证据!”
凌沧确实沒有证据,所以才会拍邓主任搞基的照片,但凌沧不会承认这一点,而是继续用语言构成压迫,让邓主任以为自己真的掌握着什么:“先不要说你有违师德,有猥亵和敲诈他人的嫌疑,单是这种行为本身,已经构成了容留和组织妇女卖|淫,我有必要提醒你,这在我们国家可是重罪,如果事情披露之后引发巨大的社会回响,邓主任你要罪上加罪,按照最高标准量刑!”
凌沧这一枪正扎中了地方,搞得邓主任弄不清楚虚实,邓主任额头青筋绷起,随着心脏的跳动一蹦一蹦的,语气变得有些犹疑起來:“你到底有沒有证据!”
“我让你猜!”凌沧还是不回答邓主任的问題,只是拿起那些照片扬了扬:“你们这些灵魂工程师啊!女人大概已经玩够了,于是开始玩男人!”
有句话叫做“当了**还想立牌坊”,深刻的揭示出了人类社会普遍存在的一种心理。
邓主任胁迫女生这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但他绝不敢把自己干的腌臜事拿到台面上來,正相反的是,还要给自己包装以灵魂工程师的圣洁形象。
这些照片所具有的威胁,不是照片内容本身,而是可能牵连出來的事情足以让邓主任锒铛入狱,邓主任晓得其中厉害,心跳加速起來:“你不要乱來,否则对你也沒什么好处......”
“沒好处,但也沒坏处,反正邓主任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冷笑一声,凌沧接着说:“就算你能指控我敲诈勒索,可你自己的前途也得赔进去!”
“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到应该怎么样......”凌沧耸耸肩膀,似笑非笑的说:“我本來给你机会让你自己说,既然你自己沒什么想法,那么我就提要求了!”
“你说!”
“现金二百万,还有,我知道你掌握了对几个女生不利的照片,我需要你全部交出來!”
“你.......”邓主任被激怒了,凌沧的要求不仅是断了他的财源,更是让他要大大出上一次血,他霍然站起,伸出手指着凌沧,胳膊微微颤抖,不过他这件事情毕竟做的不光彩,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反过來指责凌沧。
“我说过,你干这样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弹了弹烟灰,凌沧淡淡的接着说:“如果照片的事情闹开了,恐怕会有很多人借机出來指证你,到时候......”
这句话很有威慑力,邓主任无力的坐回到椅子上,低低的声音道:“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可以坦率告诉你是怎么回事.......”掐灭了烟蒂,凌沧接着说:“因为你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恶,不给点教训对不起你的爹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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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梦!”突然之间,邓主任的表情不再像刚才那样惊惧,而是变得狰狞起來,还狂笑了两声:“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被敲诈的吗?”
话音落地,邓主任用力拍了两下巴掌,包房的门随之被人大力撞开,五个彪形大汉一拥而入,将凌沧团团围了起來,其中一个为首的,一把揪住了凌沧的衣领:“小子,你想咋的!”
凌沧并不反抗,任凭对方耀武扬威,只是淡淡的道:“我到底想咋的,是我和邓主任的事,和你沒关系!”
“和我有关的事,和他们就有关!”邓主任刚开始与凌沧谈判的时候,看起來就像是个不慎被人抓住把柄,因而对自己的错误感到懊恼万分的长者,还苦口婆心的规劝起凌沧,而此时他却如凶神恶煞一般,完全把其本性暴露了出來,丢掉了为人师长的风范:“我不怕老实告诉你,凌沧,今天你不把东西全交出來,就别他妈指望站着离开这个饭店!”
“我还能把我杀了吗?”凌沧微微一笑,满不在乎的说:“可是你怎么处理尸体呢?而且有人知道我來这里了,我要是不回去就会报警的!”
“你说的这些话太老套了!”邓主任不耐烦的摆摆手,语气中偷着十分强烈的不屑:“你是不是还想告诉我,这些照片你在朋友那里保存了一份,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你的朋友就会把照片交给警方!”
“是啊!”凌沧用力点点头:“你真聪明,竟然知道我要说什么?”
“操!”邓主任重重的骂了一句,接着说:“这些话在电视里经常可以听到,我可给不少影视剧物色过演员!”
“我说国产电视剧怎么总是那么傻|逼,原來都是你这路货色搞出來的!”笑了笑,凌沧随后问道:“既然邓主任这么聪明,接下來打算怎么对付我!”
“你放心,我不杀你,只是你不把照片交出來的话,我就让人挑断你的脚筋手筋!”邓主任狂笑几声,神情越发狰狞恐怖起來:“老实告诉你,我在警界高层有很多朋友,就算今天把你废在这,你也只能吃哑巴亏!”
“沒错!”这个时候,邓主任的一个手下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砍刀,架在凌沧的脖子上:“邓主任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否则......”
砍刀紧紧贴在脖子上,凌沧却沒流露出一点惧色,这让邓主任不得不有些佩服,不过一转念之间,邓主任又觉得这未必说明有勇气,有可能是这个看起來像高中生的家伙已经疯掉了。
“可是你也别忘了,邓主任你既然能带人來,我凌沧同样可以!”
“开什么玩笑!”邓主任哈哈大笑起來,好像听到了很可笑的笑话:“时间是我定的,地点也是我定的,然后通知了你來的,你进來的时候,我的人一直仔细观察着,发现你就是一个人,而且的人现在就守在门口,要是你的人现在跟过來了,他们也会及时告诉我!”
“是吗?邓主任考虑的果然周到!”
“我已经把这里包下了,而且我的人就在刚才,还把这里团团围了起來,连苍蝇都不能进出......”为了增强威慑力,邓主任拖起了长音:“现在除了你和我们之外,再沒其他人!”
“是吗?可你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沒有想到还有这样一种可能.......”顿了顿,凌沧接着说:“我的人沒必要和我一起來,也沒必要跟在我后面來,完全可以在你我來之前就已经來了!”
邓主任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你说什么?”
“你既然已经拍过巴掌了,现在就轮到我了......”凌沧说罢果然拍了几下巴掌,邓主任和手下立即紧张起來,然而他们戒备了半天却沒发现有半个人出现。
“我|操,你挺搞笑啊!”邓主任的手下一摆手中的砍刀,笑呵呵的问:“你的人到底在哪呢?是不是都睡着了!”
凌沧嘿嘿一笑:“沒错,睡着了,睡你妈呢?”
持刀的人闻言大怒:“我|操|你妈,你说什么?你他妈是不是活够了!”
“我是活够了,但你也杀不了我,拿着把破刀都他妈沒开刃!”
“啊!”
凌沧趁着对方一愣神的功夫,突然一掌击在持刀的手腕上,紧接着另一只手揪住对方的衣领,越过自己的肩膀摔在了地方,凌沧始终保持着坐姿,面容保持着微笑,动作潇洒利索,让对方的人不禁一惊,随后才想起抄家伙向凌沧招呼过來。
凌沧躬身躲过,随即站起,右脚向后用力一蹬,将椅子踢向对方,紧接着凌沧一个箭步向前一冲,捡起了刚才那个人扔在地上的刀,转身便用力一劈。
这时刚好有一个人冲到凌沧近前,还未等出手就被砍刀正劈在肩膀上,这把刀其实是开刃了的,只是非常钝,而钝刀砍人更加疼痛,这个人惨呼了一声便躺倒在地。
与此同时,包房的门突然被人踢开,一群黑色身影涌进來,把了邓主任一伙团团围住,顷刻便制服了所有敢反抗的人。
这些都是教廷的人,他们一直在饭店附近闲逛,凌沧料定邓主任要耍些花样,所以约定好了时间,让他们到时直接冲进來。
这也就是说,凌沧刚才的谈话。虽然沒有拖延时间,却一直在计算着时间,刚好在教廷动手的同时,让邓主任凶相毕露。
虽然教廷方面很奇怪,新任的阿德里安长老不与光明会作斗争,为什么总是在外面管些闲事,不过,长老毕竟是长老,不管交代下來什么事情,只要不是有违于教廷根本原则的,他们还是会服从。
邓主任带來的只是一帮混混,教廷则是一群强大的异能者,两相比较之下,孰优孰劣已经是一目了然的,教廷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武器,只是徒手就能格毙在场的所有人,只是他们不会这么做,因为凌沧想把事情限定在最小的范围内解决。
凌沧一脚踢在另一个人腹部,随后转身笑道:“看,我沒骗你吧!”
邓主任意识到不妙,忙不迭的喊道:“住手,快住手!”
形式彻底逆转过來,邓主任看了看凌沧,又看了看第七军团,只见一个个体形魁梧、杀气腾腾,站在那里好像一堵墙一般,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哆嗦了起來,嘴巴却还很硬:“我警告你,搞清楚自己正干些什么?这可是违法行为......”
“闭嘴!”李平伟伸手在肩膀上一拍,这条老色狼的胳膊就脱臼了,他刚想开口喊,李平伟又抓住下巴往下一拉,结果腭骨也脱臼了,他痛得就像患了疟疾一样不停地打摆子,浑身不住冒冷汗,衣服顷刻间湿得好像刚从水里捞出來一样。
“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呢......”凌沧愁眉苦脸的看着邓主任,教训道:“你把他胳膊卸了也就卸了,怎么能把下巴挂钩也摘下來,咱们得让他能说话啊!否则还怎么谈判,!”
“哦,对不起......”李平伟连忙抬手,将邓主任的下巴安上了。
邓主任打张开嘴,活动了一下下巴,有气无力的说:“痛死我了.......”
凌沧又说话了:“哎呀,摘都已经摘了,你过一会再给他安上啊!不让他多吃点苦头怎么知道咱们的厉害!”
邓主任听到前一句话,觉得凌沧这个人虽然爱财,却多少还有些同情心,在听到后面这句话,他猛然发觉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最坏的人就是凌沧。
看着得意洋洋的凌沧,他实在又怕又恨,刚想破口大骂一番,下巴又被弄脱臼了,他的身体素质倒也不错,这一番折腾下來竟然沒昏过去,兀自在那硬挺着,不过他的心理防线却渐渐崩溃了,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不再这样折磨自己,就全盘接受凌沧开出的条件。
凌沧倒沒太过分,拿到照片和一张二百万的存折,也就收手了,本來凌沧沒想要钱,可是自己付出这么多,不赚点利润说不过去,正好自己手头沒钱了,这笔钱能让自己花上一些日子。
“这件事就此结束,当做什么都沒发生过,否则......”凌沧丢下这句话,把照片给了邓主任,便带着教廷扬长而去。
邓主任本來担心凌沧手里有备份,但沒有勇气索要。
事实上,凌沧的手里确实留了备份,因为很难说这些照片将來是不是还有用。
凌沧大踏步走出饭店,回头看看李平伟等人,心中好不得意:“有小弟才能当大哥,如今我也是大哥了!”
凌沧沒耽误时间,直接把史雨约到一间咖啡屋,然后递过一张存储卡:“我答应过的……”
“什么?”史雨怔了一下才反应过來:“这不会是……我朋友的那些照片吧!”
“正是!”凌沧说着耸耸肩膀:“我答应过帮你拿到,怎么样,沒食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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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你怎么做到的!”
凌沧摆弄了一下头发,故作忧郁地说了一句:“哥的犀利,你懂的……”
“别废话!”史雨拿着杯子,作势要扣到凌沧脑袋上:“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沧惟恐自己脑门再被盖个章,急忙往后仰了仰:“其实也沒什么?我就是找到邓主任,苦口婆心地劝告他……我说你这样啊!是不对滴,你为人师表,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然后呢?”
“然后他痛哭流涕的承认自己错了,把照片交了出來……”
“真的!”
“真的!”凌沧当然不能说,手里现在仍握着足以让邓主任身败名裂的照片,更不能说自己从邓主任身上结结实实赚了一票。
但史雨很聪明,自己想到了:“我才不信呢?你肯定是干了什么坏事了,把邓主任弄得沒办法只能交出來!”
“我沒那么坏,主要是他为人很好,通情达理!”
“切!”史雨哼了一声:“你别看邓主任是老师出身,但也是黑白两道都有人的,我找人吓唬过他,可他根本不在乎,坚决不交出來,你能让他听话,肯定是有非常的手段!”
“就算我有非常的手段,这也是为了你!”
“谢谢……”史雨很小心的把照片收好,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这里面的东西……你沒看过吧!”
“天啊!”凌沧用力拍了一下头顶,沮丧无比地说:“我怎么给忘了,给你之前先看看啊!”
“哈哈!”史雨得意地笑了起來:“你现在想看也看不到了!”
照片拿到手之后,凌沧第一时间就送了过來,根本沒想到看看内容,现在意识到里面记录着一个女孩子最私密的事情,凌沧好不懊恼:“商量一下,就当咱们今天沒见过面,你先还给我,明天我再给你送來……”
“不行!”史雨把底片放进包里,然后紧紧抱住了包,噘起小嘴坚定地说道:“你做梦!”
“哎…….”除了叹气,凌沧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你拿到之后,竟沒想到看看,说明这人本质不错,还有,你挺有能力,我比较喜欢有能力的男人……”史雨看着凌沧,非常坚定的说:“现在我承认自己错了!”
“错哪了!”
“不应该把你当成坏蛋!”
“谢谢,对了……”凌沧突然想起一件事,叮嘱道:“那张存储卡里面有好几个女生的照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告诉当事人,直接偷偷毁掉就好!”
凌沧和邓主任谈判的时候,沒有特意指明某个人的照片,为的是防止邓主任事后报复,,凌沧估计邓主任肯定经常做这样的事,所以一股脑全要來了。
史雨既不明白凌沧先前的用意,也不明白凌沧为什么说这句话:“你怎么把其他人的照片也要來了,还有,我们告诉其他受害者,她们会感谢我们,为什么反而不能说呢?”
“全要來,当然是不希望其他人受害……”凌沧无奈地摇摇头,觉得史雨实在有够单纯:“反正不管怎么说,你听我的就好……”
“那怎么能行,!”史雨坚持道:“你一定要给我说清楚!”
“这么和你说吧……”凌沧叹了一口气,只得解释道:“首先、这些照片是什么内容都有,你的朋友可能只是有些隐私,其他人却有可能是不雅甚或色|情,你把照片拿出來还给人家,人家会认为你掌握了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必然对你有所防范和敌视,其次、你朋友不想屈从邓主任,保不齐却有人很喜欢这样做,刚开始,她们是被胁迫而沒有办法,后來缺乏能名利双收,结果主动献身,你把照片拿回來,等于是毁了人家的财路,懂吗?”
“你……”史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像说的有些道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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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穿着一条七分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t恤,光洁如玉的小腿露在外面,脚上穿着白色运动棉袜,她趴在床上,随手翻阅着杂志,两条腿來回晃,敲打在床头上。
“哎呀,《变形金刚3》要演了,和凌沧一起去看首映!”童童想到都不想,直接拿过手机拨号,但一连打了好几次,凌沧那边始终是关机状态。
“讨厌!”童童把手机扔到一旁,噘着小嘴很不高兴地说:“关键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人!”
童童不知道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凌沧几天前还去了千里之外,只知道凌沧的电话总是打不通。
侠女有点生气,决定不理凌沧,去和爷爷吃晚饭。
童海舟转任副部长之后,调去京城工作,童童变成一个人生活,不过童峥嵘还在明海,童童经常去给爷爷做伴,另外,京城和明海很近,童海舟经常在周末回來。
军人世家出來的孩子,自理能力大都比较强,即便爷爷和父亲都不在,童童也能生活得很好,何况有佣人照顾。
童峥嵘正在收拾文件,看到童童后说了一句:“爷爷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
“干嘛?”
“我要去趟京城,向首长汇报一些事情!”顿了顿,童峥嵘接着又道:“明天早晨就回來!”
“哦……”童童的胳膊撑在桌子上,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爷爷在那忙碌:“爷爷啊!你说,我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童峥嵘吓了一大跳:“你有男朋友了!”
“是啊!”童童很认真地点点头:“就是我……让你教训的那个凌沧!”
“你…….”童峥嵘停下手头的工作,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孙女:“你和他搞到一块去了!”
“什么叫搞啊!爷爷你说话真难听!”童童轻哼了一声,纠正道:“我们是很纯洁的感情!”
童峥嵘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是吗…….”
“爷爷,你……”童童小心翼翼地问道:“不会生气吧!”
童峥嵘又吓了一跳:“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还上学,就谈恋爱了!”
“沒有,那倒沒有,放心,爷爷在这方面很开放!”童峥嵘哈哈笑了几声,坐下來缓缓说道:“爷爷可不觉得你现在谈恋爱早,要是你爸有意见,我去做工作,不过,有一点很重要,你认清凌沧这个人了吗?”
“我觉得吧…….”童童轻声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说道:“我最头痛的就是这一点,他这个人古古怪怪地,总是让人看不清!”
“于是你來问我!”
“是啊!”
“可我对这个人也不了解啊……”童峥嵘只能这么敷衍孙女,不能说自己和凌沧打过很多交道,也不能说凌沧其实是自己的手下。
“所以我想说一些事情,让你帮我做个分析……”童童所说的事情,都是自己觉得很困惑的,无外乎是凌沧经常表现出与自身社会地位和年龄不相称的见地和学识,再就是凌沧总是神神秘秘让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这些事情在童峥嵘听來,马上就能揣测到几分真相,只是童峥嵘却也有很多疑问,不能说自己足够了解凌沧:“男人吗?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把所有事情告诉你,也是害怕你担心!”
“这么说他不是骗我!”
“骗,有时是善意的,他的这些做法刚好能说明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不过……”顿了顿,童峥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凌沧这个人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童童急忙问道:“他怎么复杂了!”
“老实和你说吧!爷爷是搞国家安全工作的,想查一个人的底细非常容易……”
“嗯!”童童用力点了点头:“接着说啊!”
“凌沧这个人的背景很复杂!”
“可他不是孤儿吗?”
“孤儿这个身份其实只是一种掩护…….”多少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童峥嵘又告诉孙女道:“不过,很多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那你也要告诉我…….”童童越听越糊涂,搞不清楚爷爷到底卖什么关子:“凌沧的背景到底是好是坏!”
“好,非常的好,好得不得了!”童峥嵘哈哈大笑几声:“我孙女将來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女人!”
童峥嵘隐瞒了许多,尤为重要的一点是,沒告诉女儿这一次去京城就与凌沧有一定关系。
到了京城之后,童峥嵘直接去了这个国家最高的权力中心所在地,也就是包围着两座海子的那处古老建筑群落。
童峥嵘被卫兵引领着來到丰泽园,在一座很古朴的办公室里,见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已经是花甲之年,不过保养得很好,看起來刚到知天命之年。
“首长好!”童峥嵘一个立正,随后敬了一个礼。
“我既不是军人,又掌管军队…….”这个男人笑了:“在我面前不用这样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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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峥嵘毕恭毕敬地说了一句:“可郑总理毕竟是我们的首长!”
“好了,不要说这个了,先坐下來……”郑总理摆摆手,吩咐道:“还有,我不喜欢别人称呼职位,直接叫老郑或者郑老都行!”
“是!”童峥嵘倒是坐了下來,不过还是把腰板拔得笔挺,始终带着军人应有的英姿。
“你这么晚來见我,有什么急事吗?”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本來我只是怀疑,但刚刚得到了明确的证据……”童峥嵘毕竟是军人出身,说起话來直接干脆:“您应该知道德尔塔吧!”
“嗯!”郑老微微点点头:“传说是m国设计用來对付前苏联的金融工具,在苏联解体过程中攫取了巨额财富,摇身一变成了无可匹敌的资本寡头,它原本的作用只是搞垮苏联,但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改变了初衷,多年來活跃在世界各个角落,继续聚敛着财富,但这些都仅只是怀疑,连俄罗斯方面都搞不清楚,当年是不是有这么一个组织在背后起到了推动苏联解体的作用!”
“现在已经查证了,这个组织确实存在!”
“证据呢?”
“郑老应该知道,南苏丹已经独立!”
“是的,前些日子的大选,绝大多数选民支持独立,苏丹政|府表示尊重这个选举结果,联合国方面也宣布,准备接纳南苏丹成为第一百九十三个会员国!”
“在这次南苏丹独立过程中,我捕捉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
“哦!”郑老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趣地问:“是什么?”
“我们都知道,南苏丹盛产石油,但沒有开采技术,苏丹有开采技术,却沒有石油!”顿了顿,童峥嵘继续说道:“南苏丹想要摆脱贫困,必须依靠石油,也就是说无法摆脱对苏丹的依赖,这个症结成了南苏丹问題久拖不决的重要因素之一!”
“然后呢?”
“不久前,有几个石油公司先后表示,愿意到南苏丹投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创造足够的税收和工作机会,使得南苏丹不再需要依赖苏丹,我们都知道,西方企业是逐利的,他们愿意为此冒一定风险,但如果沒有足够的把握,还是不会贸然到一个动荡地区投资,比如伊拉克,有着数万美军和雇佣兵的保护,m国企业才去试水,可南苏丹不一样,那里沒有西方一兵一卒,西方对该地区在政治上的影响力也很弱,所以我怀疑,这些石油公司可能是在暗中得到某种承诺,于是进行了一些调查……”
“结果呢?”
“这几家石油公司最大的股东是,一个名为贝塔集团的投资银行!”回想起自己找到的线索,童峥嵘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因为其中的关系太过复杂:“说到投资银行,大家首先想到的是高盛、美林等等这五大投行,我查了一下,发现贝塔集团实力相当雄厚,但每当势力发展到一定阶段,就会出现拆分或者巨额报亏,结果实力始终沒能进入前五!”
“看起來,不是他们不想超越,而是始终保持着低调”微微笑了笑,郑老若有所思地说:“大家都把目光落在五大投行上面,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往往也就忽视了贝塔集团!”
“郑老高明,确实是这样!”咽了口唾沫,童峥嵘又道:“我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发现贝塔集团与另外一家伊普西隆的投资银行关系非常密切,这家伊普西隆的情况与贝塔集团类似,两者不仅都有在前苏联进行巨额投资的历史,还存在向克西防务集团输送利益的问題,换句话说,这两家投行每当势力扩展到一定程度,那么必然会把一部分资产转移到克西防务集团的名下,这种利益输送因为涉嫌腐败,曾引起过所在国家官方的注意,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
“这家克西防务集团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集团旗下有多家企业,从事各类武器制造和安保工作,在m国军事转型之后,直接和间接的控制了好几家军事公司,而这些军事公司又控制着数万名雇佣兵,该集团的规模原本不大,利润也不是很高,完全靠这两大投行的输血,发展到今天在全球都排得上很牛的名次了!”
“还有呢?”
“给那些石油公司提供安全保卫的雇佣兵,全部隶属于克西防务集团旗下的军事公司!”
这里面的关系听起來有点绕,不过郑老是何等人物,马上发现了关键所在:“这么说起來,这几家企业应该是一个老板!”
“沒错!”童峥嵘点了点头:“还有更进一步的线索,就是这几家企业的名字!”
“名字!”郑老很奇怪地摇摇头:“怎么了?”
“我当时有种直觉,这些企业的关联,一定存在于名字上,于是就把名字写在一张纸上,天天对着研究……”很无奈地笑笑,童峥嵘接着说道:“可我始终沒研究出來什么?于是就把这张纸随手丢到一旁,昨天我孙女來吃饭,看到这张纸,就问我写这些数学符号的名字干什么……”
“想起來了……”郑老恍然大悟:“这些名称都有数学符号的含义,比如克西,好像是指随机变量!”
“沒错!”
“你孙女上高中呢吧!”
“高一了!”童峥嵘笑了,脸上洋溢着自豪感。
“我们这些人啊!全都老了,竟不如一个高中生!”郑老也笑了:“是时候把这个世界交给年轻人了!”
“接着说这件事情吧……”虽然很喜欢听别人夸奖自己孙女,不过童峥嵘在眼下有更重要的话題:“我们都知道,德尔塔本就一个数学符号,这么多的巧合凑到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了,我们只能相信德尔塔确实存在,并在暗中操控着这些企业!”
“这么说起來,那个操纵着德尔塔的凌昊,也是确有其人了!”
“对,凌昊來自隐世家族,把事业传给了儿子凌阳,至于这位凌阳,当年可很有名气,号称京城四公子之首!”
“这我也知道,不过我很奇怪,怎么证明德尔塔的托管人一定是凌氏家族!”
“首长应该知道,凌氏家族有一家企业,,晨阳国际,与上面提到的那些公司集团有非常密切的往來,这些公司互相间的利益输送,基本是通过晨阳国际完成的,因此我们可以相信,晨阳国际是给德尔塔洗钱的!”
这里所谓的“利益输送”,是其中一家企业平白无故的把巨额资产划拨给另外一家,克西防务集团就是这样被养肥的。
或许有人认为,一个愿意给,一个愿意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实上在多数情况下,这种划拨并不合法,更会引起其他方面的注意,所以,这种划拨还是要通过洗钱的方式完成,晨阳国际的在其中起到的作用非常关键。
至于划拨的目的则很明显,一是不让其中的某家企业变得太过强大和高调,二是凌氏家族要扶持起自己的军事势力。
郑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來如此!”
“这么说起來,凌氏家族掌握着很强大的力量,可以去做很多事,不过……”顿了顿,童峥嵘颇为困惑地说:“大约十來年前,凌阳突然失踪了,再也沒露面过,德尔塔从那个时候开始,也就处于守势,沒有积极主动的作为!”
“德尔塔突然在南苏丹有所动作,难道是因为凌阳出山了!”
“仍然沒有人知道凌阳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德尔塔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我倒是掌握了一件事情……”
“什么?”
“凌阳的独子在明海!”
“什么身份!”
“贫困特招生,就读明海一中!”
“哦,凌阳为什么把自己的孩子搞得这么低调!”
“我想,一则是想好好培养,二则是有其他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这个孩子叫什么名!”
“凌沧!”
“凌沧!”郑老呵呵笑了起來:“是不是长得有点木讷,总是戴一副黑框眼镜!”
童峥嵘很奇怪地问道:“郑老见过他!”
“他前段时间惹了点事,先后有好几个人跟我求情,希望能网开一面,我当时也不好做太多,只能向下面打个招呼,好好照顾这孩子,在里面别受气,过了几天,我打听了一下,发现他已经被放出去了!”
“是我下令放人的!”
“哦!”
“能不能知道,向您求情的……都有谁!”
“世家,还有…….”顿了顿,郑老一字一顿地说道:“东南亚龙家!”
“这就对了……”童峥嵘意味深长地说道:“龙家当家人龙见月当年与凌阳有过一段情!”
“嗯,这样看起來,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郑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说道:“这个凌沧将來可能就是德尔塔托管人,也是我们必须予以统战的对象!”
“是的!”
“你有什么想法!”
“我已经吸收凌沧进入03旅!”
“还有呢?”
“德尔塔拥有那么庞大的资源,我希望能找机会做做凌沧的工作,用德尔塔的资源为国家多做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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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算做贡献!”
“郑老,您大概还不知道,我们国家最近投入的热核项目,技术就來自凌沧,还有,前几天,凌沧提供了几艘军舰…….”说到这里,童峥嵘变得有些兴奋:“让凌沧拿出几十几百个亿,或者提供更多的技术,这总沒有问題吧!!”
“不!”郑老当即摇了摇头:“人家主动拿出來的是人家的心意,如果人家不想拿出來,你还能去强取吗?”
“这…….”犹豫了一下,童峥嵘谨慎地提出:“我可以做做凌沧的思想工作!”
“老童啊!你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叹了一口气,郑老分析起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首先、德尔塔的大老板是m国政|府,你认为人家会允许德尔塔输送资产给我们,凌沧背地里弄点东西不是问題,但如果有了大规模利益输送,难免会引起m国的注意,进而带來一系列的麻烦;其次、如果自身沒有什么好处,凌沧凭什么这么做,你我都知道,很多时候,所谓的‘爱国’口号根本空洞无力,尤其凌家,世居国外那么多年,就像其他海外华人一样,他们认同自己是中华民族的一分子,但对现在这个国家却未必有太强烈的感情,更何况,凌沧现在还不是德尔塔托管人,只是大概可以通过某种途径调动部分资源!”
“这…….”这一番话算是当头棒喝,童峥嵘猛然意识到自己把问題想得太简单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觉得…….”郑老在屋子里來回踱步,过了一会重又坐了下來:“现在不是已经有一个世纪能源了吗?我们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扶持凌沧组建一个更庞大的企业,凌沧利用德尔塔的资源,可以把这家企业发展得很强大,而我们则可以通过这家企业得到大量经验、税收和技术!”
“我这就去和他谈!”
“不!”郑老缓缓地摇了摇头:“还是我來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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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怎么样!”在电话里听起來,龙见月的声音有些疲累,看起來这些天应该是很忙。
“我还好!”打了个哈欠,凌沧懒洋洋地问道:“你怎么样!”
“也还好!”
龙见月说的很简单,实际上却很复杂。
凌沧一直在关注新闻,t国大选出现变数,前任总|理的妹妹在以高票当选之后,马上爆出贿选丑闻,凌沧估计,大概是前总|理因为胜利來得太容易,又有些不听话了,所以龙家采取了一些措施。
这样看起來,围绕着这场大选的斗争将会持续一段时间,龙见月要一直留在t国那边,不过对凌沧來说,这倒沒有什么?因为有了教廷和铃兰,自己已经不需要龙见月提供保护:“你要多注意身体…….”
“谢谢你的关心!”
“毕竟一大把年纪了…….”
“你说什么?”龙见月本來有些稍稍地感动,听到这句话却腾地火冒三丈:“你说谁一大把年纪了!”
“当然是说你了!”凌沧很认真地告诉龙见月:“你三十來岁的人了,身边也沒个男人,这样是不行滴!”
“老娘不需要男人!”
“那你也需要性生|活啊……”叹了一口气,凌沧不无忧虑地说:“如果长时间沒有性生|活,会对女人造成很多负面影响,更容易导致心理和生理上面的很多问題,我这么说是为了你好,找个男人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一些!”
“滚,滚,滚,老娘不需要男人,买根黄瓜也一样用!”刚说完这句话,龙见月的脸腾地红了,搞不明白自己怎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來。
“你……”凌沧小心翼翼地问道:“已经用过几根黄瓜了!”
“一根也沒有!”龙见月近乎狂吼着告诉凌沧:“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
说罢,龙见月挂断了电话,坐在那里生了好半天的闷气。
她只是想知道凌沧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才打电话关心一下,却沒想到被凌沧给骚扰了,可是过了一会,她又微微笑了起來,因为感觉这么一番斗嘴之后,心情好了很多,之前的压力排解了不少。
至于凌沧,好像什么都沒发生一样,自己泡了两包方便面,吃好之后刚想要看会电视,门铃响了。
“谁啊!”凌沧打开房门,马上愣住了,站在门外的是铃兰。
铃兰大摇大摆地走进來,也不用凌沧招呼,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她穿着一条花格短裙,腿上套着足以让每个男人狂喷鼻血的黑|丝,是材质比较厚的那种,沒有若隐若现的展现出肌肤,只是把腿部曼妙的曲线展现出來。
凌沧看着铃兰那双美妙的玉|腿,咽了一口唾沫:“你有事吗?”
“想问问你恢复得怎么样了!”
“不好……”凌沧想起自己之前的惨状,近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下面:“我告诉你哈,我已经阳|痿了,你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
“那也沒事……”铃兰坏笑两声,拿出一小瓶神油晃了晃:“别忘了,咱有这个!”
“别啊……”尽管凌沧很怀念铃兰身体的滋味,可想起之前的几次经历,实在不愿意以如此之大的代价去享受几秒钟的快乐:“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真沒必要继续采我了……”
“解毒是一码事……”铃兰摆弄了一下头发,厚颜无耻地告诉凌沧道:“但你这个人是另一码事……”
“什么意思!”
“采补你可以帮助我迅速提高能力!”铃兰得意洋洋地说:“你就不能牺牲一下自己,成全一下我!”
凌沧觉得铃兰的脸皮实在太厚了,差一点就要斥之为淫|娃荡|妇,然而铃兰似乎猜到了凌沧的想法,适时的散发出了一股力量,凌沧自知不是对手,马上改口说道:“老师,别忘了,咱们是师生!”
铃兰一挑娥眉:“那又怎么样!”
“我们这样是不对滴!”
“那又怎么样!”
“所以,我们还是断了吧!不能再继续了……”
“那又怎么样!”
凌沧差一点哭了出來:“你就饶了我吧!”
“不行!”铃兰摇了摇头,随后缓缓站起身來,一步步向凌沧走过去。
凌沧两腿发软,差一点摔倒在地:“别过來,你别过來……”
“过來又怎么样!”铃兰双手叉腰,站在凌沧面前满不在乎地问道:“你咬我啊!可以啊!上了床随便你咬个够!”
“我……”凌沧眼珠一转,登时有了主意:“我去教育局告你!”
铃兰愣了一下:“告我!”
“告你对学生进行性骚扰……..”凌沧唾沫横飞地说了起來:“教育局马上会把你停职,然后媒体还会披露你的所作所为,你马上就会被全国人民知道,变成新一代的禽兽教师……”
这一番话还真有些威胁力,铃兰觉得比起短时间内快速提升能力,似乎丢掉这份工作的损失更大,当然,不管是什么人,都沒本事追究她的法律责任,别说强|奸个把正太,这些年來死在她手上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然而,她很享受现在这种生活,根本不想改变,更不想回去接着做百花团团长,于是她让步了,把语气缓和下來:“这样吧!咱们商量一下,以后我不采补你就是了,我们换种方法双修,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你总沒有道理拒绝吧!”
凌沧对双修这回事不陌生,塔桑活佛留下的秘法一直印在识海里,只可惜一直只是局限于理论上,凌沧由此想起六相女,也不知道这六个女孩现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事,当初凌沧就是因为对铃兰的恐惧,才沒收下六相女,现在有点后悔。
也正因为如此,凌沧明白采补和双修的区别,前者是牺牲自己,便宜了铃兰;后者确如铃兰所说,有助于双方提升能力,不过,对铃兰來说,双修的效果沒有采补來得好,这就好比一块蛋糕,两个人分着吃,与一个人把另外那份也吃掉,自然是不一样的。
此外,采补的时候,铃兰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來就怎么來,但如果双修,铃兰就必须顾忌凌沧的感受,并予以配合,这就好比做|爱,只顾着自己高|潮,与两个人一起达到高|潮,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凌沧很怀疑铃兰是否真会这么大方,不过仔细观察起來,又沒有从铃兰那里发现说谎的痕迹:“这个吗……我考虑一下…….”
“考虑多久!”
凌沧正要回答,林雪凝的电话打了过來:“你在哪里!”
“我在公寓……”凌沧看了一眼铃兰,捂着听筒低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沒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事,一起出去吃饭看电影……”顿了顿,林雪凝接着说道:“我和童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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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在一起!”
“童童想找你,总是打不通电话,就來找我玩了,我想看看你到底在忙什么?所以就给你打过來喽……”
“我最近事情比较多,忽略了两位老婆大人,恕罪,恕罪……”凌沧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老婆大人不高兴了,我再怎么忙也要抽出时间奉陪,说吧!你们在哪,我过去找你们!”
“东墙外,十分钟后见!”
“沒问題!”挂断电话,凌沧匆匆告诉铃兰:“我要去和女朋友约会了!”随后落荒而逃,速度比刘翔跨栏还快。
铃兰倒是沒有追出來,一方面,她确实害怕凌沧跟自己拼个鱼死网破,另一方面,凌沧毕竟有正牌女朋友,她有点担心不伦师生的名声传出去,于是她只歪头看着凌沧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有点小小的失落感。
凌沧來到东墙外的时候,两个女朋友已经等在这里了,童童见面之后劈头盖脸的就问了一句:“你这几天到底在忙些什么?”
凌沧做了很多事,随便哪一件说出來,只怕都能让童童这位女侠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凌沧整理了一下衣领,带着十分骄傲的神情,准备用单田芳的方式把自己的故事演义一下。
然而还沒等凌沧开口,洪雪的声音传了过來:“你们怎么在这!”
童童看到红雪,脸色先是一变,随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们在约会,有必要告诉你吗?”
“是沒必要告诉我,不过……你不还是告诉我了吗?!”洪雪走过來,十分自然地挽起凌沧的胳膊:“你们约会为什么不找我!”
凌沧唯恐洪雪和童童打起來,急忙解释道:“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这还差不多!”洪雪说着,把凌沧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你知道吗?我正要去公寓找你呢?沒想到刚好碰见你,这叫什么來着……哦,对了,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呀!”童童饶有兴趣地看着洪雪问道:“你还会背诗了呢?!”
“切,你以为就你学习好啊!告诉你,我要是好好学,成绩一定能超过沈凡蕾!”顿了顿,洪雪又卖弄起來:“我还知道前一句呢…….应该是…….身无彩凤双|飞翼!”
林雪凝自然不会参与两个小女孩的斗嘴,微微点了点头:“不错!”
“哎,等等……”洪雪突然发现了新大陆:“双|飞……凌沧,这诗挺黄啊!”
童童马上说了一句:“思想不干净的人,想什么东西都是色|情的!”
“你思想干净,那你说说,这里面的‘双|飞’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沧同时当着几个女朋友的面,断然不能抬高某个,或者贬低某个:“别说双|飞了……”看了看林雪凝、童童和洪雪,凌沧无奈地摇摇头:“我这都三飞了!”
“好了,别吵了……”林雪凝又出來打圆场:“肚子饿了,找地方吃饭吧!”
“吃饭就吃饭!”洪雪自知学习成绩远不如童童,这个时候有心证明一下自己也很有知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这叫……海纳百川,有仁乃大!”
“什么叫有人|奶|大,你说的那是《满城尽带黄金甲》!”凌沧实在听不下去了,不得不纠正道:“应该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有容奶|大!”洪雪怔了一下:“有容是谁,咱们校的吗?”
凌沧苦笑着摇摇头,童童哈哈大笑起來,林雪凝本來不想笑,却也实在忍不住。
就在童童和洪雪的斗嘴之中,几个人吃过了饭,幸运的是,对于吃什么饭,童童和洪雪沒有发生争吵,凌沧本來有些担心,洪雪要吃川菜,童童偏要吃湘菜。
尽管川菜和湘菜的区别有时仅仅是有沒有放麻椒,但是洪雪和童童都太够麻辣了,完全可以用一个小问題把凌沧难为得一张脸像朝天椒那么红。
只不过,两个女孩像怄气一样,这个点一个,那个就要点两个,最后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大家根本沒吃多少,凌沧等到结账才发现这顿饭花了四千多块。
幸运的是凌沧现在有的是钱,口袋里装着满满一摞钞票,三个女孩本來都想付账,看到凌沧这么有钱,便心安理得的享受起來,她们知道凌沧是特招生,也知道凌沧生活很困难,不过她们更知道凌沧颇有些來钱的道,一转眼就不知道能从什么地方弄來钱花。
她们刚开始有些好奇,现在也懒得问了,只当凌沧做了点小生意拼了点缝,根本沒想到这些钱都是敲诈來的。
“好了……”林雪凝看了看时间,提出道:“我们去看电影吧!”
近期的电影流行各种“业”,洪雪当即提出:“我可不想去看那些电影!”
凌沧笑了笑,告诉洪雪道:“你最好还是习惯一下,这些都只是刚刚开始,不久之后还会推出《建|军霸业》、《改|革皇业》、《维|稳巨业》、《崛起偶耶》、《日|你大爷》……..”
三个女孩哈哈大笑起來,林雪凝一边笑一边摇头:“凌沧啊!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骂人!”
凌沧的嘴上经常带脏字,却又经常这样标榜:“我是斯文人!”
“斯文人还骂人!”
“嬉笑怒骂皆文章吗?”
童童想起自己的初衷,建议道:“我们还是去看《变形金刚3》吧!”
洪雪十分罕见地赞同了童童的意见:“好哎,好哎,就去看《变形金刚》!”
“不去!”凌沧果断地摇摇头:“那电影太黄了!”
“黄!”三个女孩全愣住了:“这电影怎么黄了!”
“都看过《变形金刚2》吧!”凌沧痛心疾首的提醒道:“大力神合体之后,胯下华丽丽地晃荡着两个硕大的睾|丸,在公共场所裸露生|殖器官,难道这还不黄!”
林雪凝已经是小女人了,自然明白凌沧说的是什么?洪雪和童童虽然不懂,不过上过生理卫生课,能听懂凌沧说的那个器官是怎么回事。
三个女孩的脸全红了,林雪凝喃喃说了一句:“你这次倒是沒骂人….....可比骂人还过分!”
不管凌沧怎么样指摘,大家还是看了《变形金刚3》,而且还是imax的,等到电影散场,已经是傍晚,大家分手各自离去了。
凌沧打算回学校,刚來到校门外,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翩然走过。
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是有些日子沒见面的蒋文萱,她穿着一件银灰色风衣,用头巾把脑袋围得严严实实的,还戴了一副超大的墨镜。
“喂!”凌沧走过去,厉吼一声:“你是不是跟踪我!”
“啊!”蒋文萱吓了一大跳,随后紧张地看了看周围,气呼呼地说:“你要吓死人啊!”
“快说!”凌沧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到底是不是跟踪我!”
“你有病啊!我跟踪你干什么?”
“那你为什么总是出现在附近!”凌沧回想起來,好像不止一次在学校这里看到蒋文萱,比如上一次,铃兰因为中了鬼山血毒而追杀自己,蒋文萱刚好就在,结果车子被铃兰给砸了,自己忍痛赔了一辆跑车,当时蒋文萱神神秘秘地,凌沧问了两三次,也沒说过來干什么?
“我……”蒋文萱又看了看周围,接着用非常轻的声音说道:“参加宗|教活动!”
“那也不用搞得这么紧张兮兮地吧!,等等……”凌沧打量了一番蒋文萱,很奇怪地问:“附近好像沒有宗|教场所,你怎么在來这里参加活动!”
“进來再说……”蒋文萱开來的是一辆普通凯美瑞,看起來很低调,无法彰显身份,她打开车门让凌沧坐进去,随后自己坐到驾驶位上,摘下了墨镜:“是家|庭性质、由个人组织起來的宗|教组织……”
凌沧心中猛然一惊:“不会是邪|教吧!”
“我也这样怀疑!”蒋文萱很认真地点点头:“所以我不打算再來了!”
“你先从头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文萱把事情经过介绍了一遍,凌沧越听越觉得问題严重,最后干脆提议道:“我们还是报警吧!”
原來,在几个月前,一个朋友邀请蒋文萱去听布|道,还说去那里的人都是有身份和地位的,蒋文萱闲着沒什么事干,也就答应了。
那里的组织者是一个叫陈默的小伙子,长得英俊帅气,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他在自己家里,组织起一些人,宣讲主的福音。虽然他年纪不大,却非常有学识,对很多问題都有着深刻的洞见。
像蒋文萱这种千金小姐,物质生活过度丰富,精神世界难免空虚了点,她本來是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去那里,可听了一次之后,却感到心境豁然开朗,似乎明白了许多道理。
接下來,蒋文萱虽然沒有正式皈依,不过去得越发频繁起來。
很多时候,人们都需要有些信仰,籍以支撑自己的精神世界,这是很正常的,不过最近这两次,蒋文萱发现了一些异样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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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陈默突然提出,为了能够让大家更加紧密的团结起來,真正像是一个家庭一样,应该毫无保留的把个人情况让其他人知道,于是他要求所有人汇报出自己家庭主要成员,以及这些成员的社会地位和所从事的工作。
蒋文萱本來沒什么信仰,到这里來只是为了充实一下自己,结果被这个要求引发了警惕。
正如之前那个朋友所说的一样,來这里的人大都有一定社会地位,有意搜集这些人的个人信息,只可能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于是蒋文萱推脱自己需要考虑一下是否正式皈依,就沒说出來,今天这一次來,陈默再次追问起蒋家的情况,蒋文萱谎称身体不舒服,急急地溜走了。
“报警有用吗?”蒋文萱质疑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明他们是邪|教!”
“首先、他们搞得这么神秘,不敢在公开场所活动,必定是未经过政|府允许,对吧!”
蒋文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是……”
“那么他们就是非法的,其次、邪|教有这么几个特征,一是,它所提供的,是你很长时间以來寻找却沒有找到的某种思想,它刚好知道你的精神世界缺什么东西;二是,你与它的第一次接触,它就为你看问題打开了全新的视线,让你豁然间明白了许多道理;三是,它的世界观简洁明了,能够解答一切问題;四是,它会和你建立其深厚的情感,让你和其他成员很快建立起近乎于亲属的紧密关系……..”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提醒道:“你觉得这个组织是不是符合这几个特征!”
蒋文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符合!”
“我要是沒说错,他们吸收新成员,都是通过现有成员介绍,类似贵族俱乐部那样,在一个特定的圈子里面缓慢发展,而这个圈子,正是所谓的上流社会,也就是那些手头掌握着巨大资源和财富的人!”冷笑一声,凌沧缓缓说道:“所以他们才要收集这些人的个人信息,就像你推测的一样,他们肯定要拿來搞什么勾当!”
“你说的挺有道理,不过……”蒋文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记得朋友提起过,他们是被教廷特派來的,不能真的是邪的吧……”
“教廷!”
“嗯,据说国内不允许教廷进入,所以他们只能采用这种方式!”
虽然自身就是教廷册封的阿德里安长老,不过听到这些,凌沧脑袋里还是有些犯疑,因为凌沧对教廷并不了解,不知道除了异能者之外,他们在华夏还有什么活动:“如果真是这样,还麻烦了……”
“再说了,你认为他们邪,可你沒有足够的证据,仅仅有这些理论上的东西,去报警也未必有用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思忖片刻,凌沧突然提出:“不如这样吧!下次我陪你一起來!”
“不了…….”蒋文萱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一样:“我再也不想來这里了,你都不知道那个陈默有多吓人…….”
“有我在,你怕什么?!”
“那也不行!”蒋文萱还是不同意:“谁知道他们到底什么背景,我可不想來找麻烦!”
“如果…….”凌沧冷冷一笑,缓缓说道:“他们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怕此时已经盯上你了,你想退出也沒那么容易,所以还不如搞清楚他们的底细,然后寻求对策!”
蒋文萱看了看这个一直以來自己不太放在眼里的小屁孩,突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好吧!但愿……你能像摆平京城四公子一样,摆平这个陈默!”
“京城四公子算个屁!”凌沧不屑地哼了一声:“如果我沒说错,这个组织背后的势力,是多少个京城四公子都沒有办法企及的!”
说來也巧,这个组织在第二天就有活动,蒋文萱把凌沧带來了。
这是一栋面积很大的民居,足有三四百平方米,不过里面沒有半点宗|教氛围,各方面看起來与普通的富有之家完全一样。
凌沧也见到了那个陈默,身材高高大大,看起來十分和善,不过凌沧注意到,他的目光十分凌厉,隐隐的包含着一股杀气。
“文萱姐妹……”陈默指了指凌沧,笑着问道:“这一位是……”
“是我…….一个远房弟弟!”蒋文萱撒起谎來很有一套,丝毫不逊色于那个loli侄女:“他听我说了这里的事情,非常感兴趣,想过來学习一下!”
“你应该知道……”陈默始终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我们这里不是随便发展会员的!”
“我引荐也不行!”
“正式会员才能引荐!”陈默很谨慎地提醒道:“您现在的身份只是见习,还沒有正式加入!”
“如果他觉得这里好,同意加入,那么我也加入!”蒋文萱十分认真地告诉陈默道:“他虽然是我弟弟,不过什么事我都听他的!”
“这……”陈默犹豫起來:“你让我很为难啊……”
“这有什么为难的!”耸耸肩膀,蒋文萱满面无所谓地提醒道:“这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虽然我可以网开一面,允许见习会员引荐新人,但是……”陈默说到这里,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里的会员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
凌沧插话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陈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们只吸收那些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我还以为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呢?”
“这一点倒是不错,只是……”陈默很耐心解释道:“我们这样规定,也有我们的用意,那就是利用这些有一定地位的人,更多和更好的宣传我们的福音,当然,我们都信奉‘人人平等’的理念,但很遗憾地说,这个理念在现实社会还很难做到,由于社会分工不同、掌握的财富和资源不同,人与人之间毕竟还是有一定等级秩序的,而我们这里只加入那些高等级的人!”
“嗯,你说的倒是挺有道理,就算是那个号称消灭了阶级、人人平等的什么理想社会实现了,也不可能是人人住别墅、开宝马、包二|奶……”凌沧不得不承认,陈默还是有一些水平的,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凌沧看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么说我沒有资格了!”
“如果你一定想要加入,可以选择其他组织!”
“陈主教……”蒋文萱突然提醒道:“您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
“当然!”陈默立即点点头:“您是蒋家千金!”
“那你认为我的弟弟,。虽然是远房的,,会是白丁布衣!”
“说的对!”陈默一拍额头,很不好意思地笑道:“其实我们讨论的这些问題都是虚妄的,蒋大小姐您有资格加入,您的弟弟自然也有!”
陈默立即把凌沧和蒋文萱带到了一间客厅,引荐其他人给凌沧认识,这里已经有十几个人,陈默有些遗憾地说:“很多兄弟姐妹今天有事,不能赶來参加,其实在平常时候,我们这里很热闹的!”
凌沧微微点点头:“哦!”
“对了,文萱姐妹……”陈默转向蒋文萱,笑着提醒道:“您最好在今天决定是否正式加入,如果决定下來,请把家庭成员的情况汇报上來!”
“这……”蒋文萱把目光看向凌沧,发现凌沧以不经意地动作点了点头,她由此获得了勇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沒问題!”
“那就好!”陈默很满意,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您可以放心,我们沒有其他意思,只是为了尽可能多的掌握您的情况,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互相帮助!”
“我很放心!”蒋文萱淡淡地说:“本來也沒多想!”
“比如说吧!我们有一位会员的家人前些天生病……”陈默显然还是担心蒋文萱不放心,于是指着一个姓郭的老头介绍了起來:“我市最好的医院已经满员,他的家人在正常情况下,很难排上病床,幸运的是,我们另一位会员是这所医院的高管,第一时间就给安排了高档病房!”
“知道了,我也很希望……”蒋文萱一字一顿地强调道:“今后有能够借重这里的地方!”
“那好,我们今天的活动就开始吧……”
让凌沧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陈默并沒有讲经说法,而是讲起了现代科学,从宇宙起源到黑洞,从反物质到正负电子对撞机,凌沧发现他的知识面非常广,而且所讲大抵也是正确的。
只不过,这种看似漫无边际的言谈,实际上却围绕着一个很难用语言说清楚的核心,而且陈默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现代科学验证神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凌沧总觉得他的话里面,似乎包含着某种思想上的渗透。
有那么一刹那间,凌沧差一点也要认同陈默的诸多理论,只是借助于自身超强的心理素质,凌沧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清醒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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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陈默在平易近人的外表之下,掩盖的是不容置疑的专断,回想起刚才他和蒋文萱谈起入会的事情,表面看起來是那么和蔼可亲,可骨子里却饱含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这也是蒋文萱不愿意再见他的原因。
再看周围其他人,无不点头称是,已经沉溺在陈默的宣讲当中,就连蒋文萱都听得津津有味,好像忘记了來这里的初衷,这一切让凌沧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陈默……这是一个思想异能者!”
所谓思想异能者,数量很少,凌沧只是听说过,尚未有接触,他们能够用自己的思想影响别人,操控别人的情绪,甚至干脆把某种理念强行灌输给别人,也就是洗|脑,其中还有极个别人会读心术,也就是能够洞悉别人的内心所想。
这一类异能者中的集大成者,自然就是天启四骑士中的战争骑士,陈默的等级不高,显然不是战争骑士,不过却也足够可怕了。
陈默越说越來劲,就像搞传销一样,不断制造着现场气氛的高|潮,眼见周围的人越发痴迷,跟随着陈默进入一种癫狂状态,凌沧觉得自己有必要干涉一下。
“陈先生……”凌沧突然站起身來,打断了陈默的滔滔不绝:“我有一个问題想要请教一下!”
陈默怔了一下,随后不太情愿地说了一句:“请讲……”
“你说,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全能的神,那么我很想知道……”凌沧狡狯地一笑,缓缓问道:“这位神能不能创造一块自己搬不起來的石头!”
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悖论,无论回答是与不是,都说明了神并不是全能的,所有鼓吹神格全能的的人,都会有意回避这个悖论,因为实在找不到解答。
陈默刚开始只把凌沧当做一个普通人,不能指望凌沧对自己的事业有何帮助,不过看在蒋家的面子上,吸收进來也无所谓,他沒有想到,凌沧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題,登时有些乱了阵脚:“神不会去尝试做这样的事,因为这是一个悖论,而悖论是不可能存在的!”
“不,我认为悖论可以存在,不过我可以让一步,暂时同意你的说法!”顿了顿,凌沧缓缓说道:“那么我想请教另外一个问題!”
陈默的脸色有些发青了:“什么?”
“上帝是否知道伊甸园里有一条蛇,这条蛇是不是上帝创造的!”凌沧一字一顿地问道:“如果不知道,说明上帝不是全知,如果这条蛇是上帝创造的,说明上帝不是全善,如果这条蛇不是上帝创造的,说明上帝不是全能!”
陈默这一次人如其名,真的沉默了。
其实这也是一条悖论,只不过之前的那条是假设,这一条却是《圣经》里明确写着的,这些经典的悖论被很多人知道,不过由于各种原因,却鲜有人提及。
陈默固然博学,对这些悖论却也无解,结果在恍惚间,他的异能削弱下來,蒋文萱第一时间摆脱了思想灌输:“陈主教,如果你不能解答这两个问題,说明你的那些道理难以立足,那么我有必要重新考虑,是否加入你的这个组织!”
“哪來的臭小子!”一直默不作声的郭老头突然站起身來,指着凌沧的鼻子呵斥道:“你这都是从哪里听來的歪理邪说!”
“这并非是歪理邪说,而是很严谨的哲学思辨!”耸耸肩膀,凌沧似笑非笑地提醒道:“至于这些思辨的來源,则在陈主教自身!”
“是你不能洞彻领悟主教的思想,才会有这样的疑问!”郭老头显然很生气,身体微微颤抖起來:“你的思想境界显然不适合留在这里,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这里好像由陈主教说了算,而不是你!”凌沧打量起对方,发现郭老头满面赤红,情绪非常激动,目光却很呆滞,很显然,他在这里听久了陈默的布道,思想已经被灌输的差不多了。
“这里是一个团结的地方,不欢迎任何不被大家欢迎的人;这里也是一个民主的地方,陈主教必定尊重大家的意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妈也站了起來,气呼呼地呵斥起了凌沧:“请你马上给我出去!”
“陈主教……”凌沧转向陈默,冷冷地问道:“你真要赶我走!”
陈默站在那里,神情有些吊诡,依然一句话不说。
“陈主教,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但是……”蒋文萱冷笑一声,帮凌沧说道:“如果你不能解答这些问題,回去之后我们会把这里的事说给别人,恐怕到时候你的声望就要受到严重影响!”
“很遗憾……”陈默终于开口了:“我不能回答你们,是因为教廷已经在不久前,把这些悖论定义为异|端邪说,不允许任何人予以讨论,我必须尊重教廷的这个决定,哪怕我可以解答凌沧的所有疑问!”
在场的人沒有一个脑子不够用的,陈默能把他们忽悠得五体投地,除了有异能的帮助之外,自身的机智也很关键,只在片刻功夫,他就找到了应对凌沧的最好办法。
问題是,凌沧根本不知道陈默的话是真是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因为凌沧不信教,对教廷也缺乏了解,只是根据自己的知识提出这么两个诘难,根本不知道教廷是不是真的做出这样的规定。
“你这个散播异端邪说的该死的异教徒……..”听到陈默的这番话,郭老头像是得到了鼓励,张牙舞爪地向凌沧扑过來:“赶紧滚出这里!”
“滚出这里,滚出这里!” 其他人也跟着喊了起來,一步步向凌沧威逼过來,就像是被人操纵了的僵尸一般。
陈默依然带着那副吊诡的神情,不再说什么?看着这些信徒对凌沧和蒋文萱发起攻击。
由于紧张,蒋文萱的脸色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她本來想躲到凌沧的身后,猛然想起自己年纪大一些,于是又挡在了前面。
她根本沒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沒了主意,眼看这些人把自己和凌沧当做不共戴天的仇人,马上就要动手,她紧张地看向凌沧。
突然间,凌沧冷冷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在陈默的面前晃了晃:“你认识这个吗?”
“等等!”陈默的表情骤然一变,挥手示意郭老头等人住手,同时两眼紧紧盯在凌沧手上的那个东西:“你……从哪弄來的!”
“这就是我的东西!”凌沧冷冷一笑,提醒道:“你该不会不认识吧!”
“阿德里安……长老!”那是一枚戒指,陈默马上认出上面的字,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教廷的人!”
“听起來,你应该是主教,可我是长老,级别比你高!”
“是,长老大人……”陈默立即变得十分恭敬,把头深深垂在胸前:“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长老,请原谅我的无心之过……”
蒋文萱把眼睛瞪得溜圆,惊讶地看着凌沧,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混进教廷了!”
凌沧沒有回答,而是观察起了郭老头等人,结果发现这些人对自己的身份丝毫不感冒,按说作为教廷亲自册封的高级神职人员,这些人即便不对自己化敌为友,至少也应该表现出一定的尊重,然而,郭老头等人只是木然站立在那里,目光全部落在陈默的身上。
很显然,教廷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并不重要,他们只听聪沉默一个人的指示。
“我可以原谅你,不过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題……”凌沧一字一顿地问道:“首先、你真的是教廷派來的吗?”
“是!”陈默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丝毫沒有慌乱的神色,不过这不能证明什么?作为一个思想异能者,他可以坦然撒谎而不被觉察到。
“其次、你的戒指和印信呢?”
“对不起,沒在这边!”陈默尴尬地耸耸肩膀:“长老大人如果想要验证,我马上差人送过來!”
“那好,我还有第三个问題,你在这里宣讲的这些东西,完全是按照教廷的意思,还是掺杂了你个人的东西!”
“我……在大体上,严格遵循教廷!”陈默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说出來的话也间接证明了凌沧的推测,那就是他在这里的所作所为,很大程度上是为实现自身的野心。
不过这倒也正常,人们都有抱负,何况是有能力的人,利用自身地位所掌握的资源,帮助实现自己的抱负,也是很正常的。
比如德尔塔,大老板是m国,但凌沧不去问也能想到,司空有给自己搞那几艘军舰肯定是在背地里偷偷进行的,说起來,这不仅侵害了m国的利益,还可能会对m国构成军事威胁,只是m国根本不知道,又缺乏对德尔塔的操控能力,就算知道了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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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并不自私,自己既然能做这种事,就不应该对别人同样的行为感到惊讶,只是这个陈默到底是不是教廷的人,凌沧还是吃不准。
见凌沧一时沒有说话,陈默突然问了一句:“大人,您作为高级神职人员,难道不知道教廷的安排和计划!”
虽然并非沒有实权,不过这个阿德里安长老的位子,还是多少带些荣誉性质,凌沧不想让陈默知道,自己与教廷之间沒有太多联系,也不想说出來自己这个职位到底是怎么來的:“我是否知道,不需要向你交代,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題就好!”
“对不起,长老大人,是属下突兀了,但是……”陈默探起头看着凌沧,小心翼翼地说道:“有个问題我很想搞清楚!”
“什么?”凌沧有些想笑,这个陈默还真不白给,竟然反过來质问自己了。
“教廷素來不踏足华夏,只是在最近这些年才有了些活动,不过由于各方面因素,还是很谨慎,所以到目前为止,教廷在华夏最高级别的人员,也不过就是主教……”顿了顿,陈默轻声问道:“我很想知道您这位长老是怎么來到华夏的!”
“我沒必要向你解释!”顿了顿,凌沧冷冷提醒道:“还有,我现在很怀疑,你到底是否真得到了教廷的委派!”
“长老可以去调查!”
“我会和教廷联系查证的!”缓缓扫视了一圈,凌沧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在我得到教廷的反馈之前,你要暂停一切活动!”
陈默沒有说话,凌沧拉起蒋文萱的手,直接离开了。
回到了车里,蒋文萱连珠炮般的提问起來:“你什么时候开始信|教了,你怎么成了教廷的人,长老到底是个什么官,是不是很大,…….”
“我用一句话回答你的所有问題吧!,机缘巧合!”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先别说我,说说你吧……”
“我!”蒋文萱怔了一下:“我怎么了?”
“你马上回家,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门,还有,让你哥哥多派些人手保护家里…….”深深吸了口气,凌沧不无忧虑地说:“我很担心陈默会对你不利!”
“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神职人员,应该不会作恶吧!!”
“神职人员也是有好有坏,偌大的教廷不可能是一片净土,肯定会有些败类分子…….”凌沧沒有把内心的推测完全说出來,如果陈默真是教廷的人,一切倒还好办了,可以在轨道上有秩序的解决,但是,陈默更有可能來自其他某种势力,比如光明会,如果是这样,麻烦就大了。
蒋文萱扫望了一眼凌沧,觉得这个小屁孩突然之间成熟了不少:“好吧!我这就回去……”
凌沧送走了蒋文萱,马上去找李平伟:“有一个叫陈默的,是不是教廷的人!”
教廷都向华夏派遣了什么人,凌沧觉得李平伟肯定知道,然而出乎意料都是,李平伟既沒有给出肯定的答复,也沒有否认,而是一脸的茫然:“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长老,您忘了,我们属于第十圣部……”李平伟略有些尴尬地解释了起來:“传教是第七圣部,,传信部的工作,另外,教廷还有第三圣部,,东方部,专门负责东方地区的事务,和华夏也扯得上关系,我们第十圣部属于秘密存在,平常与其他圣部沒有联系,也不知道他们的工作内容!”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其他圣部在华夏有沒有活动,我们第十圣部根本无从了解!”
“是的!”点点头,李平伟详细解释道:“我们只是知道,教廷过去不來华夏,但在近期是否调整了政策,不是可知之数!”
“能向其他圣部了解一下吗?”
“不行!”李平伟摇摇头:“由于我们是秘密机构,所以不能随便与其他圣部联系,事实上,其他圣部的大多数人,也不知道我们第十圣部的存在,而且教廷有一整套规章制度,任何事务都要逐级处理,绝对不可僭越不同部门和上下级!”
“那应该怎么办!”
“我会向部里打一个报告,然后部里会上报枢机,接下來,枢机会做出答复,由部里反馈给我们,不过……”苦笑两声,李平伟很无奈地说:“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时间!”
凌沧算是听出來了,教廷颇有些官僚主义作风,可想要查证陈默的身份,这又是唯一的方法,不过另一方面,李平伟倒讲出了一些教廷的情况,如果凌沧之前能有所了解,完全可以从陈默那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口问道:“对了,其他圣部有异能者吗?”
“也有,不过很少,教廷的多数异能者都在我们第十圣部,对了,见鬼……”李平伟拍了一下额头,突然想起來:“我差点忘了,第三圣部的一位主教刚刚调到第十圣部,部里决定让他到华夏协助长老你工作,过几天就要來报道了,第三圣部在华夏是不是有活动,到时候直接问他就行了!”
很显然,教廷越來越重视华夏,否则不可能接连派人过來,凌沧于是又问了一句:“他是什么人,西方,还是东方!”
“第三圣部是东方部,绝大多数成员都是东方人,这位主教是海外华裔,中文名字叫罗纯!”
“那好吧!”凌沧点点头:“就等他來报道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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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文萱回到家里后,直接被蒋明贤叫到了书房:“你是不是又去参加那个组织的活动了!”
“是啊!”蒋文萱点点头:“不过我决定了,再也不去了!”
“最好这样,我叫你來就是要和你谈这件事……”蒋明贤站起身,关上了书房的门,这才接着说道:“我刚刚得到了消息,国家高层目前正在彻查国外宗|教势|力的渗透,我一直怀疑那里属于非法组|织,你如果继续去参加活动,很可能会带來不必要的麻烦!”
“你不用怀疑了,我很肯定的告诉你,那里就是非法的……”蒋文萱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不无忧虑地说:“幸亏遇到凌沧,否则我还不得被那些人缠上……”
“嗯,你确实很幸运,又遇到凌沧…….”顿了顿,蒋明贤接着道:“也可以说,是凌沧又帮了我们!”
“话说,这个凌沧也真够神奇的了,你知道吗?他竟然在教廷混了个职务,叫阿什么玩意长老……”蒋文萱歪着头,很奇怪地说:“从來也沒听说他去过梵蒂冈啊!!”
“非得去梵蒂冈,才能当教廷的官吗?”蒋明贤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又道:“或许教廷因为某些原因,想要把凌沧争取过去,所以派人到华夏來册封!”
凌沧的身世已经被越來越多的人知道,蒋明贤现在所掌握到的,不比童峥嵘少,不过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什么好事,所以蒋明贤沒有说出來,蒋文萱听到这句话,当即不屑地摇了摇头:“切,他不就是擅长打架吗?还有什么其他本事需要人家过來统战,!”
“这很难说……”蒋明贤沒有分辨,只是告诉妹妹:“不管怎么说,这几天你最好深居简出,防止被那边的人找麻烦!”
蒋文萱生性好动,哪里是闲得住的人,总在家里猫着,会让她如百抓挠心般难受,即便险被菊水会绑架之后,她都敢不带保镖,一个人溜出去玩,不过这一次,她感受到陈默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因而意识到眼下的事情非同小可:“哦,知道了……”
“好了,你在家陪布丁吧!我要出去了!”
“干嘛去!”
“忙世纪能源的事情!”虽然提起眼下繁忙的工作,蒋明贤的神情显得有些疲累,同时却也感到非常兴奋:“工程差不多竣工,再过几天,可能就要进行第一次试验了!”
“试验!”蒋文萱不太明白:“都已经有技术了,干嘛还要试验!”
“哎,妹妹啊!你把问題看得太简单了…….”蒋明贤苦笑着摇了摇头:“凌沧的技术在理论上行得通,但也只是在理论上,而且还是宏观上的,并不包括细节,想要真正付诸实践,需要经过大量的试验,不断寻找和发现细节上的问題,逐步加以修正,何况这个项目那么庞大,涉及到数种关键性设备,每种设备的造价都以亿计!”
“这么麻烦!”
“当然,中科院前几天派了一大批科学家,到设施那里考察和研究,最后他们一致认定,仅仅是初期的设备运行,就至少要试验两三个月!”顿了顿,蒋明贤多少有些无奈地说道;“毕竟,热核发电在人类历史上,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可以说前无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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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鲜花对一本书的意义,老楚就不重复了,在这里引用高压锅gg 在书评区的两段话,希望大家看看:“希望看此书的朋友都给力哇,争取让更多的朋友发现此书,咱在这里做个表率吧!每天2个号20朵鲜花送上!”、“每天都有鲜花,反正又不要钱,投给谁都是投,不但能让自己的帐号快速升级,还能让自己喜欢的作品让更多的人喜欢上,同时也是对作者的一种默默支持,好的作品需要大家一起分享!”
“这么厉害,比得上第一颗原子弹,或者第一座核反应堆!”蒋文萱对其中涉及到的技术根本不懂,很奇怪地问道:“难道凌沧真拿出了不起的技术,我怎么就不相信呢?凌沧会有这样的本事,!”
“他当然有,热核技术的意义,也完全超越这两者…….”想起自己是这个项目的主要参与者之一,蒋明贤的脸上洋溢起无比的自豪感:“原子弹是杀人的,热核技术却是造福人类,核反应堆虽然可以发电,但核废料问題非常难以处理,而且还蕴含非常高的风险,不用我提醒,你也知道切尔诺贝利和福岛都发生了什么?而热核技术可以解决所有这些问題…….”
“是吗?这么说……”蒋文萱其实也不是真的一窍不通,只是总觉得凌沧这样的小屁孩,应该沒有能力做这样的大事:“凌沧确实挺厉害的哦……”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意义,所以才要多进行试验,一旦前期各种试验工作结束,热核反应堆正式投产…….”蒋明贤说到这里,颇为自得的笑了:“那就意味着我们有了一台印钞机!”
又和蒋文萱聊了几句,蒋明贤就离开家,去见林雪凝了。
“雪凝啊!你的这个男朋友……”等到手头的工作处理好,蒋明贤往沙发上一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真厉害啊!”
林雪凝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下意识的觉得凌沧惹祸了,她在心中不住责怪着,凌沧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自己一眼沒照顾到,不知道又搞了什么鬼,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想,林雪凝在表面上却很平静:“他干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了吗?”
“生气!”蒋明贤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不,不,你误会了,我是在夸凌沧呢?”
林雪凝顿时转忧为喜,表情也眉开眼笑起來:“他到底做什么了!”
“其实也沒什么?我是有感而发!” 蒋明贤是个一本正的人,不过说起这番话來,却有些老顽童的风范:“刚开始,我以为凌沧就是个少不正经,却沒想到这小子水深得很……”
林雪凝笑道:“他不过就是搞了一个热核技术,应该用不上蒋叔叔这样称赞!”
这一个所谓“热核技术”,被所有发达国家视为天堑,何况这个项目发展至今,还投入了近乎天文数字的资金,林雪凝这么说,只是替自己的男朋友谦虚一下,不过蒋明贤此时所想的却不只是一个热核:“这话听起來,你好像不知道凌沧都掌握着什么……”
林雪凝一脸的茫然:“他还掌握什么了!”
“你真不知道!”蒋明贤感到很困惑,皱起眉头端详起林雪凝:“你可是凌沧的第一个女朋友,难道一点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他的身份背景!”林雪凝愣了一下,随后可怜巴巴地念叨起那些人所共知的事情:“他是特招生,來自偏远的贫困山区,父母早就已经过世了……”
“这些都是假象!”蒋明贤打断了林雪凝的话:“你还知道其他的什么吗?”
“再沒有了!”林雪凝猛然间意识到,凌沧隐藏着太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到底有什么身份背景,能够让蒋叔叔你这么说!”
蒋明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所知全说了出來,他不告诉自己的亲妹妹,却对林雪凝毫无保留,一则是因为林雪凝是自己的合作伙伴,二则是因为蒋文萱虽然年纪比林雪凝大,林雪凝却比蒋文萱要成熟一些。
让蒋明贤沒有想到的是,林雪凝听后并沒有表现出骄傲的神色,反而把两道美丽的眉毛紧紧蹙在了一起。
“你怎么了?你不会为此责怪凌沧吧!” 蒋明贤很小心地说道:“我相信,凌沧不是有意隐瞒你什么?而是想要保护你,何况,很多问題的答案,凌沧自己都沒有找到!”
“不,我不会怪他……”林雪凝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是……”
“怎么了?”
“算了,沒什么?”林雪凝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始终沒有说出來。
换做普通女孩,得知自己的男朋友将会继承一笔难以形容的庞大财富,只怕那颗心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不等男朋友真正从那笔财富里拿到一分钱,她们就会策划给自己买多少个爱马仕,考虑到底是开玛莎拉蒂还是布加迪威龙,然后像郭美美一样傻|逼呵呵地在微博上晒。
但林雪凝终归不是那种庸脂俗粉,也可以说,凌沧的所有女朋友都不是那种人,如果她们是?凌沧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她们,哪怕自己能够让她们过上比郭美美阔绰一万倍的生活。
知道凌氏家族和德尔塔的事情之后,林雪凝的感觉非常复杂,她原本把自己与凌沧的爱情想得很简单,凌沧在自己人生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自己,自己爱上了凌沧,尽管凌沧很贫穷,也尽管凌沧似乎有那么一些色,但自己可以赚很多钱,只要凌沧好好的对自己,两个人的生活一定会很幸福。
然而凌沧如果真的有那么样庞大的财富和势力,所有一切都会变得截然不同,凌沧是否还会一如往日的爱自己,这份财富和势力是否会引來巨大的威胁,凌沧的父母到底为什么把孩子送到深山隐藏起來……等等所有这些,都是目前难以找到答案的问題,还可能会威胁到林雪凝所设想的那种幸福的小日子。
林雪凝沒有把这些说出來,不过蒋明贤却也觉察到了,蒋明贤尴尬地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題,转而再次讨论起热核项目。
林雪凝今天与凌沧有个约会,等到结束工作,辞别蒋明贤,和凌沧出去吃饭了。
两个人來到一家很普通的烧烤店,凌沧如同过去每次吃饭一样,狼吞虎咽地吃着眼前的东西,仿佛饿死鬼投胎一般,一切都像从前一样,什么也沒有变,只是林雪凝的心不再那么平静。
林雪凝沒有吃东西,只是带着深沉地微笑看着凌沧,嘴角的弧度透着一点似乎很难保持住的小小幸福。
“你怎么了?”凌沧吃得差不多了,擦了擦嘴:“怎么不吃东西!”
“我不饿!”
“哦!”凌沧立即把林雪凝面前的那份东西拿了过來:“那我帮你吃了吧!”
“凌沧……”林雪凝突然低下头,用轻微的声音说道:“我有几个问題想问你……”
“嗯,说吧……”说话的功夫,凌沧把整整一长串牛肉咽了下去。
“如果有一天,你变得非常非常有钱,那么你会怎么做!”
“不怎么做…….”凌沧发现林雪凝的态度非常认真,便放下手头的吃食,缓缓说道:“我很穷,经常需要为生活费发愁,不过从另一个角度來说,钱对我只是一个数字而已,我不是把钱看得很重的人,钱在我的眼里仅是一个工具,拥有一百块和拥有一百亿,对我來说区别只是,我可以用后者做更多的事!”
“你现在这样说,是因为你沒有钱……”
“不!”凌沧立即打断了林雪凝的话,尽管这样有失礼貌:“我的事情,你多少知道一些,从一文不名的來到明海,到后來组建世纪能源,再到现在似乎又回归到了一文不名……起起落落了那么多次,你感觉到我可曾有什么变化!”
林雪凝看着凌沧,许久后摇了摇头:“沒有!”
“这就是了,哪怕我将來变得更有钱,我也依然是我!”凌沧突然紧紧地抓住了林雪凝的纤手:“我永远不会变!”
林雪凝幸福地笑了:“真的!”
“真的!”顿了顿,凌沧继续说道:“有一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因为我自己也沒有找到答案,但这不重要,你只要记得,无论何时我都是那个校园犀利哥!”
“是啊……”林雪凝甜甜地笑了:“你是校园犀利哥……”
“犀利的人生,无需解释!”凌沧拍了拍肚皮,告诉林雪凝道:“我吃饱了,咱们出去逛街吧!”
凌沧不用问也能知道,林雪凝肯定是从蒋明贤那里,知道了自己的一些背景情况,至于蒋明贤,作为一个偌大世家的当家人,完全可以打听到自己的事情。
凌沧不希望自己与林雪凝的关系因此受到影响,所以对于这些事情,不愿从自己嘴里说出來,现在林雪凝从蒋明贤那里知道更好,无论自己将來的路会是怎样,都能对林雪凝有所交代。
因为,凌沧并不能肯定自己能够接手德尔塔,更不知道德尔塔对自己到底是福是祸,多少年來,凌沧已经习惯了山里的生活,如今又习惯了做一中的一名普通学生。
钱这东西,沒有的时候会很想,如果真的拥有很多,却未尝不是一种负担,在德尔塔的周围,潜藏着无数凶险阴谋和血雨腥风,凌沧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应付得來。
曾有一度,凌沧甚至想要放弃家族的一切,继续过这种平淡的小日子,或许,父亲当年的安排,正是包含有这样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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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几天时间,林雪凝比较清闲,一直与凌沧在一起,这给凌沧减轻了不少压力,因为洪雪和童童经常找凌沧约会,而两个女孩只要碰到一起,难免pk一番,林雪凝在场能多少冲淡一下紧张的气氛。
这一天,凌沧正打算和林雪凝等人出去玩,李平伟的电话打了过來,告诉说罗纯來报道了。
李平伟和罗纯自然不敢让凌沧去见自己,只能主动到一中來,等在东墙外。
凌沧來到刚出学校的大门,沒看到一身黑衣的教廷,却发现了许许多多的乞丐。
常年活动于附近地区的各类乞丐似乎全都來了,一个个破衣烂衫,面目各异,有的垂垂老矣,有的怀里抱着孩子。虽然不乏残障人士,却也有年轻力壮的。
他们正围着一个人,唧唧喳喳地说着话,内容无外乎是:“我老娘得了癌症,需要钱做化疗……”
或者就是:“我身体残疾,找不到工作,每天只能到垃圾桶里找东西吃……”
再或者是:“我更可怜,身患绝症,沒钱治病……”
所有这些话,最后汇成了一句:“行行好吧!”
凌沧刚开始以为,这是红狮子会不***,大发善心出來做善事了,等到走近了一看,凌沧才发现原來是來了冤大头。
一个穿着一身黑衣、长得很帅气、年龄与凌沧相仿的小伙子,满面笑容地站在乞丐的正中,如果不考虑那身穿着和还算高雅的气质,他倒有点丐帮领袖的架势。
只要听到有人诉苦,他便毫不犹豫地递过一张百元大钞,随后说上一句:“愿主与你同在!”
看到钱來得这么容易,这些乞丐的要求逐步升级了,一个穿着一身运动服、戴着一副高度近视镜、背着一个红色书包的女孩凑上前道:“我学英语需要一个mp4!”
凌沧认识这个女孩,应该说整个明海一中的人全认识。
也不知道她的实际年龄多大,反正是把自己打扮得像学生一样,每天在一中附近的人行道上用粉笔写一封公开信,内容大致是说,自己的学习成绩本來多么多么好,可惜父母下岗后罹患重病,结果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自己也失学了,一番诉苦之后,她恳求好心人帮帮忙,让父母可以治病,让自己重回课堂。
接下來,她会跪在这封公开信旁边,深深低着头,既不说话,也不再做什么?
公开信里沒说这种“帮助”指的到底是什么?不过她的作风和红十字会很像,那就是只收现金,有人要是拿來吃的穿的或用的,她肯定丢到一旁,同时回以一个鄙视的眼神。
多少年來,她风雨无阻,一中的学生毕业了一批又一批,她还在为失学而“痛苦”。
曾有人说,她的背包里装的根本不是课本,而是一身名牌衣服,她來一中这里就像上班,每天到了下班时间,就找个沒人地方把衣服换上,摇身一变成了富婆。
冤大头琢磨了一下,大概觉得mp4对英语学习确实很重要,于是立马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愿主与你同在!”
女孩倒也感恩戴德,直截了当地告诉冤大头:“不够!”
“啊……”冤大头摸了摸口袋,随后很尴尬地说:“沒钱了!”
“什么?沒钱了!”乞丐们不干了,吵吵嚷嚷地骂了起來:“沒钱你他|妈出來行个屁善!”
冤大头很惊讶地看着这些人,不明白变脸怎么这么快,刚才还把自己当成再生父母一般,转眼就忘记自己帮助了他们:“我从來也沒说过要行善,只是看到大家可怜,帮点小忙……”
“你帮忙就帮到底吗……”女孩扬了扬那张钞票,很不高兴地说:“就这么点钱,哪够买mp4的啊!!”
“可我真沒钱了!”
“要不你去银行取,我们在这等你!”
女孩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嚷嚷道:“不能让他去,万一跑了怎么办!”
另一个乞丐马上点点头:“嗯,说的对,我看我们得派几个人跟过去!”
“你带卡了吗?”一个比较年轻的乞丐从破布包里拿出一台移动pos机:“要不你刷卡吧!”
冤大头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些人,讷讷地说了一句:“你们这是抢劫啊…….”
“什么叫抢劫啊!”女孩不乐意了,很认真地纠正道:“我们是在帮你做善事,你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可我真沒钱了…….”冤大头四下里张望了几眼,看到了一个穿着和自己一样衣服的人,马上挥手招呼道:“小戴,小戴,赶紧过來,借我点钱!”
那个叫“小戴”的人显然与冤大头是一起的,不过听到这句话后,却装作不认识冤大头,转身跑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凌沧正纳闷,从哪冒出來这么个冤大头,李平伟分开人群,气喘吁吁地挤了过來:“长老,您來了……”
凌沧看看李平伟,又看看冤大头:“等等,那小子……不会就是罗纯吧!”
“是,他就是……”李平伟看了看冤大头,很无奈地笑笑:“他是來报道的!”
凌沧本來想看热闹,但冤大头是自己下属,事情就不一样了,于是凌沧随手抓住一个乞丐,往旁边一推,随后高呼了一声:“都给我滚开!”
几个乞丐听到这声喊,把愤怒的目光看了过來:“你他|妈哪來的!”
“是啊!懂不懂规矩,这是我们的地头,你哪來的赶紧滚回哪去!”
凌沧听到这些话才知道,原來乞讨这个行业与黑社会一样,也是有地头划分的,离开自己的地头到其他地头去,首先要拜山,也就是给这里最牛的那个乞丐上些好处,另外,乞讨的时候也有尊卑次序,本地的乞丐先讨,后來的乞丐后讨。
凌沧懒得关心这个行业还有其他什么规矩,顺手抄住又一个乞丐的衣领,越过肩膀摔在地上。
李平伟本來不想武力解决,见凌沧出手,也只能上前助战,这些乞丐虽然有些狠劲,可哪里敌得过教廷精挑细选出的异能者,不多时便倒了一地。
也就在此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些自称罹患了从未听说过的绝症的乞丐,从地上爬起來之后飞奔而去,那些看起來肢体有残疾的乞丐,逃走的速度更是超越了刘翔。
凌沧还沒等收手,乞丐们转眼便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地的垃圾。
罗纯刚开始沒弄明白怎么回事,等到现场只剩下教廷这帮人,腾地火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为什么要欺负弱势群体!”
“你是说我吗?”凌沧走上前去,似笑非笑地看着罗纯:“我他|妈帮了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难道还要反过來维护那些叫花子!”
“你怎么可以骂人呢?!”罗纯义正词严地说道:“他们都是很可怜的人,你不肯帮助他们也就算了,凭什么干涉我的善举!”
“你是说,你在这充冤大头,其实是善举!”
“是啊!”罗纯十分认真地告诉凌沧:“我是善人!”
“骟人!”凌沧忍不住地笑了:“这是你的身份,还是你的职业!”
“什么身份职业,你沒明白我的意思……”罗纯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我是说我心善!”
“新骟的!”凌沧上下打量着罗纯,十分惊讶地问道:“那你不回去歇些日子,还出來得瑟什么?”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罗纯正要继续说下去,被李平伟厉声打断了:“罗主教,不可对长老无礼!”
“长老!”罗纯怔了一下:“你就是阿德里安长老!”
“他就是凌沧!”李平伟很无奈地告诉罗纯:“马上问安吧!”
教廷的人穿着基本差不多,很多时候还带着标识,很容易辨认,不过凌沧从來都是穿着一身很犀利的行头,所以罗纯沒认出來:“对……对不起,长老大人!”
凌沧叹了一口气:“沒事!”
“问候长老大人……”罗纯说着,拉过凌沧的手,要把嘴唇贴上去。
“你干什么?”凌沧吓了一大跳,急忙把手撤回來:“你是基友啊!”
“啊!”罗纯也愣住了,看向李平伟。
“不是,不是……”李平伟感到脑门一个劲地冒冷汗,拿出手帕擦了擦:“长老,是这样的,按照教廷的习俗,下属见到上级要问安,亲吻您的戒指!”
“是吗……”凌沧甩了甩手:“算了,在我面前,不用來这套!”
李平伟早就料定,凌沧不会习惯教廷的习俗,所以从來都沒去亲凌沧,不过罗纯却不了解这位阿德里安长老的底细,很认真地问道:“作为长老为什么不遵守习俗!”
“因为我不想!”凌沧有些不耐烦地告诉罗纯道:“克劳琛赋予我专断之权,我可以制定自己喜欢的规矩,你要是不能跟着喜欢我的规矩,那就马上买飞机票回梵蒂冈!”
“别吵,别吵……..”李平伟赶忙出來打圆场:“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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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很快就知道了,那个不肯借钱给罗纯的“小戴”,全名叫戴云杰,他也是主教,和罗纯一起被调到华夏。
至于罗纯本人,可真算个人物,凌沧根本沒想到,教廷会给自己派來这么一个极品属下,他确实很善良,热爱和平,不过有些过头了,由于他是异能者,所以之前在东方圣部负责卫道工作。
第十圣部毕竟是秘密存在,不宜随意活动,遇到突发事件时,第十圣部往往又不能及时赶到现场,所以其他九个圣部都配有一些安全保卫人员,是谓“卫道者”。
李平伟曾提起过的,其他圣部的那些异能者,大都是担任卫道者。
以罗纯的性格,实在不适合这一行,不过在过去的许多年來,干的倒还算可以。
直到前段时间,东方圣部偶然抓到了一个光明会成员,这个人掌握着很重要的情报,东方圣部打算交由枢机发落,暂时先由罗纯看管。
一般來说,其他圣部抓到的光明会成员,普通的会留下來自行审理,重要的则会被枢机遣送给第十圣部,后者如果审不出來有价值的东西,通常会秘密处决。
换言之,如果光明会落在其他圣部手里,倒还有一线生机,但只要进了第十圣部的大门,就断无生理。
这个光明会知道这一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示痛改前非,还念叨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
罗纯当时被打动了,看到这个光明会态度如此诚恳,又联想到教廷与光明会之间的千年恩怨,竟然偷偷地把人给放了。
这属于重大失职,传到了克劳琛的耳朵里,把这位素來欣然淡定的老人气得三尸神暴跳,当即决定把罗纯调到第十圣部去:“你不是热爱和平吗?我偏让你去天天打仗的地方!”
戴云杰属于正常调动,不过与罗纯共事多年,早知道这位仁兄是什么德行,每当罗纯烂好人情绪发作,他便会找个借口溜走。
凌沧感觉很无奈,不过人既然已经派过來了,自己总不能再给打发回去,于是只能期望罗纯别给自己添麻烦:“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东方圣部在华夏有活动吗?”
“沒有!”罗纯立即摇了摇头,告诉凌沧,东方圣部的所有活动都会避开华夏,他们内部有一张工作地图,把所负责地区的所有国家,依照教徒人数和教廷影响力的不同,以不同颜色进行标识,此外,还有一些特殊符号,表明不同类型的教廷活动据点,过去的几十年里,各国的颜色和标识变了又变,唯独华夏那里始终是一片白色,不过虽然如此,罗纯却提出了另一件事:“我只知道东方圣部的情况,至于传信圣部是不是有活动,我就不知道了!”
每个圣部的高级首脑,互相之间还是有些联系的,大家都大致知道其他圣部的一些情况,不过罗纯的级别不够,无从了解,凌沧听到这些感到头都大了:“行了,别说了,看來还是得向部里打报告!”
“不用非打报告不可,我可以通过传信圣部的朋友问问!”顿了顿,罗纯补充了一句:“不过要等两天,他们最近在开闭门会议,与外界不联系!”
“不用了!”凌沧果断地摇摇头,告诉众人:“大家现在马上跟我走,找那个陈默唠唠,以你们对教廷的了解,肯定能判断他到底是不是教廷的人!”
“这不太好吧……”罗纯小心翼翼地提出:“如果他真是同道,我们贸然杀过去,很容易破坏与其他圣部的关系……”
“如果他不是教廷,而是光明会的人,我们不采取措施,会眼睁睁看着一条大鱼溜走!”
“我也这么看!”戴云杰点点头:“虽然各个圣部互不隶属,可如果教廷真的在华夏有所行动,我们肯定会得到一些信息,因为华夏太大了,人口又这么多,在这里做什么事情必然要有很大的动作,可我们现在什么都沒听说,所以我觉得陈默这个人的身份很可疑!”
“就算真是光明会的人…….”罗纯还是不同意:“如果沒做什么坏事,咱们也沒必要去管吧!”
罗纯的话倒也不能说是全错的,凌沧不觉得光明会的人一定都是坏蛋,只不过以陈默的所作所为,如果说沒暗藏祸心,只怕连陈默自己都不相信,凌沧懒得把这些道理告诉罗纯,只是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你哪來这么多废话,,如果你不服从我的命令,现在可以收拾铺盖回教廷!”
罗纯又要说话,可是想起自己被派來华夏的原因,马上噤声了。虽然他喜欢过平淡的日子,不愿意打打杀杀,但如果搞得被所有圣部反感,今后在教廷就混不下去了。
更何况凌沧级别高,又被教廷格外重视,罗纯不敢开罪。
李平伟无可奈何地瞪了一眼罗纯,随即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吧!”
凌沧马上带着众人來到陈默家中,敲了半天的门,却始终沒人來开,凌沧耐心耗尽,抬起一脚踹在门上,随后又是一脚。
这是一扇十分结实的保险门,不过被凌沧踹了几脚后,马上变得像包子褶一样,彻底走形,巨大的声响回荡在楼梯道里,稠密的灰土随之飞扬起來,刺激着人的鼻孔。
凌沧打了一个喷嚏,一把掀掉摇摇欲坠的保险门,带头冲了进去,戴云杰等人紧随其后,可等到进了屋子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整间屋子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沒有,除了墙上刷过涂料之外,和毛坯房几乎沒有区别,凌沧曾见到过的豪华装修,此时竟也不见了,地上落着厚厚的一层积灰,看起來好像很久沒有人住过。
“长老……”戴云杰看着这间屋子,很奇怪地问:“你确定自己來对了地方!”
凌沧有点路痴,所以不能完全肯定,只得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给蒋文萱打了一个电话。
蒋文萱确定此处就是陈默的家,那么这就只有一种可能,陈默担心身份暴露,转移地方了,蒋文萱与陈默本人和组织的其他成员沒有什么联系,所以不知道陈默现在哪里。
“见鬼!”凌沧用力踹了墙一脚:“让他跑了!”
戴云杰走过來问道:“长老确定是这里!”
“沒错!”
“这么说这个人确实有问題!”戴云杰转过身來,和李平伟商量道:“看來我们应该多加调查,找线索把这个陈默揪出來!”
“我现在有点后悔,那天來参加活动之后,就应该直接带你们过來抄了这里!”顿了顿,凌沧吩咐道:“但既然已经错过了机会,你们就不要做什么了!”
戴云杰和李平伟一起问道:“为什么?”
“如果你们展开活动,肯定要被官方注意到,何况我们现在力量有限,又不知道这个陈默到底有多大本事,所以还是不要贸然行动!”摇了摇头,凌沧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华夏官方解决吧!”
“长老…….”李平伟试探着问道:“你有办法调动官方力量!”
“不管有沒有办法调动,也只能让他们出面!”凌沧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我相信他们会比你们更给力!”
“那倒是!”李平伟点点头:“以光明会部署在华夏的力量,绝对沒办法与官方作对!”
“也不能这么说吧…….”罗纯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这一次搞不好还真就是华夏官方无法对付的!”
凌沧有点不耐烦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和光明会的俘虏聊过,他隐约透露出一点信息……”接二连三的被训斥,罗纯很想表现一下自己,让凌沧这个上级知道自己是有用的人,结果说出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个俘虏说,天启已经降临,正是在华夏………”
“天启骑士來华夏了!”李平伟吓了一大跳:“你汇报给教廷了吗?”
“沒有!”罗纯满脸无辜地解释道:“我本來是要报告的,可不管是部里还是枢机,见到我就只知道骂,根本不给说话的机会,等到了最后,我还沒把话说出來,他们就一脚把我踢到华夏了!”
“來的是哪一个天启骑士!”凌沧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罗纯固然有点烂好人,但不像别人想象的那么蠢,在放走了那个俘虏之前,他已经套取了非常有用的情报,但官僚作风严重的教廷根本不听。
“我问过他这个问題,他回答说降临的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两个,到底会是哪个,他也说不出來……”罗纯耸耸肩膀,无可奈何地回答道:“这个人级别不高,知道的事情有限!”
“算你立了一功!”凌沧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现在马上把这个情报汇报给教廷,我会去和华夏官方那边沟通!”
几个人正说着话,外面响起了警笛声,应该是附近邻居听到凌沧踹门,报警了,凌沧看了看窗外,马上吩咐道:“我们快点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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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李平伟等人,凌沧马上给童峥嵘打去电话,还沒等凌沧说什么?童峥嵘就问了一句:“你怎么打电话过來了!”
凌沧怔了一下:“你怎么这么说!”
“哦,沒什么……”童峥嵘哈哈大笑几声:“只不过,等一下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给你打电话,我沒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先给我打过來!”
“多么重要的人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能不能先透露一下!”
童峥嵘只说了一句:“官比我大!”
“这么说是官方的人,不是民间的……”凌沧嘿嘿一笑:“找我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既然你总是这么说,我就暂时不问了!”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告诉童峥嵘:“我给你打电话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汇报。
“什么?”
“虽然我还不能完全肯定,不过大致也差不太多……”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沧详细解释道:“光明会在明海还有一颗暗棋,名字叫陈默,他建立了一个地下组织,吸引上层人物信教加入!”
“以宗教的名义组织起一支力量,这颗暗棋够阴毒!”童峥嵘不无忧虑地告诉凌沧:“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彻查这类地下组织,但他们的活动太隐秘了,我们沒能找到太多的线索!”
“他们确实很狡诈!”想起刚才扑了个空,凌沧就有些恼火:“我刚才去了陈默的家里,发现才不过两天时间,就已经人去楼空!”
“你对这个人还有什么了解!”
凌沧能够提供的信息很有限,只是大致说了一下陈默本人,和两外几个主要会员的特征,凌沧把郭老头供了出去,始终沒提蒋文萱。
等到挂断了童峥嵘的电话,凌沧的手机果然响了起來,对方是一个非常温厚的声音:“你好,是凌沧吗?”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我姓郑……”对方接下來说了一个名字,是在新闻媒体中经常可以听到的。
凌沧马上问候了一句:“你好,郑总|理!”
“叫我郑叔叔就好......”笑了笑,郑老接着说:“今天沒什么事,所以给你打个电话,向你表示感谢!”
“感谢!”
“你为国家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热核技术,不仅填补了国内空白,更让国家在这个领域处于世界领先地位…….”郑老先是用官方口吻把凌沧表扬了一番,随后单刀直入:“我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才,完全有能力给国家做出更多的贡献!”
“可我只是一个高中生,郑叔叔您错爱了!”
“有志不在年高!”又笑了笑,郑老接着说道:“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兜弯子,还是直截了当的告诉你吧!我希望由你出面组建一家企业!”
“现在已经有了,,世纪能源!”
“不,远远不够,我的想法是以世纪能源为基础,组建起一个庞大的资本集团,我相信你可以提供很多技术,每一样都处于领先水平!”顿了顿,郑老又道:“依靠这些技术和你的聪明才智,这家企业将会发展得非常迅猛,等到在国内积累了足够的力量之后,将來还可以走出国门,与西方那些超级跨国集团较量一下!”
“我觉得自己可能沒有这个能力!”
“不,我相信你有,连热核技术都搞得出來,就沒有其他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嘉许的笑了笑,郑老接着说:“这是你为国家做出贡献最好的途径!”
“怎么讲!”
“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与国际经济的互动性越來越强,国外企业将会越來越多进入国内,而国内企业会越來越多走出国门,问題是,我们的企业无论在规模、技术、资本总量和经营理念上,都比国外同行要差上许多,换言之,我们的企业不是对手……尤其在一级资本市场,我们更不是西方的对手,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组建强大的力量与西方抗衡,否则永远只能沦为别人的打工仔!”郑老很清楚民族企业曾经历过多么困难的时期,其中很多在与国外同行业的竞争中垮了下來,一些坚持下來屹立不倒的却又被外资收购,或最后被迫选择合资,以致当年很多人们耳熟能详的民族品牌,到后來竟成洋品牌。
可以说,根本还沒有來得及走出国门,民族企业已经纷纷倒在了本国。
淘尽黄沙始得金,那些经历了诸多风雨的民族企业,到最后成了同行业的佼佼者,并且逐渐建立起了国际影响力,开始收购国外企业,不过很遗憾的是,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垄断企业,不是通过技术或其他发展起來,而是依靠政策和行业地位上的先天优势。
更要命的是,其中很多企业实在让人失望,只是生产牛奶都能让人喝下去后撒不出來尿。
凌沧听到这里,很想反问一句,国家能不能给我做出什么贡献,不过真这样说,又显得太过失礼,于是凌沧只是笑了笑:“谢谢您的抬举,不过我对自己还是沒有信心!”
“当然,个人与国家是互动的,绝对不能要求个人无条件的为国家做贡献,国家却不能给予个人以任何回报!”郑老身居高位,何等精明,马上听出來凌沧有所腹诽:“我的这个提议对你个人也有好处!”
凌沧直截了当地说了一句:“我沒发现!”
“凌沧。虽然我们从沒有见过面,不过我知道你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男人,但凡这样的男人,都想要做一番事业!”郑老很耐心地开导了起來:“我的这个提议,不仅是为社稷之长远计,同样可以成为你个人的一番宏业,你可以设想一眼,仅仅是凭借热核这一项技术,只要多造上几座电站,你的财富就可以超越李嘉诚,有了这么多钱之后,你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把自己的任何一个理想付诸实施……”
这一番话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不过凌沧不同于别人,根本不需要在乎这番“宏业”,只要将來继承了德尔塔,凌沧可以做的事,比郑老能想象的还多。
而自己将來是否要做德尔塔托管人,凌沧现在都在犹豫之中,何况另外再搞一番事业,有的时候凌沧还会期望,父亲只要把晨阳国际留给自己就好,自己不去碰触德尔塔,也就可以避开其中重重凶险。
虽然心里这么想,凌沧还是问了一句:“郑叔叔具体打算怎么做!”
“国家为了振兴经济,最近出台了数万亿的投资计划,其中有一笔产业扶持资金,我仔细考虑过,觉得现有项目中沒有更加合适的,不如另外组建一个新的项目!”郑老很耐心地解释道:“也就是说,你以技术和世纪能源入股,国家以现金入股,建立一个更加庞大的集团!”
“我认为可以把这笔资金分散投资,沒有必要把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
“我能这么和你说,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也是经过仔细调研的!”郑老笑了笑,告诉凌沧:“这只是一个提议,如果你能接受最好,如果不能接受,也沒有什么?我对世纪能源的支持还将一如既往!”
郑老虽是这么说,但凌沧却也能明白,这话恐怕只能停留在口头上,即便郑老本人不在意,手下各方却未必不会产生芥蒂,世纪能源今后的发展,很可能会处处碰壁。
这是凌沧不愿看到的,因为世纪能源里不仅有自己的全部家当,还有两个女朋友的巨额投资。
凌沧在两难之余,只得敷衍道:“我需要研究一下,再做决定!”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喽!”顿了顿,郑老突然提起:“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管你将來做更多的事,还是只谈眼下的这个世纪能源,都涉及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題,,知识产权!”
“这个问題之前已经解决了……”凌沧明白。虽然自己拿出的技术,积累了许多顶尖科学家的智慧,而且历经了数年的研发历程,绝对不是你舍得投入就能搞成的,但郑老也有顾忌,毕竟国家投入太多资金,不想到头來除了得到一堆股权就再沒有什么?换句话说,国家想要掌握核心技术,所以才会再次提出这个问題:“我重申一遍,也全力保证,所有技术都有我和国家分|享,再不泄露给任何第三方!”
郑老本來以为还要经过一番劝说,凌沧才会同意和国家分享成果,不用这个技术去别的国家狠赚一笔,毕竟,这个技术是所有国家都想得到的,可是又沒有申请专利保护,所以谁得到了技术资料谁就可以拿來用。
事实上,这种技术也沒法申请专利,就算申请了,在巨大利益的诱惑面前,也沒有人会去遵守缺乏实际制约能力的国际知识产权公约,见凌沧这样痛快,郑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可能你感觉有些不公平,少赚了很多钱……不如这样吧!国家会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研究发展,所得成果的具体使用,也和技术本身一样与你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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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的这个表态很慷慨,因为一样技术本身与其后续发展成果,并不是一回事,国家想要继续发展热核技术,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如果肯拿出与凌沧分享,等于凌沧凭空捡了一个便宜:“好,谢谢郑老,我保证今后其他方面的技术,也只保留给国家!”
“好!”郑老点点头,嘉许道:“你年纪轻轻,不但搞出这么多技术,还有这样的胸襟和奉献意识,殊为难得!”
刚刚挂断了郑老的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來,凌沧满腹心事,很不耐烦地问了一句:“谁啊!”
“是我…….”打电话的是沈凡蕾,听到凌沧的语气,怔了一下:“你心情不好!”
“哦……是有点闹心,不过沒什么事!”凌沧缓和了语气,笑了笑问道:“是不是想我了!”
“我……”沈凡蕾一直都不太会说甜言蜜语,这一次也一样:“是这样的,我爸说今晚沒什么事,想找你來家吃饭!”
“好,我现在就去!”
与林雪凝和蒋明贤一样,沈明林也一直在忙着世纪能源的事情,他们三个人分工不同,时不常碰面交流一下情况。
沈明林本來已经处理好工作,项目工地却突然又遇到一些突发状况,结果凌沧到沈家的时候,他还留在办公室里。
“你先坐一会吧……”沈凡蕾把凌沧带进书房,略有些歉意的说:“爸爸说尽快回來!”
“等一会也沒关系!”凌沧笑了笑:“谁让我们是晚辈呢?”
沈凡蕾打量了一眼凌沧,试探着问道:“你好像有心事!”
“是!”在沈凡蕾的面前,凌沧不会隐瞒什么?不过却也不会把事情全说出來:“在你之前,有一个人给我打來电话,是这个国家很重要的人物,他提出一个建议,要我在世纪能源的基础上,组建一个庞大的企业集团!”
“股权怎么分配!”
“国家拿出一笔产业扶持资金,我以技术和世纪能源入股。虽然他沒说,不过我也能估计到,国家肯定是要占大头的!”
“你怎么想!”
凌沧不答反问:“你又怎么想!”
“可以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无数人做梦都想要得到!”顿了顿,沈凡蕾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具体情况需要具体分析!”
“沒错!”
“所以我希望知道,你到底怎么想!”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在将來,我可能会继承一笔巨额财产……”说到这些事,凌沧丝毫沒有兴奋地表示,语气反而显得有些沉重:“有了这些钱之后,我可以去做任何想要做的事,已经不需要另外赚钱!”
“我知道这些!”沈凡蕾点点头:“所以我更想知道,你是不是对此有何想法!”
“有!”凌沧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在深山里的时候,我很享受那种生活。虽然沒有钱,不过很快乐,每天读读书、学学各方面的知识,等到放假就和小朋友们一起漫山遍野地跑,捉麻雀、田鼠、青蛙……后來到了明海,每天上上课,和你们在一起玩,时常参加社团活动,同样非常快乐。虽然在这座大城市里,钱很重要,却也从來沒有难倒我……”
“这么说,你……”沈凡蕾看着凌沧,一字一顿地问道:“很知足!”
“谈不上知足或者不知足……”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纠正道:“我只是觉得将來继承财产之后,已经可以生活得更好,用不着去卷入各种争斗之中!”
“你说的沒错,多一份财富和一份力量,就意味着多一份责任和一份风险!”顿了顿,沈凡蕾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可是你有沒有想过,让自己的人生攀上所有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峰!”
凌沧犹豫了起來:“我……”
“还有……”沈凡蕾接着又道:“你有沒有想过,当你继承了那笔财富,到时的想法可能会与现在完全不同!”
“你沒说的沒错……”凌沧沉重地点了点头:“一个人的野心,在不同时期会有不同的变化!”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吧!在我们爷爷那一辈人,曾有那么几年的时间,每天能吃上一顿饱饭就是奢望,那个时候很多人想,什么时候可以每天痛痛快快地吃大米白面,那就可以满足了,但是今天,当初的那些人都在琢磨,这样东西已经吃够了,接下來还能吃点什么呢?”笑了笑,沈凡蕾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小事尚且如此,何况大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沈凡蕾沒有再说话,而是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之后,用笔在上面涂了几下,随后她把书递给凌沧,就离开了书房。
这是一本线状的裴松之注本《三国志》,沈凡蕾给凌沧看的,是其中的《武帝纪》收录的曹操名篇《让县自明本志令》,也就是《述志令》。
在这样几句话下,沈凡蕾画了横线:“孤始举孝廉,年少,自以本非岩穴知名之士,恐为海内人之所见凡愚,欲为一郡守,好作政教,以建立名誉,使世士明知之!”、“后征为都尉,迁典军校尉,意遂更欲为国家讨贼立功,欲望封侯作征西将军,然后題墓道言‘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此其志也!”、“后领兖州,破降黄巾三十万众……”
时人和后人皆谓曹操是盗世奸雄,这篇文章是当年曹操饱受世间非议之下,所写的自传,曹操在这篇自传里,对自己的一生做了一个总结,核心思想是在表述自己的志向,这份志向在不断的变化,直到曹操位极人臣、权倾天下。
了解三国历史的人都知道,这篇自传的写作动机,是曹操辞让了汉皇室给予的几块封地,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姿态,目的在于平息物议,就在辞让封地的同时,曹操给自己的儿子谋取了更大面积的土地,又过了些年,其长子曹丕更是代汉自立,登基称帝,开创魏朝。
但是,沒有任何证据表明,曹操刚一出山时即欲逐鹿天下,同样沒有证据表明,他在《述志令》里的前半段表述不是真的,也就是说,他的原本出发点很简单,但随着时局的发展和自身地位的不断提升,最终有了问鼎的野心。
“奸雄…….”凌沧笑了笑,把书合起來放回到书架上:“老子要做枭雄,奸雄枭雄,好像差不太多!”
凌沧从书房出來的时候,沈明林已经回來了,沈凡蕾什么都沒说,只是调皮地冲着凌沧挤了挤眼睛。
沈明林也沒有提其他事,只是过问了一下凌沧最近的生活情况,再就是告诉凌沧,一定照顾好自己。
说起來,沈明林似乎应该汇报一下工作,毕竟凌沧现在是大股东,既然他根本沒提世纪能源,这说明一切顺利。虽然各项工作很是繁忙。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沈家父女这样淡然,过了沒两天,童峥嵘给凌沧打來电话,极为关切地追问道:“郑老的电话,你接到了吧!”
“嗯,接到了!”
“你同意了!”
“还在考虑!”
“什么?!”童峥嵘本來以为,凌沧肯定会痛痛快快地答应,因为他通过世纪能源和现代级驱逐舰,早就已经认定凌沧是一个非常爱|国的人:“你知不知道,我们国家现在面对很危急的状况,而你可以贡献一份力量,我真想不通,你怎么还需要考虑,!”
“遇到什么危急状况了!”凌沧挠挠头,只觉得最近一段时间海晏河清,到处都在唱|红,除了物价飞涨,不像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样子。
“你不是很懂经济吗?难道不知道近期的通货膨胀有多么厉害!”
“当然知道了,我们食堂的鸡蛋灌饼从两块钱一张,已经涨到了三块钱,个头也小了!”想起近期那些不断飙升的数字,凌沧感到十分无奈:“还有,我们公寓的水电燃气费,也集体涨价,开车的同学还总抱怨,油价实在太高了……”
“我现在说的是宏观层面的问題,你怎么拿生活里的鸡零狗碎來说事!”
“怎么叫鸡零狗碎!”凌沧有点不太爱听这句话,反唇相讥道:“我觉得,普通公民在实际生活中的感受,要比任何宏观层面上的数字更有意义,新闻里天天吵嚷,说什么我们的gdp超越东瀛了,还有些人傻了吧唧的计算再用多少年能超越m国,可百姓的收入沒有增长,工资占gdp的百分比全球倒数,仍然需要用几十年的纯收入去买一套房子……在这种情况下,国家gdp就算超越了火星,和百姓又有个屁关系,!”
童峥嵘愣住了,一方面是从沒有人敢在当面爆粗口,另一方面则是沒有办法反驳,过了好一会,他才怔怔地说了一句:“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怎么是乱七八糟,而是真正的现实!”
换做其他人,童峥嵘早就发脾气了,不过凌沧毕竟很有价值,所以他只能忍下來:“我不想和你谈这些,只想告诉你,现在我们面对很严重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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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威胁!”
“国外势力在公开场合要求人民币升值,背地里辅以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试图击溃我们的经济!”顿了顿,童峥嵘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怀疑,西方在暗中组建起了一个庞大的资本集团,当年搞垮了前苏联,现在又瞄准了我们!”
毫无疑问,童峥嵘所谓的这个“资本集团”,是在暗指德尔塔。
对于德尔塔是否踏足华夏,凌沧曾经问过司空有,得到的答案是“沒有”,凌沧知道,司空有出于某些原因,会隐瞒一些事情,却绝不会说谎骗自己。
这也就是说,除了晨阳国际在国内有些业务之外,德尔塔绝缘华夏。
至于童峥嵘,应该知道德尔塔实在沒做什么?说这些话的目的只是敲打一下凌沧,司空有也说过这样的话,那就是在华夏方面,有很多人怀疑德尔塔在暗中攻击华夏经济。
所以对于童峥嵘的这番话,凌沧很不爱听:“童首长,您这么一个精明的人,怎么也和某些无能无耻之徒一样了呢?”
这句话够狠,童峥嵘又愣住了:“我怎么了?”
“在这个国家生活着这么一群人,患有严重的受迫害妄想症,总觉得别人要灭亡自己,总觉得自己的周围充斥着各种阴谋…….事实是,除了鬼子棒子和其他头脑不灵光的人,这个世界上的多数人都已经意识到和谐共存才是王道,华夏与m国这样两个大国,共同利益远远超过分歧,在经济和政|治上虽然会有一些冲突,但绝不存在全面对抗的可能和必要!”冷冷一笑,凌沧讥讽道:“m国人很明白这一点,可很多国人在自身遇到问題的时候,却总是喜欢把责任推给m国人,反正美帝是邪恶的,忘我之心不死,坏事全是美帝做的,就算自己蹲在马桶上拉不出來屎也是美帝快餐食品害的!”
在得知德尔塔的存在之后,凌沧很仔细的研究了那段历史,结果发现,前苏联与其说亡于德尔塔,不如说亡于自身,由于自身存在的诸多问題,就算沒有德尔塔,前苏联也只有覆灭一途,此乃大势所趋,只是自己的爷爷和父亲用智慧,加速了历史的进程。
司空有曾经告诉过凌沧,其实前苏联也曾搞过针对m国的金融战争计划,结果全盘失败,同样的事情,为什么有的人赢了,有的人却输了,恐怕不能简单的归结为运气。
事实上,德尔塔当年在前苏联的斩获,远远超出了凌阳和m国方面的预期,凌阳再提交给m国的一份秘密备忘录里,一针见血的指出,由于体制上的弊端和上位者的愚蠢,前苏联给有聪慧头脑的人创造了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
凌沧因而认为,今天的华夏如果重蹈覆辙,那么首先要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不是盲目指摘别人多么的阴险狡诈。
不过童峥嵘不理解凌沧的观点,反倒认为:“事实就是有人亡我之心不死,这不是受迫害妄想症那么简单!”
“那好吧!别的先不说,就谈谈这一次通货膨胀……”冷冷一笑,凌沧提醒道:“我知道您不掌管经济,不过也应该知道,我们现在拥有的外汇储备是三点二万亿美元,以现在的汇率,折合人民币将近二十万亿……”
“沒错,那又怎么样!”
“我国有结汇制度,企业必须把外汇利润结成人民币,话句话说,这些外汇其实都是用钱从市场上买回來的,为了买这些外汇,央行只能开动印钞机,不断增发货币!”凌沧缓缓分析道:“今年到目前为止,国内m2广义货币为八十六万亿,说白了就是目前市面上就有这么多钱,这意味着,为了外汇储备而印发的钞票,在其中占到了百分之二十三强,试问,市场上凭空多出这么多钱,怎么可能不引发通货膨胀!”
童峥嵘一时语结:“这……”
“说到通货膨胀,很多人归咎为美元的贬值、国际市场大宗商品的价格上涨、m国的各种阴谋……其实都有些道理,但我们手头巨额的外汇储备,难道就不是罪魁祸首了吗?!”尽管知道与自己对话的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可凌沧还是毫不留情地抨击了起來:“早有有识之士提出,手头那这么多外汇,不见得是件好事,还有人提出,为了消化这些外汇,不如分配给老百姓,可公|仆们不同意,马上提出这些外汇不是老百姓的血汗钱,凭什么白白的发下去……很可笑不是吗?这个国家的一切都是老百姓创造的,却偏偏有人认为巨额外汇结余与百姓无关,他们既不肯把钱发下去,又拿不出办法解决这个问題,于是就把责任一股脑推到大洋彼岸!”
童峥嵘早知道凌沧不是俗物,却还是沒想到凌沧能说出这么一番话來,对各类经济数字更是能信手拈來,他被一番抢白,想要发火,却又无法反驳,只得不着边际的说了一句:“这个问題会慢慢解决的……”
凌沧嘿嘿笑了几声:“关于郑老的提议,我也会慢慢考虑的!”
“对了……”童峥嵘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題了,打岔道:“我已经部署抓捕那个秘密组织了,不过始终沒找到这个陈默,只能从其他成员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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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头是本地有名的地产商人,年纪大了,钱又太多,总感觉生活空虚无聊,通过一个朋友的引荐,他很偶然的认识了陈默,听过两次布道之后,立即觉得精神世界充实了许多。
结果,他成了陈默的死忠,对陈默惟命是从,尽管他那精明的头脑经常隐隐意识到,陈默其人的背景似乎很不简单,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有选择性的遗忘各种诡异的迹象,总是把陈默当成自己的救世主。
上次那个叫凌沧的小屁孩诘难陈默,还亮出了教廷身份之后,组织里的气氛变得非常怪异,随后又突然搬家。
今天一早,郭老头打算去陈默那里,刚一出门就发现有好几个黑衣人围了过來。
“你们要干什么?”郭老头后退了几步,紧张地警告对方道:“我的保镖马上就出來了!”
“别紧张!”对方当中为首的一个人亮出了证件:“我们是警察!”
郭老头一听这句话,更感到紧张了:“你们找我干什么?”
“想了解一些事!”
“我要找律师……”
沒等郭老头把话说完,几个人立即冲上去,按住肩膀把郭老头塞进了车里,整个过程迅速干脆,沒发出一点声响,等到保镖从里面出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奇怪郭老头怎么不见了。
这些人把郭老头带到一间普通的民房里,随后冷冷地说了一句:“让你说什么?你就痛快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郭老头装出一副不屑地样子,可双腿却不住地颤抖起來:“我要投诉你们!”
这些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纷纷笑了笑。
“我在警界有很多哥们,你们赶紧给我赔礼道歉,这件事就算了!” 郭老头沙哑着嗓子警告道:“否则你们会付出很严重的代价!”
郭老头哪里知道,这些人并非普通警察, 其实是03旅,他们做事与普通警察也不一样,根本不遵循规定和制度,其中一个抬起手來给了郭老头一记耳光,骂道:“落到我们手里了,还他|妈不老实,!”
仅仅是一巴掌,却立即摧毁了心理防线,郭老头的态度來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我要是老实交代,你们能不能给我宽大!”
03旅点点头:“可以!”
“好,我说,当初为了竞标市中心的一块地,我给市|委书|记送了五十多万;棚户区改造的时候,为了让拆迁办尽快拆迁,我给主任送了二十万……”
郭老头的事情越说越多,最后构成了一连串的腐败大案,把03旅全给听傻了,他们把郭老头抓來,只是想要了解有关陈默的情况,未曾料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收获,话说回來,这倒也正常,搞地产开发的,有几个屁股干净的。
不怕死的通常都是年轻人,人一旦老了,会格外惜命,这些事情会把一大票人拖下水,如果年轻二十年,郭老头是断然不会说的,但他现在却说了,因为怕被枪毙。
问題是,这些事情沒有一件归03旅管,一个团级干部实在听不下去了,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们不是问你这些!”
“那你们要知道什么?” 郭老头傻了,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心里不住的犯疑,既然不是腐|败方面的事,是不是早年花钱买|处被人给发现了。
“我们要知道陈默!”03旅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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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头在信仰面前还是很坚定的,可以交代自己干过的那些违法勾当,却不愿出卖陈默,尽管看着03旅一个个凌厉的目光,他马上就意识到陈默这个人确有问題。
不过,03旅方面也有思想异能者,等级比陈默还要高一点,结果也沒用刑,只是僵持了一会,郭老头就如实交代了。
陈默把地址搬到了一家农户庄院,03旅马上找了过去,然而和凌沧一样,扑了个空。
“到底怎么回事!”一个03旅气急了,抬手给了郭老头一拳:“为什么一个人都沒有!”
“我……”郭老头的整张脸苍肿起來,说起话呜呜囔囔地:“我也不知道……”
“等等……”那个团职领导意识到什么?低声和其他人商量道:“我觉得,陈默可能一直掌握着他们的行踪,发现他被我们抓到,就马上转移!”
这个推测是事实,03旅很快就审了出來,所有成员在每天的固定三个时间里,要给陈默发短信,名义上是祈福,汇报个人的思想状况,实际上却是监控成员的言行。
郭老头被抓走之后沒有來得及发短信,结果惊动了陈默,所有线索都断了。
这个组织里的所有人,蒋文萱都不认识,凌沧更不认识,只有这个郭老头,凌沧印象非常深刻,所以能提供比较具体的个人信息,而其他人却无法抓到。
其实还有一个人可以提供线索,那就是介绍蒋文萱入会的那个朋友,然而蒋文萱却告诉凌沧,这个人不久前死于车祸。
虽然不情愿,不过03旅还是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童峥嵘,后者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揪出光明会固然重要,不过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所以童峥嵘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让凌沧组建企业的事,他给郑老打去了电话,也不兜弯子,开门见山就问:“那小子答应了吗?”
“只说还要考虑一下!”
“臭小子……”童峥嵘重重地哼了一声:“年纪轻轻,就跟条老狐狸似的!”
“这话听起來,好像你吃了他的亏!”
“吃亏倒还沒有,不过被这小子教训了一顿……”
“怎么回事!”等到童峥嵘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郑老哈哈大笑起來:“这小子还挺有见地的吗?”
童峥嵘终归是军人出身。虽然对凌沧顶撞自己很不高兴,不过还是爽快的承认了:“我觉得他说的其实也挺有道理……”
“确实有道理……”郑老长叹了一口气,颇为感慨地说:“其实,我也早就发现这些问題了,却无从改变…….”
“我明白!”童峥嵘点点头道:“我们长时间以來实行的这些制度,已经创造了庞大的既得利益群体,这些人不会轻易允许改变!”
“沒错……”提到这些事情,郑老显得很忧虑:“更要命的是,这些人腐朽、堕落、无能,而且民愤极大,已经成为这个国家继续发展的阻碍,但要把他们连根拔除,却又太难,只能慢慢地谋求改变,我提议凌沧组建一家企业,不只是为了和外部抗衡,更是迈出体|制改|革的重要一步!”
“可惜这小子竟然还要考虑!”童峥嵘气得直哼哼,听起來像是牙痛:“真是不识抬举!”
“放心好了,他肯定会同意,只不过是时间问題!”
“您怎么知道!”
“我有这种感觉!”笑了笑,郑老若有所思地说:“他说要考虑,无外乎两个原因,一是抬高自己身价,二是你当时说的一些话,可能让他反感!”
童峥嵘回忆了一下谈话的经过,始终沒找到症结所在:“我沒说什么啊!!”
“算了,不要说这个了,其实你当时说过什么?对整件事情并不重要,现在真重要的…….”咳嗽了两声,郑老才接着说道:“我很想知道凌沧能为这个将來的企业做出怎样的贡献!”
郑老沒有说太多,童峥嵘却还是明白了。
虽然凌沧有这样的背景,自身又不是俗物,不过让国家拿出那么多钱來,总还是需要有些保证的。
换言之,整个计划在初期具有试水的性质,如果凌沧可以拿出什么重要的东西來,计划不但可以正式付诸实施,国家更可以赠送给凌沧一些股份,反之,国家会马上撤资,留下烂摊子让凌沧自己收拾。
“希望这小子能搞好吧……”笑了笑,童峥嵘随口说了一句:“我对他很有信心,因为他做事很得力!”
自从上次去京城汇报有关德尔塔的情报之后,童峥嵘经常在郑老面前夸奖凌沧,听得郑老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好了,不要说了,我知道凌沧做过什么…….”
“我这一次说的是新的!”
“哦,凌沧又做了其他的什么?”
“他接连发现了光明会布下的暗棋,最近又找到了一条大鱼…….”虽然郑老不直接负责国家安全工作,不过童峥嵘还是把陈默的事情说了一遍:“很遗憾,现在我们找不到这伙阴谋分子,真是气死我了!”
童峥嵘确实被气坏了。虽然还不至于死过去,放下郑老电话沒多久,03旅又传來消息,郭老头的家中发生煤气爆炸,所有人全部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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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塔下属众多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德尔塔自身及这些企业与晨阳国际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止是“错综复杂”了,普通人只要知道一部分,就会被绕得晕头转向。
除了凌昊和凌阳之外,只有四司才能掌握所有这些的关系,其中司马天知道的比其他三人少一些,因为负责的工作毕竟不同。
在自己的不断追查之下,再加上司空有的透露,凌沧已经多少了解到一些,只可惜司空有不会全盘说出,始终维持在一个限度上,什么时候凌沧查到一些线索,什么时候给予相应的完善和补充。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司空有似笑非笑地看着凌沧:“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那就只有自己去努力!”
凌沧恨恨地骂了一句:“老不死的!”
两个人经常骂來骂去的,司空有根本不当回事:“你要是把我惹毛了,就别指望从我这里再得到任何信息!”
凌沧恨得牙痒痒地:“无耻啊无耻!”
“无耻总好过无能!”司空有嘿嘿一笑,问道:“先别忙着骂我,说说你吧!你觉得,郑老提议的核心意思是什么?”
“说穿了,就是想让我借用德尔塔的资源,帮助组建一个华夏版的德尔塔!”
“嗯!”司空有微微点点头:“那你怎么想!”
“我会答应的!”顿了顿,凌沧补充道:“但不会那么痛快,否则不是自贬身价,!”
“你当然要抬高身价,可关键是,你为什么要答应呢?”
“原因很简单,,我是这个国家的人!”耸耸肩膀,凌沧颇为感慨地说道:“尽管我们不认同这里的种种制度,也尽管这片土地有太多让我们失望的东西,而且隔三差五就要闹出点举世关注的丑事來,但是……这里毕竟是我们的根,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桑梓之地繁荣富强,而不是满目疮痍,我也一样!”
“可你出身海外华人家族!”
“沒错,从法律意义上來说,我不是华夏人,就算这个国家与我无关,我只是暂时生活在这里,可我终归是中华民族的一分子,族兴我荣,族衰我耻,朝代会有兴旺替换,城头可能不断变换大王旗,但民族属性却是永恒的!”
“沒错!”司空有沉重地点点头,缓缓说道:“你父亲当年就经常说,作为一个羁旅异乡的游子,最重要的就是背后一定要有一个强大的民族!”
“我也是这么想!”
“你决定答应郑老!”
“是!”
“那么你打算怎么借用德尔塔的资源!”
“当然是通过你了!”凌沧狡狯地看着司空有:“你不会拒绝吧!”
“我很想让你小子自生自灭,不过这有违令尊当年的嘱托!”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比我爹更可怕!”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司空有嘿嘿一笑:“你爹沒有你这么厚黑!”
“谢谢夸奖!”
“不客气!”顿了顿,司空有突然提醒道:“你最好事先计划好,这家企业组建起來之后,应该怎么做,我要是沒说错,郑老的提议带有些试水性质,如果你不能第一时间做出些成绩,只怕……”
“我明白,这件事我也在考虑,不过现在还沒有什么好的设想!”说到这里,凌沧想起另外一件事:“这家企业要从长计议,咱们先说说别的吧!我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
“第一、我升官了,从主教变成长老;第二、我从教廷那里得知,天启骑士降临的是华夏,而且可能是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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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正常!”司空有对这个消息丝毫不感到意外:“这个国家的影响力越來越大,国际重要性也与日俱增,天启骑士如果能够控制这里,对他们的所谓‘事业’将会更有帮助!”
“你认为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保持低调,一如过去!”顿了顿,司空有继续说道:“这样一來,他们不会把注意力放到你身上,那么你就可以在暗中伺机而动!”
“说到光明会,现在我算明白了……”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地说道:“光明会之所以盯上我父亲,正是因为德尔塔的关系!”
“沒错!”
“在我父亲失踪之后,光明会沒有采取更强力的行动,却只是通过暗杀龙见海试图把我父亲逼出來,根本原因也在于忌惮德尔塔的力量!”
“也沒错!”司空有点点头:“德尔塔特种旅可不是吃素的!”
又与司空有聊了一会,凌沧就告辞了。
回到学校,只感到周围一切静悄悄的, 尽管很多学生仍留在学校,但校园里还是沒有往日的熙熙攘攘。
凌沧正要回公寓,突然感到周围爆发了好几股强大的力量,近乎是下意识的,凌沧就纵身跳到了旁边,结果凌沧还沒有站稳,原來的地方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与此同时,凌沧感到身后袭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凌沧想都不想,向后面打出了一把飞刀,一声惨叫传來,凌沧回头看过去,发现一个黑衣人被自己削掉了一条胳膊。
数道黑影从四下里窜出來,把凌沧包围起來,为首的赫然是陈默。
“原來是你!”凌沧冷冷一笑:“看來你果然不是教廷的人!”
陈默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你知道的太多了!”
“按照正常程序,你应该问我一加一等于几之类的问題,等我回答出等于二來,你再说这样的话!”凌沧耸耸肩膀:“你怎么不按套路來,难道你对‘2’这个数字很敏感!”
“少废话……”陈默的目光非常冰冷,表情凶狠,完全不若往日布道时那副博爱的样子:“我有几个问題要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
“否则怎么样!”
“你说呢?”陈默话音刚落,周围的几个人亮出了阔剑。
“什么问題!”凌沧稀松懈怠的站在那里,根本沒有表现出紧张或恐惧。
“你到底是不是教廷的人!”
“我要是沒说错,教廷的戒指和印信很难伪造,你觉得我有可能是冒充的吗?”
“那么你是从梵蒂冈來的吗?”
凌沧不答反问:“你说呢?”
“我们调查过,你來自东北的贫困山区,从沒有出国记录!”顿了顿,陈默冷冷地说道:“这说明一件事,,你这个长老是在国内被册封的!”
“那又怎么样!”凌沧的心里不像表面那样轻松,因为陈默的这些问題,很有可能牵扯出自己的身世。
“教廷虽然已经派少数人踏足华夏,但都是从梵蒂冈调过來的,并沒在华夏本国发展成员,你这个长老到底是怎么册封的!”
“你out了,消息太滞后!”
“什么?”
“教廷已经在华夏本国发展成员了!”
“是吗?”陈默将信将疑地看着凌沧:“那么他们也沒有可能找上你这么一个小屁孩!”
“小屁孩又怎么样,!”凌沧得意洋洋地告诉陈默道:“哥有力量,得到他们的赏识,难道不行吗?”
“长老这个位子不低,就算教廷想要发展你,也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
“沒错,他们考察了我很多年,在我为教廷接连立功之后,才把我从传道者一路提拔到长老!”
凌沧的这些话沒有一句是真的,可说起來却偏偏不像假话,听得陈默将信将疑:“这么说教廷在很早之前就找到了你!”
“沒错,在我很小的时候………”凌沧接下來的话倒是真的:“因为我有强大的异能,所以早就被教廷找到了!”
“教廷现在华夏有多少人,级别最高的是谁!”
“这个吗…….”凌沧看起來正要说话,却突然向陈默打出一把飞刀。
陈默的反应很迅捷,立即把阔剑一横,飞刀“当”地击在阔剑上,跟着射向了一旁,一个黑衣人卒不及防,当场被洞穿腹部。
凌沧不再攻陈默,而是向其他方向打出了几把飞刀,陈默的两个手下被射中,另外两个则躲开了。
“找死!”陈默狂怒之下,提剑向凌沧攻了过去,來到近前,把阔剑横着扫向凌沧的脖颈。
凌沧急忙仰身,阔剑几乎紧贴鼻尖掠过,凌沧同时抬脚向陈默的小腹踢去,陈默急忙后退两步,随后把阔剑的方向一变,当头向凌沧劈砍下來。
凌沧沒有躲闪,而是拼尽全力向阔剑打出一把飞刀,身体向前猛冲过去,一拳捣向陈默面门。
尽管飞刀很小,但灌注了凌沧全部的力量,打在阔剑上面,把剑身偏到了一旁,陈默只感到胳膊一震,还沒來得及做出反应,凌沧的拳头到了。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陈默被打了个满脸桃花开,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好几步,凌沧正要继续攻上去,冷不防后面冲过來一个人,用剑柄砸在了后脑勺。
这个人距离凌沧太近,阔剑施展不开,只能用剑柄,如果他把阔剑扫过來,凌沧只怕要身首异处了。
凌沧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差一点晕倒在地,就在这个功夫,另一个人一脚踢在凌沧腰间,凌沧“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陈默挥剑猛劈下來,凌沧就地打了一个滚,阔剑所落之处,砸出了一个直径两三米的大坑,落叶和石块满天飞舞起來,伴随着浓密的灰尘弥漫开,过了好一会才噼里啪啦地落下來。
凌沧刚刚站起身,一个光明会把阔剑直刺了过來,凌沧侧身躲开,拿出一把飞刀,狠狠扎在对方的手腕上。
对方发出一声惨叫,手腕登时断裂开來,只剩一层皮肤相连,凌沧抓住阔剑的剑柄,同时一脚把对方踢到,夺过了阔剑。
另一个光明会攻了过來,凌沧不管对方出什么招,直接把阔剑劈砍下來,这个人本來先出招,用阔剑捅向凌沧的腹部,但凌沧的力气更大,速度更快,结果先到了,这个人还沒來得及喊上一声,身体就从正中央被砍成两半,手中阔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鲜血混合着内脏喷落一地,但其他人根本不在乎同伙的惨死,继续向凌沧攻了过來。
凌沧手持阔剑,刚刚打退了两个,陈默冲到近前,手中阔剑横扫过來,凌沧挥起阔剑迎向对方,一整沉闷的巨响,凌沧的阔剑断成两截,陈默的却还完好无损。
这个陈默确实有两下子,凌沧感到胸口传來阵阵巨痛,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陈默一个箭步往前冲了一步,阔剑往身后一横,把剑柄捣向凌沧腹部。
凌沧本要双手交叉挡住,却不知怎么的慢了半拍,正被击中腹部,凌沧的身体飞了起來,像一片树叶一般落到了十几米开外,又吐出了两口鲜血。
陈默作为一个思想异能者,不只是可以蛊惑别人,还能在交手时搅乱对方的心绪,这使得他可以挑战比自身强大的异能者,所幸凌沧有禁恪之术,可以弱化他的思想干扰,否则还要更惨。
凌沧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十分艰难地站了起來,陈默本來以为凌沧要喘息一阵,却不防凌沧猛地打出两把飞刀,陈默急忙躬身,飞到掠过后背,射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在两把飞刀的作用之下,那个人的身体爆裂开來,成了无数碎块,鲜血和碎肉迸溅了陈默一身,把眼镜也糊住了。
陈默抬手要擦,凌沧冲了上來,把手中的半截阔剑拍向陈默的天灵盖,陈默感到头顶恶风不善,下意识地侧身一躲,天灵盖沒有被拍碎,阔剑落到了肩膀上。
陈默惨叫一声,感到整个肩膀好像要脱臼一般,胳膊随之也失去了知觉,他腿一软,半跪在了地上,凌沧提膝撞向面门,陈默來不及躲闪,脸颊被凌沧打中,身体随着力道向后躺倒在地。
凌沧正要继续出招,另一个光明会从旁边冲上來,凌沧转身把半截阔剑送入了对方腹部,随后抓住剑柄把阔剑夺了过來。
紧接着,凌沧转过身來,把阔剑横着一扫,一个光明会从腰盘处被斩为两段。
陈默这时站了起來,低吼着把阔剑横拍下來,凌沧举剑相迎,两剑相交,凌沧手中的阔剑又断为两截,陈默的依然完好,只是有点卷刃。
两次拼剑,凌沧都落到下风,不能简单的归结为陈默的阔剑锻造得好,一方面是,陈默等级不低,另一方面,每一种武器的最大威力,都取决于使用者的熟练程度,凌沧对铃兰飞刀已经很熟练,但沒有机会和兴趣练习阔剑,所以用起來远不如陈默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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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人的武器,体积都较大,看着很唬人,用起來需要相当的力气。虽然威力够大,很多时候却不免笨拙,东方武器以精巧见长,但如果以力敌力,绝不是西方武器的对手。
两者各有所长,难分孰优孰劣。
教廷和光明会全來自西方,武器使用习惯自然是西式的,两者的东方成员都继承了这一习惯,沒有选择别的武器,倒也正常,不能说是错的,至少在眼下,陈默等人就让凌沧难以应付。
凌沧感到体力渐渐耗尽,身体的伤处不时发作,在陈默的思想干扰下,动作越來越迟缓,继续都下去,只怕要命丧当场,凌沧只得暂时撤走。
但陈默及其手下把凌沧围得死死地,根本沒有可以逃走的空隙,凌沧渐渐地有些绝望,唯一的一点安慰是铃兰能感受到巨大的力量波动,赶过來帮忙。
然而教师公寓那里始终静悄悄的,铃兰大概又出去逛街购物了,哪里知道凌沧此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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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何地方,都要讲资历,官僚主义作风严重的教廷亦然,即便在同一级别内部,也要按资排辈。
教廷势力此前在华夏地区,除了凌沧之外,最高负责人是李平伟,现在换成了戴云杰,其实罗纯的资历比戴云杰还要高一点,只是因为前段时间私放光明会,枢机不愿委以重任。
戴云杰熟悉情况之后,正式着手安排工作,这一天早晨,他刚出门去办事,一辆加长版林肯缓缓开了过來。
车子停下,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从上面下來,十分恭敬地问了一句:“请问,您是戴主教吗?”
李平伟在华夏已经有些日子,知道的人多一些,自己刚到,就被人找上门來,戴云杰立即戒备起來:“你是什么人!”
“请您放心,我沒有恶意!”对方高举起双手,满面笑容的说道:“只是我们的……会长,想和您谈谈!”
“会长!”
“您上车就知道了!”对方走到后面的车门,打开后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如果沒有些魄力和头脑,戴云杰断然不可能取代李平伟的位子,见对方只有一个人,戴云杰胆子更壮,大模大样的坐了进去。
车子里面只有一个老人,穿着一身灰色和服,正悠然的品着茶,看到戴云杰,他缓缓伸过手去,自我介绍道:“您好,戴主教,鄙人宫本腾崎!”
“宫本腾崎!”戴云杰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一时却又想不起來:“您是……”
“菊水会现任会长!”
“想起來了,菊水三羽鸟之一,大御神官的最高统领!”戴云杰冷冷一笑:“你找我有什么事!”
“戴主教,您沒必要这样…….”宫本腾崎看出对方不太待见自己,笑着摆了摆手:“我们菊水会与教廷素无恩怨,就算做不成朋友,至少不该是敌人,其实,就算说我们是朋友,也是未尝不可的,不要忘记,当年教廷发起天启之战,我们菊水会立即派出了等级最高的六合忍助战!”
“这倒是……”戴云杰点了点头,旋即又提出:“可我们毕竟沒有往來,你这样贸然找上门來,有点出乎意料!”
“很抱歉,我也知道这样未免突兀,只是……”宫本腾崎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如果我先派人发拜帖,再约定时间见面……只怕就要被人横刀介入了!”
“介入又怎么样,难道阁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想对我说!”
“是不是可以见得人,是要看对什么人而言!”顿了顿,宫本腾崎意味深长地提醒道:“阁下应该知道我们与光明会之间的过结!”
“有所耳闻!”
“那么戴主教就不怕光明会有所行动!”
“这么说…….”戴云杰很聪明,马上意识到:“你是要与我结盟!”
“沒错!”宫本腾崎立即点了点头:“教廷最大的对手是光明会,我们也一样,共同的利益需求,再加上历史上还有过合作,我们似乎沒有理由不再次团结在一起!”
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是否能够成功,很多时候取决于有多少盟友,更取决于有多少强大的盟友,所以聪明人不会到处树敌,只会给自己建立更多的盟友。
教廷册封凌沧,正是基于这个原因,菊水会虽然有点日暮西山,但终归还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看起來应该争取到自己这一边,不过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菊水会的活动范围局限于亚洲,有时也会把触角伸到欧美,多年來名声颇差。虽然教廷与他们沒有正面接触,但东方圣部等几个部门,对此早就有所了解。
教廷有一种天赋的神圣使命感,不太愿意与名声不好的人或组织來往,所以,两者如果能够合作,在当年的天启之战后就应该已经结盟了。
戴云杰考虑到这些,当即摇了摇头:“我觉得沒有这个必要!”
“为什么?”
戴云杰不想得罪宫本腾崎,把话说得很委婉:“教廷有足够的力量对付光明会。
“恕我直言,教廷固然强大,可如果真有这个本事,只怕千年前就已经歼灭光明会,至少,在上一次天启之战的时候,也不用广发英雄贴,邀请世界各地的异能者共同出击!”
“就算教廷有所不足,也不意味着一定要和你们结盟!”戴云杰撇了撇嘴,很不自在地说道:“你们信仰的是神道教,毕竟与我们的信仰不同!”
“信仰只是一方面,华夏人有句话,我深以为然,,求同存异,相信教廷也是这么想的,否则当年不会给异教徒也发英雄帖!”顿了顿,宫本腾崎一针见血的指出:“戴主教之所以拒绝,只怕是听到了一些不利于我们菊水会的传言!”
“沒错,是有这个原因!”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说开,戴云杰也就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我要是沒说错,菊水会的最高目标,是吞并整个亚洲以建立皇国政权,太平洋战争爆发的原因之一正是你们的暗中推动,至于光明会,目标是扫除一切异教徒,建立人间天国……”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与光明会沒有本质上的区别!”
“沒错!”戴云杰点点头:“任何试图把自己的信仰强加给别人的行为都是邪恶的!”
“如果是别人这么讲,我无话可说,可从教廷的嘴里说出來,只怕难以服众!”宫本腾崎嘴皮子也不饶人,当即反驳道:“在历史上,教廷曾经大力歼除异教徒,烧女巫之类的事情做得不少,还曾经推动西欧封建主组建十字军,征讨地中海东岸,以武力推行自己的信仰,此外,教廷不允许任何不容于教义的观点存在,结果压制了现代科学萌芽,比如布鲁诺,因为坚持日心学说,被活活烧死在罗马……”
“那又怎么样!”戴云杰对这些事并不感到惭愧:“那都是过去式了,教廷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努力避免重蹈覆辙!”
“沒错,我承认这一点!”顿了顿,宫本腾崎缓缓说道:“人类历史的发展走了很多弯路,每一个国家、民族和宗教,都有过蒙昧和野蛮的过去,幸运的是,我们可以从中得到经验和教训,避免犯下同样的错误,既然戴主教对教廷有着这样的信心,为什么却对菊水会另眼相看!”
“这……”
“难道仅仅因为戴主教服务于教廷,却非我们菊水会的成员!”
吃谁家的饭,说谁家的话,这是很正常的,不过就眼下所谈论这个话題,事情似乎又不是这么简单。
教廷素來标榜自己光明公正,绝不因别人的信仰而采取双重标准,所以戴云杰作为教廷成员,应该以教廷看待自身的标准,去衡量别人。
宫本腾崎看准了这一点,使得戴云杰有些汗颜:“你的意思是说,今天的菊水会,与过去不再相同!”
“菊水会现在所追求的,是不断提升我大|和民族的地位,让我们东瀛国家更加昌盛繁荣,戴主教应该明白,在现在这个世界,大家都在拼命赚钱,用经济去征服别人,只有愚蠢的人,还会想着开疆扩土,以纯粹的武力提升自身的地位!”宫本腾崎沒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題,说來说去始终回避问題的核心:“今天的东瀛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武备也很强盛,可曾对外发动战争!”
“你说得有道理!”戴云杰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怀疑,宫本腾崎自己或许就是那种“愚蠢的人”,而且宫本腾崎的话还很耐人寻味,只是暗示说不会使用“纯粹的武力”,但以经济和政治手段辅助以武力,显然不在此列,也就是说宫本腾崎沒有否认东瀛对外扩张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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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从理解光明会是怎么想的,但无论如何,我们与他们都不是一回事!”
“就算你们现在变了,又怎么保证将來不会变!”冷冷一笑,戴云杰提醒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总是变來变去!”
“可我们现在毕竟不是当初,何况变与不变都只是一种可能,戴主教沒理由认定我们会走回头路!”顿了顿,宫本腾崎接着说道:“如果将來等我死了,菊水会真的又变了,那么也不会对教廷构成威胁,因为我们各自的目标沒有太大的冲突!”
“你确定!”
“我们可以回顾一下历史…….”咳嗽了两声:宫本腾崎又道“半个多世纪前,皇|军进攻华夏,教廷当时在华夏是有活动的,然而双方可曾发生过冲突!”
“那倒沒有……”
“既然当年沒有,为什么将來一定会有!”宫本腾崎笑着说道:“希望戴主教能够以史为鉴!”
“也希望你们能以史为鉴,不要重回扩张道路!”
“就算真有那一天,也可以交给我们的子孙去解决!”宫本腾崎见戴云杰有些动摇,加强了语气:“至少眼下,我们有共同利益,那就是对抗光明会!”
戴云杰思索了一翻,觉得宫本腾崎的话不无道理:“好吧!你的提议,我可以考虑一下……”
“希望您能尽快给我答复!”
“答复不能由我作出!”戴云杰强调道:“我有上级!”
“哦!”宫本腾崎对这句话有些意外:“难道您不是教廷在华夏的最高负责人!”
“不是!”
“那您的上级是…….”
教廷册封凌沧是高度秘密的决定,从沒有正式赋予凌沧领导在华力量的权利,戴云杰等人只是基于级别,才接受凌沧的命令。
相比之下,教廷在各地区的负责人却是个固定职位,所以宫本腾崎能够查到戴云杰,却不知道凌沧是何许人也。
戴云杰自然不能随便透露教廷的决定,于是敷衍道:“这是保密的!”
“那好吧!”宫本腾崎微微点了点头:“我期待您的好消息!”
告别宫本腾崎,戴云杰沒有去办事,而是回去和李平伟等人商议了。
“我觉得行!”罗纯得知宫本腾崎的提议后,第一时间点头赞同道:“多个朋友多条路,既然人家主动示好,咱们沒理由拒绝!”
“事情沒这么简单!”李平伟缓缓摇摇头:“这些鬼子狡诈的很,沒人知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也许他们只是借助我们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们可不能给他们当枪使!”
“教廷的力量比他们强大数倍,哪有谁会利用比自己强大的人,!”罗纯不太相信:“再说了,世上哪有那么多狡诈的人,总是想着利用别人如何如何!”
“难道你忘了狐假虎威的典故!”轻哼了一声,李平伟缓缓说道:“至于狡诈的人,不是沒有,而是太多了,菊水会与光明会之间的恩怨,我知道一些,其实双方原本沒有任何冲突,但菊水会决定在华夏全面扩张势力,觉得光明会碍了自己的事,便突然下黑手偷袭,结果光明会反扑,让他们元气大伤!”
“鬼子这个民族,很懂得韬晦隐忍,制定长远的战略目标,这一点要超过华夏人,唐朝时,他们试图挑战华夏,结果水师在白江口被唐军轻易完灭,于是,他们开始了数百年的隐忍,不断学习华夏,到了明朝再次挑衅。虽然这一次华夏又赢了,但赢得非常吃力,再接下來,他们又隐忍了几百年,终于在甲午战争完胜华夏……”戴云杰通过历史,缓缓地分析起來:“虽然这是他们的长处,可他们也有难以克服的缺陷,那就是有着与自身实力不相称的野心,二战初期,所有人都不认为东瀛有挑战m国的实力,可他们却偏偏敢偷袭珍珠港!”
李平伟点点头,替戴云杰总结道:“所以,将來再挑战教廷,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不过……”戴云杰若有所思地分析道:“宫本腾崎说的也沒有错,我们现在可以利用他们歼灭光明会,将來大家如果分道扬镳,到时再决个胜负,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李平伟立即问道:“你打算同意!”
“我沒有办法决定!”戴云杰摇摇头:“还是请示一下凌沧吧!”
“好!”李平伟和罗纯都同意了:“大家一起去吧!商量一下!”
戴云杰为人很有礼貌,想先打电话确认一下凌沧有时间,但号码拨了好几次,凌沧那边始终不接。
“大概沒听到吧……”戴云杰收起手机,问李平伟:“凌长老平常有不接电话的习惯吗?”
“只要电话沒关,他大都会接起來,极少有听不到的时候!”李平伟有点忧虑地说:“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们最好过去看看!”戴云杰立即想起陈默,凌沧先是打乱了他的计划,随后又戳穿了他的身份,很难说他是否会恼羞成怒进行报复。
李平伟立即问道:“可去哪找他!”
“凌长老平常喜欢去什么地方!”
“他很宅!”顿了顿,李平伟补充道:“如果沒有什么事,就在学校公寓猫着!”
“那就去学校公寓!”
戴云杰等人赶到的时候,凌沧正苦战陈默,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戴云杰马上加入战团,从后方冲向了陈默一伙。
戴云杰并不认识陈默,可这些人既然与凌沧交手,就必定是教廷的敌人,更何况,戴云杰从对方与自己相似的穿着,已经觉察到对方的身份。
光明会还沒反应过來,好几个人被教廷从身后刺入阔剑,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倒在了地上。
陈默先是一愣,随后回过神來,一句话不说便迎了过去,注意到戴云杰像是为首者,他先取戴云杰。
刚才与凌沧的一番撕斗,光明会损失很大,此时教廷的人数又占了上风,第一时间便把光明会压制了下去。
戴云杰更是了得,三个回合下來,就牢牢占住上风,然而也就在与此同时,陈默发动了思想干扰。
戴云杰正要挥剑劈砍,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身体跟着颤抖起來,阔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戴云杰不顾正在对战陈默,捂着脑袋踉踉跄跄退后了好几步。
戴云杰属于纯粹力量型异能者,肢体力量可以非常强大,但他这样的人最怕思想异能者,思想干扰在他身上的伤害可以加倍,他此时只觉得头痛无比,脑海中一片空白,已经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甚至有点想不起來自己是谁。
陈默阴阴地一笑,往前冲了一步,高高举起阔剑,正要劈砍下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到背后一凉,随后一股巨痛袭來。
是罗纯趁着陈默不备,从后面冲上來,把阔剑横扫了过去,由于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伤势不是很重,不过看起來却很骇人。
陈默的衣服被齐刷刷切断,里面的皮肉随着衣服一起翻开,脂肪和肌肉全都露在外面,鲜血更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片刻便湿透了全身。
此时的陈默已经变成了血人,站在那里摇摇晃晃,随时都要摔倒。
“放下武器!”罗纯把阔剑对准了陈默的咽喉:“你还有一条生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你饶了我,光明会也不会饶我!”陈默凄然笑了笑,随后又道:“你应该知道,光明会惩治叛徒的手段,比教廷第十圣部要残酷多了!”
“你可以弃暗投明加入我们!”
陈默将信将疑地看着罗纯:“你们会收留我!”
“我不能决定什么?不过我相信我的弟兄们,一定会热烈欢迎一个弃暗投明的人!”
“是吗……”陈默脱下衣服,撕成布条,迅速包扎起伤口:“你们可以原谅我过去的所做所为吗?”
戴云杰从思想干扰当中摆脱出來,刚想要攻陈默,却感到浑身无力,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他用阔剑支撑着身体,努力站起來,向罗纯喊道:“你快动手啊!还废话什么?”
罗纯赶忙回答道:“如果他可以弃暗投明,可以给我们提供很多情报……”
“弃暗投明!”陈默突然阴狠地一笑,把剑柄狠狠捣向罗纯的腹部,随后又一脚踢在罗纯的额头,他走到近前,把阔剑高高举起,冲着罗纯扎了下去:“蠢货,去死吧!”
罗纯强忍着疼痛,刚想要招架,却不料陈默的思想干扰袭來,阔剑当时掉落在地。
“罗纯你……你太蠢了!”戴云杰举起阔剑,摇摇晃晃冲向陈默。
陈默头也不回,先把左手手肘冲着后面用力砸去,紧接着右手把剑柄也捣了过去,两声闷响过后,戴云杰吐出一口鲜血,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以光明的名义,赐予你死亡!”陈默重又举起阔剑,全力刺向罗纯的腹部:“看在你这么愚蠢放过我的份上,我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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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正要刺到罗纯,一把阔剑从旁边飞了过來,正打在陈默的阔剑上。
是凌沧杀了一个光明会,夺到阔剑掷了过來。
陈默赶到臂膀一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手中阔剑落在地上,四下里看了看,他发现手下大多被击杀,便不再恋战,纵身远遁而去。
凌沧正要追上去,却不防被一个倒在地上的光明会死死抱住脚踝,无论怎样都无法挣脱,直到李平伟赶过來,把这个光明会大卸八块,凌沧才甩掉了残肢断臂,可再想要追,陈默已经不见了踪影。
片刻后,其他光明会最后大都被杀,自始至终沒有一人投降。
凌沧吩咐大家:“马上清理一下战场…….”话音还沒落,只见从四下里窜出二十多条人影,把教廷死死围在正当中。
“光明会还有援兵!”戴云杰举起阔剑,正要向这些人攻过去,却不料被凌沧拉住了。
“他们不是光明会!”凌沧摇摇头,随后走到那些人面前:“03旅!”
一个03.旅成员马上点点头:“凌团长是吧!”
虽然凌沧只对童峥嵘本人负责,平常与03旅沒有联系,不过还是认识一些人,这些人自然也认识凌沧,未免关键的时候出现误会。
说到03旅,与普通部队不同,沒有军师旅团营这样的组织体系,不过每一个成员还是按照普通部队那样,定有相应的职级。
华夏军事体系的一大特点是职级分离,也就是说一个军人会被授衔,定有一定级别,同时,实际工作岗位还有一套另外的职务,军衔与职务有一定对应关系,凌沧现在的军衔是中校,职务是副团,所以才有“凌团长”这个说法。
凌沧刚入伍的时候,职级根本沒有这么高,在凌沧接连立了几个小功之后,童峥嵘算是找到了借口,把凌沧一个劲地的猛提,结果一直提到现在的位子,这在03旅的历史上,凌沧的提升速度算是绝无仅有,在普通部队更是无法想象。
知道内情的人知道,凌沧被飞速提拔的根本原因,在于与地德尔塔之间的关系越发明晰,至于不知道的人,则因此恨透了凌沧,而今天來的就有这样一个人。
戴云杰不知道什么是03旅,随口问了一句:“他们是什么人!”
“闭嘴,别说话!”凌沧低声呵斥道:“马上退下!”
“是!”戴云杰答应了一声,随后招招手,示意其他人跟着一起往后退几步,让凌沧单独与这些人交涉。
“凌团长……”一个03旅指了指现场满地的尸体,问了一句:“他们是什么人!”
“光明会!”
这个人又指了指戴云杰等人:“那他们呢?”
“我的手下!”
“你的手下看起來…….”这个人仔细打量了一番戴云杰,很奇怪地问:“怎么看起來和光明会一个模样。
“我有意让他们穿成这样的,为了迷惑光明会,难道不行吗?!”凌沧心里气坏了,搞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这么多问題:“该我问了,,你又是谁!”
“工藤枫!”对方说着,向凌沧伸过手去:“我是营级!”
工藤枫身材中等,总是带着笑容,看起來很和善,可凌沧对他却一点不和善,听到这句话,立即抓住胳膊往后一拽,工藤枫沒站稳,踉跄着向凌沧这里窜了一步,凌沧几乎是不加思索地冲着肚子就來了一拳:“原來是鬼子!”
工藤枫痛得惨叫了一声:“我是华夏人……”
“你是东瀛人派到华夏的卧底!”凌沧说着,冲工藤枫的肚子又來了一拳。
工藤枫一个劲的求饶:“我和东瀛半毛钱关系都沒有……”
“去和宫本腾崎说!”凌沧又要动手,却发现工藤枫原地不见了。
紧接着,工藤枫出现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捂着肚子呲牙咧嘴的看着凌沧道:“我真的不是东瀛人……”
“呀,竟然会瞬步!”凌沧冷冷一笑,顺手抄起一把阔剑,摆出一副大打出手的样子。
所谓“瞬步”,顾名思义,就是在极短时间内可以把身体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由于移动距离越远,消耗元气越大,再加上必须对移动过去的地方很熟悉,所以这类异能者通常不会跑出太远,沒法不买飞机票就满世界的逛。
03旅的其他人愣住了,本來想过來拉架,却又搞不清楚凌沧是不是真的发现了卧底。
眼看凌沧就要扑向工藤枫,一个清冷的女孩子声音传了过來:“住手!”
凌沧顺着声音一看,顿时愣了一下:“03旅还有美女呢?”
到目前为止,凌沧所见过的03旅成员基本都是男的,眼前这个却是一个相貌可人的女孩,她身材中等。虽然前|胸后|臀都长得中规中矩,不过仗着肤白胜雪,绝对可以跻身一流美女的行列。
有这样一句俗话“人白三分美”,说的就是只要皮肤够好,哪怕五官不是那么特别出众,却也胜过寻常女子,她的皮肤实在太好了,当真有种吹弹可破的感觉,甚至让人不敢碰触,唯恐会伤及那份娇嫩。
只是,这个女孩的表情十分严肃,身上还带着一股凶戾之气,凌沧只曾在不多几个女孩身上见到过同样的气质,她们全都属于百花团。
“你是谁!”
“吴泪!”女孩往前走了一步,用冷得直掉冰碴的声音说道:“比你低一级,少校营长!”
“你好!”凌沧觉得自己应该有点绅士风度,于是向对方伸过手去,同时还摆弄了一下的头发,让自己看起來更酷一点。
但吴泪好像沒看到那只手,走过去把工藤枫扶了起來,随后缓缓说道:“我向你保证,工藤枫只是名字听起來有点东瀛化,但与东瀛确实沒有半点关系!”
凌沧耸耸肩膀:“你说是那就是!”
吴泪走到凌沧身旁,仔细看了看戴云杰等人,随后把手一指:“你们跟我们回去!”
戴云杰吓了一跳:“为什么?”
“我怀疑你们是教廷的人!”顿了顿,吴泪补充了一句:“我们得到可靠情报,教廷最近在附近地区有活动!”
戴云杰本來搞不清楚吴泪等人的身份,听到这句话马上意识到來自华夏官方,倏地紧张起來。
他们看到光明会,可以上去拼命,但看到华夏官方的人却是不能拼的,因为这会严重恶化华夏与教廷之间微妙的关系,然而如果不拼,带回去调查一番,又会暴露教廷在华夏的行踪。
凌沧像戴云杰一样紧张,因为教廷一旦暴露,就会牵扯出自己已经成为教廷长老,而凌沧不想让童峥嵘知道太多,所以根本沒承认这件事:“喂,我说那个……吴泪是吧!我刚才已经说了,他们是我的手下!”
“你的什么手下!”吴泪上下打量了几眼凌沧,冷笑一声问道:“我怎么从沒听说你有手下!”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凌沧本來觉得在美女面前应该表现的宽容大度一些,只可惜现实似乎不允许这样做:“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你职级比我低,难道需要我向你汇报自己的一切情况!”
“不需要!”吴泪又看了看戴云杰等人,缓缓说道:“不过对你的情况,我还是多少知道一些!”
“你都知道什么?”
“最少我知道,你根本沒有手下,更沒有打扮得像教廷一样的手下!”
“你知道的还真多!”凌沧重重哼了一声:“不过,过去沒有不代表现在沒有,还有,你根据什么说他们是教廷,怎么不说是共济会或者基督教救世军什么的!”
“除了教廷和光明会之外,有什么人会穿一身黑色西装,配上一件黑色衬衫,却又不打领带,,更重要的是……”吴泪指了指戴云杰的手,接着又道:“谁会在手指上戴那个样子的戒指,!”
戴云杰下意识地就想把手背到身后,可这样一來却又是欲盖弥彰,于是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双手保持原來的姿势一动不动。
“你说的这身打扮不是特别稀奇,撞衫很正常!”
“是吗?”吴泪说着,竟然笑了笑,不过笑得很冷:“这位先生,能不能把你的戒指借我看看!”
如果不是顾忌到凌沧,03旅直接就把戴云杰等人打倒,然后带回去慢慢审问,根本不会说这么多。
同样是顾忌到凌沧,教廷才沒有打倒03旅,然后找机会溜走。
双方都希望凌沧最后能给自己一个交代,可凌沧面对这种局面实在头痛:“吴泪,你有些过分了吧!”
吴泪不理会凌沧,收起笑容,对戴云杰厉喝了一声:“沒听到我的话吗?”几个03旅成员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往前走了一步,对戴云杰形成威逼之势,吴泪把声音提高了,表情也变得更加严厉:“如果你不配合,我现在就逮捕你!”
戴云杰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凭什么抓我!”
吴泪掏出警官证,冲着戴云杰一晃:“就凭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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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云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怜巴巴地看向凌沧。
凌沧先前对吴泪还有些好感,此时这些好感荡然无存,只觉得这个女孩怎么这么讨厌:“你太过分了,他们是我的人,你凭什么吆來喝去的,!”
“我是这个国家的人,如果遇到可疑分子,有权进行调查!”
“我职级比你都高,有权要求你停止调查!”
“凌沧……”吴泪收起警官证,挑衅似的看着凌沧说道:“我还沒说你的问題呢?”
“我有什么问題!”
“作为03旅的一名军人,竟然不及时上报个人情况!”吴泪往前走了一步,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是违反纪律的!”
“我不知道!”凌沧耸耸肩膀:“是不是不知者无罪!”
“就算你违反纪律这件事算了……”吴泪抬手一指戴云杰,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他们真的是教廷的人,你可就是叛国!”
“就算他们是教廷的人,我既沒有出卖任何情报,教廷又不是华夏的敌人,怎么能谈得上我是叛国,!”凌沧弄不懂吴泪为什么这样针对自己,腾地火了起來:“你确实搞不清楚状况,那么我就告诉你,我只对童峥嵘一个人负责,就算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沒有权利來质问我!”
“童峥嵘……”吴泪的目光闪烁着捉摸不定地光芒,语气也很耐人寻味:“有童首长罩着,难怪你这么嚣张!”
“这话听起來,你好像不怎么把童峥嵘放在眼里!”
“我怎么不放眼里了!”吴泪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道:“不管怎么说,我还称呼一声‘童首长’,你可倒好,直呼其名!”
“称呼一个人的名字有错吗?!”凌沧毫不让步,也叉起了双手:“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去打我小报告!”
“我打个屁小报告!”吴泪重重地哼了一声:“全旅的人都知道,你和童首长关系铁得很,要不然你能提拔得这么快吗?”
“什么叫铁得很,,怎么听起來像我俩断背一样,,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否则告你诽谤!”凌沧想到童峥嵘那副不怒自威的德性,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听到吴泪的这句话,凌沧还是明白了一件事情:“等等,我说你怎么这么恨我,原來你是嫉妒我!”
吴泪根本不屑否认,直截了当地说:“嫉妒你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不过嘛,全旅每一个人都是靠着战功不断获得提升……”吴泪双手抱肩,似笑非笑地说:“你不过提供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情报,级别竟然混得比老兵都要高,我比你强那么多,结果竟然混得不如你,估计你也就是靠着溜须拍马……”
“你说我…….什么?”凌沧实在气坏了:“你比我强在哪!”
“我自幼就加入03旅,12岁独立执行任务,13岁破获了一个邪|教团伙,14岁打掉了敌对国家部署在国内的情报网络,15岁……”
“你说这些都沒用!”凌沧不想再听下去了,打断吴泪的话:“你再怎么表功,就是沒我混得明白,用一句非常流行的话來说,,想不通,你就去死啊!”
“你……”吴泪气得挫碎口中牙:“你太过分了!”
“怎么滴!”凌沧得意洋洋地说道:“不服就去童峥嵘那里告我!”
眼看两个人要吵了起來,戴云杰等人更慌乱了,四下里张望着寻找逃走的路线,03旅的人则齐齐后退了一步,唯恐两人动起手來被误伤到。
不过凌沧注意到,03旅有很多人把目光落在吴泪身上,显然赞同吴泪的说法。
他们这些人级别不够高,根本不知道凌沧的真实背景,只以为这小子靠着见不得光的手段爬到今天的位子上,他们就像吴泪一样,心中对此很是不屑。
凌沧沒办法解释,又不能让吴泪真把戴云杰带走,于是拨通了童峥嵘的电话,简短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哦,是吴泪啊……”童峥嵘叹了一口气,多少有些无奈地说:“那丫头的脾气很倔,碰到她倒有你受的了!”
“她为什么会來这里!”
“那个神秘的强大异能者出现之后,我命令03旅加强了巡查,他们感受到力量波动,自然会赶过去,最近又有情报,教廷派了高级别人物來华夏,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
“我还有一个更要命的情报,,天启骑士可能降临到了华夏!”上一次打电话,凌沧就想全盘汇报一下,不过童峥嵘当时提起郑老的事,打乱了凌沧的思路,结果只说了陈默,却把这个情报丢到脑后。
“怎么会这样……”童峥嵘的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过了好一会才问道:“是哪一个骑士!”
“我只是偶然听说,应该比较可靠,可沒有更进一步的信息!”
“情报來源!”
“可以不说吗?”
“那就不说吧……”童峥嵘沒有刨根问底,只是长叹了一口气:“对了,你眼下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引起的!”
“记得那个陈默吗?他大概恨我破坏了他的计划,找我來报复!”
“看來他们的确是光明会的人!”
“沒错!”
“战况如何!”
“多数都被歼灭,只有一个陈默逃走了!”看了一眼吴泪,凌沧补充了一句:“03旅的战友來晚了,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你自己一个人干的!”
“不,我有手下!”
“哦!”童峥嵘只是说了这么一个字,沒追问什么?
“说到这里,我的几个手下被吴泪一口咬定是教廷的人,非要带回去调查不可!”
“我知道了,你把电话给吴泪吧……”
凌沧与童峥嵘通话的功夫,吴泪到沒有动手抓人,只是围着戴云杰等人转,目光充满敌意的扫來扫去。
戴云杰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傻傻地站在那里,有点噤若寒蝉的感觉。
凌沧径直走过去,把电话塞给了吴泪:“童峥嵘找你!”
吴泪怔了一下,不太情愿的拿起手机:“你好,首长……”
凌沧沒有听到童峥嵘对吴泪说了些什么?不过能够猜到是在训斥。
吴泪的表情变得很不自然,时常偷眼看看凌沧,过了一会,她的双眸闪过了一丝泪花,把手机还给凌沧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工藤枫等人看看凌沧,也沒说什么?跟在吴泪身后一起离开了。
“我们也走吧!”凌沧冲着自己公寓的方向摆了摆头:“到我那里处理一下伤口!”
戴云杰知道凌沧有话要说,于是打发受伤的人回总部疗伤,其余人留下清理现场,随后,他和李平伟、罗纯,一起跟凌沧走了。
公寓里沒有人,凌沧坐下來后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说道:“我~~~才是主角!”
戴云杰很费解的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不管在小说、电影、动漫还是电视剧里,都有这样一个主角定律,那就是当主角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敌人会罗里罗嗦说上一大堆废话,给主角创造了逃走或者等待援兵的时间!”嘿嘿一笑,凌沧接着又道:“我一直都认为,在我的生活里,自己才是主角,但却沒想到主角定律竟然发生在了无关紧要的配角身上,而且还是我的对头手下的配角……”
听到这里,三个人终于明白了凌沧的意思,罗纯的一张脸腾地涨红起來。
“陈默是个什么?光明会的小卒子而已,在我们这出戏里连配角都算不上,可这小子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竟然能碰上主角定律!”凌沧一指罗纯,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当然着全赖你的配合!”
李平伟想起刚才的事情也很生气,白了一眼罗纯:“要不是你和他说那么多废话,今天就算抓不住他,至少也能宰了他!”
“那个……”罗纯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真得谢谢你!”李平伟接着又指责道:“不,应该是整个光明会都对你表示感谢,回头给你发个大大的奖牌!”
“别这么说……”罗纯把头低下來,臊得就像一个初经人事的小女孩:“我是想尽可能的把他争取过來,沒准能从他身上挖到什么情报也说不定…….”
“你的想法或许是好的,但当时那个情况,并不适合劝降!”戴云杰批评了罗纯几句,随后又对凌沧说道:“罗纯这一次的做法确实不妥当,不过并沒有违反教廷的戒律!”
“戴主教……”李平伟斜眼看着戴云杰问道:“你是想袒护罗主教吗?”
“我不袒护任何人,只是希望李主教知道,我们要严格遵循戒律,不过呢……”事实上,戴云杰对罗纯的做法也很不满,不过作为华夏方面的负责人,必须秉公行事,罗纯如果错了,需要严格处罚,可如果沒有违反明确的戒律,他就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而如之何:“罗主教今天的行为确实不妥,从纪律角度出发,凌长老可以一定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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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定,严重违反戒律,需要遣送回教廷进行处理,沒有违反戒律的轻微错误,凌沧这个级别的主管,可以予以降职或者禁闭之类的惩戒。
凌沧始终不了解教廷的制度,也沒有兴趣打听,只是摆摆手:“算了!”
三个人一起愣住了:“算了!”
“陈默跑了,可以再抓回來,其实就算今天把他当场杀死,我相信也会有其他光明会马上接替!”叹了一口气,凌沧接着又道:“所以,如果今天的事情能让罗主教你明白,愚蠢的农夫必然会被蛇咬,那么我认为还是值得的!”
一语出口,大家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戴云杰点点头:“既然长老这么决定,那我们就遵从了!”
“嗯!”凌沧叹了一口气:“沒什么事了,你们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是!”刚要告辞,戴云杰又想起一件事:“对了,不知道光明会什么时候会反扑,我决定派遣一部分人在附近保护你!”
“好!”凌沧觉得自己其实挺脆弱,就这样暴露在各方势力面前,不管任何人都可以随时來找自己。
离开深山到城里來,根本沒想到会遇到这一连串的事,更沒有想到自己身世的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多的麻烦,当初只以为自己是出來上学的,而校园生活本來应该很平淡,可实际上却面临着无数的腥风血雨。
戴云杰等人很快告辞了,罗纯在临走前,投來感激的一瞥。
凌沧感到很累,处理了一下伤口,想要去休息,但有人却不让凌沧有片刻安宁,凌沧的手机马上响了起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是郑老啊……”凌沧感到腹部还在隐隐作痛,用手捂住后勉为其难地笑了笑:“我决定同意您的提议!”
“那就好!”郑老的声音听起來很高兴:“不知道你对这家新的企业有什么想法!”
“就叫世纪集团!”凌沧已经想好,要通过这家企业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纪。
“我是想知道,你对这家企业,有什么初步构想!”顿了顿,郑老详细说道:“你的世纪集团要组建在世纪能源的基础上,可总不能局限于世纪能源,对吧!”
“我的构想是让世纪集团专门从事蓝海战略!”
“已经被过度开发的行业,叫做红海,暂时沒有被多数人意识到的朝阳行业,叫做蓝海!” 郑老立即明白了凌沧的意思:“你要从事蓝海战略,就意味着要从事前人还沒有涉足的那些领域!”
“不全是这样,蓝海战略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以全新的方式去经营当下的那些行业!”
“具体说说!”
“我想在世纪集团旗下在成立一家企业,,绿色世纪!”凌沧咳嗽了两声,对郑老解释道:“专门从事绿色行业,比如可再生能源、物资的回收利用等等!”
“这个可不算是蓝海!”郑老摇摇头:“我知道,你大概很重视环境保护,这是对的,一直以來,各国对环境保护都是无偿投入。虽然很多人尝试着将之变为一个可以创造商业价值的产业,不过其中极少有人取得成绩,更重要的是,那些成绩并不是特别厉害……”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这些生意不够赚钱,郑老真正想要的是可以有暴利的行业,如果凌沧的规划是别人也能够提出的,那么国家根本沒必要拿出那么多钱交给一个小屁孩去经营,不过凌沧有自己的打算,当即解释道:“那是因为他们沒有掌握可以赚钱的技术!”
“难道你有吗?”郑老当即说道:“我想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们国家在这个领域不是很先进,甚至可以说落后于世界平均水平!”
“国家沒有的技术,我有!”
凌阳留下的技术资料实在够多,凌沧一直在翻阅,上次去司空有那里,更是系统性的梳理了一遍。
凌沧身边的人如果知道了,凌沧正是从这些故纸堆里找出领先世界的热核技术,肯定会认为凌阳当年还有其他很多同样能震撼世界的东西。
然而现实情况却是,凌沧沒发现什么有关人造卫星、新型核弹之类的图纸,资料大部分都是不起眼的技术。
可偏偏是不起眼的东西,却恰好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凌阳当年投入大量的资源和精力研发环保和可再生资源技术,获得了颇多成果,正如郑老所说,这个行业不怎么赚钱,而且面对诸多问題。
比如绿色产业最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生物燃料,都是从农作物中提取,或者以地沟油之类的废油为原料,传统的石油之类的化石燃料,不仅存储量有限,使用后更会给环境带來严重破坏,生物燃料则要清洁很多,大幅降低了碳排放,因为农作物可以在短时间内生长起來,所以还是可再生的,相比之下,地球创造一桶石油,却需要数十甚至百万年的时间。
然而,生物燃料或者是效率低,或者就是成本太高,以航空用生物燃油为例,当前成本是传统燃油的四倍,更有一些人批评,生物燃料要采用大量农作物,可能会造成粮食紧缺,这些原因导致这个行业的发展非常坎坷,完全是靠着各国政|府的政策支持,才勉强存在。
凌阳的成果正好可以解决这些问題,还说生物燃料,可以用更少的农作物产出更高的能源效率,凌沧发现,这代表着数之不尽的财富,意义不亚于热核电站。
至于凌阳当年研发这些技术的初衷则很简单,一是人类只有一个地球,如果毁灭了这里,人类无处可去;二是凌阳很早就意识到,随着各国经济的不断发展,对资源和能源的需求将会与日俱增。
地球蕴含的资源终归是有限的,有人曾经计算过,如果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达到m国人的生活水品,那么至少还需要七个地球,与此同时,各国经济的发展和居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却又是顺理成章、不能阻止的。
在这种情况,就必须考虑如何有效利用现有资源,并且让资源变得可再生和可持续利用。
直到最近十几年,各国才研究相关技术,凌阳则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着手,可以说很有先见之明。
听到凌沧的这些解释,郑老当即拍板:“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谢谢你的信任!”
“我们国家虽然大,但资源短缺,急需这方面技术,如果这项技术可行,我们甚至可以从其他国家进口农作物,再加工成生物燃料出售给其他国家!”顿了顿,郑老颇为感慨的说:“这也就意味着我们华夏不再给其他国家打工,走出了全球产业链的下游,而是有了发达国家的资质!”
“其实,生物燃料只是其中之一,我的设想还有很多,比如废旧电池的利用!”
“哦,讲讲!”
“我们都知道,废旧电池对环境的污染非常严重,发达国家基本都实行回收政策,但国内因为无法再次利用,再加上回收成本太高,所以试行一段时间后就终止了!”冷冷一笑,凌沧毫不犹豫地挖苦道:“很多恬不知耻的专家学者在这件事情上又犯了老毛病,那就是对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題,一概称之为问題不大,既然不能回收电池,那么他们就说废电池的危害其实很小……”
“据我所知,东瀛和瑞士有两家废电池工厂……”对凌沧的这番评论,郑老沒有表示任何态度,从他所处的地位來说,不能轻易表达任何观点,哪怕是非常认同凌沧:“这两家工厂都处于吃不饱的状态,一方面是回收成本太高,另一方面则是再生利用率低!”
“我仔细研究过这个问題,所以可以告诉郑老您,这个问題是可以解决的!”顿了顿,凌沧自信满满地说道:“现在我们的问題是,首先收不上來废电池,我觉得,如果每节废电池给一毛钱,这个问題就可以解决,我们华夏毕竟是一个提倡节俭的民族,很多人会为了区区一毛钱去专门收集电池;第二个问題是回收成本高,这可以通过降低再生成本可以解决;第三个问題,就是你提到的再生利用率低,我手头的技术刚好可以解决……”
听凌沧这一番讲述,饶是淡定如斯的郑老,也有点心潮澎湃了。
大家都知道,华夏名为“世界工厂”,实际上是给别人生产加工各类产品,沒有自主的品牌和知识产权,所以始终处于产业链的下游,赚一点辛苦钱,再就是出口稀土之类的资源,换取一点可怜的外汇,将來再用更多的钱去别人那里买回來。
如果凌沧新组建的这个世纪集团可以提前抢占前景广阔的绿色产业,那么就像郑老一直所期望的那样,可以让华夏成功完成产业升级。
有了自己的知识产权,进而建立起品牌,今后华夏就可以像发达国家那样,进口原材料,输出制成品,既不需要给别人打工,更可以摆脱对资源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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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狼狈逃回暂时藏身的地方,几个手下立即迎了上來:“主教,出了什么事!”
“见鬼……”陈默脱下外衣,拿出几服药敷在了伤口上面:“这个凌沧竟然真來自教廷,我去抓他的时候刚好碰上教廷!”
一个手下赶忙问道:“他们实力怎么样!”
“通过这次交手能看出來,他们并沒有部署精锐,不过……”顿了顿,陈默又道:“教廷还是开始重视华夏了,派了不少人过來……”
“我们现在要不要撤走!”
“不!”陈默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地方!”
手下正要说话,房门突然悄无声息地开了,其他人都沒有觉察到,不过陈默的警觉性很高,立即抓过阔剑跳了起來:“谁!”
陈默一伙人栖身在一栋旧民居里,此时已经是傍晚,门外的楼道黑漆漆的,陈默的声音刚落,从外面传來一阵慢吞吞地脚步声。
來人很不紧不慢,可脚步声却有一种压迫感,回荡在空荡荡的楼道里,透着几分诡异。
随着脚步越來越近,陈默一伙人更加紧张起來,组成一个半圆型阵势围住了门口。
片刻后,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出现在门外,与陈默一样,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不一样的是,他的西装上面布有一些金色条纹,乍看起來像演出服。
这个人的皮肤很白,在暗处看起來有点刺眼,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却不让人感到有丝毫的亲切,反而有些惊骇。
因为他的笑容里透着一股强烈的杀意。
“暗夜……”陈默认出了來人,可丝毫沒有放松警惕:“你怎么來了!”
“苍瑶大人有请!”暗夜的声音听起來机械冰冷,还带着一点电子感,很适合去给卡通片里的机器人配音:“跟我走吧!”
陈默似笑非笑地问道:“让我跟你走!”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
“暗夜……”陈默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一直都觉得,你的名字挺俗套的,沒想到你这个人更俗套!”
暗夜沒明白,侧着头追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我是主教,你是长老,沒错,你的级别是比我高……”陈默想装得轻松一点,可目光却透着畏惧:“但我们的分属不同,你沒权利命令我!”
“你好像沒听到我的话……”暗夜缓缓地摇了摇头:“是苍瑶大人找你,不是我!”
“你别忘了,我隶属战争骑士大人麾下,至于苍瑶大人吗……”
“你敢不服从!”
“苍瑶大人想要找我谈什么事,就直接去向战争骑士请示吧!”
“你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你以为仅仅为了你,会让苍瑶大人去和战争骑士说什么?!”暗夜又摇了摇头,表示对陈默的话很不理解:“苍瑶大人只是想问你点东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否则……”
“否则怎么样!”陈默很不服气地问道:“你还敢把我怎么样嘛!”
“苍瑶未免太不把战争骑士放在眼里了!”陈默的一个手下厉喝一声:“回去告诉苍瑶,我们不接受她的命令!”
暗夜沒有说话,眼睛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转眼來到这个手下的面前,后者还沒有來得及说话,就被暗夜卡住喉咙,从地上拎了起來。
这个人拼命挣扎起來,双全胡乱挥舞着打了过去,暗夜丝毫不为所动,手上一用力,就把他的脖颈掐断了。
暗夜把尸体扔在地上,冷冷地问了一句:“还有谁有意见!”
“敢杀我们的人!”陈默的手下暴怒起來:“和他拼了!”
两把阔剑一起招呼了过去,暗夜往后退了一步,等到阔剑砍在地上,纵身跳起踩在剑身上,紧接着,他双拳并举,捣在两个人的面门上。
随着“砰砰”两声,两个人齐齐后退了两步,暗夜再次跳起,双腿蜷缩,把膝盖撞在两个人的胸口上。
这两个人张嘴吐出鲜血,随即倒在了地上,动作如同刚才动手一样整齐。
暗夜用脚尖一踢,捡了一把阔剑,随手劈砍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这个人被斜肩带背的劈为两半,鲜血和内脏登时洒落一地。
陈默暴吼一声,挥舞阔剑冲了上去,他本來就不是暗夜的对手,此时身上又带着伤,结果一个照面下來,就被暗夜打倒在地。
暗夜倒也沒为难陈默,只是用锁链把陈默捆起,拎在手里向门外走去,陈默的手下冲过來想要抢人,又被暗夜砍翻了两个。
暗夜带着陈默蹿蹦跳跃,只片刻功夫就來到近郊一所别墅,他把陈默往地上一丢,单腿跪在地上,毕恭毕敬说了一句:“大人,陈默带來了!”
苍瑶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正半躺在沙发上,慵懒地玩着psp,听到暗夜的话,她把游戏机丢到一旁,似笑非笑地问道:“看起來他好像不太情愿!”
“是!”暗夜如实回答道:“陈默说自己只受命战争骑士,大人您沒有权利下达命令!”
“竟然拿战争骑士來压我……”苍瑶满不在乎地笑了起來:“是不是以为我苍瑶会害怕!”
陈默赤|裸着上身,被锁链紧紧地捆着,一动不能动,他的身上沾满了血污,看起來十分狼狈,早沒有了之前傲气:“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苍瑶站起身,抬起脚來踩在陈默的胸膛上,缓缓地來回拧动着,光洁如莹的脚掌如宝石雕刻一般,但此时却丝毫不迷人,其上施加來强大的压力,给陈默带來难言的痛苦:“是不是我苍瑶说话不如战争骑士管用……”
“不是……”陈默吐出一口鲜血,把地毯弄红了一片:“大人……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苍瑶看着地毯上的血渍,微微皱起眉头,放过了陈默:“找你來是问你一件事!”
“大人请讲……”陈默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刚张开嘴,又是几口鲜血:“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如实告诉大人!”
“你是战争骑士的手下……”苍瑶缓缓说道:“之前有约定,华夏这里交给我,你为什么会來!”
“这不是我决定的……”陈默惊恐地看着苍瑶,回答道:“上面交代下來,要我潜入华夏,以传|教的方式聚集起一批达官显贵……”
“然后呢?”
“上面沒交代,不过我估计……”陈默感到浑身巨痛无比,强撑着才说了下去:“上面无外乎是想借此收集情报,壮大我们光明会在华夏的势力!”
“废话,是个人都能猜到这些,还用得着你说,!”苍瑶轻哼一声:“我是想知道再沒有其他什么交代了吗?”
陈默急忙摇摇头:“沒有了!”
“是战争骑士直接向你下令!”
“不,是我上面的长老,他说这是战争骑士的意思……”陈默说到这里,很艰难地笑了笑:“大人,我级别不高,沒资格面见战争骑士大人!”
“那你就有资格面见我了!”苍瑶冷笑一声:“越來越不会说话了!”
这话听起來有点无理取闹,明明是苍瑶主动找的陈默,而非相反,如果有可能,陈默根本不愿意來见这个女魔头,但不管有多少怨言,陈默只能在心里说,根本不敢讲出來:“对……对不起,是属下妄为了!”
苍瑶不会读心术,看陈默的表情挺诚恳,还算满意:“知道就好!”
“请大人恕罪!”
“今天心情好,原谅你了!”苍瑶摆摆手:“走人吧!”
“啊……”陈默听到这句话,沒有挪步,而是惊恐地看向一旁的暗夜。
“放心,我是真的放你走!”苍瑶咯咯地笑起來:“我要是想杀你,当着面就好了,用不到等你转身,在背后捅刀子!”
“是,是,谢谢大人!”陈默如蒙大赦,片刻不敢停留,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
苍瑶随后冲着暗夜摆了摆手:“你也下去吧!”
等到暗夜离开,那个一直陪在苍瑶旁边的小老头,从旁边的一扇屏风后转了出來:“大人为什么放过陈默!”
“只是个小人物,杀了沒意思!”轻声叹了一口气,苍瑶多少有点无可奈何地说:“何况他毕竟是战争骑士的人,我不好把大家的关系闹得太僵!”
“那大人为什么又要把他抓來呢?”
苍瑶白了一眼小老头,轻斥了一句:“你傻吗?!”
“不,不,对不起,大人……”小老头连声道歉:“是属下唐突了!”
小老头确实有点唐突,因为其中道理很明显,用不着当面问出來,而对于苍瑶來说,这个问題也沒办法直接回答。
如同其他任何组织一样,光明会内部也有纷争,每个人都努力扩充实力,让自己成为最强者,苍瑶來到华夏,既是为了光明会的事业,同时也是给自己经营一个地盘。
战争骑士不久前刚刚降临,还不知道眼下在哪里,可华夏竟然出现了他的手下,这等于到苍瑶嘴里夺肉吃,苍瑶当然会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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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苍瑶才抓來陈默,想要打听一些情况。
按说,陈默这个级别的人物,能提供的信息实在有限,不过这一次情况不同,陈默还真就知道一些苍瑶不知道的事情,只是苍瑶把注意力全放到了战争骑士身上,结果沒打听到教廷的事情,更沒得知教廷有一个长老将是自己未來的同学。
“不说眼下这些事情了……”苍瑶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提起來就上火!”
“是,大人!”
“说点别的吧……”苍瑶想起另外一件事:“眼看要开学了,应该让我对这所学校有所了解,至少应该提前认识一下同学们!”
“我已经准备好了!”小老头一转身,捧出來一个纸箱子放到苍瑶面前:“我已经把你们班的同学全调查清楚,这是他们的资料!”
“我在哪个班!”
“一年三!”
“这些资料……”苍瑶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箱子里的资料足有数千页之多,登时感到头痛无比:“拿走拿走,我哪有心思看这些东西,还不如直接绑个学生來问问!”
小老头转了转眼睛:“属下这就去办!”
小老头绑來的不是别人,而是一年三班的红人春小华。
自从搞了那次校花评选之后,春小华算是出尽了风头,不仅很多人认识了他,更有很多女孩围着他转。
要说春小华其人,却也有些道行,有的女孩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评上校花,可校花评选早就尘埃落定,这些女孩虽然榜上无名,却也沒有责怪他,还继续保持关系。
如今放了假,春小华有了充足的时间周旋在诸多女朋友之中,日子过得比凌沧还要滋润。虽然凌沧的女朋友都是校花,可人家春小华在数量上占有优势,而且凌沧的女朋友都很忙,春小华的女友却是闲人,每天都能和春小华出去约会。
今天上午,春小华刚打发走一个女朋友,正在考虑下午要不要同时找两个女朋友,然后去如家來个双|飞,却被人从脑后敲了一闷棍,春小华眼睛一黑,登时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醒过來,春小华发现自己被牢牢捆在一张椅子上,所处是一个装修富丽堂皇的房间。
一个满面笑容的小老头走了过來:“醒了!”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春小华拼命挣扎起來,然而绳索发出一阵吱吱的声音,勒得更紧了:“你们是不是要钱,让我打个电话,我爹妈马上能送过來!”
“谁稀罕你那点臭钱!”一个清丽的女孩声音响了起來,随后,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的曼妙身影走过來,坐到了春小华对面的沙发,她的身材火辣性|感,裙子开衩处露出白皙浑圆的大|腿,气质高雅出众,只是脸上罩了一层黑纱,看不清长相:“我找你來只是想问点事情,你如果能如实回答,马上放你走!”
“你想知道什么……”春小华暂时忘却了恐惧,看着女孩咽了一口唾沫,他根据经验可以知道,能拥有如此气质和身材的女性,相貌也必定不俗:“你问什么我都说,可你千万不要伤害我……”
“你叫什么名字!”
“我……”尽管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題,可春小华却沒有马上回答,心里不住的犯疑,是不是有什么女孩仰慕自己的名声,因为沒有机会相见,才出此下策。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春!”春小华开始推测,对方是不是想奸|污自己,怎么看,他都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在心里不住地祈祷:“要來就快点來吧!只是一定温柔点!”
“你怎么这么磨叽!”女孩有点不耐烦了,抬掌拍断了沙发的扶手:“这么简单的问題,都回答不出來!”
那沙发是欧式造型,扶手以实木做成,又厚又结实,女孩的动作看似轻柔无骨,实则有千钧之力,让春小华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着那双玉腿,下|身本來已经硬了,此时立即萎下來,差一点嚎啕大哭:“我……我叫春哥…….”
“什么?”
“我叫春哥!” 春小华惊恐地看着对方,声音带着哭腔:“你信我啊!你信我啊!”
这个女孩正是苍瑶,平日里杀人如麻,不过她今天心情很好,沒开杀戒,如果屋子里此时有一两具尸体,听到春小华的这句话,只怕立马原地满状态复活。
“你不是叫春小华吗?”苍瑶捡起沙发的扶手,用手轻轻一捏,便化成了齑粉:“看來你很不老实哦!”
“我是叫春小华,可大家都叫我春哥,我真沒撒谎……”春小华突然感到,苍瑶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那是立于百万伏尸之上的征服者才能有的,春小华终于撑不住了,很不争气的哭了出來:“你信我啊!”
仅仅几句简单的交谈,就能把一个大男人吓哭,听起來似乎有点不可思议,可苍瑶确实拥有这样强横的气场,不能说春小华太过懦弱胆小,换做其他人也撑不了多久。
“好吧!我再问你一个问題……”苍瑶缓缓提醒道:“你最好老实说,我既然能把你抓來,就已经把你了解透彻了!”
春小华用力点点头:“嗯!”
“你是哪里学生!”
“明海一中一年三班!”
“你们班级里有多少人!”
“三十二人!”
“谁比较牛!”
“一中本來就是贵族学校,我们班的权贵子弟很多,最厉害的有沈凡蕾,是沈家的孙女,还有梁翔宇,他爸是海关总署高官…….”春小华念了一长串的名字,随后突然又想起一个人:“对了,还有一个人,比较怪!”
“谁!”
“他叫凌沧,是來自贫困山区的特招生,按说家里无钱无势,可是……”春小华费力的吞了一口口水,接着说道:“他好像有些本事,只是谁都说不出來,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怎么讲!”
“根据我的情报,他现在有五个女朋友,全都是校花!”提起这件事情,春小华颇有些嫉妒:“我们校总共才六朵校花,一个个目高于顶,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拜倒石榴裙下,可硬是沒得到一亲芳泽的机会!”
“这五朵校花都是谁,有些什么背景!”
“第一个是林雪凝,掌管着林氏能源企业,你们要是看新闻就能知道,国家最近刚搞的热核项目,就有林氏能源参与;第二个是沈凡蕾,我刚才说过这个人;第三个是洪雪,洪铭帮现任老大,他父亲可是名动北方黑道的人物;第四个是童童,父亲是公|安部高官童海舟;第五个是章依婷,这个人沒什么背景,不过温柔贤惠……”轻声叹了一口气,春小华颇为不解地说:“大家连一朵校花都搞不定,沒想到被凌沧一个人给全收了……”
苍瑶听到这些,几乎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不了解一中里的樱红柳绿,不多对涉及到的这些背景,所知却比春小华要多得多,沈凡蕾这世家之女的身份,林雪凝参与的热核项目的重要意义,都是摆在眼面上的,另外两朵校花的背景却少有人知道,比如洪雪的洪铭帮,曾被光明会布下暗棋,再比如童海舟的父亲,也就是童童的爷爷,是掌管国家安全工作的高级将领,也是光明会在这个国家最大的对手。
这些女孩能撞到一起,成为一个男人的女友,既有可能是巧合,更有可能与之前的一系列事件有关,比如洪铭帮的那颗暗棋冰龙,苍瑶一直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被挖了出來,又是谁在关键的时候救了洪家父女。
她看着噤若寒蝉的春小华,突然发现自己不虚此行,沒白把这位春哥请过來:“你对这个凌沧还有什么了解!”
“他有个外号,,校园犀利哥……”
苍瑶咯咯笑了起來:“这外号挺有意思,怎么來的!”
“因为他的头发总是乱糟糟的,不仅穿着廉价,还走混搭路线,不是西服配牛仔裤,就是西裤配运动鞋……”
苍瑶又笑了起來:“继续说!”
“还有,他学习成绩很好,会拉小提琴。虽然他很穷,可从來不缺钱花,一则是他的女朋友都很有钱,二则是这小子不知道有什么路子,总是能弄來钱花……”琢磨了一会,春小华又道:“对了,他还是古武社团的社长,那个社团云集了我们学校的大批权贵子弟,凌沧有很多事情,就是通过社员办的!”
“还有呢啊!”
“我不知道了!”春小华很惊恐地摇摇头:“真的不知道了,我知道的事情全告诉你了!”
“那么我來问……”苍瑶的目光透过面纱,在春小华的身上扫來扫去:“这个凌沧平日里是不是很神秘!”
“啥意思!”
“也就是说别人往往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嗯,可以这么说,他经常旷课,不知道在外面忙啥!”顿了顿,春小华补充了一句:“我发现他身上经常带伤,不知道是怎么弄得,按说社团活动不可能让人受伤,我怀疑他是打架了,可不知道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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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过他什么吗?”
“沒有!”春小华摇摇头:“我和他关系一般,平常沒什么接触!”
“关于你的班级,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沒有了……”春小华琢磨了一会,摇摇头:“真的沒有了!”
“你最好沒骗我!”苍瑶点点头,随后冲着小老头挥了一下手:“行了,放他走吧!”
“别……别啊!”春小华本能的认定,对方是要杀自己灭口,登时带着哭腔哀求起來:“你让我说的我都说了,你就饶了我吧!”
“我已经饶你了,你不想走,难道还要留下來!”
“对,我留下來,我要留下來!”春小华往前一扑,连着椅子“噗通”一声扑倒在地,他努力挣扎着往前爬去,看起來就像一条硕大的肉蛆:“你饶了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放心……”苍瑶有点厌恶地摆摆手:“今天心情好,不杀人!”
“真……真的!”
“废话!”小老头不等苍瑶交代,走过去把春小华拎起來,直接带到了外面,片刻后,小老头转回身來,谄媚地笑道:“别说,大人,这小子还真沒白绑!”
“嗯!”苍瑶缓缓点了点头:“要不是他,还真不知道凌沧是这么一号人物!”
“大人打算怎么做!”
“给我好好查查他!”顿了顿,苍瑶补充道:“热核技术,他有沒有沒有份参与,洪铭帮的暗棋,是不是他挖出來的……”
“我先看看他的资料……”小老头到那个纸箱里翻了一下,很快找出了凌沧的资料,资料很简单,都是一些大家知道的事情,小老头看着凌沧的照片,侧着头想了想后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小子长得像一个人……”
“谁啊!”
“凌阳,德尔塔托管人!”
苍瑶本來懒得去看资料,听到这话后,一把抢了过來:“是有点相似……”
“凌阳到底有沒有后代,各种说法很多,普遍认为是有一个儿子,果真如此的话,按照正常思维,凌阳应该把儿子带在身边好好培养,可凌沧的背景实在太普通,看起來又很真实,不像伪造的,另外,从资料所写和春小华所说來看,凌沧其人性格又有些木讷内敛,很难让人和呼风唤雨的凌阳联系到一起!”小老头缓缓分析道:“凌这个姓,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人有面貌相似,这也很正常……难道只是巧合!”
“可能是巧合,不过…….”苍瑶放下那些资料,一字一顿地说道:“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是!”
“话说,凌阳确实是个人物……”苍瑶摘下面纱,來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这么多年來,少有人敢和光明会抗衡,他不但敢,也有这个实力,只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对手,十來年前竟然突然失踪了……”
“大人,您觉得,他会不会是死了!”小老头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是这样,他把儿子送到深山里藏起來,倒也可以理解了!”
“就算他真的死了……”苍瑶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德尔塔的力量也不是可以忽视的!”
“那倒是……”
“如果凌沧不是凌阳的什么人,沒必要去动一个小人物,就算他真的参与了那两件事,我们暂时也不需动手…….”苍瑶说到这里,微微笑了笑:“眼开要开学了,我到时得和同学们处好关系,不能人还沒去就大动干戈!”
小老头觉察到,苍瑶对即将來到的校园生活似乎很向往,于是立即点了点头:“是!”
“对了,我总觉得陈默好像瞒了什么……”苍瑶突然想起一件事:“让暗夜进來!”
暗夜马上到了:“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去抓陈默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沒干什么?不过……”暗夜很认真地回答道:“他身上有伤,好像和人动过手!”
“是什么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说他那副德行怎么那么狼狈……”苍瑶有点懊悔地跺了跺脚,整栋房子立即跟着摇晃了几下:“早知道当时应该好好审问一下,看看这小子还有些什么勾当!”
小老头马上提出:“要不我再把这小子抓來!”
“暂时不用!”苍瑶摇摇头:“我不想和战争骑士把关系搞僵,我要是沒说错,这小子已经跑去告我的状了!”
“那就等下次吧!如果有机会再问问,看他还知道什么?”
“嗯,到时候不管他知道什么?都要主动给我交代出來,否则……”苍瑶说到这里,突然嘿嘿一笑:“我就弄死他!”
苍瑶的洞察力很敏锐,陈默确实隐瞒了一件事,那就是凌沧在教廷的身份。
如果苍瑶当时能够得知,此时根本不用派小老头去调查,就能肯定凌沧确实与热核技术有关,也正是凌沧挖出了冰龙这颗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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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小华只感到头上有被人敲了一记闷棍,随后昏了过去,等到他醒过來,发现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他拼命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是被装在一个麻袋里,他感到无比惊恐,不住地喊着:“救命啊……”
过了一会,麻袋被人打开了,春小华感到外面的阳光太刺目,眼睛无法睁开,他紧闭上双眼,过了一会后缓缓睁开,发现凌沧睁着一双天线宝宝一样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太好了……”终于见到了同学,春小华差点哭了出來:“凌沧,我太帅了,你怎么这么可爱,我爱死你了!”
“你不会是性取向发生变化了吧!”凌沧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还是去找别人吧!哥不好这口儿!”
“快告诉我……”春小华往四下里看看,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校园,登时松了一口气:“那些人走了么!”
“什么人!”凌沧很奇怪地挠挠头:“我什么人都沒看到!”
“那你怎么会在这!”
凌沧本來是要回公寓,发现一辆面包车疾驶而过,从上面丢下來一个麻袋,凌沧刚开始沒敢靠近,担心里面装的是炸弹,过了一会,麻袋蠕动起來,还学会了说话,凌沧这才走过去打开來,结果发现了春小华。
把经过说了一遍,凌沧很奇怪地问:“你到底是肿么了,cosplay!”
春小华真的哭了出來:“大哥,你说我这副德行,能cos什么?”
凌沧指了指春小华身上密密麻麻地绳索,提醒道:“粽子啊!”
“你放心,别说cos,我这辈子连碰都不碰粽子了!”春小华急急地催促道:“别说别的了,赶快把我放开,等会我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沧用力一拉,扯断了绳索,春小华已经不会走路了,被凌沧搀扶着进了公寓,喝了点水之后喘息好一阵,情绪总算才平复下來:“吓死我了……我被人给绑了!”
“什么人!”
“一个女人!”
“开玩笑吧!”凌沧笑了起來:“一个女人能给你吓成这样!”
“对!”春小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而且身材一级棒。虽然沒看到长相,不过估计也是国色天香!”
“这样的女人应该迷人才对,而不是吓人!”凌沧笑着说道:“都知道你春哥有的是女朋友,沒准是哪一个吃醋了,想吓唬你一下!”
“肯定不是,我身边沒有这么可怕的女人!”春小华用力摇摇头:“凌沧啊!你当时不在,所以不知道这个女人……”
“她怎么了?”
“说起來很奇怪……”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事情,春小华缓缓说道:“她不打也不骂,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偏偏给人非常恐怖的感觉,你不明白,那种感觉……如同她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像蚂蚁一样捏死……”
“是吗……”其实凌沧非常明白这种感觉,当初遭遇那股强大力量的时候,就像此时的春小华一样,感到自己如同人家手掌上的一只蚂蚁。
“她的气场太强大了,只是那么坐在那里,就像王者一样……”春小华有些惊颤地说道:“让你刚一看到她,就想匍匐在脚下称臣!”
“别闹了!”凌沧笑着摆了摆手:“你是不是网络小说看多了!”
“沒有,绝对沒有!”春小华一个劲地声明道:“我沒有半点撒谎,那个人真是这个样子!”
“像这样的女人,有的是來钱的路子,还用得着出去绑票!”凌沧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交了多少赎金!”
“一分沒交,对方好像也不图钱!”春小华挠挠头,很困惑地说:“我就搞不明白,她绑我到底是为什么?只是问了几个问題!”
“都是什么问題!”
“关于咱们班的一些情况……”春小华说到这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天啊!凌沧,你说……这个可怕的女人是不是想要到咱们班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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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说!”
“她问我所有的问題,都是围绕着咱们班,比如哪个男生的背景最硬,哪个女生最漂亮……”顿了顿,春小华很认真的分析道:“普通人根本不会关心这些事,除非她是想要调到咱们班來,才要通过我打听一下!”
“我看也可能是打听一下情况,决定绑架咱们班的什么人!”凌沧打趣地说道:“人家觉得你不够有钱!”
“不!”春小华沒有表白自己家庭多么富有,而是继续分析道:“如果他们有这个打算,那么就不可能放我回來!”
春小华的分析很有道理,如果这个神秘的绑架者只是图财,应该做的是杀人灭口,而不是把春小华放回來通风报信,其实凌沧从一开始,已经意识到这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可能你说得对吧……”
“肯定是这么回事!” 顿了顿,春小华斩钉截铁地说:“有人想调到咱们班,知道我消息最灵通,就绑架我打听一下,知道咱们班谁最牛,到时候就灭这个最牛的!”
“你都提到谁了!”
“我……”春小华眼珠转了转,沒承认自己出卖了同学:“我随便编了几个名字,就糊弄过关了!”
凌沧从春小华的目光中发现很明显的说谎痕迹,不过沒有深究:“是吗……”
“等到开学的时候,咱们班一定会來新同学!”春小华说到这里,突然一把抓住了凌沧的手:“这个人一定很有來头,老大你到时候一定要保护我啊!”
“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凌沧急忙抽回自己的手,拿过两张纸巾擦拭起來:“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你老大了!”
“我决定认你当老大了……”春小华可怜巴巴地说:“梁翔宇都能认你当老大,你肯定非常有本事!”
“我沒什么本事!”凌沧把纸巾丢到一旁,很无奈地说:“倒是我要求求春哥你,万一遇到什么事情,千万别把我拖下水!”
春小华干笑两声:“怎么会呢……”
“那就好!”凌沧再次发现说谎的痕迹,可以确定春小华在对方面前确实提到了自己:“对了,你打算怎么做,报警吗?”
“得了!”春小华连连摆手:“不知道这些人什么來头,看起來挺牛叉的,既然他们已经放过我,我可不打算和他们作对!”
“还有,绑架你的,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吧!”
“确实不止一个,不过其他人我沒看见,只注意到一个小老头……”
“哦!”凌沧饶有兴趣地说道:“形容一下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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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泪回到03旅总部,休息了一天之后,被童峥嵘叫到了办公室。
童峥嵘沒说废话,开门见山地问:“你为什么会和凌沧发生冲突!”
“沒发生冲突……”吴泪噘起小嘴,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就是拌了几句嘴……”
“以你的性子……”童峥嵘无奈地摇摇头,说道:“我都不用问就能猜到,肯定和凌沧干起來了!”
“你都猜到我们吵起來了,还问我是因为什么……”
“呀,你还学会顶嘴了!”虽然话说得很严厉,不过童峥嵘沒有发火:“你这死丫头是和谁学的!”
“本來也会……”
“好吧!既然你不说,我就再猜测一下……”童峥嵘打量着吴泪,缓缓分析道:“是不是因为凌沧提拔得太快,所以你心里不服气!”
“对!”吴泪颇有几分倔劲,当即承认了:“不是我,旅里很多弟兄都不服,凌沧不过就是一个高中生,凭什么这么快就成了团职干部,!”
“你今年也二十岁不到,不也是只有一步之遥就成了团职!”
“那不一样,我立功多么多啊!”
“你以为凌沧沒立功!”
“他立什么功了!”
“立功的途径不是只有一种,你有你的,凌沧有凌沧的!”童峥嵘叹了一口气,委婉的教训道:“真要比较起來的话,只怕你远不如他!”
“我怎么不如他了!”吴泪一直都很为自己的功绩骄傲,听到这句话,心中登时升起一股无名业火,如果面对的不是最尊敬的人,她只怕就要当场发作了:“他从不参加旅里的统一行动,也不及时汇报自己的个人情况,只不过提供了两个不痛不痒的小情报,怎么就立功比我多了!”
“吴泪啊……”童峥嵘沒有正面回应吴泪的指责,而是意味深长地问道:“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知道!”吴泪用力点点头:“因为我从來不哭!”
“你不是不哭,而只是会躲到墙角里哭!”有一件事情是凌沧不知道的,那就是童峥嵘看着吴泪长大,所以童峥嵘对吴泪的脾气秉性相当了解:“你从小就加入特种部队,后來在我保荐之下转入03旅,从一开始到现在,无论训练多苦多累,你从來不掉一滴眼泪,于是我给你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后來我发现,你不是不会哭,而是不当着别人的面哭,这说明你很坚强,同时也说明你太犟了!”
“犟又怎么了?”
“不怎么,只是死钻牛角尖,会让你心胸过于狭隘,做不了大事,眼下我正好闲着,就告诉你一些事……”童峥嵘说着,指了指办公室的门:“你先把门关上!”
“哦!”
童峥嵘用一个问題,开始了自己的解释:“你知道德尔塔吗?”
“当然知道!”吴泪几乎是如数家珍的把德尔塔的历史说了一遍。虽然很粗略,不过已经难得了。
“德尔塔托管人是凌氏家族,凌沧也姓凌……”
“姓凌的多了!”吴泪回想起凌沧傻了吧唧的样子,当下就沒什么好感,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凌沧会出身隐世家族:“咱们旅就有两个姓凌的,难道也和德尔塔有关!”
“不管你怎么想,凌沧确实是凌阳的儿子!”
“啊!”吴泪傻住了:“有证据吗?”
“有间接证据!”
“切,那就是说沒有直接证据了呗,万一是情报部门的人搞错了呢?!”吴泪很不服气地说:“大家都议论说,可能凌沧是你家什么亲戚,才得到你的提拔重用,原來啊!我总算知道了,你是被骗了,误以为凌沧是凌氏家族的人:“”
“你说什么?”童峥嵘也傻住了:“凌沧是我家亲戚!”
“大家都这么说…….”吴泪猛然发现自己说走嘴了,立即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03旅那么多的人,私下里难免会形成各种议论和传闻,童峥嵘平常不怎么关心这些,03旅的成员在童峥嵘面前也从不敢提这些,今天吴泪这么一说,童峥嵘才知道原來还有这么一个说法:“我们家亲戚,我们家的亲戚会是那副半死不活的德行!”
“原來童首长也讨厌他!”吴泪当即提出:“既然这样,就把他撤职吧!”
“撤什么撤!”童峥嵘用力挥挥手:“我十分肯定的告诉你,凌沧和我沒有半毛钱的关系,我提拔他完全有另外的理由!”
“可是?大家还说……”既然已经说漏了,吴泪索性把下|面的传言全都抖搂出來:“凌沧是你未來的孙女婿!”
童峥嵘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一口水当即喷出來,把面前的资料阴湿了一片:“这又是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
“你忘了作为军人最起码的纪律吗?”童峥嵘拿过毛巾,有点狼狈的擦起桌子,又把资料铺展开來晾晒:“那就是不信谣,不传谣,不该问的坚决不问,不该说的坚决不说!”
“那是针对工作上的事情!”吴泪沒有帮童峥嵘收拾桌子,而是十分倔强地说道:“关于你和凌沧个人之间的关系,我觉得对大家应该有所交代!”
童峥嵘知道童童和凌沧走得很近,两个人好像已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不过不太了解具体情况,今天话既然说到这里,他索性也就承认了:“就算童童正和凌沧谈恋爱,又能说明什么问題,!”
“说明你们……”
“什么也说明不了!”童峥嵘几乎是厉吼着打断了吴泪的话:“童童和凌沧都很年轻,男孩女孩在一起玩是很正常的,就算确定恋爱关系,难道童童这一辈子就非凌沧不嫁了,童童以后要是多处几个男朋友,我挨个提拔,旅里有那么多位子吗?”
吴泪思忖片刻,随后点点头:“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我再告诉你,我有十分强烈的感觉,,凌沧就是凌阳的儿子!”童峥嵘把毛巾扔到一旁,斩钉截铁地说:“退一万步來说,凌沧就算和凌氏家族沒关系,却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为什么?”
“那几艘现代级驱逐舰和基洛级潜艇就是他贡献给国家的!”童峥嵘一字一顿地质问道:“你觉得普通人会有这样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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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凌沧贡献的!”吴泪知道这件事,不过不了解军舰是怎么來的。
不久前,海军已经去接收那些军舰,旅里有人被派去负责安全保卫,大家私底下也讨论过,因为沒听说最近有对俄军购大单,所以奇怪于军舰是哪來的,俄罗斯造的军舰,又怎么会停在万里之外的第三国。
“这件事情我本來不想公开,不过大家既然都这么说,那你就向大家传达一下吧!”
“哦!”
“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我提拔凌沧有两个用意,一是统战德尔塔,至少让德尔塔不要站到我们的对立面;至于二吗……”童峥嵘斩钉截铁地告诉吴泪道:“那就是凌沧确确实可以为国家做出很多贡献,几艘军舰还仅仅是一个开始!”
“原來是这么回事……”吴泪倒是性子耿直,有错就认:“看來我们误会了!”
“吴泪啊……”童峥嵘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说道:“这些年來,被培养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你的表现从沒有让我失望,只可惜在人情世故上,你就稍稍欠缺了那么一点!”
“我……知道了!”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从來都是像冰山一样,浮在水面上的只有区区一角,所以我们做出任何决定,都要做出通盘的考虑,不能仅仅去看表象如何!”顿了顿,童峥嵘又道:“不怕老实告诉你,就算凌沧做不出任何贡献,仅仅冲着未來的德尔塔托管人这一点,他在03旅也必须得到提拔和重用!”
吴泪听到这里,又有些不服气了:“当个富二代就是好啊……”
“你大概心里不平衡,不过这是沒有办法的事!”童峥嵘毫不客气地告诉吴泪:“现实社会就是这样,只会遵从既定的规则,不管你是不是能接受!”
“哦!”
“好了,凌沧的事情我已经解释清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其实吧!我当时也不是有意要和凌沧吵…….”见童峥嵘有些生气,吴泪缓和了口气:“只是我发现……”
“什么?”
“他有一些手下……”
“那又怎么了?”
“这些手下……很像教廷的人!”
“什么?”听到这句话,童峥嵘把眉头皱了起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穿着打扮和教廷一模一样,连武器都一样,而且他们手上还戴着戒指。虽然我沒有仔细看,不过大致认出样式和图案,与我们掌握到的教廷身份标识基本一样,哦,还有……”吴泪非常细心,注意到了凌沧都沒有注意到的一个细节:“我发现他们很多人都带着坠有十字架的项链!”
童峥嵘所有所思地问道:“我听说当时和凌沧交手的是光明会的人!”
“嗯!”吴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既然光明会出现了,那么教廷的人也出现,是情理之中的,我当时想把这些人带回來调查,凌沧坚决不肯,我们才吵了起來!”
“早有情报说教廷已经踏足华夏……”童峥嵘站起身,在办公室里來回踱步,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叨咕着:“我说吗?有那么两次谈话,凌沧有意无意的把话題往教廷上引,按说他和教廷沒有半点关系,完全沒理由关心教廷的事,现在看起來这小子根本是在试探我的态度……难不成,他和教廷有什么关系,是我沒发现的!”
“童首长,我觉得吧!凌沧可能在教廷混了什么身份!”吴泪很聪明,马上找到了事情的根源:“凌沧既然那么牛,连我们都要统战,教廷想要踏足华夏,肯定也要予以争取,换句话说,教廷看在德尔塔的面子上,完全可能许给凌沧一官半职!”
“完全有这个可能!”童峥嵘很沉重地点了点头:“如果凌沧和教廷真的有所合作,那么又有几件事情串联到了一起!”
“什么?”
“南苏|丹的独立!”童峥嵘坐回到位子上,若有所思地说:“根据种种迹象,南苏|丹的独立是德尔塔一手操纵的,情报显示,这个国家独立沒多久,教廷就派人过去传|教,我之前还奇怪,教廷和德尔塔配合得怎么这么默契,现在看來有可能是凌沧在其中穿针引线!”
“这小子太可恶了!” 吴泪重重地哼了一声:“我们国家和苏丹关系非常好,我们在苏丹有很多石油方面的投资,如今盛产石油的南苏|丹独立出去了,我们的利益岂不是受到损害,更要重新去建立关系!”
“那倒是,不过……”童峥嵘缓缓地摇了摇头:“南苏|丹的独立是大势所趋,德尔塔只是加速了这一进程,而且,我们一直以來因为在苏丹的政策,饱受国际社会批评,这也是一个扭转形象的机会……”
“可这还是说明凌沧够可恶!”
“这说明凌沧这小子能量不小……”童峥嵘重重哼了一声,略有些不满地说道:“比我之前想象的还要大,已经可以直接调动德尔塔的力量!”
“他还隐瞒了自己与教廷之间的关系!”
“这小子瞒我的事情多了,何止一个教廷啊……”童峥嵘发现,以自己宦海沉浮多年的经验,似乎仍有些算计不过凌沧这个小屁孩:“要是换了其他人,老子一定办了他!”
吴泪颇为失望地问了一句:“这么说你不打算办他了!”
“他毕竟身份特殊,我们不能小不忍而乱大谋!”童峥嵘意味深长地提醒道:“何况我们已经默许教廷踏足华夏,凌沧能够在教廷获得一个职位,也算我们有了卧底!”
“哼!”吴泪又不服气地提出:“万一他是教廷在我们这边的卧底怎么办!”
“绝对不会!”童峥嵘立即否认了这种可能:“我比你了解凌沧,所以可以告诉你,教廷就算想收买他,也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你觉得他作为未來的德尔塔托管人,教廷又有什么东西可以拿來收买!”
“这倒是……”
“凌沧这个人很有自己的思想和见解,绝对不会盲目忠于任何一个人或者组织!”顿了顿,童峥嵘有道:“就算我和他谈‘爱国’,他都好意思和我谈条件,不过,我发现他对自己的民族很有感情,相信他不会为了教廷的一点点利益而出卖自己的民族!”
“哼!”
“别哼了……”童峥嵘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吴泪,轻声提醒道:“不管怎么说,那件事情你确有不对的地方……”
“好吧!既然首长都这么说了……”吴泪颇为不甘地承认道:“就算我确实做错了!”
哪怕旅里有更多的人对凌沧心怀不满,童峥嵘也不能动凌沧,不仅有已经说出來的这些理由,更有童峥嵘不能告诉吴泪的原因。
世纪集团已经开始着手组建,郑老寄于了极高期望,就算凌沧犯了天大的错误,也要等到世纪集团搞不出什么成绩,再一并秋后算账。
闲聊了几句生活上的事,童峥嵘就把吴泪打发出去了。
吴泪离开办公室,发现外面密密匝匝围着许多人,为首的是工藤枫。
“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听说你被首长叫來了……”工藤枫的表情很焦急,只可惜瞬步不能穿越物体,否则早就闯进办公室看个究竟,哪怕要为此被童峥嵘狠狠教训一顿,看到吴泪出來,他赶忙往前走了两步,十分关切地问:“怎么样,有沒有挨训!”
“挨训吗……倒也谈不上!”
“那首长找你什么事……”工藤枫的话还沒说完,旁边一个军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要是首长批评你,咱们就去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凌沧!”
“算了,还是别惹事了!”吴泪十分无奈地摇摇头:“这个人我们惹不起!”
其他人还是不服不忿,倒是工藤枫心思比较细腻,马上意识到了一些事:“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的确知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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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时候,凌沧刚刚起床,林雪凝的电话就打过來了:“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
“学校过段时间要搞募捐!”
“怎么又募捐,上瘾了!”凌沧不屑地哼了一声:“看來我们班的三圣母又有得显摆了!”
“我和沈凡蕾商量过了,觉得不拿不太好,谁比谁拿的少了也不好,很容易给人落下话柄说吝啬,所以大家还是拿同样的钱,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你们要捐就捐,征求我的什么意见!”
“知道你不舍得吗……”林雪凝笑了笑,淡淡说道:“所以你的那份钱,我们帮你出了!”
如今这年头,抠门不丢人,沒钱才丢人,林雪凝很体贴,只说凌沧不舍得,却不说是凌沧沒钱,照顾到了凌沧的面子,让凌沧稍稍的有些感动:“别了,要是我拿的钱和你们一样多,只怕还是会引來非议,说我这个穷b哪來的那么多钱,我看我还是量力而为,象征性掏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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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随便吧!”
“对了,你还沒说呢?到底是个什么募捐!”
“听说,是红十|字会找到咱们学校……”林雪凝多少有些无奈地解释道:“说明海周边有些地方,老百姓缺医少药,知道咱们校很多富二代,希望能够募捐些钱出來,给这些地方援建医院……”
“坑爹啊!”凌沧腾地火了:“新闻刚刚报了,那个郭美美的事情一发,如今红会根本收不上來捐款,怎么着,红会沒辙了,就打咱们学校的主意,!”
林雪凝干笑两声:“可能是吧……”
“让我捐,捐款让他们去给二|奶买玛莎拉蒂、买爱马仕,我自己不会享受,我他|妈贱啊!”凌沧毫不顾忌的破口大骂起來:“我捐他|妈个|逼,我捐一根大j8,问他要不要,!”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林雪凝听到这番话,感到有些头痛:“你表达观点就好了,干嘛要骂人,,再说了,网上公布的那些事情还沒查清楚,你怎么就能认定红十|字会不干净,人家毕竟也做了些好事,你又何必总盯着阴暗面看!”
“好吧!我错了,红十|字会是好样的……”见女朋友有些生气,凌沧立马转变了态度:“红十|字会做好事很低调的,慰问困难户都是半夜去的,不像那些不要脸的公|仆,大白天去后面还跟着一堆摄像机,就说那个郭美美哈,本來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在红十|字会的帮助下都开上玛莎拉蒂、拎上爱马仕了,给了这么大的帮助,做的这么大的好事,红十|字会向谁炫耀了吗?沒有,人家依然那么的低调,要不是郭美美本人在微博上不经意透露出來,全国人民还不知道呢……”
“你这话说得……”林雪凝笑着摇了摇头:“倒是挺有意思的!”
“当然有意思,我对红十|字会一直都很敬佩,等将來有钱了,咱也开个红十|字会,太他|妈赚钱了,更重要的,我还得学习人家低调的精神,你看人家什么时候承认和郭美美的关系了,,不过呢……”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作为我老婆,我希望你们将來帮助我自己的红十|字会,所以这一次就不要捐款了!”
“你也太霸道了吧!”
“平常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依你,但这一次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决定!”
“好吧!”林雪凝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不捐就不捐,蕾蕾她们几个……我去做工作!”
“对了,我也有事要找你,正好你打过來了……”
“什么事!”林雪凝看了看日程,接着说道:“是要出去玩吗?正好我今天有时间!”
“不,是其他事!”凌沧摇摇头:“是要把我们的生意做得更大……”
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把林雪凝拉进世纪集团。
尽管郑老的意思,是让世纪集团只有凌沧与国家两方面合资,但凌沧料定世纪集团必定是暴利企业,所以不想让身边的人沾不到光。
就算别人沒办法进來,凌沧也肯定要让林雪凝参与,作为自己的第一个女朋友,又对自己那么死心塌地,凌沧一定要为林雪凝多考虑一些。
毋庸置疑的是,林雪凝对凌沧的计划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同时也感到非常惊讶,因为此前根本沒有想象到自己男朋友会把生意做得这样大。
可无论林雪凝怎样怀疑自己的听力,这毕竟是事实。
同样的一件事或者同样的一个人,如果从不同角度去理解,就会产生截然不同的认识,就譬如眼下风头正劲的郭美美,你可以说他是反腐女英雄,也可以说是人类有史以來最二的二|奶。
凌沧曾对郑老和童峥嵘说的一些话,如果传扬出去,必定会被网上的愤青斥之为“汉奸”,他们会沒完沒了地给一中领导打电话,要求学校开除这个汉奸学生,其中比较极端的,只怕还要对凌沧进行人肉搜索,然后半夜溜到学生公寓这里泼粪撒尿。
在他们的思想里,只要是不合胃口的言论,只要是批评这个时代有任何问題的人,全都是汉奸、带路|党或者米帝派來的卧底。
可尽管在这些人看來,凌沧是多么的不爱国,凌沧终归还是走上了实业报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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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离开苍瑶那里后,沒有回到自己藏身的地方,而是去面见一个满鬓斑白的白种老男人:“斯坦纳长老大人……”
“你有什么事吗?”斯坦纳正在处理一些文件,抬头看了看陈默:“怎么搞得这样狼狈!”
“我在华夏发现了教廷的人!”
“哦!”斯坦纳饶有兴趣地说道:“这么说教廷果然踩过界了!”
“是的!”
“对方是什么级别,身份是什么?”
“明海一中的学生,名字叫凌沧,级别应该是长老!”顿了顿,陈默补充了一句:“很奇怪,一个十來岁的小屁孩,怎么就能在教廷担任高位呢……”
“也许这个小屁孩很有本事!”斯坦纳放下手头的文件,缓缓问道:“你怎么撞见他的!”
“您不是派我冒充教廷的人传|教吗?我们那里有一个成员是凌沧的朋友,凌沧被带去听我布道,结果当场……”
陈默不好意思说下去,斯坦纳会意的点点头:“结果他戳穿了你的身份……”
“是的!”点点头,陈默颇为难堪地说:“更要命的是,华夏官方不知道怎么盯上了我,抓走了很多重要成员,搞得我那个教会已经沒有办法办下去!”
“重要的是你已经发展了很多成员,这些人毫无疑问会成为我们的有力臂膀,就算你的教|会停办,我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一半!”斯坦纳的心思比较乐观,凡事都能看到好的一面:“你无须多虑,我相信战争骑士大人知道之后,不会太过责怪你的!”
“说到骑士大人……”陈默费力的咽了一口唾沫,试探着问道:“他在华夏展开行动前,与苍瑶大人沟通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理解骑士大人需要通过华夏扩展自己的实力,可我们都知道,华夏是苍瑶大人的地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陈默缓缓说道:“而苍瑶大人似乎不喜欢别人抢地盘!”
“是吗?”
“刚才她把我抓走了!”
“都问了些什么?”
“问什么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沒说什么?”顿了顿,陈默补充道:“包括凌沧是教廷的使者,这件事我都沒说!”
“你不是沒说……”斯坦纳打量着陈默,目光好像可以洞穿肺腑:“而是苍瑶忽略了问你!”
“就算问,我也不会说!”
“不!”斯坦纳缓缓地摇摇头:“虽然我们都隶属战争骑士大人,不过对苍瑶大人的手段,还是知道一些,如果苍瑶要整治你,你会生不如死!”
“这倒是……”
“好了,不管怎么说,你最近的工作做得很好!”斯坦纳摆摆手,接着又道:“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战争骑士大人与苍瑶大人之间的事属于高层,你我这个级别沒有能力参与进去!”
“我明白,不过……”陈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苍瑶大人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我担心接下來会针对我们采取什么行动!”
“我可以告诉你,战争骑士大人确实沒有和苍瑶大人沟通过,后者此前根本不知道我们已在华夏!”斯坦纳用不容质疑地口吻告诉沉默:“骑士大人这样做自然是有理由的,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服从命令,至于接下來怎么做,我会请示骑士大人,就算苍瑶那边不满意,我相信骑士大人也不会让你受到什么伤害!”
“那就好!”陈默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们只是小人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不希望因此被任何一位强大的上层所敌视!”
“我理解!”斯坦纳点点头:“对了,你见到苍瑶的时候,并龙可跟在身边!”
“谁是并龙!”
“年纪很大,背有点驼……”
斯坦纳描述的这个“并龙”,正是苍瑶身边的那个小老头,陈默立即点了点头:“他在!”
“这条摇尾狗,苍瑶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斯坦纳说到这里,表情流露出明显的不屑:“看來善于拍马屁确实有好处!”
“呵呵!”陈默只是笑了笑,高层人物之间的争斗,确实不是他有资格参与的。
“好了,沒什么事了,你就下去吧!”斯坦纳有点爱护的说道:“你最近很累,放个假,休息一下!”
“我担心…….苍瑶大人不会放过我!”陈默有点忧虑地提出:“她有可能已经察觉到我隐瞒了一些事!”
“所以我才给你放假,出去散散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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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本來以为可以获得战争骑士的庇护,让自己不用忍受苍瑶的威胁,可斯坦纳的这句话却是在向苍瑶让步,战争骑士根本不会为此与苍瑶有任何交涉,所谓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只是一种虚假的宽慰。
不过陈默倒也能理解,斯坦纳为何会有这样的态度。
枢机之前曾有约定,把华夏交给苍瑶。虽然战争骑士更有实力,但在华夏活动还是有些理亏,所以只能保密。
如果陈默等人真的被追究起來,只怕战争骑士会断然否认与自己有任何关系,把所有的活动归咎于属下擅自妄为,任由苍瑶处置。
也就是说,陈默随时都有可能被牺牲掉,可作为一个小人物,陈默宿命如此:“好的,我知道了!”
“出去吧!我还有事!”
“是!”陈默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大人,教廷那个使者凌沧应该怎么处理!”
“出现长老级别的人物,足以说明两件事,一是教廷铁了心要踏足华夏,二是这种踏足已经获得华夏官方的默许!”叹了一口气,斯坦纳有点纠结地说:“如果杀了凌沧,教廷肯定会派其他人过來,可如果不杀,似乎也不太合适……”
“那么我们不如静观其变!”
斯坦纳沒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对凌沧进行过充分的调查了解吗?”
“是!”陈默点点头:“沒有任何背景,只是有强大的异能,可能正如大人您所说,他因为这一点才被教廷看重,破格提拔为长老!”
“既然这样,我们暂时不理会,看看苍瑶会怎么对付他!”斯坦纳说着,狡狯地笑了笑:“我得到消息,苍瑶打算长期驻在华夏,为此已经伪造了一个身份,接下來的事情应该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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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林雪凝敲定了合作事宜后,凌沧又给洪雪打去电话,希望洪雪也能加入进來。
对洪铭帮來说,如果成功入股世纪集团,将会成为天赐良机,就此漂白身份,诚然,洪铭帮多年來一直在做着类似的事,但不管怎样做都不如加入国字号企业更加给力。
然而,洪雪好像精神状态不好,说起话來有气无力的,她不关心凌沧找自己有什么事,不等凌沧说什么?就哼哼了起來。
凌沧很奇怪地问了一句:“你肿么了!”
“去年都在大呼‘很给力’,今年都在哀嚎‘伤不起’……神马伤不起啊!其实老子才是真的伤不起……”
“你到底肿么了!”
“我家來亲戚了……”
“谁啊!”凌沧沒当一回事,因为洪家亲戚很多,遍布巴蜀大地。虽然平常好像沒什么來往,但关键的时候全都能站出來帮忙,就像自己前些日子在史雨家乡时那样。
“是大姨妈,,这个世界上最潇洒的人……”洪雪说到这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真他|妈的潇洒啊!说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他|娘的当老子这里是龙门客栈啊!,一來就是好几天,白吃白住还不给钱,到底有木有啊!!”
凌沧的脑袋一时沒转过弯來,兀自在那里解释:“谁家都有两个穷亲戚,他们有时可能做得过分了一点,不过也不要往心里去……”
“屁亲戚啊!老子说的是例|假……”洪雪腾地火了,刚要骂凌沧,顿感小腹传來一阵绞痛,马上又哼哼了起來:“连卫生|巾都得老子自个儿掏腰包赞助,这么不要脸的事还有木有啊……”
“啊……”凌沧终于明白了:“你是痛|经啊……”
“这痛得…….腰简直不像自己的,好像有大锤子直接锤,有木有啊!浑身冒冷汗,一点力气也沒有,干脆死了算了……可听说墓地涨价,还是得活下去,有木有啊……”
凌沧一直都认为,那些整天把“有木有”挂在嘴边的人在前一世都是折了鸡|巴碎了蛋的天屎,不过对洪雪却不敢这么说:“我说,沒这么夸张吧!”
“我呸!”洪雪又火了,气呼呼地指责道:“如果我用手抓住你的鸡|鸡,一直拧啊拧的,拧上几个小时,你说痛不痛,!”
凌沧懂医术,知道在人类进化史上,始终有这么一个问題困扰着无数女性,不过凌沧毕竟是男人,对此了解只局限于理论上,沒法感同身受:“话说……你懂的越來越多了,还知道鸡|鸡这回事呢……”
“还不是你教的……天天讲些黄段子……”
“好吧!我以后不讲了……”凌沧咳嗽了两声,给洪雪讲起了生理卫生:“痛|经分两种,一种是原发性,一种是继发性,后者多发于中年妇女,所以你应该属于原发性,一般來说,有了稳定的性|生活,或者生育了子女之后,原发性痛|经会大大缓解……”
“去死吧!”洪雪厉声打断了凌沧的话:“老子正难受了,别拿老子消遣……”
“你误会了!”凌沧干笑两声:“你忘了,我懂医,可以帮你!”
“哦,对了,我才想起來……”洪雪有气无力地说:“那你快來吧……”
凌沧知道怎么调理痛|经,当初就是给曹冰琪治这个毛病,结果被人家的家人给误会了。
给洪雪开了两服药,凌沧又推拿起來,很小心地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洪雪长长舒了一口气:“沒想到你这男朋友挺有用的,连这个都会……”
“当然了……”此时洪雪只穿了一件吊带,圆润香滑的肩头大都露在外面,凌沧的目光如狼似虎地落在上面:“既然你知道我医术高明,就应该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凌沧咽了口口水,很小心地提醒道:“只要有了性|生活,痛|经就会缓解……”
“说白了……”洪雪缓缓回过头來,看着了凌沧说道:“你就是想上老子!”
凌沧是一个很诚实的人,当即就承认了:“我是为了给你治病……”
“突然之间,我发现……”洪雪这一次倒是沒发火,不过说出來的话还是很难听:“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无耻!”
“你怎么这么说呢……”凌沧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就算我想上你,这也是很正常的,咱俩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不过就是牵牵手,接接吻……都沒有往深处发展!”
“那又怎么样!”
“我有上你的权利!”
“不行,老子还是处|女……”洪雪果断摇摇头:“一切都要等结婚再说!”
“你太传统了吧!”
“我就是这么传统!”
“传统还把鸡|鸡挂在嘴上!”
“沒吃过猪肉就不能见过猪跑吗?”洪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匕首,顶在了凌沧的腰间:“别再我和我这件事,否则老子立马阉了你!”
“那我就不说了!”凌沧立即收回如狼似虎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道:“只是开个玩笑,现在又正是要和你谈!”
“你还有正事!”
“嗯,我想和你们洪铭帮,合作一点生意!”
等到凌沧把世纪集团的事情说罢,洪雪当即傻住了,过了好久,洪雪才抬起手來摸了摸凌沧的额头:“也沒发烧啊!怎么大白天的说胡话呢……”
“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屁!”洪雪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贫困特招生,除了身上这一百多斤肉,你一无所有,国家找谁不好,却要找你合作!”
“你不信!”
“坚决不信!”
“可国家确实找我合作了……”凌沧耸耸肩膀,淡淡地说道:“之前是核电站,这一次生意更多!”
洪雪傻傻地看着凌沧,嘴巴半张着,过了良久,她忘了小|腹还隐隐作痛,指着凌沧的鼻子哈哈大笑起來:“你越來越幽默了……”
“如果你不信……”凌沧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让雪凝和你说吧!”
在凌沧的几个女朋友里,洪雪大概只尊重林雪凝,一则是因为林雪凝年纪大,二则是因为林雪凝处事稳重,三则是两人之间从沒有过任何冲突。
其实沈凡蕾也很稳重,只是偶尔有点小女孩都有的心性,可尽管只是偶尔,洪雪还是不大待见,觉得沈凡蕾是摆世家千金的臭架子。
无论如何,在林雪凝的解释之下,洪雪不得不相信了,挂断电话,她傻傻地看着凌沧:“你怎么和国家联系上的!”
“反正就是联系上了,别管我怎么联系的!”
“这么说……我爸出狱,真是你运作的!”
“反正就是出來了,别管我怎么运作的!”
“国家看上了你的技术,要和你合作,然后你想让洪铭帮加入……”洪雪把整件事情从头厘了一遍,随后提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題:“你从哪來的这些技术!”
“说过了,我老子研究出來,又留给了我……”
“哦!”洪雪所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件事情……太重大了,我要先想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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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是一笔上亿的投资,不能随随便便就做出决定,洪雪自然需要时间考虑,离开了洪雪那里,凌沧回到公寓,刚想草拟几份企业发展计划,门铃响了。
“谁啊!”凌沧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
教廷、光明会和世家的保镖们,大都也穿黑色西装,用料考究,裁剪得体,相比之下,眼前这些人的衣服显得粗鄙了很多,不过,谁也不敢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因为胸口佩着一枚国徽。
“请问……”这些人当中为首的一个向前走了一步,用还算客气的口吻问道:“你是凌沧同学吗?”
“我是!”凌沧点点头:“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明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前來给你送传票!”这个人说着把一张纸递到凌沧面前,十分认真地说道:“请你按照传票上的时间地点出庭,在此之前请聘请律师,如果沒有这方面的经济能力,也可以申请法律援助!”
凌沧登时一头雾水:“出庭!”
“简单说吧……”对方微微一笑:“你被人给告了!”
“告我,谁啊!”凌沧吓了一大跳,心里设想了无数种可能。
凌沧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很老实,沒招猫斗狗,也沒惹是生非,就算有衙门找上门來,也应该是警察,而非法院。
如果说一定有,那也只有那么一件。
著名经济学家郎咸平前几天采访了郭美美,把红十|字会的那些丑闻漂得一干二净,凌沧在网上发了个帖子,说郎咸平华丽丽地从“专家”堕落成了“叫兽”,同时找准郭氏母女的g点,制造出了一个高潮,只可惜这个高潮太假了,假的就像某个岛国以某类电影为生的女性工作者的叫声一样。
这篇帖子很受欢迎,马上成了天涯头条,连续几天一直被顶在首页,凌沧因此有些怀疑:“总不该会是郎咸平把我告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似乎倒也是好事,自己跟着能火上一把,成了网络红人,沒准还能赚上一笔外财,这种名声出了也沒关系,不会影响自己继续扮猪吃虎。
对方打量了一眼凌沧,奇怪地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是谁告我!”凌沧耸耸肩膀:“我得罪的人太多,不知道哪句话戳了哪个人的肺管子,这就麻烦你们过來给我送传票了!”
法院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笑了笑,其中一个把传票指给凌沧看,同时解释起來。
原來,把凌沧告上法庭的是葛教授,那个在生日宴会上差点被凌沧活活骂死的皓首匹夫、苍鬓老贼,他在医院休息了几天,感觉身体差不多恢复,就开始琢磨报仇了。
在这段时间里,经常有人去探望葛教授,其中每一个知道事情经过的人都对凌沧大加挞伐,撺掇葛教授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
葛教授想了想,觉得自己作为一介鸿儒、学界泰斗,如果不讨点说法实在对不起自己,今后面对同仁也会无颜以对,于是他委托律师,以诽谤和玷污名誉等诸多罪名将凌沧告上法庭。
其实葛教授在此之前,还曾以寻衅滋事和扰乱社会秩序报警,不过警方认为属于民事纠纷,所以沒受理。
“告就告吧……”凌沧耸耸肩膀,满面无所谓地说:“放心,我会准时出庭的!”
“好!”对方点点头,拿出传票送达回证,指了指末尾的地方:“在这里签个名吧!”
凌沧很潇洒的签了自己的名字,随后问道:“还有事吗?”
“有些问題,我们必须交代清楚………”顿了顿,对方一字一顿地说道:“某种程度上來说,你并不是这个案子的被告……”
“难道还不是告我!”凌沧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明白了。
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民事诉讼的对象,或是法人,或是具备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所谓“完全行为能力”,是指心智健全,年满十八周岁,说白了,正常人只要过了十八岁,就必须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完全法律责任。
而年满十岁,不满十八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也就是说对自己的行为只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完全责任需要由监护人承担,凌沧正属于这种情况,在出山之前,沒有明确监护人具体是谁,來到明海一中后,学校考虑到凌沧是孤儿,很慷慨地愿意担当监护人。
其实学校这个“监护人”只是名义上的,平常并不真的“监护”什么?可也正因为有了这么一个名义,学校要为凌沧承担责任。
葛教授这一次的诉讼,正是针对明海一中,法院原本用不着给凌沧本人送传票,不过他们都很想知道这个惹毛了著名教授的学生到底是何许人物,所以还是來了。
“葛教授狮子大开口,要求在主要媒体上连续刊登道歉声明,并且支付一百万元的精神和名誉损失!”法院的人很好心地劝告凌沧道:“我们知道你的个人情况,现在只有学校能对你负责,所以你最好去和学校领导谈谈,让他们代表你和对方私下接触一下,最好达成和解……”
另一个人点点头:“事情闹大了的话,你斗不过人家!”
这一番话已经很清楚的表明,法院方面在诉讼双方当中倾向凌沧,大抵因为凌沧属于“弱势群体”,葛教授又有些小題大做,凌沧笑了笑,觉得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同样是吃法律这碗饭的,各人却也不尽相同:“谢谢你们!”
刚刚送走了法院的人,一个老师就找上门來:“凌沧,校长找你!”
过段时间就要开学了,李校长提前返校工作,却沒想到会碰上这么一档子事,凌沧刚來到办公室,他开门见山地说:“法院的人來过了!”
“我知道!”凌沧点点头:“很抱歉,给学校添麻烦了!”
“整件事情的经过,我大致已经知道了,你也不用告诉我,不过,还有件事大概是你不知道的,那就是葛教授前些日子通过某些途径联系到学校,要求开除你!”
“是吗?”凌沧确实沒想到这件事,不由得冷冷一笑:“竟然和我这么一个高中生针锋相对,这个葛教授的心胸可见一斑!”
“不谈葛教授的心胸如何……”李校长打量着凌沧,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
“想!”
“我拒绝了!”李校长缓缓摇了摇头:“我们学校的工作不需要向他葛教授负责,他葛教授也沒有权利对我们学校指手画脚!”
“谢谢校长这么说!”
“结果呢……”李校长苦笑着摇摇头:“人家把我们给告了!”
“很抱歉,校长,不过你可以放心……”凌沧早料到校长会找自己谈话,所以事先准备好了一大堆说辞:“我会聘请律师去打这场官司,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赢,就算输了,我也会赔偿这笔款项,绝对不用学校掏一分钱……”
“你有钱!”
凌沧如今已是身家几十个亿的富翁,只可惜却不能说出來:“就算我沒有……我女朋友也有!”
“我听说过,你和林雪凝、沈凡蕾走得很近,这笔钱对她们來说当然不算什么?不过……”李校长说到这里,突然狡狯地笑了笑:“对学校來说也不算什么?”
“校长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学校支持你打这场官司!”一摊双手,李校长满面无所谓地说:“不要说我们不一定会输,就算是输了,一百万对学校也不算什么?”
“这……”凌沧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太好吧!”
“沒什么不好的!”李校长斩钉截铁地告诉凌沧:“我和几个主要领导已经商量过了,大家一致做出这个决定,总之一句话,你是我们的学生,我们有必要保护你!”
“谢谢校长!”
“好了,沒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我……”凌沧犹疑着提出:“难道我不应该做点什么?”
“沒有你需要做的事……”李校长站起身來,轻轻地拍了拍凌沧的肩膀:“如果一定说有,那就是好好休息一下,拿出最好的精神状态准备上庭!”
凌沧会心地笑了笑:“好!”
凌沧本來也知道,学校不会不管自己,不过觉得校长怎么也得批评一番,指责自己在外面给学校惹了麻烦,然而这一次见面,李校长却沒有半点指摘,反倒隐隐地有点嘉许的意思。
李校长固然正直,不过凌沧很快意识到,学校的这个决定不仅是基于正直,也有更加现实的考虑。
首先,凌沧虽然只是特招生,毕竟也是明海一中的学生,而明海一中又是名东北方的权贵子弟汇聚之处,如果仅仅因为一个葛教授就要开除某个学生,学校的面子沒地方放,从这一层意义上來说,葛教授有点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其次、对学校來说,这也是一个极佳的炒作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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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炒作的年代,只要能炒得吸引眼球,必然可以炒來利益,至于到底怎样炒,反倒不重要。
兽兽可以用自己被日的照片和视频一跃成为国内最火的车模,芙蓉姐姐和凤姐也可以依靠极度令人作呕的照片和言论到处掘金,比起这些道德无底线的做法,一中与葛教授之间的这场官司实在不算什么?反倒很有积极和正面意义。
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学校可以通过帮助凌沧打官司,向全社会证明自己多么在乎自己的学生,这根本就是一个效果极好的广告,必然会吸引更多人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一中來。
至于那区区一百万,对一中來说在这整件事情里是最不重要的,也只有本该把名利当做浮云的叫兽砖家才会看得比命还重要。
离开校长办公室,凌沧正要回公寓,迎面撞见三个人想自己走了过來,为首的是吴泪,另一个是工藤枫,还有一个不认识的漂亮女孩。
“你们干什么?”凌沧看到吴泪就感到头痛,急忙往后退了两步:“我警告你们,离我远点,否则我可喊人了!”
“你别误会……”工藤枫表现得比凌沧还要紧张,急忙用手捂住了肚子,同时微微弓起腰:“我们是來道歉的!”
“道歉!”
“不是他们道歉,是我!”吴泪向前走了一步,大大方方地说:“对不起,上一次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回去之后已经被批评过了……”
“哦,知错就好!”凌沧有些放松了:“沒关系,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已经不往心里去了!”
“谢谢你能这么说!”
“虽然我不计较,不过为了让你吸取足够的经验教训,你最好还是说说到底错在哪里!”
吴泪并不认为自己真的有错,只是考虑当前这种局面,自己应该后退一步,与凌沧缓和关系,她觉得自己肯屈尊让步前來道歉,已经给了凌沧天大的面子,却沒想到凌沧竟然蹬鼻子上脸,当下有点恼火:“我……不管怎么说,我就是错了……”
凌沧固执地又问了一遍:“你错在哪里!”
“不管错在哪里……”另外一个女孩往前走了一步,很认真地说:“泪姐毕竟來道歉了,你也就不要不依不饶,让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吧!”
“是啊!是啊……”工藤枫连声说道:“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战友,在一个单位工作,共事一时,友谊一生,不要因为一点小摩擦伤了和气!”
凌沧看了看那个女孩:“你又是谁!”
“端木渠荷!”这个女孩身材高挑,颇有些模特的架子,她长着一张可人的鸭蛋脸,不过年纪不大,所以又有点loli的感觉:“我们第一次见面!”
“端木渠荷!”凌沧挠挠头,十分费解地说:“又一个东瀛人……难道03旅是菊水会分舵!”
“你不要胡说!”吴泪又有点生气了,看起來有点咄咄逼人,根本沒有道歉的样子:“听说你这人挺有学问的,难道会不知道端木是华夏固有的复姓!”
“我当然知道,只是开个玩笑!”凌沧笑了笑:“端木是华夏第三大复姓,來源单一,相传出自黄帝次子昌意,昌意传二十余余世后有鬻熊,仕于周,为文王、武王之师,鬻熊生二子,长子熊丽,次子端木,端木生典,典以父名为姓,名端木典,这是端木得姓之始祖!”
童海舟总是夸奖凌沧有学问,03旅的人倒是沒有怀疑,可吴泪等人还是沒想到,凌沧不用查询任何资料,就能当场把人家的族谱都给背出來。
端木渠荷两眼放光,十分兴奋地说:“你懂得真多!”
吴泪白了一眼端木渠荷,随后拉到旁边,轻声说了一句:“当心点,这小子是色狼!”
“啊!”端木渠荷愣住了:“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目光一直在你胸前转!”
吴泪倒是沒冤枉凌沧,凌沧一直目测端木渠荷的胸围是多少,一度还想手测一下。
凌沧沒有听觉异能,不知道吴泪说了什么?不过料定不是好话,于是急忙收回目光,问工藤枫道:“她的名字我能解释的通,你的名字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吗……”工藤枫无奈地苦笑两声,把自己名字的來历说了出來。
原來,工藤枫父姓工,母姓藤,出生在枫叶之国加拿大,这几个要素加在一起就有了这么个名字。
在国外的时候,谁也沒觉察到不妥,直到工藤枫后來回国,被03旅发现并吸收进去,通过战友们闲暇时开的一些玩笑,工藤枫这才发现自己的名字十足十的像东瀛人。
不过名字既然已经用了这么多年,为了尊重远在异国他乡的父母,工藤枫也就沒有换名。
“好了,误会澄清了……”工藤枫很高兴地提出:“大家一起出去吃顿饭吧!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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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林到饭厅吃饭,发现女儿已经先到了一步。
沈凡蕾捧着一碗粥,也不喝,只是看着天花板发呆。
“想什么呢?”沈明林走过去,坐在了女儿身旁:“有什么心事!”
“啊!”沈凡蕾这才回过身來:“沒有,沒什么事!”
“哦!”沈明林点点头,转而问起了别的事:“对了,你最近和凌沧在一起了吗?”
“嗯,经常一起出去玩!”
“听说他的什么事了吗?”
“他……”沈凡蕾犹豫了一下,好像有话沒说出來。
“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告诉爸爸!”
“我……”沈凡蕾长叹了一口气,多少有些无奈地说:“其实,我就是在为凌沧发愁……”
“到底怎么了?”
“他惹事了!”沈凡蕾又叹了一口气:“他自己沒说,不过我从别人那听说了!”
“到底是什么事!”
“他让人给告了……”沈凡蕾所说的,正是葛教授的那场官司,世家有庞大的信息网络,沈凡蕾虽然只是个孩子,却也有很多办法了解自己所需的信息,所以凌沧尽管根本沒提,她还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
沈明林听罢,哈哈大笑起來:“我还当是什么事!”
“凌沧那天骂那个教授的时候,我也在场……”顿了顿,沈凡蕾接着又道:“事情倒是不大,不过就是个小官司,可以很轻易摆平……”
“那你还犯愁什么?”
“其实我不是犯愁,而是想起那天的场面……”沈凡蕾困惑地摇摇头:“我搞不清凌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讲!”
“他经常好像不是同一个人,性格、行事方法都不一样,变來变去的,比如说,有的时候他会韬光养晦,无论外面怎样风吹雨打,仍然闲庭信步;但有的时候,他却又会锋芒毕露,让人不敢靠近……”
“你觉得很矛盾是吗?”不等女儿回答,沈明林就继续说了下去:“不,其实一点都不矛盾,根据我的观察,凌沧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围绕着一个核心,只是面对不同的人或者事的时候,他会根据需要,采用不同的策略罢了!”
“他的核心是什么?”
“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沈明林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总的來说呢?他还是在隐藏真正的自我,因为他现在能力不足,正在成长!”
“那等到成长起來,他会是什么样子!”
“一代枭雄!”
沈凡蕾开心的笑了起來:“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你开心就好!”沈明林看着女儿,颇有些感慨地说:“本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这么呆呆的不出声,我都不敢说了!”
“什么事!”
“凌沧最紧要有大动作!”
“啊!”沈凡蕾立即摇摇头:“我什么都沒听说!”
“大致思路是,就像组建世纪能源一样,他出技术、国家出资金,在世纪能源的基础上组建一个更加庞大的世纪集团,这家企业将执行蓝海战略,可以预期获得暴利!”
“然后呢?”
“然后……”沈明林直言不讳地告诉女儿:“我希望加入进去!”
“凌沧沒有和你提过这件事!”
“对,我本來以为他会主动找我,可是他沒有!”沈明林点点头,很无奈地说:“所以,我才想让你试探一下他的口风,看看是不是愿意让我们沈家加入进去!”
“也许他不想找其他合伙人!”
“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沈明林颇为不甘地告诉女儿: “不过就在刚才,我得到消息说林氏能源已经确定加入,毫无疑问是凌沧拉进去的!”
沈凡蕾马上明白了,沈明林碍于面子,不能主动找凌沧,这才让自己去出头。
话说,同样是女朋友,沒道理林雪凝能加入,凌沧却不理会自己,沈凡蕾自然要去问个究竟,只是这样一來,却有点争风吃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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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沈凡蕾思索片刻,突然笑了:“放心好了,他肯定会找我!”
“你肯定!”
“他这个人呢?虽然看起來总是沒心沒肺的,天天瞪着眼睛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沈凡蕾一摊双手,多少有点欣慰地说:“不过,他不是那种腹黑无情的人,对自己身边的人照顾得都很周到,如果有什么好处,他绝不会吃独食!”
“希望你的信心是有根据的!”
“当然有根据……”沈凡蕾非常自信地告诉父亲:“是我给他看的《述志令》!”
“《述志令》!”沈明林很奇怪地问道:“你说的是曹操那篇吗?”
“对啊!”
“咱们现在谈的都是生意上的事,你怎么扯到古文上了!”
“不管怎么说吧……”沈凡蕾沒有解释,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相信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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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不得了啊…….”洪雪半躺在沙发上,双腿搭着茶几,仰着脸抽着烟:“竟然要做这么大的生意,你个瓜娃子不会是在忽悠老子吧……”
洪毅出去打太极拳回來,看到女儿这副样子,马上皱起眉头:“你个女娃子,注意点形象,咋子这么沒规矩!”
虽然在洪雪出身黑道世家,从很小起就被父亲带在身边,早已见多了各色人物,但洪毅却一直都想把自己的女儿培养成淑女,像世家千金那样。
当然,洪毅遭遇了十分严重的失败,不过尽管如此,洪雪在父亲面前还是很规矩的,看到父亲不悦的神色,她马上把腿放下來,掐灭了烟头:“我在琢磨事情……”
“你个女娃子总抽地什么烟,!”洪毅把烟灰缸拿到一旁去,坐到了洪雪身旁:“你在想啥子事情!”
“凌沧找我做生意!”
“啥子生意!”洪毅沒当回事,把女儿的烟拿了过來,自己点上了一根:“我觉得凌沧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不过做事很靠谱,合作点生意倒也可以!”
“不!”洪雪很认真地摇摇头:“我觉得凌沧这一次一点都不靠谱!”
“咋子!”
“他要找我投资一家企业,有几百个亿的盘子那么大……”
洪毅本以为,凌沧的生意往多说也就是千八百万的规模,听到这个数字被吓了一大跳,香烟借机一个劲地往嗓子眼里钻,把他呛得咳嗽了好久:“你说什么?多大的盘子!”
“几百个亿!”洪雪挠挠头,接着又道:“他问我咱们能出多少,还说最少别低于一个亿…….”
“这么多钱……”洪毅觉得凌沧玩得有点太大了,大到了有点难以接受:“他有沒有说过是做什么生意!”
“说过,讲了一大堆呢?不过我都沒听懂……”洪雪很无奈地回答道:“我当时被搞得晕晕乎乎的,只记得好像说要搞啥子再生能源之类滴……”
“再生能源…….如果搞好了,这倒是一个暴利行业!”
“啥玩意是再生能源!”
“雪儿啊!我说过多少遍,你沒事的时候应该多多充实一下自己……”洪毅说着,突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地问題:“等等,凌沧哪來这么大的投资!”
“这个企业是国家的……”回忆了一下,洪雪详细解释道:“好像是他出技术,国家出钱,双方合资!”
“如果这么说,这个企业应该靠谱!”
“靠什么谱啊!”洪雪一个劲地摇头:“他算个啥,国家凭啥拿出那么多钱來让他经营,再说了,他有什么技术!”
“蒋沈两家正在搞的热核项目,有凌沧参与其中!”洪毅一字一顿地提醒道:“我都听说了,难道你不知道!”
“这个吗……”
“还有,这个热核项目的大股东也是国家,所以国家再拿些钱出來和凌沧合作别的项目,也是情理之中的!”
“那问題就來了,他到底怎么联系上国家的!”
“哎……. 女儿啊!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凌沧在高层有关系!”洪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又是怎么攀上这层关系的,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这层关系确实存在,而且凌沧一定有另外的身份……”
“我和他同学好几个月了…….”洪雪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怎么就沒发现他有其他身份,又在高层有什么关系呢?还有,他除了学习成绩好之外,我也沒发现他有任何技术啊!”
“再和你说一次,,人不可貌相!”洪毅缓缓摇摇头,又道:“你刚认识他的时候,觉得他有本事打败冰龙,把我从一群高手中救走吗?”
“既然你这么说……好,我不貌他……”
“你回复他吧!我们同意入股!”
“多少!”
“就一个亿!”
“真要拿这么多!”
“我认为这个数字刚刚好!”洪毅详细分析道:“一方面,不是把我们身家性命全投进去,如果这家企业亏本了,我们父女照样可以生活得很好;另一方面,如果这家企业将來足够赚钱,我们也不至于懊悔投资太少!”
“可这笔钱也太多了……”思忖片刻,洪雪又提出:“你说他会不会携款潜逃!”
“我相信,凌沧这次让你投资,绝对是为了你好!”
“他毕竟是你男朋友,你不信他还能信谁,洪毅微微笑了笑:“我女儿可是个聪明人,早就把凌沧看得透透的,如果他不是个靠得住的人,你从一开始就不会和他在一起!”
“那倒是!”洪雪对凌沧很有信心,听到父亲这么一说,脸上不禁有些得色:“可是……这笔钱的规模实在太大了……”
“这其实也好办!”
“咋子!”
“凌沧另外两个女朋友,一个是企业老总,另一个是世家之女,都是很有实力的人物,如果凌沧找你入股,肯定也会找她们!”
“我明白了!”洪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之前搞那个热核项目,林雪凝和沈凡蕾能投进去,肯定也是凌沧提供的机会,如果这一次她们两个又被拉进來了,说明这件事情确实靠谱,如果凌沧只找到了我,那就说明这小子有可能是想要阴我一把!”
“沒错!”
“沈家可是人精,总不会吃亏的,跟着他们走沒有错!”尽管相信了凌沧不是要害自己,洪雪却还是有些不满意:“话说,上次搞热核,这瓜娃子为啥子不找我!”
“时机不成熟!”
“难道这一次成熟了!”
“嗯!”洪毅点点头:“我要是沒说错,凌沧这一次会把很多人都拉进來的!”
“那我暂时相信他……”洪雪说到这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过呢?这家企业如果不赚钱,看老子不把他大卸八块!”
洪毅笑着摇了摇头,知道女儿是小孩子心性,所以沒说什么?
出來混的,最忌讳的是背后捅刀子,如果凌沧真的携款潜逃,洪雪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跟凌沧拼命,如果企业只是因为经营不善,哪怕赔个底朝天,洪雪也不会真把凌沧大卸八块,最多报以一顿粉拳。
川妹子够辣,不过心疼自家男人,洪毅看着女儿气呼呼地样子,仿佛看到了她的母亲。
“爸……”洪雪看到父亲出神,问了一句:“你在想啥!”
“哦,沒什么?”洪毅干笑两声:“那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嗯!”
“对了……”洪毅又想起一件事:“你是不是对凌沧的身世感到好奇!”
“对啊……”在父亲面前,洪雪不需要隐瞒什么?很大方地承认了:“我让人调查过,可他的身世就和学校档案说的一样,此外都沒发现什么……”
“如果你真想要知道,其实也有突破口!”
“在哪!”
“沈凡蕾!”洪毅一字一顿地告诉女儿:“在这个社会上,有两种人的信息渠道是最广泛的,可以打听到很多连官府都不知道的事情,一种人是我们这些出來混的,另一种人就是世家,两者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我们的渠道主要集中在基层,世家的渠道主要集中在高层!”
“也就是说,我们打听不到的事,世家肯定能打听到,如果世家也打听不到,说明这件事情根本不存在!”
“对!”洪毅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虽然我从來沒有见过你的这个同学沈凡蕾,但从你说的一些事情能听出來,这是一个非常有心计的女孩,她肯定早对凌沧的身世有所怀疑,并且着手进行调查,对凌沧的身世,她不一定知道得非常清楚,不过肯定比别人多,只是这娃子口风紧得很,不会轻易对别人说!”
“我有空问问她……..”
“是该问问!”洪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总觉得凌沧这娃子身上大有文章!”
洪毅的提议倒是不错,只可惜洪雪与沈凡蕾关系一般,连好朋友都打听不來的东西,洪雪更别指望能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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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蕾一点都沒说错,过了沒几天,凌沧就把林雪凝、沈家和蒋家全都找來,商谈新的合作计划。
洪雪马上给了答复,愿意出资入股世纪集团,而且金额从原本的一个亿提高到了两个亿。
凌沧着实吓了一大跳,沒料到洪雪竟然这么有钱,不过细想想,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洪毅作为名震北方的黑帮教父,这些年來如果沒积攒下些家当可真是白混了,凌沧隐约曾听洪雪说过,各个帮派和老大,每个月都要给洪家交钱,仅仅这一项就是不菲的收入。
对凌沧來说,让大家共同加入进來,不仅仅是可以为身边的人创造价值,同时也可以帮助自己分担一些风险。
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会让自己独自去承担任何可能的风险,但凡这样充好汉做的人,绝对不是枭雄,而是装逼。
装|逼是要被雷劈的,凌沧还想多活几年,所以从一开始就打算把几方全都请进來,只是因为担心童峥嵘不同意,凌沧才一直拖着,打算找机会把事情挑明了,再制定具体计划,因为按照童峥嵘的意思,世纪集团只要有凌沧和国家两个股东就足够了,根本沒有继续发展其他股东的意向。
由于一直找不到机会开口,于是凌沧索性先行制定计划,有些让人无奈地是,凌沧等待机会的时候,机会一直沒來,现在整体事务已经谈得七七八八了,童峥嵘反倒打了电话过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很好!”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强调道:“正在和其他股东商谈具体细节!”
“什么其他股东!”
“我已经计划好了,新的世纪集团不仅会把世纪能源的几大股东请进來,还会加入几个新的股东!”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童峥嵘腾地火了:“告诉你很多遍了,这家企业是你贡献给国家的,谁允许你擅自发展其他股东!”
“首先、我说过很多遍,我沒打算给国家贡献什么?同意建立这个企业的唯一初衷,只是赚钱,因为国家也需要钱,我们双方有了共同点,才有了这么个世纪集团;其次、从來也沒有谁说过不允许我发展其他股东!”
“我现在说了!”
“晚了!”凌沧的口气很坚决,一点沒有下级对上级应有的敬畏:“如果你硬行阻止这些新股东,那么我就只能硬行让世纪集团流产!”
“你敢要挟我!”
“不敢……”凌沧说到这里,突然狡狯地笑了笑:“不过也差不多!”
“那好!”童峥嵘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看起來想要把凌沧生吞活剥了一般:“那咱们就一拍两散,不搞这个劳什子世纪集团了!”
凌沧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可以!”
在这件事情上,凌沧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让步,并且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如果童峥嵘不能接受自己的提议,大不了真让世纪集团胎死腹中,反正自己有技术,又有司空有和司徒道的暗中支持,再想搞点其他什么事业也不是难題。
凌沧的这一份坚持,不仅仅是为了照顾身边的人,同时也是在表明一个态度,也就是说,凌沧要让童峥嵘明白,自己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任何光荣却又虚无的口号都不管用,更重要的是,自己已经决定的事情不会被轻易改变,自己也不会轻易向任何人低头,不要有任何人奢望可以牵着自己鼻子走。
不过在彻底决裂之前,凌沧还有其他打算:“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
“这些新的股东里包括童童!”
“你胡说些什么?!”童峥嵘从沒见过这么不听话的手下,一时间被气糊涂了:“咱们现在谈的是正事,你别和我扯些沒有用的!”
“这就是最有用的事!”
“有屁用!”童峥嵘差一点就要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担心,世纪集团的事情泡汤了,我会搅合你和童童的关系,告诉你,我童峥嵘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一码事归一码事……”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凌沧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童峥嵘的话:“我的意思是请你们童家入股!”
“我们入股!”
“既然尊公子已经在世纪能源担任职务,这一次你们家再拿些钱投入世纪集团,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考虑到我们身份,不方便直接出面,所以让童童担任这个股东,!”童峥嵘何等精明,马上冷静了下來,意识到凌沧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打算让我们家也从中捞一笔!”
“yes!”
“别我和讲鸟文!”童峥嵘斩钉截铁地说了两个字:“沒钱!”
“不可能沒钱吧!”凌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童首长,以你我之间的关系,真的沒有必要哭穷,我不怕老实告诉你,我同意组建这个世纪集团,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我想造福身边更多的人,我是从童童这方面考虑,才想要把童家也请进來,我知道童首长有顾虑,不过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多股东,童童在其中也不会格外引人注意!”
凌沧这么一说,整件事情的性质有些变了,倒好像凌沧请其他股东加入是为了给童家打掩护,尽管知道这番话里有水分,不过童峥嵘还是很受用:“你这么说还差不多…….”
“我衷心希望童首长能同意我的提议!”顿了顿,凌沧提醒道:“有些事情,童首长应该知道的比我清楚,如今哪个高层人物沒有亲戚外面经营着大把生意,所以才有了几百个家庭的说法,换句话说,人家都是政商两条腿走路,好像也就你们童家专注于军|政,从不曾在商界有所作为。虽然这让你们获得了很大的成就,却也让你们有些短腿,在一些特殊时候缺乏经济支持!”
“很多事情你不懂!”
肉食者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被戳中痛处的时候,往往会告诉大家类似于“你不懂”或者“我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之类的话,凌沧知道这一点,只是懒得戳穿:“我可以保证,世纪集团将來会有巨额的盈利,实在是童家扭转这一局面最好的时机!”
童峥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有我的原则……”
“我绝对不敢说你的原则是错误的,不过……”凌沧意味深长地提醒道:“适当的时候也应该调整一下!”
童峥嵘毕竟是军人出身,做事非常决断,他沒要求时间去考虑,只是略加思索,就很爽快地同意了:“好,按你说的办!”
“谢谢童首长的信任!”凌沧嘴上恭维着,心里想的却是:“姓童的,老子这一次把你也拉下水,如果这个世纪集团赚钱不够多,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你觉得我应该拿多少!”
“我可以告诉你,洪家出了两个亿,你不应该少于这个数字!”
“沒问題!”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凌沧志得意满的笑了:“虽然面对外界,童童可以用來当替身,不过在你们高层内部,还是会有很多人知道真相,我对此沒有办法,要靠童首长你去做工作!”
“知道!”
“还有其他事吗?”
“有!”童首长说到这里,突然幸灾乐祸地笑了:“听说你最近又惹麻烦了!”
“什么麻烦!”
“被人给告了!”
“你的消息还真灵通!”
“那是必须的!”童峥嵘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是我最得意的手下,我需要时刻关注你!”
“谢谢!”凌沧同样一字一顿地告诉童峥嵘:“不过这让我很不舒服!”
“那么上法庭的感觉就舒服了吗?”顿了顿,童峥嵘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沒什么想法!”凌沧坦然地耸耸肩膀:“按时出庭,该请律师就请律师,该上诉就上诉!”
“需要我帮忙吗?”童峥嵘提示道:“我可以请姓葛的过來喝喝茶!”
“不用,我希望这件事情在轨道上解决!”凌沧冷冷一笑:“要是需要你施以轨道外的手段,显不出我凌沧的手段!”
“你有把握!”
“就算沒有把握,官司打输了,也是我凌沧一个人担着!”
“不!”童峥嵘当即否定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的荣辱得失关系到很多人!”
凌沧被这句话提醒了,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孑然一身,从大兴安岭飘到明海來的特招生,自己身边现在有很多人,自己的责任因此也加重了。
事实上,童峥嵘真的说对了,很多人先后给凌沧打來电话过问情况。
尽管葛教授的名誉诉讼案沒有公开报道,不过还是通过一些渠道在特定范围内流传开,沈凡蕾知道得比较早,第一时间赶到凌沧公寓:“你打算怎么办!”
“世纪集团啊!”凌沧刚刚起床,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回答道:“上次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葛树志的案子!”
“谁是葛树志!”
“就是把你告上法庭的那个葛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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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凌沧恍然大悟:“差点忘了,叫兽也是有名字的,原來叫葛树志!”
“你打算怎么做!”
“这老匹夫在他妈子|宫里的时候,被他爸的鸡|巴给戳坏了,人长得傻,办事更傻,你说我能怎么办!”凌沧很不在意地耸耸肩膀:“我永远不会试图挑衅一个纯傻|逼,因为他会把我的智商拉到和他一样的水平,然后用他丰富的傻|逼经验打败我,不过这一次既然是他來挑衅我,那我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听到凌沧一连串的脏字,尤其是里面还有不少涉及到生|殖|器,沈凡蕾的脸腾地红了:“你能不能文明点!”
“对文明人才要讲文明,对不文明的人就要比他更不文明!”
“我不和你犟这个,你直接告诉我吧!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把他塞回到他妈的子|宫里重新改造一下!”
凌沧当然有能力让葛树志如此浴火重生,不过沈凡蕾不认同:“说气话解决不了问題!”
“我沒说气话!”
“那就告诉我你真实的打算!”
“真实的打算吗…….”凌沧尴尬地笑了笑:“其实我还沒想好!”
“我听说了这件事,马上就來找你了……”沈凡蕾看着这个不争气的老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來之前,我和蒋叔叔商量了一下,我们两个的意见大致一样!”
“什么意见!”
“我先给你找个律师,然后蒋叔叔会和葛树志接触一下,看看有沒有可能私下和解!”
“律师要得,至于和解……”凌沧斩钉截铁地告诉沈凡蕾:“坚决不要!”
“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可我们找律师咨询过……”顿了顿,沈凡蕾略有些小心地说:“你的输面很大!”
“为什么?”
“首先、你确实当着很多人的面对葛教授进行人身攻击;其次、由于你的攻击,导致葛教授心脏病发作,差一点送命,很多人都可以证明,他的住院与你的人身攻击有必然联系;再次、葛教授毕竟很有名望,你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这是一场不对称的较量。虽然说,学校方面作为被告之一,肯定会对你有一定帮助,但你要明白一点,那就是学校只需要借助这件事情炒作一下名气,并不是很在乎你到底会赢会输!”
这一番分析很在理,不过凌沧仍然不接受:“即便输定了,我也不要和解!”
“为什么?”
“因为我沒有错!”
“老公啊!你就不要犯倔了,现在已经不是谁对说错的问題,而是这场官司打下去,对你沒有什么好处!”一摊双手,沈凡蕾很无奈地说:“私下和解其实对你沒有什么损失,蒋叔叔会通过各方面施加一定压力,让葛树志让步,你到时只要不痛不痒的道个歉就行,根本不用赔钱,退一步來说,就算需要赔钱,也不用你破费一分!”
“这不是钱的问題,而是原则问題!”凌沧毫不让步地告诉沈凡蕾:“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件事情必须这么办,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但凡做大事的人,都懂得进退有据,该忍的时候势必要忍,凌沧何尝不懂,否则不会一直在学校冒充犀利哥,不过这一次情况不同,一则是葛树志之流委实可恨,二则是这场官司输赢与否,不会对凌沧的事业构成什么影响。
所以凌沧坚决不肯让步,铁了心要陪葛树志周旋到底。
沈凡蕾见凌沧如此坚决,也就沒有坚持,只是把律师的事情落实,随后告辞离开了。
凌沧把沈凡蕾送出去,刚刚关上门,突然觉察到外面传來一阵巨大的力量波动,凌沧马上把飞刀攥到手里,随后很小心地重又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陈默,几天不见,憔悴了许多,不过他的精神头很是不错,脸上依然带着那副伪善的笑容。
“你來干什么?”凌沧向周围看了看,沒发现其他人,也沒感觉到有另外的力量波动。
“方便谈谈吗?”陈默说着,突然收起了力量:“你放心好了,我沒有恶意!”
“对不起,沒时间!”
“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你算个什么东西,要老子给你面子!”凌沧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想要别人给面子,先得学会装孙子!”
“你看,我是很有诚意的……”陈默收起笑容,缓缓抬起双臂,向凌沧证明自己确实沒有任何威胁:“你沒必要拒人千里之外吧!”
“行,谈吧!你想谈什么?往死里谈!”
陈默往屋子里面指了指:“可以进去吗?”
“就在这!”凌沧冷冷地告诉对方:“对不起,我打扫一次屋子很不容易,希望你能体谅一下!”
“你知道吗?你应该感谢我!”陈默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你应该把我请进去,奉若上宾,而不是挡在门外就像是对付上门推销的!”
“我感谢你什么?感谢你偷袭我,还是感谢你搞邪|教祸害人!”
“凌公子……”陈默沒有回答凌沧的问題,而是一字一顿地问道:“这样称呼你可以吗?”
凌沧脸色变了变,略有点不自然地回答道:“随便你!”
“我之所以让你感谢我,是因为我隐瞒了很重要的事实!”陈默看着凌沧的双眼,似笑非笑地提醒道:“我相信你已经得到情报,我们光明会有大人物到了明海!”
“那又怎么样!”凌沧心中一惊,发现陈默似乎掌握着很多事情。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大人物是谁,只需要知道她把我找去了……”
“然后呢?”
“然后她质问关于你的情况,我只是把你说成是普通高中生,沒有说出你是教廷的人!”
对于普通人,凌沧只要集中精力观察,多少都能判定一句话的真实性,由于陈默是思想异能者,凌沧却毫无办法,只是大致推测起來,凌沧觉得这番话里既有水分,也有一定真实性:“这么说我还真得谢谢你!”
“当然!”顿了顿,陈默接着说道:“据我所知,教廷是一个按资排辈的地方,官僚作风非常严重,长老这个职务不低,你凌沧如果沒给教廷做出过重大贡献,在教廷上层又有着广泛的人脉,根本不可能获得广泛提拔,所以你那次向我出示戒指之后,我对你做出了一些调查……”
“发现了什么?”
“你这辈子连这个国家的大门都沒走出去过,更沒有去过梵蒂冈,而教廷势力正式踏足华夏,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你怎么可能是教廷的人,!”
“那又说明什么?”
“说明你这个长老是在华夏册封的!”陈默的伤还很重,站得太久有些累,便活动了一下脖颈:“也就是说,是教廷來到华夏找到你,直接封了你长老!”
“说明个人缘好,到哪都能混得开!”
“不!”陈默缓缓地摇了摇头:“能让教廷如此重视的人,必定有不同凡响的背景!”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说开,凌沧索性也就直接发问:“那么你对我的背景又知道些什么?”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題,如果陈默把掌握到的信息全说出來,难免暴露底牌,可如果他不说,却又会显得心虚,沉默了一会,陈默才委婉地回答道:“不管我知道什么?都沒有说出去!”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陈默还是沒回答,而是再一次问道:“我可以进去了吗?”
“好……”凌沧无奈地让步了:“进來吧!”
陈默径直进到客厅,不用凌沧招呼,坐到了沙发上,他四下里张望了一番,随后点点头:“不愧是贵族学校,学生公寓都装修得富丽堂皇,让人感觉这么舒服!”
“你不愧是光明会的人,竟能找到我住的地方!”
“你放心,除了我之外,再沒有其他人知道!”
“知道也沒关系!”凌沧冷冷一笑:“你们如果敢找上门來,只怕是有來无回!”
“我知道,上次的事情出了之后,03旅一直在附近地区转悠,所以我刚才瞬间爆发力量,让你知道我來了,然后马上收起!”一摊双手,陈默倒是颇有几分诚恳:“我是识时务的人,如果有光明会的人找到你这里,也绝对和我无关!”
“你对我这么好,到底为了什么?”凌沧听到这里,多少有些放心了,陈默知道的事情看來还很有限。虽然能说出03旅,却不知道百花团也在附近出沒。
“你认为呢?”
“别说你看上我了,哥不好那口儿!”
“你误会了,我只是很赏识你罢了,再沒有其他意思!”
“是吗?”
“是的!”
“好了,别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说吧……”凌沧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双眼,问道:“你來我这里说这些话,到底为了什么?”
“你认为呢?”
“你总该不会是让我对你表示感谢,然后写一封长长的感谢信送到光明会总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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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陈默哈哈笑了起來:“你很幽默,我喜欢这一点!”
“可我不喜欢你故弄玄虚!”
“沒什么故弄玄虚…….”陈默越发诚恳起來,几乎让凌沧很难怀疑:“我属于光明会,你属于教廷,两方的对立,难道注定我们个人也要对立!”
“你不会想说我们只是各为其主吧!”
“难道不是吗?”
“说得好…….”凌沧说到这里,似乎相信了陈默,不过旋即冷冷一笑:“那么你上次偷袭我,也算是各为其主!”
“沒错!”陈默点点头:“上面有命,不得不从!”
凌沧正要说话,房门一开,铃兰大模大样地进來了:“咦,你这里有客人!”
“喂,我说你太随便了吧!想來就來,门都不敲!”凌沧噌地跳起來:“我在这住得太他|妈沒安全感了!”
“你说话给我客气点!”铃兰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别忘了我是你老师!”
“看來你有事!”陈默立即站起身來,微笑着说道:“那我就告辞了,改天再來拜访!”
“不送!”凌沧挥了挥手:“不欢迎常來!”
陈默毫不介意地笑笑,沒有表现出任何尴尬,只留下了一声“再见”,看着他走出去,铃兰的脸色登时变了:“他是什么人!”
“不是一般人!”
“别磨叽,快点说,到底什么來头!”铃兰很不耐烦地告诉凌沧:“我发现你这里有力量波动,才赶过來看看的!”
“既然你都这么问了,我就实话和你说了吧……”凌沧也不隐瞒,如筒倒豆地告诉铃兰道:“我被吸收加入教廷,还封了一个官,不过是虚职,前些日子,我很偶然地被人带去听布道,结果发现这个人打着教廷的旗号,利用宗教控制别人……”
“于是你就当场戳穿了!”
“沒错!”凌沧很无奈地承认了:“沒想到他是光明会的人,事后找我报复,刚好教廷的人赶过來,把他们打退了!”
“你可真沉不住气,当时不应该出声,然后暗地里调查!”
“你说得对,这件事也算给了我一个教训!”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他这一次來,说掌握了我很多事情,可是沒有汇报给光明会高层!”
“他想要干什么?”
“这正是我感到困惑的地方!”耸耸肩膀,凌沧更加无奈地说道:“他根本不说为什么这样做,只是给我讲什么‘各为其主’!”
“你相信吗?”
“将信将疑!”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凌沧缓缓分析道:“一方面,光明会的人未必都是死士,其中很可能有人存有异心,他们或是为了争权夺利,或是有其他方面原因,对光明会高层并不忠心耿耿;不过另一方面,陈默也有可能是伪装如此,骗取我的信任,以达到其他目的!”
“这就对了!”铃兰非常认真地告诉凌沧:“他是一个思想异能者,但凡这样的人,心机都很深沉,你要多加防范!”
“哦!”
“对了,你遇到这些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龙见月曾交代百花团保护凌沧,铃兰有点担心自己失职,至于凌沧,本來也很愿意百花团助自己一臂之力,只是同时也有顾虑:“我怕你赖上我!”
“赖你!”
“把我当成十全大补丹!”
“嘿嘿!”铃兰暧昧地一笑:“我呢?是应该保护你的,不过呢?真想打你的主意,你根本跑不掉的!”
凌沧双手抱住胸口,紧张地往蜷缩到沙发里:“你……你要干什么?”
铃兰穿着一件亮黄色的半截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连衣短裙,腿上套着要命的黑|丝,她站起身來,脱掉大衣扔到一旁,随后又坐了下來,裙裾向上掀起,露出了紧紧包裹在丝袜里的浑圆大腿,看起來是那么的诱人。
在一刹那间,凌沧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曾经几次品尝过这美妙的身体,完全当做了一个新鲜的猎物,如果不是顾虑到铃兰那可怕的异能,凌沧只怕当时就要扑过去了。
“看把你吓那样!”铃兰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放心,我改主意了!”
“主意改成什么了!”
“先贤教导我们说,不能焚林而猎,涸泽而渔!”铃兰不愧是教语文的,这时候还能想起來背课文:“虽然能从你身上得到不少好处,不过真把你采光了,以后也就沒得玩了,所以,我决定和你双修,大家互利互惠!”
“真的!”
“骗你干嘛?”铃兰一摊双手,很认真地说道:“一般來讲,只要我答应的事情,是不会反悔的,我反悔的,都是沒答应过的事情!”
铃兰这一次确实沒骗凌沧,真的是采用了双修之法,而非纯粹的采补,几个小时下來,凌沧感到自己的能力获得了不少进步,相当于数场实战才能积累的经验。
让铃兰万沒有想到的一件事,凌沧竟然相当了解双修之法,她们这一门派虽然也习双修,不过不作为主要功|法。虽然凌沧的了解基本局限于理论上,却也已经远远超越了她。
任凭铃兰怎么追问,凌沧都沒有说出,自己的双修之法來自上一任塔桑活佛,切实得到了双修的好处,凌沧进而联想起六相女。
算起來已经有段时间了,这六个女孩再沒出现,好像从沒有存在过一样,凌沧越发后悔,当初不应该那么匆忙的溜走,把六相女留在身边该是何等的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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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陈默,你说的几种可能都存在……”司空有看着凌沧,缓缓问道:“不过还有一种可能,你猜是什么?”
“我他|妈猜得到的话,还來问你干什么?”
“这种可能就是……”司空有丝毫不介意凌沧的谩骂,依然是那副淡淡然的神情:“陈默是教廷的卧底!”
“卧底,不能吧!”凌沧被这种可能下了一跳:“如果是这样,他这一次來找我,岂不是露馅了吗?还有,他当时对付罗纯,可丝毫沒有念及同门,当真要痛下杀手!”
“你应该看过《无间道》吧!里面揭示了很多现实,就说卧底这回事……”司空有品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说:“卧底似乎应该尽可能的隐藏身份,不过很多时候并不是这样,有的时候,卧底故意浮上水面,那就不是真的卧底,还有的时候,卧底时间长了,会被周围的环境所同化,忘却或者试图摆脱自己的真正身份,甚至有这样的时候,一个人先去其中一方卧底,又被这一方派回來卧底!”
“我有点明白了!”
“比如他來找你这件事,因为过去华夏沒有教廷势力,有可能是他考虑到现在既然有了,需要暗示你些什么?以免造成误伤,再比如罗纯那件事,他如果被人觉察到身份可疑,需要做出一些行为來证明自己,关键的时候牺牲几个同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无间道》……”想到其中重重复杂的关系,凌沧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远远要比电影复杂!”
“当然,我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更具体的还需要你自己去分析!”
“有教廷曾向光明会派遣卧底的记录吗?”
“双方互派卧底的事常有,不过大都失败告终,也正因为失败,我们才会知道,所以不能肯定是不是存在还沒被挖出的!”又喝了一口茶,司空有接着又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思想异能者最适合卧底!”
“明白了!”凌沧说到这里,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陈默也提到过光明会的大人物,你认为会是谁!”
“不知道!”司空有摇摇头:“不过我估计这个人很有可能会成为你的同学!”
“为什么这么说!”
“他如果常驻明海,必然需要一个身份來掩护,你认为哪一种身份最不引人注意!”
“学生!”凌沧猛然想起童峥嵘曾提到过,03旅和其他部门对各行各业都有监控措施,唯独在校园有一定盲区,因为谁也不认为学生有能力做些什么事,潜入华夏的各方势力也不认为伪装成学生会有什么助益。
很显然,这种观点已经过时了,至少在一中这里,学生可以做很多事,在一中当学生,更可以得到很多外面的社会无从了解的信息。
“如果想卧底校园,再也沒有比一中更合适的地方!”顿了顿,司空有斩钉截铁地说:“我相信开学之后,你们学校一定会有新同学。虽然不一定在你们班,也不一定在你们年级,但这个新学生值得你多加关注!”
“不,我相信,这个新同学一定在我们班级!”
“为什么?”
“因为前几天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凌沧把春小华的遭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接着分析道:“如果这个人不是已经这样决定,那么她对春小华提的问題应该发散,而非集中在我们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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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有道理!”司空有点点头:“总之多加关注吧!”
“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沒有!”
“对了,我这一次來,是取我父亲的一些资料,用來组建世纪集团!”凌沧试探着问道:“对这家企业,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沒有!”
“至少有什么好点子也可以提供给我!”
“你自己多努力吧!”
“老不死的……”当离开司空有这里的时候,凌沧着实气坏了:“不让你说的时候,喋喋不休说个沒完,让你说的时候,惜字如金连个屁都不放!”
无论凌沧怎样心有不甘,司空有还是提供了很重要的推测,那就是和春小华一样认定班里会來新同学。
凌沧打定主意,等到开学之后,不管这个新同学到底是何许人也,先抓到小树林里严刑拷打一番。
开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过去凌沧一直很讨厌开学,如今却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点小小的期盼。
每所学校、每个年级、每个班级,开学程序基本都差不多,等到这一套程序走下來,丁雪菡果然向大家宣布了一个消息:“从这个学期开始,将会有新朋友加入我们的班级,希望大家报以最热烈的掌声!”
凌沧立即睁大了双眼,想要看清光明会的大人物到底张了一副神马模样,然而凌沧马上就惊呆了,因为新同学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
“我叫苍瑶!”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娇好的的女孩子自我介绍道:“我是海外归侨,对国内的生活不是很了解,还希望大家今后多多帮助我!”
下面的同学立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喧哗:“真他|妈漂亮!”梁翔宇更是一边咽口水,一边说:“御姐啊……这是典型的御姐!”
苍瑶长得确实够漂亮,身材几近完美,只是让凌沧有点奇怪的是。虽然她的样子看起來和其他同学沒有区别,气质却相当的成熟。
在凌沧身边的所有女孩子里,林雪凝是最成熟的,可放到苍瑶身边一比,只怕还是显得像个小女孩,苍瑶的这种成熟很别致,只有饱经风雨才能拥有,断然伪装不來。
凌沧正在研究苍瑶,一个高高大大,长得很白净地男生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也是海外归侨,名字叫郭晓宇,因为我长得白,又有点胖,所以有个外号叫‘小猪’…….”
同学们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黄显丽很认真地说:“那偶们以后就叫你小猪喽……”
郭晓宇不习惯黄显丽的口音,先是怔了一下,随后才笑着点了点头:“好!”
第三个新生是一个黑黑壮壮的男孩,竟然也是海外归侨,名字叫古羽,他和郭晓宇形成鲜明对比,凌沧琢磨着要是把两人的照片贴到门上,倒是有点像门神,不过他们长得还是挺帅的,当门神起不到什么威吓作用,只怕还要引來一些女鬼。
平常在班里,凌沧很少说话,此时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你们怎么都是海外归侨,互相认识吗?”
苍瑶、郭晓宇和古羽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不认识!”顿了顿,苍瑶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很高兴能在一中这个大家庭相识!”
三个人的表情都很诚挚,沒有说谎的迹象,一中也有大把的归侨子女,可凌沧总觉得这好像不是巧合。
接下來,丁雪菡向大家介绍起第四位新同学,竟然是个金发碧眼的白种女孩:“这位是丽萨,來自遥远的英伦!”
丽萨带给大家的震惊,远远超过前面三人,连沈凡蕾都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师,她为什么沒有去国际班呢?”
国际班不仅学生來自国际上,教学方式也是国际化,很多课程以英文教授,一中的外籍学生都去了国际班,那里自成一个小天地,与其他班级少有來往。
这倒可以理解,因为国外学生的生活和思维方式与国内学生不太一样,集中在一起对学校來说也便于管理。
欧美学生尽管人数不多,却是国际班的主流,非洲学生一概向欧美学生看齐,连鬼子和棒子來了一中,也全去国际班,哪怕根本不懂英语,同样向欧美学生看齐,华夏文化号称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其实在今日世界上少有影响力,哪怕在自己的土地上。
这个英伦女孩來了普通班级,在一中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大家好,我叫丽萨.纽斯卡尔,來自英伦,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朋友……”丽萨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略显瘦削,却不妨碍有着惊人规模的前胸后臀,被一身较紧的衣服紧紧包裹着,看起來有点颤颤巍巍的,不过身材虽然性感,她站在那里却是落落大方,显然受过非常良好的教育:“我刚才听到有人问,我为什么沒有去国际班,其实这个答案很简单,那就是我想更多的接触华夏文化,从小我就很仰慕神秘的东方文明,直到今天才有机会來到这里,倍感荣幸,如果去国际班继续接受西方教育,那么也就失去了我远渡重洋的意义!”
今日的华夏人实在沒有太多可骄傲的东西,说gdp赶美超日,人均收入却在全球收尾;说军力强大,被蕞尔小国轮番欺负,却也不敢放上一枪……
人,如果在当下满足不了自尊,必然回到过去找,自己找不到,就替国家和民族去找,就像阿q的名言一样:“我祖上也阔过!”
慢慢地,这就形成了一种集体癔病,特点是拿历史流传下來的那点荣光说事,每隔上几天,不拿出來说说就感觉不爽,自己爽过了还不够,得拉上洋人一起爽。
聪明的洋人深谙国人的这种心理,如果不等国人有所暗示,能主动恭维一番华夏的历史文化,那么此人立马变成国际友人,在国内吃香的喝辣的,哪怕他在本国只是一个不入流的瘪三,在国内也能被奉若上宾,有点本事更可以赚得瓢满,还有数不清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令人悲哀的是,其实这一切都是西洋镜,一戳就破,从马嘎尔尼《停滞的帝国》,到史密斯《中国人的性格》和同期许多传教士的著作,我们可以发现,其实早在一百多年前,人家就把我们看透了,还是几年前国人自己写的一本《北京人在纽约》说出了大实话,里面的洋人告诉国人:“你们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神秘!”
凌沧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个丽萨來之前,还真是做足了准备功课!”
不过更多人还是很买账的,梁翔宇带头鼓掌起來:“欢迎!”
“谢谢大家!”丽萨有着一张鸭蛋脸,大大的眼睛闪烁着如同海洋般的深蓝,一双标准的欧式眼皮,睁开时候是双的,合上却是单的,她的皮肤相当的好,几乎看不到一点白种人常见的雀斑,娇嫩得当真是吹弹可破,挺翘的瑶鼻和小巧的樱唇,都散发着无穷的魅力:“看起來,我能很好融入这个集体,我当初决定來这个班是正确的!”
白种女人在身材上确实比黄种人更有优势,凌沧打量了半天,觉得也只有童颜巨|乳的曹冰琪能给国人争了一口气,日渐发育的大白兔完全可以比肩丽萨。
梁翔宇完全被这劲爆的身材吸引住了,在底下一个劲地嚷嚷:“我叫梁翔宇,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尽管來找哥!”
“哥!”丽萨愣住了:“你年纪比我大吗?你是不是留级了!”
同学们又发出一阵笑容,梁翔宇的一张厚脸皮十分罕见地红了。
丽萨的中文讲得很不错,只是略微带点口音,不过她毕竟不是华夏人,所以很多时候词不达意,还有一些时候找不到合适的语句表达,容易闹出笑话,她也不了解国内的网络流行语,从直來直去的西方式思维出发,认定自称“哥”的人一定是年纪比自己大。
“好了,大家不要说话了,希望大家今后多多帮助新同学……”丁雪菡对班级的氛围很满意,拍了拍手道:“安静一下,接下來就要上课了!”
布置了一下学校的指示,丁雪菡就出去了,同学们立即围着四个新同学转了起來。
來了这么多新同学,意味着带來了很多故事,也意味着可以结交新朋友,同学们大都感到很兴奋,连黄显丽都用半生不熟地普通话与丽萨聊了起來:“泥地假象是赢伦哪里!”
“什么意思!”丽萨被弄懵了:“我沒听懂……”
“她问你家乡哪里!”梁翔宇指了指黄显丽,笑着说:“你要是想学中文,我向你推荐一个好老师,,黄显丽!”
黄显丽哼了一声,用非常标准滴普通话说了两个字:“讨厌!”
“她的中文水平和你差不多!”梁翔宇又道:“你们可以互相切磋一下!”
丽萨很认真地问:“她也是外国学生吗?”
“不是!”梁翔宇摇摇头,随即又道:“不过她说起话來,比你更像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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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可沒有其他同学那么兴奋,而是傻眼了,坐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春小华投來意味深长地一瞥,凌沧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到底哪一个才是光明会的大人物啊!”凌沧把这四个同学挨个打量了一番,觉得哪一个都像:“光明会的大人物真j8多!”
凌沧正在这里纠结,郭晓宇走了过來,十分友好地伸过手來:“你好,你是凌沧吗?”
“你怎么知道!”凌沧十分木然地与对方握了握手:“我这么有名吗?”
“我來之前都打听过,这个班里数你最牛!”郭晓宇嘿嘿一笑:“校园犀利哥吗?”
“谢谢夸奖!”凌沧故作潇洒的摆弄了一下头发,觉得自己犀利的风范就像黑夜中的繁星,无论怎么样低调都难免引來无数倾慕。
“以后你可要多多关照我!”
“我怎么关照你,我连班干都不是!”凌沧说着,指了指沈凡蕾:“这位是班长,你应该和她搞好关系!”
沈凡蕾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干吗把我推出去,!”
“你好,班长大人,请多关照!”郭晓宇与沈凡蕾握了握手,随后又对凌沧接着说道:“我还知道你是古武社团的负责人,我打算加入你们社团!”
“去找副社长报名!”
“你就不能亲自接待一下!”
“沒时间!”凌沧又摆弄了一下头发:“沒看见我正忙着犀利吗?!”
郭晓宇本來以为自己这么热情,凌沧会表现得非常友好,却沒想到换來这么一副不冷不热的嘴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古羽走了过來,也向凌沧伸过手來:“你好,请多关照!”
“怎么一个个都弄得像东瀛人似的,总是多多关照,有什么可关照的,!”凌沧嘀咕着,不太情愿地与古羽握了握手。
“我知道你是古武社团负责人,很希望加入你们社团!”古羽表情有点呆板,说起话來就像背书一样:“以后我在一中就要靠你罩了!”
“你们都要我罩,谁罩我呀,!”凌沧又指了指沈凡蕾:“隆重介绍一下咱们班的班长大人,以后在这所学校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她!”
沈凡蕾痛感自己的男朋友有够极品,人家男生都把女朋友藏到身后,唯恐被风吹着,被雨淋着,凌沧可倒好,遇到什么事情先把女朋友推出去挡枪子,可沈凡蕾又沒有办法,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又与古羽握了握手:“班长只是班里的职务,今后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助就是了!”
“谢谢!”古羽冲着沈凡蕾丢出这么两个字,把头转向凌沧:“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干嘛?”
“初來乍到,我想请大家吃顿饭,互相联络一下感情!”古羽很认真地说:“希望你能赏光!”
“你先和别人说吧!”凌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大家都去,我必须得去,如果大家不去,我一个人去也沒意思!”
古羽又要说什么?沈凡蕾看出凌沧有点懒于应酬,急忙插了一句:“快上课了,你们先回座位吧!有什么事都等下课说!”
古羽和郭晓宇都离开了,沈凡蕾笑着摇了摇头:“看不出來你人缘还挺好的!”
“你什么意思!”凌沧颇为沮丧地问:“你不会想说我特别吸引男人吧!”
“我可沒这么说!”沈凡蕾笑得更厉害了:“只是新同学來了,首先想到和你搞好关系,说明你挺有人格魅力的!”
“可來的都是男同学…….”凌沧听到这句话,更加沮丧了:“怎么女同学都不搭理我,!”
“切!”沈凡蕾故作生气的问道:“你都好几个女朋友了,怎么还不够本吗?”
也不知凌沧怎么这么幸运,想什么來什么?沈凡蕾这边话音刚落,苍瑶就从那边走了过來:“凌沧是吗?”
“是我!”凌沧急忙主动伸过手去,满面微笑地说:“放心,以后哥会罩着你的!”
“罩着我!”苍瑶怔了一下:“我只是想申请加入古武社团!”
“沒问題,放学以后來找我!”凌沧忙不迭地告诉对方:“很荣幸古武社团能够迎來你这位新成员!”
“谢谢!”苍瑶说话很客气,脸上带着可人的微笑,可不知道为什么?这股微笑透着一股强烈的杀气,不仅凌沧感觉到了,连沈凡蕾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苍瑶沒再说什么就离开了,沈凡蕾沒有责怪凌沧面对男生女生时不同的态度,颇为奇怪地问了一句:“你有沒有感觉到!”
“什么?”
“不知道是我的问題,还是怎么了……”沈凡蕾四下看看,确定同学们沒注意,才接着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个苍瑶这么可怕呢…….”
“是你想多了吧!!”凌沧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人家长那么漂亮,说话也挺客气的,怎么就吓到你了呢?”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沈凡蕾费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又道:“她身上有一种无形的东西,感觉起來好像非常恐怖……”
“你是嫉妒人家长得漂亮吧!”
“好,我嫉妒人家,不和你说了!”沈凡蕾有点生气了,轻轻哼了一声:“木头脑袋,什么都不懂!”
凌沧这根木头是伪装出來的,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感觉到,苍瑶这个人很不简单。
尽管苍瑶的身上沒有任何力量波动,表现得又非常和善,可还是无法遮盖那种强大的气场,总是在不经意之中流露出來震慑别人。
这种气场只有君临万物之上的王者才能拥有,也只有历经无数血腥的屠戮才能培养出來。
可以想象这样一幅画面,无数具尸体堆得象山一样高,在这之上站立着一个浑身沾满鲜血的征服者,那么这个征服者就是苍瑶。
乡野传闻说,手上沾了很多性命的人身上会有一股戾气,小孩看见了会吓哭,狗看见了会绕着道走,连鬼神都不敢近身,今天看到苍瑶,凌沧猛然间发觉,世上可能真的存在着这种人物。
三位新同学都对凌沧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唯独丽萨是个例外,坐在那里和其他同学聊着,偶然间把目光转过來看见凌沧,微笑点头致意,随即又转开去。
过了一会,上课铃打响了,第一节是铃兰的语文课,等到下课,春小华冲着凌沧使了一个眼色,随后起身出去了。
凌沧信步來到教室外面,卒不及防被春小华拉住胳膊,带到了楼梯间。
“吓死我了……”春小华向外探了探头,确定周围沒有人,才轻轻地拍了拍胸膛:“果然有新同学來了……”
“那又怎么样!”
“其中肯定有绑架我的那个人!”春小华斩钉截铁地说:“不是丽萨就是苍瑶!”
“呵呵!”凌沧只是笑着摇摇头,沒说什么?
“话说,不管丽萨还是苍瑶,全都是标准的美女,一个是标准的东方美女,另一个是标准的西方美女……”春哥说到这里,脸上戴上一幅淫|靡的表情,暂时忘却了那次绑架带來的惊惧:“沒想到啊!春哥我竟然这么吸引美女,而且是东西方通杀!”
“我不这么认为!”
“我知道,犀利哥你是校花杀手……”春小华有点不满地说:“可你也不能把别人看扁了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凌沧摇摇头:“我是想提醒你,郭晓宇和古羽,未必沒有嫌疑!”
春哥听到这话,当下就是一惊:“为什么?”
“当时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一个女人,不代表绑架你的主使者就是这个女人!”耸耸肩膀,凌沧分析道:“这个女人有可能只是傀儡,真正的主使者当时躲在幕后,从头到尾都听着你在说些什么?”
“有这个可能啊!”春小华拍了一下额头:“我怎么沒想到呢?!”
“我知道你沒看见那个女人的长相,你觉得苍瑶和丽萨在其他方面与她有什么形似的地方吗?”顿了顿,凌沧提醒道:“比如气质、身材、习惯性动作等等…….”
春小华当时吓懵了,根本沒有认真观察,现在回忆起來,对那个女人几乎沒什么印象,只记得身材相当的好,他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胆小,只得果断地摇摇头:“沒什么相似的!”
“所以对这四个人都不能掉以轻心!”
“那我们该怎么办!”
“沒什么怎么办的,人家绑架你的目的,只是想打听一下咱们班的情况,看起來应该沒什么恶意,否则早就把你杀了……”冷冷一笑,凌沧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们不用放在心上,至少春哥你不用当回事!”
“但愿如此吧!”
两个人从楼梯间出來,铃兰刚好出了教室,路过这边,看到凌沧,铃兰冷冷地招了招手:“凌沧跟我來一趟办公室!”
春小华马上说了一句:“我先走了!”转身回了班级。
在所有老师中,凌沧最不敢得罪的就是铃兰,只得乖乖地低着头跟在后面,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老师当场抓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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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办公室,铃兰确定沒有其他人在,马上关上了门:“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班里的这四个新同学……”顿了顿,铃兰一字一顿地说:“全都有些來头!”
“为什么这么说!”
“苍瑶、郭晓宇和古羽,应该全是异能者,我感觉得到,只是他们隐藏得很好……”深深吸了一口气,铃兰又道:“其中最强悍的应该是苍瑶!”
“根据呢?”
“表面看起來,苍瑶除了气质略显成熟,似乎沒什么大不了的,但这只是表象,你有沒有注意到…….”整整一节课,铃兰都处于紧张状态之中,因为从苍瑶那里感受到了难言的压力,她的额头不住地冒着汗,身体也有些微微颤抖,以至于说起话來磕磕巴巴,同学们都以为她身体不舒服,现在下了课,她才算感到如释重负:“她身上带着无比强大的气场……”
“我注意到了!”
“那是只有血腥的征服者才能有的!”铃兰说到这里,又深吸了一口气:“普通人对这种气场的感觉很迟钝,但异能者非常敏感,越是等级高的异能者,就越是敏感!”
“这么看起來……”凌沧当时的感觉也不太好受,不过仗着有禁恪之术,受到的影响不如其他人那么强烈:“苍瑶可能是光明会的大人物!”
“不能这么说,古羽和郭晓宇也不是俗物,你有沒有发现他们在苍瑶面前淡定自若!”铃兰缓缓地摇摇头:“这不是因为他们等级低,正相反,因为等级足够高,能一定程度上抵抗苍瑶的气场!”
“我过去不认识这两个人,不知道他们平常什么样!” 凌沧撇了撇嘴,又道:“不过我估计,如果让他们上去讲课,只怕表现得比你还要糟糕!”
“那当然!”铃兰说到这里,有点自得的笑了,看來已经摆脱了苍瑶的压迫,她终归不是俗物,不仅力量够强,也经多了血雨腥风,只要一段时间下來,大抵就能够习惯苍瑶的气场。
“就算他们三个人有嫌疑,丽萨是不是可以排除!”
“丽萨倒是普通人一个,沒发现潜藏了什么能力,不过…….”缓缓摇了摇头,铃兰颇为困惑地说:“我查过她的档案,发现有很多问題!”
“怎么讲!”
“简单说吧!她的身份是假的!”铃兰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充足,便详细解释了起來:“档案显示,他的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职业主妇,父亲被派到华夏从事一个项目,全家人就跟着來了,但我进行过调查,发现她的父母与她沒有血缘关系,而且她父母的姓名全都是伪造的,她父亲就职的企业也是一家皮包公司,在华夏根本沒有真正经营任何项目……”
“难道她的身份只是掩护!”
“沒错!”铃兰非常尽责,得知光明会有大人物驾到之后,详细调查了每一个新学生的背景,苍瑶、郭晓宇和古羽三人都有问題,不过谁也沒有丽萨的问題那么多:“你有沒有注意到,她有着相当出众的气质,肯定是在非常严格的教育,和非常充裕的物质条件下成长起來的,这种气质与苍瑶的强悍完全不同,是那么的高雅和仪态万方,在我见过的所有人当中都是翘楚!”
让一个女人交口称赞另一个女人是非常难的,可丽萨偏有这个本事,凌沧很认同铃兰的说法,点点头道:“她确实不是俗物!”
“总而言之,丽萨这个人的身份非常神秘,似乎隐藏了许多东西!”长叹了一口气,铃兰不无忧虑地说:“她也有可能也是光明会的大人物!”
“我知道,无论教廷还是光明会,级别并不完全与能力有关,有的高级别人物只是普通人,连最低级别的异能者都不如……”
“你有什么线索吗?”
“只有春小华那件事……”凌沧思索片刻,若有所思地说:“不能从春小华一个人的遭遇,就断定來的人一定会是女性,不过现在看起來,丽萨和苍瑶的嫌疑确实最大……”
“沒错!”铃兰点点头:“一个有够神秘,另一个有够强悍!”
“哎……”凌沧本就纠结,听到铃兰这一番话,感到更头痛了:“他妈的一下子來了这么多人,到底哪个才是光明会的……”
“有可能都是,也有可能都不是!”
“这不是废话吗……”
凌沧话还沒说完,办公室门推开,丁雪菡走了进來:“咦,凌沧你也在!”
“是啊!”铃兰马上正色说道:“过几天不是有节公开课吗?我和凌沧讨论一下怎么上!”
“你是怕他惹事吧!”丁雪笑着摇了摇头:“凌沧啊!这节课可是张老师主讲,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凌沧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哦!”
“你在这里正好,我有事要和你说……”丁雪菡坐下來,很认真地告诉凌沧:“我听说官司的事情了!”
“哦!”凌沧还是面无表情:“我会处理好的!”
“你是一个孩子,能怎么处理!”丁雪菡微微摇摇头:“我已经和学校方面谈过了, 你放心,从我们这个角度出发,一定全力支持你!”
“谢谢!”
“你现在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來!”思索了一下,丁雪菡试探着问道:“要不要先给你请个律师!”
“律师已经有了!”
“是沈凡蕾帮你请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的确是!”凌沧点点头:“是他们家的金牌律师,据说就算强|奸杀人给判了死刑,二审都能给改成死缓!”
“是吗?”丁雪菡笑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班里的这个犀利哥说话总是这么不靠谱:“这样我就放心了!”
“还有事吗?”凌沧耸耸肩,问道:“沒事我就回班了!”
“我考虑过……”丁雪菡事先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此时说了出來:“这场官司想要打赢,一定要争取舆论的支持,我有一个同学在报社工作,已经和他联系过……”
“你……”凌沧试探着问道:“想让我的事见报!”
“嗯,两天内就会登出來!”丁雪菡点点头:“我打算把班里当时在场的人都找來,让我的同学好好了解一下,然后他会在报道里把事情经过如实叙述一遍,为你争取更多的同情!”
“好吧……”凌沧本來不想打舆论战,不过丁雪菡是出于好心,自己不好反对:“麻烦你了!”
“我还想提醒你,再过几天就要开庭了,你最好好准备一下!”
“好!”凌沧看着丁雪菡,十分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你是我的学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是一个好老师!”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丁雪菡看了看铃兰,提醒了凌沧一句:“张老师也很关心你!”
“我知道……”凌沧不着边际的说了一句:“一中全是好老师!”
铃兰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好像沒听到凌沧和丁雪菡的对话。
凌沧回到教室,沈凡蕾告诉道:“同学们商量好了,晚上一起聚一下,迎接新同学!”
“哦,我去!”凌沧说着拿出钱夹:“份子钱多少!”
“我帮你交了……”沈凡蕾笑着提醒道:“看我这女朋友多好!”
“是啊!你很好!”凌沧表面很开心,心里却一团乱麻,老师不错,女朋友也很好,自己的校园生活本來应该幸福快乐,可为什么却偏偏引來了这么多风雨。
等到放学,凌沧先回了公寓,想收拾一下再去参加聚会,刚來到门前,却看见戴云杰、罗纯和李平伟三个人,像标杆一样立在那里。
“你们有什么事情!”凌沧看了看周围,确定沒有人,才松了一口气:“拜托,你们能不能学得低调点,不要这么大张旗鼓地來找我,就算一定要來,至少换身行头,别弄得跟奔丧似的!”
教廷的穿着打扮素來如此,凌沧谓之“奔丧”,似乎有点过了,不过戴云杰不敢表示不满,只是提醒提醒道:“我们有事情汇报!”
“先等等再说……”凌沧打开门,发现舍友都沒回來,这才把三个人请了进來。
“事情是这样的……”戴云杰规规矩矩地坐了下來:“菊水会找过我,想要和我们合作!”
“哦!”凌沧饶有兴趣地问道:“怎么合作!”
戴云杰把宫本腾崎的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随后总结道:“我觉得,他的态度还算诚恳,应该不是设套坑我们!”
“你怎么想!”
“虽然菊水会是邪魔外道,野心又很大,与我们不是同道中人,不过在短时间内予以合作,共同对付光明会,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顿了顿,戴云杰十分郑重地补充道:“当然,这些都是我的个人观点,最后决定需要由长老大人你來做出!”
罗纯插了一句:“大人怎么想!”
凌沧沒有回答,而是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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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天了!”戴云杰很淡然地说:“是上次陈默偷袭你的时候,我们当时过來就是向你汇报这件事!”
“过去好几天了,你才告诉我!”凌沧有点火了:“你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不是,不是…….”戴云杰急忙解释道:“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沒对长老大人有任何不敬!”
“那你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当时想说……”戴云杰说到这里,偷偷看了罗纯一眼:“不过有人惹长老大人生气,所以我想等长老大人消消气,再做决定……”
“你说罗纯那事啊!”凌沧沒有戴云杰那么委婉,直截了当地说:“放心好了,我沒那么小心眼,不会因为一点事情生气!”
戴云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再说了,罗纯你再怎么糊涂,最后赔上性命的也是你自己……”凌沧耸耸肩膀,满面无所谓地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长老……”罗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知道你知道,还有你不知道的是,我确实沒怪你!”凌沧微微一笑,放缓了语气:“还是那句话,,如果放跑了一个陈默,能让你罗纯学会今后应该怎么做事,我认为是值得的,只是如果你还不吸取教训,那么今后也不会再有人帮你,只有你自己承担后果!”
“明白!”罗纯用力点点头:“长老大人放心好了!”
戴云杰马上追问道:“那菊水会的事……”
“告诉他们,本长老决定同意合作……”顿了顿,凌沧狡黠地笑了笑:“至于具体怎么合作,看他们菊水会的意思!”
“是!”
“还有……”
“请指示!”
“对我这个长老的真实身份,一定要尽可能的保密!”
“是!”
送走了教廷的人,凌沧就去参加聚会了。
这一次聚会由沈凡蕾组织,搞得很是不错,包了一间酒店,弄成冷餐会的形式举办,全班同学基本到齐,按照沈凡蕾的要求,男生穿着样式差不太多的黑色西装,女生则穿着千差万别的晚礼服。
苏梦晴白天沒來上课,不过参加了聚会,让凌沧意外的是,曹冰琪來了,她本是想找沈凡蕾玩,被沈凡蕾带着一起來参加。
凌沧也穿上了西装,只是沒有打理仪表,头发更是依旧乱蓬蓬,再加上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凌沧穿上龙袍不像太子,还是犀利哥的派头。
本來凌沧如果好好拾掇一下,马上可以变成那个让明星心动的豪门公子,只可惜同学们今天沒有这份眼福。
聚会是为所有新同学举办,不过丽萨和苍瑶显然更受欢迎,吸引了绝大多数同学的注意力,郭晓宇和古羽相比之下有点受冷落。
看着同学们谈笑风生,凌沧的心情有点压抑,因为搞不清楚到底哪个才是光明会的大人物。
今天刚刚是开学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凌沧觉得自己这个学期的生活,要比上个学期更热闹。
无论丽萨、苍瑶,还是古羽和郭晓宇,凌沧暗地里观察了半天,都沒有新的发现,索性也就放弃了,与梁翔宇闲聊了一会,凌沧感到有点内急,便去了卫生间。
酒店的卫生间男女共用,沒有小便池,只有一个个的隔断,凌沧刚走进卫生间,迎面碰见苏梦晴。
苏梦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点尴尬地笑笑,侧身出去了。
凌沧解决了内急,又抽了一根烟,刚站起來想出去,卫生间的门又被打开了。
古羽信步走进來,站在洗手池前,不知道想些什么?
凌沧对这个新同学很感兴趣,想知道搞些什么名堂,于是悄悄地把门又关上,透过门缝观察着古羽的一举一动。
过了一会,又有一个人走进來,是郭晓宇。
古羽和郭晓宇对视了一眼,随后一起俯下身,四下看起來。
隔断的门下面有很大的空隙,可以看到里面是否有人,凌沧明白他们的意思,马上站到马桶上,努力不发出一点声响。
古羽在所有隔断里都沒看到腿脚,冲着郭晓宇点了点头:“沒人!”
“那就聊聊吧!”郭晓宇微微一笑,问道:“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不愧是贵族学校!”古羽颇有点惊叹地说:“仅仅咱们班的同学,就有不少背景深厚的!”
“那当然!”顿了顿,郭晓宇又问道:“其他同学是次要的,你对和咱们一起來的两个新同学,有什么感觉!”
“丽萨和苍瑶是吗……”古羽缓缓地回答道:“丽萨倒是次要的,至于那个苍瑶……我想你已经感觉到了,她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异能者!”
“嗯!”郭晓宇点点头:“强大到了,即便她沒有爆发力量,我在她身边都有点发抖!”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來头!”
“不知道!”郭晓宇摇摇头,不无警惕地说:“对她要多加注意,防止破坏我们的计划!”
“好!”
“对凌沧你怎么看!”
“一副犀利哥的范儿……”古羽有点呆板,甚少有表情,只是从语气中能感受到情绪变化,此时他只是带着一点戏谑的口吻,沒表现出对凌沧是持有敌意,还是友好:“这位凌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我也这么想!”
“沒什么事要说了,我们出去吧!”
“好!”
等到两个人离开,凌沧也溜出來了,远远地看见曹冰琪端着一杯红酒,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她显然想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但这闺人远眺的姿势和她那幼稚面孔放到一起,给人的感觉却是可爱而非性感。
“喂,你成年了吗?就喝酒!”凌沧走过去,笑着问道:“要是让家里人知道,会怪你的!”
曹冰琪噘起小嘴,很不高兴地反问道:“你们也是高中生,刚才不是也喝这酒了吗?为什么我就不能喝!”
“可我们毕竟比你大,你好像还沒成年呢?”
“我已经成年了!”曹冰琪说着,骄傲地挺了挺颇具规模的胸脯。
“我不和你犟!”凌沧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我告诉你姑姑,看她怎么说!”
“你敢出卖我,!”曹冰琪眨了眨眼睛,看样子是要生气。
“不行吗?”
“行,行……”曹冰琪认输了,把酒杯放到了一旁:“你行行好,不要告诉我姑姑和爸爸,我不喝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
“咱们就当沒有过这事……”曹冰琪突然一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來一个面具:“对了,你看,我刚买的,好看吗?”
这是一个传统京剧脸谱,凌沧随口说了一句:“好看!”
曹冰琪脸色突然一变:“好看就带着吧!”
“啊!”
“你说好看,自己还不带,这也太虚伪了吧!你不是成年了吗?难道对我们未成年的就起这样的示范作用!”
“我......”凌沧感到自己罪过太大了,无形间摧残了一朵祖国未來的花朵,让人家还沒成年就学会了什么是虚伪。
“弯腰!”曹冰琪不容置疑的命令道,等到凌沧无奈的低下身子,立即把这个面具套在了凌沧的脸上:“就这么带着,不许摘下來,否则我就告诉蕾蕾姐,说你非礼我!”
“什么?”在一刹那间,凌沧痛感自己实在嘴贱,曹冰琪愿意喝就喝,自己何必管闲事,曹冰琪这丫头古灵精怪,经常想出些奇妙的点子捉弄人,别人躲避之唯恐不及,自己还主动送上门。
面具本是一组京剧脸谱里的一个,酒店放在走廊里用來装饰,曹冰琪觉得好玩便偷了一个,想有机会半夜带上吓唬人,看到凌沧便改了主意,想让凌沧替自己吓人。
曹冰琪看着凌沧,很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拿回酒杯,一仰头把酒喝光了,稚嫩的脸蛋立即红了起來:“我去找蕾蕾姐了,你不许摘下來,否则......哼哼!”
曹冰琪是个谎话精,这种话当真说得出口,沈凡蕾自然不会相信,可保不齐其他同学知道了,认定凌沧真的试图非礼小loli,到时候校花杀手就会成为变态大叔萝莉控,凌沧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凌沧不敢反对,只得这么戴在脸上,等到曹冰琪蹦蹦跳跳的下楼了,凌沧觉得被面具捂得难受,刚想要摘下來透透气,却又看到了苏梦晴。
苏梦晴出了卫生间之后,去了走廊尽头那里打电话,她看着窗外,神情专注,好像在谈着什么事情,既沒有看到凌沧,也沒听到凌沧和曹冰琪的对话。
走廊里此时只有凌沧和苏梦晴,两个人距离比较远,灯光又有点昏暗,如果不注意,发现不了对方。
也就在想要摘下面具的时候,凌沧发现有两个黑色的身影,从楼梯悄悄摸上來,绕到了苏梦晴的身后,这两个人就像鬼魅一样,把苏梦晴夹在正当中,缓缓逼近。
苏梦晴兀自在那讲着电话,根本沒有注意到危险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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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晴终于打完了电话,转过身來,正好看到两个黑影。
与此同时,两条黑影也动手了,其中一个猛地扑了过去,然而他沒等碰到苏梦晴,却发现自己很神奇的悬在了半空。
是凌沧出手了,闪身过來抓住了这个人的身体,随后抬手冲后脑勺就是一掌,这个人还沒弄明白自己怎么学会了飞,一翻白眼昏了过去。
一切都在一眨眼间发生,苏梦晴刚开始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此时回过神來,惊恐地后退了好几步。
有些女孩,见到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要尖声嚎叫一番,显示自己多么柔弱,需要人保护,苏梦晴沒那么矫情,很有点魄力,沒有喊出声來,只是紧张地举起了手机,好像那是一样大杀器。
另一个黑影向凌沧冲了过來,沒几下就被凌沧放翻在地,凌沧踢了这两个人几脚,确定一时半会不会醒过來,这才哑着嗓子对苏梦晴讲了两个字:“报警!”
说罢,凌沧转身离开了,苏梦晴在后面颤声问了一句:“你是谁!”
凌沧沒有回答,苏梦晴又问道:“为什么帮我!”
凌沧还是沒有回答,很快消失在了楼梯转角那里,苏梦晴呆立原地,过了许久,才喃喃说了一句:“谢谢!”
凌沧摘下面具,找了一个垃圾桶丢进去,随后來到沈凡蕾身旁,过了一会,苏梦晴也过來了,表情有点慌张:“我……我报警了……”
“你怎么了?”沈凡蕾关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有人要绑架我!”
一语落地,会场哗地一声炸开了,梁翔宇大声嚷嚷道:“谁胆子这么大,敢绑我们班的学生!”
“他们在走廊那里,刚才被人打昏了……”苏梦晴颤颤巍巍地指了指,惊魂甫定地说:“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大家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待在一起,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我不怕!”梁翔宇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带着几个古武社团的人冲向走廊。
凌沧站在原地沒动,好像什么也沒发生一样,苏梦晴的目光偶然落了过來,美丽的眉毛登时拧在了一起:“你……”
凌沧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我怎么了?”
由于男生穿的衣服基本差不多,凌沧当时又带着面具,苏梦晴沒能马上认出來,她只是感觉凌沧的身影有点熟悉,很像刚才的那个人。
不过刚才的那个人,更能让她回忆起那个当初在自己家附近见义勇为的现代侠客,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眼前这个傻了吧唧的犀利哥。
于是苏梦晴努力不让自己去多想,只是冲着凌沧摇了摇头:“沒什么……”
梁翔宇等人很快就回來了,颇有些沮丧地说:“见鬼,让他们跑了!”
虽然沒抓到人,不过大家还是留在原地,等待警察的到來。
好好的聚会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气氛有些压抑,沈凡蕾为了让大家活跃一下,若无其事地闲聊了起來,微笑着问丽萨:“你有中文名字吗?”
“还沒取!”微微耸耸肩膀,丽萨微笑着回答道:“我一定要取一个非常美的中文名字!”
“你原來的名字就已经很美了,丽萨,lisa……”顿了顿,沈凡蕾提出:“我们叫你丽萨就挺好的!”
“lisa这个名字确实很美!”凌沧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名字的含义是‘上帝的誓约’!”
“你懂得真多!”丽萨非常有风度地说:“在我來到班级之前,就听说有一位凌沧博学多才,现在看來果然是名不……名不……”
“你是想说名不虚传吧!!”沈凡蕾善意的提醒了一句,随后又道:“你有一个好名字,只是纽斯卡尔这个姓……对我们华夏人來说有点拗口!”
凌沧插了一句:“这好像是一个贵族姓氏!”
沈凡蕾很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曾读过一些书,是关于英伦贵族的!”
“可贵族姓氏有很多,你都能记住!”
“当然不能!”缓缓地摇了摇头,凌沧回答道:“不过纽斯卡尔这个贵族有很多不太一样的地方,所以我有些印象!”
“哪里不一样!”
“忘了……”凌沧无奈地耸耸肩膀:“几年前读的,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王曼妮有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犀利哥什么东西都知道呢?”
“我就是多读了一些书,可也不能把书里的内容全记住,什么时候需要都能翻出來!”凌沧很有点委屈地说:“我又不是百度,何况百度也有关键|字屏蔽……”
王曼妮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马上问丽萨道:“那你是贵族吗?”
丽萨的嘴角微微撇了撇,有点不太自然地回答道:“我很希望自己是贵族!”
警察很快赶到了,给每一个同学做了笔录,遗憾的是沒能发现一点线索。
本來挺好的一个聚会,就这样被搅合了,以至于大家离开的时候,苏梦晴还一个劲地对沈凡蕾说:“对不起!”
至于凌沧,根本不关心聚会的好坏,只关心眼下自己面对一连串的问題。
从卫生间谈话可以觉察到,古羽和郭晓宇早就认识,來自同一个地方,正如铃兰所感觉到的一样,他们都是强大的异能者,至于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背景,却还是一个迷,凌沧觉得不能简单的认定是光明会。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不认识苍瑶和丽萨,而很多迹象表明,苍瑶和丽萨互不认识。
这就意味着在自己班里同时出现了三方势力,现在不但搞不清楚谁是光明会,更搞不明白另外两方又是什么?
当然,威胁最大的始终是光明会,凌沧本來认为苍瑶嫌疑最大,通过刚才的闲聊,凌沧偶然想起“丽萨”这个名字的含义,觉得这位丽萨.纽斯卡尔的嫌疑同样不小,当时凌沧沒有告诉大家:“丽萨”还有一个含义是“对神奉献”。
虽然西方人的名字常有基督教含义,不过联系到光明会一直以來的追求和做法,有这样一个名字的人出现在班里,似乎不能简单地理解为巧合。
“真让人头痛!”凌沧琢磨來,琢磨去,最后琢磨出了四字真言:“爱咋咋地!”
好好的睡了一觉,凌沧早晨起床照常上课,同时处理着各个方面的事务。
葛教授的诉讼案开庭了,不过第一次不是正式审理,而是确定司法管辖权和其他一些事务,并确定下一次正式审理的日期。
凌沧本人沒有去,而是委托律师前往,后來得知葛教授也由律师代理出庭。
就在开庭当天,明海最大的一份报纸刊出新闻《学生怒斥教授,教授愤而起诉,到底谁是谁非,》。
在凌沧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丁雪菡的同学采访了当天在场的很多人,在事实基础上大致整理出了这篇报道,大概是不想刺激凌沧的情绪,所以这个同学沒有采访凌沧本人。
大家原本只是想通过这篇报道,让社会对这个案子多加关注,却沒料到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从天涯到百度,到处都充斥着对这场官司的讨论,其中多数言论明显偏向凌沧,说起來,这不仅仅是因为凌沧当时骂得有理有据,也是因为各路砖家叫兽素日的言行太招人恨,于是这一起诉讼案,成了网民情绪的宣泄口。
凌沧骂叫兽这件事情,前些日子在网上已经火了一把,余温未降,再度火爆。
虽然凌沧原本不想打舆论战,此时也觉得不加以利用,似乎有点对不起网民,于是凌沧找郑博瞻帮忙,后者再次拿出了自己的看门绝活,发动水军在网上拼命为凌沧造势。
很快地,葛教授遭到人肉,很多事情被网民起底,什么贿赂上级评选职称、当年的学位论文涉嫌造假、曾经性|骚|扰女学生,真的假的一大堆,让人难辨。
葛教授的个人信息也被挖出來,网民沒日沒夜的往办公室和家里打电话,只要有人把电话接起來,网民二话不说,开口就骂,沒过两天,网上传出來消息,葛教授已经拆了所有固定电话,手机也销号了。
又过了两天,葛教授通过另外一家媒体发表声明,指责凌沧煽动网络暴民对自己进行人身攻击,同时他还表示自己绝对不被恶势力威胁,一定要把这场官司进行到底,让凌沧给出一个说法。
虽然已经成了网络红人,不过凌沧的现实生活沒怎么受到影响,至少暂时如此,既沒有粉丝慕名前來要求签名,也沒有蜂拥而至前來采访,倒是学校方面接到不少电话,或是希望凌沧到某电视台做个节目,或是希望学校方面表达一个态度。
李校长跟着沾光,露了不少脸,为一中着实做了一番广告,他十分坚定的表示,学校支持凌沧把官司打到底,还让葛教授反过來给一中赔礼道歉。
在短暂的平静之下,凌沧一边等着正式开庭审理,一边着手正式组建起了世纪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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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组建工作完全按照凌沧的计划,企业注册资本二百亿,包括价值一百个亿的世纪能源,凌沧以世纪能源的股份再入股,加上手头的专利技术,获得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总价值五十亿。
可以说,国家这一次在凌沧身上再次大出血,不过凌沧的那些专利技术如果拿出去卖,可以得到更多的钱,所以说国家也不亏。
林雪凝、蒋家、沈家、洪家和童家也各自出资,不过前三位已经拿不出來太多的钱,更多的还是以世纪能源的股份再入股,他们都占了一定比例的股份,其余的投资自然來自国家口袋。
一个如此庞大的企业,成立却是静悄悄的,一点沒有搞宣传,也沒有媒体报道。
凌沧一如往日的躲在幕后,安心地做着董事长,不为世人所知,只是偶尔的,凌沧会告诉自己:“我太牛|逼了,已经有几十个亿的身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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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并龙站在苍瑶身旁,弓着腰,驼着背,一副标准的奴才相:“第一天上课,感觉怎么样!”
“不错!”尽管只有短短的一天,苍瑶却已经喜欢上了学生生活,很多学生生在福中不知福,总觉得上学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却不知道苍瑶在过去很多年來,一直都想享受校园生活的快乐:“我真应该早点给自己伪造这么一个身份!”
“这也是沒办法的!”并龙笑着说道:“您过去不是一直忙着解开第七封印吗?哪里有时间做点别的事呢?!”
“只可惜……”苍瑶说到这里,表情有点愤恨:“用去了这么长的时间,连第七封印到底是什么都沒弄清楚……”
“好了,大人,说点开心的事情吧!”并龙急忙岔开话題,问道:“你觉得自己的同学怎么样,见到那个凌沧了吗?”
“同学们都很有趣。虽然只是帮小屁孩,至于那个凌沧,也见到其人了,看起來傻了吧唧的,真不像有什么大能的样子!”苍瑶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阴沉起來:“不过,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物,现在已经不再重要了!”
“为什么?”并龙很奇怪地问道:“难道又出现其他重要人物了吗?”
“本來我以为,自己会是这个班级唯一的新学生,却沒想到只是其中之一!”苍瑶微微皱起眉头,缓缓说道:“和我一起來的还有三个人,其中郭晓宇和古羽是异能者,等级不低!”
“是什么來头!”
“不知道!”苍瑶无奈地摇摇头:“不过我能肯定,他们到这里上学,另有目的!”
“第三个新学生又是谁!”
“这个新学生……”苍瑶冷冷一笑:“比其他人还重要!”
苍瑶说了半天,把最重要的留到了后面,并龙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來了:“到底是什么人!”
“是一个英伦女孩,名字叫……”苍瑶拖着长音,一字一顿地告诉并龙:“丽萨.纽斯卡尔!”
“纽斯卡尔!”并龙登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几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大人…….她…….这.....她不会是……”
“我之前一直在想,她到底会不会和那个人有关系……”长叹了一口气,苍瑶接着又道:“说起來,纽斯卡尔这个姓不多见,如果她真的和那个人有关系,无疑是送到我们手里天然的筹码!”
“这个丽萨去你们班级,会不会正是那个人的安排呢?”
“不,绝对不会!”苍瑶立即摇摇头:“丽萨只是一个普通女孩,与其他学生沒有本质上的区别,连最起码的异能都沒有,如果她真的和那个人有关系,只怕也只是那个人的后代而已,已经过去了二三百年,纽斯卡尔家族又一直极力隐瞒,她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曾有这样一位先祖!”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筹码也沒什么意义……”并龙很小心地提醒道:“大人您应该知道,那个人很冷酷,根本不会关心一个后代的死活,何况他可能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后代,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感情!”
“说的也对!”苍瑶很无奈地承认了:“算了,不说丽萨了,她的事情可以慢慢搞清楚!”
“那现在……”
“我想搞清楚郭晓宇和古羽的來头!”苍瑶说着,用力拍了拍巴掌:“暗夜!”
暗夜立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苍瑶面前,毕恭毕敬地问道:“大人请吩咐!”
“去学生公寓……”苍瑶把一张郭晓宇的照片丢在暗夜面前:“给我监视这个人,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是!”暗夜很快出发了,他人如其名,很适合在黑夜活动,穿行在灯火辉煌的城市,他是那样的迅捷,沒有发出一点声音,更沒有被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很快就來到了郭晓宇的住处。
郭晓宇很有钱,与古羽一起包下了一座公寓,晚上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客厅打电玩。
毫无征兆地,郭晓宇突然把茶几抬起來,冲着窗户掷了过去。
“喀嚓”一声,窗户变得粉碎,郭晓宇纵身射了出去,稳稳落在地上:“什么人!”
“反应很机敏,不错……”暗夜从门前的树林里走了出來,冷冷地说道:“我已经注意隐藏力量,可还是被你给发现了!”
“你是什么人!”
“暗夜!”
“來自哪里!”
“一个问題换一个问題!”暗夜的声音机械冰冷,不带一点感**彩:“该我问你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才沒想和你玩真话游戏……”郭晓宇呵呵的笑了起來,讥讽道:“你想一个问題换一个问題,这套把戏适合去骗女孩子,不适合对付我!”
“是吗?”
“你也太天真了!”郭晓宇更尖锐地挖苦道:“你这智商能活到今天,简直是一个奇迹!”
“本來我只负责监视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暗夜猛然间爆发出力量,狂吼了一声:“看看我们谁先死!”
暗夜的身材比郭晓宇高大得多,一拳从上到下砸來,形成一道无形的风刃,等到这一拳落下來,立即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彭”,整个地面都跟着摇晃了好几下。
郭晓宇原來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条深深的沟壑,好像被犁出來的一样,不过郭晓宇却沒有受伤,在暗夜拳头打來的同时,闪身到了数米之外,速度快得当真像闪电一般。
“高速移动……”暗夜缓缓地活动了一下肩膀:“这就是你的异能!”
“正是!”郭晓宇一拱双手:“承让!”
顾名思义:“高速移动”可以让身体以极高的速度往來穿梭,与工藤枫的“瞬步”并不一样:“瞬步”是消失之后再次出现,沒有任何运动轨迹可言,可以穿透物体,高速移动却有明确的运动轨迹,也不能穿透物体,除非撞出一个窟窿。
这样看起來,高速移动似乎不如瞬步,事实却非如此。
根据物理定律,运动速度越快,能量也就越高,所以郭晓宇可以发出远超自身等级的能量。
就在暗夜的拳头在地上又开出一条沟壑的同时,郭晓宇围绕着暗夜飞速转起圈來,暗夜想要捕捉到郭晓宇,却始终徒劳无功。
突然之间,郭晓宇來到暗夜身前,当胸打出一拳,随即立即撤开。
暗夜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踉跄后退了一步,可他足够强悍,马上挥起拳头,爆发出气刃之后,横扫向郭晓宇。
这一次郭晓宇躲闪不及,被扫中腰部,衣服爆裂露出里面的身体,皮肉也翻卷起來,郭晓宇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暗夜上前要发起最后一击。
郭晓宇无奈地看着暗夜向自己接近,挣扎了几下,却动弹不得,暗夜來到郭晓宇身前,高高抬起拳头,刚刚砸下來,突然变化方向,向身后扫了过去。
一声惨叫传來,古羽被击中胸口,当即摔倒在地,他方才回來,看到暗夜正对付郭晓宇,便从后面绕过來,想要突然袭击,却被暗夜觉察到了。
暗夜暂时不管郭晓宇,几个箭步冲向古羽。
古羽翻身从地上跳起來,弓腰撞向暗夜腹部,暗夜沒料到古羽会來这么一招,气刃还沒有打出,便被古羽撞到在地。
紧接着,古羽双手狠狠拍向暗夜胸膛,暗夜感到仿佛被无形的巨石砸中一般,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暗夜缓了缓神,又是一拳打向古羽,古羽连连后退数不,气刃落空,直直射向夜空。
古羽惦记着同伴,沒有恋战,转回身來扶起郭晓宇。
暗夜强刃剧痛,从地上站起來,双拳同时向着古羽和郭晓宇打去,然而他刚刚发招,却好像被定格了一样。
准确地说,是变成了慢动作,就像看电影时慢放一样,他的动作缓慢沉稳,如同被人控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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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奇妙的是,暗夜身边的一切也跟着变成慢动作,被暗夜的步伐掀起的尘土、飘洒下來的落叶,都和暗夜的动作变成了同步。
但暗夜的思维却是正常的,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周围,让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全都慢了下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当头跳下,冲着暗夜的胸部狠狠一拳,这个人沒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拳头接触到暗夜的时候,也跟着慢了下來,郭晓宇和古羽因此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拳头如何在暗夜的胸口砸出一个坑,随后陷了下去。
当这个人撤回拳头,一切终于恢复了正常,暗夜的身体向后飞出十几米远,最后重重地落了下來。
这是一个高大强壮的白种男人,身材与暗夜相仿,即便在衣服的包裹下,肌肉也很显型。
他有一头短短的金色头发,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干探外套,下身是一条mc迷彩裤,让人吃惊的是,他有一只胳膊是机械的,从肩膀到指尖不见一丝皮肉。
这只机械手臂并非仿真式的,线条看起來丝毫不柔和,正相反的是硬朗刚劲,五根金属手指修长,如同五把利刃,在月光下的映射下,机械手臂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张扬着一股霸气,这个人刚才袭击暗夜,用的就是这只机械手臂。
“你是谁……”暗夜挣扎着站起來,捂着胸口喘了好一阵粗气:“竟然会时间控制!”
“你又是谁!”这个人冷冷地看着暗夜,用十分标准的中文说道:“也算有点本事,普通人挨了我这一拳,不死也要残废,你竟能挺住!”
“不说是吗……”暗夜冷冷一笑:“那就受死吧!”
“你有这个本事吗?”
“时间控制对我沒用!”话音落地,暗夜纵身向这个人扑过來,身体刚到半空中,却悬停在了那里。
然而这一次与刚才不同,明显可以看到暗夜在暗中蓄劲,片刻后,暗夜猛地一发力,一个无形的气团爆裂开來,一切瞬间恢复了正常。
所有的异能都有一定限制,不可能随意发挥,时间控制也一样,这种异能可以在一定区域内让时间静止,抑或加速,又或变得缓慢,但这个区域的面积不可能太大,而且这种异能相当耗费元气。
这个人第二次使用时间控制,效果已经明显不如之前。
另外,对于高等级异能者來说,只要集中全部力量,再用意念爆发出來,完全可以突破这种控制,暗夜就是这样做的。
眼看着暗夜就要扑到这个人身上,但见那只机械手臂突然变形了。
是真的变形,就像《变形金刚》一样,先是手腕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随后手臂赫然化作一挺激光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向暗夜,紧接着喷射出了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有一个人的胳膊粗细。
站在几米开外的郭晓宇和古羽,全都感受到了灼热的热量,皮肤隐隐地还有刺痛感。
光柱正中暗夜胸口,随后射中不远处一颗足有一人合围那么粗的大树,随着“喀嚓”地一声响,树干被击得粉碎,树冠颓然倒落在地。
等到激光射过,这个人的机械手臂发出一阵淡淡地烟雾,远远地都能看见炮口变得通红,可见激光能量之高。
但暗夜却不见了踪影,这个人四下里寻找了一番,沒找到一点踪迹:“见鬼,让他跑了!”
古羽搀着郭晓宇走了过來,很奇怪地问:“雷特,你怎么來了!”
雷特正是这个人的名字,他把激光炮变形回机械手臂,反问了一句:“你们又怎么來了!”
郭晓宇和古羽都沒有回答,三人互相看了看,哈哈大笑起來,过了一会,雷特一字一顿地告诉另外两个人:“还有其他人也已经在路上了!”
“是吗……”郭晓宇深深喘了几口粗气,感到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便松开了古羽的胳膊:“还有谁!”
“我也不知道,只是出发前,听到有人提起过!”顿了顿,雷特接着说道:“其实所有人都想來,但如果真的这样做,难免引起注意,所以只有我们几个,这样很好,足够低调!”
“低调的前提是我们必须能够达到我们的目的!”古羽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无忧虑地说:“本來,有我们几个人已经足够了,但现在情况有变!”
雷特皱眉头,奇怪地问:“怎么了?”
“出现了一个很强大的异能者,名字叫苍瑶…….”郭晓宇很无奈地回答道:“这个人现在是我们的同学,相信身份也是冒充的,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雷特马上又问道:“有多强大!”
“深不可测!”
“会有这样的人物!”
“沒错!”古羽告诉雷特:“说不清楚她到底有多么强大,仅仅是那股气场就让人难以消受!”
“那只有多加小心了!”雷特看了看自己的机械手臂,有点难堪地说:“我这个样子,沒有办法冒充学生,所以学校里的事情只能交给你们!”
“你不光是样子,年纪也不行啊……”郭晓宇笑嘻嘻地摇了摇头:“老眉咔嚓眼的,你还想装嫩啊!!”
“就你嫩!”雷特气得直咬牙:“下次看你被人活活打死好了,我才不管呢?”
“好了,别吵了!”古羽急忙出來打圆场:“雷特,你先安顿下來再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我们!”
“沒问題!”雷特说着,缓缓地看了看四周:“这所校园很美,只是将会变得再不平静!”
三个人沒有发现,在不远处的一栋公寓楼顶,铃兰穿着那身性感的银白色作战服,坐在屋檐上一直看着这边。
苍瑶出现之后,铃兰高度警觉起來,趁夜色带着百花团出來巡视,无意间撞见了刚才的激战,她沒有听到郭晓宇等人说些什么?不过把所有的事情全都看在眼里。
“三个人等级都不低哦……”铃兰晃悠着双腿,冷冷地说:“看來这所校园将不再平静!”
“我们该怎么办!”木槿在旁边很小心地问道:“要不要报告龙姐!”
“报告她也沒有用,还是我们自己多加小心吧!”铃兰缓缓地摇了摇头,在面罩的遮盖下,声音听起來有点闷:“闲了许久,筋骨有些迟钝,也应该活动一下了!”
一股嗜血的欲望在心底燃烧起來,做了几个月的老师之后,铃兰开始恢复杀手的本性。
尽管她仍然沉浸于为人师表的快乐中,也仍然不愿意回到过去的百花团生活,但天性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一边当着老师,一边暗地里从事着惊险的事情,这才是铃兰理想的生活状态。
“我的故事都够写本书的了……”铃兰得意洋洋地想到:“有空就写出來,对,发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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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人,我失败了……”暗夜受伤很重,浑身到处都是伤痕,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大都被烤得焦黑,衣服早就破烂不堪,只能勉强遮羞,还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苍瑶冷冷地问道:“能把暗夜长老你伤到如此地步,这个人很不简单哦!”
“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暗夜浑身不住地颤抖着,如果不是靠意志强撑,早就摔倒在地:“我监视时被发现了,郭晓宇和另外一个人合力和我交手,本來我已经占了上风……”
“然后呢?”
“然后又杀出來一个人,把我给……”
“是什么人!”
“看起來和郭晓宇是一伙的……”暗夜不仅能力足够强大,思维也很缜密,所以深得苍瑶的信任,他回想起刚才一系列的事情,缓缓分析道:“不过他们互相之间沒有配合,说明原本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应该是因为我才意外相遇,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无组织和计划,都是私下里行动,当然也有这样的可能,他们只是朋友关系,而非一个组织里的同僚!”
“这个人有什么特征!”
“异能是时间控制,等级也很高,不过这都沒什么……”顿了顿,暗夜很小心地回答道:“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只机械手臂,可以放射出高能激光!”
“哦!”苍瑶马上意识到了些什么?饶有兴趣地说道:“这也就是说,他所属的那支势力,有点非同凡响哦!”
“异能者很多,行行**的异能者组织也不少,但能研发出尖端科技,并与异能相结合的却屈指可数,因为这需要大批异能者的支持,还需要巨额的资金投入,更需要有其他方面的大量资源……”并龙在旁边听了许久,此时才把话插了进來:“在我印象里,只有我们光明会、教廷和m国政府的秘密机构,等几个不多的组织才能做到,连华夏的03旅和东瀛的菊水会,都沒此等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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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沒错!”苍瑶微微颔首,随后问暗夜:“他们认出你的身份了吗?”
“沒有!”暗夜缓缓地摇摇头:“他们一直都在问我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是光明会的,应该会认出你的身份,这说明郭晓宇他们并不属于战争骑士麾下!”顿了顿,苍瑶接着分析道:“教廷对我们光明会有一种天然的警觉性,所以他们应该也不是教廷的人,难道会是m国政|府派过來的,可目的是什么呢?”
并龙缓缓说了一句: “我觉得不会是m国政|府的人!”
“哦!”苍瑶一挑峨眉:“为什么?”
“华夏方面的情报机构可以不干别的,把教廷或菊水会都不当一回事,但肯定一天到晚盯着m国,如果m国的那些秘密机构采取了什么秘密行动,华夏这边肯定要有所动作!”
“也许是他们暂时沒发现!”
“那么问題又來了……”并龙很小心地提出:“能把暗夜伤成这样,肯定是高手,m国方面派这样的人过來,却又搞得很隐秘,到底所为何來!”
“说的也是啊……”苍瑶顺着并龙的思路,缓缓地分析道:“一中这里似乎沒有什么值得他们大动干戈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中这里有什么重大的关键,是我们目前还沒有意识到的!”
苍瑶被绕蒙了,腾地火冒三丈:“你啰啰嗦嗦地,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让苍瑶发火可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并龙胆战心惊地解释道:“各种可能性都存在,我们不能太过缩小怀疑的范围,这几个人既可能來自m国,也有可能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的第三方势力!”
“有道理,那我们接下來应该怎么办!”
“暂时不动他们,静观其变!”顿了顿,并龙详细解释道:“如果他们的是冲大人您來,发现暗夜后肯定猜到是大人您派去的,既然他们不知道暗夜的來头,说明也不知道大人您的身份,那么就必然有其他目的,我们不妨暗中观察,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然后再找机会出手!”
“就这么办!”苍瑶点点头,随后吩咐暗夜:“你今天表现不错,下去休息吧!处理一下伤口!”
“是!”暗夜答应一声就退下了,苍瑶又要说话,手机响了起來,对方用略有生硬的汉语问道:“喂,你好,请问是苍瑶同学吗?”
“我是……”苍瑶微微皱起眉头:“你是……丽萨.纽斯卡尔!”
“是我!”丽萨不太好意思地笑了:“很抱歉这么晚给你打电话,希望沒有打扰你休息!”
“那倒沒有!”苍瑶不冷不热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向往校园生活的不止苍瑶,远渡重洋而來的丽萨不仅表现出同样的热情,还比苍瑶更好地融入到了这个集体当中,她刚到班里第一天,就把多数同学的手机号要來了,其中不包括凌沧,却包括同來的苍瑶。
她刚才本來想已经要休息,突然想起一件事,这才给苍瑶打过來:“我们几个是一起來的,我听说你和郭晓宇、古羽都想要加入古武社团,所以我也想去!”
“你当然可以去!”苍瑶呵呵笑了笑,缓和了语气:“不过你和我说沒用,这事我说了不算!”
“我知道,我只是想问问,怎么报名!”
“明天下午一点三十,社团在体育馆有活动,你到时候去找副社长报名就行了!”
“好,谢谢你了!”丽萨很高兴地说:“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明天见!”
“丽萨……”苍瑶放下手机,用近乎自言自语的声音说道:“看起來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那个人的后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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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啊……”凌沧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无奈地对吴泪解释道:“今天学校休息,我本來想睡个懒觉,结果一大早晨就被你从被窝里喊了出來,现在能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沒办法………”
昨天晚上,03旅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量波动,可等赶到现场的时候却扑了个空,人影不见半个,只发现了打斗的痕迹。
让03旅感到心惊的是,经过技术人员的调查,发现这些痕迹不全由异能造成,其中有高功率定向能武器,这涉及到了华夏尚且沒有掌握的技术,和03旅都沒能配备的武器,童峥嵘严令一定调查清楚。
于是像凌沧说的一样,吴泪很早就找上门來了解情况,而且一定要凌沧说出点什么才肯罢休:“你昨晚真沒发现什么异样!”
“沒有!”凌沧摇摇头:“我很早就睡了!”
“连能量波动都沒有觉察!”
“真的沒有!”
“也沒听到什么异常响动!”
“的确沒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沒有……”凌沧被逼得万般无奈,只得一个劲地赌咒发誓:“我要是骗你,天打雷劈、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你都这么说了……”吴泪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番凌沧,最后很不情愿地说了一句:“好吧!我勉强相信你!”
“这就对了嘛,咱们是战友,共同为国效力,我怎么可能欺骗你呢?!”凌沧说罢,在心里一个劲地念叨:“老子经常发誓,从來沒灵验过,不灵不灵,这次也不灵!”
实在沒有什么收获,吴泪只得告辞了,她前脚刚走,铃兰后脚就來了:“那个女孩是什么人,找你干嘛?”
“一个朋友……”凌沧随口敷衍道:“其实只是一点小事,可是磨磨唧唧地,沒完沒了……”
“哦!”铃兰脸色突然一变,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昨晚觉察到什么了吗?”
“嗯!”在铃兰面前,凌沧说了实话:“有人在附近大打出手,而且等级都非常高!”
“你沒出去看看!”
“我有病啊!”凌沧耸耸肩膀:“出去给人当炮灰!”
“那你知道是什么人嘛!”
“不知道!”凌沧摇摇头:“不过可以排除是华夏官方力量……”
“为什么可以排除!”
凌沧当然不能说因为刚才那个女孩就是03旅的,只能再次敷衍道:“我猜的!”
“你还猜出什么了!”
“我猜和教廷也沒什么关系……”凌沧缓缓提出了一种可能:“难道是菊水会!”
“不是!”
“为什么?”
“我看到了那些人了,他们肯定不是大御神官!”
“那是谁!”
“就是咱们班的那几个新学生,还有两个不认识!”铃兰把昨晚的所见说了一遍,接着又告诉凌沧:“我怀疑逃走的那个是光明会,至于其他人的身份,我实在说不出!”
这一番谈话,让凌沧和铃兰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又破了一点点,把教廷和菊水会都拿到台面上公开说,而不是想过去那样互相打哑谜,凌沧不再继续伪装成天真无辜的学生,铃兰也明白的表示自己知道凌沧很多事:“你最好暗中关注一下,看看他们來我们班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免得有人要害你,你还蒙在鼓里!”
“好!”
“反正不管怎么说吧!都是出现了一股新势力”
又聊了几句,铃兰告辞了,凌沧好几次差点就要说出口:“你丫的别装了,我知道你是百花团!”不过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铃兰有好几次也很想说:“我知道你爹是谁,你丫的将來是德尔塔托管人!”不过最后同样忍住了。
收拾了一下房间,凌沧草草吃过午饭,就去了体育馆。
整整一个假期,社团都沒有过活动,开学之后马上就恢复了。
凌沧本來不想亲自组织,不过昨晚从童童那里得知,新來的四个同学都要加入古武社团,所以打算过去打探一下情况。
到了体育馆,社员早就來齐了,不仅四个新同学都在,连苏梦晴都被沈凡蕾带來了。
这些新社员沒有围着童童和金智人报名,那两位副社长不知道正在讨论着什么?反倒是黄显丽在那里用半生不熟地普通话欢迎着这些新社员:“你们选择加入古武社团,实在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社长是凌沧,凌沧是谁呢?是我们一中的揸fit人……”
看过古惑仔电影的都知道,广东话所谓“揸fit人”,就是“老大”的意思。
凌沧刚來一中的时候,并沒有想到过去当什么“老大”,只是料定自己可能要和权贵子弟们产生一些冲突。
实际上,冲突倒是有一些,不过沒有凌沧预想的那样激烈,甚至可以说是平平淡淡地,凌沧就当上了这个所谓的“一中揸fie人”。
说到原因倒也简单,凌沧有了几个强力的女朋友,古武社团又吸引了大批权贵子弟,在这种情况下少有人还会寻衅凌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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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跋扈的权贵子弟虽然很多,其实某些时候却也不是全部,很多权贵子弟比较低调,懂得如今这个社会讲的是利益,应该更多的结交朋友,而不是为了逞一时牛|逼之快而到处树敌。
不过凌沧对这个称呼不怎么感冒,走过去轻轻敲了黄显丽的头顶一下:“平常你说话怎么就沒这么利索!”
“呀,你來了!”黄显丽急忙鼓起掌來:“欢迎我们的揸fit人!”
“什么揸fit人,!”凌沧在黄显丽的头顶又敲了一下:“你港片看多了吧!”
“给你介绍一位新社员……”沈凡蕾指了指苏梦晴:“有这样一位大明星加入,你的古武社团名气更大了!”
“我已经见识过,凌沧你很有学问,沒想到你竟然还懂武!”
“哥是文武双全!”顿了顿,凌沧冷冷地说道:“你跑到我们这里來凑什么热闹!”
“因为我想更多的了解学生生活,所以就要像普通学生一样,参与社团……”
“我说你们演艺圈的人真是闲出屁來了,搞出各种绯闻丑闻传闻炒作还不够,总是变着法地要再弄出点其他的花样來!”凌沧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苏梦晴的话:“你老实说,这一次跑到我们学校來,是不是觉得可以找到新的題材炒作一下!”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苏梦晴有点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在演艺圈工作就一定要炒作吗?你又认为我在你们学校可以找到什么題材!”
“那你來干什么?”
“我來寻找校园生活的灵感!”
“找到了吗?”
“这不需要告诉你!”苏梦晴轻哼一声,语气变得有点尖锐:“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会离开的,不用你操心!”
“凌沧……”沈凡蕾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提醒道:“晴晴是我的朋友!”
“那个……你好,凌沧!”丽萨走过來,有点羞赧地打招呼道:“我们见过面!”
“当然!”凌沧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是我们班的新同学吗?”
“我一直都很仰慕神秘的中华武术,所以加入古武社团,希望得到你的指点!”
“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丽萨觉得凌沧可能心情不太好,于是决定用自己的诚意打动:“希望你不要谦虚,我早就听说,你的武功很高,那么,你一定掌握了中华武术的精髓,希望你不要吝啬传授给别人!”
“什么中华武术的精髓,我不懂!”凌沧轻哼一声,一字一顿地告诉丽萨道:“我估计你可能是看多了廉价的武侠电影,!”
“这……”丽萨沒料到凌沧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深蓝色的双眸闪过一丝困惑。
“我要是沒说错,你在來华夏之前,肯定以为这里遍地都是武术高手,或者换一种说法……”冷冷一笑,凌沧接着又道:“在这个国家,遍地都是深山老林,每一座深山老林都有一座道观或者寺庙,每一座寺庙或者道观都住着那么一个和尚或者道士,突然有一天,一群流氓调戏了一个妇女,或者欺负了一个小孩子,这个和尚或者道士大发神威狠狠教训了这群流氓……”
“难道不是吗?在这个神奇的国家,不是有很多这样的人吗?”
“是个屁!”凌沧越说,态度越发轻蔑起來:“能人异士这么多,为什么从鸦片战争开始,这个国家会被周边国家,和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大大小小的强国轮着番欺负,两三千英法军队从海岸线开始一直打到了紫禁城,犹如无人之境,晚清百万军队竟然无可奈何,在这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举国上下只出了一个霍元甲,还被捧成神一般的人物,说到霍元甲,成名之役是击败俄国大力士,其实那个俄国大力是在本国混不下去到华夏來淘金的江湖艺人,而且两个人也根本就沒交手,对了,你是英伦人哈,沒准你们家祖先曾坐着钢铁巡洋舰來祸害过圆明园呢?”
凌沧一语落地,体育馆里哄地一声炸开了,大家都不明白这一番话到底什么意思,有的人觉得凌沧是长他人志气,灭国人威风,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两个字:“汉|奸!”
“难道……”丽萨很尴尬地问:“不是有很多隐居的能人异士吗?”
“我告诉你哈,武学这东西也好,其他的技能也罢,你需要不断地和人切磋积累经验,才能够不断的提升自己,你天天在深山老林里猫着,自己一个人在那瞎琢磨,要是能琢磨出绝世武功,我就能自己在家里组建天顶星舰队!”凌沧的话有所保留,沒说其实异能者亦然,尽管大多数普通人并不知道异能者的存在,还有很多强大的异能者属于隐世家族,而隐世家族似乎是遁世无争的,其实异能者互相之间也有各种交流和争斗,包括天启四骑士,凌沧认为,多数异能者之所以感觉他们很神秘,根本原因在于沒有达到人家的位面。
“那么……”丽萨感到自己先前的憧憬全被打破了,很无奈地一摊双手:“你能教给我什么?”
“你想学什么?”
“我……”
“在学武之前,你首先要明确自己的目的,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不过无论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指条明路!”凌沧指着体育馆的大门,一字一顿地说道:“华夏武术施展起來是很好看,不过有更好看的,你可以去找林雪凝,她从小学习芭蕾,跳得不是一般的好;我还可以告诉你,巴西传统武术卡波耶拉同样好看,至少比华夏武术好看,耍起來跟舞蹈一样;如果你想学习强悍的格斗技术,可以选择格雷西柔术或者泰拳;如果你是想学杀人技术,可以去找铃兰,她过去是职业杀手,精通各种杀人技法……”
这番话一落地,体育馆又哄地一声炸开了,丽萨讷讷地问道:“你说……张老师是职业杀手!”
“我开玩笑的!”凌沧十分轻松地笑了笑:“千万别告诉她,否则她会杀了我!”
“华夏武术被你说的一无是处……”丽萨困惑地摇摇头:“那你为什么还要学习,为什么还要组织古武社团,我们在这里又能得到什么?”
“我只用一句话就可以回答你的三个问題,,古武社团回归了华夏武术的本源,那就是一种文化!”顿了顿,凌沧详细解释道:“沒错,华夏武术是一种文化,它有严格和缜密的理论体系,它涵盖了诸多内容,包括格斗、养生、医学、书法、表演,以至于音乐,单挑出其中哪一个方面,华夏武术都不如其他,但却再沒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强身健体、修生养性的同时,还掌握一定的格斗技术,这也就是为什么?过去许多年來,武学大家都把武德放到门派的第一位,而不是说要让他们家的功夫无敌天下,譬如刚才提到的卡波耶拉,非常的好看,可几乎不具有格斗价值;格斗价值极强的泰拳,是以戕害身体为代价练成的,所以早年间泰拳师的寿命都很短,如今靠着降低训练强度、提升医疗和营养水平,才算获得改善……”
“这也就是说……”丽萨明白了凌沧的意思,湖水般的眼睛荡漾过兴奋的光芒:“如果我想了解华夏文化,古武社团是最好的切入点!”
“对!”
凌沧所有这些话,多少有些刺激到大家的神经,但细想起來,却不无道理,大家的情绪很快被重新调动起來,四个新同学马上同意加入社团,就连苏梦晴也暂时忘却了凌沧刚才对自己的无理指责,一起报了名。
“你刚才说的很精彩……”郭晓宇走过來,鼓了几下掌:“真沒想到,你不仅有学问、武功高,口才还这么好!”
“你从到了我们班级之后就一直拍我马屁……”凌沧很认真地问道: “到底有什么目的!”
“沒目的啊……”郭晓宇挠挠头,有点委屈地回答道:“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谢谢!”
古羽在旁边发现两个人的谈话有点不太融洽,马上过來岔开话題,问道:“凌沧啊!你是不可以给大家演示一下………”
“演示什么?”
“比如……”古羽随口回答了一句:“基本的防身技巧!”
“这个主意不错!”沈凡蕾听到了这句话,马上走过來说道:“比如我们女孩子,在遇到突然袭击的时候,应该怎么应对!”
“沒问題!”凌沧觉得闲着也沒事,不如教给大家点东西,于是示范了几个简单的防身招数,随后由简至难,在郭晓宇的配合下,又示范了几套比较复杂的交手动作。
等到两人收招定式,体育馆里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几乎所有人都被凌沧精彩的表现所吸引了,可偏偏却有人不买账,一声尖叫马上响了起來:“原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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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苏梦晴站在那里,浑身微微发抖,美丽的双眼瞪着,死死盯着凌沧看。
大家还沒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苏梦晴快步走了过來,一把抓住凌沧的双手:“是你……原來是你!”
“什么原來是我,你吃错药了!”凌沧被吓了一大跳,差一点当场哭了出來,因为这话听起來实在太暧昧了,好像自己曾经占过苏梦晴什么便宜一样,两个女朋友就站在旁边,自己这一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虽然说自己刚才对苏梦晴有所开罪,可苏梦晴这一招也实在太狠了点。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把眼睛瞪大了,甚至还有人出现了幻觉,感到苏梦晴之前还有一句:“我有了……”整句话连贯起來应该是这样的:“我有了……原來是你的……”
一些性子急的同学马上拿出手机,把一条惊人的消息发到了微博上,大概是说凌沧上了大明星苏梦晴,而且上出了人命。
沈凡蕾也吃惊不小,下意识地摸了摸苏梦晴的额头:“晴晴姐……你……你在说些什么啊!”
“蕾蕾,你记得我说过吧!我两次遇到意外都被人救了,有可能是同一个人……”苏梦晴松开凌沧,转而抓住沈凡蕾的手,激动万分地说:“是他,是他,一定是他!”
“啊!”沈凡蕾懵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是说,两次都沒看到那个人的长相嘛,你怎么能肯定是凌沧呢?”
“因为我看到他的身手,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苏梦晴转过头來看着凌沧,用无比肯定地语气说道:“我刚见到凌沧的时候,就感到有点眼熟,身材和一些习惯性动作,似乎在哪见过,刚才,就在刚才,我可以肯定他就是那个侠客……”
“仅仅通过这些就作出判断,还是有点草率吧……”沈凡蕾还想继续给凌沧开脱,不过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件好事,于是转而问凌沧:“等等,你……曾经帮过晴晴吗?”
“沒有!”凌沧斩钉截铁地说道:“在她來这个班级之前,我根本沒见过她!”
“是我啊!你好好想想……”苏梦晴指着自己的脸,非常急切地说:“三个月前,在……”
“好了,不要说了!”凌沧打断了苏梦晴的话,重复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从沒有见过你!”
“可当时的确是你打跑了那些劫匪,我问你是谁,你跟我说你是夜魔侠……”
“那你就去找夜魔侠啊!找我干什么?”凌沧很不耐烦地说:“我真的不认识你是谁,‘
“还有,迎接新同学的聚会,我又被人给袭击了……”苏梦晴依然不放弃,试图唤起凌沧的记忆:“当时肯定也是你,把那两个人打跑了!”
同学们发现这并不是场期待中的绯闻,本來有些失望,听到这里,又提起了兴趣。
在自己身边生活着一个夜魔侠一样的人物,时不常出去行侠仗义,还曾救过大明星,这简直就是电影和漫画里才能发生的故事,根本不应该发生在平凡枯燥的校园生活中。
只可惜任凭苏梦晴怎么说,凌沧还是死不认账:“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招劫匪,我劝你去找个算命先生想看看,是不是流年不利!”
“你……”苏梦晴愣住了:“你真的不承认!”
“我承认什么啊!!”凌沧摆摆手,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我的确不认识你,你真的认错人了!”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怎么对你了!”凌沧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好几百人,很无奈地说:“这话听起來容易让人误会!”
“你……”苏梦晴曾无数次设想,如果找到这个救命恩人,自己应该怎么做,她也曾无数次设想,这个救命恩人会表现出怎样高洁的情操,展现现代侠客的风范,可她万万沒有想到,凌沧竟是这样一种态度,她之前所有的设想随之落空:“明明就是我救了我,为什么你不肯承认!”
“这么和你说吧……”凌沧叹了一口气,随后很无情地说道:“我很讨厌你,所以我不可能救你!”
漫说苏梦晴家境优越,出名之后成为万众敬仰的大明星,从來都是被周围人捧着,何曾被人这样对待,仅仅是“讨厌”两个字,就让她感觉很难受,何况说出这两个字的还是救命恩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胸前,苏梦晴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凌沧,许久之后,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而去。
沈凡蕾看看凌沧, 又看看苏梦晴,微微摇了摇头,跟在了苏梦晴后面。
“好了,别看了,热闹过去了……”凌沧拍拍手,提起嗓子喊了一声:“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吧!”
社团活动马上恢复了,社员们私下里窃窃私语,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反倒作为当事人的凌沧,却好像什么事都沒有一样,坐在看台上打量着四位新同学。
“光明会的大人物……”凌沧打量了许久,却始终沒能找到一点线索:“苍瑶、丽萨、郭晓宇、古羽……到底是谁!”
等到社团活动结束,凌沧打算出去吃点东西,刚來到校门口那里,发现两个人正和保安交涉着什么?
保安打量着两个人,狐疑地问道: “你们是记者!”
“是,这是我的名片!”说话的人三十來岁,一张脸保养得不错,好像成天盖着保鲜膜一样,只是略有些秃顶,像保鲜膜开了个洞。
其实记者表明身份应该用的东西是记者证,而不是名片,这年头的名片不值钱,十几二十块就能印一盒,你愿意当联合国总经理都行,不过保安不懂这些,见对方一个扛着摄像机,另一个拿着录音笔,挺职业的样子,就有些信了:“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要采访你们这里的凌沧!”
“我就是!”凌沧听到这话,随口应了一声。
两个记者仿佛苍蝇见到臭鸡蛋,立即飞到凌沧的面前:“凌沧凌先生!”
“啊!我是……”凌沧刚开始愣住了,随后才反应过來:“你们叫我凌同学就行,凌先生……听着不太习惯!”
一般來说,政|府部门都规定不能擅自接待记者,不过一中不是政|府部门,所以沒有这种规定,或者说是李校长还沒想到去规定。
保安见记者找到正主,凌沧好像也同意接待,按照保安规定可以放入学校,就转身到一旁忙别的去了。
“我是《明海资讯报》的高大全!”年纪较大的记者热情洋溢的自我介绍起來,随后给凌沧递上一张名片,他的名片有点像街头专治牛皮癣的传单,源源不绝:“这是我的名片!”
凌沧觉得这个名字实在有意义,正如媒体记者报道的这个社会,看起來全是高大全,现实都是假大空,凌沧甚少看报,更沒听说过这个《明海资讯报》,不过还是随口恭维了一句:“那个……久仰大名了!”
高大全倒是当了真:“凌同学听过我的名字!”
“啊……”凌沧沒想到对方很较真,只得敷衍道;“略有耳闻!”
“凌先生,你好,我叫何谢,很高兴见到你!”年轻一些的记者扛着摄像机,因为有这么个沉重的家伙压着,慢了一步赶到,苦于沒有第三只手,放下摄像机又但心损坏,而那可是要从工资里扣的,所以他沒和凌沧握手。
“高大全,和谐!”凌沧有些奇怪,这个年代的记者为什么取名都这么有内涵。
“凌同学听过我的名字!”高大全被同事横插了一扛子,却还不忘与凌沧拉近距离,于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不就《明海资讯报》的记者吗?我看过你写的文章,很精彩,非常精彩,我们学校很多同学都喜欢!”凌沧觉得自己很高明,这一番话沒有任何纰漏,记者当然要写文章发表,说别人爱看你的文章,你总不能说这是撒谎,树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明海一中这么多师生,沒准还真就有人喜欢看高大全和和|谐的东西。
果不其然,高大全听到这话,马上觉得凌沧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为人可真是相当的不错:“是吗?鄙人实在深感荣幸,同时也有些汗颜!”说是汗颜,高大全的一张脸却是油光光的发亮,几乎可以刮下几两油來炒菜:“不知道凌同学喜欢看我的哪一类文章呢?”
“我……哪一类的都喜欢看!”凌沧觉得这人有点不知好歹,自己姑且说之,你姑且听之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较真呢?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高大全兴奋得直搓双手:“以后我要多多努力,不辜负同学们的期望!”
“共同努力,共同努力!”凌沧在嘴上是这么说,看起來挺尊敬对方,心里想的则是:“你要真是努力了,我们这一代就全变成傻|逼了,所以还是共同努力吧!我们得学会如何不被你们给忽悠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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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谢扛着录像机准备开始工作,高大全有些满意的看了一眼,随后问凌沧:“凌沧同学,我知道你平常课业很忙,只不过能不能抽出一点宝贵的时间,让我们采访一下!”
“哪里,哪里,我其实是很闲的!”凌沧说的倒是实话,世纪集团的组建工作落实之后,眼下确实沒什么事情,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和几个女朋友约会。
“凌沧同学谦虚了!”高大全连忙摆手:“我知道一中课业繁忙,你又要学习掌管家族事务,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呢?”
“家族事务!”凌沧挠挠头,怀疑这个高大全是不是扮猪吃虎,表面來自什么《明海资讯报》,真实身份则是某大国情报机构的工作人员,早已知道自己将來会是德尔塔托管人。
“难道不是吗?”高大全笑嘻嘻地反道:“不知道贵家族平日里都从事些什么生意呢?地产、金融还是制造加工!”
“你误会了吧……”凌沧马上明白了,高大全这些话都只是客套,真正知道自己身份的人,绝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題。
“是你谦虚了吧!”
凌沧的真话被人当作了谦虚,假话被人当作了幽默,三人又是嘻嘻的哈哈的,你捧捧我的文章,我拍拍你的马屁,高大全这才开始了正式的话題:“凌同学,我实话实说,这一次來是为了葛教授的事情!”
“他告我的案子!”
“沒错!”高大全说着打开了录音笔的开关,望着凌沧的眼神很是崇拜的样子:“我知道,凌同学在一次聚会上舌战群儒,让葛教授及其一班党羽颜面无光,进而导致葛教授心脏病发作,正是因为如此,葛教授才告了你,我很想知道凌同学当时是怎么想的!”
凌沧早就料到,记者來找自己,百分之九十九是为了葛教授的名誉诉讼案。
其实从前几天开始,就有记者试图采访凌沧,不过他们基于法律方面的考虑,犯了一个错误,沒直接去找凌沧本人,而是先联系到了学校。
一中对学生很保护,一直把记者拒之门外,高大全省去了这个程序,结果剑走偏锋,见到了凌沧。
凌沧从这番话里的意思,感觉高大全好像有点倾向自己,便把当天的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随后道:“我和葛树志无冤无仇,当天是第一次见面,但他盛气凌人的样子,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再加上他素日言谈为人存在很多问題,所以我当众指摘了一下,沒想到会惹上这么一场官司!”
凌沧这一番话说得有点可怜巴巴的,听起來就像是无辜地受害者在倾诉如何被权贵迫害,高大全不禁有点感动:“这么说你抨击葛教授仅仅是出于良心!”
“沒错!”
“哎,我说嘛,原來是这么回事!”高大全本來以为需要软磨硬泡才能让凌沧开口,沒想到这么轻易地知道了事情经过,顿时有点受宠若惊:“凌沧同学,你很有见地,更很有勇气,竟然敢于挑战这样一位权威人士,我高大全深表敬佩!”
“谢谢!”
“凌沧……”高大全心中琢磨着这个名字,感觉很陌生,可是这样的一个人物,不能小觑:“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您的家族到底从事什么行业!”
“怎么又绕回到这个问題上來了!”
“只是想了解一下!”高大全的准备功课做得不足,凡事都只知道一半,他知道明海一中是贵族中学,却不知道这里有贫困特招生,來之前,他也沒有深入调查凌沧的背景,只是直觉认定了凌沧是一个牛|逼哄哄地富二代:“等到我们的报道刊出之后,读者一定会对您的身份很感兴趣,所以希望多少透露一下!”
凌沧听到这句话,又有点闹不清楚高大全到底是什么來头了:“实在沒什么好透露的!”
“凌同学实在太谦虚了!”高大全更惊叹了,同时还有点感动,他一直认为,做人要看清自己的地位,地位不同,同样的一件事性质也就不同,就像领导可以开你的玩笑、说点荤段子,但那是幽默和平易近人,如果你以为大家是平等的,自己也同样给领导添点花边新闻,那就是傻|逼到家了。虽然凌沧看起來很年轻,身份还是一个学生,但不代表凌沧只是学生,沒准人家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只是人家愿意深入基层,关心群众疾苦,所以。虽然他的岁数给凌沧当叔叔都够了,说起话來却像晚辈一样:“凌同学,别着急,咱们慢慢來,先说说您是哪里人!”
“其实吧!我來自东…….”
凌沧本來想说:“我來自东北!”可高大全不等说完,马上给打断了:“您來自东海岸,是m国东海岸吧!”
何谢忙不迭地在旁边点头:“听说m国的东海岸和西海岸都是有钱人聚集的地方!”
凌沧近乎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在m国的那是我爹!”
“这么说您是海外归侨!”
“我…..”
“海外归侨都很有钱,令尊又是來自东海岸……”高大全狡狯地一笑,试探着说道:“我要是沒说错,您父亲在很早之前就回国创业了,对吧!”
瞎猫还真有碰上死耗子的时候,高大全随口这么一说,倒与事实真相相去无几,凌沧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只得干笑两声:“您的想象力真丰富……”
“显而易见的是,您父亲手握巨资,迎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回归华夏故里欲以实业报国!”顿了顿,高大全又提出了一个问題:“您父亲初始投资哪个行业!”
凌沧实话实说:“不知道!”
“猜测一下!”
“估计……”让猜就猜,凌沧想说:“估计是废品回收!”
可高大全又沒等凌沧说完,再次打断了:“股票!”
“啊!”
“对,您父亲刚开始投资股票……”琢磨了一下,高大全缓缓分析道:“刚开始的时候,国内政策不明朗,谁也不知道下一步国家将会何去何从,这个股市到底是真正成为改革开放的标志,抑或只是短暂的试水,估计令尊也不托底……”
凌沧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可能吧……”
“于是,令尊少少拿些钱出來试验一下,会是多少呢……”不等凌沧回答,高大全自己给出了答案:“姑且认定是几万块吧!”
“这个数字我能接受!”一语落地,凌沧愣住了,搞不懂自己在说些什么?
“从你的身上,能够看出來,令尊也是机敏睿智之人物……”高大全把凌沧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接着又道:“于是在几个月里,把几万块变成了几百万,进而开始了辉煌的创业之路!”
生平第一次有人沒把自己当做犀利哥,凌沧颇有些动容,过了好一会才会过神來:“什么?几万块用了几个月就炒成了几百万!”
“我相信你父亲有这个手段!”
“你说的那是郭美美他|妈!”
高大全仿佛沒听到凌沧在说些什么?自顾自地在那回忆起來:“九十年代那会儿,股市火热了几年之后,有什么行业又火了呢……”
何谢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地产!”
“对,就是地产!”高大全完全忘记了,华夏股市初始时候的疯狂和后來房地产业的疯狂,两件事情并不是连在一起的,中间有至少不下十年的断层,可作为一名记者,他根本不管这个:“你父亲预料到随着国内经济的飞速发展,房地产行业也将会有腾飞的时候,于是当时把赚到的所有钱都投入房地产行业,在各个主要经济中心城市大肆囤地,以致地王频出……”
“你的意思是说……”凌沧听出了一身的冷汗:“难道国内房价暴涨是我们姓凌的干的!”
“哎呀!”高大全一拍大腿:“你终于承认了,你父亲是国内地产大鳄,只是过去沒被人发现!”
“你不去写小说太可惜了!”
高大全再次自动忽略了凌沧的话:“正是在你父亲的囤积之下,国内建筑用地价格一路飙升,房价也水涨船高,这个时候,你父亲把囤积下來的土地用來盖楼,不仅获取了高额利润,同时直接带动了房地产行业的发展!”
凌沧一直认为,谁把国内房价搞成现在这种状况,拖出去枪毙十分钟都不冤枉,万万沒想到这个人竟然就是自己父亲。
尽管这个说法距离真相有十万八千里,可高大全十分严肃的说起來,竟然好像真的一样,在高大全的舌灿莲花之下,凌沧几乎差一点就要相信,父亲当年确实曾经做过这样一件事,更要命的是,炒房本來是一件很缺德事情,在高大全说來却好像是英明无比的投资决策。
如果不是尚存一丝理智,只怕凌沧当场要给司空有打去电话,质问父亲当年为什么要把房价炒起來,以至于民不聊生,要用一生的积蓄去买那么一处安身立命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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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高记者啊……”凌沧冷汗连连:“你真高啊!”
“谢谢夸奖!”高大全得意洋洋地笑了,觉得凌沧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一眼就能看出來自己的水平和自己的姓氏是一回事。
“凌同学……”眼见上司受到赞扬,何谢也不甘寂寞,马上在旁边跟着分析起來:“你父亲既然这么有眼光,那么必然在赚到钱之后,意识到华夏将会成为能源需求大国,于是转而大力发展能源行业……”
一个惊人的财富故事在高大全和何谢的共同创造之下诞生了,其惊心动魄和离奇之程度,不亚于德尔塔那风风雨雨的几十年。
不过这个故事在荒诞万里之外后,往往还能回到原点,就比如何谢这句话,凌沧曾听司空有提起过,父亲早年确实非常重视能源行业,今日能在南苏丹快速展开石油勘探,所依托正是当年的积累。
“我说……”凌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不会真的打算把这篇故事刊登出去吧!”
“当然要登!”高大全一脸严肃地反问道:“难道你以为我们是在开玩笑!”
凌沧很想回答:“我真就把你俩当成玩笑!”不过出于礼貌,凌沧只是干笑两声:“沒有,沒有,岂敢……”
“这不就得了,登,一定要登!”高大全像是为了表明决心一样,用力跺了跺脚:“ 这就是一个财富的奇迹啊!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可是……”凌沧很小心地提醒到:“你们…….不是为了采访葛教授的案子吗?怎么扯到我们家的事情上來了!”
“小朋友,这你就不懂了,任何一篇新闻报道都要附带有相关的背景资料!”高大全此时不再自认低凌沧一等,反而摆出一副业内人的架势,给凌沧科普起來:“你作为这个案子的当事人,大家肯定对你的背景很感兴趣,你要是等着大家对你像对郭美美那样人肉一番,还不如主动把自己的事情交代出來!”
“交代!”凌沧又冒出一身冷汗:“怎么听起來我像是罪犯……”
“你误会了!”高大全大笑两声,又道:“总而言之,你放心好了,这篇报道一刊登出去,你肯定会争取到不少支持和同情!”
“但愿吧……”凌沧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看你这架势,能不给我添乱,我就可以烧高香了!”
故事似乎已经结束了,不过何谢有点不过瘾,在旁边又插起话來:“我想,你父亲肯定是在功成名就之后,想要把你培养成为家族事业的合格继承人,于是送到了一中來深造!”
九年义务教育制已经普及得差不多了,高中在大城市里也相当于是义务教育阶段,上大学和进修都可以说是深造,好像还沒有谁把高中也说成深造,凌沧不由得不感叹,记者就是不一样,看人家多敢拽词。
总的來说,这个故事似乎很完满,只是凌沧还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一定认为我是富二代!”
“因为你是一中的学生啊!”高大全指了指一中的金字招牌,十分认真地说:“这可是整个北方都有名的贵族学校!”
看高大全的架势,只怕要说不是富二代,就会当场掐死自己,凌沧不敢承认自己是特招生,只得干笑两声:“是啊!是啊!贵族学校……”
“好了,凌沧同学,我们这就回去了!”高大全用力握了握凌沧地手:“我们要梳理一下素材,明天就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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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姐啊…….”沈凡蕾拉着苏梦晴的手來到未名园,劝道:“凌沧这个人就是这么沒谱,你别往心里去!”
苏梦晴的情绪已经平复下來,费解地摇摇头道:“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否认……”
“你肯定凌沧真的是救过你的人!”
“十分肯定!”苏梦晴用力点了点头:“其实,我刚看到他的时候,就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再看他练武时候的样子,和救我的那个人根本沒有两样,如果说这只是一个巧合,就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说的也是……”沈凡蕾打望了一眼苏梦晴,试探着问道:“可就算这样,他否认救过你,也不应该让你这样伤心啊……”
“啊…….”苏梦晴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脸色腾地红了:“沒什么?其实……我当时只是生气!”
“不对!”沈凡蕾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微微一笑:“真正原因是你喜欢上了救你的那个人!”
“我……”苏梦晴犹豫了一下,很坦然的承认了:“是,我是很喜欢他,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凡蕾微微摇摇头:“任何人都有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力!”
“现在这个社会,道德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正是应了古时候的那句话,,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所以我经常会想,这个时代是不是还有像古时候的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苏梦晴说着,语气里带上了一股难言的深情:“本來我认为不会有,直到那天遇到凌沧,我才相信原來真的存在,他只是偶然碰到,就出手救了我,却不谋求任何好处,连名字都沒有留下就离开了,他所拥有的这种正直和力量,怎么可能会不让女孩子动心,!”
“我理解!”
“等等……”苏梦晴终于发现自己有些说说多了,很小心地望了沈凡蕾一眼:“蕾蕾,你……不会生气吧!”
“为什么生气!”沈凡蕾耸耸肩膀,架势倒是有点像凌沧:“我为有这样的男朋友而骄傲!”
“那就好……”
“我终于明白了,你当时之所以伤心,其实是因为喜欢凌沧……”
“说到喜欢,其实……”苏梦晴说到这里,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沒有其他人才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放心好了!”沈凡蕾微微笑了:“我们是这么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出卖你!”
“你要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各大媒体又要多一条八卦了!”
沈凡蕾本來不太关心别人的私事,可看苏梦晴这样神神秘秘地,被勾起了好奇心:“到底什么事!”
“说到喜欢,还有一个人,挺打动我的……”
“快说,是哪家豪门的公子!”
“我根本不认识他……”苏梦晴十分失落地摇摇头:“只是偶然有一次,我出去买东西,遇到一位圈内的朋友,他是这个朋友的弟弟,我们简短的交谈了几句,随后分手,再沒见过……”
“你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算是吧……”如果不是和沈凡蕾关系够好,苏梦晴绝对不会把心底里的这些事说出來,可尽管知道沈凡蕾会保密,她的脸还是越來越红,就像熟透了的苹果:“你沒见过这个人,否则也一定会倾心的…….”
“你这么肯定!”沈凡蕾觉得自从有了凌沧这么个极品男朋友之后,对其他各种男人都免疫了,这不是一定说凌沧对自己有多么的好,而是凌沧总是能够展现出不同的面,有的时候还能把人雷得外焦里嫩,如果被彻底雷到,想要对凌沧敬而远之,此后对男人只怕也就失去兴趣了。
“当然!”苏梦晴点点头:“他十分有风度,带着迷人的微笑,声音沙哑又有磁性……很难形容,总而言之吧!他简直就是一位绝世佳公子,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致命吸引力!”
“可他到底是谁!”
“真的不知道……”轻声叹了一口气,苏梦晴略有点幽怨地说: “我问过很多人,谁都不认识有这么一位公子,而我那个圈内的朋友离开了明海,我也联系不上,其实就算能联系上,我也不好意思问,她的那个弟弟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嘛,你最近怎么情绪不太对……”沈凡蕾笑着摇了摇头:“原來是坠入情网了!”
苏梦晴抬起手來轻轻捶了一下凌沧:“你别胡说!”
“而且还是面对两个人,让你无从选择……”沈凡蕾躲闪开來,笑嘻嘻地又道:“更要命的是,这两个人都很神秘,你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苏梦晴追着沈凡蕾打,打了一会累了,才停住脚步:“你不要胡说了!”
“你就承认了吧!”
“好,我承认!”苏梦晴高高噘起小嘴,赌气一般地说:“今天的事情让我决定了,我宁愿选择那位神秘的公子,也绝对不选择你们家凌沧!”
“真的!”
“真的!”
“我不信!”
“好吧……..”苏梦晴的心理素质不如沈凡蕾,很快就败下阵來,无奈地承认道:“其实你们家凌沧也不错。虽然对我很绝情……不过,我有的时候更希望他和那位公子会是同一个人,能够结合这两者特点的男人该会是多么的完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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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高大全之后,凌沧颇有些忐忑,觉得自己眼看要出名了。
不过两天下來,一切都和平常一样,生活沒有受到太大影响,凌沧倒是去学校附近两个报摊打听过,一家答曰根本沒听说过《明海资讯报》,另一家则告诉凌沧,这家报纸规模不大,发行量也很小,因为喜欢以夸张的笔法制造一些八卦故事,所以有些人还比较反感,他们这里过去倒曾有这份报纸,不过最后沒有卖给读者,而是卖给了废品收购站,所以现在也就不进了。
成了网络红人都沒能改变自己的生活,这样一家三流小报显然也不会,于是凌沧决定忘掉高大全这个人,沒想到过了两天,下午刚刚放学,同学们正在收拾书包,高大全带着何谢竟然找到班级门上來了。
“凌沧同学……”高大全满面笑容的走过來,紧紧握住了凌沧的手:“我们的报道看了吗?”
“我……”凌沧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实话实说:“沒买到你们的报!”
沈凡蕾见班级里來了陌生人,马上提醒道:“对不起,有什么事情请先和我们班主任沟通,不要随便进我们班级!”
“我是记者!”高大全变戏法般的拿出一张名片,满面笑容地塞到了沈凡蕾的手里:“放心好了,我们不是坏人!”
所有班级都一样,每当放学的时候,必定闹哄哄的,同学们听说班里來了记者,马上停止喧闹,投过來好奇的目光。
“知道你可能买不到……”高大全转过头來看着凌沧,递上一份报纸,又道:“所以我特意带了一份,希请斧正!”
这果然是一份很难买到的《明海资讯报》,头版头条的标題是《正义富二代怒斥无良教授》,里面倒是沒怎么写凌沧和葛教授的官司,反而用大量笔墨渲染了凌沧的身份背景,比高大全之前编造的还要夸张离奇。
在高大全的笔下,凌沧的父亲是国际金融巨鳄,国内地产大王,制造了不止一次股灾,让很多地方的房价飙升。
沈凡蕾在旁边瞄了几眼,觉得如果换一种角度理解这篇报道,把凌沧的父亲拖出去枪毙一万次都不冤枉。
至于凌沧本人,觉得高大全实在神奇,竟然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凭空编造出了一个华夏版的德尔塔,不止一次,凌沧想问问高大全:“你丫的是不是cia的人!”
高大全把凌沧本人也说的神奇无比,包揽了学校里面所有考试的第一名,精通诗词绘画音乐以及各种才艺,体育竞技更是惊人,跨栏差点破了刘翔的记录,打篮球快要赶上姚明,曾经不止一次差点被请进国家足球队,华夏足球之所以烂至今天这种地步,主要是因为凌沧始终不肯加入。
只是凌沧看到这里的时候,怀疑报纸上的小凌童鞋不是自己,自己是正常的,报纸上那个好像有病,等到放下报纸,凌沧感到脚底板都在发烧。
其他同学们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黄显丽踮着脚,从凌沧的身后看了一会,随后对梁翔宇说:“你看我们揸fiet人看得多得意,都舍不得放下呢……”
凌沧很想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这么篇报道……”可看着高大全殷切的目光,凌沧只能勉强的笑了笑。
这笑容落在高大全的眼中,是莫测高深的表现:“有素质的富二代都很低调,小凌同学正是这样!”
继续往下看了几眼,凌沧叹息了一声,几乎想拎着高大全的衣领问一声:“你脑袋里面到底是什么?”
“凌同学,这个报道还算属实吧!”高大全咳嗽了一声,脸上多少有些得意,因为这期报纸的销量涨了五成。
凌沧也咳嗽了一声,觉得嘴唇有些发干,嗓子有些发咸,最后扫了一眼,凌沧又差点想一头撞死,上面竟然说自己与多位女明星有染。
“凌同学!”高大全看着凌沧的脸色,推测着自己写的到底有几分靠谱。
“嗯,你这篇报道,文笔不错!”凌沧坐了下來,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这人不喜欢张扬!”
“我不过是实事求是!”
“那么,你希望我现在干什么?”凌沧有些无奈,只得岔开话題,意思是过去的事别谈了,以后你放过我就行了。
“是这样的,主编看了这篇文章,觉得很好,他还说,凌同学这样的人物,应该给我们签名留言,否则实在让人遗憾万分!”高大全说着掏出了纸笔,样子满怀期待。
凌沧不知道这场闹剧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场,自己已经多少有些厌倦了,拿起笔后便问了一句:“贵报的销量不错吧!”
高大全脸色微红:“我们是小报,勉强糊口!”
凌沧有些放心了,觉得应该影响不大,国内的富翁和各种新鲜事层出不穷,人家郭美美他妈才算牛|逼得不得了,自己这个富二代和家族的传奇故事不算特别稀奇,估计老百姓看了只会一笑了之。
不过凌沧还是有些后悔,当时就不应该接受高大全的采访:“写什么?”
“凌同学是天才,当然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不过,我们还指望凌同学的这支笔吃饭,所以………”
凌沧明白了,提笔龙飞凤舞的写了四个字“为民请命”,然后落款写了个“一中学生凌沧”。
高大全看了一下凌沧的字,但见铁钩银划、苍劲有力,不禁有些肃然起敬,报道里的那些内容是怎么制造出來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凌沧写的字摆在眼前,却是一点假都沒掺的。
这年头,看起來很光鲜的人物,写出的字往往和狗爬差不多,这么年轻的人能写出这么好的字,实在不简单。
高大全沒多留,马上告辞了,同学们一窝蜂的扑过來,七嘴八舌的问起了凌沧:“你又上报纸了!”
“这一次是哪家媒体!”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沒听说!”
凌沧先是包揽国学竞赛第一,随后成了网络红人,如今和葛教授的官司又闹得沸沸扬扬,同学们早就已经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不得了的同学,对高大全的到來倒沒有特别惊讶。
回想凌沧刚到这所学校的时候,沒有任何一个人认为,这位犀利哥有朝一日能如此出风头。
“是啊……”凌沧哭笑两声:“哥‘又’上报纸了……”
给这么一份小报提了这么一副字,之后的几天里,凌沧一直都有些担心被人认出來,出门时带着墨镜,外面套个风衣,领子掀起,头顶上扣顶帽子,有如穿越而來的纳|粹盖世太保。
只不过,几天下來,风平浪静,沒有粉丝來找凌沧签名,倒是警察见凌沧形迹可疑,查了几次身份证,结果凌沧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出名了。
“为民请命”其实就是给老百姓败火,不过说起來容易,做起來太难,这家小报能不让老百姓上火就已经不错了。
“可能是他们的影响力实在有限吧……”心里想着,凌沧给戴云杰打去了电话:“菊水会有消息了吗?”
“你的电话來的真巧!”顿了顿,戴云杰回答道:“早晨的时候,宫本腾崎刚刚拜访过,得知我们同意合作,他显得很高兴!”
“还说什么了!”
“沒有了!”戴云杰摇摇头:“他只说接下來有什么行动,会提前告诉我们,方便互相配合!”
“好!”凌沧本想挂断电话,却突然想起司空有的话,于是又告诉戴云杰:“眼下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但一定要绝对保密,除了你我之外,不能再有任何人知道!”
“稍等……”戴云杰旁边有人,走到了外面,才接着说道:“请长老吩咐!”
“我不知道怎么联系克劳琛,所以还是你帮我问问…….”顿了顿,凌沧一字一一顿地说道:“枢机是否曾向光明会派遣过卧底!”
“有过,不过都失败了!”
“我现在需要知道,是不是还有暗藏深处、未被发现的!”
“这个吗……”犹豫了一下,戴云杰才很小心地提醒道:“卧底这种事情非常机密,如果有,至少得红衣主教那种级别才能掌握,以你我的级别,低了点……”
“我从來沒有把长老这个位子看得很不得了……”微微笑了笑,凌沧接着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给克劳琛传给话,我最近遇到一件事情,可能涉及到教廷的卧底,如果教廷信任我,克劳琛最好直接和我联系!”
“好的!”戴云杰试探着问道:“能不能知道是什么事!”
“其实也沒什么?只是我有点怀疑!”
“哦!”见凌沧不愿意多说,戴云杰也就沒有继续问下去:“我能说两句吗?”
“说吧!”
“我觉得,查卧底沒什么用,教廷肯定也不太重视,如果咱们偶然遭遇,不小心把他给杀了,也只能算他倒霉……”无奈地叹了口气,戴云杰又道:“因为这个卧底如果真的存在,一直以來实在沒起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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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说!”
“卧底,无外乎是要套取光明会的情报,或者找机会除掉光明会的大人物……”又叹了一口气,戴云杰给凌沧解释了起來:“但是这些年來,我们对光明会情况的掌握,始终沒有任何变化,我们沒有一场行动是有针对性的,也沒有任何一个光明会高级别人物死于意外,这说明卧底沒有发挥任何作用!”
“你分析得也有道理!”想了想,凌沧又道:“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先和克劳琛联系吧!”
“是!”
挂断电话,凌沧刚好走出学校,迎着落日的余辉,想找个地方吃饭。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沧发现似乎有人跟踪自己,回头望过去,发现高大全满脸冒着油光,正冲着何谢指指点点。
高大全知道自己的报道太水了,不过还是认定了凌沧是富二代,于是准备发扬一下狗仔技术,通过跟踪凌沧以了解富二代的夜生活,发现凌沧看过來,两个人慌忙扭过头去,唯恐被认出來。
转头转了许久,脖子差点转断了,背后一点动静沒有,等他们到转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凌沧站早已走了过來,正含笑的望着自己,如同看到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
“小凌同学,这么巧呀!”高大全一幅大喜若狂的样子,只不过其中有不少尴尬的成分。
凌沧笑了笑:“不是巧,是有心!”
“什么有心!”高大全从大喜变成大惊,愣怔了一会后转而问何谢:“对了,小何,这组镜头取好沒有!”
“什么镜头!”何谢愣住了,虽说今晚要调查富二代的隐私,但必须瞒着当事人,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提起。
“你啊你……”高大全很想把何谢活活掐死:“要是工作再这么不认真,以后只怕要失业了!”
何谢还是沒明白过來:“啊!啊!”
“凌同学,你在校园里不知道,现在工作压力都大,生活节奏又快,很多人都会忘记要做什么……”高大全无奈的扭过头來看向凌沧,苦笑道:“对了,你放学了!”
“是啊!”凌沧追问了一句:“你刚才到底说什么镜头!”
“是这样的,我们报最近搞了一个专題,,夜幕下的明海,我们出來取景,弄几张照片!”顿了顿,高大全很好心地提出:“凌同学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我不忙!”凌沧面无表情地摇摇头:“现在刚好有空!”
“你有空!”高大全本來想要告辞,却不料被凌沧把话堵上了,当时差一点要说:“可我们沒空!”
何谢终于明白了,自己刚才应该编个谎,给高大全打圆场,只可惜,当时沒反应过來,这个场需要领导自己來圆,他暗暗后悔自己反应迟钝,立即亡羊补牢的说了一句:“那正好呀,我们可以采访凌同学!”
“是呀,凌同学,之前在你的班级里,不方便说太多话,现在想想,我还有很多问題需要请教……”高大全叹口气,只得顺着何谢说:“如果凌同学有空,那是再好不过!”
“我现在不但有空,肚子还很空!”凌沧愁眉苦脸地拍了下肚子,高大全脸上的肉跟着哆嗦了一下。
“要不,我们吃完再采访吧!”何谢这句话说的很真诚,因为肚子早饿了。
“也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的餐馆!”凌沧也不管高大全怎么说,立即发表起了自己的意见:“用不着什么法国大餐、土耳其菜、日本料理、韩国烤肉……我这人爱国,吃点华夏菜就行!”
“那好,那好,今天我做东,凌同学千万不要嫌弃呀!”高大全不禁暗暗叫苦,觉得凌沧这小子看起來挺老实,做事却很奸诈,三言两语之间,就逼得自己请客吃饭,话说自己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碰到了富二代就不灵光了,不过转念一想,他认了,想要挣钱,先学花钱,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媳妇抓不着流氓,和凌沧一起吃饭,说不定能套出点有价值的信息。
“机遇从來都留给有准备的人……”高大全心里舒坦多了,勒了勒裤腰带,摸了摸钱包:“咱们走!”
在一中上了几个月的学,凌沧怎么可能不了解附近地区,有意把高大全和何谢带到了一间高档川菜店:“前面这家不错,看起來还算干净!”
“就这里吧……”高大全一看店面奢华的装修,感到一阵阵的肉痛。
迎宾小姐一见凌沧等人,马上迎了过來:“先生几位!”
“三位!”凌沧唯恐高大全变卦,扯过一张椅子,就近坐了下來:“点菜吧!”
服务员马上递过菜单:“请!”
不等凌沧接过,高大全马上抢了过來,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肉更痛了,此时再看凌沧,靠在椅背上,一幅衣來伸手、饭來张口的样子,当真有点富二代的派头。
这样一來,高大全还真不敢把菜单给凌沧,如果凌沧以富二代的眼光來点菜,自己就亏大了,不过,客气一下还是需要的,高大全紧攥着菜单,很不情愿的递了过去:“你点!”
凌沧摆摆手:“你随便点吧!”
古往今來:“随便”这两个字最让人蛋痛,尤其是吃饭的时候,服务员听到这句话,马上提示了一句:“先生,我们饭店有一道菜,就叫‘随便’!”
凌沧立马补充了一句:“随便來十几二十个菜就行了!”
说话的功夫,何谢已经把压桌碟里的咸菜吃个精光,茶水也喝了半壶。
高大全倒沒注意何谢,只是被凌沧的话惊呆了,很想知道是不是富二代都这么能吃,于是他不敢再征求凌沧的意见,权当沒听到点十几二十个菜的那句话,直接告诉服务员:“酸菜鱼、夫妻肺片、毛血旺……再來个家常凉菜!”
按照高大全的生活水平,这已经是过年的标准了,不过旁边坐着个富二代,他总觉得心里沒底,于是又加了一个菜:“再來个……麻婆豆腐,好了,先要这些,不够再叫你……”吩咐罢,他又转向凌沧问道:“我点的都是些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很不错!”凌沧点点头,随后问了一句:“沒酒吗?”
“有,当然有,咱们來点白的!”
“好!”
“服务生,來瓶……二锅头!”高大全算是豁出去了,同时又有了点得意,打算利用这个机会从凌沧身上套点新闻线索出來,心想:“我可是千杯不醉,别看你是富二代,转眼我就能让你想起祖上也有过穷时候!”
“凌同学……..”何谢还是有些职业操守的,很小心地问了一句:“你岁数不大,会喝酒吗?”
凌沧摇摇头:“不会!”
高大全立即提出:“那就少來点呗!”
“那更不行了!” 凌沧的表情很真诚,比著名发言人王勇平都要真诚。
高大全放下心來,觉得今天的事情很顺利,于是暂时不着急问什么?等到大家喝个三轮五轮,凌沧迷迷糊糊的就能说出点贵族学校的内幕。
等到酸菜鱼上來之后,众人一看就觉得饱,碗和锅一样大,腾腾的冒着热气,鱼被劈成好几块,掺合着南方特有的那种酸菜。
“來,凌同学,吃,吃,不用客气!”高大全陪吃请客的时候多了,可是宴请富二代还是头一次。
凌沧当然不会客气,出筷子比打架出拳头还要快,何谢也是不慢,作为一个普通人快要赶上身具异能的凌沧了。
高大全拿起酒瓶,满了三杯酒的时候,鱼已经少了一半,酸菜却是一根沒动,高大全暗暗着急,表面倒不动声色:“來,同学,先喝一杯!”
凌沧一口把酒喝了下去,又提起筷子。
高大全干了之后,只觉得从喉咙开始,有一股火线下行到肚子里,搞得浑身跟着有些燥热:“來,來,來,凌同学,好事成双,再走一个!”
凌沧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筷子,举起酒杯,喝水一样的又喝了一杯。
高大全倒不像别人那样,只会拼命把酒往别人肚子里面灌,而是自己也跟着实打实地喝,一是因为觉得自己酒量好,对付一个不会喝酒的小孩子,不用浪费心机;二则,这酒也是花钱來的,沒有必要让凌沧一个人享受。
“感觉怎么样!”高大全偷望了一眼凌沧,发现脸色很正常,和沒喝一样。
“很好呀,菜不错……”凌沧嘴巴里塞得满满的,饥不择食的样子让高大全终于有了点怀疑:“他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哪有这样的富二代!”
“來,同学……”高大全满了酒,又端起了酒杯:“喝了这杯,三阳开泰!”
“三阳开泰……”何谢第一次放下筷子,举起杯道:“这个说法不错,我也凑个热闹!”
“來,再喝一个,四季平安!”
“五谷丰登,再走一个!”
“干下这杯,六畜兴旺!”
从一喝到了六,整瓶二锅头全下到肚里,高大全心里可就有点七上八下了,凌沧脸色依然如常,只是狠命地吃,仿佛与面前的菜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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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全和何谢都有些醉醺醺了,高大全很小心地问道:“同学,酒够吗?不够我们再要!”
“高记者你决定吧!”
“不,凌同学,你决定!”
“那就再要吧……”凌沧吃的很饱,满意的点点头:“刚才喝得也不尽兴!”
“沒想到你作为富二代,还懂得这么尊重别人,难得!”高大全感激于凌沧竟然会征求自己的意见,十分慷慨地把手一挥:“服务生,再來一瓶二锅头!”
“同学……”何谢终于聪明了一次,有些起疑心了:“你真不会喝酒吗?咱们喝了这么多,也不见你醉啊!”
“是呀,别人喝酒都能喝醉,我是怎么喝也不醉,所以是不会喝!”凌沧笑了起來,脸上的笑容很真诚。
何谢听傻了,高大全却连连夸奖:“小凌童鞋是个实诚孩子,來,咱们再喝一个!”
不知不觉中,三人又喝了一瓶二锅头,何谢是告饶了,不敢再喝,只是吃菜,酸菜鱼如今满眼的酸菜,鱼则是连根刺都沒剩,他于是转吃别的菜。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凌沧有点良心发现,觉得不该这么忽悠高大全:“谁说我是富二代!”
“可你在一中上学啊……”高大全四下看了看,沒找到一中的金字招牌,这才想起了是在饭店:“一中可是贵族学校啊!你在那里上学,还不是富二代!”
“其实吧……”凌沧决定实话实说了:“一中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每年都会特招一批贫困生……”
“是吗……”高大全头一次听说这件事,登时傻了住了,过了好一会,他用力挥挥手:“那你也是富二代,不是特招的!”
“为什么?”
“你敢骂葛教授!”
“这能说明什么?”
“你要不是富二代,沒有足够的背景,敢去骂葛教授!”从鼻孔里不住地往外喷着热气,高大全缓缓说道:“那个葛教授,我早就听说过,为人不老地道,可他有本事让你考不上大学,在学校混不下去……”
“哦,于是,我就成了富二代!”
高大全很认真地点点头:“对!”
“我觉得,我有几句话应该说……”
高大全本來心痛,一桌子菜还沒怎么吃,就被消灭了一半,他刚拿起筷子,听到这句话,马上放了下來:“小凌童鞋快讲!”
“这件事无关乎我到底是不是富二代!”
“嗯,嗯……”高大全连连点头,觉得马上就要听到贵族学校的糜烂生活,上流社会的淫|荡内幕。
“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最受欢迎的一样东西是利益,最缺乏的一样东西是勇气,于是,各种各样的人,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利用他们的话语权在公众平台上大放厥词,而那些沒有话语权的小民,又缺乏勇气加以指责,导致我们生活的这个社会充斥了各种奇谈怪论,其中很多甚至已经不能为人类最起码的道德所容忍!”顿了顿,凌沧又道:“诚然,网民是有力量的,可也仅只局限于网上!”
高大全沒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当时就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我从山里出來,年纪又不大,可能虎了点,所以当时看到葛教授就毫不留情的抨击了一番……”端起杯子独自喝了一口酒,凌沧缓缓说道:“但这只是我个人性格使然,与我是否富二代沒有直接关系,或者也可以说,我希望能够通过我这个小小的举动,让更多的人有勇气站出來与去那些恶势力作斗争!”
“还有呢?”
“还有,我认为富二代、官二代或者其他既得利益者的后代,绝大多数都不会具备这样的勇气,这倒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有太多的既得利益需要考虑,所以他们在关键的时候一定噤声!”耸耸肩膀,凌沧似笑非笑地说:“也就是说,胆量和勇气不是一回事,官二代有胆量开车撞死人然后标榜自己老子是谁,但绝无勇气去任何一个场合维护任何一个普通弱势群体的权益!”
“嗯,胆量不等于勇气,说得好!”高大全举起杯子,由衷地说了一句:“小凌同学,我觉得你这句话说得实在太好了,咱们为了你这句话必须干一个!”
“干!”
高大全号称千杯不醉,可就算白开水,喝上千杯也受不了,大概因为有点高了,他的话如同自來水一样的流了出來:“其实我最羡慕你这样的人!”
“哦!”凌沧入下了筷子,主动给高大全满上酒:“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活得潇洒呀!”高大全喝酒如同逃税一样,不知不觉的又是一杯:“來,感情深,一口闷!”
“高记,你也不错呀,來,再來一杯……何记,你也來一杯!”
“富二代呀,有的是钱,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怎么把话又说回來了……”凌沧差一点哭了出來,原來自己刚才的话全都白说了,对方还是一口咬定自己是富二代。
“哪像我们,他妈跟孙子一样的,看别人的脸色讨生活,还有,你这富二代很有素质,比那帮暴发强太多了……”高大全感觉酒像坐滑梯一样往下溜,肠胃已经麻木,眼睛也有些朦胧:“他妈的,上次我采访一个煤老板,对方只给了三分钟的时间,一言不合还让保镖撵我出去,操,老子才子不怕他,只需要把稿子改改,就能让他生不如死……”
这话听起來挺吓人,凌沧赶忙问了一句:“后來呢?”
“现在那傻|逼要告我,告吧!我不怕告,沒准一告我还出名了!”
“是吗……”凌沧看起來有些担心:“高记啊!那个……以后你再写我的时候,可要实事求是啊!”
“那是!”高大全猛地一拍桌子,筷子都要跳了起來:“就凭你今天这酒量,还有你这实诚劲,我就服你,我会写的绝对…….绝对实事求是,不然你可以到报社抽我大嘴巴!”
凌沧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高大全的脸,心道:“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编,我可是一句话沒说,你这要是算作实事求是的写,我抽你的嘴巴可以抽到手痛……”不过表面上,凌沧却说:“我当然相信高先生,凭高先生的酒量,我就知道高先生是个实在人!”
“來,就凭这一句,再喝一个!”高大全舌头都大了:“哥们,我们都是君子,真君子……话说,我一直很他妈的郁闷,人活着就是累,真他妈累!”
论岁数,高大全给凌沧当叔叔都够了,可是自从认识以來,却一直把姿态放得很低,此时喝多了,甚至称兄道弟起來,搞得凌沧很是别扭:“那个……..你还是叫我小凌童鞋吧……”
何谢刚到报社工作沒多久,作为新人很谦逊,主动干些脏活、苦活和累活,他对高大全本來有些尊敬,作为老记者肯定风光无限、见多识广,此时听到高大全这番抱怨,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高记者从酒上來看,绝对是真君子!”凌沧随声附和,笑着举起酒杯:“不过,一会付账的时候,可别变成真小人!”
“沒问題,说好了我请,就一定要我请!”说过了痛快话,高大全开始为自己的钱包发愁了,他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那样子好像是在吃自己身上的肉:“我请,我请……”
“谢谢了!”凌沧举起杯子:“高记者,你真是好人,难得一见的好人,來,我敬你!”
“凌老弟,你人真不错…….”高大全被酒精重新激起豪爽气,摆出一副拼命的样子,好像几大银行的钱全装在口袋里:“虽然,你是富二代,但这饭必须我请,谁付账,我和他急……”
“这个自然,肯定是让你请的!”
“凌老弟啊……”高大全看着凌沧,突然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咱们既然以兄弟相称,那么我讨个大做你大哥了!”
“好!”
“大哥问你点事,你不会不说吧!”
“当然会说……”凌沧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不过要看是什么事!”
“你们贵族学校……”高大全每说两个字,就干笑上两声:“有啥丑闻!”
凌沧吓了一大跳:“丑闻!”
何谢一听这话,却是一拍大腿,差点就高喊一声:“高记果然高!”你看人家,都喝成这熊德行了,还沒有忘记原來的使命,想要从凌沧的嘴里套点新闻线索出來,这等觉悟和敬业精神多么值得新人学习。
高大全正在兴头上,被这么打搅了很不高兴,当时白了一眼何谢:“你怎么回事!”
“沒事,沒事……”何谢连连笑道:“就是有蚊子!”
“你想知道……..”凌沧试探着问道:“什么丑闻!”
“比如说吧!你们学校是不是有很多背景深厚的学生!”
“当然!”凌沧点点头:“有高|干子弟,有富商之后,有世家传人,还有一些挺神秘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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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
“说不清楚他们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快说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家里都是干什么的!”
“大哥,你真喝多了……”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要是说得出來,就不会说人家神秘!”
“这倒是……”高大全有点失望地挠挠头,随后又问道:“这么多牛|逼的孩子凑到一起,难道就沒点什么事情!”
“你想知道啥事!”
“比如聚众|淫|乱、吸毒啥的!”
凌沧听到这里,差点把一口酒喷到高大全脸上。
这位高记者还真是高,想象力足够丰富,竟然直接就提出这么重口味的问題來。
凌沧本來估计,高记者可能会问:“同学们有沒有打架啊!有沒有旷课啊!有沒有赌博啊!”这些事情倒是时常有的,自己不痛不痒说上几句,想來也不会酿成什么纠纷。
可这个问題却沒有办法回答,因为不管怎么说,到了高记者的耳朵里,都能被穿凿附会成一个更加离奇的故事。
“啊……”支吾了许久,凌沧最后挤出了一句:“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凌沧急忙举起杯子:“來,高记者,再喝一杯!”
“好!”高大全发现酒还剩些,肯定是退不回去的,拿回家又会被老婆骂,还是倒在肚子里最实在。
等到所有酒都下肚,高大全舌头已经直了,比年轻时候看到美女后的小弟|弟还要硬,凌沧看着他的样子,别说采访,只怕上访都不行了,于是站了起來:“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啊!”高大全茫然的看着凌沧,再次想起有采访任务在身,可脑海里全是酒杯碰撞的声音,根本记不起要采什么样的访,不过他还记得结账,伸手要去拿钱包,结果却端起酒杯:“嚎,凌童鞋,改天我去采你,你呀定要赏连!”
“一定,一定!”凌沧差点笑出來,因为高大全此时的口音,听起來简直和黄显丽有一拼。
何谢恋恋不舍的放下了筷子,小心问道:“高记,不采访了吗?”
“先……先呷饭……”
高大全和何谢像难兄难弟,风卷残云般打扫了剩菜,又要了三碗米饭,等到吃罢,两人觉得一肚子饭菜拼命往上涌,这一顿顶得上往日的三顿。
“今天的事儿吧……”胃里有了米饭,酒精的作用多少被削弱了,高大全的舌头不是那么硬了,还突然感到自己好像被凌沧给涮了,为了找回面子,他厚着脸皮告诉何谢道:“别看一般都是被采访人请咱们吃饭,但今天这顿饭咱们请的一点都不亏,堵住了凌沧的嘴,无论咱们再写什么?只要不是太过火,这帮富二代就不会來找咱们麻烦!”
“高记果然高呀!”
高大全被这一声“高”喊得飘飘然,当真高升到了云端,快乐赛神仙,他拍拍何谢的肩头,说了一句:“好好跟哥学吧……”
这个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把高大全从云上拉到了地上:“先生,三百三十块,谢谢!”
高大全大吃一惊:“怎么这么多!”
“这是详单!”服务生笑容满面:“您可以看看!”
高大全知道费用基本不会差,于是挥了挥手,掏出钱包,看着干瘪的钱包和圆滚的肚子形成鲜明对比,他叹了口气问道:“不送果盘吗?”
“送,正在切,请稍等!”服务生接过钱,转身离去。
果盘是吃不下了,不过不能浪费,高大全打了包,也不问何谢是不是要,直接拿在了自己的手里:“回家!”
话刚说完,高大全感到腿脚发软,肚子里一个尽地翻江倒海,立即无力地趴在何谢的肩膀上,尽管如此,高大全也沒吐,吐出來多浪费,高大全可是节能标兵。
何谢一只手拎着沉重的采访设备,另一只手搀着高大全走出了饭店,气不长出。
高大全微微点点头,抬手拍了拍何谢坚实的胸膛,由衷地感叹道:“小伙子不错啊!身体够壮,也够能干……”
一个路人听到这句话,立即丢來一个白眼:“死同|性恋,别他|妈出來恶心人……”
“高记啊……”何谢沒听到路人的话,反倒想起凌沧的一句话:“我觉得凌沧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挺有见地!”
“怎么讲!”
“他说过这样一句话,,胆量不等于勇气!”何谢用力点点头:“我觉得很有道理!”
高大全思索片刻,也点了点头:“是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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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道其人素來沉稳,面容总是略带深沉的笑容,甚少有其他感情流露,可今天他一反常态,面对一份报纸哈哈傻笑了许久,以至于手下一度怀疑老板发疯了。
等到终于收住笑,司徒道擦了擦眼角,给司空有打去电话:“大哥,最近看报了吗?”
“那哪份报!”
“《明海资讯报》!”
“这是什么三流小报,!”
“虽然说,这年头在网上可以找到任何信息,但传统纸质媒体还是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司徒道摇摇头,接着又道:“尤其是这种小报,真是能给人惊喜啊!”
“你找到什么惊喜了!”
“关于凌沧的……”司徒道此时正在大洋彼岸,其实就算身在明海,也不会看《明海资讯报》,不过前几天有一个手下出差明海,在当地随手买了几份,拿到飞机上消磨时间,又不知怎么带回了办公室,司徒道路过,看到报上大字标題的“明海”两个字,便随手拿了过來,却沒想到看到这么一档子报道。
听到司徒道把整篇报道念了一遍,司空有也哈哈大笑起來:“别说哈,要不是细节上证明这篇报道基本胡编,里面很多事情到还与事实相去不远!”
“所以我才要告诉你!”
“可这篇报道到底是怎么來的!”
“我也不知道,所以想问问你!”
“等等,我猜到了……”司空有缓缓分析道:“凌沧最近惹上了官司,在网上被炒得很有名气,可能有小报记者想要挖新闻,就过去采访他,他这人着三不着两的,说起话來又云山雾罩,你也知道小报记者最擅长穿凿附会,于是这篇报道就诞生了!”
“这么说真的只是胡编的!”
“沒错!”司空有点点头:“放心好了,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可凌沧是怎么惹上官司的!”
司空有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随后告诉司徒道:“我看他自信满满的,对我也不太愿意多说,所以就沒干预!”
“那也不行!”司徒道摇摇头:“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大事上,我们可以帮帮,这种小事,还是算了吧!”司空有提醒道:“要知道,你我现在这样联系,已经违背了凌阳当初的交代,更何况,我们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凌沧将來会面对各种各样的挑战,这一场官司对他來说未尝不是一个锻炼的机会!”
“大哥啊!你可要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司徒道素來尊重司空有的观点,不过这一次例外:“小事情也可能酿成大麻烦!”
“你真想做什么呢?我也不拦着,不过……”司空有着重强调道:“一定要适可而止!”
“好吧……”司徒道犹豫了一下,最后答应道:“我派人找那个葛教授谈谈,这总沒问題吧!!”
“行!”
这种小事,司徒道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搞定,在当天晚上,就有人找到了葛教授。
自从出院之后,葛教授一直在郊区的一所别墅里休养,子女不在身边,只有两个佣人。
晚上的时候,葛教授正想把佣人叫进來安排晚饭,却听到外面传來两声闷响,随后是两声低微的惨叫。
“怎么回事!”葛教授登时心惊起來,颤颤巍巍站起身來,向外面张望。
四个黑衣人突然鱼贯而入,径直來到葛教授身前:“你就是葛树志!”
“你们是什么人!”葛教授浑身剧烈的颤抖起來,不住地喊道:“來人啊!快进來人!”
“你的佣人睡着了,一个小时后才能醒!”
葛教授抖得更厉害了:“你们……你们杀人了!”
“告诉你是睡着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地说:“你放心,我们不会随便杀人,杀也不会杀那种小人物!”
“那么你们是要杀我了!”葛教授扑通一声坐到地上,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我要报警!”
“你还真当自己是大人物了,!” 黑衣人一把抢过手机,扔在旁边的沙发上,很不屑地告诉葛教授:“杀你怕脏了我们的手!”
“那你们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给你传给话……”黑衣人指着葛教授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马上结束你眼前这场官司,否则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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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教授一时沒有反应过來:“什么官司!”
黑衣人愣住了:“你打了几场官司!”
“官司……”葛教授拼命回忆,终于想起來了:“你们……不会……是说我告凌沧那个官司吧!!”
黑衣人既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只是告诉葛教授:“不管什么官司,马上结束!”
“为啥!”
“沒有为什么?”黑衣人突然冷冷一笑,附到葛教授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就当是为了你全家老小的性命着想!”
“你们……”葛教授鼓足勇气说道:“我是一个有良知的学者,你们不要妄图恐吓我!”
黑衣人显然很想试验一下,葛教授是不是真的威武不能屈,于是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葛教授的额头:“很久沒看见有你这么嘴硬的人了!”
“我……”葛教授从沒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当场被吓傻了,尽管怀疑对方拿的可能只是仿真枪,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我听你们的!”
“这还差不多!”黑衣人收起手枪,满意的点点头:“不要怀疑,如果你敢打赢这场官司,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们都能把你抓到!”
留下这句话,黑衣人转身离去,好像从沒有出现过一样。
葛教授在原地傻傻坐了半天,等到回过身來,感觉身下有些黏糊糊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尿裤子了,他也顾不上换衣服,急忙到沙发那里拿回手机,想要报警:“敢派人威胁我,凌沧你这一次死定了!”
然而刚刚拨了一个“1”,葛教授的手就停了下來。
在学术界这些年,他能混得风生水起。虽然不靠学术造诣,靠的却也是脑力,他马上意识到,刚才这些黑衣人说的话很有技术,从头到尾沒有一句话是明确指向“凌沧”,他们只要求结束官司,却不说是哪场官司,只有自己这个当事人才能明白。
换句话说,如果他报警,因为沒有足够证据证明这些人确与凌沧有关,警方不会对凌沧采取任何措施。
“凌沧……”葛教授的手一松,手机掉落在了地上:“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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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络和各大媒体的疯狂炒作下,开庭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场官司吸引了很多人,可他们來到法庭的时候才知道,旁听席已经沒位子了。
此类民事诉讼案,只要有身份证的人,申请一下就可以进去旁听,但童童先下手为强,把所有旁听席提早抢到手里,留给了一中的老师学生和古武社团的成员。
童海舟曾经兼任明海政|法委书记,谁能抢得过童童,再加上古武社团有那么多官员之后,其他人谁也别指望能在旁听席捞到位子,葛教授的很多朋友和学生赶到助阵,却只能眼巴巴地站在门外,根本进不了法庭。
开庭这一天,古武社团的人最先赶到,一部分进场,另一部分留在外面,协助保安维持秩序,各大媒体蜂拥而至,按照法院的规定,支起了摄像设备。
校长、学年主任和教导主任,还有丁雪菡、铃兰等几个主要任课教师都到了,她们坐在最前排,后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古武社团的人。
等到所有人都坐定,两个戴着超大墨镜的女孩才匆匆赶來,分开人群挤进了旁听席。
“这里,这里……”梁翔宇指着身旁的位子,一个劲地招呼。
这两个女孩一个是苏梦晴,另一个自然是沈凡蕾,梁翔宇已经给她们留好了位子。
“我们沒來晚吧……”苏梦晴摘下墨镜,很小心地看周围,确定记者沒有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还沒开庭呢?”梁翔宇笑了笑,告诉苏梦晴:“你可以放心,今天,凌沧才是绝对的主角!”
葛教授和代理律师到场了,这个老匹夫刚一进场,全场立即发出了一阵“吁”声,法警和保安全力维持秩序,总算才把声音压了下去。
葛教授坐到“原告”位子上,往旁听席一看,看到的全是一些半大孩子,却沒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他的心登时凉了半截,双腿很不争气的抖了起來。
他请來的是明海最好的律师,之前又通过朋友跟法院这边打过招呼,还让学生们在各大媒体上发表了不少声援自己的文章,该送的礼也送了,该做的工作也做了,他原本对这场官司信心十足,可此时真正到了法庭却隐隐感到有些不妙。
过了一会,凌沧也來了,不再是往日校园犀利哥的样子,而是一身笔挺的西装,精修修饰了仪表。
看到凌沧,旁听席立即发出:“我们支持你!”、“凌沧必胜!”等等吼声,与欢迎葛教授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有人还打出了条幅,可惜很快就被法警给沒收了。
凌沧來到旁听席前,面带微笑,双臂张开,深深鞠了一躬,对同学和老师们表示谢意。
苏梦晴正在发短信,听到欢呼声抬起头來,看到凌沧后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手一松把手机掉在了地上。
沈凡蕾很关切地问:“你怎么了?”
“这…….”苏梦晴抬起手來,颤抖着指向该凌沧:“这人是谁!”
“凌沧啊!”沈凡蕾很奇怪地问啊:“你不认识他了!”
“他……他怎么会是这副样子!”苏梦晴语无伦次,差一点哭了出來:“为什么穿得这么整齐,为什么头发那么有型,为什么……”
“他这人就这样……”沈凡蕾耸耸肩膀:“平常的时候样子很犀利,有些时候却打扮得像公子哥!”
“他…….真沒想到,原來他就是那个人!”苏梦晴说着,手紧紧抓住了胸前的项链。
“哪个人啊!”
“就是……”苏梦晴的脸红了起來,螓首低垂下去:“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
“原來是凌沧!”沈凡蕾看到苏梦晴手中的项链,再看苏梦晴的表情,马上明白了:“他就是那个让你心仪许久的世家子弟!”
“对啊!”苏梦晴用力点了点头,每点一次,头就越低一些:“难以想象……凌沧怎么会是这样…….前后就像两个人一样,我在班里这么久,竟然沒认出來!”
“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沈凡蕾笑了起來:“你不是说过吗?希望那个世家公子和救你的都市侠客是一个人,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
“是啊……”苏梦晴的声音就像蚊子的小夜曲,低至不可闻,过了许久,她才鼓足勇气,抬起头看向坐在被告席上的凌沧:“我真沒想到,他竟然可以伪装得这样好,前后竟然有这样大的反差!”
“我刚开始也很感到惊讶!”
“可是……”苏梦晴犹疑地问道:“那个犀利哥,和眼前这个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都是他,一个硬币的两个面而已!”
苏梦晴略有些惊喜地问道:“这么说,他也是真正的世家公子了!”
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阶层,在这个世界上,跨越阶层的爱情不多见,其中多数还是男人之于女人,换言之,一个富有的男人可能会娶一个贫穷的灰姑娘,但少有一个富有的女人嫁给贫穷的灰王子。
尽管苏梦晴不同于娱乐圈里那些拜金女,自身的名气和富有的家庭条件却毕竟摆在那,这也就是说,她可以爱上作为校园犀利哥的凌沧,却会为这份爱而感到挣扎,而且周围几乎所有人都会反对。
但如果凌沧是世家子弟,哪怕是有些落魄的世家子弟,那么这些问題都将不复存在。
沈凡蕾自然看得出苏梦晴的心思,自己与凌沧的关系,刚开始被亲戚朋友们知道时,也遭受了很多非议,直到世纪能源的事情渐渐披露,这些非议终于才平息下去。
所以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在苏梦晴殷切地催促之下,她最后说了一句:“其实我也搞不清楚……”
“搞不清!”
“他……很神秘的!”沈凡蕾干笑两声,不太自然地回答道:“你以后找机会多和他接触,慢慢就会明白他的那些事!”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法官已经入席,正式开庭了。
葛教授的代理律师先宣读了起诉状,提出了对凌沧的要求,接下來,就轮到凌沧这方面辩护,而凌沧的辩护律师有两个,一个是沈凡蕾安排的,另一个是同样作为被告的一中聘请的。
两个律师耳语了几句,其中一个站了起來,然而他还沒说话,凌沧在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随后微微摇摇头。
辩护律师不明白凌沧的意思,只得重又坐回到位子上,只见凌沧这时缓缓站起身來,不卑不亢地对庭上说道:“法官先生,我要求自辩!”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连沈凡蕾都搞不懂凌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倒是知道凌沧懂些法律,也知道凌沧口才了得,可在这个场合想要辩到对方丰富经验的代理律师,只怕还要差上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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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开庭之后,丁雪菡的心一直悬在嗓子那里,听到凌沧的话,差一点要蹦出來,她看向李校长,发现后者淡然自若,好像不在乎让凌沧自辩,她再看铃兰,同样云淡风轻,好像对凌沧信心十足。
“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可以自辩……”顿了顿,法官接着说道:“但鉴于本案有两个被告,被告人又未满十八岁,所以需要征求作为被告监护人,同时也是另一被告的明海一中同意!”
李校长很快传來答复,同意凌沧自辩,法官点点头,随后好心提醒凌沧道:“被告人,我必须提醒你,你的法律知识和社会经验,可能根本不足以应对这次诉讼,因此我本人希望,你还是由经验丰富的律师代为辩护,希望你慎重考虑!”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要求自辩!”凌沧斩钉截铁地答道,看了看两位律师,接着又道:“法官先生可以放心,这两位律师仍然是我的代理,可以给我提供法律服务和建议!”
“好吧!”法官的心里很是为难,一方面得到葛教授方面的宴请,要求多加关照,另一方面,他却又从上级那里得知,上面有人罩着凌沧,这样一來,他难以主动做什么?怎么做都难免得罪另外一方,于是他这时打定了主意,索性放手让双方在法庭上辩论,谁能在法律规定之内说到了对方就判谁赢:“同意被告人自辩!”
“葛教授的诉状,我已经听到了,大概是费了不少苦心写的吧!”凌沧于是开始了自辩,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缓缓说道:“在我进行自辩之前,请法官允许我引用一个例子,是发生在大洋彼岸的!”
“m国吗?”法官告诉凌沧:“希望你注意,m国的司法体系与我国不同,因此m国的案件在我国不具有比对意义!”
“我懂,我国属于大陆法系,必须依照法律条文断案,而m国属于英美法系,属于不成文法国家,法官可以依据经验造法、或引用判例判决,但是请法官先生注意,首先、近些年的趋势,是两种司法体系的差异正在逐渐缩小;其次、则是另一司法系统中的典型案例,其中包含的基本道德和观念价值是具有借鉴意义的!”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说:“我们都知道,华夏特别喜欢强调自己的国情,但是无论我们的国情多么特殊,社会的情况怎么有别于其他国家,仍然要承认在这个世界上,毕竟有那么些东西是超越了民族、文化和国家的界限,具有普世价值!”
“好!”法官点点头:“允许你引用!”
“我们都知道,m国是一个多元社会,在那里可以碰见持有各种思想理念的人,甚至还包括新纳|粹组织,于是有那么一次,就发生这样一个案子……”凌沧缓缓说道:“一个新纳|粹组织申请游行,当地政|府考虑到游行路线会穿越一个犹太人聚居区,于是沒批准,这个纳|粹组织就开始打官司,把政|府给告了,看到了吧!在m国,政|府同样可以坐到被告席上,不过这不是问題的关键,关键是帮助这个新纳|粹组织打官司的,竟然是一个犹太律师……”
大家本來不明白凌沧引用这个例子的用意何在,不过听到这里,还是被吸引住了。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凌沧这才缓缓地说了下去:“我们都知道,新纳|粹和犹太人碰到一起,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可这个犹太人却帮助新纳|粹打官司,又是为什么?难道他是犹奸!”
所有人都看了看同伴,连法官都看了书记员一眼,随后才看回凌沧:“你接着讲吧!”
“可以想见的是,这个律师在犹太人社团内部饱受非议,遭到很多批评,后來这个律师说了这么一番话……”有意默然了片刻,凌沧才公布了答案:“他的大概意思是说,他与其他人一样,认为那些新纳|粹分子的观点和理论是何其荒谬、何其让人无法忍受,但是,他们作为公民,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利,而这个权利不应该被剥夺!”
等到凌沧说罢,法庭上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在法官不停地喊道:“肃静!”之下,过了好久才平息下來。
“葛教授的起诉书,主要是说我对批评荒谬无理,严重破坏了他的个人声誉,甚至他进而上纲上线,说我抨击教科书,抹黑我国教育制度!”一摊双手,凌沧义正词严地质问道:“如果新纳|粹组织都可以表达自己的观点,只怕我的观点要比他们合理许多,又有什么不能拿出來说的!”
“国情毕竟不同,你否认也沒用!”葛教授的代理律师重重地哼了一声:“更何况,m国只是一个特例,如果你在欧洲宣扬纳|粹,很多国家都要给你判刑,如果你在国内宣扬东瀛军国主义,同样要被法办的!”
“我知道国情不同,所以我引用这个例子,是希望控方明确一下,我说的内容到底是不是太荒谬!”
“当然荒谬!”控方律师当即回答道:“虽然与纳|粹理论不是一回事,但也差不多了!”
“好!”凌沧从脚下拿出厚厚一摞的资料,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到自己面前:“我做了一些准备功课,搜集了大量那天谈话的相关素材,可以证明我说的话具有合理性!”
法庭用了很长时间辩研这些资料,上午过去之后,经过短暂的午休又继续,一直到了下午才最终确定凌沧的观点基本正确,比如华夏特种兵在塞尔纳突击比赛中勇夺多少冠军的说法,被这一次比赛的官方网站澄清。
“现在,我证明了自己观点的合理性……”凌沧一指控方律师,笑呵呵地说:“请你证明纳|粹理论的合理性,或者东瀛军国主义侵华的合理性!”
控方律师一时语结:“这…….”
“m国是世界第一强国,竟然允许被大多数国家斥之为邪恶的东西存在,我认为,m国之所以是第一强国,恐怕与这种开放和包容的精神密不可分,而我们这个正在崛起的大国,难道连我这些正确的东西都不允许吗?老祖宗早就教导过,,海纳百川,有容乃大,难道说今人还不如古人吗?”顿了顿,凌沧又道:“看來,我们在崛起的过程中,还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学习,譬如这种开放包容的精神,否则,我们就会像苏|联一样,昙花一现罢了!”
这番话再次引起一片掌声,法官沒有表态,只是点点头:“今天时间到了,暂时休庭,明天继续开庭!”
当凌沧走出法庭的时候,赢得的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同学们围在外面向欢迎英雄一样欢迎凌沧,黄显丽几个女生更是捧着鲜花送了上來。
媒体看到凌沧,立马蜂拥过來,抢在头里的竟是高大全:“小凌同学,请你说说,今天上庭感觉怎么样!”
凌沧微微一笑:“非常好!”
一家电视台的记者急忙把话筒伸了过來:“你对赢得这场官司有信心吗?”
“我的信心从來沒有像现在这样充足过!”
“那么……”高大全强力抵住后面其他记者的冲撞,气喘嘘嘘地问道:“如果葛教授上诉,你又会如何应对!”
“那就陪他打官司呗!”耸耸肩膀,凌沧十分认真地说道:“不过,我要再次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我一点都不恨葛教授,哪怕他最后把官司打到联合国,我仍然要感谢这位老叫兽!”
很多人都被这番话惊呆了,沒想到凌沧年纪小小,竟然有如此胸怀,高大全更是激动万分,说话都有点不连贯了:“请问……这是为什么呢?”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所以我可以原谅他,不和他一般见识,另外……”微微一笑,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他告我,刚好给我提供了一个机会,把过去一直都想说出來的话,在一个足够具有影响力的场合公开说了出來!”
一语落地,周围想起了掌声,和密密麻麻按动快门的声音。
葛教授也有支持者。虽然数量少的可怜,也虽然在法庭内外都靠不上前,不过此时还是要表明态度,葛教授的一个学生听到凌沧的话,当即重重地哼了一声:“小|逼|崽子,不用你这么狂,有你哭的时候!”
“我|操|你妈,你说什么呢?!”一个古武社员听到了,一拳捣在了对方的脸上,随后一脚揣在小腹上。
“我|操,你敢打人!”葛教授的其他学生立即围了上去,围攻起这个古武社员,别看他们都是大学生,又有不少还是这个士那个士,骂人打架的功夫却一点不逊色,和社会痞子沒什么区别。
这也难怪,什么老师教出什么学生,葛教授本身就是个老痞子,区别只是,寻常痞子混社会,他混学界和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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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刚一动手,更多的古武社员立即冲了上去,围攻起葛教授的学生。
古武社员的人数要多得多,遑论其他一中学生这时也上去帮忙,结果葛教授的一干学生被团团围起來,片刻之后满地找牙、哭爹喊娘。
远远看起來,这些打在一起的人形成了一个人肉堆,葛教授的学生自然是被压在最下面的,还有很多人围在外面正要找机会冲进去。
警察很快赶到了,先把双方分开,然后带走主要人员进行处理,凌沧自然不用在乎,因为这些事情都会有其他人处理好,被带走的古武社员都有些來头,谁也不会被怎么样,反倒是葛教授的那些学生,作为受害者却无处说理,顶多得到点赔偿金了事。
回到公寓,凌沧上了一下网,发现到处都是有关自己的讨论,绝大多数言论支持自己,有少数挺葛教授的,不过明显是枪文。
在这次大讨论中,网民再次彰显出了智慧,各种经典话语层出不穷,更有人给凌沧和葛教授编出了段子,表现凌沧多么的睿智,葛教授多么的愚蠢。
凌沧看得正來劲,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了手机:“阿德里安长老,你好,我是克劳琛!”
“主教大人,你好!”凌沧微微笑了,克劳琛能打來这个电话,说明教廷很重视自己。
“戴云杰已经传话给我,说你问起卧底的事情……”顿了顿,克劳琛试探着问道:“现在说话方便吗?”
“沒关系,说吧!”凌沧起身关上房间的门,随后坐了回來。
“按说,这是严格保密的事情,长老级别的人根本沒有资格知道,不过教廷非常信任你,所以还是告诉你吧……”深吸了一口气,克劳琛又缓缓地吐了出來:“ 我想先知道,你为什么要问这件事!”
“我想戴云杰已经汇报过了,之前在明海挖出光明会的人!”
“我知道,主使人叫陈默,伪托教廷在明海传教……”
“陈默事后曾私下找我谈过一次,既沒有表现出敌意,也沒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所以我怀疑,他有可能是教廷的卧底!”
“教廷在光明会确实有卧底!”克劳琛很坦诚地告诉凌沧道:“很多年前,教廷精选了一批人,安插进了光明会,其中大部分后來被光明会挖了出來,不过还有人一直潜伏至今!”
“陈默是吗?”
“我不知道…….”听到这个问題,克劳琛有点无奈:“我只知道他们原來的名字,进入光明会之后,他们都改了名字,而且这么多年过去,样貌应该也发生变化,我实在对不上号!”
“难道你对这些卧底的情况竟然毫不掌握!”
“的确不掌握!”克劳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悠远起來,好像在回忆当初的事情:“在这一次之前,还曾有过一次大规模卧底,结果被全部给挖了出來,光明会把这些人集中处决,先是活生生地大卸八块,然后砍下人头,情形非常惨烈,更可恨的是,光明会还把人头送到了教廷大门前……所以对这一次的卧底,我们当时格外的谨慎,互相之间能不联系,就不一定联系,导致我对这些卧底现在的情况根本不了解,只是有一个保密邮箱,在必要时可以用來互相联络,不过这么多年來还一直沒启用过!”
“原來是这样,难怪戴云杰会说,这些卧底根本沒什么用,从來都沒有提供任何情报!”听到这里,凌沧质疑道:“可这样一來,卧底又有什么用!”
“这些卧底的主要作用,是混进光明会高层,除掉天启四骑士,直到有机会完成这一任务,他们才会通过邮箱和我们联系,让我们做好相应的准备予以配合,如果我们和他们联系,那么只能是通知撤销卧底,或者对原定计划做出重大改变!”
“我明白了!”凌沧根据克劳琛提供的信息,缓缓分析道:“由于教廷始终沒撤销卧底,也沒有对原计划作出重大改变,所以沒和卧底联系,至于这些卧底,正在光明会内部艰难的攀爬着,也还沒有找到机会接近天启骑士,于是双方一直都是音讯隔绝!”
“沒错,很多时候,我都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件事!”顿了顿,克劳琛不无感慨地说:“教廷当年制定的这个计划可是下了血本,所有参与者都是精挑细选出來,底子够好、等级不低,而且机敏睿智,说起來,这些年下來,可能有不少人已经殉职,教廷与光明会又有连场大战,很难说是不是还有死于自己人之手的……”
“如果发现了卧底,我们该怎么办!”
“依旧照原定计划……”克劳琛说到这里,喟然长叹了一声:“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有种忧虑,那就是环境可以改变人!”
“你是说担心这些人被同化成真正的光明会!”
“当初我们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选派的都是思想异能者,不过现在想起來,似乎还是不太把握!”
“万一你的忧虑变成现实,恐怕就麻烦了,卧底对教廷毕竟有些了解,如果反过來帮助光明会,先不说是否会给教廷造成什么损失,出卖了其他卧底也是很让人头痛的,反之,如果卧底依然对教廷忠心耿耿,我们也可以用來做更多的事!”顿了顿,凌沧又道:“所以我觉得还是把卧底查出來比较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克劳琛思忖片刻,随后告诉凌沧道:“不如这件事就交给你负责!”
“好!”
“这个号码是我私人的,以后你联系我,直接拨过來就可以,如果我不接,可能正在开会,或者正在从事神职活动!”
“知道了!”
“还有,卧底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包括戴云杰他们!”
“放心好了!”挂断了克劳琛的电话,凌沧马上给戴云杰打了过去:“调集全部人手,马上给我找陈默!”
“找到以后呢?”
“那就密切跟踪,看看他都干些什么?”
“放心好了!”戴云杰得意地笑了:“只要陈默沒离开明海,我就能把他找出來!”
“那就好!”
“能不能问问……”戴云杰是个聪明人,之前和凌沧谈到过卧底的问題,此时凌沧又打來这么一个电话,自然有了联想:“难道陈默是卧底!”
“不要问,也不要说,我不能肯定什么?”
“是,我知道了!”
处理好这些事,凌沧就上床睡觉了,第二天早晨起床,正常出庭。
为了让凌沧去打官司,学校特意给了几天假,却沒想到同学们跟着也都放假了,准确说是旷课,昨天,只有一半同学旷课,另外一半听说庭辩非常精彩,今天也集体旷课,全跑去听审了。
任课老师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咬咬牙、跺了跺脚,索性也去了法院。
今天的庭审,不仅一中学生來得更多,媒体也來得更多,现场人头攒动,附近几个派出所的警员全部出动,总算才勉强维持住了秩序。
让凌沧始料不及的是,竟然出现自己的粉丝团,谓之“苍耳”。
估计这些人实在也是找不到更好听的词,于是想出了这么个名字,看人家的粉丝,什么玉米、月饼、盒饭之类,不是甜的,就是腻人的,至少也是能吃的,凌沧倒好,不但不能吃,还浑身是刺,倒也符合了凌沧做事的风格。
不过其他人的粉丝大都是些不太懂事的少男少女,凌沧粉丝的涵盖面可是非常广,从八十多岁的老人到牙牙学语的孩子,从靓丽可人的清纯美眉到人老珠黄的大妈大姨,有工人、商人、无业游民,更有准无业游民,也就是大学生。
这些人都是在网上自发组织起來,一大早就候在法院外面,一看到凌沧,他们马上打出横幅,同时高喊道:“凌沧,我们永远支持你!”
刚好有城管路过,本來要沒收条幅,听说是在声援凌沧,竟然网开一面,也站在旁边呐喊助威起來。
两个胸前宏伟的女孩更是冲上前來,拿出精致的小本让凌沧签名。
两对四块肥肉晃來晃去,晃得凌沧心神不宁,拿过笔來匆匆签了名,签的却是父亲的名字。
“凌阳!”大|胸美眉疑惑地看着凌沧:“你不是叫凌沧吗?”
“啊……这是我笔名!”凌沧赶忙把本子拿回來,规规矩矩署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再给你签一次吧!”
“谢谢!”另外一个胸更大的美眉十分慷慨,毫不犹豫地在凌沧的脸上亲了一下,与此同时,周围快门声大作,更有一中学生用手机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庭审第二天,凌沧成万众瞩目的大明星,遭遇性感美女现场告白!”
沈凡蕾走过來,悄声问:“看今天的场面,你有什么感觉!”
凌沧得意洋洋地答道:“哥也有粉丝了!”
“你未必真的是这么想!”
“你说的沒错,什么都瞒不了你……”凌沧收起那副笑容,意味深长地说:“其实我真正的感觉是,,公道自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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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武社员的协助下,凌沧勉强分开热情的人群,进到了法庭。
控方律师显然用昨晚做了一番研究,今天不再纠缠凌沧说的那些话到底有沒有道理,庭辩刚开始就直接指责:“姑且不论被告人当天所说的话是否有道理,他作为一个区区高中生,竟然这样抨击一位如此有名望、德高望重的学者,造成了严重和恶劣的社会影响,更给原告的身心造成了伤害……”
“原告和被告的身份,在本案当中可不予考虑……”法官咳嗽两声,提醒道:“所以我认为控方律师的说法不妥当,如果这番话有另外的含义,希望能予详细解释!”
“对不起,法官先生,我对您的话不能认同,原告和被告两人的身份,在本案当中殊为重要……”控方律师转过身來,满脸严肃地面向旁听席,缓缓说道:“诸位,被告人只是一个高中生,社会阅历和人生经验,还有为国家和社会做出的贡献,都极为有限,而原告,正如我之前说过的一样,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学者,在学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桃李遍布大江南北,为人素为清议所重,多年來,他兢兢业业的工作,为国家和社会创造了巨大的价值,培养了数不清的人才,试问,面对这样一个人,即便他的学术成果有些许瑕疵,被告又有什么资格横加指责,进而辱骂,导致原告病发入院,,因此,我在这里恳请法庭,支持原告的请求,对被告人凌沧及其监护方明海一中作出相应惩处!”
法官算是听出來了,控方律师是在拿社会地位压人。虽然说不怎么厚道,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把这种做法说白了,我社会地位就是比你高,我说什么你都的听着,但你不能说我,否则我修理你。
虽然说人人平等,但只存在于理论上,现实社会当中,一个人的身份决定了所处的社会地位,社会地位更是可以决定这个人很多方面的事情。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两年之后,凌沧要面临高考,正是在高考当中,你爹妈如果有一个当了烈士,可以加分;少数|民族同样可以加分,如果你不是少数|民族,只要你老爹老妈有本事,也可以给你改成少数|民族,几乎在每一个高考班都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平常同学们在一起玩得挺好,沒发现谁与其他人不一样,等到高考前才惊讶地发现原來有人竟然属于人数只有几千人的小民族;甚至于,你只是足球踢得好,会那么一两样乐器,在一个劳什子比赛当中拿过名次,都可以加分。
而那些只知道闷头读书,沒有背景可言,更沒本事玩出这些花样的学生,只能艰难地依靠自身真实分数去挤独木桥。
各种高考加分还只是很简单的事情,等到将來走上社会,这些学生会发现还有更多的“加”,这些“加”制造了各种不平等,这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谁也不能否认。
法官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法院在判决的时候,往往也会考虑一下原被告双方各自的身份。
旁听席上的学生们虽然还沒走上社会,也沒参加过高考,却也明白控方律师说的话其实很有道理,他们作为权贵子弟,本身就享受了很多别人沒有的东西,比如在一中这里接受最好的教学。
结果即便是古武社团的人,也只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吁”声,沒有给控方律师喝倒彩。
等到控方律师说罢,凌沧冷冷地问了一句:“你说完了吗?”
控方律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同时冷冷一笑:“该你了!”
“在我开始自辩之前,请庭上允许我再次引用一个例子!”
“我反对!”控方律师马上说道:“任由被告引用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事例,只会拖延庭审时间!”
葛教授被自己的律师鼓舞了,也不管是不是干扰了法庭秩序,在下面重重地哼了一声:“他是理屈词穷了,只能在这穷搅无赖!”
即便不带有倾向性的看这个案子,法官也觉得葛教授一伙有些过分了,不管凌沧做得再怎么不对,毕竟还只是孩子,一个好几十岁、拥有各种社会资源的老学者,用如此手段对付一个孩子,实在有欺负人的嫌疑。
于是法官很爽快地同意了:“只要对本案审理有帮助,被告人尽可以引用,也请原告律师稍安勿躁,耐心听一下!”说罢,他冲凌沧笑了笑,充满了鼓励的意思,那样子简直就是在告诉凌沧:“你想怎么说就随便吧!”
“诸位……”凌沧站起身,竟然从被告席走了出來,直接面向旁听席问道:“在座诸位谁听说过拉里.弗林特这个名字!”
旁听席纷纷摇了摇头,凌沧又问法官:“您听说过吗?”
“听说过……”法官本來想直接说出來,可又有点感到难为情,犹豫了好一会,他才不太情愿地说道:“好像是m国一部电影《性|书大亨》里的主人公……”
一语落地,法庭上笑成一片,梁翔宇更是前仰后合:“沒想到法官还有空看这种电影呢……”
“别笑了!”沈凡蕾轻轻拍了拍梁翔宇:“凌沧不会让法官出丑,这个问題肯定有其他用意!”
“大家请安静一下,这是一部非常严肃的电影,里面讲出了很多道理!”凌沧说到这里,微笑着对法官说道:“您果然见多识广!”
“谢谢……”法官不太自在的撇撇嘴,觉得这句夸奖有点像挖苦,可凌沧的表情又非常真诚。
“这位拉里.弗林特,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物,创办了m国最大的**杂志之一《风|月女郎》,并经营起庞大的**帝国,他是一个什么人呢?简单地说,是一个混蛋,敢于挑战所有公序良俗,敢于谩骂和攻击任何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物,他混蛋到什么程度呢?出庭的时候穿着写有‘我|操|法庭’字样的t恤,还敢向法官扔桔子!”笑着摇了摇头,凌沧又道:“可以想见,他惹上了很多官司,我所要引用的事例來自他一生中最重要的那场官司!”
不仅旁听席,连法官都被这番话吸引住了:“你继续说!”
“我们不需要知道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反正是弗林特又把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物给骂了,而且在前两轮审判都被判败诉,可弗林特不服,又提出了上诉,这一次在法庭上,他进行自辩时说了一段在m国广为流传,在我国却少有人知道的名言……”凌沧先用英文把这番话说了一遍,随后又译成了中文:“‘我是一个混蛋,但如果法律连我这个混蛋的权利都予以保卫的话,那么在座的诸位,我可以保证,你们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国家,’弗林特的辩护律师的结案陈词同样精彩,请允许我继续引用:‘我不会试图说服你们,去喜欢他的所作所为,我本人就不喜欢,不过,我喜欢生活在一个可以为自己做决定的国家,如果愿意可以去买一本色|情杂志;如果我觉得不好看,可以扔到垃圾箱,或者根本不买……自由是有代价的,我们必须容忍不同的声音,假如因为自己讨厌而去限制什么?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发现自己面临各种限制,什么都不能看,什么都不能做……’”
一语落地,法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连法官都情不自禁的拍了两下巴掌。
“最后,上诉法庭八位法官一致裁定弗利特无罪,大法官更是在判决书中说:‘社会可能会发现有些言论令人不快,可这个事实并不构成压制言论的足够理由,’”凌沧拿起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见控方律师好像要说话,根本不给机会,马上接着说了起來:“好像有人要说,国情不同沒办法比较,但是,我依然记得,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每一个公民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弗林特之所以能打赢这场官司,是因为m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当中有同样的内容,那么为什么国情如此不同、各方面千差万别两个的国家,却会在宪|法这部根本大法里面写进同样的内容呢?”
控方律师张嘴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凌沧冷冷一笑,自己给出了问題的答案:“那就像我昨天说过的一样,在我们这个世界,终归有那么一些东西可以超越国家、民族和文化的界限,而成为所有人共同的追求,那就是每个人可以行使与生俱來的权利,并且所有人都学会去尊重这些权利!”
“说得好!”法官用力点了点头:“在这一点上,我国也好,m国也罢,并沒有根本区别,大家的追求都是一样的!”
“谢谢法官先生!”凌沧冲着法官微微鞠躬,随后突然收起笑容,义正词严地说道:“那么问題就來了,弗林特是一个混蛋,都可以去谩骂所谓德高望重人士,而我,一个学习成绩优良,欣欣向荣的祖国花朵,到底有沒有权利去批评一个所谓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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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所有龙套都会出场,大家不要着急,只是接下來有一部,将会死很多人,谁想活到最后,提前打个招呼。
这个问題是提给所有人的,不等法官说什么?旁听席上发出了一阵欢呼声:“有!”
控方律师看到这个场面,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像是瘫了一样,他很清楚,这场官司输定了,就算法官判决葛教授胜诉,舆论也会给法院方面施加巨大的压力,这样一來,如果凌沧上诉,再审肯定还是要改判。
再说葛教授,面如死灰,目光呆滞,傻傻地坐在那里像是死人一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如控方律师预料的一样,法官最终作出裁决,驳回葛教授的起诉,对葛教授的任何要求均不予支持。
最后,凌沧在欢呼的人群当中走出法庭,就像是凯旋归來的英雄。
葛教授则找了一个后门,带着一干党羽灰溜溜地走了,之前网上已经传出风声,如果人们在法庭外看到葛教授,一定报以一阵暴雨般的砖头,这样才不辜负葛教授的砖家之名。
要说葛教授也确实有两下子,平常唯恐自己不出风头,作为一个学界人物,他为了避免人们忘了自己,时不常还出席娱乐节目,搞得跟个娱乐明星的时候,可在关键的时候,人家也懂得低调,外面的人群找了许久,竟然沒找到他的踪迹,苍耳团准备了一卡车的砖头,最后全都沒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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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峥嵘刚刚打罢太极拳,回到屋里正想喝口茶,童童急三火四地跑了过來:“爷爷,爷爷,快來看看啊!”
“看什么啊!”童峥嵘不知道孙女要干什么?任由着被拖进了书房。
“你快看看吧!我老公红了……”童童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电脑,调出土豆网的主页:“在各大视频网站,这段视频都成了有史以來点击最高的……”
“你老公!”童峥嵘吓了一大跳,根本沒去看电脑,近乎狂吼着问童童:“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我沒结婚……”童童干笑两声:“我是说凌沧,我平常喊老公……”
“时代真是不一样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刚谈两天恋爱,就老公老婆的叫……”童峥嵘正要说下去,突然想起刚才童童提到过一个很敏感的词:“你说什么?视频!”
童童很认真地点点头:“是啊!”
童峥嵘虽然有把年纪了,又位高权重,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处理,可这不意味着他不关心社会上的事情,至少他听说过艳|照门、兽兽门、凤娇门,以及其他以照片和视频为基础的各种门,他的心里登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一把抓住童童的手:“童童,你……哎,你太不争气了!”
童童一头雾水:“我怎么了?”
“你说你和凌沧…….那个什么也就算了,怎么还不小心弄到网上去了!”童峥嵘说着,抬起手來抽了自己一记耳光:“你让你爷爷这张老脸往哪放啊!”
“你干嘛打自己,跟你有什么关系!”童童急忙拉住童峥嵘的手:“和我也沒关系啊……不对,也不是一点关系沒有,不过主要是凌沧自己的事情!”
“凌沧自己!”童峥嵘愣住了:“到底是什么事啊!”
童童此时充满了胜利的喜悦,根本沒去猜测爷爷刚才是不是想歪了,急急忙忙地把事情经过介绍了一番,然后又道:“你看看吧!凌沧可露脸了!”
“哦……”童峥嵘终于松了一口气,耐心地看起了视频。
对于庭审的整个经过,凌沧的几个女朋友比任何人都清楚,童童和洪雪还偷偷的用手机录了几段,等到回家,童童刚想把自己录的传上去,给凌沧争取更多舆论支持,却发现网上早就已经有了。
有媒体记者录制了庭审的全部经过,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搞到了这些录像,把其中凌沧的发言单独剪辑出來,形成了一段三十來分钟的视频。
正如童童所说,这段视频刚一出來就在网上大受追捧,被评为本年度最给力的东东,更是最近几年來点击率最高的,其火爆程度远远超越了兽兽有意放出來,展示经受过无数次摩擦而变得黑又亮的某个部位的那段视频。
这个现象说明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网民并不沉迷于低级趣味,只是这个社会除了枯燥的道德说教之外,能够展示出來的真实、正面的东西实在太少。
童峥嵘原本不知道这个案子,等到把视频全部看完,微微一笑:“这个凌沧啊……倒是有点歪才!”
“这怎么能是歪才呢?这是正才!”童童得意洋洋地说:“看我男朋友多能干!”
“好,是很能干,沒事了吧!我要去忙吧!”
“哦!”见爷爷表现的这样平淡,童童不免有些失望:“真是的,也不飘扬几句……”
童峥嵘只是呵呵笑了笑,转身來到外面,拨打了一个电话:“吴泪,给你安排个任务,马上去找一个叫葛树志的人谈谈!”
童峥嵘并不是一点不关心这个案子,只是不会流于表面,现在既然知道了,他要用自己的方法帮一下凌沧,让这场官司就此打住。
以03旅的能力,实时查到葛教授在什么地方,实在容易不过,吴泪接到命令后,马上和工藤枫动身了。
再说葛教授,从法庭回來之后,一直坐在家里生闷气,学生和朋友纷纷赶过來慰问,他只是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这个法官太糊涂,怎么能这么判……”打输了官司,律师感觉很沒面子,在屋子里來回踱步:“上诉,一定要上诉,我向你保证,上诉之后一定能赢,要是又输了,我不收你一分律师费!”
葛教授自然咽不下这口气,突然间却又想起曾有人警告过,就此把官司打住,他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來头,只是每当想起,都会感到一阵沒來由的惊恐。
“算了……”葛教授无力地摆摆手:“我感觉很累了,要休息一下,你们都回去吧!”
学生和朋友们互相看看,纷纷告辞离开了。
律师觉得留下去沒意思,也走人了,说起來,他倒是真心帮葛教授上诉,因为输掉这场官司会对职业生涯构成严重影响,但到底上不上诉,还是葛教授说了算,他沒办法代做决定。
屋子里很快只剩下葛教授一个人,吴泪和工藤枫刚好也到了,两个人沒敲门,直接从墙上翻进來,大摇大摆地來到葛教授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第二次经历这种事情,葛教授倒不再那么紧张,只是不住感叹自己家成了城门洞,人家说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
“国家安全局!”吴泪拿出证件,在葛教授面前晃了一下:“有事情找你谈!”
“安全局!”葛教授吓了一大跳:“我可沒干过任何有损国家的事情,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沒找错,你不就是葛树志吗?大名鼎鼎的学者!”工藤枫走过來,坐到葛教授身旁,笑呵呵地说:“你也别紧张,我们这次來,不是要把你怎么样,而是替别人传给话!”
“什么话!”
“你眼下打的这场官司……”顿了顿,吴泪一字一顿地说道:“到此为止!”
“你们果然是冲着凌沧來的!”葛教授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们的人之前不是來过吗?已经跟我说了同样的话,这场官司我已然输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既然输了就输了,就不要上诉,上诉你也赢不了……”吴泪只是把童峥嵘的话复述了一遍,正说着,突然意识到点什么:“你刚才说有人曾经找过你!”
“是啊!”葛教授傻傻地点点头:“不是你们的人!”
“不是!”吴泪摇摇头:“之前找你的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反正他们说的话,和你说的差不多……”葛教授打量了一番吴泪,很小心地问道:“能不能知道,为什么安全部门会参与到这个案子里面來,你们和凌沧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是我们有关系,而是……”工藤枫神秘兮兮地指了指上方:“凌沧在上面有人!”
“有什么人,凌沧只是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有什么背景!”葛教授连珠炮般地问道:“难道他有什么了不得的亲戚,还是一中方面帮他出头,把你们给请出來了!”
“这些你都不需要知道!”吴泪有点不耐烦地告诉葛教授:“总而言之一句话,凌沧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物,这样官司继续打下去对你沒好处!”
葛教授倒也有些气度,竟然反驳了一句:“不打对我也沒好处!”
“你什么意思!”
“我堂堂一代宿儒,被一个小毛孩子给打败,这张老脸今后往哪放!”
“我管你怎么放!”吴泪越发不耐烦了:“你该怎么放就怎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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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说得不对!”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葛教授会有一种恐惧感,现在既然知道了,就不再那么害怕,因为來自官面的人沒理由轻易伤害自己,不会像之前那帮人随便掏出枪來,葛教授自忖是知名人物,还曾经发表过“含泪劝告****”之类的文章,深得高层赏识,也就是说,自己不是被骷髅死或冲凉死那样的屁|民,无需在乎眼前这两个人:“我以后还在学术界怎么混!”
“你已经沒法混了!”吴泪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在学术界是什么地位,搞出來过什么成果,我一概不知道,不过你怎么说也是好几十岁的人了,因为一点小事竟和一个十來岁的学生纠缠不清,竟然还打起了官司,你以为自己很有脸吗?”
“沒错!”工藤枫点点头:“你有空真该上网看看,如今网民们都骂你什么?”
“这个人家倒不在意!”吴泪不等葛教授发表什么意见,把话头接了过去:“人家要的是名气,越骂人家就越出名,你看芙蓉姐姐、凤姐之流,哪一个不是被骂火的,只不过他刚才提到‘脸’的问題,呵呵,想出名就别他妈要脸!”
“你……”葛教授颤颤巍巍地站起來,手指着吴泪的鼻子:“你竟然敢骂人,你到底属于哪个部门,我要投诉我!”
“告诉你了,是安全局,赶紧去投诉吧!”吴泪伸手按住茶几,稳稳地提了起來,随后用力往下一拍,只听“喀嚓”一声,茶几变得粉碎:“我不仅敢骂你,还敢打你呢?你要是不老老实实地,你这把老骨头就和这茶几一样!”
眼见国家公务人员竟然比之前那些疑似黑社会的人更凶狠,葛教授重又惊惧起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裤子很不争气地又湿了。
“学术界呢?你愿意混就混,混不下去也是正常的,你这老棺材瓤子可是沒少搂钱,趁着手脚还灵便就赶紧享受生活去吧!别在外面得瑟了!”工藤枫依然保持一副笑容,淡淡地告诉葛教授:“只是这个案子必须到此为止,否则就像这位美女说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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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晨,三个主教就來了,凌沧刚一打开门,戴云杰就嚷嚷道:“找到陈默了!”
虽然几个室友都不在,不过凌沧还是责怪了一句:“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保密!”
“对不起……”戴云杰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探头往里面看了看,见沒有其他人,才放下心來:“现在说话方便吧!”
“方便!”凌沧摆摆头:“进來吧!”
“陈默这小子好像放假了,一天天只是吃喝玩乐,再沒见到干别的事!”戴云杰坐下身,用尽可能低的声音告诉凌沧道:“只是行踪依然很诡秘!”
“他搞的地下教|会已经垮了,很多成员被抓,估计他暂时也沒什么事情可做,只能混日子了!”顿了顿,凌沧问道:“你现在是怎么做的!”
“把他严密监视起來!”戴云杰颇为自信地笑道:“只要他一有异动,我们这边马上就能知道!”
“好!”
“大人……”戴云杰看了一眼罗纯和李平伟,颇有点小心地说道:“就算陈默是卧底,也犯不上这么大费周章吧!”
“这不仅仅关系到他是不是卧底,而是……”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总是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能从陈默身上发现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哦!”戴云杰不太相信直觉这种东西,但凌沧既然这样说,作为下属又不能顶撞,另一方面,他却也认同凌沧的说法,觉得陈默这个人身上一定会有大文章:“陈默是思想异能者,说起來应该是战争骑士的手下,沒准咱们能通过他见到战争骑士呢?”
“见到又怎么样!”李平伟笑着摇了摇头:“就凭咱们几个,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呢?”
戴云杰只是随口一说,李平伟也只是开个玩笑,然而谁都沒想到,两人竟然一语成谶。
凌沧从戴云杰的话中,倒是得到了一些信息:“思想异能者难道都归属战争骑士吗?”
“大致是这样!”戴云杰点点头:“不用我说,大人也应该知道,战争骑士是思想异能者中的集大成者,在天启之战后,战争骑士的能力是四骑士之中最低的,但我个人认为,他却也是最可怕的!”
“为什么这么说!”
“其他三个骑士带來的灾难都是客观上的,唯独他却给人们的主观制造灾难,大家只要团结起來,完全战胜客观的自然灾害,但却沒办法战胜主观上的沦落和狂躁……”一摊双手,戴云杰很无奈地说:“比如说吧!那些大国领导人,只要进入他的异能范围,思想就可能会受到影响,如果他让这些人狂躁不安,进而失去理智发动战争,那岂不是很可怕!”
“有道理!”凌沧点点头,不无忧虑地说:“自然灾害來了,人们可以同心抗灾,渡过难关,但如果在灾害的同时,人们顾不上救灾却互相撕杀,那可真就是世界末日了!”
“战争骑士可以让人们暴露出内心中最阴暗的一面,变得暴躁、残忍、嗜血和疯狂,所以我才说他最可怕!”
“那么在历史上,战争骑士做过这样的事吗?”
“据说他不止一次试图做这样的事,只是都沒能成功,毕竟,大国的领导人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影响小国领导人又沒有太大的作用!”冷冷一笑,戴云杰接着又道:“当然,他完全有能力杀进白宫或者克里姆林宫,把那些领导人个个杀绝,可这样做的唯一结果,不过是让这些国家重新选出领导,达不到他需要的结果,不过,也有一次例外……”
“是二战吗?”
“准确的说是二战中的欧洲战场!”
“我听说纳粹的崛|起就与光明会有关!”凌沧想起之前曾听到的一些事,马上问道:“难道起主要作用的正是战争骑士,!”
“是的,不过这段历史太过复杂,足够写上几本大部头的书了,几句话根本说不清楚……”戴云杰很想给凌沧多讲一些,不过时间上不允许:“咱们就挑这段历史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希特勒,长老博学多才,想來应该对其人有一定的评价,能不能先说说!”
“简单说吧!希特勒其人相当有才干,无论你怎样憎恨这个人,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一战结束后的德国百业凋零、经济困顿、国际地位低下,他上台之后,沒用多久就重振了德国经济,提高了德国的国际地位,更组建了一支称雄欧陆的军队,但是,他的很多做法太过让人费解,战争中的一些决策甚至可以说是愚蠢,根本不像是出自一个有如此才干的人!”顿了顿,凌沧接着又道:“比如说吧!后世很多史学家恬不知耻的把前苏联捧为二战的中流砥柱,是反西斯侵略的英雄,其实,历史的真相是前苏联比纳|粹德国还要操|蛋,很多时候两者就像铁哥们一样,比如,德国闪击波兰的同时,苏联马上出兵占领波兰另一半;再比如,苏联曾经帮助德国研发军事装备,还一直向德国输送重要的战略物资,直到德国进攻苏联的前一天晚上还在继续,两国全面开战前,德国之所以能拿下法兰西、兵进英吉利海峡,与苏联的这种支持密不可分……”
“沒错!”戴云杰马上赞同点点头,随即提出了一个问題:“既然苏联对德国有大恩,为什么德国要对苏联开战!”
“我读史每当读到这里,都会有这个疑问!”点上了一支烟,凌沧深深吸了一口:“德国根本不存在向苏联开战的必要,即便一定要开战,时机也不成熟,因为欧陆还沒有平定,英伦仍在战斗,对苏开战意味着德国要陷入两线作战之中,此乃兵家大忌,而且希特勒那么精明的人也不可能不知道,战争很多时候就是人力和原材料的消耗,德国在这方面根本抵不住苏联,可尽管如此,德国还是莫名其妙的发动了战争,后世许多史学家对此有很多分析,却沒有一条真正能站住脚!”
“这个问題只能由希特勒的光明会背景來解释!”
“你的意思是说希特勒受到了战争骑士的影响!”不等戴云杰回答,凌沧想起曾读到的一些东西,马上找到了答案:“我记得很多史料表明,希特勒其人在战争前后期的表现大相径庭,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如果之前足够睿智,那么后期就很愚蠢,如果之前很冷静,那么后期却很毛躁……以至于有人怀疑,希特勒本人早就已经死了,后來出现的那个只是替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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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麻烦大家在设计龙套的时候,更多的发挥一下想象力,尤其是技能和个人形象方面,只要你敢设计出來,老楚我就敢写进來,现在很多朋友的龙套,与之前出现过的人物已经重叠。虽然也不是不能写,但很难出彩,让我们共同努力,把每一个龙套都变得精彩万分。
“希特勒本人一直都活着,只是受到战争骑士的影响,才会变成那个样子,也正是战争骑士,让希特勒做出了很多错误决定!”
“原來如此!”
“至少教廷内部资料是这么说的!”顿了顿,戴云杰继续讲道:“战争骑士虽然给这个世界带來战乱,不过对于战略和军事并不是很内行,而且据说性格暴躁,战争发展到一定阶段后,他在狂怒之下犯了一定错误,进而把错误不断深化,最后导致失败,当然,我们必须也要考虑到,战争骑士只是整场战争的一个因素,而最后的胜负是由很多因素决定的!”
“另外,战争骑士其实不在乎到底由谁赢得这场战争……”罗纯在旁边补充起來:“他和光明会有两个不同的目标,一个低的目标是,是让这个世界的势力重新洗牌;一个高的目标是,让世界毁于战争,然后建立人间神国,战争发展到一定阶段,他们发现实现高的目标很困难,于是转而实现低的目标……”
“沒错!”戴云杰点点头:“从这一层意义上來,他们其实成功了!”
“听得我有些头痛……”狠狠吸了一口烟,凌沧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蒂:“自从我离开山里,惊讶地发现一直以來所熟知的历史,其实有着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番样貌,很多我们日常生活中习以为常的事情,其实有着更加深刻的内涵,而且互相关联!”
戴云杰又点点头:“是这么回事!”
“关于战争骑士,你们还有什么能告诉我的!”
“当前这一代战争骑士是英伦人,好像出身自贵族家庭,可惜教廷掌握的资料很模糊,沒有更具体的线索,哦,对了,还有……”戴云杰又想起几件事,赶忙全说了出來:“光明会并非铁板一块,高层内部的争斗很激烈,天启四骑士维持着表面的团结,手底下各有一帮人马,都想扩张自己的势力,克劳琛大人曾经预言,如果有一天天启真的降临,那么随后而來的就是天启四骑士之间的决战,据说,战争骑士与灾难骑士之间的矛盾是最大的!”
“还有呢?”
“由于第七封印始终沒能打开,所以四骑士现在分开來,各自降临在自己的地盘上,由于战争骑士是英伦人,所以就降临在英伦,不过沒人保证是不是会踩过界!”
“这些骑士叫什么名字!”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戴云杰正要说下去,一个电话打了进來,他听了一会后,马上告诉凌沧:“大人,陈默那边有动静了,与几个貌似高级别的光明会,正一起向郊外赶过去!”
“我们是不是跟踪过去!”李平伟马上提出:“沒准能抓打一条大鱼!”
凌沧思忖片刻,随后点了点头:“好!”
三个主教立即调集了教廷的全部人马,悄悄跟上了陈默。
陈默几个人始终沒发现教廷,径直來到郊外一处沒有人烟的树林,随后一起单膝跪地。
树林的正中央被人用强力开出了一片空地,摆着一块巨石,上面坐着一个火红色的身影。
凌沧等人到达后,潜伏在远处,一起向那个身影张望过去,凌沧只看了一眼,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不由得加快了跳动。
这个人的身高接近两米,魁梧壮实得如同一座铁塔,他的身上穿着欧洲中世纪似的铠甲,外面罩着一件火红色的披风,这件披风连有一个帽子,这个人把帽子扣在头上,还低着头,不太容易看清长相。
凌沧趴到了地上,努力向那边看过去,发现这个人的相貌煞是英俊,五官如同雕刻出來的一样,只是却带着一股摄人的感觉,即便在披风的帽子遮盖之下,仍然能看出他的头发很长,全是银白色,刚开始,他闭着眼睛,过了一会缓缓睁开,凌沧发现他竟然沒有眼仁,一双眼睛全是眼白,泛着一层银光。
很显然,他有意收起力量,可凌沧仍然能够感觉到,他无比强悍,是自己和身边所有人都无法对付的。
在这个人面前的地上,插着一把硕大的剑,足足有一人多高,剑身很宽,至于这柄剑的大致形状,倒与光明会常用的阔剑差不太多,只是线条不是那么直畅,剑刃有很多凸起,让人感到惊恐的是,剑身上镶嵌着许多骷髅头,看得出來,那不是雕凿出來的工艺品,而是真正的人骨。
凌沧后來才知道,那都是被杀死的大能者,他们生前的力量和死后的怨念都附在上面,这把剑好像正在燃烧着,只是沒有发出一点火焰的声音,火焰是血红色,有点像烟雾,缓缓向四下里飘散着,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右手戴着一枚硕大的戒指,缓缓抬起來指向前方,陈默等人赶忙走过去,再次单膝跪地,然后恭恭敬敬地亲吻了一下那枚戒指。
戴云杰就在凌沧身旁,看到这个人后低低地骂了一句:“我|操……”
“我说,老戴……”罗纯撇了撇嘴,一本正经地提醒道:“我们虽然不从事神职活动,可怎么说也是神职人员,怎么可以骂人呢?”
“你知道什么……”戴云杰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过了许久,恨恨地说了一句:“他是战争骑士!”
一语既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凌沧都惊呆了,好半天后才回过神來:“你确定!”
“沒错,就是他,教廷内部资料有他的绘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戴云杰又缓缓地吐了出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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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自己的那个教|会被捣毁,陈默暂时沒了工作,每天只是喝喝咖啡、看看电影、逛逛街,过着普通人的日子。
今天,陈默刚刚吃过午饭,就被斯坦纳叫到了办公室:“马上跟我走!”
陈默发现斯坦纳的神情很紧张,便奇怪地问了一句:“大人,出了什么事吗?”
“骑士大人降临了!”
“什么?”陈默的眉头立即拧在了一起,远看起來就像一个肉疙瘩:“他……有什么事吗?”
“沒什么事,只是过來视察一下,还想见见你!”斯坦纳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叮嘱道:“等下见到骑士大人,说话一定要注意,问你什么就说,沒有问就不要说,不过你也不要紧张,你的工作大体还算不错,骑士大人不会责怪的!”
陈默所属的这个级别,沒有资格面见天启骑士,执行的所有任务都经由斯坦纳转达,他一直认为,自己要艰难地在光明会慢慢攀爬,不断立功之后获得更高的职位,才有机会见到战争骑士本人,根本沒想到这一天來得竟然会这样快。
知道这件事情后,陈默的头脑几乎一片空白,几乎是浑浑噩噩地被斯坦纳带到了郊外。
“这就是天启骑士……”当陈默亲吻那枚戒指的时候,偷偷抬起头來看了一眼,随后立即又把头低下了。
战争骑士这种雄伟的身材,本就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进而联想到他具有怎样的力量,几乎沒有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不会想要逃走,尽管,他现在正有意隐藏力量,感觉起來只像一个最普通的异能者。
“骑士大人莅临,不知有何指教……”斯坦纳同样胆战心惊,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沒有什么事!”战争骑士缓缓抬起头來,声音嗡嗡地想起,震得人耳膜有些痛:“只是过來看看!”
“骑士大人交代的工作,我们一直尽心尽力的完成,只是……”斯坦纳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來,往复了好几次,才接着说道:“遇到一点小麻烦!”
“怎么!”战争骑士那张英俊的面庞沒有任何表情,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双眼也沒有任何目光,他就像一个巨大的机器人,让人无法觉察到任何情绪,而表现出來的情绪从來不可怕,只有潜藏在心底里的才可怕。
“这个……”斯坦纳看向陈默,咳嗽了两声:“还是你來说吧!”
“是这样的,大人……”陈默努力整理了一下思绪,强忍着惊恐说道:“您让我组织的教|会,不慎被教廷的人发现了,后來华夏官方不知怎么也盯上了,在双方的打击下,教|会已经沒有办法继续下去,已经发展的成员有很多也被华夏方面秘密逮捕!”
“这么说还有沒被逮捕的!”
“是!”
“那就好,你已经成功了!”战争骑士缓缓地点了点头:“只需要有一批有实力的人物,成为我们光明会的支持者,你的工作就有成效!”
“谢谢大人能这么说!”
“我们在华夏这里,也不好太过张扬!”顿了顿,战争骑士冷笑一声:“有人正暗中盯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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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陈默观察了一下战争骑士的神色,但什么都沒有发现,不禁有些失望:“苍瑶大人……曾经把我抓走!”
战争骑士沒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是吗?”
“苍瑶大人不知道怎么,发现了我的所作所为,于是严刑拷打,想让我说出來是受谁指使……”想起那天的情景,陈默现在还有些惊惧,以至于眼前的战争骑士似乎都不是那么可怕了:“我只说是自己的决定,再就沒有说什么…….”
“是吗?”
“是!”
“其实就算你说了,也沒关系……”战争骑士哈哈大笑几声,不过面部表情却丝毫沒变:“暂时她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很高兴大人能这么说!”
“倒是你,苍瑶能活着把你放回來,足够算你走运了!”战争骑士说着,缓缓地站起身來:“不管怎么说吧!你的工作还算可以,我比较满意……”
光明会这边说着话,凌沧在那边还在观察着。
过了一会,凌沧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转过头來,却发现三个主教的情况都不太对劲,他们圆瞪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战争骑士看,眼球表面布满血丝,显得通红,表情也有些狰狞。
就连平日里把“和平”两个字挂在嘴边的罗纯,此时看起來也有些疯狂,好像恨不得把战争骑士生吞活剥了一般。
“战争骑士……”戴云杰狠狠地咬了咬牙,不慎竟然咬破了舌头,把一口血吐在了地上:“他就是一切动荡的源头,不管他在什么地方,那里就会有动荡!”
“杀了他!”李平伟冷冷一笑:“我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见鬼!”凌沧一把拉住戴云杰:“你们受到战争骑士的影响了!”
战争骑士可以让人变得疯狂,连三个主教都沒能避免,就在凌沧拉住戴云杰的同时,李平伟和罗纯一跃而起,向战争骑士扑了过去:“兄弟们,以主的名义,打倒天启骑士!”
虽然战争骑士克制了力量,却有意把这种异能散播到远处,为的就是防止别人暗中窥伺。
随着两个主教的一声喊,所有埋伏着的教廷全部出动,一起冲上前去。
战争骑士似乎早料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丝毫沒有惊讶地表示,只是轻哼了一声,紧接着,他抬起手來,轻轻地在剑柄上拍了一下。
只听“嗡”第一声巨响,巨剑猛地颤动起來,散发出数道血红色的剑气,射向教廷。
只见剑气交错挥过,一百多名教廷刚刚跳起來,就在半空中被斩为碎块,残肢断臂和内脏混合着鲜血,噼里啪啦地掉落下來,把数百平方米的地方染成了一片血红。
也就在与此同时,战争骑士爆发出了力量,凌沧和戴云杰被死死地压在地上,几乎沒有办法抬起头來。
这是一种具有压倒性的优势,让人连挣扎的余地都沒有。
李平伟和罗纯侥幸躲过,正要继续攻上去,却见战争骑士用手指弹了一下剑柄,又射过來了一道剑气。
李平伟冲在最前面,被劈了一个正着,身体燃烧起血红色的火焰,随后当场变成一段焦炭,剑气穿过他之后,射在了罗纯的下半身。
罗纯发出一声惨叫,重重摔在地上,人沒有死,却只有上半身是完好的,下半身也化作了同样的焦炭。
凌沧挣扎着爬起來,发现周围到处堆积着骨骼、碎肉和内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自己整个人都被飞落的鲜血浸透,看起來像在鲜血中洗过澡一样,双手按在地上,只感到地面黏糊糊地,全是血浆。
如果说,确实存在着地狱,那么也只会是这个样子。
“一群杂碎……”战争骑士依然沒有表情,只是语气中透露着无比的轻蔑:“就凭你们也敢出现在本骑士面前!”
“完了!”凌沧绝望的叹了一口气,身体在重压之下,再次趴倒下來。
这个时候,不要说战争骑士出手,即便其他光明会的人过來,也可以轻松取走自己的性命,凌沧拼命思考着,却找不到脱身之策,而且悲哀的发现不会有救兵。
铃兰不可能跟过來,就算出现在这里,也只有陪葬的份,03旅的力量有限,把主要精力放在市区,根本不可能关注远郊这边。
“怎么办……”凌沧看着战争骑士高大的身影,竟然有了一种无比的恐惧。
恐惧,对凌沧來说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因为凌沧一直都很勇敢。
然而,恐惧人人都有,并不会因为你有多么勇敢就消失,此时在战争骑士面前,凌沧的恐惧便被激发出來,生平第一次有了这样一种想法,那就是希望对方能痛快杀了自己,千万不要慢慢折磨。
突然间,远处又爆发出一股力量,竟与战争骑士不相上下,过了一会,这股力量开始向这边快速接近,明显是直奔战争骑士而來。
不仅是凌沧,光明会这边也感觉到了,陈默和斯坦纳对视一眼,随后一起看向战争骑士。
“是她來了!”战争骑士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是被她发现我了!”
“大人……”陈默颤声问道:“我们应该怎么办!”
“把这里收拾干净,至于我……”战争骑士把剑从地上抽出來,冷冷地告诉陈默等人:“我要去英伦了!”
陈默和斯坦纳一起鞠躬,无比卑微地说道:“恭送大人!”
战争骑士一跺脚,从地上一跃而起,化作一道红光,直射天际,在这一刻,他爆发出了所有力量,任何异能者都能够感觉到,但却沒有任何人能追上,即便人类制造出的航天器也沒有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几个小时,战争骑士人就已经在英伦了。
随着战争骑士的离去,那股力量也突然消失了,好像从未出现过。
“附近肯定有教廷的残余……”斯坦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用力一挥手:“马上给我找出來!”
为了迎接战争骑士,斯塔那的手下大都调了过來,接到这个命令,他们立即散开,认真搜索起來。
战争骑士走了,自己多少还有点胜算,可对方的人数却又太多,凌沧看着光明会形成一条黑色的直线,缓缓向自己这边走过來,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起。
“我要回去了!”斯坦纳转回身去,吩咐陈默道:“这里交给你……”
话还沒说完,一道刺目的白光射了过來,正中一个光明会的脑袋:“砰”地一声闷响,整颗头颅炸成了一朵血花,紧接着又是第二道白光,洞穿了另一个光明会的胸膛,留下了硕大的圆型窟窿。
斯坦纳吓了一跳:“什么人!”
伴随着这句话,一个身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來,赫然是雷特,他的手臂支起激光炮,不断的轰击着,每一次都把一个光明会送下地狱。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突然冲到斯坦纳身前,抬手就是一拳,斯坦纳沒有料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结结实实挨下了,随后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张口吐出一滩鲜血。
这个人是郭晓宇,他的等级比斯坦纳要低一点,但仗着在高速运动时可以爆发出更强的力量,完全能重创斯坦纳。
“找死!”斯坦纳抽出阔剑,从上至下劈來,郭晓宇侧身闪过,斯坦纳抬起阔剑猛地横扫,剑身正拍在郭晓宇的身上。
这一下打得不轻,郭晓宇飞起十几米高,随后重重落在了地上,不过他受伤不重,马上跳了起來,再度攻向斯坦纳。
斯坦纳提起阔剑,就要刺向郭晓宇的腹部,然而刚一动手,动作马上变慢了,就像影碟被卡住一样。
是雷特及时发现,用出了时间控制,等到斯坦纳明白过來这一点,拼尽全力突破了时间控制,郭晓宇已经來到近前。
郭晓宇不使用任何武器,只是双拳并举而出,重重捣在斯坦纳的胸口,斯坦纳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感到整个胸膛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但他也足够强悍,沒有丝毫退缩,把阔剑的剑身往身后一甩,随后用剑柄顶在郭晓宇的胸膛上。
雷特控制斯坦纳的同时,注意力分散了,几个光明会趁机绕到了身后,但他们还沒等动手,只见一片银光闪过,头颅齐刷刷地从脖颈上掉落下來。
古羽出手了,他已经换下往常的衣服,穿着一身黑色的轻便式铠甲,手中拿着一柄长长的黑色斧头,这是一把圆月型斧头,两边对称,都有刃,正中的两侧雕饰着两个骷髅。
“雷特,还不谢谢我!”古羽随手又是一劈,把又一个冲到面前的光明会,从正中央整齐地劈成了两半。
郭晓宇和斯坦纳的交手还在继续,斯坦纳毕竟有丰富的经验,再加上等级足够高,已经压制住了郭晓宇,他用阔剑不断舞出剑花,把郭晓宇限制在一个不大的空间内,无法施展高速移动。
眼看郭晓宇就要落败,一阵狂风突然吹了过來,把斯坦纳围绕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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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风好像是有生命一样,围着斯坦纳就不再散去,而且越來越猛烈。
斯坦纳刚开始沒当回事,很快发现自己的动作被这阵风给渐渐压制住,想随手挥一剑都很困难,片刻之后,这阵风化作无数无形的利刃,围绕着斯坦纳翻飞起來。
斯坦纳发出几声惨叫,身上赫然被劈出数道伤口,鲜血从其中不住喷涌出來。
“有人能操纵风!”陈默意识到了什么?带着几个手下,抄起阔剑向一丛灌木奔去。
从那丛灌木当中走出一个二十岁左右,身材中等偏瘦,看起來很文静的男人,他冷冷一笑,双手一挥,把风从斯坦纳那里收回來,吹向陈默。
陈默反应很快,马上纵身躲开,但几个手下却沒有那么幸运,被无形的风刃当场绞成碎肉。
“又有新兄弟來了!”郭晓宇重重的喘了几口粗气,问道:“许成,你怎么來的!”
“请叫我成少……”
“什么成少啊!!”古羽重重地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少爷的身子,跑堂的命!”
一个光明会趁着古羽不注意,冲到近前來,挥剑横扫。
阔剑正中古羽的胸口,但见黑色的铠甲先是往下凹陷一块,随即猛地反弹开來,光明会一时沒有握住,阔剑竟然被弹飞了,很显然,这件铠甲以用高科技材料制成,防护性不是普通铠甲或防弹衣所能比拟。
“我们兄弟说话的时候,不要來捣乱!”古羽随手一挥,这个光明会当场被腰斩。
“这叫报应,赶紧叫一声成少,保你大富大贵!”许成嘿嘿一笑,接着说道:“对了,不止我,还有宇寒峰也來了!”
许成的话音刚落,宇寒锋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來:“我们过去找你们,发现你们奔着这个地方來,就悄悄跟过來了!”
宇寒峰是一个很帅气的小伙子,凌沧觉得比丁世佳要帅,不过不如自己,他的穿着很普通,可是拿着的东西却很惊人,,是一把特大号的枪,沒有枪柄,却又明明是一支枪,数根枪管组成一个圆形,直指着前方。
即便只是看起來,这支枪也很有分量,可宇寒峰的样子却很轻松,白色的枪身泛着金属光芒,两端连着一根带子,松松垮垮的挂在宇寒峰的肩膀上。
如果不考虑战争骑士的那把剑,这支枪应该是凌沧见过的个头最大的单人武器。
斯坦纳看着宇寒峰,警惕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去问阎王吧!”宇寒峰双手拎起那把巨枪,冲着斯坦纳扣动了扳机。
枪口立即爆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焰,把宇寒峰整个人全部遮挡住,密密麻麻地弹丸随之射了过去,斯坦纳纵身跳到旁边,却沒料到宇寒峰只稍微调整一下枪口,子弹就跟了过來。
凌沧发现,雷特的激光炮是点状攻击,宇寒峰的枪则是面状攻击,此外,前者是能量型武器,后者则是实弹,这把巨枪射击起來不见有弹壳跳出,所有枪管同时喷射子弹,密度相当之高,几乎如同一场暴雨。
由此凌沧意识到,这支枪不只是外形唬人那么简单,应用的还是最新的金属风暴技术,这种技术不同于任何一种枪械,采用了全新的电子化学气点火,可以解决传统枪械的各种问題,因而被誉为兵器史上的一次重大革命。
m国方面在主要军事技术名单中,将金属风暴排名第八,华夏已经花费了十年的时间,开价一亿美元,试图获得这项技术,却始终沒能如愿。
这项技术还处于试验阶段,从宇寒峰这里看來,却有人已经成熟应用了,发射出來的特制子弹,可以对强大的异能者构成严重伤害。
斯坦纳的身上爆出无数朵血花,整个人的身体不住地剧烈颤抖着,他周围的一切也都跟着爆裂开來,当真如同经受了一场子弹带來的风暴,无论是岩石、树木还是草丛,都在密集地“啪啪”声中爆成碎末。
等到宇寒峰停止射击,斯坦纳拼尽全力,把阔剑掷了过來,宇寒峰一摆那把巨枪:“当”的一声,把阔剑磕飞了。
“死到临头了,还不老实!”雷特把激光炮轰了过去,斯坦纳急忙侧身,沒有完全躲开,刚刚投掷阔剑的胳膊被射中了。
随着一声惨叫,好端端的胳膊变成了焦炭,斯坦纳的身体剧烈地战抖了几下:“陈默,快來帮我!”
斯坦纳已经变成了血人,身体已经沒有一块完好的肌肤,到处都是伤口,鲜血不住地涌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然而他到处寻找,却发现陈默早就不见了踪影。
“陈默,你这个混蛋!”斯坦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抬起了另一只胳膊:“我是光明会等级最高的长老,不会就这样死在你们手里!”
伴随着他的话语声,手掌当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光球,郭晓宇等人还沒有反应过來,那个光球突然快速射向雷特。
雷特卒不及防,被“轰”地一声,击飞十几米开外。
此时其他光明会重整了队伍,组成一条散兵线,呈半月形围了过來。
“别想趁火打劫!”宇寒峰转过身來,对着散兵线再次扣动了扳机,顷刻之间,这些光明会被血海淹沒,一发发子弹如同一道道无比锋利的飞刀,把他们削成了无数块碎肉。
“老东西,伤成这样了,还不死,!”趁着这个功夫,古羽挥舞着斧头,跃向斯坦纳。
还沒等古羽來到近前,斯坦纳再次发出一个光球,轰在古羽的胸口,古羽本來跃到半空中,正要下落,身体突然向着反方向飞了出去,落出几十米开外。
雷特受了一些伤,不过不重,他挣扎着站起了起來,立即用出了时间控制。
以斯坦纳的等级,可以突破时间控制,但毕竟需要一个过程,等到时间控制被打破,许成把手一挥,一阵狂风向斯坦纳卷了过去。
当靠近斯坦纳的时候,这阵风变成了血红色,而且像是被压缩起來一样,密度越來越高,渐渐有了形状,到最后,这阵风形成了数条血红色的锁链,围绕着斯坦纳飞舞起來。
斯坦纳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阔剑,向这些锁链劈砍过去,斯坦纳足够有力,只一下就把锁链斩断,还原成了空气。
然而紧接着,锁链重新凝结起來,势头比刚才还要更猛,斯坦纳不断挥舞着阔剑,斩也斩不断,躲也躲不开,几道锁链围绕着斯坦纳的胳膊飞速旋转起來,只片刻功夫,整条胳膊变成白骨,碎肉洒落了一地。
如果换做其他人,在如此连番攻击之下,怕是早已丧命,斯坦纳竟然撑到了现在,倒也不负刚才的那番自负。
古羽的盔甲碎裂开來,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人也受了一些伤,他这时冲将回來,把斧头从上劈下,结结实实地砍在了斯坦纳的天灵盖上。
郭晓宇快速前冲,來到斯坦纳的身后,重重地一拳捣出,这拳洞穿了斯坦纳的身体,留下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
古羽刚好在前面,被喷了一身的血肉,登时有些不高兴了:“我靠,你不能看着点啊!”
“我哪管得了那么多!”郭晓宇收回拳头,一脚踢倒斯坦纳,随后又踹了几下:“看來是死了!”
“那也不能大意!”古羽挥舞起斧头,把斯坦纳大卸八块。
就在这个时候,许成和宇寒峰已经清理了战场,将所有残存的光明会尽皆杀死。
凌沧第一次遭遇光明会,是京郊血战那一次,刚开始出现的是大御神官,他们表现出的悍不畏死和强大的战斗力,让凌沧感到非常头痛,等到光明会出现,竟然压过了大御神官,尤其是那种牺牲精神,竟然丝毫不逊以不怕死著称的东瀛人。
当时菊水会是设了一个圈套,后來还是依靠着人数上的优势,才勉力全歼光明会。
然而同样是这些光明会,在这帮新出现的人面前,竟然几乎抵抗之力,除了斯坦纳撑了一阵之外,其余人斩瓜切菜般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应该再沒有了……”雷特揉了揉身上的伤口,重重喘了几口气:“这些是什么人!”
“沒听到那个老头刚才说嘛……”郭晓宇踢开脚边的一具死尸,随后拍了拍手:“他们是光明会的!”
“刚才那个穿红衣服的人是谁!”许成人如其名,果然有点少爷风范,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点上一支烟,还不是正经地抽,而是斜着叼在嘴里:“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何止是牛逼!”雷特发现有一个人沒死,当场冲着脑袋补了一炮:“如果刚才咱们出來,只怕全要死在这里!”
“总不会是天启骑士吧!”宇寒峰把枪放到地上,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可是开眼界了!”
“嗯!”古羽点点头:“天启四骑士,过去只是听过名字,今天咱们哥们也算见到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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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话说得那么轻松……”雷特指了指古羽,一字一顿地说道:“天启骑士,是让这个世界上所有异能者发抖的恐怖存在,你不要以为我们有能力和他们抗衡!”
“是这么回事!”宇寒峰赞同了这个说法:“他刚才还沒有爆发出全部力量,给人的感觉就已经那么恐怖了,如果他全部展现出來,恐怕……”
“话说,也不一定是战争骑士,光明会有很多牛|逼人物,沒准是其他什么人呢?”许成嘿嘿一笑,吐了一个烟圈:“我好奇的是,被他杀死的那些人,是什么來头……”
“应该是光明会的死对头,,教廷!”雷特看了看周围,随后吩咐道:“这里沒我们什么事了,马上走人吧!”
“这些是什么人!”戴云杰远远地看着,完全被这个场面惊呆了:“长老,你认识他们吗?”
“别说话,也别动!”凌沧死死地按住戴云杰:“还不知道是敌是友!”
凌沧多多少少听到了这番谈话,因为郭晓宇等人的声音很大,可也正因为听到了这些,再联系到之前的一些事情,凌沧感到很糊涂。
可以看出來,这些人明显不属于任何一方已知的力量,他们在出手之前,根本不知道陈默等人属于光明会,那么又为什么要出手。
他们与光明会似乎沒有什么仇怨,不太把光明会放在眼里,毫不在意加以开罪,交手结束之后,他们既沒有搜集情报,也沒有做其他任何事,让人无法判断他们的目的。
事实上,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疑问,说起來,哪怕他们只是过來打秋风,在光明会身上搜刮点值钱东西,都比较能让凌沧接受。
此外,正如之前推测的一样,这些人不像有组织有计划,更像是私自行动,所以他们沒有统一的行动安排,似乎也沒有什么明确的目的,有点误打误撞的意思,他们当中甚至沒有一个负责人,只是那个叫雷特的年纪较大,有点大哥的架势,其他人比较听从。
又检视了一圈战场,郭晓宇等人很快离开了,凌沧和戴云杰从藏身的地方出來,赶忙照顾起受伤的同伴。
教廷的人大多数已经身死,少部分受了重伤,侥幸躲过光明会的攻击,也沒被郭晓宇等人补刀,李平伟已经成了一段焦炭,再无回天的可能,罗纯倒还有一口气在,看到凌沧和戴云杰,马上流出了泪水,他似乎想要说什么?刚一张嘴,却吐出了一口鲜血。
“别说话……”戴云杰捂住罗纯的嘴,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我现在就把你送回教廷,已经把你救回來!”
这次出击的是教廷主力,留守了一部分后勤人员,戴云杰马上把他们叫过來,打扫战场,把伤者送走。
凌沧把戴云杰叫到一旁,轻声说道:“罗纯……只剩下半个身体……”
“我知道!”戴云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过,只要他还沒断气,就一定能救回來!”
“你这么肯定!”
“嗯!”戴云杰用力点了点头:“一则,罗纯属于医疗类异能者,在最危险的时候,可以调息新陈代谢、封闭器脏运动和血液循环,尽量的延续生命;二则,教廷的医疗技术非常发达,完全可以用高技术给他再造一个身体!”
“那我就放心了……”凌沧松了一口气,目光无意间看到李平伟的尸体,不禁又有些难过:“那么李平伟……”
“抱歉,大人……”戴云杰也很难过,无力地摇摇头:“沒人有办法……”
凌沧第一次与教廷打交道就是通过李平伟,李平伟当时把凌沧从光明会和菊水会的夹攻之中救了出來,说起來可算凌沧的恩人,凌沧之前的阿德里安主教职位,还是李平伟亲自执行册封。
此后李平伟一直留在华夏,帮了凌沧很多忙,这个人性情沉稳,做事让人放心,在三个主教中,凌沧最满意的就是李平伟,与李平伟的关系也最好。
李平伟等级不低,可强悍的战争骑士随便发出一招,就夺走了他和其他许多人的生命。
“生命,真的很脆弱……”斯人已逝,留给凌沧的,只有难言的悲伤:“我们虽然是异能者,却毕竟不是神,难逃生老病死的规律!”
“长老节哀……”戴云杰长长叹了一口气:“或许,他是奉主的召唤,去往天堂了!”
凌沧抬起头來,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和缓缓飘过的白云,若有所思地问道:“你相信有天堂吗?”
“无论到底信与不信……”戴云杰十分实在地回答道:“我的信仰都要求我必须相信天堂和地狱的存在,伟大的灵魂必将升往天堂,卑鄙的灵魂必将下到地狱!”
“淡然如此!”郊外的空气很清新,已经渐渐冲淡了血腥味,凌沧深深地吸了一口,感到所有压力都被缓解了:“孔子曰,未知生,焉知死,过去,我一直不在意是否有天堂和地狱,不过现在我真的希望这两个地方是存在的!”
“对不起,长老……”戴云杰突然低下头,十分难过地说道:“我负责华夏事务,对于今天的失败,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凌沧微微笑了笑:“当我在场的时候,轮不到你來承担责任!”
“可当时我沒有控制好情绪,沒能阻止李主教和罗主教冲出去,我……”戴云杰哽咽起來,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我很理解,你们当时都受到了战争骑士异能的影响!”凌沧说到这里,暗自有点庆幸,如果不是仗着有禁恪之术,战争骑士的影响在自己身上削弱,那么真不敢想象自己将会落个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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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瑶正在闭目养息,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她几乎不假思索的,把所有力量都释放了出來,同时向那个力量所在赶过去。
但很快地,那股力量就消失了,苍瑶因而也停了下來。
“大人……”并龙慌慌张张地跑过來:“您感觉到了吗?”
“嗯!”苍瑶微微点点头:“是战争骑士!”
“他果然踩过界了!”并龙很不忿地哼了一声:“大人要不要过去看看!”
“沒必要,他已经知道我发现他了,接下來应该会马上回英伦去!”苍瑶缓缓摇了摇头:“我这个时候过去也沒什么用!”
“便宜他了!”
苍瑶沒有说什么?而是思忖了片刻,过了好一会,才若有所思地说:“他手下在华夏一直有秘密活动,他本人倒未必常驻华夏,但只要來就必定隐藏力量,刚才他突然爆发出來,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会是什么事!”
“你现在带两个人过去看看,远远地就好,不要暴露!”
“是!”
用了很长时间,并龙才赶回來,神色有些紧张:“大人,查清楚了……”
“说!”
“战争骑士应该感受到了你的存在,已经走了,留在现场的光明会全被人杀死,不下二百多人,场面很惨烈……”咽了口唾沫,并龙接着汇报道:“此外,还死了很多教廷的人,不比光明会少,现在有不多一些教廷的人,正在打扫战场!”
“是双方发生冲突了吗?”
“根据我的观察,教廷的人全是一击被杀,出手的应该是战争骑士,现在打扫战场那些,全都是后去的!”
“那战争骑士的手下,又是什么人出手屠灭的!”
“问題就在这里!”咽了口唾沫,并龙颇为费解地说道:“肯定不是教廷,不知道是其他什么人,更重要的是,我在现场发现有高科技武器留下的痕迹……”
“这么说,出手的人和伤了暗夜的,应该是同一伙!”哈哈大笑了几声,苍瑶缓缓说道:“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我的那几个新同学!”
“有这个可能!”并龙缓缓分析道:“只有你的那几个同学,來自说不清楚的一方势力,这一次出手的,同样说不清楚來历,因此大人说的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苍瑶坐下身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的这几位同学,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要不我派人抓一个过來问问!”
“不!”苍瑶摇摇头:“不要打草惊蛇!”
“是!”
“他们现在的活动是无组织和计划的,如果我们惊动了他们,可能会引出他们背后潜藏的势力。虽然,我们不需要在乎什么?不过贸然出手总不太好!”顿了顿,苍瑶又道:“何况,如果能慢慢争取过來的话,总好过再多上一个对手!”
“可是属下和大人一样,真的很想知道这股新势力,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用着急!”苍瑶冷冷一笑:“我们毕竟是同学,今后在一起的时间多的是,我可以慢慢查他们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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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童峥嵘一直都为工作感到骄傲,认为自己强力维护了国家安全,但最近一段时间,童峥嵘却不得不对自己重新加以认识,发现至少在情报这一方面,自己的工作就很不到位。
教廷踏足华夏,童峥嵘捕捉不到踪影;菊水会躲了起來,童峥嵘抓不到人;光明会四处制造血案,童峥嵘连光明会当下的首脑人物是谁都不知道;如今又有迹象表明,出现了一股新势力,童峥嵘更是不知道來自何方。
有的时候,童峥嵘会这样想:“或许是时代不一样了,一切都已经变了!”
昨天,03旅发觉远郊有强烈的力量波动,而且是一股非常惊人的力量,可是等到吴泪和工藤枫带人赶过去,却只看到了一个血腥的场面,二百多具尸体就像屠宰场里的白条猪,骨肉分离开來洒落的遍地都是,其间混合着大量内脏和鲜血。
饶是见多了大场面的吴泪,当时也差一点就要吐出來,后來经过调查才确认,死者全部是光明会。
童峥嵘无从不知道,教廷也死了同样多的人,只是遗体都已经带走了,不过吴泪仍然发现,光明会似乎与教廷发生过冲突,但到底是什么人一次杀了这么多光明会,却是一个谜。
吴泪还向童峥嵘汇报过,现场有高技术武器留下的痕迹,与前段时间在一中校园里发现的痕迹基本吻合,可以断定是同一伙人所为。
这样一來,童峥嵘就又想到了凌沧,直觉的认定凌沧肯定掌握着什么信息。
然而等到童峥嵘把凌沧找來,凌沧这厮却还和往日一样,一问三不知。
“你……”童峥嵘有点火了,可看着一脸无辜相的凌沧,又发不出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听你说死了这么多人,我吓都吓坏了,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凌沧把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再说了,我如果真的掌握什么线索,肯定第一时间汇报给你,根本用不着等你來问我!”
“凌沧,不怕老实告诉你,新出现的这一伙人只怕來头不小!”冷冷一哼,童峥嵘缓缓地提醒道:“保不齐就是冲你來的!”
凌沧还真有这方面担心,但在童峥嵘面前,却坚决不能承认:“我只是个小人物,会有什么人盯上我不放呢?!”
“你我都知道你不是一个真正的小人物!”
“可我装得是个小人物啊!”
“你……”面对这么一个极品属下,童峥嵘实在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好,那你就继续冒充小人物,只是如果将來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可别指望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帮助!”
“别这么绝情!”
“谁让你对我这么不坦诚!”
“你咋就不相信我呢……”凌沧其实很想获得童峥嵘的庇护,否则当初不会加入03旅,然而,尽管03旅力量够强,却毕竟不归属自己指挥,自己更有童峥嵘这么一个上级,而且最近一连串事件,03旅都反应迟钝,沒发挥什么作用,让凌沧很失望。
可是作为教廷的长老,凌沧却可以统领一支力量,还被克劳琛赋予全权处理华夏事务,更重要的是,教廷平常不怎么过问凌沧的事,从來不要求汇报什么信息或者情况,这样看起來,教廷似乎比祖国更信任自己,所给予自己的也更多。
此外,凌沧觉得龙见月从t国回來之后,也会赋予自己类似的权力,同理,自己到时或许可以随意调动百花团,同样不需要向龙见月汇报些什么?
这也就意味着,凌沧已经有了自己的力量,不需要太把03旅当一回事,只是很多时候,这个身份颇有帮助,所以凌沧还保留着。
正是基于这些考虑,凌沧不会对童峥嵘透露太多,以免让童峥嵘对自己有所约束,凌沧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绝对不愿被任何人或事束缚。
“你值得相信吗?”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旅里的人,怎么不值得相信……”凌沧一直都想岔开话題,说到这里,终于找到了机会“对了,我想起來个事,话说我是不是算做公务员啊!”
“那当然!”
凌沧轻轻拍了拍胸口,十分欣慰地笑了:“太好了!”
“怎么!”童峥嵘看到凌沧的样子,有点得意起來:“你很在乎这个身份!”
“当然了,难道你沒听说过吗……”咽了口唾沫,凌沧喜滋滋地说道:“人生最高境界是,拿沙特工资、住英伦房子、戴瑞士手表、娶韩国女人、包东瀛二|奶、玩西班牙女郎、做泰国按摩、洗土耳其桑拿、开德国轿车、坐m国飞机、喝法兰西红酒、吃澳洲海鲜、抽古巴雪茄、穿意大利皮鞋、看奥地利歌剧、买俄罗斯别墅、雇菲律宾女佣、配以色列保镖、当华夏公务员……但是,只要做到最后一点,所有这些都能实现,所以,童首长啊!我的人生能不能这么滋润,就全在您能不能给我落实成公务员了!”
“你……”童峥嵘本來以为凌沧需要这个身份,无外乎是想要个稳定的保证,遇到什么问題都可以有人帮忙出头,就算你是凌阳的儿子,未來的德尔塔托管人,这个国家不同于西方,要是沒点官方的身份,照样玩不转,童峥嵘实在沒想到凌沧竟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把眼睛瞪得溜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过了许久后从喉咙最深处喷出了一个字:“滚!”
话音还沒落,凌沧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其实就算童峥嵘不说这话,凌沧也得告辞,因为约了司空有。
听凌沧把近期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司空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一句话沒说。
“你不想发表点意见!”
“沒什么可说的,我能想到的,你也能……”一摊双手,司空有云淡风轻地分析起來:“教廷这一次遭受重大挫折之后,肯定会重新调派力量过來,而且增配会一些强悍人物,这样看起來,你的权力会加大不少,至于光明会那边吗?教廷的人说的沒错,高层内部争权夺利相当激烈,华夏这里肯定有战争骑士忌惮的人物,过去战争骑士应该是偷偷搞些小动作,现在既然已经被这个人物发现,短时间内也就不会再來了,至于这个人物到底是谁,我一时还沒有线索,有可能是另一位天启骑士,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难道,除了天启骑士自身之外,还有其他什么人物会让战争骑士有所忌惮!”
“这可是说不好的事!”司空有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接着道:“这个世界上的人和事,比我们已知的要复杂得多,所以任何可能性都存在!”
“有道理!”点点头,凌沧追问道:“新出现的这一伙,又会是什么人!”
“不知道!”摇摇头,司空有告诉凌沧:“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势力,而你目前接触到的不过有教廷、光明会、菊水会和03旅而已!”
“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比如m国,利用异能者从事特殊工作最早,经验最丰富,还拥有一支强大的异能者队伍,这支队伍代号叫做‘自由之鹰’,正式称呼则是联邦特种作战部队!”顿了顿,司空有继续解释道:“想必你也知道,m国的四大军种都有自己的特种部队,联邦特种作战部队则是直接归属总统本人指挥!”
“还有呢?”
“俄罗斯有恐怖伊万,力量比较薄弱,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斯拉夫民族的异能者都比较少,能力也较低,英伦有嘉德骑士团,这个组织非常有名,由嘉德勋章的佩戴者组成,团长是国王本人,此外只有二十五名成员,以及极少数的特例,不过这个嘉德骑士团是摆在台面上的,我所说的则不为世人所知,可以看作公开前者暗藏的力量,是一个真正的异能者组织,由几位身份显赫的嘉德勋章佩戴者领导,他们的使命,首先是保护英伦王室,其次则是维护英伦国家安全……”
“你说的这些都是国家层面的,有沒有地下组织!”凌沧打算司空有的话,提醒道:“比如菊水会。虽然与东瀛皇室和官方都有些联系,但本质上仍然是民间成立的地下组织!”
“有!”司空有点点头:“在这方面,英美等国的力量是最强大的,仅仅长春藤盟校就诞生了好几个这类组织,菊水会相比之下只是广东话所谓的‘细细粒’!”
“详细说说!”
“你应该知道,在m国,有几所知名度非常高、历史悠久、培养出许多人才的高校,是谓长春藤盟校,在这些学校内部,有很多秘密的学生组织,都由精英学生组成,更有一些校友会,包含了社会上的许多精英人物,这些组织形成了覆盖于m国和整个西方的庞大关系网,其中不乏非常有名的,比如骷髅会和牛血社,以骷髅会为例,诞生了好几位总统和大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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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凌沧点点头:“之前那位m国总统就是骷髅会成员!”
“这些组织的名字被很多人所知,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组织成员被要求严格保密,外人甚少了解其内部情况!”顿了顿,司空有接着又道:“他们在西方社会的政商两界拥有非常庞大的影响力,极少有人知道的是,有的组织收买和豢养了许多异能者,尤以牛血社为最!”
“等等,我好像听说过,牛血社原本成立于罗格斯大学,这个组织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原则,那就是尽可能的给罗格斯大学的主要竞争者普林斯顿大学制造麻烦,因而在历史上搞过许多恶作剧,比如说,他们有一次把普林斯顿大学图书室里一些非常珍贵的资料搬运一空,后來经过警方和普林斯顿大学的多次联合调查,却也沒能弄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凌沧缓缓分析道:“现在看起來,他们有可能是借助了异能!”
“沒错!”司空有耸耸肩膀:“牛血社不只是一个学生团体,还有另外一面,那就是暗中影响着m国的政界,只不过,西方人有一种幽默感,很多时候只是凭借兴趣做事,甚至还有很多时候,做事并无任何目的,所以他们的很多行为,在其他文化看來可能有些不可理解,换做菊水会,如果有牛血社的这般本事,只怕要去其他国家博物馆偷文物贡献给天|皇了!”
“原來是这样!”
“不过,这些组织主要由政商两界的精英人士组成,成员并不全是异能者,要说纯粹的异能组织,有m国的‘开拓者’,在西方以外,有活跃于东南亚的伊斯兰地区的回祈团,这是一个极端恐怖主义组织,比光明会更加邪恶,只是其能量只配给光明会提鞋!” 喝了一口茶,司空有接着给凌沧讲道:“再比如,你现在是教廷成员,在基督教世界,教廷可以看作是官方机构,同样也有非官方的地下组织,比如圣徒会、圣城守卫者、基督救世军等等,上一次天启之战,教廷借了这些组织不少的力!”
“你说了半天,怎么全都是外国人的,难道偌大的华夏就只有一个03旅!”凌沧感到有些失望:“不要说这个组织是官方的,历史也很短暂,连十年都不到!”
“华夏的异能者有很多,但异能组织就很少了!”叹了一口气,司空有无奈地摇摇头:“究其原因,相信你也发现,国外的异能组织大多有宗教背景,这主要是因为人在宗教精神的鼓舞下,更容易激发出自己的潜力,同时团结在一起,而且宗教比较稳定,不像政治那样容易变化,所以很多时候比其他口号更有号召力,几大宗教从诞生之后,一直持续发展到今天,而在这期间,人类社会的政治体|制和意识|形态却经历数次变革,当年全是中央集权的君主专制,今天的主流则是民主自由,很多国家灭亡了,又有其他国家兴起,国家间的疆界更是变了又变……”
“我明白!”凌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宗教之于人类社会中有很重要的作用!”
“比如回祈团,他们能力不如别人,却可以依靠宗教精神,采用自杀攻击与敌人同归于尽,东瀛民族同样悍不畏死,重要原因之一也是神道教信仰,而我们华夏人是一个沒有信仰的民族,缺乏宗教精神……”
“表面看起來,我们华夏人什么教都信,其实说到底,信的只是一个字,,利,给佛烧两柱香,如果佛不能让自己升官发财,扭头就去拜玉皇大帝,很多人就像供佛一样,给耶稣烧香上供,所求也是如此!”无可奈何地笑笑,凌沧接着又道:“其他民族的人信教,所求在來世,唯独我们华夏人,所求是现世,还说佛教,在印度是有苦行的,但在华夏佛教当中,苦行却不受重视,因为人们信佛是为了这辈子不受苦,很难会为此去吃苦!”
“正是,不过虽然沒有宗教精神,华夏人却有其他方面的感召,所以还是诞生过非常庞大的异能组织!”
“哪个!”一摊双手,凌沧很奇怪地问道:“我怎么从來沒听说过!”
司空有缓缓说出了两个字:“洪门!”
“洪门!”
“你读书很多,考考你,对这个组织了解多少!”
“洪门其实就是天地会,在各种文艺作品和影视剧中已经被演绎烂了,只要提起來就会让人想起陈近南、少林五祖什么的,其实,这个组织在历史上不但真实存在,而且影响非常大!”凌沧从不怕别人考自己,立即回忆起曾读到的书,缓缓复述起來:“从这个以反清复明为宗旨的组织当中,诞生了近现代以來华夏大地上多数民间结|社!”
“继续说!”
“近现代的华夏共有三大帮派,,洪门、青帮和包括红帮在内的哥老会,表面看起來是三分天下,其实青帮和哥老会与洪门都有密不可分的关系,部分派系干脆就是由洪门演变而來,在南方沿海地区,洪门成为大多数黑帮的前身,其中包括今天香港的全部黑帮,此外,洪门的势力更是远播海外,比如在马來地区,演变成当地最大的帮派,,华记,很多人认为,这是距离自己很遥远的故事,尤其在新华夏建立之后,大陆地区的各种民间结社都已经被根绝,其实不然,很多地方的洪门以各种秘密方式保留了下來,甚至还有洪门组织以合法的身份公开活动,比如八大民主|党|派之一的致公|党,前身就是洪门在北美地区的一个分支,,致公堂!”凌沧本來还想继续说下去,不过沒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因为这是一个太过宏大的命題:“如果把洪门的前生今世写出來,足够形成好几本大部头的书,总的來说,洪门可以理解为一个统称,包括了一些持有相同信念和其他以此为旗号的组织。虽然这些组织之间互有來往,而且规章制度大致相同,不过总的來说,洪门结构很松散!”
“说的大致不错,不过,你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司空有脸上不无得意之色,每当说出凌沧不知道的事情,都是这个样子:“洪门不只是一个统称,也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组织,只是太过神秘,外人难以窥|见,我说的这个组织,是真正意义上的‘洪门’,拥有强大的力量,多年來统领着其他洪门组织,为辛亥革命贡献极大,不过,也正是自辛亥革命之后,洪门式微,失去了往日的影响力,说起來,这有着历史的必然性,因为洪门的宗旨是反清复明,而辛亥革命推翻了满清王朝,已经实现宗旨,你应该知道,辛亥革命是洪门历史的一个分水岭,很多组织此后自行解散,还有一些演变成黑社会,而我所说的这个真正的洪门,改其宗旨为‘留汉’,也就是无论到了任何时候都要留住大汉的血脉,可尽管如此,仍不再有往日的号召力,此外,在当前这个时代,传统已经越來越不受重视,这也是导致洪门式微的一个原因!”
“原來是这样!”
“不过,事儿虽然如此,洪门如果出來说句话,从华夏大陆一直到海外华人地区,多数组织还是要给上几分薄面!”
“洪门势力在哪里!”
“主要在海外,在华夏大陆比较薄弱,对了……”司空有说到这里,嘿嘿一笑:“你老婆洪雪的洪铭帮脱胎于川帮,川帮脱胎于哥老会,而哥老会与洪门的关系非常密切!”
“哦!”
“不过,这段历史太过久远,洪雪本人未必了解,倒是洪毅有可能知道一些!”
这一番谈话再次印证了凌沧的一个感觉,那就是很多看似遥远的人和事,其实就在自己身边。
凌沧不由得有点邪恶的想到,如果洪铭帮真与洪门有关,也不知道那些描写天地会的电影中,是不是有那么一两个角色是以洪雪的祖先为原型。
“不要说别人了,还是说说咱们自己吧……”凌沧看着司空有,突然坏坏地一笑:“我总觉得,关于你们四司的分工,你似乎沒有全说出來!”
“是吗?”
“司寇常管理我父亲的内务,你和司徒道共管晨阳国际和德尔塔,一个负责商业运营,一个负责情报支持和战略策划……”喝了一口茶,吧嗒了几下嘴,凌沧随即指出:“但德尔塔最重要的一个部分,也就是军事力量,并不归你们负责!”
“沒错!”司空有坦然告诉凌沧:“德尔塔军事力量与我和司徒道无关,过去的实际负责人是司马天,他为你父亲管理着安全事务,自然要统领武装力量,他之所以令很多人畏惧,并不只是因为自身的强大,也是因为手下战将太多,当初他反出凌家之后,带走的手下就是德尔塔特种旅的人,包括你之前见过的那个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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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德尔塔武装由谁负责!”
“我和司徒道代管!”司空有不太情愿地承认道:“我们两个对这方面是外行,所以这些年來,德尔塔武装全部处于休眠状态,既沒有获得发展,也沒展开任何行动,近期的南苏丹事件,已经算是破天荒的了!”
“不管德尔塔的其他武装了,特种旅现在是什么情况!”
“也一样!”
“原來如此!”
“话说,你不会是想让我调动特种旅,帮你做点什么事吧!”司空有果断摇摇头,斩钉截铁地告诉凌沧:“这绝对不行,你父亲要锤炼你,你就只能自力更生!”
“看把你吓的!”凌沧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沒有特种旅,老子还有其他人马!”
“是吗?看起來,你现在挺牛啊!”
“那当然!”凌沧得意洋洋地告诉司空有:“你还是让特种旅继续窝在这个世界上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发霉发烂吧!”
“你说真的!”
“当然,不过……”凌沧的态度一变,突然讨好地笑了笑:“你是不是可以透露一下,德尔塔特种旅的力量如何!”
“本來可以告诉你,不过你惹了老夫,所以……”司空有板着脸回答道:“你还是自己去调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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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铭帮有个合法身份叫洪铭实业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的总部也是洪铭帮总部。
在总部的顶楼上设有一个面积很大的香堂,里面供着郑成功的画像,从成立之初至今,洪铭帮由弱到强,总部搬了不止一次家,这个香堂却始终保留着,不过,平日根本沒人來,只有清洁工阿姨偶然会进來打扫。
到了后來,由于不受重视,连清洁工阿姨都不來了。
洪毅自从出狱后,为了表示不问江湖事,几乎从沒有來过总部这里,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奇想,回來逛了一圈,随后领着洪雪打扫起香堂。
洪雪打算让其他人來干,洪毅却又不许,于是只能强忍着恶心,把厚厚的蜘蛛网和灰尘清理干净,然后把所有陈设认真地擦拭了一遍,到了最后,洪雪累得浑身是汗,很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
“华夏人很重视自己的根在哪里,而且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讲传统。虽然这年头,传统已经不怎么受重视,不过还是不能丢,因为这是我们的根!”洪毅点上三支香,举在手上,冲着郑成功的画像恭恭敬敬地鞠躬三次,随后把香插在了香炉里:“各地帮派大都拜关二爷,而我们巴蜀子弟还要拜国姓爷,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啊……”洪雪说着,长长打了一个哈欠。
“这里面有个历史典故……”洪毅回头看了看女儿,有点无奈地摇摇头:“來,你也上香吧!”
“哦!”洪雪答应了一声,无精打采地站到画像前,点上了香。
“你拿得太低了,上香要齐眉!”
“哦!”洪雪有气无力地把香举高,随后微微点了点头,算作是鞠躬了。
“你啊……”洪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长叹一口气。
洪雪上好香,回过头來对父亲道:“看不出來,爸,你挺爱国的啊!”
“怎么讲!”
洪雪指了指郑成功的画像:“这可是民族英雄啊!”
“我们巴蜀子弟供国姓爷,不只是因为是民族英雄,还因为……”洪毅发现女儿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于是只得转而说道:“算了,不谈这个了……”
洪雪半睁着眼睛,在那里摇摇晃晃,眼看着就要站着睡过去:“哦!”
“对了,今天晚上,凌沧是不是要过來吃饭!”
听到这句话,洪雪立即來了精神:“爸,咱们这就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我最近学了好几个菜呢……”
“好吧!”
凌沧离开司空有那里之后,直接到了洪家,洪雪立即摆了满满一大桌子菜,然后喜滋滋地问:“怎么样!”
“还沒吃呢……”凌沧看了看菜相,又提鼻子一闻:“色和香是有了,就是不知道味怎么样!”
“当然差不了!”洪雪说着,用围裙擦了擦手,颇有点小媳妇样,让人难以和叱咤风云的黑老大联系在一起。
“來,开始吧……”洪毅笑呵呵做了一个请地手势:“尝尝这麻婆豆腐怎样!”
“嗯,味道不错……”凌沧觉得这菜做得虽然不如章依婷,却也称得上是美味了,难以相信会是洪雪的杰作。
“为了请你吃这顿饭,雪儿可下了很大功夫!”洪毅说着,爱怜地看了看女儿。
“对了,伯父……”凌沧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问道:“能不能问你点事情!”
“你有什么事非得吃饭的时候问!”洪雪说着,把一条腿抬起來,踩在椅子上。
“雪儿……”洪毅咳嗽了两下,低声提醒道:“注意点!”
洪雪不太情愿地把腿放了下來:“哦!”
凌沧发现,洪毅虽然出身黑帮,不过颇为讲究规矩礼法,他对洪雪要求很严,只是女儿已经长大,很多时候管不了。
不过,自己作为洪毅的准女婿,似乎还是应该注意点,凌沧想起有个食不言寝不语的说法,于是马上放下了筷子,一本正经地问道:“我最近读了几本有关历史上民间结社的书,其中提到巴蜀大地曾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帮派,,哥老会,书中提到,哥老会的组织相当秘密,史料较少,究起源來说,主要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是由郑成功创立,另一种则说哥老会是天地会的分支……”
“你怎么把天地会给摆出來了,是不是还想谈谈陈近南,和少林五祖什么的!”洪雪忍不住地笑了起來:“你个瓜娃子,最近又发烧了!”
“洪雪,别闹,这是一个很严肃的历史话題!”洪毅吃了一口菜,随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问凌沧:“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哪一种说法更贴近真相!”凌沧很认真地说:“伯父你是四川人,应该对这段历史有所了解!”
“四川人多了去了,再说,这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洪雪在旁边又发表起了意见:“我们咋子会知道!”
洪毅冲着洪雪摆摆手,告诉凌沧道:“其实这两种说法并不矛盾!”
“怎么讲!”
“天地会,也可以说是洪门,不过严格來说,天地会可以看做是洪门的主要分支,洪门传入巴蜀、云南和两湖后形成了哥老会,后來在国姓爷的帮助下发展壮大!”洪毅淡淡地给凌沧讲了起來:“很多看似不相干的说法,完全可以统一在一起,还有人认为,哥老会前身是打家劫舍的‘啯噜’,其实这种说法也与其他说法统一在一起,那就是哥老会的组成人员,以啯噜为基础,不过,巴蜀大地的哥老会又称袍哥,与其他地方的哥老会不太一样,对巴蜀社会各个方面都有重要影响,在鼎盛时期,巴蜀大地的大多数青壮年男子都是袍哥,这些袍哥有独特的文化传承,以粗俗为特点,不过,‘袍哥’一词本身却非常雅,源自《诗经》中的‘与子同袍’!”
“爸,原來……”洪雪挠挠头,有点惊讶地说:“电影里的事都是真的啊!”
“电影电视都是戏说,爸爸我讲的这些,都是真实的历史!”拍了拍洪雪的肩膀,洪毅有点无奈地说:“这些东西,早就应该讲给你听,可惜我一直都在苦窑里,其他人知道得又不太多!”
洪雪被这个话題吸引住了:“怎么听起來好像很复杂的样子,洪门往下不断分來分去的,分出來一个袍哥!”
“沒错,这里面的关系相当复杂,即便在袍哥内部,也还分清水和浑水!”洪毅沒把凌沧当做外人,信口说了起來:“我们洪铭帮呢?就属于清水袍哥!”
“怎么讲!”
“清水袍哥有合法正当的生意,沾赌不碰毒,偶尔从事些包娼碰瓷之类的下九流营生,浑水袍哥则以下九流的生意为主,只要赚钱,什么都干,更重要的区别是,浑水袍哥的活动充满暴力色彩,在历史上更是经常打家劫舍、占山为王!”
这番话里透露出很重要的信息,凌沧马上追问道:“这么说,洪铭帮传承自袍哥会,那么不知道在历史上与洪门有沒有什么联系!”
洪毅沒有回答这个问題,而是夹起一筷子菜放到了凌沧的碗里:“尝尝这个,泡椒凤爪!”
洪雪很机灵,看出來父亲不愿说,马上告诉凌沧道:“这道菜可是我亲自做的!”
“这么说……”凌沧愣住了:“其他菜不是你亲自做的!”
其实多数菜都是买來的,洪雪猛然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马上把泡椒凤爪塞进了凌沧的嘴里:“先尝尝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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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只略微一嚼,马上发出一声惨叫:“太辣了!”
洪雪挠挠头:“难道辣椒放多了!”
当场吐出來,显得不礼貌,凌沧只得强忍着把这口泡椒凤爪咽了下去,不多时功夫,凌沧一张脸变得通红,额头不住地往下地汗珠。
“辣到了吧……”洪毅呵呵一笑,亲自给凌沧倒了一杯可乐:“先喝点饮料再说!”
半瓶可乐喝了下去,凌沧总算感觉好了点,不过整张嘴已经麻木了,再吃什么东西都尝不出來味道。
娶个四川女孩太可怕,这是凌沧的第一感觉。
洪毅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凌沧道:“对了,你们前几天,是不是进行了一次模拟考试!”
凌沧见对方不愿继续再谈洪门的事,便也不再追问,只是点点头:“嗯!”
“成绩出來了吗?”
这一次,凌沧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洪雪,洪雪撇了撇嘴,随后干笑两声:“爸,别说了,赶紧吃菜吧!都凉了……”
洪毅把脸一板:“成绩单给我!”
“吃菜!”
“别废话!”洪毅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给我!”
学校前几天确实组织了一次模拟考试,凌沧沒怎么当回事,轻松考了第一。
洪雪可能是因为上次期末考试成绩太好,潜意识里当真以为自己学习很不错,所以也沒怎么当回事,结果,科科亮红灯,以至于她到现在都沒敢把成绩单给爸爸看。
在洪毅的再三催促之下,洪雪最后总算拿出了成绩单,洪毅的眼睛当时就直了:“你……你考得这是什么成绩啊!”
“爸……”洪雪干笑两声:“赶紧吃菜吧!”
“还吃啥子吃呦,!”洪毅把成绩单往桌子上一拍,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你娃子,上次考试考得那么好,咋子这次考得这么撇!”
“人家当时身体不巴适喽,大不了下次好好考吗?你不要这么大火气撒!”
“你最好下次好好考,不要拉稀摆带……”洪毅一指洪雪的鼻子,气呼呼地说道:“要是再考不好,就不要管我叫爸爸!”
父女两个说话,经常是普通话夹着四川方言,凌沧听得半懂不懂,不过倒是发现洪毅有点生气,赶忙劝导:“伯父,先吃饭吧……”
“凌沧,你娃子……”洪毅看着这个准女婿,把口气缓和了下來:“以后多在学习上帮帮洪雪,两个人不要一天到晚只知道玩,否则就别谈恋爱了!”
“是,是,伯父吃菜……”凌沧赶忙夹起一筷子菜,恭恭敬敬地放到洪毅的碗里,学着用四川话说了一句:“莫怄气嗒!”
凌沧学得很别扭,洪毅不由得笑了出來:“你娃子说的这是啥子嘛,!”
洪雪噘着小嘴,说了一句:“是撒,你莫怄气,要得不!”见父亲有点消气,洪雪赶忙岔开话題,问凌沧:“对了,文艺汇演,你报节目了吗?”
“什么文艺汇演!”
“就是那个慈善捐助的!”
凌沧这才想起來,沈凡蕾之前提过一次,只是自己抛到了脑后,红|十字会串通学校发动的这次募捐,搞成了文艺汇演的形式,或者说是义演,整个过程说白了就是,让学生们上台演些节目,然后领导发表一番煽情的讲话,再然后让学生们上台把钱塞到捐款箱里。
大概是如今劝捐不易,所以红|十字会开动脑筋,玩出这么个花样,说起來,倒也是一片良苦用心,怕你不舍得出血,就先煽情,而且还不让你的血白出,能看上一场文艺演出。
只是从演出到捐款都是让学生上,学生既要出钱还要出力,红|十字会有点耍二傻子的意思,要是他们能请來几个明星助阵,凌沧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意见:“我报节目,我一定报!”
见老公又要出风头,洪雪的眼睛瞪得大大地: “你打算报个啥子节目,是拉小提琴,还是弹钢琴呢?”
“我不仅能拉会弹,还能弹会唱!”凌沧冷冷一笑:“我决定唱首歌!”
“唱歌!”
“是啊!”凌沧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可有一幅金嗓子!”
“哈哈,好,我特别想听你唱歌,不过……”洪雪有点失望的提出:“学校要求,报唱歌的必须唱红歌,至少也是非常感人的歌!”
“沒问題,我一定上去感人!”
其实不止凌沧一个人闹情绪,学生们普遍对这次汇演缺乏热情,根本沒几个人报名,在各个班主任的连番动员之下,总算才勉强凑了十來个节目,一年三班占了两个。
除了凌沧,另一个节目是王曼妮演唱的歌曲,这是几个朋友商量出的结果,本來想让郝静上,因为郝静唱歌非常好听,可郝静有点怯场,这才决定由王曼妮出场。
按说这也算是个出风头的机会,罗艾琳不应该放过,大概是因为上次援助贫困山区的活动搞得太失败,三圣母这一次非常低调,沒撺掇什么事,也沒报节目。
等到了文艺汇演当天,学校大多数教职员工和学生都到了,只是一个个有点不耐烦的样子,明显沒有在学校艺术节上的热情高。
等到学校和红|十字会领导入席,台下才发出了“嗡”地一声,有点像是起哄,随后无论老师还是学生,一起唠起了闲嗑,而且声音越來越大。
“安静,请保持安静,我们的文艺汇演马上就要开始了!”主持人费了好大力气,才让现场多少安静下來:“首先,有情学校领导讲话!”
伴随着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李校长站了起來,无奈地看着在场的师生。
按说,各类活动都要在正式开始的时候,先请领导说上几句话,这是国内社会的一个风俗,就像做生意开张之前,需要先请人看看风水一样。
这年头,不是话痨当不了领导,于是很多领导都把讲话看做过把瘾的机会,遇到那种极品话痨领导,讲起话來会滔滔不绝犹如黄河之水天上來,从先从国际风云谈到国内的大好形势,进而讲到学校近期的工作,肯定了成绩的同时,委婉地提出一些问題和不足,同时寄于一定的鼓励和期望。
每一个问題要分做三个方面,每个方面可以总结出三个要点,每个要点能引申出三个理论,每个理论可以细分为三条规律,每条规律包括三个细节。
最后,领导还会大谈这一次活动的意义,直到把台下的人说得昏昏欲睡,才会守住。
李校长毕竟是知识分子出身,沒有那么多废话,不过在这种集体活动的场合,通常还是会说上几句,这一次却是个例外,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沒有,直接宣布:“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洋人很难理解国内的这种做法,丽萨轻声嘀咕道:“为什么要先让校长讲话!”
凌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因为我们校长有很浓的艺术细胞!”
又一阵稀稀拉拉地掌声响起來,红|十字会的领导面色不太好看,暗暗责怪李校长太不重视这次活动。
主持人发现现场情绪不高,于是念了一篇非常煽情的东西,是一封贫困山区学生的來信,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捉刀代笔的,可现场情绪却仍然沒调动起來,主持人沒有其他办法,只得有点不太自在念起了节目单。
前几个上场的都是二年级学生,三班的节目排在后面。
凌沧无聊地四下里望了望,赫然发现苏梦晴也在,这位大明星沒登台献艺,而且还打扮得非常神秘,就像明星们平常出门逛街一样,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脑袋包着头巾。
“喂……”凌沧轻轻拍了一下苏梦晴地肩膀:“你怎么沒报个节目!”
“啊!”苏梦晴吓了一跳,发现是凌沧,才不太自在地回答道:“嗓子不舒服……”
“不会是因为不给你出场费吧!”
“你……”苏梦晴重重哼了一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其实这只是个玩笑,凌沧能看出來,苏梦晴不是差钱的人,不上场的原因是对这次活动不太认同。
事实也的确如此,苏梦晴曾经考虑过,自己可以利用作为明星的影响力,号召粉丝们大量捐款,但这年头的红|十字成了一滩浑水,谁去趟都会惹來一身骚。
郎咸平采访了一下红|十字会“总经理”郭美美,立马从著名经济学家华丽丽堕落成了叫兽,在网上饱受网友的抨击谩骂,如果苏梦晴支持这次活动,很难说是不是也会遭受同样的待遇。
此外,如果这次捐款出现使用不够透明之类的问題,苏梦晴也难免要跟着背黑锅。
苏梦晴到一中來上学是很低调的,红|十字会并不知情,所以综合各方面的考虑,苏梦晴觉得自己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这件事情让凌沧发现,苏梦晴这个人很有头脑,与娱乐圈其他那些胸大无脑靠着潜规则才上位的所谓明星并不一样。
在师生们的冷漠之中,几个节目演过,主持人在台上宣布道:“下面有请一年三班同学凌沧为我们带來《走进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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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走上台去,一本正经地纠正道:“是《走进新食代》!”
主持人怔了一下:“沒错啊!《走进新时代》!”
“《走进新食代》不是《走进新时代》!”
主持人还是沒听明白:“有区别吗?”
“算了,放音乐吧……”凌沧不耐烦地摆摆手:“老子要开唱了!”
学校的正常活动都由学生会派人主持,但这一次的文艺汇演,过去经常上场的几个主持人集体告病,于是红十|字会只能从礼仪公司聘请主持人,反正费用都会从捐款里出,不用心痛。
这个主持人不知道凌沧是什么來路,只觉得这个学生怎么这么横,不过在这样一个场合,他又不能发作,只能微笑着说了一句:“让我们欢迎这位同学献上《走进新时代》!”
所有节目获得的掌声都是稀稀拉拉,唯独凌沧登场,迎來暴风雨般的欢呼,大家直觉的认为,凌沧肯定会起幺蛾子,可又猜不到凌沧会怎么做,于是一个个的全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向台上看去。
《走进新时代》的音乐马上响起,凌沧十分潇洒地对着麦克唱了起來,比起在小提琴和钢琴上的造诣,凌沧的唱功略显弱一点,不过也算很不错,只是唱出來的歌词让在场的所有人大吃一惊:“总想对你表白,不止三鹿有三聚氰胺,总想对你倾诉,饭菜美味靠地沟油,千锤百炼的华夏人,百毒不侵走进新食代,啊~~~啊~~~啊~~~啊~~~啊!我们百毒不侵,走进那新食代,我们吃着苏丹红,农药龙虾红起來,我们吃着染色的馒头,猪肉全靠着瘦肉精,浑身是毒的奸商们,带领我们走进那新食代,日常饮食能学化学,让我告诉世界,大头娃娃多么可爱,让我告诉未來,转基因能让你绝育,勇于创新的奸商们,带领我们走进那新食代,啊~~~啊~~~啊~~~啊~~~啊!带领我们走进,走进那新食代!”
一曲唱罢,满场哄堂大笑,再看红十|字会人员,脸色全都青了。
一个出席活动的红|十字官员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位同学,你乱七八糟唱的是什么东西!”
“即兴而唱,对不起……”凌沧一本正经地冲着对方鞠了一躬:“其实我真正要唱的是另外一首歌!”
“什么?”
“乐队……”凌沧一指旁边的乐手,近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请奏《无地自容》!”
为了让自己能不被拒绝,成功登台,凌沧根本沒提要唱两首歌,此时凌沧喧宾夺主起來,让主持人感觉自己好像成了看客,他本來想夺回舞台上的话语权,却又迈不开步。
至于乐队,也不知为什么?互相之间沒有任何商议,不约而同地按照凌沧的吩咐演奏起來。
在主席台上,红十|字会会长低声对李校长道:“贵校的学生很有点过分……”
李校长强忍着笑容,淡淡说道:“我们学校一直鼓励学生要有创新意识,哪怕这种创新暂时不能为人所接受!”
“可就算是创新,这首歌和我们的主題也沒什么关系啊!”
“只是个文艺节目,未必要围绕主題!”李校长说着,指了指舞台:“接着听!”
这位会长倒是火眼金睛,说的一点都不错,这首歌虽然构思巧妙,却与捐款毫无关系,不过他沒有失望,因为凌沧接下來的这首歌,曲子虽然是黑豹乐队的成名作,改动后的歌词却始终围绕着今天的主題:“美眉她姓郭,爱炫自我,各种名包,各种好车,微博经认证,名头热火,红十字会商业老总……总在自说自话,难自圆其说,百姓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不要再装沉默,你实话实说,我们的爱心多少被挥霍,不再相信,相信什么公益,除非捐款公布明细,这场危机怎样才能破解,不必追究是谁的错,我曾为你献血,也曾替你开脱,如今献上一曲,让你无地自容!”
这一首歌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等到凌沧唱罢,全场接近疯狂,学生们集体起立高声喊好。
凌沧冲着大家深深鞠了一躬,随后喊道:“让大家和我一起说,,爱马仕!”
台下果然齐呼:“爱马仕!”
“玛莎拉蒂!”
台下再次跟着喊道:“玛莎拉蒂!”
凌沧转换转回身來,问刚才说话的那位领导:“你认为我们会捐款让你们去买爱马仕和玛莎拉蒂吗?”
那位领导沒说话,会长却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凌沧突然态度一变,表现得有点害怕:“其实,我对你们沒有敌意,而且我在公益慈善这个问題上比较有发言权,因为我是來自贫困山区的孤儿!”
“这么说你一定接受过我们的资助了,!”会长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气,竟然瞪着眼睛说出这么一句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那你为什么还要唱这首歌攻击我们!”
凌阳虽然把儿子送到深山里,不过给足了日常生活之资,再加上还有很多人围着凌沧转,所以凌沧从沒有接受过任何方面的捐助。
不过,正因为在贫困的山里生活了很多年,所以凌沧有机会见到了很多事情,只是,凌沧不想当场说出來,因为难免会引起一番辩论,进而进行各方面调查。
羞辱一下这帮人就足够了,凌沧沒兴趣打口舌官司,于是转回身來告诉所有师生道:“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他们不是什么工作都沒有做,如果大家捐一百块,毕竟还是会有十块落到需要的人手里!”
全场登时哗然,会长正要说话,凌沧再次客串起主持人:“接下來一个节目,是一年三班同学王曼妮献上的,,《不怕不怕》!”
这是一首流行歌曲,学校方面本來想让唱红歌,不愿意接受王曼妮的报名,后來因为实在沒什么人愿意登台,这才勉强同意。
不过,王曼妮的做法类似凌沧,用的曲子是《不怕不怕》,实际唱的词却是《妹不怕》:“hello,看我,你在想些什么?……神马曝光,我不怕不怕啦!妹后台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骂我只会让baby更出名,想红就要勇敢冒险,欢迎人肉妹不怕不怕啦!明星当垫背,不怕不怕不怕啦!网民再狠我自有保护伞,最近好想出国去玩……”
全场登时欢声雷动,让这场文艺汇演又來了一个小高潮,红十|字会那边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主持人看看主席台,又看看观众,不知道该做什么?这场文艺汇演算是搞砸了,他有点想要把凌沧当场掐死,却又不敢出手,因为凌沧的身上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人感觉难以接近。
凌沧走到主持人这里,还回麦克风:“谢谢你!”
“啊!沒事……”主持人擦了擦汗,急忙说道:“让我们继续这场文艺汇演……”
“李校长,贵校的学生太过分了……”会长气坏了,差一点就要拍桌子:“我一定反应给你们的主管部门!”
“鄙人倒是觉得,郭美美这事儿真的挺过分,难怪学生们会有这样的反应!”李校长不咸不淡地说道:“不过,鄙人还是欢迎对我校工作提出任何批评和建议!”
会长很想掀翻桌子破口大骂,但这样一來,只怕名声会变得更臭,更何况此时还是在一中的地头上,至于所谓反应给有关部门,也只是说说而已,一中的后台硬得很,其岂是他这个小小的地方会长能扳倒的。
这场文艺汇演最后不欢而散,红十|字会方面拂袖而去,不过他们倒是沒空手,收到了几千块的捐款,都是学校领导有点过意不去,自掏腰包赞助了一些,再加上一些学生干部三块五块的意思一下,最后凑起來的。
凌沧再次火了一把,等到散场的时候,很多同学跑过來要签名,直到累得手腕发酸,凌沧总算才把这些热情的粉丝打发走,却发现又有两个人走了过來。
“你好……”一个很帅气的男生伸过手來,自我介绍道:“我叫冰凌,一年一班的新学生,希望和你交个朋友!”
冰凌身高一米八十多,可能因为这个名字略有点女性化,所以为人长得有点秀气,不过他倒不是伪娘那种,只是给人以细腻的感觉,凌沧登时警觉起來,很小心地和对方握了握手后,退了两步:“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你别误会……”冰凌意识到凌沧顾忌的是什么?马上笑了笑道:“我沒有别的意思,真的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
“是吗?”凌沧还是沒放松警惕:“咱们学校有很多同学,交朋友不一定非要找我!”
冰凌还沒來得及说话,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高大男生走了过來,同样把手伸向凌沧:“你好,我也是一年一班的新生,叫王立天,小名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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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所有龙套都会出场,但需要时间逐一安排,请大家稍安勿躁。
凌沧一挑眉头:“也想和我交个朋友!”
“沒错!”王立天身材很壮。虽然不如冰凌秀气,却也很阳光:“我刚到这个学校,就听说了犀利哥的大名,提前來拜个码头,以后可要多关照一下啊!”
“有毛病!”凌沧轻哼一声,沒再说话,转身走人了。
冰凌和王立天站在后面,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是不是感觉凌沧这个人有点难打交道!”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來,随后有人在冰凌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你怎么也來了!”
“小猪!”冰凌回头一看,发现來人是郭晓宇,后面还跟着古羽。
“什么时候转学过來的!”
“就这两天!”冰凌冷冷地反问了一句:“允许你们來,难道就不许我们來!”
“沒这个意思!”郭晓宇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当然可以來,其实不光是我俩,雷特、许成和宇寒峰也到了!”
“是吗?”
“只是我很奇怪……”郭晓宇嘿嘿一笑,戏谑地问道:“你们既然到一中上学,为什么不直接來三班,反而去了一班!”
冰凌听到这句话,表情有点尴尬,倒是王立天心直口快,直接说了出來:“我们得到的消息有误,以为凌沧是在一班!”
郭晓宇早就猜到了这个原因,只是沒说出來,对凌沧的情况,他和古羽掌握得比别人多:“好了,不管在哪个班,又有兄弟來了总是好事!”
“嗯,沒错!”古羽赞同地点点头:“以后大家可以互相照应!”
“还是你们互相照应吧…….”冰凌拍了拍手,十分冷淡的说了一句:“我习惯独來独往!”
“我劝你别这么自负!”古羽缓缓地摇摇头,不无忧虑地说道:“明海这里不简单,潜藏着光明会很强大的力量,而且还有其他势力暗中窥伺!”
冰凌冷冷一笑:“那又怎么样!”
“我也赞同大家合作!”王立天插了一句:“只是凭你一个人,恐怕做不了什么?”
“别以为我像你那么沒用!”
“你说我沒用!”王立天看着冰凌,缓缓抬起手來打了一个响指。
天空中登时划过一道银色的闪电,以万钧之势轰在远山上的一块巨石上,紧接着迸现出了一圈火红色的花火,从几个人所处的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块巨石如同奶油一样,被从中整齐地切开。
学生们被惊动了,手搭凉棚纷纷向山那边看去,议论纷纷:“怎么回事,是雷劈到什么东西了吗?”
“我靠,声音怎么这么响,我感觉有点像是巡航导弹!”
“有人当初想弄走那块石头,调动了两台吊车都沒能弄走,肯定是巡航导弹给劈裂了!”更有人用不容质疑地口吻分析了起來,语气里透着一股幸灾乐祸地劲:“是不是要打仗了,!”
只有郭晓宇等几个人才知道,这是王立天的杰作,他可以操纵闪电,不仅可以凭空制造闪电,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电能。
“就你这两下子,别在我面前炫耀了!”冰凌说着,如法炮制地也打了一个响指。
王立天预感不妙,刚想溜走,却发现脚底好像生根一样,死死被固定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紧接着,一阵透骨的冰冷传了过來,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众人低头一看,发现王立天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冻在了一块冰里,以王立天的能力,普通冰块可以随意打破,但这冰却诡异得很,任凭王立天怎么用力,纹丝不动。
索性学生们都在关注着那块石头,沒有注意到,否则一中又会诞生一个“奇迹”。
“你找茬!”王立天火了,摆出架势要和冰凌交手,只是他双腿被固定住,只有上半身摇摇晃晃地,样子看起來有点搞笑。
“都是自己人,别引人注意!”郭晓宇咳嗽两声,用商量的口吻和冰凌说道:“你把他放开吧!”
其实冰凌并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镇定自若,如果王立天真的发起火來,自己着实也要吃些苦头,听到郭晓宇的话,他觉得找到了台阶,马上又打了一个响指。
那块冰就像來时一样神奇,迅速化成了一滩水,王立天拍了拍湿漉漉地裤子,气呼呼地说道:“你给我等着!”
“这会儿忘了咱们是自己人了!”冰凌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冰凌可以操纵霜雪,与王立天有个相似之处,那就是等级并非这几个人当中最高的,却在交手距离上比其他人有优势。
郭晓宇等人,或是擅长远攻,或是擅长近战,冰凌和王立天则是两者皆可,而且攻击范围可以直达异能所及的任何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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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意识到新出现的王立天和冰凌身份同样成疑,当时之所以匆匆离开,一则是这种接触无法掌握对方太多的信息,二则是当时有了一个灵感。
这次文艺汇演上的歌,包括王曼妮唱的那一首,都是凌沧在网上找來的词,然后加以修改,在唱那首《走进新食代》的时候,凌沧突然发现了新的蓝海。
回到公寓之后,凌沧马上给郑老打去电话,但始终沒能打通。
郑老留下一个电话号码,允许凌沧通过这个号码和自己联系,但他是何等忙碌的人,不可能随时可以找到。
直到第二天早晨,凌沧才终于打通了电话:“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新的蓝海战略吗?”郑老的声音听起來有点疲惫:“说來听听吧……”
“您很累吗?”
“开了一夜的会,本來想小寐一会……”长长舒了一口气,郑老若无其事地说道:“不过,你的电话还是要听的,我给你时间!”
“那就好!”凌沧也沒兜弯子,直截了当地把想法说了出來:“当前社会最受关注的一个问題是食品安全,所以发展绿色有机农业会很有前途!”
“小凌啊!你是不是不怎么看新闻!”郑老呵呵笑了几声:“绿色有机农业已经搞了好多年了,各个地方都有一定成果,根本算不得蓝海!”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凌沧早料到对方会有此一说,不温不火地分析了起來:“当前所谓的绿色有机农业,基本都属于粗放式,沒有达到集约式,因而利润低,沒有形成规模效应,其中还有很多不规范的地方,此外,消费者对所谓的‘绿色’并不托底,大都采用一种观望态度!”
“你想怎么做!”
“产生这些问題的根本原因,在于政|府方面的扶持不到位。虽然说给了一些政策,不过大都停留在口头上,少有实际意义,而这个行业想要发展起來,必须得到国家的支持,此外,这个行业投资太大,如今从事这个行业的企业却大都实力有限!”昨晚沒能联系到郑老倒也是件好事,凌沧利用这段时间详细查询了资料,把自己的想法更加具体化和系统化:“比如就说种庄稼,我在东北深山里的时候,曾听人说这样一句话,,种地先养地,只有地养好了,才能种出來好庄稼,东北大米之所以享誉全国,就与东北地区肥沃的黑土密不可分,所以说,这种理念非常科学,但如今却沒有人真正这样做,因为从经济上來说太不划算!”
“说的不错!”
“现在农民种地,基本都是靠化肥把庄稼催起來,然后不断地施以农药,经过各种化学成分的作用,地力已经严重退化,这种做法实在无异于涸泽而渔,而且种出來的庄稼无论口感、营养成分,都大大退步,如果真正想要生产好粮食,那么首先要用一段时间恢复地力,可问題就在于,沒有谁舍得把地荒上几年,所以说真正的绿色农业需要巨大的投入!”顿了顿,凌沧着重强调道:“普通企业沒有这样的实力,但世纪集团有!”
“我记得,山东那边好像有一个示范项目,是招商东瀛企业到当地搞绿色农业,就像你说的那样,东瀛人把地放在那里荒了几年,据称目的就是要恢复地力!”
“在这件事情上可以暂时把民族情感放到一旁,必须承认招商东瀛企业的那位山东省长很有远见,东瀛人的这种做法不但不可笑,反倒给我们上了一课!”
“于是你想向东瀛人学习!”
“人家先进的东西,我们必须要学,还得好好学!”
“那你又靠什么让自己搞的绿色农业能竞争得过东瀛人呢?”
“靠规模和民族情感!”点上了一支烟,凌沧详细解释道:“我相信东瀛人的项目肯定会获得成功,但他们的规模有限,我们要搞,规模至少是他们的几倍甚至几十倍,再加上历史因素,很多国人对东瀛产品有种抵触情绪,只要我们的产品确实足够好,我完全有信心战胜东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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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投入这么大,你又靠什么保证集团会有可观的盈利!”
“投入大不要紧,只要我把售价提升上去!”嘿嘿一笑,凌沧接着说道:“如今国内有钱人越來越多,讲究生活品位的人随之越來越多,我的产品价格比同类产品贵上好几倍,但我的粮食营养成分要高得多、我的蔬菜沒残留有任何农药成分、我的牛奶喝了不会让你撒不出來尿……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花高价买我的产品!”
“好,我全力支持你!”郑老毫不犹豫地告诉凌沧:“在世纪集团下组建一家新企业,可以叫世纪绿农,这个计划涉及到大量的农用地承租,我可以帮助协调,只是不知道你相中哪里了!”
“就黑土地吧!”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那是我的家乡!”
“看來你对家乡挺有感情,呵呵,这挺好!”
凌沧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家乡到底是哪里,不过对自己长大的那片黑土地,确实很有感情:“其实,我也有其他方面的考虑,东北一年只有一季庄稼,意味着即便等到正式投产后,也可以有半年的时间用來恢复地力,这是可持续发展的基础,比较符合我的想法!”
“好!”
“另外,还有一件事……”默然片刻,凌沧略有点谨慎的提出:“我身边有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适合担任世纪集团的ceo!”
对世纪集团的组建,凌沧只是拟定计划,具体工作都是由别人完成,组成人员都是从各个国企抽调出來的。
这造成了两个问題,一是凌沧徒然作为董事长,却无法实际影响到集团,因为全集团从上到下沒有凌沧的一兵一卒;二是,现有的工作人员,必然带來国企人浮于事、工作效率低下和机构臃肿等等弊端,甚至可能还会产生大量的腐败。
凌沧要根除这两个问題,就必须把自己的人马安插进去,这个想法很早就有了,只是凌沧一直沒有机会正式提出來。
郑老马上揣摩到了凌沧的心思,笑呵呵地问道:“你是对集团的人事不放心吧!”
“我认识的这个人确实是商业奇才,不为集团所用,实在可惜!”凌沧既沒有承认,也沒有否认,把话说得模棱两可:“而且我觉得集团需要补充新鲜血液!”
“如果你确实不放心,大可以直接和我说,不需要这样兜弯子!”
凌沧的态度依然模糊:“我沒有说过有这种担心!”
“可你也始终沒否认有这种担心!”
郑老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一定要把凌沧的想法问清楚,不过凌沧自有应对之策:“郑老,你总是追问我是否有担心,是不是间接说明了你对我沒信心!”
“你小子,总是这么能说……”郑老不再纠缠这个问題,转而有点无奈地承认道:“集团现在的人员由于背景关系,难免有迂腐颟顸之气,绩效和廉洁也确实是问題,像你所说的,补充些新鲜血液,确实是一件好事!”
“那就这么定了!”
“好!”
所谓的这个“商业奇才”根本就不存在,凌沧的真实打算,是想先和郑老谈妥,然后让司空有给自己选派人过來。
三司绝不可能坑害自己,所派之人一定忠诚可靠,只是整件事有这样一个细节。
有能力选派人才的是司徒道,司空有并不直接负责企业运营,因而无从选派,但凌沧联系不到司徒道,只能去找司空有。
司空有始终沒有正面承认,已经与司徒道、司寇常恢复了联系,不过凌沧已经有这种怀疑,这一次让司空有选派人手,其实是一个试探。
也就是说,司空有只能通过司徒道找到合适的人,如果司空有一口回绝,说明过去的一切都沒有改变,如果司空有一口应承下來,说明三司之间已有联系。
至于司空有,作为凌阳麾下最出色的智囊,刚一听到凌沧的这个请求,马上意识到凌沧真实用意所在,但是,他的首要任务是辅佐凌沧,于是马上就答应了下來:“我尽力!”
不出两天,司空有就找到了合适的人选,然后把凌沧请到了自己家里:“这个人是刘敏安,十分钟后到这里!”
“什么样的人!”
“m国哈佛商学院工商行政管理硕士毕业,在晨阳国际历任人力资源助理、总裁助理、第二副总裁、第一副总裁和执行长办公室主任,可以说是从底层一步步做起來的,不仅才干颇佳,而且为人诚实可靠,在晨阳国际是重点培养对象!”顿了顿,司空有接着介绍道:“他是下一任总裁的内定人选,本來不愿意到世纪集团來,还是我费尽口舌才说服了,毕竟,他到世纪集团直接可以就任ceo,职位比总裁高得多,何况世纪集团有背景,颇具吸引力!”
凌沧原本对企业管理一窍不通,不过组建起世纪集团之后,学习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再配合司空有的一些介绍,凌沧对晨阳国际的组织体系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简单地说,晨阳国际的最高行政长官是首席执行官,简称执行长或ceo,由司徒道担任,他领导着执行长办公室,负责制定企业发展战略和规划,成员包括首席运营官、首席技术官和首席财务官,以及庞大的顾问团队。
执行长有自己的助理和秘书团队,不过执行长办公室的整体运作,需要有专门的人负责,就是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不是很高,但非常重要,所以必定由执行长的心腹出任。
执行长办公室起宏观领导作用,负责企业具体事务的是总裁,总裁直接对执行长本人负责,按照晨阳国际的内部惯例,干几年办公室主任之后,通常都能升任总裁,由此可见,刘敏安的地位相当重要,称得上是司徒道的爱将。
刘敏安很快就到了,其人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來文质彬彬,他被司空有引荐给凌沧之后,直截了当地说道:“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请你尽管放心,我一定全力经营好世纪集团!”
“经营好只是一方面……”凌沧一边打量着刘敏安,一边缓缓说道:“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是你必须保证我对世纪集团的控制!”
“这个自然!”狡狯的笑了笑,刘敏安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有我在,对世纪集团的控制能力,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超过你!”
“很好!”凌沧点点头:“做企业的高管,很多时候不是做工作,而是做人际关系,我相信,你从哈佛毕业,在晨阳国际又任职多年,肯定有自己的圈子,如果其中有适合的人才,我希望你能够挖到世纪集团,逐渐掌握所有的重要岗位!”
“这个自然,不过……”刘敏安若有所思地说:“这个工作要慢慢地來,不能一蹴而就!”
“你担心引起别人注意!”
“对!”
“嗯,你想得很周到……”凌沧微笑着问道:“所有的事情还有一个关键所在,你知道是什么吗?”
“保密!”刘敏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对您的身份、晨阳国际的背景和世纪集团的事务,全都要守口如瓶!”
“正是!”凌沧点点头,随后告诉司空有:“我对这个人很满意!”
司空有沒有表示什么?而是问刘敏安:“你对凌沧感觉如何!”
“这个……”刘敏安略有点尴尬地笑了:“似乎我沒有权力评价!”
司空有大大咧咧地一摆手:“让你说,你就说!”
“老东西……”凌沧刚才十分正经,表现出了远超实际年龄的成熟和敏锐,可此时却摇身一变,成了小痞子样:“你是不是巴不得有人挖苦我两句!”
司空有反问道:“你又怎么知道人家肯定挖苦你!”
“司空先生说的沒错!”刘敏安笑了笑,告诉凌沧道:“如果一定让我评价,那么我要说您表现出來的一切,与您的实际年龄完全不符!”
凌沧听到这句话,立即整理了一下衣领,故作成熟地让声音低沉了许多:“是吗?”
“沒错,您就像一个经多了风雨、见惯了风云的大人物一样,只是……”刘敏安略有点谨慎地提出:“您的相貌怎么看都是个高中生!”
虽然最后指出一点不足,不过却也不算真正的不足,凌沧对刘敏安感到非常满意:“你太会说话了!”
“谢谢夸奖!”
凌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续说!”
刘敏安怔了一下:“啊!”
“继续夸我!”凌沧摆弄了一下头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爱听!”
刘敏安见多了各色人等,却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主动要求自己夸奖一番,心里顿时感慨凌沧实在是一个极品。
他多少知道一些凌沧的背景,不敢不从命,况且拍一拍凌沧也有好处,可他又不会拍马屁,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结果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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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啊!”凌沧有点不耐烦地催促道:“我正等着听呢?”
司空有长叹了一口气:“我说你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刘敏安只得挖空心思的想出一些美丽的词汇,打算把凌沧从头到脚赞美一番,不过还沒等他开口,凌沧的手机响了起來:“猜猜我是谁!”
凌沧乍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马上就知道了:“婷婷!”
“是我!”章依婷咯咯笑了起來:“真讨厌,马上就猜出來了,一点都不好玩!”
“要不咱们再來一次!”
“不了!”章依婷的声音有点疲累,不过听起來却非常高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回來了!”
在京城经历漫长的治疗之后,章朝华的身体大见好转,接下來只需要回家休息,考虑到学校已经开学,章依婷不能继续留在京城,于是父女两个回了明海。
章依婷刚一进家门,别的事情沒做,第一时间给凌沧打來电话。
将要重新见到章依婷,凌沧感到无比兴奋,把其他事情全抛到了脑后,也不听刘敏安夸奖自己了,简单交代一下工作,凌沧离开司空有这里,去了章家。
和章家父女一起吃过饭后,凌沧又举办了一个小型宴会,专门给章依婷接风。
凌沧原本的打算很简单,就是只把几个女朋友,和梁翔宇、周子彤这样的好朋友找來,可万万沒想到的是,人越來越多,沈凡蕾把苏梦晴带來了,黄显丽、王曼妮和郝静跟过來凑热闹,随后,苍瑶、丽萨、郭晓宇、古羽和王立天竟然也來了,最后足足摆了四桌。
苍瑶等人已经在学校找到了朋友,听说凌沧要请客,主动要求参加,凌沧觉得自己脸皮已经够厚了,沒想到这些新同学的脸皮更厚,自己也沒说请他们,他们却主动送上门來,可人既然已经到了,自己又不能撵出去,只能暗自为钱包发愁。
章依婷暂时沒到,大家闲聊了起來,梁翔宇拿出一份报纸,在凌沧面前晃了晃:“你最近有沒有看《明海资讯报》!”
“沒有!”凌沧确实沒看,不知道那位高大全记者怎么描写自己。
“我从沒听说过《明海资讯报》!”沈凡蕾摇摇头:“这是家什么报纸啊!”
“本來呢?只是一家小报,不过最近销量大增,有成为大报的趋势!”梁翔宇笑嘻嘻地说:“这可是凌沧立的功!”
苍瑶被这番话吸引住了,追问了一句:“怎么讲!”
“凌沧怒骂葛教授,进而被告,成了网络红人之后……..”梁翔宇得意洋洋地介绍起來,倒好像报社是自己开的一样:“该报第一时间提供了大量的第一手信息,还独家提供了凌沧的身世背景!”
“身世背景!”沈凡蕾听到这四个字,马上就明白了:“不用说,一定都是穿凿附会出來、吸引眼球的东西!”
“话虽这么说,可人家写得有创意啊……”梁翔宇把报纸展开,挑了一段随口念道:“根据本报的调查,凌沧不仅出身自m国极具名望的华人世家,还可能有英伦贵族血统……”
梁翔宇正要念完,只听“当啷”一声,一个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丽萨目瞪口呆地看着梁翔宇。
“丽萨……”沈凡蕾很好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哦,沒事,我只是沒拿稳……”尽管刚到学校沒几天,不过丽萨的汉语越发标准,只是西方人的情绪表达通常比较直接,不若东方人那样善于掩饰,所以,尽管她嘴上说“沒事”,可所有人都看出來,她对梁翔宇念的这段报道非常惊讶。
至于丽萨为什么会惊讶,沒有人能说清楚。
“据可靠人士透露的消息,凌家的爵位至少是伯爵,至于由來,据信是凌家先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诺曼底登陆,为英伦军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因而受到了当时英伦国王的册封……”
在座的人都多多少少了解凌沧的身世,郭晓宇等人的了解比其他人还要更深入,只是表面装作不了解,他们听到这番话,全都哈哈大笑起來,周子彤更是直言道:“这家报社也太能扯犊子了吧!!”
尽管明知道大家沒有恶意,可这阵笑声在凌沧听來,还是颇为刺耳。
凌沧早料到,高大全绝不会像承诺的那样实事求是,肯定会继续给自己编排,只是万万沒想到,这一次竟然给自己编排成英伦贵族,真不知道这种创意从何而來。
华人在西方被封爵是非常少见的事情,这个高大全倒也有两下子,竟能为凌家的爵位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且他不用怕这个谎言被戳穿,反正盟军在诺曼底登陆时动用了数百万人,谁要是有耐心,不妨去慢慢调查其中是不是有一个姓凌的华人。
凌沧对高大全实在无可奈何,倒是沈凡蕾说了一句:“我觉得有必要和这家报社沟通一下,这么胡乱写下去,容易引來麻烦!”
“话说……”梁翔宇合上报纸,有点奇怪地问道:“啥玩意是伯爵!”
周子彤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是贵族!”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贵族,我还知道‘伯爵’是一款瑞士名表呢?”
“英伦贵族分作公、侯、伯、子、男五个等级,伯爵属于第三级贵族!”沈凡蕾耸耸肩膀,有点无奈地说:“我只知道这些!”
洪雪对这些问題毫无所知,根本沒法发表意见,不过她直觉的认定,凌沧一定知道:“你可是很博学的,怎么不说说呢?”
凌沧脸色发白,额头一个劲地冒冷汗,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我知道个屁!”
“大家说得都对,不过不完全……”这个时候,丽萨突然讲了起來:“在历史上,英伦人有七个等级,可分为两大部分,,贵族,英文peerage,和平民,贵族中等级最高的是王室,自下分为五等,分别为duke、marquess、earl、vist和baron,我查过资料,好像因为华夏周朝时的诸侯,分为公、侯、伯、子、男五等,所以这五个爵位就直接对应翻译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与男爵,此外,还有两种封号,准男爵,英文是baro,和骑士,英文是knight,都属于平民,而非贵族!”
丽萨的这番介绍非常详尽,说出了很多连凌沧都不知道的东西,洪雪马上又问了一句:“能具体讲讲伯爵是怎么回事吗?”
“伯爵的出现时间,是所有爵位中最早的,作为高级贵族领导男爵和骑士,职权和名号可由后代继承,但有的伯爵沒有继承人,所以伯爵总数有减无增…….每一个等级的贵族在穿着和举止上都有规定,伯爵在重大正式场合,要穿镶有白色毛皮边的深红色丝绒外套,软帽上缝三条貂皮表明爵位级别,冠冕上则有一镀金银圈,上沿饰有八个银球……”丽萨根本不用查询任何资料,所有这些都存在脑海里,随时可以翻出來:“贵族的称呼也是有讲究的,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都可以称为勋爵,英文lord,直接称呼时可称your_lordship,间接提及时可用lord加姓氏,伯爵、子爵和男爵,在信件題头称my_lord,也就是说,凌沧如果继承了伯爵爵位,正式称呼应该是lord_ling!”
大家被丽萨这一番介绍说得晕头转向,全傻坐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有洪雪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題:“那凌沧的老婆和孩子应该怎么称呼!”
“伯爵夫人是tess加丈夫的姓,侯爵、伯爵、子爵和男爵的夫人,都可以成为lady,至于后代,英伦贵族实行严格的长子继承制……”顿了顿,丽萨接着说道:“公爵、侯爵、伯爵的长子要等到父亲逝世,才能继承爵位,不过在此之前,他们可以被称为lord,公爵、侯爵的次子以下的儿子,终身可以称为lord,伯爵、子爵和男爵次子以下的儿子,可称honorable,不过次子全都不是贵族,公爵、侯爵、伯爵的每一个女儿,也都可称为lady……”
“这么说……”洪雪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是tess_ling!”
“tess_ling是雪凝姐……”童童有点不服气地纠正道:“你是后來的,顶多是tess_ling2!”
洪雪腾地火了:“你才2呢?”
“你骂谁!”
“骂你!”洪雪刚要动武,却又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題,赶忙问丽萨:“如果伯爵有好几个老婆,那么应该分别怎么称呼!”
“这个……”丽萨被考倒了:“英伦贵族都是一夫一妻,我也不知道在华夏该怎么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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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英伦文化不如我们华夏博大精深吧……”洪雪得意洋洋地说道:“在我们国家,皇帝的每一个老婆都有称呼,比如什么妃什么嫔,权贵的老婆也有称呼,比如大房、二房什么的……”
丽萨笑了笑,沒有辩论这件事,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凌沧有几个!”
童童很认真地数了数,随后回答道:“童童我、雪凝姐、蕾蕾和婷婷,本來是四个,还有这个洪雪,勉强可以算一个!”
“什么叫勉强!”洪雪豁然站起,一拍桌子,指着童童的鼻子说道:“告诉你,我比你们更有资格做tess_ling!”
洪雪的英文很差,把这个不是很复杂的单词说得十分蹩脚,童童当即哈哈大笑起來:“你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吧!”
“你找茬!”洪雪一把抓过筷子,看样子就想去插童童的眼睛。
“这么多人看着呢……”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提醒道:“你们不嫌丢人吗?”
这句话提醒了洪雪和童童,两个女孩看了看周围面色各异的同学,气鼓鼓地坐了下來,不再说话,但是,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洪雪又有点按捺不住了,质问凌沧道:“不行,你今天必须说清楚,到底谁是伯爵夫人!”
“你们都是,不对啊……”凌沧也火了,噌地跳起來:“谁他妈说我是伯爵了!”
梁翔宇傻傻地指了指报纸:“《明海资讯报》说的!”
“这种小报你也信!”凌沧一把抢过报纸,撕了一个粉碎:“过几天上面说你是火星人,难道你也信!”
“如果你觉得这家报纸太过分,最好马上和他们沟通一下……”沈凡蕾马上站出來打圆场,提出了一个建议:“如果他们不停止这种不负责任的报道,我们可以诉诸法律手段,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现在马上让律师给他们发律师函!”
凌沧确实生气,很想立即把高大全抓到跟前來,左右开弓來上二百个大嘴巴,不过等到冷静一下,凌沧的态度却來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虽然说把自己说成英伦贵族确实很离谱,不过高大全写的所有稿子,基本都是从正面肯定自己,沒给自己制造出任何绯闻或丑闻。
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出名想疯了,花大价钱雇佣枪手和水军,炒作出各种吸引眼球的事情,哪怕是些负面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定然会很沒脸,也有大把的人乐此不疲,比如兽兽,展示那如同黑木耳一般的下|体;又比如凤姐,努力让自己被全国人民鄙视,所图都是一个“名”字,然后是“名”背后的“利”。
负面的尚且如此,正面的更是要被拿出來大吹特吹,gdp这个东西就是最大的牛皮,天天宣传说是赶美超日了,居民人均收入在世界上的排名却不断下降,从二十世纪的八十多名,一直降到如今的一百二十名开外。
说起來,这本就是一个吹牛的时代,上至朝廷大员,下至贩夫走卒,举国上下,万民齐吹,吹的牛各种各样,有水牛、黄牛、小|牛、华南牛,还有火星牛,成群结队的牛从天|安门飞向祖国各地,一会排成“s”,一会排成“b”。
这样看起來,把自己吹成伯爵,倒可算高大全帮的忙,换做其他很多人,只怕宁愿主动花钱请高大全这样做。
“算了……”凌沧摆摆手:“他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沈凡蕾看得出來凌沧的心态,于是沒再说什么?倒是丽萨有点不忿了:“不管他说的是不是事实,贵族头衔都是一个非常荣耀的身份,为什么你的话听起來,倒有点像是人家在污蔑你呢?!”
凌沧一本正经地说:“贵族是腐化堕落的代名词,注定被无|产阶级丢进历史的垃圾堆!”
“你看到了贵族负面的东西,却沒有注意到真正的贵族精神,,教养、责任和自由!”尽管凌沧的话有些刺耳 ,不过丽萨还是很耐心地解释起來:“教养,意味着要有精神和品质的追求;责任,是要用于担当,承担公共义务;至于自由,不仅要追求不受强制的权利,而且要有主观上的内心自由,和客观上参与政|治的自由,比如在战争中,贵族必须冲锋在前,在一战中,从军的英伦贵族的死亡率为百分之二十,高出普通士兵两倍,仅仅在1914年末,阵亡者就包括六名上院贵族、十六名从男爵、还有九十五名上院贵族的和八十二名从男爵的儿子,许多贵族家庭因此断绝血脉……”
事实上,凌沧对丽萨的话很认同,刚才只是那么随口一说。
贵族制度有着积极的一面,从诞生至今千百载的时间,所以经历过无数动荡和风雨之后,仍然能存留到今天,而且在西方社会广受尊敬。
反倒某些制度,从建立之后只用了几十年,就接连完蛋,真不知讽刺了谁。
“丽萨……”凌沧第一次仔细端详起这位金发碧眼的同学,颇有些奇怪地问:“你为什么对贵族制度这么了解!”
丽萨很不自在地笑了笑:“我毕竟是英伦人吗?对本国的历史和社会,有些了解很正常的!”
凌沧沒去过英伦,也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普通英伦人,都能这般如数家珍地讲述什么是贵族,但是,凌沧注意到丽萨精致的面庞上,有说谎痕迹:“你不会就是贵族吧!”
“我希望自己是贵族……”丽萨不想继续这个话題,马上尝试岔开话題:“我刚才计算了一下,你的几个女朋友……全是校花!”
“你先回答我是不是贵族!”
“你先告诉我,你的女朋友是不是校花!”
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一个比一个倔,沈凡蕾不得不再次出來打圆场:“凌沧啊!你就不能让一下女同学吗?”
丽萨听到沈凡蕾的话,立即理直气壮起來:“我刚來一中就听说过这里有六大校花……”
“好了,我承认…….”凌沧不耐烦地打断了丽萨的话:“刚才有人提到了五个名字,全是我的女朋友,也全是校花!”
“天啊……”丽萨來参加这个聚会的初衷只是凑个热闹,多结识一些新朋友,根本沒料到会听到这么一件事,事实上,她到一中來上学,是奔着“贵族”这两个字,所以她虽然对这里不是特别了解,却也能想到这里的女孩子必定目高于顶,因而对凌沧的这份桃花运惊讶无比:“你一个人追到了五朵校花,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哥有人格魅力!”凌沧说着,甩了一下满头零乱的头发。
看凌沧的样子,丽萨有一种说不出來的古怪感觉,怎么也无法与校花杀手联系到一起,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又不能不信。
后來,丽萨知道了一个中文词汇,可以恰如其分形容凌沧给人的这种感觉,,犀利。
大家正在聊着,章依婷來了,一条牛仔裤,一件夹克衫,就像过去那样简单朴素。
所有人立即起立欢迎,包括那些暂时不认识章依婷的人。
丽萨只知道这次聚会是欢迎一位同学回來,看到章依婷之后,马上问了一句:“她就是今晚的女主人公吗?”
“嗯!”凌沧点点头:“是六大校花之一的章依婷!”
几个与章依婷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马上迎过去嘘寒问暖起來,气氛很是热烈,只有沈凡蕾一个人注意到,章依婷的神色有点不太对劲。
章依婷把手插在夹克兜里,美丽的眉毛微微蹙着,看起來有点烦心。
“你怎么了?”沈凡蕾伸手摸了摸章依婷的额头:“不舒服吗?”
“我……”章依婷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我碰到星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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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马上会见到凌沧,还能和那么多同学聚会,章依婷心里非常高兴,今天她一大早就出门,打算先去给凌沧买一份礼物。
在商场里逛着的时候,章依婷总感觉好像有人跟着自己,回头看过去,章依婷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每次看到章依婷,根本不回避,反而还微笑着点点头,这让章依婷打消了顾虑,因为根据影视剧传授的经验,坏人应该躲躲闪闪,不会表现得这么坦然。
但一连好几次,却都是如此,而且不管章依婷走到什么地方,这个男人始终跟着。
章依婷再次起疑心了,先在手机上播了“110”,然后用手指按着通话键,只要发现对方一有异动,马上能把电话打出去,随后,章依婷鼓起勇气,向对方走了过去:“请问,我们认识吗?”
“我们不认识,不过我很希望认识一下!”这个中年男人略有些谢顶,戴着一副黑框近视镜,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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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章依婷马上告诉对方:“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对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质名片盒,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章依婷的面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立勇,就职于星杰演艺经纪公司,我的主要工作是为公司发掘演艺新人,用通常的说法,就是星探!”
章依婷本來感觉对方的言谈举止不像坏人,可是听到“星探”两个字,马上又提高了警惕:“对不起,我对你们公司不感兴趣……”
“小姐,你好像对我们这个行业有点成见……”沈立勇注意到章依婷眼中警惕的道:“我希望你能听我解释一下,我只要十分钟,过了十分钟,如果你仍然沒有兴趣,可以转身就走!”
“好吧!”章依婷犹豫了一下,见商场里人來人往,料定对方不敢对自己不利,于是同意了:“只有十分钟!”
“我们公司是一家正规经济公司,与各大唱片商、影视商和其他演艺公司有着非常良好的合作关系,仅仅最近一年,从我们公司就走出了很多成功的歌手、演员和模特,所以请你放心,星杰公司绝非骗子,我本人也是本分人,已经有家有孩子了,不会冒充星探出來骗财骗色!”顿了顿,沈立勇接着说道:“相信你也发现,我跟了你一段时间,因为我发现你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无论外形还是相貌,都很符合我们的行业标准,所以有兴趣发展你成为下一个演艺新人!”
“你们的行业标准是什么?”
“简单说吧!一定要漂亮、气质好,但只有这两点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一定有特点,在这个美容和化妆技术高度发达的时代,女孩子们只要肯好好打扮一下,在穿着上多下些功夫,大都会变得很漂亮!”微微笑了笑,沈立勇有点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美女泛滥的时代,所以绝非只要是美女,就适合成为艺人,你必须要有一种独特的东西,让别人看到一眼之后,能牢牢记住!”
这番话说得很专业,也很诚恳,章依婷多少有些相信对方的身份了:“你认为我适合做什么?”
“我们公司主要发掘七类人才,影视演员、歌手、t台模特、展会模特、平面模特、广告模特和特型模特!”顿了顿,沈立勇详细解释道:“我一样一样地说吧!我沒有听过你唱歌,不知道你声线如何,所以暂时需要排除歌手;特型模特主要是手模和腿模之类,在进一步加深了解之前,我如果直接断言你适合,就太不负责任了;说到t台模特和展会模特,我们要求身高至少达到一米七,您的个子似乎矮了一点;我个人倾向于您去平面模特和广告模特,也就是上杂志给某类产品做代言,或者拍摄影视广告,如果表现优良,可以进一步向影视演员发展,但我必须告诉你,影视演员的综合素质是所有人才中要求最高的,而且必须经受非常严格的长期训练,这条路很苦,可一旦成功,给你带來的名气和财富却也是难以估量!”
对方的话很实诚,坦率地讲出了弊端,沒有用美丽的语言忽悠得天花乱坠,章依婷因而彻底打消了顾虑,只是仍然沒有太大的兴趣,因为自己从沒有考虑过向这个行业发展:“谢谢你的介绍,不过……我想你找错人了!”
“小姐,我不需要你现在就作出决定,这样太过草率,我希望你回去好好考虑,然后给我答复……”为了让章依婷对自己有足够的安全感,沈立勇说着话的同时,向后退了一步:“我希望你回去之后,百度一下我们公司,看看我们实力如何,眼下,我不会要你的电话号,也不会问你的住址,你已经有了我的名片,等你考虑成熟,可以直接和我联系!”
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沈立勇就告辞了,章依婷在商场里來回逛了好几圈,最后确定沈立勇沒有再跟着自己,真的已经离开,这才买了礼物,匆匆赶來聚会。
这就是章依婷遭遇星探的全部过程,听到章依婷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在场的几个女孩子各有不同的感觉。
洪雪心里满是醋意:“我也很漂亮,怎么就沒有星探发现呢?”
童童则要谦逊一些:“婷婷真幸运!”
“这件事情到底靠不靠谱,很容易就能辨明!”沈凡蕾指了指苏梦晴,接着又道:“别忘了我们这里有专业人士!”
同学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家渐渐有点忘记了苏梦晴的身份,直到这时才立即想起,在场有一位大明星,于是立即把目光投了过去。
苏梦晴很清楚,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肯定会被要求发表意见:“演艺圈里有各种骗子,不过根据婷婷的讲述,我认为这个星探是真实的!”
章依婷早就知道学校來了一位大明星,只是过去一直沒什么机会接触,此时仔细打量了一番苏梦晴,她一个劲地在心里感叹:“长得真漂亮,气质真好……”感慨的同时,她几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结果被大家误认为对演艺圈很有兴趣。
“真正的星探,对自己所属的公司有充足的信心,所以第一次接触的时候,不会要你的联系方式!”苏梦晴见大家对自己的话兴趣越來越高,于是接着说了下去:“他们会给你时间去调查了解,然后让你主动联系他们,也就是说这位星探完全符合真正星探的特征!”
沈凡蕾追问了一句:“那么这家星杰公司,是不是真的很有实力!”
“对不起,我不知道……”苏梦晴一摊双手,很无奈地说道:“在演艺圈,各种经济公司如同过江之鲫,转眼间倒闭一大批,转眼间又建立起一批,这还是指正规的,如果加上那些皮包和骗子公司,数量还要翻上好几倍!”
“你能打听一下吗?”
“这个沒问題!”苏梦晴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后和那边说了几句,过了好半天功夫,她挂断手机,告诉在座的人:“问到了,这家公司蛮正规的,各方面的关系很广,实力也很雄厚,大约成立在一年多以前,推出了不少新人,只是……”
“怎么!”
“这家公司有点神秘,沒人知道老板是谁!”耸耸肩膀,苏梦晴又道:“不过,在演艺圈,这倒也正常,因为这是一个很奇特的圈子,很多时候你必须高调,让别人记得你,但很多时候却必须保持神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事情!”
这一番话引起了沈凡蕾的兴趣:“这是为什么?”
“主要是因为……”这里面涉及到了行业内幕,苏梦晴本來不愿意曝出來,可是看到大家殷切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來:“演艺行业属于暴利,而且很难查账,想突然暴富的人,都会投入进來,想要洗钱的人,也一样……”
沈凡蕾倒吸一口凉气:“洗钱!”
“是!”苏梦晴无奈地点点头:“有贪官、有黑社会、甚至还有毒品资本……”
很早之前,大家就听说港岛那边的演艺公司,大有黑社会控制,有很多雄霸一时的黑帮大佬,厌倦了打打杀杀之后,都会投资两部电影玩玩。
不过这些只是网络传闻,现在听到苏梦晴的话,大家才知道原來全是真的,而且不只港岛,身边也一样。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阵之后,童童跑到章依婷旁边,拉着章依婷的胳膊兴奋地说:“婷婷,你要出名了!”
“我……”章依婷犹疑地说道:“还沒想好!”
“这样吧……”洪雪马上提出:“大家投票表决,支持婷婷进入演艺圈的,请举手!”
一语落地,在场绝大多数人都举起了手,因为大家都很希望自己身边能出现一个大明星,洪雪看了看举手的人,随后很兴奋地告诉章依婷道:“你看大家都支持你去当大明星!”
本來这只是章依婷自己的事,让洪雪这么一撺掇,倒成了大家的事,不过,章依婷却也因此有点动摇了,她原本对进入娱乐圈不感兴趣,但听到刚才那些话之后,突然发觉这似乎是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自己如果真的能够进入这个圈子,可以赚些钱补贴家用,更能够充分锻炼各方面的能力。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反对!”说话的人是林雪凝,她这个人不太张扬,自从到场之后,就一直沒怎么说过话。
洪雪当即问道:“为什么?”
“别忘了……”林雪凝看了看苏梦晴,本來不太想公开说出來,不过看到大家的态度似乎都很热切,所以还是缓缓提醒道:“演艺圈有潜规则!”
大家都想到了这个圈子的名与利,却忘记了还有这么一码子事,听到这句话后,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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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晴姐……”沈凡蕾咳嗽了两声,很谨慎地说道:“你在这个问題上非常有发言权!”
“实话实说,演艺圈有很多问題,潜规则也确实广泛存在……”苏梦晴实在不想发表意见,可如果不说,却又难免被人怀疑自己就被潜规则过:“不过,关键还是取决于个人!”
童童很小心地问道:“你觉得在那样的环境中可以洁身自好吗?”
“完全可以!”苏梦晴一摊双手,淡淡地说:“如果做不到,还可以退出,不再玩下去!”
苏梦晴从头到尾都沒有剖白过自己,但这一番说得非常诚恳,表情也很坦然,让人无法把她本人与潜规则联系在一起。
事实上,苏梦晴在演艺圈的名声非常好,也正是因为太好了,有些时候不太顺,按理说,以她的资质,完全可以获得更大的成绩,影视歌全方位发展根本不是问題,正因为不肯褪去罗裙,所以经常受到无形的阻挠。
完全靠着家里的实力,苏梦晴能在歌坛红透半边天,却迟至今日才尝试向影视发展。
“那么……”沈凡蕾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赞同婷婷进入娱乐圈!”
“我只是发表一下个人观点,最终决定应该让婷婷自己來做…….”沈凡蕾看着章依婷,缓缓说道:“不过我还有两句话要说,那就是你接受这个公司的邀请,也未必一定要向演艺圈发展,某种程度上,你可以把这份邀请看做一个提升自己、锻炼自己的机会!”
“什么意思!”童童有点糊涂了:“既然不想进入演艺圈,干嘛还要接受人家邀请!”
“一般來说,正规的经纪公司在推出新人之前,会针对个人不同的情况,制定一个完整的培训计划,内容十分全面,包括文化知识、音乐、舞蹈,还会发掘新人的才艺,并且帮助拓展交际面,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提升综合素质的极好机会…….”说了很多话,苏梦晴感到有点口渴,于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由于经纪公司聘请的都是这些方面的专家,所以这种机会在其他地方找不到!”
“是这么回事!”沈凡蕾点头赞同道:“现在有很多豪门把孩子送到经纪公司,培养一段时间后就离开!”
“那经纪公司不是成了培训机构!”洪雪很奇怪地质疑道:“人家不得亏死,!”
“所以,与经纪公司的合约,是分两个阶段的,前一个阶段,要向经纪公司缴纳一定费用,作为这些培训的成本;后一个阶段。虽然培训还在继续,但已经可以参加商业活动,给公司创造经济效益,所以会重新签订一份合约,到时候不但不需要交费,还可以赚钱,慢慢地会越來越多!”
童童很认真地点点头:“这么说起來,还蛮不错的!”
“尽管如此,我仍然不支持!”林雪凝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婷婷你要考虑清楚!”
洪雪有点费解地问:“为什么?”
“我也说不出來……”林雪凝原本说得斩钉截铁,可是又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于是把语气缓和了下來:“婷婷,尽管这是一个机会,却也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童童在多数事情上,都和林雪凝保持一致,这一次也一样:“要不婷婷你再考虑一下!”
洪雪的原则是,童童反对的就支持,童童支持的就反对:“这里面的利害得失,大家都分析的很清楚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
“我也反对!”就在这个时候,苍瑶插进话來:“演艺圈真的那么吸引人吗?”
洪雪很想质问苍瑶,你有什么资格发表意见,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打心里对这位新同学有点畏惧,所以换了一种说法:“你又不是凌沧的女朋友,又沒有人征求你的意见……”
“我只是随便说说……”苍瑶倒是沒生气,只是冷冷笑了笑:“你们不听就算了!”
“凌沧……”沈凡蕾发现凌沧一直都沒有说话,而凌沧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至关重要,于是轻轻拍了一下凌沧的胳膊:“你怎么看!”
“我尊重婷婷的个人选择!”包房里的灯光有点昏暗,凌沧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不管婷婷怎样选择,我都全力支持!”
“谢谢你……”章依婷看着凌沧,双眸浸上了一丝泪花。
“你到底怎么想!”
“我觉得梦晴姐姐说得挺有道理,把这此机会当做锻炼自己,沒有什么不好!”
沈凡蕾从这句话听出來,章依婷虽然有点犹豫,不过已经动心了,她的一些处事风格与凌沧有些像,那就是不轻易发表自己的观点,充分尊重别人的意见:“既然你这么想,就决定下來吧!”
“好了,说了这么半天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梁翔宇刚开始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不过时间长了,就有点不耐烦:“赶紧换个话題吧!别忘了今天咱们出來,可是为了给婷婷接风!”
在梁翔宇的倡议之下,聚会马上正式开始了,大家玩得都很尽兴,凌沧心里装着不少事,所以说话不多,只是忙着给大家照相。
“來,这边,给我们照一张……”童童一手搂着林雪凝,另一只手搂着沈凡蕾,招呼道:“大家一起跟我说,,茄子!”
凌沧刚刚按下快门,包房的门缓缓打开,一个年过五旬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外,他的脸上有一道特别的疤痕,形状像字母q,于是凌沧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阿q。
苍瑶看到这个人,马上站起身走了过去:“你怎么來了!”
“大人……”阿q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用非常低微的声音说了一句:“不是您让我这个时间來接您吗?”
“哦,我差点忘了……”苍瑶看了看时间,随后告诉并龙:“我们现在可以走了!”
“大人……”阿q又往包房里看看,确定沒有人注意这边,才告诉苍瑶道:“不止我一个人……”
“还有谁!”
阿q沒有回答,而是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好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上前來:“大人……”
“是你们啊!”苍瑶微微一笑,把手伸向前去:“來得正好!”
这些人挨个和苍瑶握了握手,其中为首的一个随后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先离开这里再说!”苍瑶示意这些人退下,转过身來告诉大家:“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大家玩得尽兴!”
童童等人一起挥了挥手:“再见!”
事实上,从阿q刚一出现,凌沧就注意到了,立即躲进一个角落,仔细观察着,凌沧沒能听到他们说些什么?不过随手按动快门照了几张相。
包房里不断有闪光灯亮起,苍瑶沒当回事,离开后直接回了住处。
“诸位长老旅途劳顿,一定已经有点累了……”苍瑶坐到沙发上,淡淡说道:“不妨先下去休息!”
“我们不累!”一个人摇摇头,满怀谦卑地说道:“能为大人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是啊!”另一个人马上跟着说道:“我们已经闲了很久,正想找点什么事情做,接到大人的命令之后,第一时间赶过來了!”
“我让你们來,是因为明海这边现在很热闹,不但教廷派了很多人过來,现在还出现了一股新势力!”苍瑶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接着又道:“本來,我认为只要有我一个人在,就足以解决所有问題,但是呢?我毕竟不会分身术,还是需要有人帮我做事!”
“大人您有大能在身,可以处理一切问題,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刚才第一个说话的人这时接着又道:“只是,我们直接隶属大人您,为您效力是我们分内的工作!”
“你真是越來越会说话了…….”苍瑶放下杯子,哈哈大笑起來:“我很爱听!”
“有什么事就请大人尽管吩咐吧!”
“好!”苍瑶点点头:“最重要的一件事,,战争骑士试图染指我的地盘,之前已经布下了一条线,不过被我挖了出來,我怀疑,他可能还有其他的线,你们的工作就是继续去挖!”
“然后呢?”
“杀!”苍瑶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个字,接着告诉这些人道:“ 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地方,英伦属于战争骑士,华夏则属于我苍瑶,谁敢踩过界,必要付出代价!”
“大人的命令我们自然要执行,只是我们担心如果做得太绝,会僵化您与战争骑士的关系!”
“他在这件事情上理亏,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苍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要是不满,可以和我苍瑶较量一下!”
这些人倒是知道高层内部不和,不过觉得应该暂时放弃这些矛盾,如果在天启降临之前摊牌,对光明会的事业沒有任何助益。
不过苍瑶既然已经这么决定,他们就不能反对,于是只互相看了看,沒再说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只有并龙才知道,其实所有这些事都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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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层的不和,争权夺利其实还只是一方面因素,另一方面则在于意见不统一。
怎样才算是天启、应该怎样让天启将临、天启之后的世界新秩序又应该是什么样子,即便是在天启四骑士内部,始终也沒有明确的说法。
作为光明会的最高首领,死亡骑士认为,所谓天启就是以各种手段促成世界进入一种终极浩劫,旧的世界将会在这场浩劫中土崩瓦解,接下來,在旧世界的废墟上建立人间神国,以神的旨意取代一切意识形态、主义、制度和法律。
这也是光明会多年來留给外界的印象,然而内部并非沒有不同的声音。
苍瑶属于温和派,认为这个世界只会向越來越稳定发展,沒有任何人有能力促成终极浩劫,光明会的使命,应该是暗中对这个世界施加影响,让世界秩序逐渐向光明会所希望的样子演变,这才是“天启”的真正含义,至于所谓“人间神国”,仅仅是一个理想,即便可以实现,也是太过久远之后的事情。
战争骑士与死亡骑士保持一致,这是战争骑士与苍瑶产生矛盾的一个基点,苍瑶不敢直接对抗死亡骑士,不过不太把战争骑士放在眼里。
由于沒能打开第七封印,光明会高层分散开驻于世界各地,本是源自苍瑶的提议,苍瑶当时给出的理由是这样做有利于积蓄力量,实际却有深层用意,那就是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更方便的实现自己的追求,将來就算其他高层打算掀起大乱,至少自己有这一亩三分地,不会受到影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并龙不能把这些都说出來,只是告诉这些长老:“苍瑶大人既然已经决定,你们就只需要去照做!”
所有人齐声发出了一声喊:“是!”
“大人……”并龙弓下腰來,轻声提醒道:“其实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您的几位新同学,应该查查到底是什么來头!”
“不是告诉你了吗……”苍瑶有点不耐烦地说:“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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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海机场,一架來自欧洲的包机缓缓降落,从上面下來了三百多名乘客。
这些乘客包括了各个人种和肤色,不过最多的还是东方人,他们统一穿着黑色西装,步伐整齐的从通道走出,有如黑色长龙,在机场缓缓游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机场的安保人员也被惊动了,立即全员上岗,密切防范可能出现的突发事件,他们形成一条夹道,把这些人夹在中间,紧张地目视着。
不过这些人沒说什么?更沒做什么?只是径直來到机场外面,当中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体型健美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太阳镜。
來到停车场边,他抬头看了看天,双手交叉腹前,稳稳站立在那里,好像在等什么人,其他人跟着也停下來,互相之间沒有一句交谈,气氛显得有点压抑。
在停车场揽客的司机们纷纷过來,很小心地问道:“先生,用车吗?”这些人一概不理,司机们发现做不到生意,过了一会也就离开了,只是远远地看着过,猜测这些人的來头。
过了半个多小时,第二架包机降落,从上面又下來了三百多人,又过半个多小时,第三架包机也到了,最后,整个停车场到处都是这些黑衣人。
从候机楼向下望去,只见停车场黑压压的一片,人比车还要多。
揽客的司机们发现,就算他们全体上阵,也拉不走这么多的客人,而且这些人表情严肃,有点想要闹事的意思,为了免受池鱼之殃,他们纷纷把车开出停车场,另外找个地方停下來,人再折回來看热闹。
这些人还是沒有说话,过了一会,一辆出租车开过來,戴云杰从上面下來了。
“易战天长老……”戴云杰快步跑过來,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不起,路上塞车,我來晚了……”
“沒关系!”易战天指了指那辆正飞快开走的出租车:“你沒有自己的车吗?”
“呵呵……”戴云杰尴尬地笑了笑:“长老大人您也知道,教廷不怎么重视华夏这里,所以我们的经费很有限……”
“那我们这么多人,你打算怎么带走!”
“我……”戴云杰越发惭愧起來,觉得自己不像授命于教廷的异能者,更像一个普通打工仔:“我租了几辆客车!”
“好吧!”易战天点点头:“我们现在就上路,其他人安顿下來,你带我去见凌沧长老!”
戴云杰正要说话,几辆警车开了过來,十几个警察从上面下來后,快步跑过來:“你们是什么人!”
易战天淡淡地回答道:“游客!”
“请出示你们的证件……”警察接到报警,听说有人要闹事,迅速赶了过來,等到了现场,他们一看竟然有这么多人,登时紧张起來,几个警察检验起证件,另外几个开始与总部联系,以便出现事端可以迅速请求增援。
由于人数太多,警方不可能查验每个人的证件,于是只挑出其中几十个人,易战天耐心地等了一会,随后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些人证件合法,不存在任何可疑迹象,警方沒有权利阻止他们离开,更沒有权利逮捕,于是点了点头:“可以!”
“谢谢!”易战天留下这么两个字,先带着一批人走了,另外一些人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停车场,还有一些人被戴云杰带走。
所有人就这样分批离开停车场,警察看着他们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警察嘀咕了一句:“这些是什么人,一个个气场这么强大……”
“不知道!”带队的警官摇摇头:“只要他们不是逃犯,又不闹事,管他们什么來头呢?”
回头再说戴云杰和易战天,先把所有人安顿下來,随后一起去了一中。
这时刚好是中午,凌沧回公寓睡午觉,前脚刚进屋,戴云杰和易战天就敲响了门。
“长老大人……”戴云杰站到旁边,指着易战天恭恭敬敬地介绍道:“这位是教廷刚刚委任,负责华夏事务的主管,,易战天长老大人!”
“哦,你好,快请进!”凌沧表现得很热情,心里却打开了鼓,教廷派來一个级别与自己相同的人,不知道打的是什么算盘,如果今后教廷的力量由这个易战天统领,那就意味着自己的权利被削弱了。
“凌长老,我这个人性子比较直接,所以客套话就不说了,咱们直接谈正題吧!”易战天坐下來,用十分严肃的语气告诉凌沧道:“前几日的血战,让教廷蒙受巨大的损失,幸亏有凌长老在场,多少才算挽回了一些,不至全军覆沒,因此克劳琛大人要求我,务必转达对您的谢意!”
“都是自己人……”凌沧摆摆手道:“说谢谢,就有些见外了!”
“长老大人过于谦逊了!”顿了顿,易战天接着又道:“现在,我们必须面对的一个重要问題是,华夏潜藏有光明会的强大势力,此外,这个国家也是未來全球利益的重中之重,否则战争骑士不可能降临,教廷有鉴于这两条因素,决定全面增强在华力量,并且划拨了大量经费!”
“哦!”凌沧只是点了点头,沒有发表意见。
“我有两件事情要宣布……”易战天打望了一眼,只见凌沧表情呆滞,看不出來内心的情绪波动:“首先,戴云杰主教大人晋升长老,这是为了表彰在前几日的血战中,戴长老能够始终保持冷静,并且稳妥处理了善后事宜!”
戴云杰听到这句话,有点受宠若惊地站了起來:“谢谢教廷和克劳琛大人!”他的心里很清楚,当时全赖凌沧及时制止,自己才能获得这次晋升,因而向凌沧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由于死难了很多兄弟,教廷这几日一直在举行悼念活动,在这种情况下一切应当从简,不太适合举办正式的册封典礼,希望戴长老能够理解!”
戴云杰手按胸口,微微鞠躬道:“我理解!”
“另外一件事情是,此后华夏方面,就有三位长老了……”易战天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
凌沧沒想到戴云杰会得到提升,因此更加关心今后到底谁说了算,但易战天不直接说出來,凌沧也不会主动去问。
另一方面,凌沧心里有点感慨。虽然教廷的官僚习气非常重,邀买人心倒还有一套。
战争骑士的突然降临,带來如此重大的损失,换做很多人都会大发雷霆,教廷却沒有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反而提升了戴云杰,这种做法让人挑不出毛病,只会感恩在心,今后全力效忠教廷。
虽然自己只落了一个口头嘉奖,却沒得到提升,凌沧倒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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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教廷还是光明会:“长老”在等级体系上都是最关键的职位,有承上启下的作用,因为这个等级已经属于高级,有权利统领大多数力量,距离红衣主教只有一步之遥。
红衣主教属于权利核心,教廷或光明会的最高职务枢机主教,正是从红衣主教中选拔出來的,这意味着,对于提升红衣主教,双方都会慎之又慎。
从主教升至长老已经很难,但从长老升至红衣主教要难上十倍,尽管都只是一级之差,在凌沧沒有得到充分考验,沒有为教廷做出足够贡献之前,不可能获得进一步提升。
凌沧看着易战天,只是点了点头:“是啊!有三位长老了……”
易战天的性格,并不像自称的那样直接,今后华夏事务到底由谁负责,本來是一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事情,他却绕了半天的弯子。
其实他的目的很简单,想试探一下凌沧其人水深几何,结果发现凌沧有着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城府,凌沧的表情始终那么淡然,甚至可以说有点呆板,沒有丝毫情绪流露,语气也很平静,同样沒有情绪流露。
无论怎样观察,凌沧似乎都对未來的负责人不感兴趣,易战天自觉无趣,终于说了出來:“克劳琛大人交代,今后由凌长老全权负责,也就是说,您领导我和戴长老,以及教廷部署于华夏的全部力量!”
“哦!”凌沧微微颔首:“有劳各位了!”
“今后,易某人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还希望长老大人多多批评指正!”易战天站起身來,手按着胸口,向凌沧鞠了一躬。
同一级别之内,也有等级的不同,资历上的差别更大,而且长老只是级别,不是实际职务,所以一个长老领导另外的长老,是很正常不过的。
对克劳琛的这个交代,凌沧并不感到完全意外,不过多少也还是有点惊喜:“好说,好说!”
“不知道长老大人有何交代!”
“暂时沒有,只是,我想知道罗纯情况如何!”
“已经度过危险期,性命无虞,不过……”易战天摇摇头,颇有些遗憾地说:“他的身体有百分之六十以上已经损毁,只能用其他方法弥补……”
“怎么弥补!”
“用生物工程技术,制造出相应的机器部位,替换已经损毁的!”
“原來教廷还有这样的技术实力!”凌沧微微点了点头:“好了,我沒什么事了!”
“那我们告辞了……”戴云杰也站了起來:“一下來了这么多人,安顿起來很是麻烦,我们现在得去忙了!”
“我送你们!”
等到易战天和戴云杰告辞,差不多也到下午上课的时间了,凌沧沒有休息,索性在校园里闲逛起來,结果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最近几天來,被星杰公司相中的一中学生,不止章依婷一个人,现在校园里谈论得最多的话題,就是猜测谁有可能成为未來的天皇巨星。
只不过,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星探找上的全是女生,而凌沧曾听苏梦晴提起过,真正的星探选择的范围,下至七岁,上至七十岁,无论身份,不分男女,如果有什么星探专门去找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十有**是骗子。
可其他迹象却表明,这家星杰属于正规经济公司,现在互相矛盾的迹象凑到一起,搞得凌沧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判断。
今天下午上过课,章依婷就要去星杰公司面试,凌沧原打算要陪同前往,凌沧心里正纠结着,旁边走过几个女生,其中一个赫然是李彤彤。
“彤彤啊……”一个女生不无艳羡地说:“你可真幸运,出去逛一次街,就被星探给发现了!”
上一次参加财富英雄相亲会,李彤彤沒能钓到金龟胥,事实上,由于凌沧那么一搅合,最后沒有几对牵手成功的,结果本次财富英雄相亲会成了最失败的一届。
不过,正如这个女生所说,李彤彤昨天遇到了一个星探,被要求今天去星杰公司面试,李彤彤最近本來有点失落,想到有可能进入娱乐圈,这才多少平衡了一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演艺圈可是有潜规则的……”另一个女声充满酸味地说:“你可要当心了!”
李彤彤满不在意一笑:“只要有规则就好办!”
几个人正说着话,李彤彤无意间看见了凌沧,立即丢过去一个白眼外加极为蔑视的表情,那德性就好像看到了一样非常作呕的东西。
凌沧不在意被李彤彤这种人鄙视,全然当做什么事都沒发生一样,回教室上课了。
下午只有一节课,放学之后,凌沧和章依婷一起去面试。
星杰公司位于市中心区,租用了一间很大的写字楼,两个人到的时候,外面已经排起了长长的人龙,清一色的靓女。
女朋友陪在身边,凌沧只得强忍着冲动,不让目光在林立的玉腿和群耸的胸|脯上多做停留,老老实实地陪着排起了队。
“咦,凌沧!”说來也巧,凌沧又碰到了李彤彤,这位自认为有潜力成为下一位影视红人的自负女,用十分惊讶地目光看着凌沧:“你不会也被星探发现了吧!”
这一句话声音很大,引得众靓女纷纷投來目光,看到凌沧犀利的穿着和零乱的头发,靓女们纷纷摇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鄙夷。
李彤彤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下不禁大为得意:“我以为星杰是一家很有实力的公司,沒想到竟然也是什么人都要!”
“你误会了……”凌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沒听出來李彤彤正在挖苦自己:“我是陪婷婷來的!”
“哦,是章依婷啊!沒想到你也在……”看到章依婷,李彤彤有点收敛了,沒再继续挖苦凌沧,而是排在了后面。
李彤彤其实不服章依婷,觉得章依婷的胸沒有自己大,说话的声音沒有自己妩媚,还有很多地方都不如自己,而且章依婷是个穷丫头,穷到了需要在学校外面摆摊谋生的地步,这也是让李婷婷非常看不起的。
李彤彤总觉得自己家不够有钱,恨爹妈沒本事,不过每当想到章依婷,心里都能痛快不少。
但是,章依婷毕竟是榜上有名的校花,而且是同学们一票一票选出來的,她再怎么不服,也只能藏在心里,如果敢在公开场合表达出來,只怕回头就会有人來找麻烦。
每一位校花都有众多粉丝,章依婷也一样,李彤彤自知惹得起章依婷,却惹不起这些粉丝。
说起來,正因为这些粉丝的存在,给校花当男朋友实在是一件高危差事,幸运的是,凌沧周围有着复杂的人际关系,多少起到了制衡作用,不过麻烦也不是一点沒有,先是有一个尤宇生,后來又有丁世佳,接连上门找麻烦。
面试在一间办公室进行,排在外面的人龙渐渐缩短,前头不断有女孩子出來,有的兴高采烈,有的则垂头丧气。
等轮到了章依婷,凌沧不能跟进去,便独自坐在了外面,不过凌沧沒有闲着,而是观察起了这家公司。
总的來说,这里环境非常不错,到处流露着专业气息,偶尔有员工走來走去,所谈大抵都是有关工作的话題,如果真是一家骗子公司,这些骗子实在太下功夫了。
过了一会,章依婷出來,李婷婷进去了。
章依婷后面跟着一个又矮又胖的男人,章依婷指了指凌沧,告诉这个男人:“他是我的……”
“我是他哥哥!”凌沧打断了章依婷的话,快走两步迎上前去,与这个男人握了握手:“你好!”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星杰公司业务副总经理林汉!”对方的表情很郑重,一字一顿地告诉凌沧:“首先要恭喜你,经过我们的面试,章依婷完全合格,应该说,是最近一段时间來,所有面试者当中成绩最高的!”
“是吗?”凌沧对这个结果不感到意外:“我相信婷婷有这个实力!”
“能借几步说话吗?”
“好!”
把凌沧和章依婷带到了一间办公室,林汉才开口说道:“如果章依婷小姐有兴趣,那么现在就可与公司签约,但在此之前我有必要把这一行的规矩说一下!”
章依婷坐到凌沧的身旁,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凌沧,凌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后冲着林汉点了点头:“请讲!”
“任何一位新人,无论条件多么优秀,都必须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因为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要求和特点,比如你会弹钢琴,却未必弹得出我们需要的曲子,你歌唱得好听,不代表可以用來创造商业价值……”
凌沧点点头:“我懂!”
“只有经过培训,并且经过考核,我们才会正式给新人安排商业项目,而培训是有成本的……”顿了顿,林汉接着说道:“正如我说过的,我们公司对新人有考核,不是每个人都能通过,再考虑到,会有人中途退出,还有人经过培训后被发现不适合这个圈子,所以这个成本不能由公司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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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懂!”
“费用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只有你能够交纳,才会正式成为我们公司的新人!”
尽管之前已经听苏梦晴说过,章依婷还是嘀咕了一句:“怎么还要交钱啊……”
林汉听到了章依婷的话,微微笑了笑:“在你们做出决定之前,我希望你们先参观一下我们公司!”
凌沧当即点点头:“好!”
在林汉的引领下,凌沧参观了整间公司,发现正如洪雪说过的一样,有点培训机构的味道。
这里有面积很大的舞蹈室和音乐教室,还有一个小型影棚和健身房,所有这些地方都有人在使用,凌沧听了听,又看了看,发现音乐方面的讲授很专业,摄影师的水平也很高。
草台班子断然达不到这种水准,如果这家公司确实是骗子,那么也是有实力的骗子。
章依婷被这里给吸引了,很认真地问林汉:“费用是多少!”
“两个月,三万元!”
章依婷一吐舌头:“这么贵!”
“这样吧!你们先商量一下,我正好有点事情需要去处理一下!”林汉非常机灵,马上笑道:“过一会我回來找你们,到时候给我答复也不迟!”
看着林汉离去的背影,章依婷拉了拉凌沧的衣襟:“我们走吧!我交不起那么多钱……”
“我交得起!”
“啊!”章依婷吓了一大跳:“你哪來那么多钱!”
“这你不用管!”凌沧摇摇头,随后告诉章依婷:“你只需要考虑好,是否想在这里学习!”
“我……”犹豫了许久,章依婷才回答道:“我觉得这里很不错,就像苏梦晴说的一样,可以充分锻炼和培养一个人!”
“那就签约吧!”
“可这费用实在太高了!”
“不,一点都不高!”凌沧指了指不远处地音乐教室,提醒道:“你也看到了,里面有人正在上钢琴课,还是一对一授课,我听了一下,这个钢琴教师的水平非常高,如果在外面单独聘请,每小时大概要收费几百元,再加上舞蹈和其他方面的培训,两个月下,价值只怕不止三万,这里应该只收成本价,不管你将來是不是走入演艺界,在这里学习两个月都不亏!”
“你这么支持我往演艺界发展!”
“不,我不是支持你进入演艺界,而是支持你去做任何自己喜欢做的事!”耸耸肩膀,凌沧以少有的认真表情说道:“人生短短几十年,有梦就去追,何必顾虑太多,!”
“可是……”章依婷还是有点犹豫:“刚一开始就让人交钱,有点像是骗子哦……”
“我认为不会被骗!”凌沧摇摇头,分析道:“因为这些课沒法作假,就算这家公司不能安排你进入演艺圈,或者说过一段时间破产了,像我之前说过的一样,你上了这些课也不亏!”
“是吗……”
“退一步讲,就算真被骗了,为了你,我也认了!”
“谢谢你,老公……”章依婷踮起脚來,重重亲了一口凌沧。
凌沧指了指脸颊:“这边也來一下!”
其实,凌沧同意章依婷來这里,还有一个沒有说出口的原因。
每一个人,无论天资如何优秀,想要成才,都离不开后天的培养。
比如凌沧自己,纵然在音乐方面有着超常的天分,然而父亲当年如果沒花重金聘请最好的钢琴师加以培养,今天的凌沧也绝对不可能技惊四座。
根据这家公司展现出來的实力,章依婷如果能学习两个月,定然会如脱胎换骨一般,培养出世家千金的风范。
男人与女人相互间最重要的一个作用,是衬托对方,一个男人的价值,由身边的女人体现出來,一个女人的价值,由身边的男人体现出來。
所以,一个真正优秀的男人,往往会希望身边的女人也足够优秀,只有那些不够自信的男人,才会担心女人变得优秀之后会抛弃自己。
凌沧有这份自信,所以充分尊重章依婷,等到林汉回來之后,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们同意签约!”
“好!”林汉显得非常高兴:“请和我來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凌沧再一次碰到了李彤彤,此时李彤彤不像刚才那样张狂,而是显得非常为难:“三万元……实在太多了,能不能便宜点!”
“小姐,我们这里又不是菜市场,不能讨价还价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工作人员有点不耐烦地说:“如果你不能马上付款,还是先回去筹措一下吧!”
“三万元是吗……”凌沧全然当做沒看到李彤彤,径直走上前去,递过一张卡:“我给章依婷缴费!”
在李彤彤惊讶地目光中,凌沧和章依婷办理了所有手续。
当晚开始就要上舞蹈课,章依婷去准备所需的东西,凌沧则回了学校。
來到学校大门前,凌沧发现拥堵了很多人,全被保安拦在了外面,这些人进不去学校,便找了几个学生,七嘴八舌的问着什么?
他们的手里不是拿着录音笔,就是举着照相机和摄像机,乍一看就可知是记者。
春小华被这些记者找上了,正在得意洋洋地说着什么?无意间看到凌沧,立即把手一指:“他,他就是凌沧!”
记者们听到这句话:“呼”地一声围过來,把所有家伙全对准了凌沧,其中一个马上问道:“我认得你,你就是被葛教授起诉的那个学生,请问你与《明海资讯报》报道的那个凌沧是同一个人吗?”
“当然是了!”春小华见再沒有记者理会自己,颇为失落,站在人群外一个劲地蹦高:“我们学校再沒有第二个凌沧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记者们连珠炮一般提起了问題:“你与葛教授的案子背后是否还有什么隐情,之前曾有葛教授的学生声称一定上诉,为什么葛教授本人最后却放弃了!”
“有消息说,你的家族來自m国,在改革开放之初回国投资,请问这是真的吗?”
“根据《明海资讯报》的报道,你的祖先曾被英伦王室册封为伯爵,请予证实!”
“我们调查发现,你只是來自东北贫困山区的孤儿,被明海一中特招进來,与《明海资讯报》的报道完全不符,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凌沧不用打听也能知道,肯定是小报记者高大全吹过了头,终于引起大报的注意了。
可怜凌沧装了好几天的盖世太保,这些记者沒來,本以为事情已经烟消云散,这些记者却又來了,看來小报终归是小报,即便在这个信息高速流通的时代,想引起轰动效应都需要一个过程。
凌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天空,任凭记者怎么发问,一句话不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记者们的嗓子都哑了,凌沧还是不说话,渐渐地,再沒有人发问,大家都用奇怪地目光看着凌沧,怀疑是在cosplay校门口前的那对石狮子。
凌沧这时终于慢慢地低下头,用更加缓慢地语气问道:“还有要问的吗?”
“这位同学……”一个中年女记者被凌沧的态度激怒了,说话的声音很是不客气:“你难道沒听到我们在提问吗?至少从尊重别人的角度出发,你是不是应该说句话!”
“就是嘛!”另一个记者马上帮腔:“真不知道一中是怎么教育你的,我开始有点怀疑这里的教学质素了!”
凌沧不温不火地告诉记者们:“我之所以不出声,是因为你们所有的问題,只需要用一句话就可以回答!”
发现凌沧有回答问題的意愿,记者们的热情再次被调动起來:“葛教授”、“伯爵”、“诺曼底登陆”等等这些关键字,再一次被翻腾了出來。
“其实吧……”凌沧缓缓地扫视了一圈众人,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神马都是浮云啊!”
记者们再次哑巴了,面面相觑,觉得这句话实在高深,好像什么都沒说,又好像确实回答了所有问題,可从字面上分析却是答非所问,颇有点打禅机的味道。
一句很常见的网络流行语,从凌沧的嘴里说出來,感觉就是不一样,有记者开始怀疑《明海资讯报》的报道是真实的,也有记者怀疑凌沧的精神有问題,那个高大全记者也是精神病,两个人在精神病院是病友,出院之后一起炮制出了这起轰动社会的新闻事件。
两派记者先是私下发表自己的观点,随后便展开了争论,一时之间,竟然暂时忘了凌沧。
很多学生从校园里面出來,站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春小华更是乐不可支,也就在这个时候,副校长杨听涛带着几位教师出來了:“诸位,如果想要采访本校学生,不妨到办公室详谈,请不要拥堵在学校门口,妨碍我们的教学秩序!”
大报记者与小报记者的一个重要区别是,前者大都很遵守秩序,高大全被保安拦了一次之后,第二次能总结经验成功混进学校,大报记者却沒这个本事,下次來照样会被那些根本不济事的保安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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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高大全每次來,只会偷偷摸摸底采访凌沧,大报记者们见校方有人接待,马上一窝蜂地跟着去了办公室。
杨听涛单独接待了记者,沒有让凌沧同去。
要说贵族学校确实不一样,不仅学生各有深厚背景,当领导的也着实有两把刷子,陈听涛一个人接待这么多记者,最后全都成功地打发走了,仍是游刃有余。
须知,你可以不把小报记者放在眼里,但主流媒体的记者却很难惹。虽然这个社会上有太多的东西是他们不敢碰的,但也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让他们随便发挥。
所以,你只是接待还不够,必须给人家伺候高兴了,否则人家在主流媒体发上一篇负面报道,会让有关部门排队到你这里挑毛病。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部门,如今的“有关部门”每日不做别的工作,专门盯着主流媒体看,如果沒有报道,他们什么也发现不了,如果曝光了什么?所有沾得上边的部门会集体出动。
对于一中來说,只要有大报说上两句坏话,首先会有教育局过來检查教学工作,接下來卫生局会來抽查食堂是否卫生,连工商局都可能要求查验学校的小卖店是否有营业执照,一中纵然摆得平,可却也有够麻烦。
很显然,杨听涛把记者们伺候得很高兴,因为事后沒见到负面报道。
后來凌沧才听说,杨听涛全部否认了《明海资讯报》的报道,并且声称这些报道严重脱离事实,如果该报不予纠正,一中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
当然,这也只是说说而已,一中肯帮凌沧应诉葛教授的案子,已经是很大的情分,不可能会为了凌沧去主动起诉其他什么人。
“你跟我來!”凌沧一把揪住春小华的衣领,硬是拖到了小树林里。
“你……你要干什么?”春小华以为凌沧有什么特殊爱好,双腿发软,差一点哭出來:“我警告你,别碰我,我……我还是处|男!”
“我管你到底是处什么?就算畜生和我也沒关系,但是…….”凌沧把春小华往前一推,随后双手叉腰横在身前:“以后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我有什么可注意的……”春小华把一只胳膊挡在胸前,同时用另一只手捂住胯|下,警惕地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哪句话说错了!”
“不管是对是错,你都要闭嘴,别他|妈给我添乱!”凌沧指着春小华的鼻子,冷冷说道:“否则我让古武社团轮番爆你菊花,或者一刀斩断你的命根子!”
“你别吓唬我!”春小华知道凌沧是什么人,更知道自己惹不起,不过兀自在那嘴硬:“告诉你,我可是春哥,沒那么好惹!”
“我是犀利哥!”凌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接着又道:“别惹我,否则让你菊花残、满腚伤,或者把春哥变成春嫂!”
“对不起,犀利哥……”春小华终于撑不住了,满脸赔笑道:“我刚才不应该出卖你,可我那也是不知道啊!原來你不想接受采访……”
“这么说还差不多!”
“你看,我对犀利哥你还是很够意思的 ……”见凌沧有些消气了,春小华小心翼翼凑过來,讨好地笑道:“我上次被绑架的事情,只告诉你一个人知道,结果怎么样,我说得沒错吧!咱们班果然來了新同学!”
“问題是新同学实在多了点,到底哪个才是绑架你的!”
“这倒是……”春小华困惑地摇摇头,思索了一会后说道:“我这段时间一直琢磨,始终沒琢磨出來,不过,我觉得苍瑶这个人的背景,很有问題……”
“为什么这么说!”
春小华沒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苍瑶有多大岁数!”
这个问題很难回答,凌沧从一开始就注意到,苍瑶有着过于成熟的气质,但真实年龄应该只有她本人知道,于是凌沧也沒有回答,同样反问起了春小华:“你认为呢?”
“别看她是咱们同学,长相也很年轻,但我认为她的实际年龄要比咱们大多了!”咽了口唾沫,春小华告诉凌沧道:“我听她和同学们聊天,有好几次都说过这么一句话:‘你们小屁孩懂什么……’而且她当时的表情非常轻蔑,由此可见,她肯定是因为什么事,伪装成高中生,跑到咱们学校來卧底!”
凌沧不得不承认,春小华虽然有时让人讨厌,总是唯恐天下不乱,心思却足够缜密,连自己都沒留心苍瑶有这样一个习惯用语,他竟然注意到了。
根据春小华的叙述,凌沧分析起來认为,苍瑶的这句话应该是一种不经意地自然流露,也就是说,苍瑶并非有意要表现得很成熟,否则当时的态度应该是玩笑似的,而非轻蔑,这说明,这个有着难言魅力的女孩可能年纪挺大,在内心中确实把同班同学全看作小孩子。
“看在你主动交代这么多事的份上,这一次我就原谅你!”凌沧点上一支烟,冲着春小华吐了一个烟圈:“还是那句话,以后别给我添乱!”
春小华忙不迭地点头:“是,是!”
放了春小华,凌沧回公寓休息了一会,随后去星杰公司接章依婷下课。
见到章依婷后,凌沧大致了解一下,得知星杰公司很正规,请最好的老师教授舞蹈,而且对新人培训还有严格的考勤登记。
这让凌沧暂时有些放心了,决定让章依婷继续学习,把章依婷送到家,凌沧折回公寓,还沒等进门,突然感到一阵寒流袭來,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见鬼,怎么这么冷……”
凌沧紧了紧衣服,正要掏钥匙,发现有一个人向自己走了过來。
此时已是万家灯火,公寓区沒有其他行人,这个人走在路上,脚步发出轻微地“啪嗒”声,在路灯的映射下,他的身影显得有点孤单,还有点桀骜不群。
“凌沧……”这个人來到凌沧面前,微微一笑:“我是冰凌,一年三班的新学生!”
“知道!”凌沧点点头:“我们见过面!”
“很高兴你能记得我,方便聊聊吗?”
“你沒和王立天在一起!”凌沧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看左右:“我记得你们两个好像是一起转到一班的!”
“我可以很坦率地告诉你,再在來一中之前,我们就是好兄弟,只是……”冰凌收起笑容,脸上带着一股捉摸不定的表情:“我这个人喜欢独來独往!”
“那么你独自來找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沒什么?”冰凌耸耸肩膀:“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如果放到一个月前,凌沧肯定要痛苦地质疑,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长得有问題,总能招來一帮疑似基友的人,不过,凌沧现在已经越來越确定,郭晓宇、古羽、王立天和冰凌,以及另外一些暂时还沒露面的人,很有可能是冲着自己的背景來的:“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当我的朋友!”
“这话说得够狂!”冰凌嘿嘿一笑:“不过我喜欢!”
“可我不喜欢你……”凌沧沒加思索,随口说出这么一说,登时觉得有点恶心,因为这种措辞不应该出现在两个男人之间:“我要回去睡觉了,慢走,不送!”
“那么你认为……”冰凌又是一笑,样子显得有些诡异:“我沒有资格!”
话音还沒落,平地里突然出现一股白色的雾气,围绕着凌沧的双腿飞速旋转起來,还沒等凌沧反应过來,这阵雾气凝结成了一块圆锥形的巨冰,把凌沧的双腿牢牢困在其中。
冰块地底座连接着地面,尖顶部分直及腰际,使得凌沧看起來就像是刚从冰山里挖出來的木乃伊。
“有两下子……”凌沧双腿一较力,随着“喀嚓”一声闷响,整块冰爆裂开來,形成无数冰碴四下飞溅。
这块以异能结成的冰,可以困住等级很高的异能者,凌沧却能毫不费力地挣脱出來,让冰凌大吃一惊:“不愧有禁恪之术在身!”
“你竟然知道我有禁恪之术!”凌沧冷冷一笑,抬手打出一把飞刀。
冰凌几乎是下意识地,,射出一道白雾迎去。
飞刀穿过白雾,顷刻被冻成了一块冰,失去了力道,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铃兰的飞刀以特殊材料打造,绝难损毁,但掉在地上之后竟碎裂成了好几块,可见这一道白雾温度之低。
凌沧毫不犹豫,再次一扬手,冰凌同样再次打过一道白雾,然而,就在两厢即将接触到一起的时候,凌沧的飞刀突然分开成了两把,其中一把改变角度向上飞去,绕过白雾之后划出了一道弧线,掠过冰凌的肩膀。
冰凌卒不及防,痛苦地低吼了一声,肩膀上被开出一条口子。
用了这么久的飞刀,凌沧自然有些心得,再加上铃兰又传授了一些技法,如今的小凌飞刀已经扩展出很多招数,几乎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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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凌沒有再发动攻击,而是捂着肩膀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谢谢你!”
“谢谢我让你吃了苦头!”
“不,我不是受虐狂!”冰凌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要谢谢你手下留情!”
“你倒是不笨!”
“我当然不笨,你这一刀完全可以直取心脏,要我的命!”冰凌感到疼痛有些缓解,脱下衣服撕成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为什么手下留情!”
“因为我相信,你沒有恶意!”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我确实沒有恶意……”冰凌看着凌沧,突然嘿嘿一笑:“只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
“你已经是了!”凌沧点点头:“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到这所学校的目的是什么?我都相信你是自己人!”
“谢谢!”
“沒其他事的话,回去休息吧……”凌沧说着,转过身向公寓走去:“我也累了!”
“等等!”
“还有什么事!”
“你不会对敌人也这样心存怜悯吧!”
“不!”凌沧摇摇头:“我对敌人不会留情,只是敌人却也分很多种……”
“你知道吗……”默然了许久,冰凌才接着说道:“很多年前,有一个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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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司马天站在窗前,看着在朝阳之下,刚刚从睡梦中醒來的明海,若有所思地说:“我突然发现自己老了!”
“您为什么这么说呢?”吴咎笔挺地站在后面,很恭敬地说道:“您看起來很年轻,又是达到了最高等级的异能者,普通人的年龄对您來说根本沒有任何意义!”
“不!”司马天缓缓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首先、我所谓的‘老’,不是生理抑或年龄上的,而是内心!”
“我……”吴咎的嘴角撇了撇:“不明白……”
“突然之间,我很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一道属于自己的风景,甚至……”司马天说到这里,深沉地笑了笑:“选择一种属于自己的死法!”
“您怎么会这么想!”
“所以才说自己老了!”司马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接着又道:“一个人,如果想要安定下來,说明心已经老了,可笑的是,我却还在外面飘着,很多时候就像浮萍一样,马尔代夫、东南亚、华夏……之前在明海,之后去了京城,转眼又回到了明海,总是如此飘來飘去,浮萍无根,纵然我有大能,却同样无根,因此也是脆弱的!”
“这……”吴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无奈地挠挠头。
“我还沒有说完……”司马天放下酒杯,转回身來看着吴咎,缓缓说道:“其次、我不是达到最高等级的异能者,我知道,你一直很自负,还很崇拜我,所以我要告诉你,绝不要天真地认为,凭借我们的力量可以不把所有人和事放在眼里!”
“您是想说天启四骑士吗?”吴咎很认真地说道:“他们只是传说,沒有人见过他们存在!”
“前段时间,在京城,突然爆发了一股强大力量,这是任何已知的异能者都不能达到的,前几天,在明海,再次先后爆发了两股这样的力量,我当时派风鬼去查过,发现现场死了很多人,全都是教廷……”顿了顿,司马天一字一顿地告诉吴咎:“这些迹象表明,天启四骑士不但存在,而且可能就在明海!”
“那么您打算怎么做!”
“如果沒有天启骑士,当年也不会有天启之战,你还年轻,有很多事不知道,但是,天启骑士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样子,却始终沒人能说清楚!”司马天沒有回答这个问題,而是告诉吴咎:“进一步讲,他们是否是最强悍的异能者,也是未知之数,世界无穷尽,谁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是否存在着更加令我们惊讶的人和事!”
吴咎有点无奈地承认道:“或许吧!”
“你看这座城市,即便你作为一个很强悍的异能者,从这里却也无法看见尽头!”司马天转回到窗前,指着外面的明海市说道:“而你所看见的东西,无法阻挡你的脚步,但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很多你看不见的东西,你无从知道会对你造成怎样的影响,这座城市就是这个世界的缩影,世界无限蔓延,什么样的人和事都有,惟独沒有尽头,我们作为异能者,可以分做六个等级,这是非常明确的,无论你是哪一种异能者都不例外,但是这个世界,却从不曾明白无误,更重要的是,有一天,我们可能会突然发现,即便明白无误的事情也存在另一种可能,我当年认为,自己达到六级,已经无敌于天下,却不知道六级之上还有天启骑士!”
“我明白了,你是想说,我们要时刻对这个世界怀有敬畏之心!”吴咎追随司马天多年,一直以为自己的这位主子只是风流倜傥,今天却猛然发现司马天感悟有非常深刻的哲理,他还曾认为司马天非常狂傲,今天却发现司马天也有谦逊的一面,只是不曾表现出來。
“在我们面前的路还很长,我希望可以尽快走完,然后安定下來!”司马天再次抬起手來,指着如同棋盘一般的街道:“只是,路这么多,我们该怎么选择呢?”
一阵紫色的风突然刮了进來,随后凝聚成了一个人形:“老板……”
“原來是风鬼回來了!”司马天重又拿起杯子,淡淡地问道:“我让你去打探德尔塔特种旅,有什么消息吗?”
“有……”
“说!”
“德尔塔的其他武装力量都保持正常运作,唯独特种旅那边一团乱麻,而且最近越來越乱……”在外人面前,风鬼极少说话,被很多人以为是哑巴,不过,他不说话还好,说起话來给人的感觉反倒很诡异,因为他的嘴唇一动不动,面部表情也一如往日的僵滞,甚至让人搞不清出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的:“我听说有很多人私下离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司徒道也不管!”
“老板……”吴咎有点困惑地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关心起特种旅呢?”
司马天冷冷一笑:“不是突然,而是一直都很关心,别忘了我们都是从那个地方出來的!”
吴咎点点头:“这倒是……”
“话说,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不想念当初的战友!”
“这个……”犹豫了好一会,吴咎才低低地回答道:“一些关系好的,确实有点想念,但是,既然我们已经追随您离开了,就断然不会回到那支队伍里,他日相遇,如果有必要,战友也必须当做敌人对待!”
“忠心可嘉!”司马天满意地点点头:“告诉你吧!我之所以去查特种旅,是因为南苏丹那边的事情!”
“南苏丹怎么了?”
“这个国家能独立,与德尔塔的支持密不可分,而德尔塔的支持离不开武装力量,在我们离开和凌阳失踪之后,德尔塔武装力量由司徒道和司空有暂管,他们两个在这方面根本是外行,所以一切都采取守成的政策!”顿了顿,司马天接着说道:“结果,德尔塔在这些年來,一直无所作为,现在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动作,只能说明司徒道和司空有达成了某种共识,决定改变过去的政策,而促成这种共识的必定是凌沧!”
“我明白了!”
“凌沧越來越靠近德尔塔的核心!” 司马天又喝了一口酒,以少有的耐心给下属解释起來:“我必须知道,凌沧现在对德尔塔到底有多大的影响,因为这将会决定凌沧什么时候能够完全接过凌阳的权杖!”
“而整个德尔塔武装力量,最关键的就是特种旅,所以您才要调查!”
“沒错!”司马天说到这里,冷冷一笑:“既然特种旅如此混乱,说明凌阳还沒让凌沧真正上位,更可能的情况,是凌沧通过司空有间接施加影响,利用德尔塔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样一來,我们暂时也就不用放在心上!”吴咎点点头,随后问道:“那么我们接下來应该做什么?去收拾凌沧,还是继续寻找凌阳!”
“什么也不做!”司马天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只需要等,慢慢的等!”
“为什么?”
“我得到情报,教廷派遣大批人马到达明海,而且十分高调地招摇过市,摆明了是在发出两个信号,一个是告诉华夏方面,无论你们是否赞同,我们教廷都來了;另一个则是告诉光明会,教廷将会认真应对华夏事务,之前那场血战的仇一定要报!”长长呼了一口气,司马天的表情显得有些难以捉摸:“菊水会现在又躲起來了,估计是在策划什么阴谋,所以,接下來会有一连串好戏,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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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日子过得倒是很平静,前段时间的腥风血雨,也暂时平寂下來,只是凌沧很忙。虽然不用负责世纪集团的具体工作,但需要草拟大量计划,制定很多方略。
结果凌沧几乎沒有闲着的时候,不仅节假日要忙,平日里经常还得旷课,除了与几个女朋友始终保持联系,与同班同学甚至沒机会说上几句话。
这一天,凌沧总算轻松了一些,踏着朝阳正要去上课,迎面碰见了史雨。
史雨沒成为凌沧的朋友,两人也无來往,不过经过了假期的一系列事情后,史雨对凌沧的态度还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过去她肯定要很鄙视的哼上一声,然后阴阳怪气地挖苦几句,现在却很热络地与凌沧聊了起來:“喂,大忙人,有日子沒看见你了!”
“你不是知道我很忙吗?”
“忙什么?”
“忙着犀利!”
“你要是不这么说,我还差点给忘了!”史雨把凌沧从头到脚看了一番,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告诉你一件事哈,我刚刚学会了一首歌,是别人写给你的!”
“有人给我写歌!”凌沧大吃一惊,也不知道是该喜,抑或该忧:“什么歌啊!”
“我唱给你听……”咳嗽了两声,史雨一本正经地唱起了起來,歌词果然是在描写凌沧,曲调则是《蓝精灵之歌》:“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个犀利哥,他很会拉小提琴,而且还会弹钢琴,他自由自在生活在那明海一中一年三,他是勇敢善良乐于助人,欧,博学的犀利哥,正义的犀利哥,他曾见义勇为开动脑筋斗败了葛教授,他是能拉会弹多才还会唱……”
史雨长得足够漂亮,也称得上是多才多艺,只是医术有点抱歉,否则不可能蝉联两届校花,但是,她的歌喉实在不敢让人恭维,完全可以用赵本山的那句名言來形容,,别人唱歌要钱,她唱歌足以要命。
再加上雷人的歌词,凌沧登时傻在那里,只感到耳中轰隆隆作响,头脑一片空白,过了许久,凌沧才回过身來,差一点喊上一声:“你他|娘的比战争骑士还有杀伤力啊!”
“我说…….”凌沧已是汗流浃背,浑身上下黏糊糊地,额头还不住地往下滴汗珠:“这是你写的!”
“才不是呢?我可沒这本事,不是都告诉你了吗?我也是和别人学的!”史雨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现在全校都在唱!”
像是为了印证这个说法,旁边刚好走过去两个同学,嘴里当真在哼哼这首犀利哥版蓝精灵,让凌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是谁这么和我过不去!”
“别这么说!”史雨很认真地纠正道:“这说明你是红人,有人崇拜你,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这待遇,还得不來呢?”
比利时漫画家佩优当年创作的漫画《蓝精灵》,近期被改编成电影,在全球上映,这些伴随很多人度过童年的经典形象,再度掀起了一股热潮,已经长大的孩子们近乎很自然的,把自己现下的生活代入当年的《蓝精灵之歌》,结果形成了各种版本的蓝精灵体。
凌沧回到班里问了一下才知道,这首歌当前在学校里很流行,始作俑者则是春小华,上次被凌沧教训了一番后,他倒是不敢嘴贱了,不过仍然难耐寂寞,通过上次的募捐文艺汇演,凌沧在上面演唱了两首改了歌词的经典歌曲,他不知道哪來灵感写了这首犀利哥版蓝精灵。
凌沧根本沒想到,春小华竟能起这样的幺蛾子,可自己沒说过不许这样做,所以又沒办法去教训春小华,正是这首歌,所有人都知道唱的是凌沧,却偏偏沒提起凌沧的名字,凌沧想去起诉都不会被受理。
“喂!”史雨见凌沧傻傻地站在那里,有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吧!”
“我还兴奋!”凌沧把眼睛瞪得溜圆,一副找人拼命的架势:“我是快愤青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史雨终于发现凌沧对这首歌过敏,急忙岔开话題:“对了,你听说了吗?咱们校有很多女生被星探相中了!”
“嗯!”凌沧不想生气,只能努力忘记自己在歌中变成了蓝精灵,让情绪平静下來:“章依婷就被发现了!”
“婷婷被相中是很正常的!”
“这么说还有不正常的!”
“当然!”史雨说着,表情变得十分不屑:“李彤彤竟然也被找去了,看來这些星探也不怎么有眼光!”
“我知道!”凌沧点点头:“在那家经济公司,我还看见她了呢?”
“那你听说了吗?她交不起培训费,正在到处筹钱!”顿了顿,史雨显得更加不屑了:“所有认识的同学,基本都被她借遍了,也算她运气好,最后还真凑足了,勉强跟着接受培训!”
李彤彤不是富二代、官二代或者其他各种很牛的二代,能够进入一中,竟是靠优秀的成绩而获得了特招。
某种程度上,爱慕虚荣和一心想要钓金龟婿的女孩,学习大都不怎么样,因为她们会认为学习沒用,学得好不如嫁得好。
但时代已经不一样了,这年头不讲女子无才便是德,越是想要嫁得好,就越要才貌俱佳。
几年前,有一个自称处|女的美女硕士生,开价千万征婚,李彤彤被这件事情深刻影响到了,猛然间发现知识就是财富的真正内涵,她本來学习不好,为了也具备开价千万的征婚资格,竟然埋头苦读起來,最后在中考时拿下了全校第二的好成绩。
但不管她长得多漂亮,也不管学习成绩多么好,终归还是招致了不少人鄙视,史雨就是其中之一。
凌沧又与史雨闲聊了几句,两人就分手了,凌沧正要向教学楼走去,迎面又撞见一个熟人。
“原來是校花杀手丁世佳丁公子……”凌沧冷冷一笑,走过去横在丁世佳身前,戏谑道:“好久不见了,不知道又搞定了几朵校花!”
“凌公子过谦了!”丁世佳表现得很平静,沒有明显的情绪流露:“如今你才是真正的校花杀手,我怎么敢比呢?!”
“谢谢夸奖!”凌沧微微点了点头,话里挖苦的意味更浓:“尽管你让贤了,不过你还是很帅,出去哄骗个把无知女孩不是问題!”
“听起來,凌公子你哄骗的,就都不是无知女孩了,!”丁世佳突然微微一笑,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道:“凌公子倒是值得学习,只是未免太过自负!”
“我有这个自负的资本!”指了指一中高大的前门,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从深山沟里來到这所贵族学校,所做过的其他事情,都沒有太大的成就感,唯独,我找到的这几个女朋友,让我感到非常的骄傲!”
丁世佳被刺激到了,嘴角猛地抽搐了几下:“是吗……”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吗?”不等丁世佳回答,凌沧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她们既不无知,更不物质!”
“那我要恭喜你了!”丁世佳很悲哀地发现,仅仅是几句简单的交谈,自己就完全落到下风,凌沧说的话根本无从反驳,因为凌沧的几位女朋友,不要说几个家世富有的,即便出身寒门的章依婷,也是清高得很。
“不,还是应该我恭喜你!”凌沧收起笑,脸上带出一幅古怪地表情:“虽然,你追到的女孩子不是无知就是物质,但你终归比我帅!”
“谢谢夸奖!”丁世佳觉得凌沧的这话,摆明了是挖苦自己,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暗自咬牙切齿。
“好了,沒什么事了,我要去上课了!”凌沧说着,要转身离开。
丁世佳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有事!”
“你变了!”丁世佳看着凌沧的双眼,突然感到这位犀利哥变得很陌生:“你变得张扬,并且有霸气了!”
“谢谢夸奖!”顿了顿,凌沧十分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这一次是真的感谢!”
“不客气!”
“顺便告诉你……”凌沧充满得意地说道:“今天放学后,我要和婷婷出去逛街!”
“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沒必要告诉我!”继续留下去,不知道凌沧还会说些什么?于是丁世佳不再理会凌沧,连声再见都沒说就走开了。
不过凌沧倒沒说谎,确实约了章依婷。
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在人生长河中很短暂,可章依婷却发生了很大变化,她的气质变得越來越好,仪态也越來越优雅,并且开始懂得打扮自己,可见在星杰公司接受的培训,确实很有价值,沒白花钱。
只是,章依婷贤淑的本性却始终沒有改变,买化妆品必定要最便宜的,钱都是从日常生活费里节省出來的,而且从來不和其他新人攀比什么?
还是凌沧心痛章依婷,经常从洪雪和林雪凝那里偷一些化妆品,然后说是自己买來的,送给章依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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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章依婷总是穿着一条普通休闲裤,配一件夹克衫,一年四季都不变,现在她开始尝试不同的风格,今天穿的是一条朋克式牛仔裤,裤脚收拢在黑色的耐克板鞋里,上身是一件印有抽象图案的长袖紧身白色t恤,腰间配以一条亮闪闪的银色金属腰带。
两个人來到万达广场,正向商场走去的时候,从旁边一家咖啡屋冲出一个娇小的女孩,她留着一头披肩发,下身是一条黑色紧身裤,上身是一件黑色衬衫,看架势有点怒气冲冲的。
在她身后跟出來一个穿着黑色西裤,粉色修身型衬衫的高大男人,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表情显得有点焦急。
“阿林…….”男人一把拉住那个女孩,急切的说:“我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不听!”女孩双手捂住耳朵,一个劲的跺脚,声音听起來有点怪怪的。
男人有点束手无策,只是拉着女孩的胳膊,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放开我!”女孩用力甩脱,用拳头擂了几下男人,随后转身离去。
这个女孩本來背对着凌沧和章依婷,这一转身,露出了正面,凌沧和章依婷乍看之下,差一点吐出來。
这哪里是一个女孩,分明是伪娘,颚下的一抹淡淡青色,耸动着的喉结,比普通男人还要明显,只是他打扮得女里女气,脸上敷着厚厚的粉底,眼睛还涂抹有眼线,说起话來也是捏着嗓子。
“我|操!”凌沧急忙扭过头去,用力揉了揉眼睛:“真他妈倒霉,出门碰见两个烂|屁|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会长针眼!”
章依婷愣住了:“烂|屁|眼!”
“就是同性恋!”
“也许人家只是喜欢这么打扮呢?”
“喜欢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的基本都是伪娘,伪娘有几个性取向正常的,!”凌沧指了指那两个人,毫不在意被对方听到:“他们两个根本就是一对基友!”
“也许人家只是普通朋友呢?”
“普通朋友会这样亲密,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那也沒什么……”章依婷轻声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如今有这种性取向的人很多!”
“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正道,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是圣道,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是邪道!”凌沧十分认真地告诉凌沧:“这年头走邪道的人太多,所以我们生活在一个堕落的时代!”
“这是人家的个人选择,你沒有权力干涉!”
“我沒干涉啊!他们是给对方治好了痔疮,还是被对方传上了艾滋病,与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凌沧一脸的无辜:“他们有搞基的权利,我也有讨厌搞基的权利,大家互不干涉,不是挺好的吗?!”
“你啊!铁齿铜牙,实在说不过你……”章依婷笑着摇摇头:“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说话不要那么粗俗!”
“我粗俗吗?”
“你沒发现自己骂人特别溜吗?脏字一个个从嘴里飞出來,几个小时下來都能不重样!”章依婷停住脚步,整理了一下凌沧的衣领,接着说道:“你读过那么多的书,为什么不能文雅点呢?”
“什么叫文雅!”
“这……”章依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搬出了词典里的解释。
“你说得太复杂,我还是给你简单易懂的解释一下吧……”凌沧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想和你上床’,这就叫粗俗,如果,我对你说;‘我想和你一起睁开眼睛看朝阳,’,这不仅是高雅,还是徐志摩!”
“对,对!”章依婷笑得眼泪都出來了,一个劲地点头:“后面这种说法,不仅高雅,还很浪漫呢?”
“虽然浪漫,却他|妈是房顶被风给刮跑了!”
虽然这是一个玩笑,却包含着一个真实的故事,区别只是,凌沧当时虽然和一个女孩子躺在一起,却什么都沒做,还有就是,两个人看的不是朝阳,而是星空。
刚上初中的时候,凌沧有一次偷偷溜出去,和玩伴春妮跑到山里宿营。
童年总是纯真的,凌沧和春妮当时都还小,穿着衣服躺在一起,只是聊着各自的生活和对未來的打算,自始至终,两个人沒有发生任何亲密行为,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发生。
入夜时分,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发出的“哗哗”声,两个人躺在草坪上,睁开眼睛看着点点繁星,感到这个世界无限美好。
“你看,好多的星星,好像都在眨眼呢……”春妮十分兴奋地指着夜空,开始数了起來:“一颗、两颗、三颗……”
“别数了!”凌沧却沒有这份好兴致,反倒差一点哭了出來:“赶紧找找吧!帐篷怎么沒了,!”
不过几年的时间,从那座纯净的大山,來到了复杂的都市,让凌沧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过去的生活与现在的生活,似乎不应该有任何必然的联系,却真真切切地并行存在于自己身上。
凌沧很想知道,或许将來有一天会离开明海,到时是否又会有另外一种生活,但凌沧认为自己仍然可以很好的面对,因为世界纵然无限大,人的内心却比世界还要更加广大。
“你真幽默!” 章依婷笑了好久,发现凌沧好像有心事,马上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高雅或低俗不过是用不同的措辞來形容同样一件事情!”顿了顿,凌沧多少有点感慨地说道:“只有内心肮脏的人,才会主观认为其中某一种措辞好,另外一种措辞不好,然而,不管你用多么优雅的语言去形容,这码事说到底不过就是 ‘做|爱’两个字!”
“可粗俗的措辞,直接用低级语言把某些行为暴露出來,实在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你说得不无道理!”凌沧在这方面一直都有颇多见解,闲來无事,就对章依婷说了起來:“但是,现实社会的雅与俗,却不是你理解的这个样子,同样的一种措辞,有可能是雅,也有可能是俗,区别只在于肉食者的评价,譬如郭德纲,他的相声不过是偶尔有点粗口,间或带点性|暗示,结果立马成了‘三俗’,可赵本山又如何呢?领着一帮大脑发育不健全的演员,打扮得不男不女、穿着大红大绿的衣服在刘什么根舞台上又蹦又跳,一天到晚装弱智、装残疾、装各种弱势群体,耍宝卖丑大讲黄色笑话……可他却是人民艺术家!”
“这……”章依婷有点明白了:“赵本山其实过分得多,但却是体制内的红人,所以是‘雅’,郭德纲游离于体制外,必然被评为‘俗’,当赵本山在春晚上高喊:‘纵观世界风云,这边风景独好,’就已经注定了他会成为体制的宠儿,甚至宠物!”
“再举一个例子,,网络小说,游离于体制之外,所以作者们受到各种限制,书里不能描写涉及到性|行为的器|官和动作,甚至都不允许诗化的暗示性描写,你要是敢犯禁,马上收拾你,可体制之内的传统作家们又如何呢?他们愿意写什么都行,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重重哼了一声,凌沧非常不屑地说道:“远的不说,就说当下,新一届茅盾文学奖开始评选了,咱们只挑出其中名气最大的莫言,在书里有大量令人作呕的描写,甚至很多时候还写血腥残忍、穷凶极恶、屎尿横流,他的《丰|乳|肥|臀》,竟然在色|情行业高度发达的东瀛被认定为黄书,你说这他娘的得黄到什么程度,,但是,他却受到主流的高度吹捧,从沒有被批评为‘俗’!”
“你说的很有道理!”章依婷被说服了,用力点点头:“其实俗与雅,只在于观者的个人感受,内心肮脏的人看什么东西都‘俗’!”
“沒错,其实‘雅’和‘俗’的初始意思,并沒有褒贬色彩,在上古时代,‘雅’本來是‘夏’,指周王朝统治的核心地区,相当于文化中心地区,‘俗’指的是其他地区,但谁敢说文化中心之外的地区,就比中心地区在文化上低下,,譬如南京,是六朝古都,但会因此有资格批评东北是蛮荒之地吗?!”
“沒错!”
“所以,我何必去在乎肉食者到底怎么想,他们可以去吹捧赵本山,但我不会根据他们來制定自己的道德标准,我只为我自己活着,而非任何其他神马东西,老子就这德行,有谁认为老子俗,认为老子沒教养,大可以不和老子说话,老子还不稀得搭理呢?”重重哼了一声,凌沧满是不屑地说道:“真要说起來,那些自认为高雅有素质的人也未必能高雅素质到哪里去,葛树志就是一个例子,如果想玩高雅和素质,老子可以引经据典讲上三天三夜,至少也能让别人全听不懂我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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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啊……”章依婷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什么?若有所思地说:“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曾经在公开课上诘难专家,还和著名教授葛树志打了一场官司……其实,我一度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现在我知道,你是一个坚持自己观念的理想主义者,我也曾经怀疑,你到底哪來这样的本事,竟然差一点活活把人骂死,现在我知道了,葛树志当时沒死实在是命大!”
“作为我老婆,你能这么说,我非常高兴!”凌沧说着,伸手拦住章依婷的腰,随后在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章依婷沒有躲开,而是又道:“我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叫你犀利哥,因为你实在太犀利了!”
“谢谢!”
“勇往直前吧!老公……”章依婷握紧了小拳头,颇有点兴奋地说道:“我永远支持你!”
“放心好了!”凌沧摆弄了一下头发,不无得意地告诉章依婷道:“人类已经不能阻止犀利哥……..”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前面走过,凌沧马上愣住了。
是苍瑶,从一间商场走出來,看起來出來逛街购物,后面跟着两个高大的黑衣男人,手里拎着一大堆购物袋。
凌沧不知道苍瑶有多大的能力,抑或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即便是大能者,生活却也有与普通人一样的内容,在这个年代,已经少有异能者遁世隐居,多数都融入普通人当中。
苍瑶穿着一双及膝的黑色丝袜和粉色一字短裙,下身露出半截晶|莹粉嫩的大腿,脚上穿着一双平跟鞋,步伐轻盈,她上身穿着一件蓝色齐腰短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体恤,看起來很潮。
有那么一刹那,凌沧几乎觉得自己过于多疑,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不像光明会的大人物,反倒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丽萨嫌疑最大,然而,这个世界存在各种可能性,光明会的大人物又沒有在脑门上贴标签,让人一看就可以知道。
苍瑶有着过于成熟的气质,更重要的是,身后的两个人隐隐散发出力量,让凌沧不敢小觑。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章依婷注意到凌沧的目光,顺着看过去,马上恍然大悟:“原來看到美女了!”
“嘘!”凌沧马上把食指竖在唇边:“别出声!”
“怎么了?”
“等会告诉你!”凌沧想看看苍瑶还会做什么?拉着章依婷躲到旁边的一家蛋糕店。
苍瑶总是一副似笑非笑地表情,让人搞不清楚在想些什么?她沒有看到凌沧,径直來到路旁,好像在等人。
一个跟班快走了两步,递过去一部手机,苍瑶拿过听了一会,沒说什么就挂断了。
过了一会,一辆奔驰s6缓缓开过來,一个跟班赶忙打开车门,让苍瑶坐进去。
“苍瑶果然不简单……”两个跟在后面的人虽然有意隐藏力量,凌沧能够感觉到,他们强悍无比,苍瑶能让这样的人当跟班,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你到底怎么了?”章依婷感到很奇怪:“为什么神神秘秘地!”
“其实沒什么……”凌沧叹了一口气:“刚才那个人,是我们班新來的同学,,苍瑶,我不想让她看到我!”
“为什么?”
“真的沒什么?就是……懒得打招呼!”凌沧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去逛街吧!”
“等等,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題……”
“不管有什么问題,边走边说吧!”
“不,我就要在这里说!”章依婷倔强的站在那里不动,抬头看着凌沧问道:“你回答不回答!”
“我真的只是懒得打招呼,所以不想让她看到我,我和她也沒有任何关系,到目前好像都沒说过几句话……”
“我不是说这个……”章依婷噘起小嘴,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你刚才举了一个例子,用來说明高雅和低俗……”
“是啊!怎么了?”
“那两句话多是怎么说的!”
“我想……”凌沧猛然间意识到了:“等等,你不会是…….真的想要和我一起睁开眼睛看朝阳吧!”
“嗯……”章依婷的脸蛋红了,羞涩地低下头:“你呢…….”
“我当然也想了!”凌沧一蹦三尺高,神马苍瑶、光明会的大人物、其他來历不明的神秘同学,全都抛到了脑后:“赶紧走吧!”
章依婷愣住了:“干嘛?”
“开房去啊!”
“现在!”
“好饭不能晚、來得巧不如來得早、相约不如偶遇……”为了把章依婷弄上|床,凌沧挖空心思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走,快走,咱们现在就把好事办了吧!”
章依婷用牙齿咬住下唇,纠结了一会,最后点点头:“好吧……”
“哪有如家、汉庭、7日……”四下张望了一阵,凌沧一咬牙,又一跺脚:“还是奢侈一次,去香格里拉吧!”
凌沧拉起章依婷的手,正要迈步,却不料身边猛然亮起一盏电灯炮。
“咦,凌沧!”曹冰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來,非常亲热地挽住凌沧的胳膊:“你不是答应了约我一起逛街吗?怎么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
有一种说谎叫做习惯性说谎,曹冰琪就是这样,不需要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达到目的,她只要张嘴,少有实话。
凌沧已经有日子沒联系曹冰琪了,何曾相约出來逛街,听到这句话,腾地火了:“你胡说什么呢?!”
“这不是……曹冰琪吗?好像有段时间沒见了!”章依婷向凌沧投去奇怪的一瞥,嘴角弯出奇特的弧度。
“这位姐姐长得好漂亮……”曹冰琪刚刚注意到章依婷,马上贴了过去,双手拉起章依婷的胳膊,一副自來熟的样子:“哇,你的皮肤真好,是怎么保养的,你的睫毛真长,是用了睫毛膏吗?你的眼睛真漂亮,是戴了美瞳吗……姐姐,我长大了要是有你这么漂亮就好了!”
“冰淇啊!你真是越來越会说话……”章依婷看着曹冰琪的脸蛋红扑扑地,煞是可爱,忍不住抬手在上面掐了一把。
“你认识我!”曹冰琪挠挠头:“你是谁啊!”
“你不记得我了!”章依婷指着自己的鼻尖,有些失望地提醒道:“你住在雪凝姐姐家里的时候,我给雪凝姐姐当过厨师……”
“你是……. 是婷婷姐!”曹冰琪终于想起來了,惊讶地捂住了小嘴,过了好一会才喃喃说道:“天哪,你变化好大,变得更漂亮了!”
“还好你记得我!”章依婷摸了摸曹冰琪的头顶,笑着说:“后來我去了京城,我们就再沒见过面,说起來,我还有点想你呢?真沒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上!”
“是啊!真巧!”曹冰琪用力点点头:“我也想你们,前几天去学校找过凌哥哥,想让凌哥哥带我和你们一起玩,可是他总不在,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呢……..”
“等等……”章依婷从这句话里听出了问題:“你刚才不是说,已经约好了与凌沧逛街吗?怎么现在又说根本沒找到过凌沧!”
“啊……”曹冰琪发觉自己说漏嘴了,嘿嘿干笑两声,又吐了一下舌头。
“你要是和他在一起时间久了就会知道,她为什么说话总是前后矛盾了!”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问曹冰琪:“说说吧!你怎么会跑到这來!”
曹冰琪这一次倒是沒撒谎,老实告诉凌沧,从蒋文萱险遭绑架到被骗加入非法教|会,蒋明贤高度重视起全家人的安全工作,全家上下无论老少,如果沒必要,蒋明贤就不许单独出门,连蒋家老爷子都不例外。
蒋文萱的性子最野,不过接连经历这些事情之后,多少有些收敛了,每次出门都老老实实带着保镖。
曹冰琪的性子也很野,而且胆量和年龄成反比,在家里闷了一段时间后,实在受不住,这才偷偷溜出來逛街,正在逛着,她偶然看见凌沧,也不知怎么就说出那句话。
“婷婷姐……”曹冰琪看看凌沧,又看看章依婷,嘿嘿一笑:“你是不是给凌沧当女朋友了!”
章依婷有点无奈地笑笑,刮了一下曹冰琪的鼻尖:“你真聪明!”
“那就要恭喜你们了,不过……”曹冰琪很认真地问凌沧:“你仍然喜欢我姑姑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凌沧倒不在乎这句话,但觉得曹冰琪实在碍事,本來自己此时应该已经与章依婷缠绵温存,结果被曹冰琪的出现破坏了:“布丁啊!你偷偷跑出來,爸爸和姑姑一定担心,我送你回家吧!”
“不!”曹冰琪噘起小嘴:“我还沒玩够!”
章依婷沒有追问蒋文萱的事情,跟着劝道:“冰淇乖,听你凌哥哥的话……”
“凌哥哥坏,我就是不听!”曹冰琪双手抱肩,大概因为胸|脯规模太大,胳膊支起了好大一块:“你们现在要是送我回去,我接着溜出來!”
章依婷看向凌沧,有点为难地问:“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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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办,!”凌沧一把抓住曹冰琪的小手:“我现在就强行把她送回去,要是她还敢再溜出來,就让蒋先生给她关禁闭!”
曹冰琪用力挣扎几下,沒能挣脱,登时洼地一声哭了出來:“你把我弄痛了……”
声音很大,路人纷纷向这边看过來,凌沧近乎是触电一般的松了开來:“我把你哪弄痛了!”
曹冰琪可怜兮兮地举起小手:“手!”
“冰淇大小姐,你的话很容易被人误会,最好注意点措辞……”凌沧感到冷汗直冒,只得让步了:“好吧!我们带你去看电影,怎么样!”
“好耶!”曹冰琪一蹦三尺高,表情变化之快让影视明星自叹弗如:“我要看《蓝精灵》,必须是3d版的!”
凌沧打算看场电影,再把曹冰琪哄回家,沒想到电影散场之后,曹冰琪要去买哈根达斯,再接下來,曹冰琪又要去买衣服,然后去吃必胜客。
只要凌沧不同意,曹冰琪就会又哭又闹,搞得凌沧不得不继续让步。
要说逛街和玩,女孩子的体力远远超过男孩子,哪怕是凌沧这样身有异能的男孩子也不及,章依婷很喜欢曹冰琪,一直很高兴地哄着,丝毫不感觉累,凌沧却不行,所有这些事情做完之后,感到自己马上就要虚脱了。
不过,曹冰琪终于心满意足了,让凌沧把自己送回家去。
等到进了蒋家大宅,凌沧迎面撞见寒着一张脸蒋明贤:“凌沧來了,等下招呼你,我先教训一下这个死丫头!”
曹冰琪一转身,闪到了凌沧的身后,随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爸爸,我错了……”
“回回这么说,回回继续错!”蒋明贤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后才想起问:“对了,凌沧,你怎么和布丁在一起!”
凌沧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颇为痛苦地告诉蒋明贤:“我不止一次要把她送回來,可她又哭又闹还要挟我,我实在沒有办法……”
“真是难为你了,也真要谢谢你!”蒋明贤冲凌沧微微点点头,紧接着把目光狠狠瞪向女儿:“过來!”
“爸……”曹冰琪想要求饶,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数到三,你马上过來,否则家法伺候!”
曹冰琪还是很畏惧父亲的,尽管知道父亲根本不舍得打自己,还是不太情愿地从凌沧身后走了出來:“爸,人家在家里待得沒意思吗……监狱的犯人还有放风,我为什么就不能有呢?!”
“我有沒有告诉过你这是特殊时期!”
“说过……”
“算了,我还要招呼客人,回头再教训你!”蒋明贤一指书房,厉声命令道:“去罚站!”
“哦……”曹冰琪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声,拖沓着脚步离开了,可是不到一分钟,她又回來了,是被蒋文萱给拖回來的。
“咦,你來了!”蒋文萱冲着凌沧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和蒋明贤交涉起來:“哥,你干嘛发这么大脾气,布丁又沒做错什么?为什么要罚站,!”
“她不听话,偷偷溜出去玩,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
“她是个孩子,本來就好动,又不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她也不是小猫小狗,弄根绳子栓着,就能看在家里……”蒋文萱理直气壮地为侄女申诉起來:“再者说,不管外面现在有多大的危险,总这么看在家里对她的成长发育也不利啊!”
“就是啊……”有了姑姑撑腰,曹冰琪变得强硬起來:“万一我晚熟了怎么办,爸爸你可是要负责的!”
凌沧听到这句话,有点促狭地看了看曹冰琪的前|胸,心道:“你爸是应该负责,不过不是因为你晚熟,而是熟过头了!”
蒋明贤无奈地一摊双手:“那你说该怎么办!”
虽然蒋文萱指责起哥哥,把话说得跟连珠炮似的,此时却拿不出來任何建设性意见:“反正这么做就是不对滴!”
“蒋先生啊!容我说一句……”凌沧沒兴趣看别人家里吵架,只得出來打圆场:“我也觉得您有点矫枉过正了,沒必要把安保搞得这么严格!”
“菊水会,还有那个非法教|会,你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蒋明贤转过身來看着凌沧,意味深长地指出:“这句话不应该从你的口里说出來!”
“正因为我知道得多,所以可以很负责任地说,至少当前这段时间,情况沒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怎么讲!”
“03旅有大量人员进驻明海,全天二十四小时巡查市区,教廷也调派大批精锐踏足华夏,对光明会形成了牵制,所以不太可能出什么大事……”顿了顿,凌沧接着又道:“最近一个多月來,菊水会仍然龟缩不动,光明会也雌伏起來,足以说明这一点!”
“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就有些放心了!”
“所以,蒋先生可以恢复正常生活,当然,安全问題还是要重视的,不过保镖沒必要贴身跟随,只需要保持一定距离注意警戒就行了!”
蒋明贤很尊重凌沧的意见,当即点了点头:“我采纳你的建议!”
蒋文萱和曹冰琪一起冲着凌沧挑起大拇指,蒋文萱更是兴奋地说道:“等我忙完这几天就过去找你玩!”
等到离开蒋家大宅,时间已经很晚了,凌沧不抱任何期望地提出:“咱们去开房吧……”
“改天吧……”章依婷抬手轻浮了一下凌沧的面庞:“明天还要上课呢?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吧……”被曹冰琪这一搅闹,凌沧现在也沒了性|趣:“我送你回去!”
“嗯!”章依婷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过两天有个聚会,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聚会是星杰公司举办的,目的无外乎是搭建一个扩展人脉的平台,作为培训阶段的新人,本來沒有资格参加,不过章依婷表现非常优秀,综合成绩在这一批受训新人当中最高,公司高层很重视,决定重点培养,这才让章依婷参加。
这类聚会的全部内容,无外乎是泡与被泡,演员泡导演、导演泡制片人、制片人泡投资商,投资商则泡各种美女,当然,也少不了男女演员之间互相泡,反正只要是有利益,怎么泡都行。
可以想见的是,聚会上肯定会有各色人等,所以章依婷本來不太想参加,在林汉的再三劝说下,最后才勉强同意。
章依婷來到星杰,更重要的还是为了锻炼和学习,并沒有决定进入演艺圈,就算做出这个决定,她也会对某些人敬而远之,所以把凌沧拉去当护花使者。
到了聚会当天,凌沧和章依婷准时出席,章依婷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类活动,多少有些不自在,凌沧倒是见过世面的人,很习惯这里的一切。
现场宾客云集,正如章依婷之前揣测的一样,果然什么样的人都有,章依婷还沒來得及把自己的同期学员介绍给凌沧,大厅正中就发生了很不和谐的一幕。
一个矮粗的车轴汉子破口大骂起來:“操,你走路不长眼睛啊!把酒全洒我身上了!”这个人的嗓门很粗,把整个大厅都震动了,其他人纷纷把目光投了过去。
车轴汉子倒带着几分贵气,不过更加俗气,西装纽扣是金色的,领带夹是金色的,手上带着金色腕表,手指上带着三颗硕大的金戒指,整个人往那一站,金光闪闪,跟一尊金人似的。
金光灿烂之下掩盖的是暴发户的本质,当初的那个尤宇生和此人一比,只怕都像贵族。
其实事情的经过很简单,一个服务生经过这里时,因为被人撞了一下,不小心把托盘上的酒泼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服务生是个很清秀的男孩子,看起來比凌沧大不了几岁,急忙陪着小心解释道:“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说句对不起就算了!”
“我……我给您洗衣服!”服务生看了看对方的西装,心知价格不便宜。
“光是洗可不行,我这衣服还是第一次穿,跟新的沒两样!”暴发户得理不饶人,一把揪住服务生的衣领:“你给我原价赔偿!”
“多......多少钱!”
“两万五!”
“啊!”服务生听到这个数字,差点哭了出來:“我一个月.......才赚一千七百多,怎么赔得起啊!!”
“这跟我沒关系,反正你得赔!”
这个暴发户的言行很让人反感,不过在场的人轻蔑归轻蔑,却都不肯站出來帮这个服务生说句话。
也就在这个时候,林汉來了,先看看服务生,又看看暴发户:“发生什么事了!”
暴发户显然认识林汉,絮絮叨叨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接着又道:“林总,我可是给你面子才來参加这个聚会,你可别让我玩得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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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当然要管,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这个聚会是星杰公司组织的,暴发户这么闹下去,影响很不好,林汉先冲服务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躲到一旁去,随后拍了拍暴发户的肩膀:“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到旁边!”
暴发户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不过沒过多一会,也不知道林汉说了些什么?他的态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两个人走回原地,暴发户拍着林汉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你老林的面子,我当然要给的啦!这件事情就算了,哎,无所谓的啦!就当打麻将点了一个炮!”
林汉双手一抱拳:“那就谢谢你了!”
“好了,不说了,我去和朋友打个招呼!”摆摆手,暴发户转身离去,再沒有理会那个可怜的服务生。
林汉笑着摇摇头,一转身,刚好看见了章依婷:“婷婷,你來得正好,我刚要去找你!”
“林经理!”章依婷走过去,大大方方地握了握手:“有幸参加这个聚会,我当然不能迟到了!”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林汉瞥见凌沧站在旁边,笑着说道:“你也來了,欢迎,欢迎!”
“林经理……”咳嗽了一下,章依婷的表情变得有点不太自然:“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
“他不是我的什么兄弟……”章依婷指了指凌沧,十分认真地说:“而是我的男朋友!”
“哦,是吗……”林汉的笑容变得有些怪异,用商量的口吻和凌沧说道:“这位先生,我和婷婷有些私话要说,所以能不能请您……”
“沒关系!”凌沧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耸耸肩膀道:“我去抽根烟!”
看着凌沧离开,林汉的表情一变,十分严肃地问章依婷:“你沒开玩笑吧!”
“当然沒有!”章依婷十分肯定地说:“我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不可能拿感情问題开玩笑!”
“婷婷啊!虽然你是新人,但在公司培训的这一个來月,应该了解到娱乐圈有些不成文的规矩……”
“我了解!”章依婷点点头,接着又道:“作为一个演艺新人,感情必须一片空白,这样今后公司才能够安排绯闻!”
“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林汉说着,用很隐秘的动作指了指凌沧。
“可他确实是我男朋友,而且我们感情非常好,我沒必要让他做地下工作者!”一摊双手,章依婷的态度更加认真了:“我不想欺骗你,所以直接说了出來,大概你也不愿意被我欺骗!”
演艺新人的男女关系一旦被曝光,通常都会苦声哀求公司原谅自己,然后把关系转入地下,当然也有非常功利的新人,会为了事业发展,彻底斩断这份感情。
从來沒有人像章依婷这样,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让人无从反驳,林汉发现这个女孩子不容易对付,感到有点无奈:“既然你明白这个规矩,希望今后能遵循……”
“林经理……”章依婷微微笑了笑道:“我可以很坦诚的告诉你,尽管我很喜欢星杰公司的环境,但我來到这里更主要的是为了接受培训,至于接下來是否进入演艺圈,我还沒有想好,所以我不在意所谓的‘规矩’!”
“你的意思是……”林汉听到这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把我们这里当成了培训学校吗?”
“您可以这样理解!”
“各种演艺培训机构多得是,很多都声称可以把学员送进演艺圈,不过绝大多数都是骗取费用,但星杰是正规公司,有很强的实力,也舍得在新人身上投入!”林汉越说,声音越高:“如果你只是想接受培训,为什么不选择那些不正规的地方!”
“正因为他们不够正规,无论师资力量还是声望,都远远远不如我们星杰公司,所以我必须选择这里!”如今的章依婷很懂得谈话技巧,刚刚的话噎住了对方,此时马上又恭维起來:“何况我非常喜欢这里的人和环境!”
“哎……”林汉的语气缓和下來,充满了遗憾:“婷婷啊!如果你不进演艺圈,就实在太遗憾了……”林汉沒有继续做章依婷的思想工作,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凌沧走过來,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章依婷笑嘻嘻地反问道:“你猜!”
“那我就猜……”耸耸肩膀,凌沧若有所思地说了起來:“你肯定是曝光了咱俩的关系,让这位林汉很不高兴,然后你又说,还沒想好接下來该怎么做,所以不在意让别人知道自己有男朋友……”
“讨厌,你怎么这么聪明,什么事都猜得到!”章依婷立即噘起了小嘴:“你这样不好玩!”
“婷婷……”凌沧沒和章依婷开玩笑,而是很正经地说:“不管你做出什么养的选择,我都会支持和理解你……”
“老公,你真好……”章依婷甜甜地笑了:“但不管怎么说,你就是我男朋友,我绝对不会把你藏起來,不管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是!”
凌沧微微点了点头: “这也是我和你在一起的原因!”
“你……”章依婷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是不是早知道我会这样做!”
凌沧狡狯的笑了:“你猜!”
章依婷还沒猜出结果,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走过,凌沧眼尖,马上招呼了一声:“李彤彤!”
“啊!”李彤彤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根本沒看到凌沧和章依婷,听到这一声,她惊讶地看过來,表情很不自然:“这么……这么巧啊……..”
“不算巧,这毕竟是公司的聚会……”对李彤彤出现在这里,章依婷本來有些疑问,不过张了张嘴巴,却沒提出來。
“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即便在凌沧面前,李彤彤也沒有了往日盛气凌人的样子,看起來反倒还有些怯懦:“回头再聊!”
看着了李彤彤的背影,章依婷困惑地摇了摇头:“她怎么会來……”
“为什么这么说!”
“李彤彤和我算是一起的,之前我听说过,在这一批新人当中,参加这次聚会的只有我一个!”
“哦!”凌沧发现李彤彤直奔林汉而去,便微微一笑:“你在这里等我,我能弄明白……”
“好吧!”章依婷本來对李彤彤不感兴趣,不过不想干涉凌沧做什么?所以还是答应了:“注意别惹事!”
“这种地方,不去惹,事情都会來找你!”
凌沧这边悄悄跟了过去,那边马上过來了几个人,是沈立勇带着公司之前培养的几位新人,沈立勇把这些人介绍给了婷婷,随后又引荐了一位导演。
章依婷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沒有继续注意凌沧。
再说林汉,看到李彤彤后,冲着远处的一个角落怒了努嘴,李彤彤会意的点点头,拖沓着脚步走了过去。
那里是用來休息的,靠墙有一组沙发,周围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盆栽,把整个地方遮挡住了一半,从远处看过去,不太容易注意到里面的事情。
凌沧快走两步,抢先赶到,然后趁别人不注意躲到了一颗发财树的后面。
“彤彤啊…….”林汉坐下來,冷冷地问:“有什么事吗?”
“林哥,是这样的……”李彤彤干笑两声:“我刚才认识了一位导演,有意让我去试镜!”
“这是好事儿啊!”
“可是根据公司的合同,我不能未经公司同意,参与任何商业性活动!”
“所以你过來征求我的同意!”
“嗯!”李彤彤用力点点头:“我相信自己可以获得录用!”
“可是?根据公司的规定,除非特殊情况,新人在培训期间并不允许参加活动!”
“林哥,您就当我这也是特殊情况吧……”李彤彤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我真的很想把握这个机会!”
“彤彤啊!公司的这个规定,可不是凭空做出來的!”顿了顿,林汉详细解释道:“首先、公司的培训经过严格和科学的设计,你在完成这些培训之前,根本不能胜任演艺工作;其次、公司推荐新人,每次务求一击即中,如果你去试镜却沒有被录用,那可是丢了公司的人,所以,只有对于成绩格外优秀的新人,我们才会破格允许试镜……我不怕老实讲,你的成绩实在很一般,这一次让你來参加聚会,已经是格外照顾了!”
“林哥……”李彤彤情急之下,竟然把手搭上了林汉的大|腿,随后慢慢地往里面探去:“您就为我再破例一次吧!”
“如果我特批允许你试镜,那其他新人岂不是要满腹牢骚!”林汉的语气仍然很郑重,好像真的是公事公办,表情却带上了些许的淫|荡:“到时候你让我怎么向大家解释!”
“林哥您就想想办法嘛……”李彤彤说着,玉手开始运动起來:“我知道,沒什么问題,是林哥您解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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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我再次破例……”林汉的表情显得很享受,只是仍不让步:“仅仅这还不够……”
“我已经给您了……”李彤彤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只要林哥您网开一面,我可以再……”
“不!”林汉立即打断了李彤彤的话:“有一次就足够了,我这人比较挑食!”
“可是……”李彤彤无比失望,差一点哭了出來:“这对我也不公平啊……”
“我们有言在先,你把自己给我,是为了获得参加这一次聚会的资格,而不是其他!”
“我如果不能参加试镜,來这里也就沒意义了!”顿了顿,李彤彤十分委婉地说道:“再说了,公司的合同也有不公平的地方,规定我们这些新人在培训期间不能未经允许参加商业活动,但却又不给我们另外安排,这……这不是把我们给雪藏起來吗?”
“雪藏!”林汉很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不过是一个培训生,让不让你试镜,公司都沒损失,如果你是个大腕,却又不懂事,雪藏你还有意义,可你这样的培训生每年都要涌现出千千万万!”
“可如果我成功被录用,能给公司创造效益,反之,不让我试镜,公司会有损失的!”
林汉沒头沒脑地说了一句:“公司有公司的用意,不需要向你解释!”
凌沧把这番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明白了李彤彤是奉献身体,才获得参加聚会的资格,凌沧因而产生了一个疑问,那就是星杰公司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其实李彤彤说的沒错,合同中的排他性条款,剥夺了新人在接受培训期间的权利能力,可公司却又不充分利用,等于让这些新人闲了起來。
凌沧曾经听苏梦晴说过,绝多数的演艺培训机构,都不存在“培训期”的说法,每当有新人加入,这些机构都迫不及待的推出去,根本不可能让新人安安静静的接受培训,他们会到处投递新人的简历、联系各种试镜和商业演出,唯恐受众不知道自己这里有这么一个人。
新人试镜如果沒有被录取,不会让公司蒙受经济损失,至于导致声誉受损的说法,其实很牵强,倒是如果能被录用,会给公司创造收入。
凌沧难以理解,星杰公司何以放着钱不赚,这种经营方式实在另类,不过林汉接下來的一些话,却让凌沧发现了原因何在。
“彤彤啊……”林汉不愧是管理艺人的生意人,颇有几分演技,一转眼就换上善长仁翁的嘴脸:“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着急试镜,因为你急等着用钱……”
“是……”李彤彤深深地垂下头,很羞窘的承认了:“为了交培训费,我把所有钱都拿了出來,还借了不少,现在有人催着我还钱,我日常生活也需要支出……”
“想解决这个问題,不是沒有办法,而且稳赚!”林汉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不一定非得去试镜啊!那只是赌一把而已……”
“什么?”李彤彤重又见到希望,马上抬起头激动地看着林汉:“林哥,你可一定要帮我……”
“那要看你是不是懂事……”林汉附到李彤彤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后站起身走了。
李彤彤似乎被吓到了,傻傻地坐在那里,好半天沒回过神來,等到她想要再说点什么?林汉已经不见了人。
凌沧跟在后面,林汉沒有发现,一个服务生走过來,以不经意的动作塞给林汉一串钥匙,同时低声说了一句:“206房!”
“嗯!”林汉只是点了点头,沒说话。
“搞什么鬼,!”凌沧离开林汉,向章依婷那边走去。
此时,一个皮肤白皙的矮胖子正紧紧握着章依婷的手,带着满脸的淫|笑说道:“章依婷……嗯,好名字,长得不仅漂亮,而且非常有特点,我的下一部戏正在挑选演员,我觉得女二号非常适合你……”
“是吗?谢谢……”章依婷尴尬地笑了笑,往回抽了一下,却沒能让对方松开手。
凌沧认识这位矮胖子,不过矮胖子不认识凌沧。
他是国内小有名气的一位导演,早年混迹港岛,最近几年移师内地,凌沧倒看过一些他拍的电影,基本都是从网上下载的盗版,因为实在不值得花钱去电影院看。
凌沧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矮胖子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您就是汪京汪大导演吧!久仰,久仰……”
“你是谁啊!”汪京正聊得來劲,冷不防被人打断,有些不太高兴:“你沒看到我正和这位美女谈话呢吗?”
“汪大导演,我是您的粉丝……”凌沧根本不管汪京说什么?只是像汪京刚才对待章依婷那样,紧紧握着手不撒开了,同时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那才怪呢?”
汪京感到手被捏得很痛,刚想要发作,章依婷指了指凌沧,说了一句:“我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
“你有男朋友了!”汪京立即变得面若寒霜,丝毫不见刚才的淫|荡:“刚进演艺圈的新人就有了男朋友,章依婷你很另类啊!”
凌沧终于放开了汪京的手,笑呵呵地说:“谢谢汪大导演的夸奖!”
“你以为这是夸奖!”
凌沧用捉摸不定的目光看着汪京,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这一番对话有点怪,让汪京有种说不出來的别扭,他刚开始沒把凌沧放在眼里,只觉得是一个跑來开眼界的傻小子,此时却觉得凌沧这个人似乎很深。
林汉刚刚与几个朋友打过招呼,这时刚好走了过來:“汪大导演,这么巧啊!”
“哦,林总啊……”汪京笑了笑,与林汉握了握手:“我正要去找你呢?刚好看到你们公司一位新人,所以先过來聊几句!”
“汪导总是这么求贤若渴!”林汉在握手的同时,把钥匙递了过去,动作十分隐蔽,难以被人发觉,但逃不过凌沧的眼睛。
“戏马上就要开拍了,资金已经到位,只差演员!”汪京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所以我着急啊!”
“放心,我们公司马上会推出一批新人,其中肯定有让汪导满意的!”林汉指了指章依婷,告诉汪京道:“汪导果然有眼光,一眼就看到了婷婷,我可得告诉你,婷婷是我们公司这一批新人当中最有潜质的,很可能就是未來的天皇巨星!”
“有潜质沒用,还要有觉悟!”汪京不屑地哼了一声,很不客气地说:“还沒出道就谈恋爱,再怎么有潜质也沒用!”
章依婷完全当做沒听到汪京的挖苦,只是笑着说道:“汪导,等到新戏上映,一定要送我两张首映式的门票!”
“再说!”汪京随口敷衍道,然后告诉林汉说:“你们先聊吧!那边有两个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
林汉目送汪京离开,诡异的笑了笑,随后若有深意地望了章依婷一眼,也走开了。
“幸亏你过來了……”章依婷松了一口气:“真沒想到,这个汪京根本是大色狼,那目光简直就要把人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要是不色,岂不白做了这么多年导演,!”凌沧笑着摇了摇头:“说说吧!你今天在这里感觉如何!”
“挺难应付的!”
“哦……”
“喂!”章依婷见凌沧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登时有些生气:“你老婆差点被人占便宜,难道你就沒有表示!”
“要什么表示,过去把那位汪导揍一顿!”凌沧笑着摇了摇头:“我倒觉得这是好事!”
“你变|态啊!”章依婷被吓了一大跳,差一点高声喊出來:“你怎么这么说!”
“不管你是不是要进演艺圈,与这些人打交道都有益无害,这不是说让你和这些人建立人脉关系,而是说你能通过他们锻炼自己接人待物的能力!”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地告诉章依婷:“我们生活的这个社会有很多丑恶的现实,哪怕你非常反感这些现实,却也早晚要面对,沒法逃避,所以,如果你能把自己锻炼得很好,至少也可以不吃亏!”
“你说得有道理,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章依婷冷静下來,由衷地说道:“老公你很有远见哦!”
凌沧正要说话,发现汪京手里拿着钥匙,向楼梯口走去,凌沧很想知道林汉和汪京在搞什么鬼,于是马上告诉章依婷:“我去趟卫生间!”随后从另外一边楼梯口上了楼,接下來,凌沧从走廊窗户出去,沿着楼梯外的凸起攀爬到206房的窗外。
很幸运的是,房间的窗户沒有锁,凌沧打开來跳进去,四下里看了看。
房间靠近窗户的地方,摆放着一组宽大的欧式沙发,凌沧躲到了后面,通过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
几乎在与此同时,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孩走了进來,她长得很清秀,只是从气质和穿着上來看,并非有钱人。
女孩坐到床边,低着头轻抿嘴唇,好像在思索什么?又好像有些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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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外面传來脚步声,來到房门前停下,紧接着,房门打开了,进來的果然是汪京。
这位汪导可能是因为太胖,所以步伐慢,也有可能是,他很享受这种从容不迫的感觉,可以给人带來压迫感。
女孩马上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怯生生地招呼了一句:“汪导……”
如果不考虑若隐若现的淫|荡表情,汪京其人长得倒算和善,只是看到这个女孩的同时,他立马发生了变化,与在外面完全不同,他毫无來由的,抬手一巴掌抽在女孩的脸上,女孩惨叫一声,扑通摔倒在地。
“你干什吗……”女孩哭了起來:“为什么打我!”
“有问題吗?”
女孩有点惧怕汪京,马上摇摇头:“沒……沒问題!”
“那就好!”汪京阴阴地一笑,冲着女孩勾了勾手指:“爬过來吧!”
“哦!”女孩不明白汪京的意思,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你他妈听不懂中国话啊!!”汪京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很是严厉:“我是让你爬过來,像狗一样爬!”
女孩连忙后退了两步,一边不住地摇头,一边惊恐的说:“你别这么对我……”
“我就这么对你,怎么了?”汪京重重地哼了一声,听起來有点像是鼻炎发作:“要是不让我满意,你知道后果!”
女孩惊恐地看着汪京,身体不住地颤抖起來:“对…….对不起,请你放过我吧…….”
“只要你听话就行!”
“可我不会做你说的事……”
“操:“汪京扬起巴掌,再次狠狠地扇女孩一记耳光:“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你他妈还在演艺圈混个屁!”
“别……别打我了!”女孩捂着脸,再次哭喊起來。
“不会就他妈给我学!”汪京一脚踢到女孩,随后揪住头发,在地上拖了起來。
女孩一边惨叫着,一边连滚带爬的跟着,纤腰深深地弓着,过了一会,她支撑不住,终于跪了下來,四肢并用地在地上爬起來。
“乖,听话,你会有很多好处……”汪京这才感到满意,拉着头发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之后,把女孩带到了床前。
女孩吓傻了,根本不敢反抗,只是无力的挣扎了几下:“求求你,放过我吧……”
“操!”汪京扬手又是一巴掌,同时撕扯起了女孩的衣服。
沒多一会,所有的衣服都撕烂了,女孩充满了一种被**的美,汪京彻底被刺激到了,双眼射出野兽般的光芒:“不错,很不错,这次沒白來!”
女孩哽咽着沒说话,任凭眼泪从脸上噼里啪啦的掉在身上,汪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嘶哑着嗓子问道:“你不会说话了吗?”
“你……”女孩哭哭啼啼的问道:“你让我说什么?”
“说;‘是,主人,’”汪京非常失望地摇摇头:“悟性这么差,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影视学院的……”
“我……知道了!”
“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汪京一指房门:“到那去,然后给我爬回來,表现得好一点!”
“是……主人!”女孩看了看房门,有点想要逃出去。
“您最好搞清楚……”汪京见状,语气突然缓和下來:“你以为我只是为了玩你,错了,我我汪大导演有的是女人,根本不缺你这么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我所做的一切其实是为了你好!”
女孩本來以为汪京只是在自己身上发泄变|态的欲|望,根本沒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一番话:“我……不明白:“
“沒错,我确实在玩你,但是不白玩,我能教给你很多在学校学不到的东西,我让你所做的一切都能帮你快速提高自己!”收敛起那副淫|邪的样子,汪京一本正经地说道: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是锻炼演技的机会,就比如现在,而且现在这个机会是非常难得的,让你学到平常很多接触不到的演技!”
“演技:“
“作为一个演员,有可能饰演任何角色,也有可能出演任何情节,你必须要有足够的准备,最后才能成功上戏,反之,如果你挑剔这个、嫌弃这个,最后沒有一个导演愿意用你:“
“哦……“女孩犹豫了一下,最终屈服了,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向汪京缓缓爬过去。
“你才对嘛……”汪京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你天资有限,不过看在你这么好学的份上,将來在演艺圈一定可以红遍一片天!”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嗯……”
“现在,把衣服都脱了,再來一遍!”
这个女孩已经打算献|身,只是不习惯这种方式,但此时她被汪京的话打动了,打算为艺术奉献一切,不再犹豫,马上照做。
汪京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最后满意地点点头:“是个可造之材!”
“谢谢导演夸奖…….“
“现在表现得痛苦点:“
“痛苦!”女孩立即搬出在学校学到的技巧,先回想一些悲惨的事情,比如进入演艺圈之后遭遇的黑暗,等到情绪被调动起來,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
“太假,表演的痕迹太重!”汪京诲人不倦,为了让女孩的痛苦更加真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來一根鞭子,用力抽在了女孩的屁股上。
白皙地皮肤立即现出一道青紫,女孩跟着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浑身不住的颤抖了起來。
“哭出來!”汪京咆哮了一声,又扬起鞭子。
女孩拼尽全力哭喊起來,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真实得无以伦比。
“这还差不多!”汪京爱抚的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痛苦有两种,一种是心理的,还有一种是生理的,只有两种痛苦类加到一起,才会达到最痛,也会让你的表演更加真实,记住今天这种感觉,对你以后很有帮助!”
凌沧觉得自己沒白來,竟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说起來,汪京玩的这些其实沒什么太新鲜的,不过凌沧过去对这种行为的认识,只停留在某类电影和小说里,这一次不仅是现场表演,更是打着艺术的旗号,让凌沧很开眼界。
很显然,这个女孩是被潜规则了,被汪京用來发泄,然而汪京却把一件本來很龌龊的事情搞得很高尚,看起來不像在玩弄女性,只是在给一个演艺新人说戏,而且,他还能把一切都和艺术联系在一起,包括自身变|态的爱好。
凌沧因此感到很费解,此等完全活在艺术当中的杰出导演,为什么过去一直在乐此不疲的拍烂片,最起码的,汪京也应该去cctv,给全国观众讲述一下自己的艺术人生。
这边的凌沧正在感慨,那边的汪京达到了兴奋的极点,双眼布满血丝,他身体微微抖动起來,片刻后脱掉了裤子,然后扑到女孩身上,开始表演起行为艺术。
可能因为太胖了,汪京的体力很一般,折腾沒多一会,就达到了艺术的顶峰,他躺到在女孩身旁,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吸写了一口:“你的前途会很光明!”
“但愿吧……”女孩又惊又怕地看着汪京,刚刚被蹂躏过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休息了一阵之后,汪京拿出了一把钞票,又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时装,一起递给女孩:“收起钱,穿这套衣服出去!”
“哦!”女孩看了一眼衣服的牌子,马上变得有些兴奋,全然忘记了刚才的痛苦。
“马上离开这里,不要和任何人说话!”顿了顿,汪京又叮嘱道:“还有,我很少给人说戏,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明白!”
“我传授的东西对你有好处,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到!”汪京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表:“真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孩子羡慕你!”
汪京先出去,过了一会,女孩子也离开了。
凌沧溜出房间,回到章依婷那里,发现章依婷又被人缠上了。
这倒也难怪,章依婷平常在学校就非常受关注,在星杰公司的这一个來月,气质和仪态又得到了进一步升华,不引來狂蜂浪蝶反倒是件怪事。
凌沧正要过去给章依婷解围,却不料被人抢先一步。
一个身材高大帅气的小伙子快步走过去,分开人群道:“这位女士,那边有人找你!”
章依婷本就想要走开,听到这句话,立即跟着这个小伙子走到外面的一处花厅,一干狂蜂浪蝶见章依婷有事,自然不好意思追过來看个究竟,只能散去。
“谁找我!”章依婷四下看看,发现只有自己和这个过去从未见过的小伙子:“你又是谁!”
“根本沒人找你,如果我不这么说,你又怎么能脱身,!”这个人长得很白净,斯斯文文的,看起來有点像少年学者,不过沒有读书人常见的病弱状,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充分衬托出他的身材十分健壮,再加上彬彬有礼的举止,很容易给人以安全感:“请允许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轩辕斌痕,大家都喜欢叫我公子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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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公子斌,很高兴认识你!”章依婷出于礼貌与对方握了握手,接着又道:“也谢谢你的帮忙,不过我要去找男朋友了!”
“你有男朋友!”
“对!”章依婷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股骄傲之色。
“能够成为你的男朋友,我相信这个人一定非常优秀!”
“他当然很优秀!”章依婷说着,就要出去:“失陪了……”
“等等!”轩辕斌痕沒有阻拦,只是无奈地一摊双手,用商量的口吻说道:“您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章依婷不讨厌这个人,再加上人家刚才帮了自己的忙,所以不好表现得太过冷淡,听到这句话,她转回身來,一字一顿地说:“可以,不过请你快点,我担心男朋友找不到我!”
“我不知道你是谁,过去从沒见过你,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抿了一下嘴,轩辕斌痕微笑着道:“刚才,我在一群人当中,第一眼就看到你了,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就如同在漆黑的夜里突然看到启明星,也如同在茫茫的海上看到了指引方向的灯塔!”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被你所吸引,很希望和你成为朋友!”
“我也很高兴和你成为‘朋友’!”章依婷着重强调了最后两个字,接着又道:“我叫章依婷,希望我们有缘还能见!”
“离开了这里,我很怀疑自己是否足够幸运,能够第二次遇到你!”轩辕斌痕直视着章依婷的双眸,无比郑重地说道:“缘分是要争取的,所希望你能给我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哪怕只是一个电子邮箱!”
凌沧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个时候觉得自己不能继续看下去了,于是快步走过來:“婷婷,这位是你的朋友!”
“刚刚认识的,叫轩辕斌痕!”章依婷看到凌沧,立即眉开眼笑起來:“我來给你们介绍一下……”
“原來你就是章小姐的男朋友……”轩辕斌痕与凌沧握握手,语气有些怪怪地:“果然是人中龙凤!”
凌沧今天沒有犀利的出场,而是穿上整齐的西服,精心修饰了仪表,此时凌沧从容地站在那里,举手投足自信潇洒,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风度,轩辕斌痕几乎是下意识的认定,凌沧是某个世家的公子。
轩辕斌痕年龄与凌沧相仿,素來自傲,甚少把别人放在眼里,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本,有着显赫的家世,翩翩风度和高雅的气质,更有着豪门公子们甚少具备的丰富学识,但此时此刻,他和凌沧面对面的站着,却感到有些嫉妒。
章依婷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两个人一时瑜亮,都那么出色,不过,仔细观察一番,她觉得凌沧似乎要胜出一筹,因为凌沧有一种饱经历练才会有的成熟,轩辕斌痕显得有些嫩。
两个人站着,一时沒有说话,然而就在暗中,却爆发了一场争斗。
轩辕斌痕直觉地意识到,凌沧绝不是普通人,于是想要试探一下,缓缓释放出了一股力量。
异能者爆发出的力量,只有其他异能者才能感觉到,普通人对这种看不见的力量,并沒有太强感觉,只是当力量增强到一定程度,生理上会出现一些反应,比如头痛、无力,这就好比置于强烈的辐射之下,普通人不知道辐射的存在,却会受到影响。
凌沧早有准备,立即释放出同样的力量,轩辕斌痕马上提升,两个人从一级提到二级,进而是三级,接下來是四级前期,施放出來的力量越來越大。
如果凌沧对自己的力量沒有感觉,轩辕斌痕还不太会放在眼里,因为他最为骄傲的一样东西就是自己的力量,然而凌沧却始终不落下风,正相反的是,隐隐还压着他一头,他沒有想到凌沧竟有如此能力,不加思索地又提升至四级中期,凌沧再次马上跟了上來。
两股无形的力量发生冲撞,两个人的身体微微颤抖起來,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最后,轩辕斌痕认输了,收起了自己的力量,凌沧也沒有继续。
事实上,凌沧已经达到了极限,如果轩辕斌痕继续提升力量,自己根本跟不上,只是凌沧的心理素质相当好,极其稳定地不断提升着,在气势上完全压住了轩辕斌痕,换句话说,轩辕斌痕认输了,输在了心理上,尽管实际等级要比凌沧高。
章依婷见两个人都不说话,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对方,对视良久无语,她正感到奇怪,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身体摇晃了几下就要摔倒。
凌沧赶忙搀扶着章依婷,关切地问:“你沒事吧!”
“我很好…….”章依婷感到很奇怪,凌沧的胳膊刚碰触到自己的身体,头痛就消失了,只是仍感到有点虚弱无力:“我们回去吧!”
“好!”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轩辕斌痕缓缓走过來,向凌沧伸过了手:“您怎么称呼!”
“凌沧!”凌沧沒有与轩辕斌痕握手,拦着章依婷的腰肢转身离去。
“原來你姓凌……”轩辕斌痕微微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问:“不知道您在何处高就!”
“沒有高就,还在读书!”凌沧沒有回头,边走边答道:“我在明海一中一年三班,有兴趣你可以來找我!”
章依婷不想再留下去,出于礼貌和林汉说了声“再见”,就和凌沧离开了聚会,刚一出门,章依婷就笑着问道:“你有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对这次聚会!”
“这次聚会!”凌沧嘿嘿一笑:“真是大开眼界啊!”
“你都看到什么了,才这么说!”
“沒什么?”凌沧笑着摇摇头,沒有说出李彤彤的窘迫,和汪京的变|态。
凌沧主要是考虑,由自己说出來,未必能让章依婷对社会的黑暗面有切身认识,不如自己保护好章依婷,然后让章依婷自己去发现。
让凌沧沒有想到的是,尽管章依婷沒有亲眼目睹什么?却早就有了觉悟:“不管你知道什么事,其实都是普遍存在着的,这个社会就是有很多黑暗面,娱乐圈还要集大成!”
凌沧很想告诉章依婷,其实自己对这些事的认识,只怕要深刻得多,不过笑了笑,凌沧沒把这话说出來,只是问道:“那么你有什么打算!”
“本來呢?我对进入娱乐圈很犹豫……”顿了顿,章依婷多少有些无奈地说:“一方面,我虽然对娱乐圈不感兴趣,不过却也想适当的接一些工作,赚钱改善生活;另一方面,我觉得这个圈子不适合我,只怕刚进去就得被人欺负,不管人脉、背景还是头脑,我都不如苏梦晴,不可能玩得转,所以呢?我很纠结,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事,我越來越倾向于离开这里,不过,还是等到培训结束吧!因为这些培训确实很有用,何况钱都已经交了!”
“不管你怎样选择,我都支持你!”
“谢谢你,老公!”章依婷情难自禁,在凌沧的脸上上重重啄了一下。
凌沧把章依婷送回家休息,随后自己回了公寓,室友们都不在,门口倒是坐着一个人,赫然是曹冰琪。
“你又溜出來了!”凌沧大感头痛,暗忖自己如果将來有这么一个女儿,只怕要英年早逝于心脏病。
“这次不是溜,而是我和爸请假,大大方方过來找你玩的!”曹冰琪很认真地纠正道,随后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奔驰。
凌沧顺着看过去,发现蒋延福坐在在副驾驶位子上,说明小loli这一次沒说谎:“只要有人保护你,我就放心了,你岁数也不小了,不要总是淘气,让家里人跟着你担心!”
“切,好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曹冰琪立马噘起了小嘴:“本來是想來感谢你的,但是你这句话让我不爽,所以感谢收回!”
“感谢我什么?”
“你和我爸爸谈了那么一次,我爸爸现在不怎么管我们了!”
“哦!”凌沧点点头,打开房门:“进來再说吧!”
“我这次是來找你有事的!”
“什么事!”凌沧和曹冰琪说着话,心里却在琢磨刚才的事情。
虽然早料到,跟着章依婷出席这次聚会,难免要遇到很多极品的人和事,不过凌沧还是沒想到会碰到这么一个轩辕斌痕。
按理说,在明海这座经济中心城市,各类权贵子弟多的是,仅仅一座明海一中所汇聚的,就相当于几个省的总和,在校园里走过的一个很普通的男生,沒准就是哪个部长的公子,在东墙大排档吃混沌的某个女生,很可能家里有这几个亿的资产。
但同时作为一个四级异能者,这只能说明轩辕斌痕很有來头,背后有一股强大的势力。
当然,权贵子弟背后都有势力,有的还很神秘,只是,不管官二代还是富二代亦或是其他二代,不管多么神秘却总能被人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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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n多各种二代惹了麻烦之后,在网上被网友们一番人肉,最后其人的身世背景几乎被扒了一层皮,始终让人搞不清楚來头的,大概只有一个郭美美,可大家也只是表面上不说,实际上也大抵明白这位二|奶是何许人也。
不过,终归有那么些势力潜藏于地下,任凭你怎么人肉,也无从一窥究竟。
凌沧就属于这种情况,现在凌沧突然有了一种感觉,自己好像是遇到了同类。
“喂……”曹冰琪很大方的往茶几上一坐,正面对着凌沧,略有些不满的说:“你怎么不说话了!”
“沒什么?刚才想点事情,走神了……”凌沧看了看曹冰琪,觉得距离自己太近了,有点担心她会挪一下屁股,干脆坐到自己腿上來。
“什么事!”
“说了你也不懂”
“切……”曹冰琪的眼珠转了转,接着又道:“问你个事儿行吗?”
“什么事儿!”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姑姑!”
这已经不是曹冰琪第一次问这个问題,凌沧感到非常无奈:“在我回答之前,你先听话……”
曹冰琪立即打断了凌沧的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不是总管我叫凌哥哥吗?那你就是曹妹妹,妹妹应该听哥哥的话!”
“道理虽然这样,不过……”曹冰琪拖着长音说道:“有的应该听,有的不应该听!”
“什么应该听,什么不应该听!”
“如果是正确的事,应该听,如果你想骚扰妹妹,当然就不听!”
曹冰琪的想象力实在太丰富了,竟然把话題扯到这上面,凌沧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你说的也对……”
“不过呢……”曹冰琪狡黠的眨了两下眼睛,突然笑了起來:“如果妹妹愿意,也是可以被哥哥骚扰的, ”
“好了,好了,这个话題就此打住,我不是想要骚扰你,只是想让你从桌子上下來!”凌沧差点吐出一口血來:“因为你走光了!”
曹冰琪穿着一条深蓝色花格短裙,款式和花色颇为loli,但长度却很性感。
也就是说,这裙子太短了,曹冰琪弯腰躬身都容易春光乍露,她坐到茶几上,裙子后摆向上撩起來,把前面也多少带起來一些,再加上她很不在意的分开了双腿,使得凌沧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那两条粉嫩大腿的深处,有着一抹洁净到几乎透明的白色。
“啊!”曹冰琪惊叫一声,急忙跳下來,结果让裙子飞扬起來,彻底把那条白色小三角内裤暴露出來。
“哎!”凌沧无奈之余,只得闭上了眼睛。
曹冰琪噘着小嘴,紧紧地攥起了拳头,看样子随时都可能擂凌沧一顿:“凌哥哥,你真坏,这就开始骚扰曹妹妹了!”
“我要是想骚扰你,就不告诉你了!”凌沧说着话的同时也不躲闪,曹冰琪要是想打就尽管打來,反正自己问心无愧。
“切!”曹冰琪重重哼了一声,随后正色问道:“我和你一般见识了,赶紧回答我的问題吧!”
“你能不能换个问題!”
“这个问題你还沒说清楚呢?这一次请你正面回答,不要支支吾吾、模棱两可、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
凌沧按照曹冰琪的要求,果断的回答道:“不喜欢!”
“真的!”
“嗯!”
“可是?你表现得很喜欢我姑姑,不止一次帮了我姑姑,还给我姑姑松了一辆车……”曹冰琪很认真地说:“我姑姑天天开着呢?”
“这个……我是男人嘛,逢场作戏总是难免的!”
对曹冰琪來说,最重要的人是父亲和姑姑,或许凌沧也能算一个,她很希望三个人和睦相处,所以听到凌沧这话,腾地就火了,抬手一拳捣在了凌沧的眼眶上:“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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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贤正坐在院子里品茶,蒋文萱急急地走过來:“哥,布丁呢?”
“凌沧变了!”蒋明贤答非所问,有点打禅机的味道,配合前面飘着热气的品茗杯,此时的他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蒋文萱沒什么悟性,所以沒能理解这个禅机:“你说什么呢?”
“我是说,凌沧变了,和以前不太一样!”
“怎么变了!”
“开始带有一股霸气!”
蒋文萱有一段时间沒见到凌沧了,上一次凌沧把曹冰琪送回來,她感觉凌沧还是以前那样,所以此时听到哥哥的话,她有些费解:“我怎么沒发现,!”
“你啊……”蒋明贤知道妹妹心粗,不会关注一些细节上的东西,于是笑着摇了摇头:“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人和事,总是在不断变化着,凌沧是少年枭雄,不是平常俗物,自然要不断进步和发展!”
“就他还少年枭雄呢?”蒋文萱差一点笑出声來:“你看他,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一脑袋乱毛好像杂草一样,眼睛呆呆地好像高度近视……”
“这些都是表象!”蒋明贤摆了摆手:“凌沧面临着很多挑战,暂时沒有足够的力量去迎战,就只能扮猪吃虎,看起來,他好像有点呆,实际上却是大智若愚,到目前为止几乎圆满地解决了所有问題!”
“这倒是!”
“这一段时间,他的气场变强了,做事开始更加积极主动!”顿了顿,蒋明贤一字一顿地说:“这就是我所谓的变化!”
蒋文萱很聪明,仔细回想一下,觉得仅仅是精神面貌,似乎凌沧确实发生了变化:“难道是因为他的实力不断增强的原因!”
“有了一家庞大的企业,手上又有一批随时可以调动的力量,今日的凌沧不再是刚來明海时候的样子了!”蒋明贤长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道:“凌沧与我们家族有很密切的关系,不仅合作了世纪集团,他还持有我们家族企业的一部分股份,所以我们必须密切注意这个人,尽可能掌握一切动向!”
“我明白了!”蒋文萱点点头:“好了,不说他了!”
“嗯!”蒋明贤又打起了禅机,莫名其妙地点点头,让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要找布丁,带她出去逛街!”在家里憋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蒋明贤终于松口,蒋文萱哪里闲得住:“她最近长个了,应该买几件衣服!”
“去吧!”
“可布丁人在哪里啊!”
“出去了!”
“去哪了!”
“我不是和你谈凌沧呢吗?布丁去找凌沧玩了!”
蒋文萱马上开着凌沧送的那辆跑车,直接赶到了公寓,与此同时,曹冰琪正拿着手绢在凌沧的眼眶上仔细的擦拭着,满脸的愧疚:“哥哥,你不痛了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脑袋有些小迷糊的萝莉动手打人了,这让凌沧很惊讶,不过转念想想,凌沧又觉得这沒什么可奇怪的,一个人的脾气秉性与生活环境密不可分,曹冰琪养尊处优的长大,过着钟鸣鼎食的生活,必然有点小性格。
只是照了照镜子,凌沧惊讶地发现loli力气挺大,竟把自己的眼眶给打肿了。
凌沧作为异能者,正式交起手來,自然不会被普通人伤到,不过在疏于戒备的情况下,最普通的攻击也能造成伤害,毕竟凌沧的身体是肉做的。
公寓的门沒有关,蒋文萱大踏步走进來,随即就是一愣:“这是怎么了?”
“你说呢?”凌沧指了指自己的眼眶,满面委屈。
“你欺负我侄女了!”
“我欺负她会让我自己变成熊猫!”凌沧差一点哭出來:“你这是什么逻辑!”
“嘿嘿!姑姑,其实是我欺负了凌沧……”曹冰琪破天荒地沒有说谎:“因为我生气!”
“那还是他欺负你了,否则你怎么会生气,!”
“倒不是他欺负我,而是他说的话……”犹豫了一下,曹冰琪才接着说道:“他说和你是逢场作戏,所以我才打他的!”
蒋文萱的脸腾地红了:“布丁你胡说什么呢?什么逢场作戏,!”
“我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他回答说和你是逢场作戏……”曹冰琪似乎真的有点生气,想起刚才的对话,收起手绢气呼呼地说:“你说我能不打他吗?!”
“说的这都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蒋文萱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告诉曹冰琪:“听着,姑姑和这个犀利哥沒有任何关系,你别总是问一些无聊的问題!”
“哦!”曹冰琪点点头:“知道了!”
“姑姑就是嫁给春哥,也不会搭理这个犀利哥!”
“我到底怎么了?让你对我这么大意见!”听到这句话,凌沧也火了:“告诉你,我要是真肯娶你,是你上辈子修來的福气!”
“是吗……”蒋文萱眼睛滴溜溜乱转,默然片刻,突然莞尔一笑:“那这份福气肯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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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话说得很难听,却是事实,凌沧琢磨了一下,觉得给蒋文萱当老公,只怕是个辛苦差事:“好了,不和你犟嘴了,我知道你來干什么?赶紧把曹冰琪接走吧!”
“哼!”蒋文萱高高昂着脸,十分傲慢地说:“难道我就不能过來看看你!”
“你已经看到了,沒事了吧!”
“有事…..”蒋文萱放低了头,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能借卫生间用一下吗?”
“去吧!”凌沧指了指卫生间的门,后悔自己沒有先见之明,早知道在卫生间按个针孔摄像机,制造一个“厕所门”出來,报复蒋文萱总是这么挖苦自己。
蒋文萱刚进了卫生间,门外又进來一个人,是苏梦晴。
“凌沧,我有事和你说……”苏梦晴无意间瞥到曹冰琪,马上微笑起來:“这可爱的小女孩是谁啊!”
“天哪,你是?你不是……”曹冰琪死死地盯着苏梦晴,眼睛中闪过一连串的小星星:“你是苏梦晴,!”
“是啊!”苏梦晴点点头:轻轻摸了摸曹冰琪的头顶:“你这么可爱,叫什么名字!”
“我叫曹冰琪!”
“很好听的名字!”
“我好喜欢你的歌啊!”曹冰琪噌地跳起來,一把拉住了苏梦晴的手:“你的《甩葱歌》,我还会唱呢?”
在这里见到有喜欢自己歌的人,苏梦晴本來很高兴,可听到这句话,笑容僵在了脸上:“那个……这首歌不是我唱的!”
“啊……《甩词歌》呢?”
“也不是!”
“那《甩饼歌》呢?”
苏梦晴差点哭了:“还不是!”
凌沧在旁边有点看不下去了,插嘴问曹冰琪道:“你除了‘甩’还会什么?”
曹冰琪的歌唱得非常好,否则当初不会以“乞萝|莉”之名,一时红于网络,苏梦晴这么火,她不可能不知道代表作什么?这一顿“甩”的唯一目的只是调皮捣乱。
可是看着满面的真诚,又沒有谁能相信曹冰琪谎话连篇,苏梦晴很无奈地摇摇头:“如今有那么多歌手,你沒听过我的歌也是正常的!”
曹冰琪终于不再纠结于“甩”,实话实说了起來:“我想起來了,《当雪飘落江南》,写词、谱曲和演唱都是你!”
曹冰琪终于说对了,苏梦晴松了一口气:“对!”
“你认识凌沧!”
“是啊!”苏梦晴点点头:“我最近在一中上学,凌沧和我是同班同学!”
“哦!”曹冰琪点点头,顺手从茶几上的便签上撕下一张纸,又拿过一支圆珠笔:“给我签个名吧!”
作为明星,最主要的工作之一就是签名,不过苏梦晴平常留下芳名,都是在精致喷香的小册子上,再或者是自己的唱片封面上,眼前这张纸只不过巴掌大小,形状非常古怪,周围起了毛边,看起來破破烂烂地。
苏梦晴看看这张纸,又看看满面期待的曹冰琪,只得把名字签在上面。
“谢谢!”曹冰琪把纸收回來,随后团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萝莉固然可爱,不过气死人不偿命,苏梦晴很无奈看着自己的名字得到这样的对待,却又沒办法生气:“不客气,我很高兴认识你!”
蒋文萱刚好从卫生间出來,看到苏梦晴,立即走过去伸出手來:“您是苏梦晴吧!您好,我是蒋文萱,一直都很喜欢你的歌!”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苏梦晴与蒋文萱握握手,希望这一位能友好点。
蒋文萱猜测到,苏梦晴找凌沧有事,于是告诉曹冰琪:“好了,我们回家吧!”
“不嘛!”曹冰琪一个劲地摇头:“我要看大明星!”
“你已经看到了!”
“可我和凌沧还有话说!”曹冰琪嘿嘿一下:“关于你俩的……”
“你怎么又磨叽这事!”凌沧哀叹一声:“赶紧和你姑姑走吧!”
“下次吧!”蒋文萱固然刁蛮,但很懂礼貌,不愿留在这里碍别人的事,此外,她也不愿曹冰琪提起自己与凌沧的关系:“听话,我带你去逛街,买好多衣服!”
购物的吸引力显然超过了凌沧和大明星,曹冰琪再不说什么?蹦蹦跳跳的出去了,蒋文萱留下了一声“再见”,跟在了后面。
“这位蒋文萱……”苏梦晴看着姑侄两个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问道:“是什么人!”
“就是人!”
“不!”普通人见到大明星,即便不是粉丝,也会激动得上蹿下跳,蒋文萱气定神闲,从容大方地与自己打交道,苏梦晴料定出身必定非富即贵:“不是普通人!”
“同安蒋氏听说过吧!”
“六大世家里的那个!”
“对!”
“他是当家人蒋明贤的妹妹!”
“你……”苏梦晴感到有点惊讶:“认识世家!”
凌沧重重哼了一声:“我倒宁愿不认识!”
世家有着非常广泛的人脉,攀上世家意味着可以得到很多升官发财的机会,凌沧竟然表现得如此不屑,这让苏梦晴有些难以理解,不过大家接触也有段时间了,苏梦晴知道凌沧素來这样癫狂:“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这次來找你是有事!”
“什么事!”
直到这个时候,苏梦晴才有机会打量一番凌沧,而此时的凌沧刚从聚会回來,与平常那个犀利哥的样子截然不同,苏梦晴从头发一直看到鞋跟,最后苦笑两声:“缘啊……真是妙不可言!”
“什么意思!”
“我从來沒想到过,那个几次救了我的人,和那个送我项链的豪门公子……”苏梦晴说着,紧紧攥住了胸前的那串琉璃项链:“竟然会是同一个人!”
“你更沒想到……”凌沧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人竟然会是哥!”
“的确!”苏梦晴点点头,双眼噙上了一丝泪花:“这让我发现自己很愚蠢,与你同学半个学期,竟然直到最后才发现这件事!”
说起來,这倒也不能怪苏梦晴眼拙,而是凌沧太过多变。
如果见过凌沧平常样貌,也见过凌沧收拾打扮一番之后的样子,会很自然的知道是同一个人,可也会感叹凌沧竟能有如此变化,正相反的是,如果只见过凌沧的一面,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把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联系到一起。
“好了,说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是关于星杰公司的!”苏梦晴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这件事情涉及到章依婷,也就是涉及到凌沧,那么与其他事情就不一样了,她下了一番功夫,让人仔细调查星杰公司,最近果然得到了一些消息:“这间公司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怎么了?”
“其实,我作为圈里人,有些话本不该说,但我不想让婷婷受骗,所以还是讲出來吧……”苏梦晴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演艺圈称得上是这个世界最复杂的地方之一,各种黑幕不比官场少!”
“然后呢?”
“这个圈子有别于其他地方的一个重要特点是,与上层联系非常紧密!”顿了顿,苏梦晴接着说道:“在旧社会,唱歌演戏的都是戏子,属于下九流的行当,但这个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无论是达官显宦还是豪门世家,都乐于与这个圈子打交道,因为这个圈子汇聚了太多有名气的人,每一个还都拥有大量的粉丝,与这些人在一起可以让自己倍有面子!”
“我知道!”凌沧淡淡然地点点头:“这年头,各路权贵都喜欢包养大明星,哪怕那些小富之人也喜欢玩个小明星!”
“于是这就催生了一个地下产业……”尽管靠着深厚的家世和自身的正直,苏梦晴一直沒去趟浑水,但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毕竟还是圈子里的人,揭娱乐圈的这些丑闻,不但对她自己沒什么好处,反而容易招致圈内人的敌视和圈外人的猜忌,但这一次为了凌沧,她却顾不上了:“这个产业就是淫媒,很多娱乐公司表面做着合法生意,背地里其实就是淫媒,给权贵和艺人们牵线搭桥,从中赚取好处,甚至还有更过分的,已经形成了卖|淫团伙,他们暗中控制了很多成名艺人,还有很多姿色靓丽的新人,作为送给权贵们的性贿赂!”
“难道星杰公司就是这样!”
“我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一定不是……”苏梦晴说话很谨慎,不做主观判断,只是提供事实:“不过,我的经纪人听到一些消息,那就是这家公司与许多权贵保持密切关系,甚至还有具体事例……”
“说來听听!”
“前段时间,某地一位副市长因为渎职被双规,起因是违法批了一块地,按照相关规定,那是一块经济适用房用地,却给了一家开发商用來开发商业地产,据说,开发商早就找上了这位副市长,后者本來不愿意把地皮出去……”顿了顿,苏梦晴接着说了下去:“根据纪检方面的调查,这位副市长与一位小有名气的地方歌手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的经纪人听说,副市长一直很喜欢这个歌手,两个人睡了一觉之后,副市长才决定批地,而这位歌手正是星杰公司的签约艺人,那家开发商则是星杰公司主要赞助客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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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线索串到一起,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一摊双手,凌沧颇有些感慨:“别说哈,这个星杰公司还真有生意头脑,竟然能想到靠这种买卖赚钱!”
“类似的事例还有很多,可以说,他们不仅有头脑,还足够无耻、胆子也大……”说到这里,苏梦晴十分气愤地哼了一声:“不过,说來很奇怪,我竟然沒查到星杰公司的后台老板是谁!”
“是吗?”
“我在娱乐圈有很多人脉,这一点我还是很自信的。虽然说,这个圈子里有很多背景神秘的人物,不过只要我下功夫,肯定能查出來!”很困惑地摇摇头,苏梦晴告诉凌沧:“这家公司竟然是一个英伦人独资的,只不过为了方便在本土开辟市场,给各方面的要人和林汉这样的高管送了一些干股,按理说,外国资本投资国内的娱乐圈,通常会与本土商人合资,因为这个行业需要很深的人脉,所以他们通常不会独资!”
“这个英伦人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
“为什么?”
“按照星杰公司方面的说法,这个英伦人早年來国内投资,此后常驻国内发展,但根据我的调查,这个英伦人根本就不存在!”
“也就是说,星杰公司的老板,其实是一个影子!”
“沒错!”苏梦晴点点头:“星杰公司给这个英伦人制造出了许多传奇故事,说他如何掘得了第一桶金,又如何选择投资影视业,看起來很真实,可这些全都是假的,真正的老板应该另有其人……”
凌沧嘿嘿一笑: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管真正老板到底是谁,这家公司都有很大的问題,连我都沒想到,里面的水竟然这样深……”苏梦晴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圈子很黑暗,可现实就是如此,很抱歉让你知道这些!”
凌沧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你说错了!”
“哪错了!”
“我对这样的现实,早就知道了!”耸耸肩膀,凌沧告诉苏梦晴道:“当然,我必须要感谢你,让我知道星杰公司的真相!”
“你是说,早就知道圈子里的这些事!”
“沒错!”凌沧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后提醒道:“别忘了,我姐姐是赵欣如!”
自从认出凌沧是谁,苏梦晴做了一番了解,结果发现凌沧的身世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可这个平凡的孩子,不仅表现得如同豪门公子一样,还成了大明星赵欣如的弟弟。
当然,每个人都有三亲六故,大明星们保不齐也有个把穷亲戚,但凌沧是孤儿,如果赵欣如把这门亲戚当回事,凌沧当年就不可能在穷山沟里长大,而且赵欣如现在远遁他乡,沒见凌沧有半点表示,包括沈凡蕾和洪雪在内,全班同学更无一人提过凌沧认识赵欣如,也就是说凌沧好像与赵欣如沒有任何关系。
根据这些迹象,如果当时不是亲眼看到,苏梦晴无法相信两人认识:“你和赵欣如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对我这么够意思,我也就不瞒你了!”又吸了一口烟,凌沧缓缓说道:“我和赵欣如根本沒有任何关系,只是那个时候我需要帮别人摆平一个麻烦,所以有意接近她,还认了姐姐……”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苏梦晴对赵欣如那点事情很清楚,知道赵欣如母凭子贵,傍上了同安蒋氏的当家人。
刚才在这里碰见了蒋家当家人的妹妹,这个妹妹显然与凌沧关系要好,所有这些信息放到一起,苏梦晴马上就意识到:“你帮助蒋家摆脱赵欣如!”
凌沧沒回答,反问道:“你说呢?”
“我说嘛,我碰到你和赵欣如在一起后沒多久,赵欣如就解除了与蒋家当家人的婚约,还远走他乡,当时有些传言,说赵欣如假怀孕惹得人家生气,在明海混不下去了……”苏梦晴倒吸了一口凉气,沒想到凌沧不仅身手了得,头脑也很够用,竟然搞出这么一档子事:“现在看來这全都出自你的手笔!”
“沒错!”凌沧终于承认了:“一则,我是给朋友帮忙;二则,赵欣如是什么人,相信你也很清楚,她图谋蒋家的财产,我这样做算是替天行道!”
“我沒有怪你!”
“正是与赵欣如接触的那段时间,让我知道了娱乐圈的很多事!”凌沧站起身,从沙发最下面翻出一个黑色的小册子:“你自己看吧!”
“这……竟然比我想象的还要过分!”苏梦晴只翻看了两眼,脸色就变得苍白无比,因为简直就是一份卖|淫名单,上面罗列了大批艺人的名字,和她们陪吃饭、陪逛街、陪旅游、陪睡觉以及其他各种陪的价码,其中不乏苏梦晴很熟悉的名字。
这个册子正是当初凌沧从赵欣如家里偷出來,拿给蒋明贤看的那个,由于沒什么用,凌沧事后藏了起來,几乎已经忘了,直到章依婷被星探发现,凌沧才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一样东西。
也正是由于这个册子,凌沧从一开始就不是很信任星杰公司,在刚才的聚会上,林汉神神秘秘地对李彤彤耳语了几句,凌沧虽然沒有听到内容,却也能猜到林汉是要让李彤彤出去接|客。
现在配合苏梦晴提供的详细信息,凌沧已然揣摩到了星杰公司的整体运作方式,这家公司发掘到新人之后,不允许新人接受商业邀请,目的正是让这些新人在经济上陷于困顿。
公司的培训费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普通人家的孩子想一次拿出这么多钱不是很容易,她们來到公司后,希望能把培训费赚回來,进而改善自己的生活,然而,公司有着苛刻的合同和严格的考核,使得她们在短期内赚钱的希望极为渺茫。
但凡敢进演艺圈的女孩子,大都想得开,早做好了被潜规则的准备,公司这个时候只要假好心,提出通过其他方式让她们赚钱,其中多数会乖乖地被安排到任何一个人的床上。
凌沧甚至怀疑,星探在发掘新人之前,可能已经做了充分的调查,专门选择那些姿色可人的寒门女孩,仅仅在一中,去了星杰公司的全是章依婷和李彤彤这样的人,沈凡蕾和林雪凝之类的女孩却从沒有被找上,这本就是一个很古怪的现象。
新人还只是公司盈利的一条线,可以想见,对那些已经成名的艺人,公司还有其他牟利方式。
赵欣如都有一本黑账,星杰公司更有头脑,不可能不留一手,记录下权贵们在床上的丑事,这就意味着,这间公司不但赚有暴利,其影响力更是相当的大。
“所以你绝不要以为我会对星杰公司的事情感到惊讶!”
“既然你这么坦诚……”苏梦晴看着凌沧,突然很狡猾地笑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也可以告诉你了!”
“什么?”
“你的这个前任姐姐赵欣如,与星杰公司关系非常密切!”
“这个我还真沒想到!”凌沧微微点了点头:“再次对你表示感谢!”
“如果你真想感谢,就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你为什么不承认是自己救了我!”
“你真的认错人了!”凌沧站起身來,想走出去:“对不起,我要去吃饭了,改天再聊!”
“不行!”苏梦晴跟着也站起來,向前两步跑到门口,堵住了凌沧:“你一定要回答我!”
“这可是我住的地方,你要反客为主吗?”凌沧指了指房门,一字一顿地说:“你最好马上让开!”
“不行!”苏梦晴倔强地告诉凌沧:“你必须回答我,否则不让你出去!”
凌沧与苏梦晴对峙了一会,最后十分罕见地让步了:“好吧!我告诉你,其实我不承认的唯一原因……”
苏梦晴急忙追问道: “什么?”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对演艺圈有成见!”
“确实有成见!”凌沧回到座位上,掐灭烟蒂,重又点上了一支烟:“还有,我是一个学生,你是一个大明星,我们的身份和社会地位截然不同,萍水相逢,我看到你有困难,伸手帮上一把,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改变这种不同,我当时觉得,今生今世,可能我们也沒有机会再见第二面!”
“现在你认识我有一段时间了,认为我和你想象的一样吗?”
“完全不同!”凌沧坦率地承认道:“这就应了那句俗话,,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既有好人也有坏人!”
“还有,我们不止一次的碰到一起,是不是和你之前料想的也不一样!”
“沒错!”凌沧再次承认了:“这样看起來,我们还挺有缘分!”
“你然你错了,那就向我道歉!”
“道歉!”凌沧很吃惊地问:“沒这么夸张吧!”
“别忘了,你上次都把我气哭了!”
“好吧……”默然片刻,凌沧十分郑重地说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还差不多!”苏梦晴说罢,与凌沧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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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向你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不过在此之前……”凌沧拿起手机,拨起了号码:“我要先把星杰公司的事情告诉婷婷!”
“你先别打电话!”苏梦晴按住凌沧的手,问道:“既然你早就怀疑星杰公司,为什么还让婷婷去!”
“第一、我从來尊重别人……”凌沧感到苏梦晴的手柔嫩细滑,触感非常好,一时间很想让章依婷就这样按着自己,再也不松开:“第二、星杰公司提供的培训,对于个人的综合素质很有帮助!”
“很多男孩子都担心自己的女朋友太过漂亮,在外面招蜂引蝶,你好像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可是犀利哥!”凌沧放下电话,笑道:“我不仅自信能让女人留在身边,还希望她们足够出色,越出色越好,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我!”
“配得上你!”苏梦晴觉得这句话实在太狂了,与凌沧往日的风格完全不同:“你不觉得自己太自负了吗?”
“我是凌沧!”凌沧只简单地回答了这几个字,一股强悍的霸气同时浮现出來,让苏梦晴不仅感到一震。
“说的对,你是凌沧,不是别人!”
“还有……”凌沧把语气变得和缓下來,不再那样张狂,而是做起了理性分析:“我尽可能让我的女人过上幸福生活,但是面对茫然不可知的未來,我实在不敢保证什么?所以我觉得,女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有自己的能力和事业,沒看见新的婚姻法解释条例出台了吗?女人依靠男人的唯一后果,就是分手的时候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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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依婷坐在林汉的对面,淡淡然地说出了四个字:“我要辞工!”
“你说什么?”林汉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再说一遍!”
“我的意思是说,培训已经结束,我不想再和公司续约,打算就此离开!”
“难道……”林汉试探着问道:“有其他公司的人找到了你!”
“不是!”章依婷摇摇头:“而是我已经想好了,演艺圈不适合我!”
“婷婷啊……”林汉早知道,章依婷与其他新人不太一样,所以对章依婷的这番话并不感到意外,不过他还是努力试图说服,因为章依婷的姿色和整体素质,能够给公司带來太多的利益:“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你要知道,以你的条件啊!走入演艺圈之后,我保证三年之内能红遍一片天!”
“谢谢你能这么说,不过我已经考虑成熟了!”
“你知道成名之后意味着什么吗……”林汉权当沒听到这句话,继续做起思想工作:“意味着有很多人崇拜你,还有很多人追求你,我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但不代表你们能天长地久,你应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你出了名,什么样的青年才俊和豪门之后都有,你想怎么挑就怎么挑……”
“对不起!”章依婷打断了林汉的话:“我很爱他,既然和他在一起,就从沒想过分开!”
“那么抛开这一层不考虑,你知道成名之后,会有多少钱吗?”说到这里,林汉叹了一口气,表现出一副非常惋惜的样子:“我知道,你的家庭条件不太好,沒有稳定经济來源,前段时间,父母离异,父亲又常年卧病在床,几乎不能工作,还好,你父亲有个身居高位的战友,时常可以接济一些,但整个家还是要靠你一个人经营大排档和给人当私人厨师才能支撑起來!”
在经过了那么多之后,章朝华终于接受了童峥嵘的接济,不过他终归是条硬汉子,坚持要靠自己,从京城回來以后,他需要暂时休息一段时间,章依婷忙着上课和培训,也沒有太多的时间,所以大排档一直停业,现在,全家靠着一点可怜的积蓄维持生活,还有就是章依婷仍然去给林雪凝做饭。
林雪凝与章依婷现在的关系变得有些复杂,不再只是雇主和雇员,由于有了一个共同的男朋友,同时还是姐妹。
这让林雪凝感到很纠结,考虑到这一层关系,不太想继续雇用章依婷,否则大家平日里见面有点尴尬,可林雪凝又知道,章依婷确实需要这份收入,所以又不能解雇,于是,林雪凝把工钱翻了一倍,也不让章依婷干太多的工作,很多时候和章依婷一起在厨房忙活。
但章依婷继承了父亲的性格,不接受林雪凝的帮助,工钱只要原來的标准,而且她非常认真,该做的工作一样不少,还经常帮林雪凝打扫卫生。
林雪凝的室友知道有这么个厨师,同学们知道章家的大排档,但大家都只知道一部分,只有凌沧身边不多几个人才知道全部,尤其是章朝华与童峥嵘的关系,甚少有人了解。
所以林汉这不多的几句话,马上引起了章依婷的警觉:“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很抱歉,我们私下调查过……”林汉一摊双手,很坦诚地说:“因为你是我们的艺人,我们必须有足够的了解,公司非常注重形象,需要艺人背景清白,不可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要!”
“可据我了解,我们这一批学员中,似乎有人的背景不是很好……”章依婷冷冷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也沒见公司和她们解约!”
林汉马上追问道:“是谁!”
能当上一中校花的,沒有一个是傻子,凌沧身边的女孩,更是一个比一个精明,章依婷性格懦弱,总是委曲求全,但这不代表她來到星杰公司后,沒有注意观察周围的人和事。
同一批接受培训的新人,有人过去从事不正当职业,甚至还有人是被包养的二|奶,但当着林汉的面,章依婷沒法把这些说出來,否则会引來太多的麻烦:“我不想提,你可以当我是随便一说,根本沒有这回事!”
“你放心,如果真有这样的人,公司一旦发现,肯定处理,当然,也不排除有沒发现的……”顿了顿,林汉接着说道:“我必须告诉你的是,你这种背景正是我们优先培养的原因之一,因为你非常懂事,而且家世清白!”
“我只能说谢谢你的赏识了!”章依婷站起身來,用不容质疑地口吻说道:“但是我去意已决!”
“真的!”
“为什么是假的!”
“婷婷……”林汉突然把脸拉下來:“你有沒有考虑这样做的后果!”
“考虑过!”章依婷点点头,满不在乎地说:“我与公司签订的只是培训合同,现在已经期满,所以不算违约;当然,公司可以下达封杀令,以惩罚我不续约,不过我从沒打算在演艺圈发展,所以不需要在乎……”
星杰公司之所以制定两份合同,需要先后签署,为的是更具有吸引力和欺骗性,他们笃定但凡接受培训的,肯定一门心思往演艺圈发展,尤其是那些姿色出众的,不可能不续约,如果有人跳槽,正如章依婷所说,公司可以采取封杀手段。
这种做法到目前为止还不算错。虽然主动退出的不是沒有,不过全都资质平平,公司沒怎么当回事,可章依婷的条件太好了,让林汉实在舍不得:“但凡你这样的女孩子,都觉得不出名对不起自己,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
“人和人不一样!”
“这么说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不过……”由于天性善良,章依婷不愿果断的拒绝别人,但很多拒绝却又不能不果断:“我确实要离开!”
“那好吧!我只能祝你今后的生活一帆风顺!”林汉无奈地点点头,旋即又提出:“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最后一个条件!”
“什么?”
“过两天,公司有一个聚会,我希望你能参加!”
“我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参加!”
“我不怕老实告诉你,我们需要你当招牌……”林汉默然片刻,接着又道:“到时候,有很多大导演和制片人要來,我担心他们对这一批新人不满意,进而对公司失去信心!”
“公司新人有很多优秀的!”
“可你是最优秀的!”林汉近乎央求地对章依婷说道:“就算我个人请求,让你帮个忙,难道不可以吗?!”
“这……”
“婷婷啊!我们都在星杰公司,说明大家很有缘,就算你离开,我们今后也是朋友,你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我只要知道了就会全力帮助解决……”林汉看着章依婷,语气无比真诚:“正是从朋友的角度出发,我希望你能帮我最后一个忙!”
“好吧!”章依婷考虑到不好把关系闹得太僵,只能同意了:“说好了,最后一次!”
“沒问題!”
“那我先出去了!”
“好!”看着章依婷曼妙的背影,林汉露出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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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老师们开会,所以学校今天放了半天假,下午照常上课。
凌沧本來想睡个懒觉,却沒想到一大早晨就被徐铁志就从床上喊了起來:“我听说昨天……大明星來咱们公寓了!”
凌沧脑子一时沒转过弯來: “什么大明星!”
“当然是苏梦晴!”徐铁志急忙提醒道:“她不是在咱们校学吗?!”
“你也知道,既然她是同学,想來公寓这边,太正常不过了!”凌沧说着,打了一个哈欠:“困死我了,我要接着睡了!”
“等等,等等再睡,我还沒说完呢……”徐铁志两眼烁烁放光,那副激动的样子,好像躺在床上的凌沧是正等待临幸的美女:“话说,大明星虽然在咱们校,可怎么沒人家找别人,偏偏來找你呢?!”
“我们关系好呗!”凌沧用被子蒙住头:“别磨叽了,快让我睡觉!”
昨天苏梦晴告辞的时候,徐铁志和另外一个室友刚好回來,大家碰面后,苏梦晴只是出于礼貌打了个招呼,徐铁志却围着人家问东问西了好半天。
虽然明海一中有很多名门之后,却还是第一次有大明星來,徐铁志过去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事,还沒机会真正接触苏梦晴,所以当时难免好奇一些。
也正是这种好奇,让徐铁志对凌沧更加敬畏了,他过去只把凌沧当成一个穷小子,根本沒放在眼里,也就是因为梁翔宇事先打过招呼,才多少会照顾一些。
然而,凌沧先是搞定了校花,又和美女老师玩暧昧,现在和大明星搞得不清不楚,徐铁志岂敢小觑。
男人的价值往往通过女人衬托出來,沒点本事的人,谁能有凌沧这般艳福。
“你再跟我说说,你怎么和大明星处好关系的!”咽了口唾沫,徐铁志很急切地说:“我吸取一下经验和技术!”
“干嘛?”
“我还沒女朋友呢……”徐铁志干笑两声:“你说我还能干吗?!”
“我告诉你也沒用……”凌沧回想起自己与几个女朋友经历过的事情,颇为感慨地告诉徐铁志:“每个女孩的性格和背景不同,喜欢的东西和爱好也不相同,所以针对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式,沒有什么方式可以通杀一切美眉!”
徐铁志先怔了一下,随后赶忙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笔在上面写了起來:“这个经验很重要,我一定要记下來!”
“好了,我已经告诉你了……”凌沧说着,一指房门:“赶紧出去,我要睡觉!”
“别睡了!”
“我只能说这么多,你再问下去也沒用!”
“我不是说这个……”徐铁志摇摇头:“有人找你,所以我进來告诉你!”
“谁啊!”
“不认识!”
凌沧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來,开始穿衣服:“在哪!”
“校门口,被保安给拦住了!”
“这么说不是咱们同学!”
“当然不是!”徐铁志摇摇头,告诉凌沧,早晨的时候,有六个女孩子來到学校,和保安说要找凌沧,他出去吃饭,刚好碰见,就回來给凌沧带个话。
“六个女孩子!”凌沧噌地跳了起來:“你沒骗我!”
徐铁志吓了一大跳:“我为什么骗你,!”
“太好了!”凌沧重重地拍了一下徐铁志的肩膀:“谢谢你了,以后有泡妞经验,我一定传授给你!”
“妈呀,疼啊!这是肉|体,你可轻点啊……”徐铁志呲着牙一阵惨叫:“你丫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凌沧顾不上再说什么?一溜烟地跑出去了,徐铁志看着凌沧的背影,十分感慨地摇摇头:“这小子怎么这么好运气,搞定了那么多女生不算,这一下子竟然弄了六个!”
徐铁志看到了那六个女孩,只觉得个个貌美,且各具特色,校花和美女教师已经让人垂涎欲滴,凌沧这一次更是要一起上六个,此等齐人之福只在传说中存在,想到这些,他下面的某个部位不禁变得邦邦硬,鼻子还很不争气地流出一抹猩红的血。
凌沧來到校门口,果然远远地看见了六个女孩,正是久违了的六相女。
一个有着浑圆臀部和饱满胸脯,纤腰堪堪一握的女孩最先看到凌沧,马上招呼了一声:“主人,这里!”
一中的保安大都见过世面,沒少接触形形**的美女,但六相女缺带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很是吸引人,结果所有的保安全出來了,站在旁边满脸嬉笑地看着。
等到听见了这一声喊,保安们差一点惊掉下巴:“竟然叫主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s|m游戏!”
这个女孩是具兽女,也是六相女的大姐,凌沧不知道本來的名字是什么?只知道她不需要用任何香水,身体就会散发出一种醉人的幽香。
凌沧急忙跑过去,长吁了一口气:“你们总算來了……”
“切,这话说的真假,你当时就那么走了,根本不管我们!”另一个身材适中的女孩用如丝的媚眼白了凌沧一下,略有点嗲地说,她是具莲女,六相女中最漂亮的,皮肤尤好,远远地看來,那皮肤当真如同剥了壳的鸡蛋,吹弹可破,近看起來,便会发现竟然连一根汗毛都沒有。
“好了,先别说这个了……”凌沧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保安们一个个如狼似虎地看着这边,于是急忙告诉六相女:“咱们出去再谈!”
领进学校沒有地方去,公寓里面又有其他人在,于是凌沧和六相女來到东墙外,一边闲逛着,一边聊了起來。
“我当时不是不管你们,而是知道要有后事处理,不便干涉……”凌沧当然不能说,当时其实根本不想收容六相女,现在则是后悔了,叹了一口气,凌沧很小心地问道:“你们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就像你说的一样,先是料理师父的后事!”顿了顿,具兽女告诉凌沧道:“我们把师父带回青藏高原,按照传统执行天|葬!”
凌沧知道天|葬这回事,属于在部分少数民族地区流传的丧葬传统,就是在人死后把尸体带到指定的天|葬台,然后由专门的天|葬师分割开來,喂饲给野外的猛禽和兽类。
但喇嘛不一样,圆寂后通常都是火葬,还要看看有沒有烧出舍利,活佛圆寂后,则是塔葬,先是大规模地诵经作法,然后用水银和香料水、樟脑水、藏红花水等冲洗肠胃,擦拭遗体,接下來用丝绸包扎好,穿上袈裟,置于灵塔之中,每天由值守的喇嘛点上酥油灯昼夜供奉。
凌沧问过之后才知道,原來塔桑有别于其他派别,圆寂后只执行天|葬,因为塔桑这一派认为,这样可以让人回归于自然,灵魂和肉身全部散于天地之间。
六相女并不信教,不过还是念了一短时间的经,只是把经给念得五花八门,接下來,她们按照汉地的传统守了一段时间的孝,这才启程回來找凌沧。
“原來是这么回事……”凌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塔桑圆寂的时候,我对你们疏于关怀,这是我的不对,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具兽女马上说道:“你是我们的主人,沒必要道歉!”
“错了就是错了,死不认错不是我的风格!”顿了顿,凌沧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早晨!”具兽女告诉凌沧:“刚下火车,我们就直接赶过來了!”
“还沒吃饭吧!”凌沧看看时间,随后提出:“我请你们吃点东西吧!”
“好!”具兽女点头答应了,同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具象女,后者轻哼了一声,抬头看着天,沒说什么?
找了一家饭店,凌沧很大方地点了一桌子菜,随后又告诉六相女:“你们还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吃饭是次要的,我们很想知道……”具象女很小心地提出:“你对我们有什么安排!”
凌沧本來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六相女,根本沒想到六相女会來找自己,所以根本沒思考过这个问題,听到具象女的问題,凌沧只能随口敷衍:“先吃饭,吃过饭再说……”
具象女撇了撇嘴,回望了一眼具兽女:“我说什么來着……”
具兽女权当沒听到,凌沧倒是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了!”
“沒什么?”具象女指了指桌子:“先吃饭,吃饭,大家不是都饿了吗?!”
等到菜上齐,吃了沒几筷子,具兽女突然说了一句:“主人,我们毕竟是六个人,今后应该何去何从,我觉得你应该尽快有个计划!”
凌沧胡吃海塞起來,支支吾吾地说:“会有的!”
这一次重逢,凌沧感觉六相女有点怪怪的,说不出來是怎么回事。虽然她们可以算塔桑留给自己的遗产,不过凌沧与这六个女孩子接触不多,缺乏了解,无从知道她们到底在想什么?
所以凌沧根本不知道,六相女在來明海之前,内部曾有严重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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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象女认为,凌沧得到塔桑的遗言后,根本不管六相女就自行离去,那么六相女也沒必要把凌沧当回事,大家不如今后自谋生路,能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众相女是具象女的孪生姐妹,很多事情都是两人一同去做,不过这一次,众相女持有不同观点,她提出,塔桑既然留有这样的遗言,肯定有深意在其中,六相女应该遵循。
两种观点都有支持者,大家先是平心静气地讨论,由于谁也说服不了谁,结果演变成了辩论,进而发展成论争,最后竟然差点大打出手。
眼看文斗可能会变成武斗,具兽女最后出來调停,提出了一个折中意见,那就是先回來见凌沧,观察一下凌沧是不是能做大事的人,也要考验一下凌沧如何对待大家,然后再做决定,换句话说,如果凌沧让大家满意,那么大家就留下來,反之,大家就去自谋生路。
具兽女做出这样一个决定,有着多方面的考虑,首先、塔桑活|佛之于六相女,亦师亦父,遗言不应该不遵从;其次、凌沧已经接过衣钵,成了新一代的塔桑活|佛,身份就是六相女的领导者;再次、还有一个非常现实的考虑,塔桑在世的时候,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六相女除了帮助塔桑巡行世间,不需要操心任何事,现在塔桑圆寂,沒留下一分钱的财产,大家今后怎么生活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題。
那些隐居于深山老林,不吃五谷杂粮,不食人间烟火,沒有任何经济來源却能活得很好的世外高人,仅仅存在于廉价的武侠小说里,异能者也需要过正常生活,说白了就是需要钱,即令强悍如斯的天启骑士,也不是完全靠异能去实现人间神国,而是通过各种手段聚敛了大量财富。
不过另一方面,具兽女也考虑到,具象女说的不是沒有道理,凌沧又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否养活自己都是问題,怎么能负担得起六个姐妹的开销,所以不能死心塌地的跟着凌沧。
大家最后同意了,这才回到明海,当然,这些事情都藏在心里,六相女谁也不会说出來。
等到吃过饭,具莲女突然把手搭在凌沧的大|腿上,无比妩媚地一笑:“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双修啊!”
凌沧知道六相女真正价值所在,是双修的最好伴侣,不过到目前为止,凌沧所考虑的只是六相女可以成为好帮手,还沒往双修那方面想。
“这个……..”凌沧沒想到具莲女会这样主动,登时吓了一大跳:“不着急,咱们首先要加深一下了解,培养一下感情,然后…….”
“切!”具莲女不屑地摆摆手,打断了凌沧的话:“到床上再培养也不晚!”
“那个…….你别这么直接,我这个人很传统的!”凌沧说着,在心里一个劲地嘀咕:“这具莲女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看起來跟潘金莲一个德行……”
“我管你传统不传统……”具莲女噘起小嘴,用非常轻微地声音说了一句:“人家好想要……”
具莲女实在太漂亮了,一张鸭蛋脸完美得如同羊脂白玉雕琢出來,带着一丝春怨,樱桃红唇半张着,露出里面几颗洁白的贝齿,弯弯的黛眉下,悬着宛若朗星的明眸,一头染成深咖啡色的卷发披散下來,垂落在线条柔美的颈项上。
她还有着傲人的丰|乳肥|臀,在凌沧所见过的所有女孩中,这种规模都是数一数二,更重要的是,过大的胸部很容易下垂,具莲女却依然骄傲的坚挺着,随着身体的动作一颤一颤,可见弹性极佳。
“这得有d罩杯吧……”凌沧心里思忖着,差一点沒忍住上前掐一把:“等等再说吧!”
具莲女马上追问道:“等到什么时候!”
具兽女算是看出來了,凌沧为人似乎有点色迷迷,目光总在具莲女的双峰上转來转去,实际上却应付不了积极主动的具莲女:“这个事情好说,先把重要的解决了吧!”
“是啊!”一直沒说话的具纹女这时把手一伸,告诉凌沧:“给钱!”
凌沧愣住了:“什么钱!”
“你既然是我们的主人,当然要养活我们!”具螺女理直气壮地说:“我们得吃饭,不能光着上街得买衣服,洗洗涮涮用的东西也需要钱,还需要买化妆品……”
凌沧猛然间明白了何谓“舍得”,有“舍”才有“得”,六相女不是白当手下,自己得养活这六个女孩。
凌沧从口袋里拿出一千元钱,颤抖着手递了过去:“够吗?”
“就这么点!”具螺女一把把钱抢了过來,点了一遍之后,很不满地说:“连一个人买件衣服都不够!”
“我只有这么多了……”凌沧又拿出一千元递了过去,陪着小心说道:“你们先将就两天吧!尽管放心,我会努力赚钱的!”
具纹女很奇怪地问:“你靠什么赚钱!”
凌沧耸耸肩道:“反正有办法!”
“就算是将就,这点钱也不够啊!”具螺女相当彪悍,直接走过來,在凌沧的口袋里翻起來。
凌沧平常出门不会带太多的钱,此时只剩下十二块钱,结果全被具螺女拿走了,具螺女连硬币都沒放过,尽管如此却还不肯放过凌沧,仔仔细细地又搜了一遍,最后见凌沧实在沒钱,具螺女才算罢手。
“你可真穷啊……”具螺女看着面前薄薄的一摞钞票,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具兽女。
具兽女也很失望,不过她性情比较恬淡,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这样子看來,我们今后的生活……很是个问題!”
“我说过我有办法,你们不用担心!”凌沧自感惭愧,急忙岔开话題:“那个……现在最重要的问題是,你们住到哪里!”
“上师的那套别墅!”具象女轻哼了一声,挖苦道:“对了,好像上师把别墅也留给你了,我们可是要住的,你这么穷,不会租出去赚钱吧!”
凌沧连忙摆手:“怎么会!”
众相女早料到凌沧是个穷鬼,所以沒有太过惊讶,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我们毕竟是有胳膊有腿的大活人,不能完全靠着凌沧养活,还是自己想点办法吧!”
具兽女点点头:“也好!”
具莲女紧握双拳,一副非常坚定的样子:“我相信,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六个女孩子迅速搞到钱!”
凌沧听到了这句话,进而联想到具莲女的为人,登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不行啊!诸位,万万不可啊!”
“有什么不可的!”具象女冷冷地问道:“否则你还能让我们怎么办!”
“那也不能……”凌沧犹豫了一下,始终沒说出來:“不能……不能……”
具兽女马上明白了:“等等,你不会是……以为我们要去当失足妇女吧!”
“难道不是吗?”
“切!”具兽女不屑地摇摇头:“怎么说我们也是高级异能者,要是得出卖色相讨生活,还不如在这里一头撞死!”
凌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又聊了几句,一行人离开了饭店,具兽女冲着凌沧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到自己这边來,于是凌沧放慢了脚步,与具兽女一起走在后面。
“你不要怪大家说那些话……”轻叹了一口气,具兽女多少有些无奈地告诉凌沧:“上师虽然有遗言,但几个姐妹里不乏心高气傲的,你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能让大家拥护!”
“我明白!”不知道为什么?凌沧又想起了具莲女刚才的表现:“不过具莲女好像很喜欢我!”
“她就那样……”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具兽女本來不想说,不过看到凌沧急切的目光,进而考虑到有些事情也应该提前交代清楚,所以还是说了出來:“具莲女有着很强盛的欲望!”
“啊!”凌沧吓了一大跳,差一点就想问,具莲女已经上过多少男人了。
“你别误会……”具兽女看出凌沧的顾虑,急忙解释道:“有一些东西是天生的,包括男女之间的欲望,具莲女未经敦伦之礼,只是天性如此,过去在上师门下,她沒有机会,只能强忍着,现在上师给我们找到了双修的对象,也就是你,她自然要想入非非了……..”
“原來是这么回事……”凌沧冒了一脑门的冷汗,想起了铃兰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很怀疑具莲女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本事。
“如果你想双修,随时都可以……”具兽女看了看周围,确定其他女孩沒听到自己的话,才接着说了下去:“但我建议你在稳定人心之前,还是不要考虑这些事!”
“我明白!”
两个人正说着话,发现前面的五个女孩突然跑了起來,一溜烟來到对面的人行道前,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正是中午时间,东墙这边很热闹,很多人跑过來摆摊,做什么生意的都有,其中有一个亮堂堂的秃头,尤其引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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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秃头不是别人,正是有日子沒见的不信。
给凌沧帮了几次忙,得到了些好处之后,不信认定一中是自己的福地,此后,他经常到一中附近晃荡,可一直沒碰上凌沧等人,也进不去校园,于是他就在附近搞了点营生,在地上摆了一张纸,上面乱七八糟的画着八卦、阴阳鱼和手相面相图,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算命测字、紫微斗数、铁板神算、摸骨看相、阴阳五行、术数风水” 。
旁边蹲着一个小伙子,二十來岁的年纪,穿着打扮比凌沧还要犀利上几分,这个人戴着一副墨镜,身旁放着一根竹竿,脸高高地扬着,看起來像是盲人,他的面前也摆有一张这般花里胡哨的广告,与不信应该是同行。
“喂……”具象女捅了捅具纹女,轻声说:“这不是一个和尚吗?怎么和尚还会看命打卦!”
“骗子呗!”具纹女轻哼一声,很不屑地回答道:“你看这和尚,肥头大耳的,目光还很贼,怎么可能是正经出家人!”
凌沧和具兽女走了过來,站在几个女孩身后,也看起了热闹,毕竟,这年头的和尚大都养在寺庙里,从沒见到还有出來摆摊做生意的。虽然凌沧早认识不信,却也觉得这事挺有趣。
“算命算命啦!五块钱一次!”不信沒看到凌沧,左顾右盼地吆喝起來:“贫僧游历至此,愿为一方百姓解忧,谁有为难的事儿,尽可以请贫僧破解,过了这村可就沒这店,贫僧不久就要游历他方了!”
“本人师承青城山菩提老祖,专攻李淳风《推背图》、刘伯温《烧饼歌》、虚灵子《铁冠数》、诸葛亮《马前课》……”这时候,旁边那个小伙子也吆喝起來:“如今略有小成,出山给人看命,专教你趋吉避凶,保你财源广进,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过來看一看啦!”
众相女听到这里,把眉头皱了起來:“菩提老祖不是孙猴子的师父吗?什么时候跑到青城山,收了这么个徒弟!”
凌沧在后面冷笑一声:“你以为这两位就不是猴子了!”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不信听到这个人的话,立即重重地哼了一声,丢过去一个恶毒的眼神。
这位盲人当然看不见不信的蔑视,自顾自地在那继续吆喝,竟还真吸引了一个人。
这是一位中年妇女,走过來小心翼翼地问:“小伙子,你算得灵吗?”
“不灵!”还沒等盲人说话,不信噌地跳了起來:“算命打卦都要看道行,岁数越大道行越深,你看看他那模样,毛还沒张全呢?懂什么马前课推背图,!”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年轻的盲人依然仰着脸,满不在乎地说:“别看我年纪不大,却是严格修行,早得大道!”
中年妇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不信说得有道理,还是岁数大比较靠得住,于是她走到不信面前,很虔诚地问:“我家最近遇到点事儿,大师看看怎么能给解一下!”
“大姐,劝你带眼识人,不要被人给蒙了!”送上门的生意被抢走,盲人不乐意了,把声音提高起來:“有的人空穿有一身袈裟,却不守清规戒律,出來给人算命赚钱,也不知道当的是哪门子和尚,!”
“说的也是啊……”这位中年妇女听到这里,觉得盲人说的也挺有道理:“出家人不是四大皆空吗?怎么还出來摆摊做生意呢?”
“女施主误会了……”不信急忙双手合十,十分真诚地说:“我在这里给人算命,是募集善款重修庙宇,给菩萨再造金身,实在沒有半点私心,更无半点钱财落进自己口袋!”
“是吗?”盲人嘿嘿一笑,揶揄道:“那我昨天晚上怎么看见你进饭店吃狗肉去了!”
“我那是给狗超度……”不信正要解释,突然发觉不对劲:“等等,你小子不是瞎子吗?哪只眼睛看见我进饭店了!”
“我……”盲人怔了一下, 急忙解释道:“是别人看见,告诉我的!”
“你撒谎!”不信指着盲人,蹦着高地骂:“好啊!你个小兔崽子,明明眼睛好使,却他妈在这装瞎子,你也不怕遭报应生儿子沒屁|眼!”
盲人被这一番骂给激怒了,摘下墨镜,指着不信的鼻尖也骂开了:“你个死贼秃,喝酒吃肉找|小姐,有什么脸來说我,!”
“你看,你看,他果然不是瞎子!”不信一指盲人的双眸,哈哈大笑起來:“赖星,你在这混了这么多天,贫僧早就怀疑你了,今天你果然露馅!”
这个盲人大名赖星,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滴溜溜地在那乱转,只怕比正常人还要灵敏几分,哪里有半点盲人的样子,他在一中附近混了些日子,今天被不信这样一番辱骂,又一不小心漏了马脚,算是冷水洗屁股,,激眼了:“你个死秃驴,今天老子不打你个万朵桃花开,就不是青城山菩堤老祖关门弟子!”
“操|你|妈的!”不信双手合十,随后伸手一指苍天 :“我老大是释迦牟尼,你碰我试试看!”
周围的路人算是看出來了,这个盲人已然是假的,至于这个和尚,竟然如此粗俗,骂起人來一套一套的,肯定也不是真的。
中年妇女忘了算命,把家里的难事抛到脑后,站到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起热闹,很快地,周围聚集了大量不明真相的群众,对两个江湖骗子实行惨无人道的围观。
“试试就试试!”事情已经闹到这个程度,今后在附近难以混下去,于是赖星打定了主意,大不了换个地方继续装瞎,不过之前得先让不信吃点苦头,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不信:“拍死你个秃驴!”
“來啊!你來啊!”不信一把抓住袈裟,随手一拽就脱了下來,露出赤|裸|裸的肥硕上身,只见在层层堆积的脂肪之上,赫然纹着两条青龙,不信用手一拍胸口,气势汹汹地问道:“知不知道我出家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管你是干什么的!”赖星说着,把板砖拍向不信。
熟料,不信还真有点功夫,先是侧身一让,随后伸手抓住赖星的手腕,另一只手來个空手入白刃,竟然把砖头给抢了过來,紧接着,不信不加思索地,把板砖拍在了赖星的天灵盖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板砖四分五裂,变成无数碎块,围观群众立即发出一阵喧哗,还有人高声喊道:“出人命了!”
不信意识到出手太重,心里也有些后怕,傻傻地站在原地,沒了反应。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赖星竟然毫发未伤,从地上又捡起一块砖头:“死秃驴,我和你拼了!”
“不好!”不信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小骗子有些功夫,不太好惹,于是他也顾不上面子,捡起袈裟,撒丫子就跑。
赖星岂肯罢休,拎着砖头追了上去。
从后面看起來,但见随着不信的运动,一身肥肉不住地上下晃荡,两条青龙跟着到处蹿腾,倒有点活灵活现的感觉。
上次不信去给失足妇女开光,被警察同志请出來的时候,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裤衩,所以凌沧见过不信光身子的样子,记得不信沒有纹身,不知道这两条青龙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真好玩!”具象女一蹦三尺高,随后紧紧追了上去:“我们去看看热闹!”
凌沧与具螺女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其实谁都喜欢看热闹,区别只在于,有的人只是看热闹,有的人自己就是热闹,凌沧也很想知道,不信与赖星到底会怎样,更重要的是,在不信把板砖拍向赖星的同时,赖星爆发出了一股力量,说明是一个异能者,凌沧很想知道,这个赖星到底是什么人。
不信和赖星跑得都很快,围观群众根本跟不上,只有凌沧和六相女远远地跟在后面,既注意不被落下,同时还保持一段距离,以免被发现。
不信倒是聪明,从來都是背地里下黑手,打不过就跑,不过这一次跑错了地方,三拐两拐竟然进了一条死胡同,他一直跑到尽头的墙根那里,最后长叹了一声:“天亡我不信大师!”
“死秃驴!”赖星掂了掂手里的砖头,冷笑着往前一步步逼近:“让你跟我过不去,看你这次往哪跑!”
“赖小兄弟,有话好好说……”不信硬挤出一丝笑容,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咱们都是出來跑江湖混饭吃的,应该合作互利才对,犯不上互相拆台!”
“你他妈说得轻松,到底是谁拆谁的台!”
“是我,是我拆你的台!”不信抬起手來就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我错了,要不你骂我一顿,还是打我一顿!”
“你刚才用砖头砸我了!”赖星冷冷地看着不信,一字一顿地说:“我这人也不过分,你让我砸你一下,咱们就算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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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砸吧!”不信嘴上答应的挺痛快,双手在身后胡乱摸着,最后摸到了一根木棒,趁着赖星不备,他猛然冲上來,把木棍劈头盖脸地劈了下來。
赖星早注意到了不信的小动作,却沒躲闪,只听“喀嚓”一声脆响,木棍断为两截,赖星却还好好的站在那里,沒受半点伤。
“你爸操|你妈的时候,射出來全是尿,难道沒有一点精,否则你怎么满脑子尿素呢?”冷冷一笑,赖星挖苦道:“板砖都奈何不了大爷我,一根破木棍子就好使了,!”
“你……你想怎么样!”不信撒手扔掉木棍,连连后退数步,那样子就像遭遇怪蜀黍的小loli。
“很简单,让我拍你两板砖……”
赖星的话还沒说完,突然传來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二十多人冲进了小胡同,其中为首的是一个矮黑胖子,径直來到赖星的面前,扯着破锣嗓子就骂了起來:“小|逼|崽子,找你好几天了,沒想到在这碰上!”
“大哥,大哥……”赖星一看到这帮人,马上换上一副笑面:“那笔钱再等等吧!我肯定能还上!”
“我他妈等你多久了,总不能沒完沒了的等吧!”矮黑胖子骂骂咧咧地问道:“你知不知道连本带利欠了我多少钱!”
“诸位大哥……”不信发现了一丝生机,急忙问矮黑胖子:“这里沒我什么事吧!”
“你他妈是干什么的!”矮黑胖子一指胡同口:“赶紧给我滚!”
“是,我滚!”不信一边答应着,连滚带爬的跑了。
赖星见状,跳着脚的骂:“你个死秃驴,给我等着,这事儿沒完!”
“不管你们有什么事,先说说咱们的事儿吧……”矮黑胖子掏出一把匕首,冲着赖星一晃:“今天给你留点念性儿,让你记住了还钱!”
“别,别……”赖星连连挥舞双手:“你不用留,我肯定记得!”
“少他妈废话!”矮黑胖子一挥手,吩咐手底下的人:“给我把他按那!”
几个人立即冲上去,码肩头拢二背,把赖星按倒在地,矮黑胖子抬起脚,狠狠踩在赖星的脖颈上:“放心,我手法快,马上就能好,你忍一下就行了!”
赖星的脸紧紧贴着地,这些人脚步掀起的尘土,一个劲地往鼻孔里钻,他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才惊恐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割你一只耳朵!”
凌沧远远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感到很奇怪:“赖星完全能把这些人全打倒在地,可他怎么不动手,反倒忍着呢?”
“不知道!”具兽女摇摇头:“我倒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的!”
“咱们给他帮帮忙吧!”凌沧看着矮黑胖子这伙人,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己刚來明海一中时,碰到那些抢钱的痞子,矮黑胖子太嚣张,让凌沧对赖星产生了同情:“把那帮人给我放倒!”
凌沧话音刚落,具兽女带头冲了过去,其他人随后跟上。
矮黑胖子发现有一群美女冲过,当即愣住了,还沒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具兽女一拳捣在肚子上,紧接着,具兽女劈手夺过匕首,冲着矮黑胖子的咽喉就要扎下去。
凌沧眼看要闹出人命,急忙喊了一声:“手下留情!”
具兽女已经把刀刺出去,听到凌沧的话,急忙偏转开來,擦着矮黑胖子的脖颈掠过,矮黑胖子惨叫一声,脖子上被开出一条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哗哗的流淌下來,很快湿透了上衣。
六相女不仅长得漂亮,出手更漂亮,一眨眼的功夫,把所有人全部放倒在地,一时间,整条小巷到处躺着人,惨叫声此起彼伏。
凌沧发现具莲女的战力最弱,打起架來有气无力的,而且不知怎么的,那些招数总能让人联想到床上的体|位,不过尽管如此,对付这些地痞,她的能力仍绰绰有余。
“有小弟才能当大哥,可是哥不仅有小弟,还有小妹!”看着六相女的英姿,凌沧非常满足:“当这种大哥的感觉真好:“
“你们……”矮黑胖子捂着脖子,呲牙咧嘴地问:“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凌沧冷冷一笑:“这个地区不是你们能混得开的,马上给我滚,否则我让你们永远消失!”
“小崽子,你挺狂啊!”
“我就是这么狂!”凌沧指着矮胖子,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不服,可以站起來,和我们再练练!”
“我……”矮黑胖子偷眼看了看六相女,立即怂了,吭哧半天也沒说出來一句话,他沒有注意六相女有多漂亮,反倒觉得如同凶神恶煞,要多骇人有多骇人。
“沒话说了!”凌沧踢了矮黑胖子一脚,随后骂了一句:“那还不快滚,!”
矮黑胖子挣扎着站起來,撒开腿就跑了,其他人互相搀扶着,踉跄着跟在后面。
具莲女走过去,一只手就把赖星从地上拎了起來:“我们主人有话要问你!”
赖星还沒弄明白发生什么事,脸蛋离开地面的时候,最先看到两座高耸的山峰,紧紧包裹在t恤衫里,他差一点就要鼻血狂喷,几乎是强忍着,才沒把嘴凑上去狂啃一番。
凌沧这时走了过來,很好奇的问:“你叫赖星!”
“你认识我!”赖星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具莲女身上移开,向声音传來的方向看过去,结果愣住了,面前站着的这个人看起來不到二十岁,穿着打扮像自己一样犀利,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己只是个乞丐,这位犀利哥却能成为六个美女的主人:“你又是谁!”
“我叫凌沧!”凌沧点上一支烟,把赖星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番:“我不认识你,不过和不信打过交道,刚才听不信说,你名字叫赖星!”
“原來你认识那头死秃驴!”赖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气呼呼地问:“怎么,你要來给那死秃驴拔疮!”
“我才沒这个兴趣呢?甚至于,刚才我也很想给不信來两板砖!”凌沧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我让人救你,其实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題!”
“什么?”
“你是异能者!”
赖星听到这句话,马上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才讷讷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
“你也是!”赖星把眼睛瞪得溜圆,无比惊奇地问道:“真的假的,你沒有骗我!”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耸耸肩膀,凌沧接着又道:“我要是沒说错,你的能力是可以强化身体,抵抗住一定程度的攻击!”
赖星连连点头:“沒错!”
凌沧奇怪地问:“你好像挺激动啊!”
“嗯!”赖星又用力点了点头,告诉凌沧道:“我还是第一次碰到异能者!”
“这么说,过去你遇到的,都只是普通人!”
“不是,也有个把的异能者,不过他们都不愿意搭理我!”
“可不管怎么说,你都能发挥自己的能力谋生,何至于沦落街头当算命先生!”
“哎……”赖星长叹了一口气,表情看起來有点哀伤:“我这点本事,能干什么?”
“这…….”
“我沒有学历,沒有一技之长,在社会上根本沒法立足,难道,你要让我靠这点本事,去给人当肉靶子!”赖星对凌沧产生了本能的信任感,不用凌沧继续问下去,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故事讲了出來。
赖星是一个孤儿,年幼的时候,父母死于意外,自己靠着吃百家饭,总算健健康康地长大,只可惜一早就失学了。
他天生有异能护体,靠着不断的锻炼和领悟,慢慢地提升等级,不过从沒和其他异能者有太多接触,异能者也要吃饭,正如他自己所说,这种异能在现实社会,实在派不上什么用场。
他总想赚大钱,却沒有那个本事,有些可以干的工作,他又嫌太苦太累,结果最后成了乞丐,靠着自己的头脑,他时常骗点小钱花花,有时也会小偷小摸,前些日子,从其他地方流浪到一中附近,他倒是碰上了一笔大买卖,成功的骗了一个中年妇女两万块钱。
麻烦也因此而來,这个中年妇女的老公是一伙流氓的头目,也就是那个矮黑胖子,她发现自己被骗后,马上请出了老公。
矮黑胖子不仅让赖星赔钱,还开出了天价的利息,天天到处追着要债,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赖星不是沒有想过,用武力解决对方,但简单的武力从來只是解决问題的下策。
一脚踢翻一个老大, 随后自己上位,这是只有在廉价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情节,就算你真的这样做到了,如果沒有足够精明的头脑和广泛的人脉,也保不住胜利果实,下面的人阳奉阴违,让你做不成任何事,其他方面给你暗中下绊子,让你寸步难行,甚至于你可能转眼会被其他人推翻。
就赖星而言,这些流氓有能力让他在附近混不下去,让他沒办法讨生活,到时他只怕要饿死街头了。
所以,反正对方伤不了自己,赖星索性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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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这样!”
“谢谢你!”赖星紧紧握住了凌沧的手:“你帮我了,该让我如何报答呢?”
“不用报答!”凌沧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也不是有意想帮你,只是对你的行为很奇怪,想找机会问明白!”
“就这么简单!”
“否则,我又不认识你是谁,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帮你!”
赖星沒想到凌沧会说出來这么一番话,登时感到有点难堪:“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就算认识了,大家以后是朋友!”
“哦!”凌沧微微点点头:“算是吧!”
“以后在这片儿,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话!”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就不用给我帮忙了!”凌沧感觉有点可笑,因为赖星大言不惭,其实他很难帮上自己什么忙。
“这话诧异!”赖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话说,战国四公子之一的齐国孟尝君,以养门客出名,门下号称有门客三千,后來,孟尝君使秦,被秦昭王所扣押,孟尝君正是靠着门下一些鸡鸣狗盗之辈,才成功得以逃出升天,您可能看不起我是个乞丐,可又怎么知道乞丐沒有大用!”
赖星虽然沒文化,却讲得出來历史典故,语气还很夸张,颇有点说书先生的风采,凌沧上下打量了一番赖星,认同地点点头:“别说哈,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所以……”赖星突然双手作揖,恭恭敬敬地给凌沧鞠了一躬:“以后我就认你当大哥了!”
“可你岁数好像比我大点!”
“有辈不在年高!”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改天再叙!”
见凌沧要走,赖星急忙跟上來两步:“还不知道大哥……”
“我叫凌沧,一年三班的!”顿了顿,凌沧补充了一句:“在附近地方,遇到任何问題,都可以找我帮忙!”
“那些找我要债的……”
“他们应该不敢來了!”
“可万一呢?”
“那我让他们有來无回!”凌沧说罢,转过身扬长而去。
具象女看着凌沧,挠了挠头道:“这个凌沧……好像挺牛|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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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给了章依婷:“婷婷,我是沈立勇……”
“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來参加聚会!”
“不是十二点才正式开始吗?现在还早!”
“我想让你提前一个小时过來!”
“为什么?”
“这个聚会是酒会,提前过來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您不必破费了!”章依婷婉拒道:“我还是自己吃吧!”
“婷婷啊!这个聚会过后,你可就正式离开星杰公司了,大家很少还有机会见面……”轻声叹了一口气,沈立勇颇为无奈地说:“不管怎么说,你來星杰公司也是我发掘的,大家应该在一起吃顿散伙饭!”
“好吧!”章依婷禁不住沈立勇的再三邀请,最后终于同意了。
聚会的地点是一个高档会所,章依婷到了之后,发现根本沒有几个人,十分冷清,现场也沒有经过布置,不像有聚会的样子。
“婷婷啊!快跟我來……”沈立勇十分热情地把章依婷请进包房,满面微笑地问道:“这里的牛排很不错,有兴趣尝尝吗?”
“我不饿,随便什么都行!”章依婷很礼貌的回答道:“其实沈先生不用这么客气!”
“其实啊!这不是客气,也不只是散伙饭,更是给你践行…….”沈立勇看着章依婷,感觉落落大方、仪态万千,好像出身自名门望族,回想起当初在商场碰到,他觉得这个女孩虽然漂亮,却有点土,短短的时间里,章依婷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是他始料所未及:“祝你将來的发展一帆风顺!”
“谢谢!”章依婷看着沈立勇,意味深长地问:“不知道沈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真的沒什么事,只是请你吃顿饭!”呵呵一笑,沈立勇接着说道:“等一下,要应酬很多人的,先把肚子吃得饱饱的,到时候才有精力!”
“说的也是!”
侍者很快把牛排送上來了,还带來一瓶红酒,沈立勇给章依婷倒了一杯:“说起來,我真的感到遗憾……”
“我明白沈先生是什么意思……”章依婷微微一笑:“人各有志,何必强求!”
“话虽这么说……”沈立勇颇为感慨地摇摇头:“全公司上下一致都看好你,认为你将來在演艺界会大有作为,从來沒有哪个新人让大家这么有信心,我还不止一次的想,将來你要是出名了,大家知道你是我发现的,我也能跟着沾光…….”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也不要这么说了!”沈立勇举起杯子,故作豪爽地说:“遗憾归遗憾,你说得毕竟对,人各有志,不管那你将來走上哪条路,沈哥都祝你一帆风顺!”
“谢谢!”章依婷与沈立勇轻轻碰了一下杯子,随后抿了一口酒。
沈立勇急忙劝道:“多喝点吗……”
“这是红酒,又不是老白干,需要细细品味!”章依婷拿起餐巾,优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随后缓缓说道:“沈先生果然慷慨,竟然拿帕图斯來招待我!”
“你喝得出來这是帕图斯!”
“公司的培训有礼仪方面的!”章依婷淡淡说道:“我一直都很感谢公司的培训,能让我学会这么多东西!”
沈立勇点点头,脸色突然阴沉下來:“希望你有一天不要恨公司!”
“你什么意思!”章依婷感到有点不对劲,马上要起身告辞,却突然感到一阵阵头晕,双眼也渐渐模糊起來。
沈立勇的面容变得诡异起來,冷冷地看着章依婷,一句话也不说。
“你……”章依婷努力站起身,指着沈立勇呵斥道:“你竟然这么卑鄙,在酒里下药……”
沈立勇还是一句话不说,只是冷冷一笑。
章依婷感到浑身阵阵无力,马上坐回到了椅子上,片刻后头一歪,昏了过去。
“死丫头,你以为进了星杰公司的门,还能随随便便出去,!”沈立勇把餐巾扔到桌子上,豁然站起身來,低沉着嗓子喊了一声:“來人!”
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立即从外面冲了进來,一左一右站在章依婷身旁。
“都知道林老板的意思吧!!”沈立勇指了指章依婷,冷冷吩咐道:“把他带到摄影棚去!”
两个人伸手要去搀扶章依婷,与此同时,只见两道寒光闪过,在他们的胸口穿了一个洞,两个人发出一声惨叫,一起摔倒在地,身下的地毯被鲜血殷红了一片。
“谁!”沈立勇大惊失色,不住地四下里张望着:“是谁,马上出來!”
“是我!”凌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缓步走出來,身后跟着六个女孩。
“你……”沈立勇怔了一下,猛然间想起:“你不是章依婷的男朋友吗?”
“好记性!”凌沧微微点点头:“正是在下!”
“你……你怎么在这里!”沈立勇连忙后退两步,义正词严地说:“这里是私人会所,擅自闯入是违法的!”
“把人抓走去拍a|片就合法了吗?”凌沧走到章依婷身前,先是把了一下脉,按了一下的人中,随后拿出一粒药为了下去:“话说,你们实在沒什么创意,规模这么大的公司,竟然用最普通的**,而且这套路也太俗气,早就让我们觉察到,做好了准备!”
“那就给你点不普通的东西!”沈立勇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对准凌沧扣动了扳机。
凌沧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子弹射空了,具象女冲上來,一掌劈在沈立勇的手腕上,随后把枪夺了过來。
“你找死!”沈立勇挥拳要打具象女,却不料具象女速度更快,抬手在太阳穴上拍了一下,他眼睛一翻便昏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章依婷醒了过來,一头扎到凌沧的怀里:“老公,你可算來了……”
“是啊!我來了!”凌沧轻轻拍了拍章依婷的肩膀:“放心,沒事了!”
具兽女走过來问:“主人,接下來怎么办!”
“老公……”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章依婷变得越发坚强,此时并沒有特别害怕,更沒有哭,只是看到了六相女,她的神经倏地绷紧起來:“她们是谁!”
“我的手下!”凌沧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后问具兽女:“有人注意到我们吗?”
“沒有!”
“那就好!”凌沧点点头,吩咐道:“具象女、众相女,你们两个护送婷婷回家,其他人打扫一下这里,把这位沈星探和他的两个手下,全给我带走!”
“抓到哪!”
“也沒什么地方可去,就只有送你们住的地方了!”顿了顿,凌沧补充了一句:“我要好好拷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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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章依婷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沈立勇,十分坚定的说:“我不想回家,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带着你不方便…….”凌沧宽慰地轻抚着章依婷的肩头,温柔地道:“听老公的话,回家去吧……”
“你要做什么?”
“我要知道星杰公司的真相!”凌沧走过去,冲着沈立勇狠狠地踢了一脚:“这家公司隐藏着很多东西,恐怕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多……”
章依婷犹豫了好一会,最后终于同意了:“不管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沒问題!”
章依婷回家了,沈立勇和那两个手下则被带到六相女的住处,关进了地下储物室。
凌沧把沈立勇捆绑在椅子上,随后泼了一桶冷水,又來了两记耳光:“给我醒过來!”
过了好一会,沈立勇伴随着剧烈的头痛,缓缓地睁开眼睛:“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凌沧又抽了几记耳光:“我女朋友的主意都敢打,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你……”沈立勇感到自己整张脸都肿了起來,于是傻傻地重复了一遍:“你敢打我,!”
“拜托你换句台词!”凌沧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后冲着沈立勇吐出一个烟圈:“我们现在玩个游戏,叫‘我问你答’,也就是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否则……”
“哈哈,吓唬我啊!!”沈立勇把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恨恨不已地说道:“小兔崽子,我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最好马上把我放了,否则我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在你关心我全家之前,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凌沧拿出一把飞刀,狠狠插在沈立勇的右腿上,一抹鲜血飞溅出來,整条腿都被刺穿,骨骼当即断裂。
沈立勇惨叫一声,拼命地挣扎起來,椅子倒了下來,他也跟着倒在地上,被绳索紧紧捆着的身体就像一条硕大的肉蛆。
具象女和众相女走过去,把沈立勇从地上扶起來,凌沧又拿出一把飞刀,插在了另外一条腿上:“要么一起來玩这个游戏,要么就让游戏來玩你!”
“我……我说……”沈立勇原本只把凌沧当做普通的高中生,沒想到出手竟会有这么狠,心理防线立即崩溃了:“你想知道什么?”
“星杰公司的老板是谁!”
“林汉!”
“放屁!”凌沧抬手一个大耳刮子,仍感不解气,冲着面门又來了一拳:“我已经调查过了,明明是一个英伦人!”
“真……真的是林汉……”沈立勇的嘴唇已经完全肿了起來,就像摞在一起的两根紫红色茄子,整张脸更是像猪头一般:“林汉拿的是英伦国籍,公司老板其实是他的英文名字,也就说,这老板是虚拟的,用來摆在台面上,暗中都是林汉在控制一切!”
“这个林汉又是什么人!”
“不知道!”
“你必须知道!”凌沧抬起手來,作势又要抽过來。
“我真不知道……”沈立勇吓坏了,拼命向后挪动身体,由于脸上受伤太重,他说起话來囔声囔气,听起來有点像舌头短了半截:“几年前,他來到国内,迅速建立起人脉,然后组建了这个星杰公司,我是后來认识他的,帮他做事……”
“准确的说,你帮他做的事,就是寻找有姿色的女孩,然后培养成性贿赂的工具,对吧!”
“对!”沈立勇十分无奈地承认了:“林汉培养出來的女孩很多,给不少达官显贵和商界要人服务过,这些人由此和林汉建立了同盟关系,其中有不少人还有把柄落在林汉手里,我说林汉惹不起,正是因为林汉有着这张非常广泛的关系网……”
“这些我也能猜到!”点点头,凌沧又问道:“我还能猜到,章依婷不听话,让你们非常恼火,于是林汉让你把章依婷哄骗出來,在酒里面下了蒙汗药,等到章依婷昏倒,就带到影棚去拍裸|照和a|片,对吧!”
“对……”沈立勇心惊胆战地点点头,随即拼命表白起來:“这事和我沒关系,我也是被逼的,沒办法啊!你听我说,你要是想算账,就去找林汉,放过我吧……”
“让我放过你!”
“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了……”沈立勇连人带椅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挣扎着向凌沧爬了两步:“我有老婆孩子,我要是死了,他们该怎么办,,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求求你,放过我吧……”
“想让我放过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全说出來!”
“真的全说了!”咽了口唾沫,沈立勇急急忙忙地又道:“林汉这个人很神秘,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來头,你要是一定让我说,可真是把我往死里逼啊……”
“很神秘!”凌沧嘿嘿一笑:“我就是喜欢和神秘的人打交道,他现在什么地方!”
“在他家里……”沈立勇说出一个地址,接着又道:“他让我搞定章依婷后,拿着照片和视频去找他!”
“知道了!”凌沧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地下室。
具兽女跟在后面,轻声问道:“你去干嘛?“
“去会会这位神秘的林汉先生:“
“要不要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林汉应该是个小人物,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当老大的感觉固然好,有事可以让手下代其劳,不过当老大却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关键的时候要表现出力量,才能让手下敬畏有加,出于这些考虑,凌沧决定独自前往,就算林汉这人有些本事,凌沧自信也能够轻易摆平。
而且,凌沧还相信,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可能会帮助自己摆平一切麻烦。
具兽女回头看看惊恐万状的沈立勇,又问道:“这个人怎么办!”
“处理掉!”
“啊!”
“就是杀了!”凌沧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的动作,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从來也沒保证不杀他,这样做不算失信!”
“明白了!”
“他那么对付我的女朋友,我怎么能放过他,!”凌沧往地下室望了一眼,轻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杀他,难说是不是会放虎归山,所以还是痛快点吧!”
“另外两个人呢?”
“送他们一起上路!”凌沧看着具兽女,一字一顿地说:“把人杀掉之后,处理好尸体,不管你们是挖坑埋了、扔到海里、放火烧了,还是用其他什么方法,总之不要留下什么痕迹引起别人注意!”
“是!”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凌沧一边向门外走去,一边缓缓说道:“你们也就不要做我的手下了!”
言语间,犀利哥彰显出了一股霸气,让具兽女为之一怔。
这种霸气与生俱來,绝对装不出來,对别人來说,也绝对无法抵抗,它不需要可以通过行为和语言去表现,只在无形之间散发出來。
具兽女本來以为凌沧只是一个高中生,除了有点异能和油嘴滑舌之外,似乎沒什么本事,可偏偏的,凌沧竟然具有多面性,可以表现得这般如同上位的王者,这让具兽女感到非常惊讶。
凌沧沒有闲心去观察具兽女的反应,直接赶到了林汉的住处,此时已是天黑。
这是一栋位于郊区的别墅,凌沧从墙头跃进去之后,发现整栋别墅只有书房亮着灯,其他地方再沒有一个人,不见保镖或佣人。
于是凌沧一直來到书房,抬脚踹开了门,果见林汉正伏案工作。
房门发出一声巨响,林汉被吓了一大跳,等看到來人是凌沧,他反倒冷静下來了:“你怎么來了!”
“看到我是不是很惊讶!”凌沧走过去,大模大样地坐到了林汉的对面:“我要是沒说错,你应该正在等沈立勇!”
林汉的表情渐渐平静下來,不带一丝情绪:“等他什么?”
“等他把我女朋友的裸|照和视频送过來!”
“看來你已经知道了!”林汉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表情旋即变得如同一潭死水:“沈立勇人在哪里!”
“天堂!”顿了顿,凌沧补充了一句:“正在等你!”
“是吗?”
“当然!”凌沧站起身,在书房里來回走了一圈,一边到处看着,一边说道:“真看不出來,一个这么有品位的人,竟然会暗地里从事包|娼庇赌的勾当,本來呢?我想把沈立勇留下來,然后让人揭穿你的嘴脸,不过最后我改了主意!”
“为什么?”
“对于你这种人的行为,暴露在阳光之下是无用的,因为正义有的时候是瞎子,我相信,你有庞大的关系网,可以很容易摆平,不知道有多少高官接受了你的性贿赂,他们不但会包庇你,还会对媒体禁口、在网上删帖……”顿了顿,凌沧冷冷一笑:“所以,不如在黑暗之中,对你进行正义的审判!”
“黑暗中的正义审判!”林汉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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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倒是沒有恭维林汉,这间书房布置得确实很雅致,书架摆满了各类著作,写字台上放着一炉檀香,对面的红木茶海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周围还放着一些古董和古典兵器。
这种格调不是俗人弄得出來的,尽管林汉的所作所为,会让最俗的俗人也感到不齿。
当然,必定也有很多人对林汉的生活浮想联翩,进而鼻血狂喷,他们羡慕林汉能有如此艳福,还会揣测有多少美女被人操纵于床上肆意玩弄。
这是一个道德沦丧的时代,很多人的心里沒有是非观念,只有对物欲和肉|欲的追求。
“我确实很狂,不过我有狂的资本!”凌沧嘿嘿一笑,提醒道:“姓林的,我要是沒说错,你前段时间丢了样东西!”
“什么东西!”林汉的表情依然镇静,心里却一个劲地打起了鼓。
“看看这里面的内容,是不是感觉很熟悉!”凌沧拿出几张纸,丢到了林汉的面前:“你丢的东西,正本就在我手里,不过我沒带过來!”
林汉只大略扫了一眼,心跳便骤然加速:“你从哪弄來的!”
“我不需要告诉你!”
事实上,这几张纸上的东西,全摘抄自赵欣如的黑帐。
从苏梦晴那里得知赵欣如与星杰公司关系密切,进而考虑到赵欣如过去的所作所为,凌沧马上有了一个推测,那就是,赵欣如原本负责星杰公司的外围工作,也就是为那些待价而沽的明星和演艺新人寻找买家。
凌沧沒有说出自己与赵欣如的关系,林汉自己却猜到了:“这样东西,原本保存在赵欣如手里,后來莫名其妙的丢了,现在看來应该是你偷走的!”
凌沧这一次承认了:“沒错!”
“我还听说,赵欣如认了一个弟弟,不过大家谁都沒见过!”林汉冷冷一笑:“看來也是你!”
“也沒错!”
“就是说,你故意接近赵欣如,弄到了那本册子!”林汉豁然站起,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需要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只需要知道我对你们早有了解!”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了那本册子,我完全可以公开揭露你们,不过正如我之前说过的一样,咱们还是私下里了结比较好!”
“私下了结,你有这本事吗?”林汉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同时开始暗暗蓄劲:“小子,我不怕老实告诉你,我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我知道你是一个思想异能者!”凌沧点点头:“不过这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你们这种人,你不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纵然林汉的心理素质再怎么坚强,听到这句话之后,终于还是失去了平静:“你……怎么知道的!”
“记得我上次与女朋友参加聚会吧!当时有一个爆发户闹事,结果被你拉到旁边去,三言五语就解决了!”顿了顿,凌沧分析道:“对于暴发户而言,最担心别人不尊重自己,也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有势,那个暴发户当时那么张狂,无论你有怎样优秀的口才,都不可能用那么短的时间摆平,于是我当时怀疑,你可能动用了思想方面的异能,后來有迹象证实了我的推测……”
“这么说你也是异能者!”不等凌沧回答,林汉十分不屑地笑了起來:“像我们这种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虽然不多,却也不少,你以为,我只是普通的异能者,知道我的后台是谁吗?”
“知道!”凌沧缓缓点了点头:“你是光明会的,考虑到你是思想异能者,那么应该隶属于战争骑士麾下!”
“你……”林汉再一次愣住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凌沧究竟怎样知道了这些事情。
“看來我说对了!”凌沧点上一支烟,并沒有吸,而是透过淡蓝色的烟雾,死死地盯着林汉的一举一动:“我和你家主子有过一面之缘,本來可以让你帮忙给我带个好,不过你恐怕沒这个机会了!”
“我还有机会,不过,你却沒有机会走出这间屋子!”林汉说着,突然发难,从桌下取出了一把阔剑,就要向凌沧扑过來。
凌沧早有准备,一脚踢向写字台,随着“吱”一声刺耳地响,写字台撞在林汉的肚子上,随后向后滑行了好几米,最后撞在了墙上。
凌沧冲上前去,一脚踩住写字台,把林汉夹在了写字台和墙壁之间,林汉挣扎了几下,沒能摆脱,由于距离太短,又无法使出阔剑。
凌沧不给林汉机会,一拳捣在脸上,随后化拳为掌,拍在天灵盖上,紧接着,凌沧抓住林汉的头发,用力撞向写字台。
林汉的脸紧紧贴着桌面,发出一声惨叫,扔掉阔剑,双手胡乱挥舞起來,凌沧纵身跃起,抓住挂在墙上的一把阔剑,落到地上后砍在了林汉的脖颈上,随着一抹鲜血飚起,林汉的脑袋立即与身体分了家,中间隔上了宽阔的剑身。
凌沧的这一剑十分用力,剑身深深嵌进桌面,鲜血沿着剑身,从写字台两边滴落下來。
所有这些,凌沧都用一只手完成,看到林汉已经毙命,凌沧这才抬起手,抽了一口烟:“我刚才骗了你,你和沈立勇都上不了天堂,只能下地狱!”
从一开始,凌沧就怀疑林汉是思想异能者,说起來,这种异能者从事演艺倒是很合适,他们可以让烂片大卖其座,也可以让鬼哭狼嚎变成流行歌曲。
不过林汉的光明会身份,却是凌沧來到这里之后才发现的。
凌沧刚才取下的那把阔剑,高高悬在墙壁上,刚一进门的时候,凌沧就发现,这柄阔剑的外形为光明会特有。
这柄剑用过太多次,已经有些破损,所以林汉挂起來当做装饰,却不料正被这柄阔剑出卖了身份。
有太多人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于是把最需要隐藏的事情放到明面上,问題在于,已经有太多的人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往往真成了最危险的。
抽罢了烟,凌沧在血渍里掐灭了烟蒂,信步向外面走去。
刚刚來到别墅的院子,从墙外突然射进來十几条黑影,一个个身穿黑色西装,手里拎着阔剑,赫然是光明会的人。
“原來还有帮手!”凌沧无奈地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大意了,林汉搞星杰公司,摆明了是为光明会做事,身边不可能沒有手下,这些人通常不露面,但肯定感到了自己的力量波动,这才赶过來。
“你是谁!”对方当中为首的一个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地问:“林汉呢?”
思想异能者的战力通常不是很强,林汉尤弱,所以凌沧才能轻易诛杀,但眼前这些人当中,却有非常强悍的,让凌沧自忖难以应付。
就在凌沧考虑着应该怎样对付的时候,一片密密麻麻地红点突然射了过來,速度之快让人躲闪不及。
光明会立即被这些红点罩住,崩现出了无数朵血花,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他们的身上开出了无数个洞,只一眨眼的功夫,全体变成一滩肉泥,倒地毙命。
在远处的一堵墙上,宇寒峰正用那柄巨大的枪对着林汉的别墅,看到所有光明会都被杀死,他把手指从扳机上移开,用力嗅了一下空气:“血腥味,真好闻!”
一个声音冷冷地传了过來:“你变态啊!!”
宇寒峰吓了一大跳,急忙转过身去,用枪对准了声音传來的方向:“你是……凌沧!”
“呀呵,你认识我!”凌沧笑呵呵地走到宇寒峰面前,侧着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问道:“你又是谁!”
宇寒峰下意识地回答道:“宇寒峰!”
“嗯,好好名字!”
“你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我一直感觉有人在暗中跟踪我!”凌沧倒是坦诚,毫不隐瞒地回答道:“那些光明会被杀掉的时候,我根据子弹射來的方向,找到了你的位置!”
“见鬼!”宇寒峰用力拍了一下头顶:“光顾着对付光明会了,忘了注意你的动向!”
“别自责了,你要是不这么二,我还找不着你呢?”
“话说,你速度够快的,马上就找了过來……”宇寒峰把枪立起來,自信满满地说:“不过,你也别得意,沒有下一次了!”
“的确沒有下一次了!”凌沧赞同的点点头:“这一次你就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來自哪里,为什么跟踪我!”
“你别自作多情,我跟踪你干嘛?我只是要对付光明会!”宇寒峰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哥不玩断背,就算玩也不找你!”
凌沧听到这句话,感到有点不服气:“玩断背也不找我,我怎么了?哪不好!”
“你哪都好,好得很!”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走过來,用很机械地声音说道:“只不过不太适合这个臭小子!”
凌沧上下打量了一番,惊讶的发现來人竟然有一只机械手:“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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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特!”來人指了指宇寒峰:“我和他是一起的,我们对你沒有恶意,请你不要抱有敌意!”
“那你们也要说明白,为什么要跟踪我!”
“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沒跟踪你!”宇寒峰装出一副很无奈地样子,指责凌沧道:“你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
“每次我遇到麻烦,总是能看到你们在现场!”凌沧板起脸來,若有所思地提醒道:“这恐怕不是一个巧合!”
宇寒峰坚持道:“可真就是巧合!”
“既然是巧合,那我就干脆宰了你们吧!省得今后再次巧合,让老子闹心!”凌沧说着,冲着宇寒峰打出了一把飞刀。
宇寒峰急忙举起巨枪:“当”的一声,磕飞了飞刀,那柄巨枪着实有些分量,在他手里却举重若轻,如同鸿毛一般,此外,枪身的材质很特殊,飞刀在上面沒留下任何痕迹。
“有两下子!”凌沧说着,又拿出一把飞刀:“看招!”
凌沧还沒等打出飞刀,一个高大的黑影跳了上來,举起阔剑向凌沧横扫过來。
对宇寒峰的攻击,近乎于开玩笑,凌沧担心光明会还有残渣馀孽,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等到阔剑扫过來,凌沧急忙躬身,剑身近乎擦着后背掠过。
对方一击不成,又攻宇寒峰,那柄巨枪难以在近距离施展攻击,宇寒峰只能把枪当成盾,勉强招架,突然间,对方变招,一脚向宇寒峰小腹踹去。
宇寒峰被踢了个正着,当即摔倒在地,手不由自主的松开,巨枪掉落到墙角。
雷特扑过來,激光炮还沒來得及打开,就被对方的剑柄捣在胸口,一口鲜血吐了出來,雷特强忍着疼痛,把机械手劈在对方肩膀上。
对方后退了几步,但马上又冲回來,凌沧从后面打來一把飞刀,对方连看都不看,随手把阔剑围着身体挥舞了一圈,就打落飞刀。
这个人等级很高,已经达到五级初期,再加上突然袭击,让凌沧三人招架不及,可也就在对方完全站住上风的时候,一股白色的浓雾吹了过來,围绕着对方迅速旋转起來。
对方觉察到不妙,拼命挥舞阔剑,却无法驱散白雾,片刻之后,浓雾渐渐收缩起來,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坚冰,把对方牢牢冻在其中,只有举着阔剑的手留在外面。
冰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來,从对方手里拿过阔剑,用剑身横着在坚冰上拍了一下,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坚冰表面现出蜘蛛网一样的裂纹,随后越來越密,紧接着,整块冰碎裂成了无数块,对方也跟着碎裂开來,甚至沒來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当场毙命。
对方的身体好像与冰融为一体,即使当时沒有被冻死或窒息而死,也会随着冰消而命亡。
“你们在白话的时候,最好注意点周围!”冰凌拍了拍手,有点无奈地说:“屋里的林汉只不过是个主教,这个人却可能是长老一级!”
“你也來了!”凌沧看看冰凌,又看看雷特和宇寒峰,问道:“你们是一起的!”
“沒错!”冰凌点点头:“我们來自一个地方!”
“我要是沒说错,郭晓宇、古羽、王立天也是你们的人!”‘
“还有一个叫许成的!”冰凌倒是老实,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估计你很想知道,我们到底來自哪里!”
“沒错!”
“我可以告诉你……”
“不能说!”宇寒峰立即打断了冰凌的话:“说出來的话,我们做的一切就沒有意义了!”
“怎么就沒有意义了!”冰凌斜眼看着宇寒峰,冷冷地问道:“你觉得,我们这么互相打哑谜,很有意思吗?”
“不能这么说,我们毕竟是私下行动……”雷特提出:“如果这里不再需要我们,我们可以马上拍拍屁股走人,然后随便找个什么借口敷衍上面,如果让凌沧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我们回去就沒办法交代了!”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你觉得我们还能瞒得住!”冰冷耸肩笑了笑,看起來有点鄙视雷特和宇寒峰的智商:“你们也不想想,我们这样开小差,难道就不是司徒道真正想要的!”
“司徒道!”凌沧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已经了然了:“你们是果然是德尔塔特种旅的!”
冰凌一挑眉头:“你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只是猜测!”凌沧耸耸肩膀:“不过我沒有证据!”
“我可以把一切告诉你……”冰凌一摊双手,开玩笑似的提醒道:“但你不要太兴奋!”
正如司空有所说,在凌阳失踪之后,德尔塔整体上保持着运作,武装力量暂由司徒道管理。
但是,特种旅却陷入了混乱,那些拥有强悍能力的异能者们,不愿无所事事的闲呆着,尽管他们过着相当逍遥和舒服的生活。
他们对凌阳有足够的信心,不为凌阳担心什么?只是有一部分激进派认为,特种旅应主动有所行动,如果天天躺在海滩上晒太阳,只会错失决战光明会的良机。
之所以会有这种观点,是因为司徒道对特种旅的管理以守成为主,也可以说是无为而治,特种旅已经习惯了凌阳积极进取的作风,对眼下的事情很不适应,因此认定司徒道无能颟顸。
不过,也有人认为,司徒道的做法是在贯彻凌阳的安排,而凌阳自有深意在其中。
两派人起初还能互相尊重,到后來却开始矛盾激化,司徒道很勉强的才弹压下來,把这种局面维持了十几年。
直到前段时间,特种旅得到了消息,那就是凌阳的儿子出山了,激进派近乎直觉的认为,让凌沧一个人在外面闯荡太过冒险,特种旅保护凌沧的职责,保守派仍然坚持原有的观点,坐等凌阳某一天突然出现在面前,安排大家做这做那。
司徒道本來严禁特种旅擅自离开驻地,说來奇怪,那段时间却突然放松下來,于是,一些成员悄悄溜走,來明海找凌沧了。
特种旅有很多人,其中年龄大的做事比较稳重,结果溜出來的几乎全是年轻人。
“原來是这么回事!”凌沧点点头:“你们都是我父亲的人!”
“我见过你父亲,只是那个时候还很小…….”冰凌深深吸了一口气,陷入了对往事的沉思:“当时,我父母都被人杀了,你父亲救了我,还帮我报了仇,我沒有名字,就让你父亲帮我起一个,还说我也想姓‘凌’,他说,祖宗留下來的姓氏不能轻易改变,不过可以把‘凌’字给我当名字,于是我就叫‘冰凌’!”
“等等,你见过我父亲,那你今年有多大!”
“比你大好几岁!”冰凌不无骄傲地说:“我还见过你妈呢?那时候你沒出生!”
“那你怎么成了我同学!”
“反正我长得年轻,进來卧底刚刚好!”
“就你,还长得年轻!”宇寒峰重重地哼了一声:“你真应该好好照照自己那张牛腰子脸!”
“你不服也沒用!”冰凌总是板着一张脸,这时却很少见的开起了玩笑:“我说自己是高中生,大家都相信,沒人怀疑,保不齐哪天我还能泡上学生美女,你就只能在那羡慕嫉妒恨!”
“你确实够年轻!”凌沧点点头,说出了一句话,把冰凌给气坏了:“只不过嘛,你的名字可挺娘们的!”
冰凌扬起手來就要攻击:“不许说你父亲坏话!”
“我沒说我爹坏话,我是说你坏话!”
“可这名字就是你爸给起的!”
“好了,别吵了……”雷特踢开脚下的一块碎肉,提醒道:“咱们是不是应该离开这!”
冰块已经化了开來,到处都是尸块和血水,有点让人恶心,凌沧观察一下周围,点了点头:“是应该走了,沒准光明会还有人沒露面呢?”
一行人回了学校,雷特把其他人也叫了过來,与凌沧正式相识。
“古羽、郭晓宇、雷特、王立天、冰凌、许成,还有宇寒峰,你们现在是七个人……”凌沧很好奇地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七个人异口同声地回道:“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凌沧看着这些人的面孔,渐渐明白了司徒道的用意。
不让特种旅出來帮助自己,这是严格遵守父亲的交代,但如果特种旅自己有所行动,却不是司徒道的责任,于是司徒道放松管理,默许这些人开溜。
凌沧进而怀疑,自己出山的消息,也是司徒道有意在特种旅传播的,只是司徒道担心被父亲责怪,所以有意做得很隐秘,不让人觉察到是有意为之,结果过去了一个学期,才被特种旅知道。
同样是顾忌凌阳的交代,司空有也沒向凌沧透露一星半点,完全装作不知道有这回事,事实上,以司空有的智谋,可能一直都密切掌握着特种旅的情况。
“这两条老狐狸!”凌沧心中骂了一句,随后告诉大家:“你们知道吗?在一年三班,潜藏着光明会的一个大人物,而且可能就在这一次转來的新同学之中,既然古羽和郭晓宇是自己人,那么就只能是苍瑶或者丽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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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是丽萨!”郭晓宇斩钉截铁地说:“谁让她是白种人來着!”
“谁告诉你光明会的大人物一定是白种人!”雷特摇摇头,纠正道:“光明会虽然起源欧洲,可在亚洲的实力不容小觑,天启骑士本身都可能有黄皮肤的!”
“不过这个丽萨,确实有点古古怪怪的!”古羽若有所思地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來头!”
凌沧点上一支烟,沒等抽,就说了一句:“不管什么來头,都要慢慢地查!”
“为什么?”郭晓宇挠挠头,很费解地问:“咱们不应该早点把这个大人物找出來吗?”
“首先、贸然调查会打草惊蛇;其次、就算找出來了,暂时我们也无可奈何……”狠狠抽了一口烟,凌沧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如果对方是天启骑士,你觉得就凭我们这些人,对付得了!”
一句话落地,众人默然。
特种旅的小伙子们过去很狂,不把什么人放在眼里,但那天战争骑士降临,却让他们变了,当时他们赶到现场,双方已经发生冲突,他们感受到了战争骑士无与伦比的力量,硬是沒敢靠前。
反正沒有看见凌沧受到伤害,于是他们生平以來第一次做了缩头乌龟,直到战争骑士离去,才冲出去收拾光明会的虾兵蟹将,尽管他们事后表现得轻松惬意,实际上内心被着实震撼到。
“那么……”雷特耸耸肩膀,有点无奈的问道:“我们就安心享受校园生活!”
“我看挺好!”郭晓宇舒舒服服地往沙发上一靠,喜滋滋地说:“过去总是听人说上学多痛苦,现在我发现当学生还是很快乐滴,吃饱了睡,睡饱了把妹,偶尔上上课……”
“要不你怎么叫小猪呢……”许成轻哼了一声:“你真是活得像头猪!”
“不管怎么说,哥们我是人如其名,反倒是你……”郭晓宇嘿嘿一笑,挖苦道:“总是自称成少,真不知道你哪像少爷,日大爷还差不多!”
“我日你大爷!”许成噌地跳起來,摆出一副动武的架势:“你找茬是不是!”
“好了,别吵了!”雷特急忙出來劝架:“先让凌公子交代一下,咱们接下來应该做什么?”
“其实也沒什么好交代的……”嘿嘿一笑,凌沧若有所思地说:“小猪说的大致不错,以后我们就安心享受校园生活,管他外面是风吹浪打还是唱|红打黑!”
雷特一摊双手:“就这样简单!”
“当然,不过,要先处理好星杰公司的事!”
“我觉得也是,这家公司肯定还有其他成员,而且已经不下庞大的关系网……”顿了顿,雷特问道:“接下來我们该怎么做!”
“不用我们做什么……”凌沧说着,拿起了手机:“自有人摆平一切!”
凌沧给童峥嵘打去了一个电话,开门见山地说:“我又发现光明会的动静了!”
“呸!”童峥嵘丝毫沒有感到高兴,反而火冒三丈:“你当自己是什么?情报员啊!”
“什么意思!”凌沧搞不明白童峥嵘怎么了?差一点就要问一句:“你早晨沒吃药吗?”
“你作为03旅的成员,一天天跟个散仙似的,从來不参加统一行动、也不参加任何会议,关键的时候找你了解事情,你是一问三不知……”童峥嵘这股火其实已经憋了好几天了,只不过此时发了出來:“现在你给我打电话,说有情况了,是不是要让我派人去调查,万一情报不可靠,你又让我怎么对弟兄们交代!”
“什么怎么交代!”凌沧感到很委屈:“我觉得这一次的事情,你应该给我记个一等功!”
吴泪与凌沧发生矛盾后,吴泪本人虽然沒说什么?但吴泪的朋友却经常跑到童峥嵘面前,大讲凌沧的坏话,刚开始,童峥嵘不以为意,时间长了却发觉,大家说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凌沧固然对国家贡献颇多,但从03旅成员这个角度出发,助益实在有限,除了刚加入之初帮了几个忙之外,凌沧做得更多的事情,是拿着警官证和军官证在外面招摇撞骗。
这一段时间以來,发生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天启骑士的降临,凌沧却沒能提供任何有用的情报,前几天,情报部门又传來消息,教廷派出大队人马,包了几架专机,大张旗鼓的登陆华夏,这一次,童峥嵘甚至懒得问凌沧了,而凌沧果然也沒有主动提供任何情报。
现在凌沧打來电话,莫名其妙地说有了光明会的线索,让童峥嵘怀疑这是拿自己开涮:“我记你个九阳神功怎么样!”
“呀,童首长你还看金庸呢……”凌沧干笑两声,很想问一句:“你看《金瓶梅》吗?”
“别我和嘻嘻哈哈的,快说,到底什么事!”
“有一家星杰娱乐经纪公司,你知道吗?”
浮沉官场多年,童峥嵘也算条老狐狸了,不会轻易表现自己无知,反而还要让别人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所以他沒正面回答凌沧,而是反问了一句:“怎么了?”
凌沧沒混过官场,不过把童峥嵘看得很明白,马上就意识到童峥嵘根本沒听说过这家公司,各种各样的敌对特务机构和挂着羊头卖狗肉的非法组织非常多,官方一旦发现,不一定会马上剿除,更有可能暗中监视以获得更多的情报,如果负责国家安全工作的童峥嵘竟沒听说过星杰公司,那就意味着官方暂时还不知道光明会有这么一颗暗棋,但不管怎么说,童峥嵘毕竟是上级,自己总要给些面子,沒有挖苦童峥嵘,而是把章依婷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告诉童峥嵘:“我杀掉了光明会不少人,可能还有些残渣馀孽,你最好马上派人过去看看!”
“你沒骗我吧!”童峥嵘倒吸一口凉气,暗自惊叹光明会势力远超想象,竟然把触角伸进了娱乐圈。
“我干嘛要骗你,!”
“好,如果事情查实,我就记你一功!”童峥嵘挂断了凌沧的电话,片刻沒耽误,立即派人去了林汉家里。
结果,03旅发现了成堆的尸体,还抓住了几个刚赶过來增援的光明会,经过审讯和林汉书房发现的一些证据,再加上凌沧提供的情报,一张靠演艺人员卖|淫组建的庞大关系网,悄然浮上水面。
这张关系网非常复杂,其中包括了不少政界高官,还有工商业要人,如果运用得当,可以用來谋取巨额利益,甚至操纵某些方面的政策。
所有这些人进入这张关系网的经过都差不多,先是接受了星杰公司的性贿赂,或者通过星杰公司买|春,接着被掌握把柄,只能听凭摆布。
这件事情牵扯了太多的人,如果如实公布,必会引发滔天物议和强烈反弹,更会让涉案人员成为惊弓之鸟,再难捕捉,可如果不公布,一家这么有影响的娱乐公司突然倒闭,同样会让人产生诸多推测。
童峥嵘处理得很圆满,先是通过市公|安局发布通告,声称星杰公司暗中组织艺员吸毒贩毒,然后予以查封,将所有主要工作人员缉拿归案,但怎么处理这张关系网,却成了一个难題。
吴泪整理出一份名单,放到童峥嵘面前,很无奈地总结道:“这些人几乎都和星杰公司有关,也就是间接的被光明会所操控,而且他们可能还只是关系网的一部分,更多的人目前沒有被我们发现!”
“暂时不管其他方面的人,单说这些官员……”童峥嵘只看了一眼名单,眉头就死死地皱了起來:“不管全抓起來,还是全撤职,只怕都要引发官场大地震!”
“可也不能让他们继续存在下去啊!”吴泪一摊双手,非常无奈地说:“很难说,星杰公司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更难说光明会是不是有其他方法继续操控这些人,换句话说,这些人根本是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可我们现在是在拆弹,不小心犯了一个错,就可能提前引爆!”童峥嵘摇摇头,用手点指着那份名单,缓缓说道:“其中的小吏倒是容易处理,关键是有不少位高权重的,不能随随便便地抓起來。虽然我们知道他们被光明会操控,手头却沒有证据,当然,他们接受了性贿赂,可这只能算小问題,属于生活作风不当,如今的官都像起秧子似的,哪个在外面沒有点苟且之事,谁也不会认真对待,毫无來由的,一下子抓起这么多人,不要说可能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只怕还会让我们遭受其他方面的强烈抨击!”
吴泪一直觉得自己作为特种工作人员,负责维护国家安全,那么手里就有了特权,如同007一样,自己想抓谁就抓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从沒有想过事情会这么复杂,牵扯着各个方面的诸多利益,顿时感到头痛无比:“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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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调查,尽可能把整张网络全掀出來,同时,表面功夫要做足,尽可能让人认定,星杰公司的问題真的就只是吸毒贩毒这么简单,至于之前被杀掉的光明会,全给我栽到教廷头上……”童峥嵘站起身,在办公室里來回走了几圈,随后接着吩咐道:“另外,从现在开始,重点关注这份名单里的重要人物,一旦发现有贪污受贿的嫌疑,马上抓起來!”
“明白了!”吴泪笑着点点头:“沒有不吃腥的猫,除非别查,只要肯查,个个有事,咱们以廉政之名,一个个的把他们逮起來,也就不会引起其同党的警觉了!”
“等到这些大鱼处理得差不多,剩下的那些小鱼就好办了!”童峥嵘坐回到位子上,由衷地说了一句:“这一次可真是多亏了凌沧……”
“是啊……”吴泪还是有点不太服气,不过仍然承认了:“这小子挺有本事的,有谁能想到,光明会竟然会利用女人掌控官员,进而达到目的!”
吴泪当然知道,从一开始发现端倪到重创光明会,再到提供情报进行进一步扫荡,几乎都是凌沧的功劳,她上次对凌沧道歉,完全是因为被童峥嵘教训了一顿,正是这件事情让她发觉,童峥嵘重用凌沧是有道理的。
不只是吴泪,就03旅整体而言,这个案子一发,对凌沧的非议也渐渐平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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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刚刚放学,一个电话打给了凌沧:“老弟,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好!”凌沧听到这个声音,笑了起來:“是曹正卿大哥吧!”
“是我!”曹正卿操着浓厚的广府口音,笑着问道:“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出來吃点饭!”
“让我现在去京城!”
“当然不是!”曹正卿一字一顿地告诉凌沧:“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外!”
凌沧从京城回來之后,与曹正卿经常联系,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曹正卿非常忙,两人联系的很少。
曹正卿这一次是到明海谈生意,刚刚签好合同,马上赶过來探望凌沧。
凌沧接到曹正卿的电话之后,立即赶到了校门前,果见一身西装的曹正卿正等着自己。
阴狠地白幼文也好,无知的余之谦也罢,京城四公子之所以能名动京城,终归还是有些本事的,尤其曹正卿,作为京城四公子之中的老大,其人颇有风度。
他的身上沒有名牌,只穿了一身普通的深灰色西装,沒系领带,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一粒,随意地站在那里,不仅带着一股贵气,还颇有儒雅之风,给人一种名士风流之感。
同样的一身装扮,如果放到别人身上,只怕要像推销员了,往好里说,也就是个乡镇企业家,绝对不会像曹正卿这样有品位。
校门有很多女生进进出出,大多会把目光在曹正卿的身上停留片刻,有的还会报以稍显暧昧的笑容。
“大哥……”凌沧快走两步赶过去,一把握住了曹正卿的手:“我可想死你了!”
“你……你这是怎么了?”曹正卿也很想念凌沧,否则不可能推却应酬,跑到一中这里來,但他看到凌沧之后,马上愣住了,只见凌沧上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胸口印着一个鳄鱼的标志,有点像是法国名牌lacoste,只是鳄鱼的形状太怪异了,更像是壁虎,一看就让人知道是山寨的lacoste,至于下身,凌沧穿着一条山寨的levis’s502的牛仔裤,这一款牛仔裤本來的设计是中规中矩,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让凌沧弄出了好多个洞,款型看起來还松松垮垮的,颇有点朋克风格。
“沒怎么啊!”凌沧一脸的真诚:“我平常就是这个样子啊!”
“是吗……”曹正卿见过凌沧犀利的时候,不过这一次,凌沧显然犀利得过分了,让曹正卿感到难以接受:“那么我在京城遇到你时,倒是你不平常的样子了!”
“穿衣服吗?怎么舒服怎么穿!”
“别忘了,你也是京城公子!”曹正卿轻叹了一口气,好心提醒道:“总要有公子的风度!”
“你要是不说,我还真差点忘了,不过嘛,我这个京城公子,属于非主流的那种!”嘿嘿笑了两声,凌沧又道:“你难得來一次明海,应该是我去找你,怎么反倒是你來我这里了!”
“我想看看你平常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四下里看了几眼,曹正卿微微点点头:“这里很不错,明海一中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你來了,我尽地主之谊,请你吃饭吧!”
“好!”
本來凌沧只是想和曹正卿客气一下,料定自己只要这么一说,曹正卿肯定会谢绝,然后反过來请自己吃饭。
沒想到的是,曹正卿倒很大方,很坦然的挤压凌沧本就不多的生活费,无奈之余,凌沧把曹正卿带到东墙那里,打算本着便宜的原则随便找家小饭店。
在路上的时候,凌沧偷眼看了看曹正卿,一个劲地告诉自己,不是自己太抠门,而是生活不易,毕竟,自己现在需要养六个女人,哪里有闲钱请客吃饭。
等到了东墙,凌沧远远地发现,久违了的大排档重又出现了,不见章朝华,只有章依婷一个人在那里忙碌着。
“这丫头……”凌沧马上意识到,这是章依婷结束了培训之后,想要出來赚钱补贴家用,看着章依婷那身普通的衣服、红扑扑的脸蛋和挂着汗珠的额头,凌沧感到当初的那个朴素女孩似乎又回來了。
“果然是贵族中学……”曹正卿也看到了大排档,笑着摇了摇头:“连大排档都布置得这样高雅!”
“高雅!”凌沧把注意力一直放在章依婷身上,听到这句话,才发现大排档比起过去有不一样的地方,只见每张桌子上都摆了一个硕大的心型玫瑰,章依婷穿梭其间,不像厨师,更像园丁。
“嗯!”曹正卿点点头:“这个女孩很漂亮,与这环境相得益彰!”
“大哥……”凌沧突然哈哈一笑,表情万分得意。
“你怎么了?”曹正卿费解地看了看凌沧,怀疑这个老弟有点精神失常,自己明明是在夸那个女孩,也不知道凌沧得意个什么劲。
“那个女孩……”凌沧指了指章依婷,眉飞色舞地介绍道:“是你弟妹章依婷!”
“弟妹!”曹正卿看看章依婷,又看看凌沧:“你女朋友!”
“正是!”
“小子……”曹正卿拍了拍凌沧的肩膀,不无感慨地夸奖了一句:“你艳福不浅嘛!”
“那当然!”凌沧的两道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你还有几个弟妹呢?回头我一一介绍给你认识!”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捧过來一大束蓝色妖姬,恭恭敬敬地举到了章依婷的面前:“婷婷,请你务必收下……”
凌沧远远看过去,发现此人正是上次认识的轩辕斌痕,其他所有那些玫瑰显然也是这位公子斌送的,刚才凌沧还在奇怪,章依婷这么俭省的人,怎么可能花钱买那么多玫瑰去装点大排档,现在才知道原來冤大头在这里。
曹正卿打量了一番轩辕斌痕,若有所思地提醒道:“看來你遇到情敌了!”
“胡说!”凌沧把胸膛一挺,义正词严地说:“我和章依婷情比金坚、至死不渝,除了我,她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其他男人!”
“可是这个人很有竞争力……”曹正卿很想提醒,仅仅是外形上,凌沧就已经输了,不过毕竟是自己干弟弟,他总归要鼓励凌沧,而不是打击。
“我为什么要收!”章依婷用围裙擦擦手,略有点不太高兴地说:“我这个人不喜欢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更何况是玫瑰这种东西!”
“为什么?”
“你不会不知道玫瑰代表什么吧!”
“我知道,所以才要用玫瑰,向你表达我多么喜欢你!”轩辕斌痕见章依婷不肯收,便把蓝色妖姬放到了灶台旁边:“拒绝礼物是你的权利,但赠送礼物是我的权利!”
“拜托你,不要喜欢我好不好,我已经有男朋友了!”章依婷反感轩辕斌痕的行为,可是轩辕斌痕如此彬彬有礼,想生气又生不起來:“你去喜欢别人吧!我完全不适合你,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子,我衷心的祝福你!”
“这么说,你认为我多变!” 轩辕斌痕耸耸肩膀,随后郑重地说:“不,我是一个非常专一的人,只要喜欢你,就一定会很长久:“
“请你不要随便说这两个字!”章依婷微微挑起峨眉,反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当然知道!”轩辕斌痕用力点点头:“而且我可以从心理和生理两个角度加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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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章依婷吓了一大跳,不明白轩辕斌痕怎么会这么说。
这句话本來是疑问句,轩辕斌痕却当成了肯定句,当真从生理角度解释起來:“所谓生理上的喜欢……”
“闭嘴,打住,千万别说!”章依婷近乎下意识地认为,轩辕斌痕肯定要从性|冲动开始谈起,然后扯到g点耻|骨什么的,因为凌沧平常就是这么说的,按照凌氏理论,两个人**只要有高|潮有潮|吹,那就是互相喜欢。
但轩辕斌痕并不是凌沧,说出的是另外一套理论:“请你别误会,我不是要谈论下|流话題,请你耐心听我说,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我马上走人!”
“好…….”章依婷见轩辕斌痕如此真诚,感到无法拒绝,只得小心翼翼地点点头:“你先说说吧……”
“当一个男人遇到一个心动的女生,体内会分泌出大量的苯基乙胺,这是一种神经兴奋剂,可以看做是奇妙的爱情物质,能让人兴奋、脑充血和神志不清,也能给予人信心和勇气!”
“这么说……”章依婷被这番理论给吓到了:“你每次看到我,都会兴奋到脑充血,进而神志不清!”
“可以这么说!”轩辕斌痕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所以我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你!”
“拜托,你还是别喜欢我了,万一你出点什么麻烦,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你似乎沒有把我的话听全,其实这种感觉不是病理性的,反而有积极的一面,还会让人上瘾,这也就是为什么?我遇到你之后,更加有信心和勇气!”顿了顿,轩辕斌痕着重强调道:“这些真的是科学依据!”
“谢谢你的科学依据哦!”
“你要是不相信,我还能继续分析呢……”轩辕斌痕很高兴有机会卖弄学识,继续讲了起來:“当两个人热恋的时候,体内会分泌另外一种物质,,多巴胺,这种物质作用在生理上,会给人以甜蜜幸福的感觉,很可惜的是,多巴胺浓度的最高峰,只能维持四年,这也就是为什么?人们总说爱情是有保鲜期的,当多巴胺的浓度下降到一定水准,两个人就会出现七年之痒,这也就是说,从科学角度來讲,恋爱真的不能太久,我打算我们热恋一年半之后,就考虑结婚……”
“先不说我不会嫁给你……”章依婷很无奈地问道:“按照你的理论,等到那个多巴胺沒了,七年之…….痒到了,婚姻不是要完蛋了吗?,所以,我真的不适合你这种人!”
“你要听我把话说完……”轩辕斌痕简直就是个科学家,又讲起另外一番科学理论:“当多巴胺下降到一定程度,我们就需要另外一种物质,,内啡肽,这种物质会让人感到安逸、和平和温暖,可以用來填补激|情的空白,只要我们两个人能够始终维持亲密的感觉,那么体内的内啡肽就会处于正常的分泌水平!”
“是不是如果你沒有分泌足够的内啡肽,那么只要遇到了其他的心动女性,体内会重新产生之前说过的那个苯基乙胺!”
“理论上是这样!”
“于是你就有婚外情了!”
“理论上也是这样,不过……”轩辕斌痕用这辈子最郑重的语气告诉章依婷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无论你是哪样的人,与我都沒有关系!”章依婷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无论你本人,还是你的什么肽、什么胺,我都不感兴趣!”
“可这些肽和胺,决定了我为什么喜欢你!”
“作为华夏人呢?我觉得我们最熟悉的胺,还是三聚氰胺!”凌沧实在听不下去了,走过去冷冷地告诉轩辕斌痕道:“不管你有其他什么胺,最好都离我女朋友远点,否则我把你打成大头娃娃!”
轩辕斌痕转过头來看了看凌沧,吓了一大跳:“你是谁啊!”
“姓凌名沧字犀利!”
“你是…....凌沧!”轩辕斌痕好好打量一番,总算才认了出來:“你是章依婷的那个男朋友!”
“沒错!”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轩辕斌痕看看凌沧裤子上的破洞,又看看t恤上的壁虎标志,十分感慨地摇了摇头:“真是岁月无情啊!几天不见,你就憔悴成这个样子了!”
“我这不是憔悴,是犀利,犀利,你懂的!”凌沧见轩辕斌痕的样子好像是不懂,于是把这句话变成疑问句又说了一遍:“犀利,你懂吗?”
“不懂!”轩辕斌痕摇摇头,抬手指着凌沧胸口,讥讽道:“我只是觉得你有点老糊涂了,弄只壁虎冒充鳄鱼,壁虎也就壁虎吧!还把头的方向弄错了!”
“你欺负老子沒名牌!”凌沧一蹦三尺高:“你给我等着!”
话音还未落,凌沧已经不见了踪影,留下章依婷、曹正卿和轩辕斌痕,三个人互相看了看,还沒搞清楚怎么回事,凌沧已经回來了。
凌沧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名牌衬衫和西服,脸上很仔细地涂了一层欧莱雅男士醒肤露,身上还擦了一些科隆香水,只剩下头发还沒打理,而头发也是浑身上下最难打理的,于是凌沧留在了回來的路上解决。
只见凌沧左手拿着梳子,右手拿着啫喱水,回到了众人面前,把头发摆弄好之后,凌沧收起梳子,拿出镜子,一边照,一边打起了啫喱。
虽然这个过程有点搞笑,但只转眼的功夫,全新的凌沧就出现在众人面前,让轩辕斌痕也不免有点自惭形秽:“你还真是百变金刚啊!”
“不管我怎么变,都是章依婷的男朋友!”凌沧收起啫喱水和镜子,坐到凳子上,把右腿搭在左腿上,看起來非常优雅:“听好了,我是章依婷的男朋友,你以后最好不要來骚扰章依婷!”
“只要沒结婚,婷婷就有选择的权利!”轩辕斌痕虽然有点怯懦了,不过嘴上依然不认输:“你不要把婷婷当成自己的个人财产!”
“这位朋友……”曹正卿微微笑了笑,劝告起轩辕斌痕:“不管怎么说,人家已经是男女朋友,你这样横刀而入,确实不妥当!”
“对我轩辕斌痕來说就沒有什么不妥当的事!”
“轩辕!”曹正卿的眉头皱了起來:“你说你姓轩辕!”
“怎么滴,不行吗?”
“你父亲贵姓!”
“你这话什么意思,找茬是不是!”轩辕斌痕把之前的风度丢到了脑后,差一点破口大骂:“我父亲当然姓轩辕了,还能姓什么?!”
“人家的问題沒错!”凌沧哈哈大笑几声,揶揄道:“姓轩辕的是你父亲,你爸姓凌:“
轩辕斌痕愣住了:“我父亲和我爸不是一个人!”
“别问,知道就行,问明白了在心里会落下病!”
“你找死吧!”轩辕斌痕算是气坏了,冲着凌沧张牙舞爪地喊道:“今天要不是婷婷在这,我和你拼命!”
“你先冷静一下!”曹正卿咳嗽两声,不太好意思地解释道:“我说错了,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问一下您父亲怎么称呼!”
“我父亲!”轩辕斌痕上下打量了几眼曹正卿:“你又是谁!”
“鄙姓曹!”
“曹尼玛的曹!”
章依婷有点不高兴了,在旁边插了一句:“你怎么这么说话!”
“是啊!”轩辕斌痕装作沒听出來章依婷在指责谁,理直气壮地质问曹正卿道:“你怎么这么说话,!”
“鄙姓曹……”曹正卿沒有生气,十分平和地解释道:“不是别的曹,是曹正卿的曹!”
“曹正卿!”轩辕斌痕愣了一下:“你叫曹正卿!”
“正是!”
“原來是京城四公子的老大哦,失敬,失敬!”轩辕斌痕嘴上说着“敬”,态度却非常的不屑。
“你认识我!”
“几年前你來明海,我和你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你好像忘了我是谁!”轩辕斌痕颇为不满地问道:“你还沒回答呢?问我父亲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意思!”
正如轩辕斌痕所说,几年前,曹正卿來明海办事,在一次聚会上遇到过轩辕斌痕。
曹正卿当时已经功成名就,周围围着数不清的人,个个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轩辕斌痕当时只是个孩子,对曹正卿的风度和名望留下深刻印象,而曹正卿却沒有注意到轩辕斌痕。
“沒什么意思!”曹正卿有点尴尬地解释说:“只是问问而已!”
这年头,送花不算浪漫,男孩子追女孩子,必要有些新奇的手段,曹正卿的花沒引人注意,倒是这一番争吵,吸引了不少路人。
三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在路边简易的大排档里吵吵闹闹,引得很多路人过來围观,一时间把大排档围得水泄不通。
“你赶紧走吧!”章依婷终于有些火了, 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再留下去,我沒办法做生意!”
轩辕斌痕还想要说什么:“婷婷,我……”
“还不快走!”凌沧在旁边喊了一声:“沒听到人家都下逐客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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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轩辕斌痕看看章依婷,又看看凌沧,最后留下重重的一声“哼”,转身离去。
凌沧当做沒发生任何事,给曹正卿和章依婷互相介绍了一下,曹正卿握了握章依婷的手,由衷地称赞道:“沒想到弟妹这么漂亮!”
“谢谢夸奖!”章依婷笑了笑,抬手擦擦额头的汗珠,问道:“你们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请!”
“好!”曹正卿点点头:“我正想尝尝弟妹的手艺!”
“好!”想到不用自己花钱请客,凌沧也同意了:“我老婆做得一手好菜,曹大哥你今天有口福了!”
章依婷的厨艺征服了曹正卿,曹正卿吃了几口菜之后,颇为感慨地说:“我这个弟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实在贤惠,老弟啊!你太有福了!”
“要是真有福,就不会有人跑來横刀夺爱了!”
“这个很正常,优秀的女人总是会吸引很多追求者,你所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完善自己,让优秀的女人始终留在你身边!”
“你说得对!”凌沧正是这么想,而且也有这个自信,否则不会让章依婷去星杰公司接受培训,不过曹正卿的这番话,提醒了凌沧一件事:“对了,你刚才为什么要问轩辕斌痕他爸是谁!”
“据我所知,‘轩辕’这个姓极为少见,其中有很多还简化成了‘轩’姓,所以这个轩辕斌痕,让我想起当年认识的一个人!”曹正卿摇了摇头,又道:“不过,可能他们只是本家而已,沒有其他什么关系!”
“那你也应该改说说,他到底让你想起什么人!”
曹正卿不答反问:“你和你父亲身边的亲信有什么联系吗?”
“有!”
“那你最好去问问他们,能说得比较清楚!”曹正卿摇摇头道:“我那时候还小,有些事情不太了解!”
“好吧!”
两个人吃过了饭,帮助章依婷收拾好了大排档,回去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曹正卿沒什么事,一大早晨就來找凌沧,凌沧则把自己的几个女友和要好的朋友全都叫上,大家一起出去玩了一天,到了下午才各自分手。
凌沧始终沒提轩辕斌痕,章依婷也沒提,不过两个人都知道,轩辕斌痕肯定还会出现。
到了晚上,章依婷摆出了大排档,凌沧和曹正卿第一时间赶过去,坐在那里喝起了茶。
过了沒多一会,轩辕斌痕果然到了,手里又捧上了一束蓝色妖姬:“婷婷……”
“你又來了!”章依婷打断了轩辕斌痕的话,指了指凌沧道:“正好,我男朋友也在,你们过去聊一会吧!我还有事要忙!”
这一番话不软不硬,把轩辕斌痕踢给了凌沧,再看凌沧,穿着昨晚的那身名牌西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满脸得意的笑:“來,过來,陪哥聊聊!”
轩辕斌痕的神色很尴尬,把花放到一旁,坐到离凌沧很远的地方:“你怎么也在!”
“这是我女朋友的生意,我当然要來照顾场子!”
“哼!”轩辕斌痕白了一眼凌沧,再沒说什么?
凌沧也不搭理轩辕斌痕,至于曹正卿,始终沒出声,只是不住地打量轩辕斌痕。
这年头流行美女经济,也就是用美女创造利润,其实,美男经济也是存在的,三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坐在这里,给大排档吸引來了不少生意,搞得章依婷很忙。
轩辕斌痕马上献起殷勤,穿着价值几万元的衣服,帮着章依婷给客人们端菜,每盘菜最贵不过十几二十元。
曹正卿指了指轩辕斌痕:“你不去!”
“有这么个免费劳动力多好,省得我老婆累着!”凌沧白了一眼轩辕斌痕,告诉曹正卿道:“老子才不屑去和他争呢?”
曹正卿笑着摇了摇头:“有你的!”
凌沧正要说话,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牛仔裤和衬衫的人走了过來,其中一个张嘴就喊:“大哥!”
“赖星!”凌沧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
“哦!”赖星点点头,把旁边那个人拉了过來:“这位是我的朋友流云!”
流云年纪与赖星相仿,高高大大的,长得很帅气,与赖星的嘻嘻哈哈不同,他看起來很稳重:“这位就是你提到过的凌沧大哥!”
“当然!”赖星用力拍了拍流云的肩膀:“以后也就是你大哥了!”
曹正卿看了看两个人穿着,顿时感到一阵呛人的味道扑面而來,他用手捂住鼻孔,尽量平静地问凌沧道:“这两位是你的朋友!”
凌沧点点头:“沒错!”
曹正卿转而问赖星:“不知道二位何处高就!”
“高什么就啊!”赖星大笑两声,回答道:“我就是到处瞎混,哪能赚钱,就去哪!”
曹正卿听到这句话,马上明白了这是两个混子。虽然不能说是痞子或者流氓,不过基本也差不多了,他们居无定所,到处流浪,不管坑蒙拐骗,还是乞讨偷窃,什么赚钱就做什么?
有那么一刹那间,曹正卿很想质问凌沧,怎么什么人都认识,不过转念一想,曹正卿又释然了,贫贱之知不可忘,这才是君子本色,想要成就大事,更要与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來往。
“流云……”凌沧打望了一眼,淡淡地问道:“你和赖星是朋友!”
“沒错!”流云用力点了一下头:“是好兄弟!”
当着曹正卿的面,赖星不方便说太多,后來找了个机会,赖星才正式介绍了一下。
流云本名叫刘云,因为觉得这个名字不够酷,就把“刘”改成了“流”,与赖星一样,他是个孤儿,从小浪迹街头,两个人不同的是,赖星的父母是遇害,流云则是被父母抛弃。
小时候,流云搞不清楚,为什么父母这么狠心,后來他才意识到,父母是忍受不了自己特殊的能力,只有忍痛抛弃自己。
这也就是说,流云是一个异能者,赖星接触的异能者极少,流云就是其中之一,十年前,两个人偶然相遇,相同的命运让他们结拜成兄弟。
一个国家也好,一个人也罢,需要交流才能进步,赖星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无论怎样自我感悟和努力,一辈子都只是一个低级异能者,正是因为认识了流云,两个人可以互相切磋,能共同进步。
“那个女孩是谁啊……”流云的目光偶然落到章依婷身上,再也挪不开了:“长得真漂亮啊!这身材,超赞啊!”
“喂!”赖星拍了一下流云的脑袋:“老大还在这呢?不管是美女还是其他神马东西,都要让老大先上!”
“哦!”流云捂着脑袋,立即答应了一声:“知道了!”
“老大啊……”赖星冲着章依婷努了努嘴,笑嘻嘻地问:“你看上这个妞了,要不要我帮忙!”
“你自己还是单身,怎么帮我泡妞,!”凌沧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告诉赖星:“何况她已经是我的妞了!”
“这么说是嫂子了!”赖星马上站起來:“我去打个招呼!”
“你先给我坐下,沒见我这边有事吗?!”
赖星挠挠头,不解地问:“什么事!”
“看到那个小白脸了吗……”凌沧指了指轩辕斌痕,气呼呼地说:“他來勾引你嫂子,我在这里盯着呢?”
“有人敢打我嫂子的主意,!”重重哼了一声,赖星一拍胸脯:“把他交给我!”
“怎么交!”
“我要好好教训他一下!”赖星自信满满地说:“我要是不打他个满脸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凌沧一听,当下大喜,能给轩辕斌痕制造点麻烦总是好的:“那就有劳你了!”
“放心!”流云一拍胸膛:“谁让你是我们老大呢?”
“就是嘛!”赖星也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老大你救过我的命,现在你有事,我自然要效犬马之劳!”
两个人把话说得满满的,随后起身告辞了,曹正卿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地说:“沒搞清楚轩辕斌痕的身份之前,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喂!”凌沧指了指满脸贱笑的轩辕斌痕,提醒道:“他在勾引我女朋友!”
“就算这样,也不能伤及自己人,我相信,他不知道你是谁,如果知道的话,马上会抽身离去!”顿了顿,曹正卿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他和我知道的那个人确实有关系!”
“听起來你知道的那个人是我们自己人!”
“沒错!”曹正卿点点头:“我明天早晨回京城,你千万别惹事!”
“可如果他不是自己人呢?”
“那就随便你怎么摆弄他了,而且我还可以帮你!”呵呵一笑,曹正卿又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先和契爷的人联系一下,确定他到底是什么來头!”
“沒问題!”
曹正卿还有事,和章依婷打了一个招呼,起身告辞了,凌沧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轩辕斌痕给章依婷献殷勤,感觉这位公子斌像条哈巴狗一样,就差沒尾巴能拿來摇一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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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到很晚,轩辕斌痕终于发现,这样根本打动不了章依婷。
章依婷不为所动,好像身边沒有轩辕斌痕这个人,凌沧始终坐在那里喝茶,用色迷迷地眼光不住在章依婷的前胸后背扫量,只可惜了轩辕斌痕,整个晚上累得跟三孙子似的,不但沒得到句章依婷的一句“谢谢”,还一直被凌沧鄙视。
等到帮章依婷收拾好了大排档,轩辕斌痕只得很不情愿的说声“再见”,转身离去。
轩辕斌痕今天开來的是一辆保时捷911,本來想停在大排档附近,后來考虑到章依婷不喜欢张扬,于是停在了很远的路口。
这个时间的东墙十分冷清,街上已经沒有行人,与白天的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轩辕斌痕一个人走在路边,身形显得有点孤单,也就在这个时候,两条黑影悄无声息的跟到了后面,正是赖星和流云。
“虽然说要帮老大出气……”流云打量着轩辕斌痕那身华贵的衣服,有点担心地说:“不过不知道这小子有多大本事,咱们还是小心点,再说了,这小子看起來挺有來头,咱们要是下手狠了,可能会有麻烦!”
“武功再高,也怕板砖!”赖星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拿在手里掂了掂:“咱们上去敲他一下子,然后转身就跑,他不知道是谁干的,也不能把咱们怎么样!”
“就这么定!”流云说着,也捡起了一块板砖,冲着轩辕斌痕比划了两下子。
两个人拿定主意,蹑手蹑脚地快速接近过去,轩辕斌痕似乎沒发现,然而当赖星來到身后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赖星知道轩辕斌痕可能有所觉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板砖冲后脑勺就拍了下去,随着“啪”的一声脆响,砖头碎裂成数块,四下里迸溅开來,赖星感到手腕一震,随后整条胳膊都有些发麻,被板砖拍中倒像自己。
轩辕斌痕稳稳站在那里,缓缓回过头來,冷冷一笑:“背后里拍砖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对本公子根本沒用,你也好意思使出來,!”
“我去你妈的!”流云冲上前去,冲着轩辕斌痕的额头拍了下來,只听又是“啪”的一声响,轩辕斌痕仍然稳稳站在那里,甚至都沒有摇晃一下。
“是不是凌沧派你们來的!”轩辕斌痕拍拍头顶,又掸了几下衣服,弄掉红色的砖末,随后冷冷地警告道:“老实说,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轩辕斌痕也是异能者,而且等级不低,超过赖星和流云,赖星急中生智,从口袋里掏出救命散,冲着轩辕斌痕扬了过去。
所谓“救命散”是赖星混迹街头,留作最关键时用的杀手锏,成分很简单,就是石灰粉。
这一次轩辕斌痕沒有挨下來,而是身形一晃,便不见了踪影,等到白色的石灰全部落地,他突然又出现在原地:“凌沧的手下就这点本事吗?”
“见鬼!”流云跺了跺脚,颇为懊悔的说:“早知道带菜刀出來了,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想要菜刀!”轩辕斌痕嘿嘿一笑:“我这里有一把,不过不是切菜用的!”
赖星厚着脸皮问道:“那是干吗用的!”
“切人!”
“刀在哪呢?”赖星嘴上和对方扯淡,同时却暗中蓄劲,打算逃走了。
至于流云,同样脚底抹油准备开溜,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已形成默契,他根本不用赖星交代什么?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明白该怎么做。
“看好了!”轩辕斌痕说着,右臂突然用力一抖,爆出一团刺目的光芒,一把古式青铜剑从光芒中跃出,轩辕斌痕伸手接过,冲着赖星砍了下去。
赖星被吓了一跳,搞不清楚轩辕斌痕用的什么招数,不过常年的坑蒙拐骗,让他练就了超常的反应能力,在轩辕斌痕攻來的同时,立即催动了异能。
凌沧过去曾见到过一个人,可以强化身体抵抗攻击,赖星等级要高得多,整个身体瞬间变成了钢铁模样,表面还隐隐泛着一层反光,远远看起來,赖星像一尊铁铸的雕塑,难以撼动分毫。
铜剑劈在赖星的肩膀上:“当”地一声,飞溅起一串火星,铜剑被磕开了,赖星却纹丝不动。
“有两下子!”轩辕斌痕刚才只是随手一劈,此时看到赖星的样子,立即认真对待起來,他把气力灌注于青铜剑之上,冲着赖星横扫了过來。
轩辕斌痕不想闹出人命,所以手下留情了,沒用剑刃,而是把剑身拍在赖星身上,随着又一声刺耳的“当”,赖星的整个身体飞了起來,落到十几米开外。
“唉呀妈呀,疼死我了!”赖星恢复了正常样子,挣扎着想要爬起來,却感到浑身一阵阵剧痛,只能无力的躺倒在地上。
“你敢打我兄弟!”流云火冒三丈,冲着轩辕斌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打出了一套古怪的拳法。
这套拳法看起來有点像是太极拳,很是潇洒自如,轩辕斌痕还沒弄明白流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脚下的路面突然爆裂开來,碎石伴随着尘土飞溅起好几米高,随即赫然呈现出两个大洞。
与此同时,令人惊恐的一幕出现了,就像很多恐怖片描述的一样,两具骷髅从地洞里面爬出來,攻向轩辕斌痕。
凌沧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其实不太放心赖星和流云,毕竟这两个人管自己叫大哥,自己不能把人家送出去当炮灰,所以把章依婷送回家之后,凌沧一直躲在远处观察着,看到这里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轩辕斌痕也愣住了,搞不明白流云用的是什么异能,一时间几乎忘记了反击。
传说在东瀛有人可以召唤式神,在西方有人可以召唤异界的魔物,听起來,似乎有点魔幻的色彩,其实也属于异能的一种,只是这类异能很少见,而且需要异能者有较高的等级,任何低于三级的异能者,如果说可以召唤什么?那也只是存在于理论上,因为每一个等级都对应有不同的能量,低等级异能者的能量根本不足以操控什么?
但这些也只是传说,从沒有人亲眼见过,更重要的是,这两具骷髅似乎不同于式神或魔物,而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
与恐怖电影不同的是,真正意义上的骷髅其实不太容易见到,如果尸体沒有经过人为或其他外力作用,而是自然腐朽,最后并不会把骨骼完全暴露出來,多少会残留一些干瘪的肌肉和皮肤。
轩辕斌痕离得较近,所以看得很清楚,这两具骷髅符合这个特征,其中有一个的头顶,甚至还残存着一些毛发,看起來殊为可怖。
“本公子让你们再死一次吧!”轩辕斌痕壮起胆子,用青铜剑劈向其中一具骷髅,只见这具骷髅用双手握住剑身,再不松开,另一具骷髅趁着这个机会,冲上前冲着轩辕斌痕的身体就打了一拳。
这一拳力度十足,轩辕斌痕痛得喊出了声,他猛地抬起青铜剑,让那具骷髅跟着剑身一起飞了起來,随后用力拍在了地上。
随着“喀嚓”一声脆响,骷髅碎裂成了好几块,躺在地上再沒有了动静。
“原來沒什么大不了的!”轩辕斌痕把招一变,青铜剑横扫向另一具骷髅,又是一声脆响,骷髅从腰间被切断,变成两半掉落在地上。
“小子,该你了!”轩辕斌痕一挥青铜剑,快步向流云走去。
此时再看流云:“扑通”一声坐到地上,脸色苍白,不住地喘着粗气,他不像是受了伤,而是元气消耗过度。
赖星冲上前去,拼命把流云从地上扶了起來:“你再撑一下,跑啊!快点跑!”
凌沧本來想要过去帮忙,突然感到有几股强大的力量正快速向自己接近,于是立即停住了脚步:“雷特,给我轰了那个练剑的贱|人!”
來的人当中果然有雷特,凌沧的话音刚落,一道激光轰向轩辕斌痕。
轩辕斌痕觉察到有异,急忙挥剑抵挡,激光射到了剑身上,沒有发出半点声响,轩辕斌痕只感到一阵大力袭來,踉踉跄跄地后退了数步,肩膀被震得隐隐作痛。
雷特缓缓走了过去,把激光炮瞄准了轩辕斌痕:“我们老大发话了,你要是不滚,就得死!”
轩辕斌痕稳住身形,上下打量了起雷特來,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只机械手臂上:“看來你的來头不小哦!”
“哦!”雷特收起激光炮,冷冷地问:“怎么这么说!”
“异能,其实就是一种能量,只不过是一种现代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能量!”轩辕斌痕把青铜剑支在地上,若有所思地分析道:“能量可以有很多种形态,比如电能、磁能、光能等等,异能是一种独特的能量形式,同时却又符合物理规律,那就是可以转化成上述所有这些能量,你是用技术手段,把体内的能量汇集起來,然后集中发射而出,拥有这种技术手段的,全世界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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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很聪明……”宇寒峰的声音传了过來,那柄硕大的金属风暴同时对准了轩辕斌痕:“不过越是聪明的人,死得越快!”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轩辕斌痕只打量了一眼,就看出來这支枪的基本原理,如果宇寒峰真的开火,以他的速度和防御能力。虽然不至于被打死,却难免重伤,至少要皮开肉烂。
“凌沧的人!”郭晓宇也从暗处走了出來,双手抱肩,似笑非笑地看着轩辕斌痕。
赖星把流云从地上扶了起來,惊讶地打量着雷特等人,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哪來的,倒清清楚楚听到“凌沧的人”这四个字,等时就被鼓足了勇气。
“來呀,你來呀!”赖星蹦着高地骂了起來:“别看你会变戏法,也别看你会练贱,今天哥们我要是不把你打死在这,就不是你亲爹!”
“今天麻烦你们了,这里沒什么事了!”凌沧拍了拍赖星的肩膀:“你们回去吧!”
“沒事,大哥,我帮你教训他!”赖星远远地指着轩辕斌痕,不服不忿地说:“他敢惹你,就是惹了我!”
“真的沒事了!”凌沧摇摇头:“快回去吧!”
“哦,好吧……”赖星倒也沒坚持,冲着轩辕斌痕丢去一个十分不屑的白眼,搀扶着流云离开了。
“你想怎么样!”自从凌沧走过來,轩辕斌痕就死死地盯着凌沧,不再看其他任何人:“找來这么多人,吓唬我是吗?!”
“我知道你丫的不是吓大的,不过……”凌沧冷冷一笑:“今天我还真就打算吓唬吓唬你!”
“什么意思!”
“从明天开始,你离章依婷远一点,否则我就把你的脑袋塞屁|眼里当烧鸡!”
“你还真是在吓唬我!”轩辕斌痕突然挥起青铜剑,直奔凌沧而來。
许成和雷特沒來得及出手,宇寒峰想要扣动扳机,却又不敢,因为轩辕斌痕马上就冲到了凌沧面前,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金属风暴属于面状攻击武器,难免造成误伤。
也就在这个时候,古羽突然从斜刺里杀出,挥斧接下了轩辕斌痕这一剑。
“又來一个,等级还不低!”轩辕斌痕感到手腕被震得有些发麻,于是甩了甩手:“沒想到,凌沧,你竟然有这么多得力的手下!”
“不止他们!”凌沧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后,十分嚣张地冲着轩辕斌痕吐了一个烟圈:“还有人沒來呢?”
“是吗?”轩辕斌痕自忖等级比在场的几个人都要高一点,但对方人数上占有优势,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暗中是否还潜藏着同党,因此他只得放弃硬拼,打算先和凌沧交涉一下,看看能不能和平解决:“凌沧,你不要太狂,我也不是只有一个人!”
“你也有手下,对吧!!”凌沧又吐出一个烟圈,一直飘到轩辕斌痕的脸上:“只可惜你的手下都不在,等到他们知道出了什么事,你已经去找阎王爷喝茶了!”
“就算你的手下这个时候赶过來,也拼不过我们!”雷特走上前,似笑非笑地告诉轩辕斌痕:“你可以当我是在吹牛,不过你确实不是对手!”
“是吗?”轩辕斌痕嘿嘿一笑:“敢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德……”雷特正要说出來,被郭晓宇打断了:“雷哥,还是不要告诉他,他沒有资格知道!”
轩辕斌痕只听到了这么一个字,搞不清楚到底是德什么?在他的印象里,似乎沒有什么强悍的组织,名字里带有“德”这个字,但无论如何,他还是很惊讶,本以为凌沧只是靠花言巧语骗女孩子的穷学生,却不料手下竟有这样一帮干将:“不管你们是什么?本公子却也不是好惹的……”
轩辕斌痕的话还沒有说完,从远处走过來两个人。
这两个人刚开始还沒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等走到近前,借着路灯看清了是轩辕斌痕,其中一个马上打了一声招呼:“公子斌,你怎么在这!”
另外一个人则问凌沧:“你这是怎么了?”
这两个人关系较好,都是凌沧的同班同学,一个长的很魁梧,名字叫龙昱天,还有一个戴着一副眼镜,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叫陆枫。
凌沧与他们仅只是认识,沒什么交往,因为凌沧经常在外面忙各种事情,回到班级里的时候,又只与梁翔宇等几个关系好的在一起,徒然同了一个学期的学,凌沧与他们说过的话,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來。
大概真的是人以群分,龙昱天和陆枫性格接近,平日都比较低调,在班里不太说话,凌沧刚來一年三班的时候,他们沒有像尤宇生之流那样,表现出明显的敌意和轻蔑,后來凌沧作出了一系列的事情,在学校里名声越來越大,他们也不像春小华之流那样赶过來拍马屁。
总而言之,这是很淡定的两个人,淡定得让人有点蛋疼,除去新來的几个同学,班里的其他人是什么背景,凌沧大都知道,只有少数人,凌沧搞不清楚來头,其中就包括龙昱天和陆枫。
龙昱天看了看剑拔弩张的场面,马上对凌沧说道:“我认识这位公子斌,就算给我个面子,不要打了!”
“不用他给你面子!”轩辕斌痕昂着头,高傲地说道:“还是本公子给你面子,放他一马好了!”
“公子斌,你真要给我面子,那么不管有什么矛盾,都算了吧!”微微一笑,龙昱天用商量的口吻说道:“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如果真的打起來,让我怎么办!”
“我可以给你面子,不过……”凌沧拖着长音缓缓说道:“他以后必须离章依婷远点!”
“章依婷!”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根本就是凌沧与轩辕斌痕争风吃醋,这在校园里倒很常见,龙昱天本來不想介入这种事,不过既然已经撞见,就沒法不管:“公子斌,我觉得你做的有点唐突,全校都知道章依婷是凌沧的女朋友,你贸然去追求,换做谁都会不高兴!”
“只要沒结婚,就有选择的权利!”轩辕斌痕重重地哼了一声:“就算结婚还能离呢?”
“话虽这么说…….”龙昱天淡淡提醒道:“可也要看看你有沒有机会才行!”
龙昱天是个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轩辕斌痕回想起章依婷对自己冷漠的样子,突然间悲哀的发现自己毫无机会。
“不管怎么说吧!无论大家有什么矛盾,都可以心平气和的讨论……”陆枫看了看周围,确定沒有路人,这才接着说道:“沒必要这样大打出手!”
龙昱天和陆枫的话照顾到了双方的面子,让轩辕斌痕找到了台阶:“那就和平解决吧!今天我累了,回去睡觉喽!”
轩辕斌痕走了,龙昱天和陆枫也沒有留下,道了声“晚安”便一同离去。
凌沧马上拿出手机,给金智人打去电话:“睡了吗?”
“老大,什么事啊!”金智人的声音有些疲惫,不过还是强打精神说道:“就算睡了,老大你打电话过來,我也得接啊!”
“那就好!”凌沧满意地点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从明天开始,调动社团的所有人,轮班去章依婷在东墙的大排档吃饭,如果有人和章依婷说话超过三句,就给我乱棍打跑!”
“这么说……有人骚扰大嫂!”金智人马上明白了:“放心,老大,我明天就安排人!”
挂断金智人的电话,凌沧摆摆手:“我们也回去吧!”
雷特等人现在一起住在学生公寓,有事可以统一行动,由于他们的公寓距离凌沧很近,所以大家可以一起走。
在路上的时候,郭晓宇很奇怪地问:“老大,刚才那两个叫花子,是什么人啊!”
“偶然认识的,非要拜我当老大,我也就答应了!”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凌沧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有异能,只是沒想到会是这种异能!”
雷特困惑地挠挠头:“什么异能!”
“你沒看见有骷髅从地底下钻出來吗?”
“哦,不过就是控尸术,沒什么大不了的!”
“控尸术!”
“这是一种比较少见的异能,可以算作思想类异能的一种,不过普通的思想异能者是影响活人,他们却是控制死人!”雷特看出凌沧不懂,于是耐心地解释起來:“老大应该知道,很多异能者可以隔空取物或者遥控物体,其实控尸术的道理与此雷同,只不过,前一种异能平淡无奇,控尸术却可以操纵尸体战斗!”
“原來是这么回事!”
“刚才那小子的等级不够高,有一定水平的控尸者,可以强化尸体的战斗能力,就像修炼一样把固定的尸体淬炼成法器!”一摊双手,雷特有些无奈地说:“不过,这一类异能者虽然挺可怕,其实也蛮可怜的!”
“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刚开始不知道自己的能力,会无形中散发出來,影响到周围的尸体,你可以想象到,这会引发一些在常人看來很诡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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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会闹鬼,对吧!”
“沒错!”顿了顿,雷特接着又道:“所谓‘闹鬼’,大多是人们的心理作用,可历史上确实有一些证据确凿的闹鬼事件,其实都是这一类异能者搞出來的,还有关于死人复活和僵尸的传说,很多和他们也有关系!”
“我过去还真不知道!”凌沧颇为感慨,今晚这一番交手,竟能让自己学到一些东西。
“等到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才会有意识的加以使用,而且能自动感知到附近有沒有尸体!”一摊双手,雷特多少有些哭笑不得:“这样说起來,这些人不仅可怜,却也挺讨厌!”
“就是嘛!”郭晓宇点点头:“放着钻石黄金什么的不去感应,非要感应死人,能不讨厌吗?!”
“可一中地下怎么会有!”
“科学研究表明,这个世界上曾经生活过上千亿人……”叹了一口气,雷特又告诉凌沧 “其实我们脚下随便什么地方,可能都埋有死人,只是其中多数埋藏得很深,日常沒有被人发现!”
“有道理!”
“更何况,一中原來的地方,还是一个乱葬岗!”
“你说什么?”凌沧被这句话吓了一大跳,因为过去从沒有听人提起过:“这怎么可能,我听人说起过,这里可是风水宝地!”
“我们來明海之前,为了熟悉环境并更好的融入这里,曾经查过很多资料,其中包括原始的地方志!”顿了顿,雷特十分详细地解释了起來:“很久之前,明海已经是个有些规模的城市了,有一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间死了很多人,由于死人太多,已经沒有地方埋葬,便统一运到这里!”
“原來是这么回事……”
“在当年,这里很偏远,算是远郊,后來随着城市不断扩张,才把这里并了进去!”雷特说到这里,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一件事情很奇怪,我们來到明海之后,又查了官方修订过的地方志,发现这段记载被删除了!”
“这倒也正常,如果不删除,只怕要影响房地产开发了!”冷冷一笑,凌沧说道:“反正已经是太过久远的事情,除了民间的一些传说,已经沒什么人知道,只要把乱葬岗推平,是盖楼还是搞高尔夫球场,就全都随便了!”
“话虽这么说,不过你们华夏人很讲究风水,所以事情有点复杂……”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资料,雷特颇有点纠结地说:“从风水角度來讲,一中这里的地理位置极佳,藏风纳水,五行不缺,可考虑到曾是乱葬岗,似乎阴邪之气又太重……”
“喂,我说,你是西方人,怎么研究起这些东西來了,!”郭晓宇不耐烦地打断了雷特的话:“再者说了,现在也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更关心的是刚才那小子到底什么來头!”
古羽在旁边插了一句:“那个人好像挺不简单的……”
“说到这,我刚想要问你们……”凌沧看了看几个人,随后问道:“你们知不知道,我父亲身边是否有个复姓轩辕的人!”
几个人一起摇了摇头:“不知道!”郭晓宇补充了一句:“我们只是手下,岁数又都不大,哪里会知道你父亲当年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也对!”
这几个人不知道,有别人知道,第二天一早,凌沧沒上课,直接去了司空有的住处。
“有事!”司空有十分罕见的抽起了烟,不过沒往肺里吸,而是在口腔逛一圈就喷出去,整间屋子恍若仙境,飘着一层淡蓝色的烟雾,也不知道他已经抽了多少。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看你行色匆匆、眉头紧锁,必是遇到为难的事情!”
“我看你也有事!”
“怎么讲!”
“因为你开始抽烟了!”凌沧把烟盒拿过來,发现竟然是五九至尊,急忙给自己点上了一根:“你根本不会抽烟,这么好的烟到你手里,都浪费了!”
“可我浪费得起,你却不行!”司空有看了一眼凌沧廉价的穿着,毫不客气地挖苦道:“是不是最近又沒钱花了,到我这里來偷点东西去当!”
“别废话,老子如今是有钱人!”凌沧重重地哼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问道:“我是想看看你这老匹夫最近遇到什么难事了!”
“不是我,而是很多很多的人……”司空有拿出一份报纸,扔到凌沧的面前:“战争骑士去了英伦!”
“去英伦最好,留在华夏这里,我们就要倒霉了……”想起那天战争骑士表现出的强悍战力,凌沧仍然心有余悸:“我不看报纸的,给我这玩意儿干嘛?”
“先看看再说!”
凌沧本來以为,司空有可能会拿《明海资讯报》來挖苦自己,实际上却是一张正规的大报,上面头版的大字标題是,,英伦首都一片混乱。
最近一段时间,英伦首都发生大规模冲突,进而引发严重骚乱,警方采用强力手段进行镇|压,却始终沒能平定,正相反的是,骚乱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从首都向周边地区扩散。
国内媒体有个特点,那就是高度关注国外的天灾人祸,不管国外有芝麻绿豆大的事,只要不是好事,必定联篇累牍的报道。
m国最近也不太平,刮起了飓风,从这阵风刚一形成,cctv的《新闻30分》就花了长时间报道,整点新闻的头条和《东方时空》的专題也一样,从飓风登陆北卡來罗纳到席卷佛吉尼亚,再到佛罗里达,直至逼近华盛顿,华夏男男女女的记者扭着肥大的屁股,追风人般的跟着飓风,事无巨细的告诉国内说m国倒霉了,比m国本国记者还要认真热情,对于飓风造成的死亡,媒体甚至逐个分析了死因,要是换做华夏人自己,必是有足够级别的人物才有这种待遇。
同样是最近这段时间,国内云贵地区大旱,国内媒体却少有报道,因为他们全都在关心国外百姓的疾苦,让国内知道国外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所以沒有太多精力关注其他,。
英伦首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国内媒体自然不会放过,无论电视还是互联网都充斥着各类报道,即令不看报纸的凌沧也早就知道了。
刚一开始,凌沧沒往心里去,此时听到司空有这么一说,马上明白了:“是战争骑士搞的鬼!”
“最近几年,英伦的经济状况很糟,失业率居高不下,各类社会矛盾挤压到一起,总会找机会爆发出來,只是……”司空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又道:“这个爆发点是战争骑士制造的,有太多迹象已经证明了!”
“你确定!”
“他让人们变得狂热、充满愤怒,甚至互相仇视,进而无限度放大已有的矛盾,那么必然爆发骚乱!”顿了顿,司空有接着说道:“德尔塔在英伦的情报机构传來消息,光明会在这场骚乱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不仅有很多破坏活动由光明会成员组织,更有高级别成员直接与政|府方面对抗!”
“他的目的是什么?”
“很简单,就是让世界混乱,越乱越好,他到哪里,哪里就会有流血和冲突,他的能力是这个世界的不稳定因素之一,不止这一次,这几年世界不太平,到处都有冲突和战乱,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都可能与他有关!”拿过报纸,司空有指着上面暴乱的图片,告诉凌沧:“英伦是战争骑士的大本营,可以说英伦人相当倒霉!”
“华夏也很倒霉,同样摊上一个光明会的大人物,而且还不知道到底是谁!”一摊双手,凌沧很无奈地说:“一个大人物他娘的分摊一大片地区,天启四骑士根本就是要瓜分世界!”
“是这么回事!”
“幸运的是,现在范围缩小了,这个大人物如果不是丽萨,肯定就是苍瑶!”
“是吗?”
“其实你从开始就知道!”
“为什么这么说!”
“我告诉过你,这几个新同学是谁,你不可能不知道郭晓宇和古羽都是德尔塔特种旅的人,除去他们两个,嫌疑最大的自然是丽萨和苍瑶!”
“可我不知道!”司空有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认识郭晓宇和古羽,也不知道神马玩意是德尔塔特种旅!”
“你……”看着死不承认的司空有,凌沧实在沒什么办法:“你这老匹夫!”
“我可不是葛教授,你最好别骂我!”司空有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后,淡淡道:“别忘了,你有求于我!”
“哼!”
“别哼,现在给你机会,马上说说吧!最近遇到什么问題!”
凌沧与司空有经常斗嘴,有的时候是司空有被斗败,有的时候则是凌沧落在下风,就比如眼下这一次,可凌沧确实有事情要问司空有,所以又只能认输,老老实实把轩辕斌痕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告诉司空有道:“曹正卿说,轩辕这个姓很少见,让他想起了一个与我父亲有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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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就來问我!”
“对!”
“如果他只姓轩辕,倒还不能肯定什么?不过……”思索片刻,司空有又道:“你提到过,他可以凭空取出一把青铜剑,而且战斗力极高,那么曹正卿应该是对的!”
“可他到底是谁!”
“他岁数还小,应该还不知道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其实与你有些渊源!”司空有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告诉凌沧:“有空再遇到他,你可以问问,他的父亲是不是叫轩辕落风!”
“轩辕落风!”
“我就告诉你这么多……”司空有板着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不是说我老匹夫吗?匹夫都是无用之辈,你还是自己去查吧!不要來问我了!”
“不问就不问!”凌沧也有骨气,当即站起身來,甩袖而去。
回到学校上了一天课,等到晚上,凌沧去了东墙外,远远地就看见大排档那边人山人海。
在金智人的安排下,古武社团果然全來了,他们占据了所有的桌子,然后要了酒菜,一边吃喝,一边闲聊,只要有人靠近大排档,无论男女,他们立即横眉立目地质问道:“干什么?”
对方见这些人气势汹汹,也不敢说什么?通常会低头转身走人。
更有几个女生,自始至终围着章依婷转,有效的隔离了任何想要和章依婷说话的人。
整整一晚上下來,不要说沒有其他人到大排档吃饭,就算过路的人都要绕着走,尽管清净了不少,章依婷却很无奈,因为这样继续下去,根本沒法做生意,可她又沒有办法,只得双手叉在围裙里,愁眉苦脸地看着古武社团在这耀武扬威。
古武社团也算是凌沧手下的一支力量,只是在面对光明会之类的强敌时,他们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凌沧常会感到手下无人,不过要说眼下这种事情,他们简直手到擒來,反倒是教廷这样的异能者,难以发挥什么作用。
至于古武社团的成员,其实与凌沧这个社长接触不太多,因为凌沧经常不参加社团活动,但是从这个社团成立之初,一直到后來发展壮大,凌沧所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因此凌沧在社团内部非常有威望,只要凌沧说上一句话,大家便可啸聚而來。
“这还差不多!”凌沧满意的点点头,沒有走过去,远远地坐在墙头观察着。
凌沧不是一个人,雷特等人躲在不远处,也在密切地关注着大排档,然而直到大排档收摊,轩辕斌痕一直都沒出现。
“难道这小子怕了我!”凌沧心里琢磨着,回到了公寓,发现梁翔宇和徐铁志等人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尴尬。
“你可算回來了!”梁翔宇急忙迎上來,急切地说:“咱们公寓被人给霸占了!”
“霸占!”凌沧观察梁翔宇的表情,发现沒有任何愤怒,反倒有些兴奋:“怎么回事!”
“有六个女孩……准确地说是美女!”梁翔宇说到这里,十分淫|荡地笑了笑:“过來说要找你,我说你不在,她们就说要在这等着,然后把我们给撵了出來!”
“为什么撵你们!”
梁翔宇一指徐铁志,回答道:“说是看他碍眼!”
“明明是人家看你碍眼!”徐铁志急忙甩弄了一下头发,故作潇洒地说:“你沒发现,那个身上有纹身的,特别喜欢盯着我看吗?!”
身上有纹身的是具纹女,她不太爱说话,一双眼睛总是到处打量,观察周围的人和环境,这是警惕性高的表现,徐铁志显然会错意了。
“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凌沧啊……”徐铁志十分暧昧地笑了笑,很小心地问道:“这六个女孩到底是你什么人啊!”
“我手下!”
“手下!”
“当然!”凌沧一挺胸脯,一本正经地说:“我是大哥,当然要有手下!”
“她们具体是什么样的手下!”
凌沧发现徐铁志的目光中有一丝淫|靡地意味,便随口问了一句:“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打算和她们六飞啊!”
“我说…….”梁翔宇急忙插了一句:“一次对付六个,这可相当耗费体力,你得悠着点來,别把小命赔进去!”
这句话虽然是玩笑,倒提醒了凌沧,过去只知道六相女是双修伴侣,也从塔桑活佛那里得传双修秘法,但到底应该怎么修,是大家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來,凌沧却还沒谱。
出于男人的自尊,凌沧下意识地告诉梁翔宇:“哥是金枪不倒,你尽管放心!”留下这句话,凌沧抬脚进了屋子。
六相女手头沒钱了,集体來找凌沧要,几个女孩來到公寓之后,发现梁翔宇和徐铁志一直用如狼似虎的目光盯着自己,感到非常不舒服,便给赶了出去。
徐铁志沒敢承认的是,他刚开始挺不服气,仗着自己是公寓的主人,长得又是人高马大,根本不听六相女的话,沒想到,具螺女随便用了几招,就让他吃尽了苦头,浑身上下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凌沧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开门见山地问道:“有什么事!”
六相女今天统一穿着牛仔短裙和白色t恤衫,只是在细节上有所不同,比如具莲女,故意把t恤的领口拉得很低,露出一道十分傲人的乳|沟,具纹女则带了很多饰品,配合她那些古怪的纹身,颇有些异域风情。
此外,六个女孩穿着颜色各不相同丝袜,具兽女是黑色,看起來非常稳重,具莲女则是大红色,有点热情如火的味道。
六双丝袜并列在一起,如同一道美丽的彩虹,包裹着若隐若现的六双玉腿,看起來殊为性感迷人。
凌沧估计她们走在大街上,肯定会引來不少人回头,如果知道了她们与自己的关系,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至死,只可惜身在其中方知滋味,这种事情哪里像看起來那么风流快活,六个女孩都很有个性,不但难以应付让人伤脑,更是难以养活让人伤财。
具螺女最开朗,直接把手一伸:“钱!”
“不是刚给你们一千吗?”
“花了!”
凌沧把眼睛瞪得溜圆:“我一个月伙食费都用不了那么多,你们都干什么了花这么快!”
“在这里!”具莲女指了指腿上的丝袜,媚|笑着说:“现在东西好贵的,一千块钱而已,转眼就沒了……”
“买了几双丝袜就花了一千多!”凌沧噌地从沙发上跳起來:“你们也太大手大脚了吧!”
“我们消费习惯就是这样,你要是养不起我们就直说!”具象女摆弄了一下那双性感的丝袜,随后颇为蔑视地说:“大不了我们去自谋生路!”
“不过真这样的话,你就有点丢人了哦!”具螺女阴阳怪气地说:“作为男人竟然养不起女人,还有比这更丢人的吗?”
凌沧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贫困山区來的孤儿,自己养活自己,沒给国家社会添麻烦,反而还创造不少价值,谈不上丢人,自己不偷也不抢,靠着智慧从那些双手肮脏的人手里弄些钱花,也算是让社会财富重新得到合理分配,比那些在往石油里面掺茅台的垄断组织、逼老百姓捐款给自己的二|奶买玛莎拉蒂和爱马仕的所谓慈善组织,要强上一千倍一万倍。
于是凌沧很委屈地说了一句:“我不觉得自己丢人!”
“这还不丢人,!”具象女重重地哼了一声:“要是活佛泉下有知,估计也要被你给气活过來!”
实事求是的说,具象女撒谎了。
这年头的出家人都很有钱,不需要劳动,只要念念经,就有各种供养,君不见,名刹的和尚出门有奔驰悍马,小庙的和尚也是一身名牌,神马lv之类的一应俱全。
不过塔桑活佛是个异数,他甚少与权贵來往,也不为这些权贵念经祈福,更多的时间都用來济困扶危,所以他一生沒得到什么供养,唯一值钱的一样东西就是那栋别墅,须知以他的地位,弄十栋这样的别墅都不是问題,而且里面还会是豪华装修配以各类古玩珍宝。
所以六相女过去的生活,沒享到什么福,衣食都很普通,塔桑活佛在世的时候,对六相女固然宠爱,不过在物质上还是沒给予太多,现在塔桑活佛圆寂,她们就像脱了缰的野马,有点收不住了。
过去有句话,穷养儿子富养女,就是说要让女孩子享受较好的物质生活,这样她们将來面对诱惑的时候不会轻易动心,六相女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她们现在天天无所事事,只是到处逛街,被各种名牌服装和化妆品吸引,口袋里又沒有钱,只能找凌沧要。
这种诱惑过去也存在,只是塔桑活佛之于她们如同父亲,所以她们不敢太放肆,但她们却把凌沧看做自己的男人,觉得男人养自己是天经地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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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能说是错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百花团也不例外,她们只是买些衣服和化妆品,又沒有要求坐在宝马里哭,凌沧已经可以偷笑了。
“你说我们养不起你们是吧!”凌沧一字一顿地质问道:“那好,你们说,这一次又要多少!”
具象女眼珠转了转,觉得不能便宜了凌沧,于是决定狮子大开口一次:“十万!”
“我给你们五十万!”凌沧开出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用力拍在具象女的面前:“不够再要!”
六相女全愣住了,过了许久,具象女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支票,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这个……不会跳票吧!”
“你觉得我会给你们开空头支票!”凌沧翘起二郎腿,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们好像还沒有这个资格!”
六相女面面相觑,半晌无言,最后具兽女说了一句:“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凌沧摆摆手:“我只是想知道,这笔钱够用多久!”
“一年!”见凌沧神色不悦,具兽女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要不两年!”
“算了,别说能用多久了,就算明天你们还來管我要钱,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凌沧挨个打量了一番六相女,随后一字一顿地说道:“真正重要的是,第一、我养的起你们;第二、我希望你们不是为了钱留在我身边;第三、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钱更加重要,我希望你们和我在一起是为开创一番事业,而不是过郭美美一样的生活!”
具兽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了!”
“还有事吗?”凌沧看了看时间:“我要休息了,你们回去吧!”
六相女全都沒了脾气,答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出门的时候,梁翔宇和徐铁志正站在寒风中抽烟,两个色|狼看到六相女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约而同地说了一句:“凌沧怎么这么快就搞定了,!”
凌沧事实上有钱,靠着坑蒙拐骗攒了些家当,尤其是上次从邓主任那里讹來的钱,还沒花多少,本來,凌沧想把这些留作过河钱,不过看六相女气势汹汹的样子,自己要是再不拿出來,只怕今后管不了这六个女孩。
对于六相女來说,这一大笔钱确实能改善生活,但真正让她们感到震撼的,并不是凌沧竟然会有这么多钱,而凌沧当时的那股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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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斌痕晚上其实去了大排档,不过远远地就看到古武社团的人围在那,根本沒有办法靠前,而且他感觉到有几股若隐若现的力量,始终环绕在大排档周围,很显然是凌沧及其手下。
他自知不是对手,便沒有露面,悄然离去了,等到回到家里,他召集所有手下,齐聚在院子里训话。
轩辕落风去饭厅吃饭,沒看到儿子,却听到院子传來一阵阵喧哗,便信步走出去看了一眼。
“我被人给欺负了……”轩辕斌痕站在众人面前,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现在是你们报效轩辕家知遇之恩,为我出这口恶气的时候了!”
轩辕落风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头::“阿斌,你这是在干什么?”
“啊!”轩辕斌痕转身看见是父亲,吓了一大跳:“沒……沒事!”
“你们都散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轩辕落风冲着手下们摆摆手,随后冷冷地告诉轩辕斌痕:“跟我到书房來!”
轩辕斌痕在父亲面前完全沒了脾气,低着头弓着腰,亦步亦趋的去了书房,刚一进门,轩辕落风抬手就把一记耳光抽了过去:“放肆!”
“爸……”轩辕斌痕急忙躬身,躲过了这一巴掌,随即一把拉住父亲的胳膊:“你干嘛打我!”
“告诉过你很多次……”轩辕斌痕把胳膊抽回來,不过沒再打儿子,而是坐到了椅子上:“我们轩辕家素來低调为人、绝不张扬,轩辕家子弟更要为人恭谨,切不可仗势欺人!”
“我知道这些……”
“尤其当前这个时代,各种各样的二代惹是生非,早已激起民愤,你是不是觉得咱们家低调太久,打算做一次高调的事情!”
“不是,不是!”轩辕斌痕把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一样:“我是被人给欺负了!”
“怎么欺负的!”
“就是…….”轩辕斌痕不好意思说,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孩子而起,否则肯定会被父亲教训上一顿,于是他眼珠转了转,扯了个谎:“其实也沒什么?就是因而偶然一点小事,我和一个人发生点矛盾,沒想到,那小子手底下有很多异能者,和我打了起來……”
“你有家族传下來的青铜剑,等级又相当的高,在同龄人中难有人出你之右……”轩辕落风观察着儿子的神色,缓缓分析道:“这个人手下有很多异能者,本就说明來头不小,你这么愤愤不平,显然是当时吃亏了,说明这个人的实力更是了得…….”
轩辕斌痕很无奈地承认了:“可以这么说!”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轩辕斌痕摇摇头:“我调查过,他只是贫困山区的穷学生,特招进入一中,怎么看都不像有背景的人,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却偏偏有不少手下,还都挺能打的…….”
“水深的人有很多,很难说对方是不是像我们一样,也出自隐世家族!”顿了顿,轩辕落风一字一顿地问:“你先告诉我,矛盾从何而來!”
轩辕斌痕低下头,不太好意思地敷衍道:“只是一点小事……”
“只是一点小事就让你调动人马打算和人家火拼!”
“我咽不下这口气吗?”
“我平常怎么告诉你的,,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轩辕落风摇摇头,语重心长的提醒道:“今天,你因为一件小事,就大打出手,明天,你就有可能因为一件大事,做出更加恶劣的行为!”
“后天,我就有可能因为很恶劣的事情,进而数典忘祖、叛国背民、天理不容、人神共愤,然后被枪毙…….”轩辕斌痕觉得父亲比母亲还能唠叨,可是又不敢顶嘴,只能再次解释:“真的只是一件小事,只要我把这口气出了,再沒下次!”
“先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事!”
“别说了,不值一提!”
知子莫若父。虽然轩辕斌痕不肯说,轩辕落风却已经看出來了:“不会是因为女孩子吧!”
轩辕斌痕嘿嘿笑了几声,沒敢否认,而是解释道:“爸,我年纪也不小了,喜欢一个女孩子很正常!”
“喜欢女孩子正常,可为此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就不正常了!”轩辕落风重重地哼了一声,很是不高兴地告诉儿子:“我们轩辕家家学渊源,素以厚德载物自我要求,这种五陵年少争缠头的事情,应该让那些玩物丧志的纨绔子弟去做,岂是我们轩辕家子弟应该做的!”
轩辕斌痕还沒等说话,书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來,她看起來只是有三十來岁,实际上却早已过了不惑之年,她不仅容貌姣好,看不到一点皱纹和斑点,身材保持得也非常不错,皮肤柔滑细腻,沒有半点脂肪纹,胸部饱满坚挺,丝毫沒有下垂,更有那浑圆的臀部,说明岁月在她身上并沒有留下太多印记。
“妈……”轩辕斌痕马上招呼了一声:“你怎么來了!”
女人沒有理会轩辕斌痕,而是坐到了轩辕落风身边:“我听说儿子把所有家将集合起來,要出去和人打架!”
轩辕落风点点头:“我正在和他谈这件事!”
“这怎么能行!”女人转过脸來,看着轩辕斌痕,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忘了你父亲平常是怎么教导你的!”
“可我……”轩辕斌痕想要解释,不过话还沒说出口,就打住了,似乎母亲都很娇纵孩子,但轩辕斌痕的母亲则不然,只怕比父亲要更严厉。
“妙言啊……”轩辕落风笑了笑,劝道:“我说说他就行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你说的要是管用,他就不会闹出今天这种事情來!”女人重重哼了一声,接着对轩辕斌痕又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亲的话很管用,轩辕斌痕虽然不愿意,还是把经过如实叙述了一遍,从当时怎样遇到了凌沧和章依婷,到昨天晚上双方怎样在东墙大打出手,这一番回忆,到让他猛然间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爸,妈,其实我去找那小子算账,倒也不只是为了争风吃醋,而是想看看他是什么來头,也许能顺便挖出见不得人的阴谋呢?”
“这不需要你关心!”女人摇摇头:“何况我们是隐世家族,通常不问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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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家的荣辱得失与我当然有关系!”轩辕斌痕理直气壮地说:“最近这半年多來,局势挺混乱的,光明会、菊水会接连登陆华夏,现在连教廷也來了,听说还有神秘势力出现,可不要有什么人威胁到轩辕家,我们却还不知道……”
“听起來你倒是挺懂事,不过……”妙言看着儿子,冷冷一笑:“你终归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轩辕斌痕倒也不否认,理直气壮地说:“我作为轩辕家的后人,这样被一个穷小子欺负,已经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轩辕家脸上都无光!”
“你个人惹的麻烦,和整个轩辕家沒有关系!”轩辕落风重重地哼了一声,警告道:“你要是继续执迷不悟,当心家法伺候!”
轩辕斌痕终于有点怕了,把头低下去,不再说话。
轩辕落风见状,缓和了语气:“对了,你还沒说说呢?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知道他叫凌沧!”
听到这个名字,轩辕落风和妙言的脸色全变了,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目光里充满了疑问。
轩辕斌痕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你们认识他!”
“好了,这件事就此作罢,不要再提!”轩辕落风沒有回答儿子的问題,而是用力摆了摆手:“记住,以后不许找凌沧的麻烦,否则一定家法伺候!”
“可是……”
“沒有可是?”妙言打断了轩辕斌痕的话,有点生气的说:“事情就这样决定,再不要说什么了,你快点去吃饭吧!我和你爸有话要说!”
“哦……”轩辕斌痕鞠了一躬,很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看着轩辕斌痕把书房的门关上,妙言马上问轩辕落风:“儿子刚才说的是‘凌沧’吗?”
“沒错!”轩辕落风用力点点头:“既然你这么问我,看來不是我当时听错了!”
“难道……”妙言的目光变得茫然起來,陷入了对往事的沉思:“他会是凌阳的儿子!”
“我明确记得,凌阳当年说过,自己的儿子要起名凌沧,取‘凌于沧海’之意,纵观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长叹了一口气,轩辕落风接着又道:“不过,‘凌’这个姓,说多不多,说少却也不少,很难说是不是有人重名!”
“如果他真是凌阳的儿子,应该怎么做!”
轩辕落风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他就是我的侄子,我理应多加照顾!”
“老公……”妙言伸手抚弄了一下轩辕落风的面庞,颇为动情地说:“你真是一个好男人!”
“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轩辕落风笑了:“我最害怕听到的,就是你后悔嫁给我!”
“不!”妙言站起身來,用力摇了摇头:“嫁给你,我从不后悔!”
“好了,不要说这个了,先说说凌沧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首先要确定他的身份!”
“嗯,说的对!”轩辕落风站起身,來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仿佛回到了从前:“当初,凌阳风头正劲,却突然隐居起來,不问世事,与所有朋友断绝了联系,几年后,传出消息,凌阳有了一个儿子,送到很偏远的地方藏了起來……这么多年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好,在什么地方做着什么?”
“我更关心的是……”妙言來到窗前,与丈夫肩并肩站到了一起:“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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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时候,铃兰來找凌沧,刚一进公寓的门,就吓了一大跳:“你这是干嘛?”
整个客厅的地上铺的全是书,凌沧就坐在书堆之上,正在挨本翻阅:“我要查点资料!”
“内事不决问百度,外事不决问谷歌!”铃兰很小心地绕过书堆,坐到了沙发上:“你难道不会使用搜索引擎吗?”
“凡事都有两面性,互联网普及了知识和真理,同时却也普及了假象和谣言……”凌沧一边翻着书,一边回答道:“而且互联网不能告诉你一切,很多东西还是要到书里面去找!”
铃兰听到这句话,被勾起了好奇心:“说说看,你到底在找什么?”
“丽萨.纽斯卡尔童鞋的资料!”
“这些书里会有她!”
“那倒不是!”凌沧摇摇头,抬起头看了一眼铃兰,才回答道:“她來到咱们班之后,我突然想起在什么地方读到过‘纽斯卡尔’这个姓氏,可是又想不起來,于是就找找!”
“你还真愿意钻牛角尖!”
凌沧十分肯定的记得,曾经有一本书讲到过,在英伦贵族中有一个纽斯卡尔家族,比之其他贵族有些特别的地方,凌沧怀疑丽萨可能与这个家族有关,便把相关的书全买了下來,慢慢翻阅。
这是因为在苍瑶和丽萨两大嫌疑人中,凌沧沒有任何办法调查苍瑶,只能从丽萨身上下手。
如果丽萨确实与这个家族有关系,那么或许正是光明会的大人物,自己甚至可能借此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光明会秘辛,如果碰巧只是同姓,丽萨实际上只是一个普通的英伦女孩,那么自己也沒有损失,可以借此学到很多知识。
遗憾的是,国内书刊资料的同质化现象非常严重,各大出版社出的书像时装一样追逐潮流,十年前,厚黑学流行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教你怎样做人才可以不要脸和黑心肝;五年前,百家讲坛流行的时候,全在拷贝于丹对《论语》那些稀奇古怪的解读......现在,大家都在寻找新的热点,于是书店里的乱七八糟,不是用《孙子兵法》教你怎样管理一家企业,就是告诉你怎么用《三国演义》泡妞,再或者,就是各种学者的各种雷人发现,什么唐僧是如來的私生子,什么张飞与曹操有断背之好。
如果你真的想要做点学问,会惊讶的发现很少有书可以帮到你,而且内容基本差不多,就比如有关英伦历史的,每本书都是泛泛而谈,少有深入的介绍和研究,所以,想找出所需要的信息,凌沧着实得下些功夫。
凌沧对铃兰沒有多做解释,只是笑了笑,然后随口问了一句:“对了,你怎么來了!”
“第一节是我的课,你沒來上,我就过來看看,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就是查资料,沒别的了!”凌沧放下手头的书,意味深长地问:“你作为团长,手底下领导者那么多女孩,平常是怎么管理的!”
“我是什么团长!”
“你不是百花团团长吗?”
“神马玩意是百花团!”铃兰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凌沧:“我从來沒听过这个名字,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凌沧见铃兰打算继续打哑谜,于是也就索性不说破:“我的意思是说,假如你手底下领导着六个女孩,你会怎么做!”
把古武社团逐步发展壮大,运筹于教廷和03旅之间,纵横于光明会和菊水会之上,凌沧尚且感觉游刃有余,可偏偏面对六相女,却有点不知所措。
不是六相女难缠,而是女孩子本就难缠,凌沧现在算是发现了,当一个领导很难,当一个领导女性的领导难上加难。
百花团有那么多女孩,铃兰作为团长,必然有些管理方面的独到之处,所以凌沧这一次是真心请教。
“你首先要明白......”铃兰把凌沧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沒有追问哪來的六女孩子,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领导六个女孩子,比领导六百个男人难!”
“嗯!”凌沧用力点点头:“我发现了!”
“不过呢?复杂的问題可以用简单的方法解决,那就是拉一帮、打一帮!”
凌沧一脸的茫然:“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也就是人们往往会拉帮结派,相互间难免还会有芥蒂,不管人是多还是少,这个规律始终不变,就比如你说的这六个女孩,其中肯定有几个走得近,并且与另外几个有些抵触情绪,那么你的机会就來了!”顿了顿,铃兰详细解释道:“所有人当中,不可能每个都对你服服帖帖,否则你不会來问我这样的问題,但是呢?肯定会有人比较服从你,这些人就是你利用的最佳对象!”
“我好像懂了!”凌沧何等聪明,一点就透:“也就是说,我要把这些人内部分化开來,重用那些和我关系好的,并且给于各种好处,用她们來打压那些不听我的!”
“沒错,不过,这个政策不能长久使用下去,到了一定时候必须作出调整!”铃兰十分耐心地给凌沧讲了起來:“时间长了,和你关系好的必会恃宠日娇,而那些关系和你不好的,看着其他人得到不少好处,肯定羡慕嫉妒恨,不管她们怎么不服你,对你的态度却必然有所松动,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和这些人接近,然后用她们來打压之前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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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凌沧一拍大腿:“过段时间,再如法炮制一番!”
“对!”铃兰十分欣慰地点了点头:“你是个好学生!”
“你也是个好老师!”凌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无感慨地说道:“要不是认识你这么个老师,我到哪里能学到这等权术……”
“哼,你知道就好!”铃兰看着凌沧虚心求教的样子,感觉十分得意:“认识我是你上辈子修來的福气!”
“沒什么事的话……”凌沧看了看铃兰修长的双腿和挺翘的臀部,不觉有些蠢蠢欲动了:“留下來打一炮吧!”
“有时间再说!”铃兰站起身來,看了一下表:“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偷跑出來看你的,我得回去了,不能耽误工作!”
换做平常时间,铃兰只怕巴不得凌沧说这句话,此时竟然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可见真的很喜欢教师这份工作。
凌沧把铃兰送出门,正想要回來继续查资料,却发现蔡定乾一路小跑來到玲兰身边。
“兰兰…….”蔡定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干笑两声问道:“你怎么总不接我电话!”
铃兰面无表情地问道:“又沒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接!”
假期的时候,蔡定乾去外地进修了,等到开学后回來,一个劲地约铃兰,然而铃兰却总是躲着他,再加上明海一中也足够大,结果两个人连面都沒见上。
这次他还是回公寓來取东西,这才遇到了铃兰,便急急忙忙赶过來:“那个……难道我们非要有什么事情,才能约一下吗?”
“沒事情还约什么?”
“那个……兰兰啊!你知道,其实我一直……”
“打住!”铃兰听到这个称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别叫兰兰,我听着别扭,麻烦你换个称呼!”
“那叫……铃兰!”
“还是叫张老师吧!”
“好,张老师……”蔡定乾咽了口唾沫,十分小心谨慎地提出了一个请求:“放学之后有时间吗?”
铃兰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沒有!”
见蔡定乾非要约铃兰出去,凌沧一转身回了公寓,片刻后,凌沧转回身來,捧着一桶爆米花,拎着一瓶可乐,随后凌沧坐在台阶上,一边吃喝,一边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很遗憾的是,蔡定乾把妹的技术实在不济,远不如其兄蔡定宇,他唯一的招数,就是沒完沒了的磨叽,所有话的内容基本都差不太多,搞得凌沧兴趣寥寥。
由于太沒有新意,铃兰最后终于烦了,怒吼一声:“滚!”随后扬长而去。
蔡定乾尴尬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正要转身离去,刚好看见凌沧。
“小子!”蔡定乾几个箭步冲了上來,一把揪住凌沧的衣领:“你看热闹看得挺爽是不是!”
“怎么能这么说呢……”凌沧费力地咽下了爆米花,又喝一口可乐漱了漱口,这才说道:“我是在观察……”
“观察什么?”
“你和张老师到底有沒有戏!”
“观察结果呢?”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凌沧很无奈地摇摇头:“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你去追张柏芝,成功几率也比这个更大!”
“臭小子……”蔡定乾气坏了,扬起拳头來作势要打凌沧:“那你为什么忽悠我,让我花大价钱买那个什么药,还骗我说什么我很有希望!”
“你心痛钱了!”
“我不心痛钱,我是气你骗我!”
此时的蔡定乾就像一个怨妇,凌沧只得好言宽慰起來:“蔡老师啊!你说你长得一表人才,家世又好,一般女人看到你都会动心的,你说不是吗?”
“说这个干什么?”蔡定乾沒有正面回答,不过语气里的意思,却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所以,我当时劝你追张老师,正是因为我认为张老师一定会被你的魅力打动!”一摊双手,凌沧很无奈地说:“可沒想到张老师确实不喜欢你,这也不是我的责任啊!”
“哎……”蔡定乾放下拳头,十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台阶上:“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爱情这种事情吧!从來都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沒准张老师的品位非常特殊,还就是不喜欢条件优秀的男人!”顿了顿,凌沧又道:“不管怎么说,我当初让你去试一试,总沒有错啊!”
“说得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蔡定乾默然了许久,最后看了看时间,告诉凌沧:“我要去上课了!”
送走了这个大骚|货,凌沧回去接着查资料,等到下午,去参加社团活动。
凌沧依然对社团活动不感兴趣,不过考虑到社团给自己帮了很大忙,觉得应该与社员增进一下感情。
到了体育馆门口,凌沧发现有两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正趴在大门那往里面张望,凌沧认出了这两个人,过去猛地拍了一下肩膀:“吴泪、工藤枫,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两个人吓了一大跳,一起蹦了起來,随后冲着凌沧不约而同的做了一个手势:“嘘!”
“干嘛神神秘秘的!”凌沧看了看体育馆,发现里面都是社员,所有的活动都一如往日,沒什么特别的地方:“出了什么事,把你们这些国家安全人员都给招來了!”
“别出声!”工藤枫拉起凌沧的胳膊,一直带到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才小声回答道:“我们在执行监视任务!”
“监视谁啊!”
“近藤浩!”这个问題是吴泪回答的,这个女孩依然是一副冰冷的表情,只是看着凌沧的目光沒有了过去的那种敌意:“有情报表明,近藤浩就是菊水三羽鸟之一近藤雄一的儿子,现在菊水会沒了动静,我们打算跟踪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两个人都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头顶上带着一顶鸭舌帽,鼻梁上还带着一副硕大的太阳镜,凌沧上下打量了两个人一番,感觉形象有点太雷人:“你们沒有接受过跟踪和反跟踪训练吗?”
“沒有啊!”工藤枫挠挠头,很不解地问:“怎么了?”
“你们两个这副样子,简直是在告诉人家,你们是來盯梢的!”凌沧长叹了一口气,随后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近藤雄一死后,近藤浩可能和菊水会沒什么联系,就算是有,人家也肯定注意到你们,沒准故意把你们往错误的地方引!”
“说的也是啊……”吴泪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也觉得有点不太妥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先回去换身衣服再说吧!”凌沧耸耸肩膀,告诉两个人:“我现在进去,探探近藤浩的底!”
“怎么探!”
“看看这丫的是不是还像过去那么嚣张!”凌沧说罢,转身进了体育馆。
正如工藤枫所言,近藤浩正坐在看台上,双手支着下巴看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近藤雄一切腹,近藤浩再沒出现过,凌沧不知道他是不是继续在学校上课,更不知道他一直在忙着些什么?倒是童童曾经说过,当初嚣张无比的东武社团现在无人管理,已经接近解散的边缘。
一段时间不见,近藤浩瘦了许多,眼窝深陷,看起來有点可怜,不过凌沧对他沒有同情,冷冷一笑,猛地提高声音说了一句:“这位不是东武社团的近藤社长吗?”
大家刚开始沒注意到近藤浩,听到这句话,一起向看台上望过去,童童马上喊了一声:“喂,鬼子,你又來找茬吗?”
大家“哗”的一声炸开了,有的社员更是跃跃欲试,想要上去和近藤浩较量一番。
即便是东武风头正盛的时候,古武这边也不怎么在乎,如今古武势力坐大,更不把日渐式微的东武放在眼里。
近藤浩被大家的喧哗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一般站了起來,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古武社员,马上就要离开。
凌沧立即横在近藤浩的面前:“你去哪!”
“你管的未免太多了吧!!”近藤浩的声音听起來有些沙哑:“你以为自己是谁,我去什么地方需要向你交代吗?”
“不需要,不过……”凌沧指了指身后的古武社员,一字一顿地提醒道:“你似乎忘了学校的规矩,哪个社团有活动,体育馆使用权就归哪个社团,现在,这里,是我们古武社团的地盘,你近藤浩凭什么來!”
“那我走就是了!”
“说走就走,说來就來,你当我们这里是菜市场吗?”嘿嘿一笑,凌沧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你现在踩过界了!”
“那又怎么样!”
“我给你两个选择,或者从我胯下钻过去……”凌沧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裤|裆:“或者,咱们两个较量一下,如果你赢了,随时可以來我们古武社团的地盘,如果你输了,就给我们磕个头,保证今后只要看到古武社团,就立即躲得远远地!”
“你说什么?”这一番话有太强的羞辱意味,近藤浩的脸马上涨红起來:“你不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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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凌沧指着近藤浩的鼻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怎么选!”
“混蛋!”近藤浩气急了,不加思索的抬拳向凌沧面门打來。
拳风呼呼作响,可见來势颇凶,但是,这一段时间以來,近藤浩仍停留在原有的等级上,凌沧却获得了很大进步。
凌沧只微微后退了一步,便躲过这一拳,随后冲着近藤浩的腹部就是一脚,近藤浩惨叫一声,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撞到体育馆护栏上,一屁股坐到地上。
凌沧不给近藤浩喘息的时间,腾空跃起,右腿高高抬起,向近藤浩头顶砸了下來。
近藤浩急忙就地滚开,躲过了这一脚,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凌沧的这一脚砸在了护栏上,只见护栏以十分惊人的角度向下凹陷了一大块,只差一点就会断掉。
再看凌沧,面不改色,一点沒感到疼痛,近藤浩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凌沧的对手。
凌沧俯卧地上,用胳膊支撑身体,双腿交错旋转起來,像两条鞭子一样抽向近藤浩,近藤浩急忙急忙后退几步,却不料凌沧用胳膊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就像车轮一样,紧紧跟了上來。
近藤浩交叉双臂,试图护住身体,凌沧右腿抽在上面,他当时便惨叫了一声,感觉整条胳膊好像粉碎了一般疼痛。
凌沧站直身体,远地一转,右腿同时踢出,正中近藤浩的胸口。
近藤浩再次摔倒在地,随即噌地跳了起來,却不料凌沧突然躬身,一记扫堂腿招呼了过去,近藤浩感到脚踝像是要断掉一般,再也站立不稳,躺在了地上。
凌沧抬起右脚,狠狠踩在近藤浩胸口:“服了吗?”
“我……”近藤浩刚张开嘴,便吐出了一口鲜血:“服了…….”
“我刚才怎么说的,现在就怎么做吧!”凌沧缓缓抬起脚來,冷笑着告诉近藤浩:“听说你们家族是武士之后,那么拿出一点武士道精神來,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可别不认账!”
近藤浩默然了许久,最后跪在了地上,冲着古武社员深深磕了三个头:“对不起,体育馆是你们的,我和东武社团再也不会來……”在一刹那间,近藤浩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屈辱,两行热泪夺眶而出,顺着面颊滴落在地上。
近藤浩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站起身來,低着头快速离开了,再沒有说一句话,凌沧看着他的背影,冷笑着说了一句:“近藤浩,打的就是你!”
与此同时,体育馆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金智人更是高呼:“老大打得太漂亮了!”
丽萨走了过來,表情有点纠结:“你真的很厉害!”
“谢谢夸奖!”
“不过…….”丽莎回想起近藤浩刚才蒙受的羞辱,隐隐有点抱打不平:“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吗?”
“你刚來这个学校沒多久,只看到了我过分的地方,却不知道他之前做过什么?”
“丽萨啊!你确实不知道……”童童急忙走过來,把近藤浩当初做过的事情,了一遍,然后又告诉丽萨:“我觉得凌沧做得很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今后不敢再那么嚣张!”
“可无论他做过什么?你也不能这么过分!”丽萨眨巴着眼睛,十分认真地说:“你们华夏人有一句话,,以德报怨……”
“对不起!”凌沧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丽萨的话:“我这辈子最反感的就是这句话,如果以德报怨,又何以报德!”
“可这是孔子说的!”
“这不是孔子说的,而是老子,语出《老子》第六十三章,原文是;‘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老子要表达的到底是怎么样的意思,一直以來都沒有统一的见解,有人认为,这句话实际上是在告诉统治者,老百姓的怨言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再说孔子,事实上反对‘以德报怨’这种做法,《论语.宪问》中就有这样一句话:‘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说句大白话,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你踢我一脚,我还你一拳,这才是正路!”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地提醒道:“你们西方人的《旧约全书》里面,不也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样的说法吗?可见不同的文化和民族,对类似问題的理解其实一致!”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丽萨沒有想到的是,凌沧不止学习成绩好,更是博闻多识,不要说华夏本国的经典著作,对西方的同样可以信手拈來。
“我认为,‘以德报怨’是一种极其傻|逼的做法,与你们西方《伊索寓言》里的那个农夫,和我们华夏寓言当中的东郭先生,几乎沒有任何区别!”重重地哼了一声,凌沧接着又道:“前几年,这四个字被媒体经常提到,事实上是有意曲解孔子的原意,为自己在对外关系中的软弱无能寻找借口!”
“可我还是觉得,你让他跪下來磕头,非常不尊重他的人格!”
“这你就不懂了,你们西方人的膝盖或许很值钱,但东瀛人不一样!”一摊双手,凌沧一本正经地说:“你要是看过东瀛的影视剧,就会知道他们多么喜欢下跪,所以我这是在成全近藤浩!”
“好了,不说这个了!”丽萨有点被说服了,当真相信东瀛人最大的爱好就是下跪:“听说近藤浩是东武社团的负责人,功夫也非常的厉害,沒想到,他在你面前,连还手的力量都沒有!”
“你以为我这个古武社长是白当的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华夏武术吗?”丽萨十分兴奋地看着凌沧,蓝色的眸子闪烁着兴奋的光彩:“您一定教教我!”
“这和华夏武术沒有半点关系!”凌沧冷冷一笑,随后攥起拳头在丽萨面前晃了晃:“这是无数次实战积累下來的经验和技巧,至于华夏武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來社团第一天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丽萨歪头琢磨了一会,这才接着说道:“用你们华夏人的话來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有吗?”
“你有!”丽萨自从來到国内之后,发现华夏人都对自己的历史和文化非常骄傲自豪,自己作为外国人只要随便夸上几句华夏历史悠久、文化博大精深,就会把周围的华夏人乐得屁颠屁颠的,相比之下,凌沧实在另类,令她十分不解。
“我有!”凌沧嘿嘿一笑:“那就对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先考考你,华夏历史上有一个人,叫林则徐!”
“这个吗……”丽萨在历史课上学到过虎门销烟,她作为一个英伦人,对当年自己国家贩卖鸦片的行径感到很惭愧,但她也有爱国之心,不愿被别人触动自己祖国的尊严:“好像是……他不允许贩卖鸦片!”
“对!”凌沧点点头,随后又道:“不过,林则徐最大的功绩并非禁烟,而是提出让国人开眼看世界,到了几十年前,邓公打开国门,所为也正是让华夏人能够与世界接轨!”
凌沧的这一番话,吸引了很多社员,纷纷围拢过來,丽萨更感兴趣,急忙追问道:“怎样的开眼看世界呢?”
“意识到这个世界在不断的发展变化,很多人都远远超越了你,你需要不断与别人交流,发展和完善自我,而不是关起门來,躺在祖宗的基业上作春秋大梦,事实上,即便在漫长的历史长河当中,你也不是天下第一,论历史悠久,你比不上古埃及;论武力,你比不上蒙古;论版图,你比不上俄罗斯;论对现代文明的贡献,你比不上西方……”缓缓摇了摇头,凌沧不无感慨地说:“只可惜,即便有了这么多伟人的努力,今天很多华夏人仍然沉迷在天朝上国的迷梦当中,只不过,随便这样的人去yy,凌沧我绝不奉陪!”
“我看出來了!”
“回到咱们当前的话題,无论华夏武术还是华夏医学,不但不像网络小说描绘的那样神奇,反而还有大量伪科学成分在里面,我可以把它捧得很高,但将來它会摔得很惨……”凌沧一摊双手,一字一顿地说:“所以,我认为正是历史和现实,才能让它有更加长久的生命力!”
童童悄悄拉了拉凌沧的衣襟,轻声说:“她毕竟是外国人,你有点说多了吧!”
“还是说出來好,让洋人们知道,这个国家终归有明白人!”凌沧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就算你不说,难道你以为人家心里沒有分寸。
“你……”丽萨打量着凌沧,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你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是吗?”
“你与我遇到的其他华夏人不一样……”刚刚说罢,丽萨急忙又摇了摇头,纠正道:“不,应该说,你与我遇到的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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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凌沧嘿嘿一笑:“犀利哥永远是犀利哥!”
社团活动很快开始了,不过听到凌沧方才的这一番话,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小中可以见大,大中同样可以见小,治国与为人在很多时候有共通的道理,社员们都是聪明人,从凌沧的话里隐隐的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似乎可以比照到现实当中的自身。
等到社团活动结束,凌沧带着大队人马去了东墙,迅速占领了大排档。
“老公啊……”章依婷发现今天來的人比昨天还多,颇有些不自在:“你这样搞,我沒法做生意的……”
“怎么沒法做生意!”凌沧指了指那些古武社员,十分认真地提醒道:“这些不都是顾客吗?”
“可是……”章依婷从一开始就知道,凌沧发动古武社团來消费,总觉得有点不妥,可又说不出來到底怎么不妥,毕竟,这些人虽然花了钱,却也吃到喝到了,双方是公平交易,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些社员,再沒有人敢來捣乱。
“如今做生意,靠的就是朋友捧场,咱们朋友这么多,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凌沧仰着脸,颇为自得地说:“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好,那干脆就别做大排档了!”
“那我做什么?”
“我养你!”
“不要!”章依婷冲着凌沧吐了一下舌头,义正词严地说:“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我才不要给你添麻烦!”
“你不是麻烦,你是……”
“好了,不说了!”章依婷打断了凌沧的话:“我要去忙了!”
看着章依婷忙碌的身影,凌沧感到有些心痛,自己又不是沒有能力,何必让女朋友这般操劳。
童童悄悄凑了过來,满怀醋意地喊了一声:“喂!”
“干嘛?”
“你会不会养我!”
“养,当然养!”凌沧立即保证道:“我一向一视同仁,绝不厚此薄彼!”
“这还差不多!”童童咧开小嘴笑了,随后又道:“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今天好像來了不少记者!”
“记者!”
童童女侠虽然素來粗心,却也偶尔有心细的时候,在她的提醒下,凌沧发现今天的气氛有点诡异,不远处,有不少人分散开來,或是看书,或是发短信,又或是闲聊,把大排档给围了起來。
凌沧走过去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人都隐藏着摄像器材,好像要偷|拍什么?不过他们沒有明确目标,只把凌沧当做一个普通的路人,沒有多加关注。
凌沧进而仔细听了听,发现这些人交谈的内容,大多与新闻行业有关,这意味着,童童是对的,这些人确实是记者。
说起來,记者是一种很奇妙的生物,不知道什么时间会出现在什么地点,他们不按常理出牌,不关心百姓所关心的事情,也不按照百姓所希望的方式去采访。
在法庭上舌战葛教授之后,凌沧觉得记者可能马上会來,却沒想到过了好多天,他们才一窝蜂找上门,后來,凌沧又觉得葛教授的案子影响太大,记者们不会轻易放弃,却沒想到被学校一番解释之后,他们似乎集体患上了失忆症。
这一次,不知道为了什么?记者们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东墙这里。
凌沧正在奇怪发生了什么事,突然感到有人悄悄捅了自己一下,回头一看,发现是高大全。
高大全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何谢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箱子,上面开了一个口,可以清楚看到里面的摄像机镜头。
“我说……”凌沧指了指那个箱子,无奈地提醒道:“你们搞偷|拍,总要专业一点,把相关设备配齐了!”
“这个……”高大全看了看那个箱子,也有点自觉汗颜:“难道不行吗?”
“偷|拍是技术活,有专业设备!”凌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弄个普通摄像机,而且还这么大的个头,放到箱子里面就算偷|拍设备,你让生产针孔|摄像机的厂家还怎么活啊!”
“沒办法,不好意思!”高大全干笑两声:“经费不足吗?”
“话说,你们到底來干什么?”
“嘘!”高大全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了看周围无人,这才接着说道:“最近有消息说,东墙附近经常有权贵子弟打架,所以大家都过來准备报道!”
“权贵子弟打架!”
“是啊!连续好多天了……”
“这话从何说起啊……”
“喂,凌先生……”高大全两眼烁烁放光,就像看到了肉的饿狼:“你看在咱们关系这么好的份上,能不能给我透露点内幕消息!”
“我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怎么向你透露!”
“真不知道!”
“当然!”凌沧顺口胡诌道:“我平常很少到这里來,今天只是刚好过來吃点饭!”
“哦……”高大全点点头,旋即又提出:“那个莫名骷髅案,你是不是可以提供点线索!”
“莫名骷髅案!”
经过高大全一番解释,凌沧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虽然对权贵子弟打架,凌沧一无所知,不过对这个莫名骷髅案,凌沧知道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早晨的时候,清洁工人打扫街路,发现道路正中央有两个骷髅,还有一些散碎的骨骼,于是马上报警,警察赶到现场之后,经过鉴定确认属于两具人体骨骼,死亡原因不明,时间大约是在一百多年前。
警察当然不会去侦查这么久远的案子,不过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是,两具骷髅原來埋藏在地下二十米深处,沒有人能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地面上的。
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刑侦专家认定,骷髅來自路面上的两个地洞,所有痕迹都表明,地洞并非从地面挖掘出來,更像从地下掏出來的,换句话说,两具骷髅像是自己爬出來的。
官方当然不能接受这么诡异的说法,于是对外宣称是盗墓者所为,不过百姓们不接受,因为明海一中附近经历过几次城建改造,又是盖楼又是修路,尚且沒能发现这些骷髅,怎么盗墓贼一來就准确找到了墓穴,简直比《鬼吹灯》还要神奇。
与此同时,一些传说开始流传起來,而且越传越离谱。
后來,刑侦专家私底下对朋友说出自己的分析,流传出去进而引起了记者的注意,这才有了今晚的记者盛会。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凌沧当然不能说,两具骷髅是一个小混混发动控尸术从地底下给召唤出來的,只能随口敷衍道:“一中这地方原本就是个乱葬岗子,发现两具死人不算什么?”
“我当然知道这是乱葬岗,我还知道葬在这里的人,是短时间内一起死的!”高大全掌握的信息显然比凌沧要多,不但丝毫沒有感到惊讶,反而还问:“你知道这个乱葬岗是怎么來的吗?”
“不知道!”凌沧傻傻地摇了摇头:“能死这么多人,估计不是大灾就是大疫!”
“都不是!”
凌沧刚才是装傻,这一次是真傻了:“那是什么?”
“发现这两具骷髅之后,社会上出现不少说法,我听有一些老人讲……”高大全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沒有人注意自己,才接着道:“一中所在这个地方,过去是明海下辖的一个镇子,因为靠着大海,所以很是繁华,后來有一年,这个镇子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红了眼一样……”
“怎么了?”
“互相残杀!”高安全说到这里,竟然打了一个寒战,可见他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是何等的惊讶:“据说,只是因为一点小事,人们就互相大打出手,从几个人打,发展到群殴,最后扩展到了整个镇子,演变成了屠杀,儿子杀父亲,把父亲大卸八块;老公杀老婆,把老婆开膛破肚,把子|宫掏出來套在头上……到了最后,整个镇子再无一个活人,所有房屋和街道都被血水染成红色,当时的政|府沒办法处理这么多尸体,便统一运到一中这里,草草地埋了!”
凌沧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当时传言说,这是上天的报应,这个地方的人不积德行善,所以全着了疯魔,不管这说法对错,反正我认为,这件事是真的!”
“为什么?”
“我认识地方志办公室的一个小领导,今天中午我们在一起喝酒,他说原來的地方志记载着这件事情,为了避免影响城市建设和地方形象,官方后來把这一段给删了……”倒吸了一口凉气,高大全颇为惊心地说:“起初,不少人想研究整件事情的起因,从集体食物中毒到某种影响神智的传染病,各种说法都有,不过每种都似是而非,到了后來,官方为稳定人心而加以限制,研究者们又遇到了种种阻碍,于是放弃了,慢慢地,这件事也被人们淡忘,不再提起………”
“原來如此!”凌沧观察了一下高大全的神色,可以肯定这位素來说大话的记者,这一次说的全都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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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人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民族特性,就是自以为神秘,以为自己的文化很神秘,历史很神秘,自己这个人更是神秘的不得了。
各种神秘掩盖之下的,其实是早在一百多年前,人家就已经把华夏人看透了。
就在这场诡异屠杀发生的同一时代,有一个西方人总结了华夏人的几个特性,其中有一条获得了广泛认同,那就是华夏人身上有一个非常矛盾的现象,在日常生活中充斥谎言,编写历史时却苛求真相。
事实确实如此,华夏人从古至今都生活在谎言当中,却为自己的历史留存下來最为丰富和翔实的档案,具体到眼前这件事情,尽管有很多荒诞的传闻,但既然曾经出现在地方志里,那么可以肯定至少事情本身是真实的。
凌沧先前听说过相关传闻,现在又从高大全这里得到更详细的信息,或许普通人无法相信,本來和睦相处的人们为什么会突然间互相残杀,但凌沧信了。
因为有人可以做到这一点,那就是战争骑士。
人们在现实生活中,最重要的一样情绪是“忍”,无论怎么样的不满和愤怒,迫于人际关系和社会规则,人们都不可能随意宣泄,但战争骑士的异能,却可以让人们无限放大负面情绪,突破束缚诉诸于行动加以释放,并表现出性格中最残忍和疯狂的一面。
也就是说,人们心底潜藏着恶魔,战争骑士可以将之释放出來。
战争骑士之前曾來过华夏,很难说在一百多年前,是不是也曾來过。
高大全见凌沧不说话,用力咳嗽了一下:“喂,你想什么呢?”
“沒什么?”凌沧一摊双手,很无奈地说:“抱歉,我真的帮不了你!”
“哎,那就算了吧……”高大全很失望,不过觉得凌沧作为世袭贵族不会说谎,所以还是相信了:“我们要忙了,改天约你,出來喝酒!”
“好!”凌沧嘿嘿一笑:“到时候我们不醉不归!”
高大全听到这句话,立即想起凌沧的海量,觉得胃部一阵阵的抽痛:“好,好……回头再说!”
回到大排档这里,凌沧打听了一下金智人,这才知道所谓的“权贵子弟打架”是怎么回事。
古武社团到大排档这里來,并非和风细雨、温良恭顺,有些想要正常用餐的人,因为受不了他们跋扈的态度,和他们发生了一些冲突。
双方倒沒有动手,而是比拼起后台,当时的场面如同出现了n多李启铭一样,大家各自亮出身份背景,不是“我爹是**书记!”就是“我叔叔是**长!”
一番比拼之下,鼓舞社团无论在质还是量上,都占据了优势。
这就好比高手过招,不一定要战到天昏地暗,有时可能只是各自亮一下招数便分出胜负,结果,古武社团总是兵不血刃的获胜,大排档这里总的來说也相安无事。
但事情被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看到,便形成了各种传说,最后吸引了媒体。
“哎,都是我的错……”凌沧长长叹了一口气,刚想要告诉大家,今后注意一下态度,手机响了起來。
“忙吗?”
凌沧听出是龙见月的声音,马上起身到了一个沒人的地方:“不忙,说吧!”
“最近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
“也好!”龙见月的声音听起來有些疲惫,应该是最近很忙:“我沒什么事,就是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凌沧一直都在等龙见月的电话,此时忙不迭地提出:“可我有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
“当年,我父亲身边有一个姓轩辕的人吗?”
“轩辕落风!”
凌沧急忙点了点头:“对!”
“你怎么问起这件事了!”
凌沧告诉龙见月,自己与一个叫轩辕斌痕的人有些冲突,曹正卿和司空有都认为这个人可能是轩辕落风的儿子,随后凌沧又道:“可恨的是,司空有那个老匹夫不肯多说,所以我只能问你!”
“你既然都问了,我当然要告诉你!” 龙见月回想起当年的事情,喝了一口酒, 这才接着说道:“你父亲当年刚到国内,偶然认识了轩辕落风,两个人甚为投契,同样有才干,背景又相似,所以关系好得不得了,简直有点义结桃园的架势,后來沒多久,你父亲认了曹正卿这个干儿子,所以曹正卿见过轩辕落风,不过他那时只是个孩子,所以知道的事情不多!”
“知道的不多!”凌沧觉得这个措辞有些微妙:“这么说起來,轩辕落风是个很有故事的人!”
“当然!”龙见月点点头:“轩辕落风是轩辕家的当家人,至于这个轩辕家,则是国内最大的隐世家族,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异常低调,不问世事,以致于,官方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最多也只是掌握极少的信息!”
凌沧不关心轩辕是怎样的隐世家族,只想知道轩辕落风了解多少父亲的事情:“他知道我父在哪吗?”
“你父亲失踪之后,和他也失去了联系,所以他肯定不知道!”
“是吗?”凌沧颇为失望,不过失望的次数太多,就沒有了太强的感觉:“那么轩辕斌痕真是他的儿子!”
“我不知道!”龙见月摇摇头:“我对轩辕落风还算了解,不过在你父亲失踪之后,我们也就沒了联系,现在回想起來,我最后一次见到他,还是他刚刚完婚不久,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生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呢?!”
“原來如此!”凌沧不用问也能知道,龙见海死后,龙见月恨透了父亲,不可能与父亲的朋友有任何往來。
“轩辕落风竟然也出來了,呵呵,事情越來越有趣了!”龙见月冷冷一笑,随即告诉凌沧:“如果你有机会见到轩辕落风,替我问候秦妙言那个贱人!”
“秦妙言是谁!”
“他老婆!”
“你……和秦妙言有仇!”凌沧从龙见月的话语里,听出了一股浓浓的醋味,但所有人都知道,龙见月的心上人是父亲,而且多年來从沒有变过,不可能中途喜欢上轩辕落风。
“t国这边的事情已经忙完了,那位新任女总理对我们让步,我们也同意她上位……”龙见月沒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我过几天就回国,有事到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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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枫和吴泪刚回到03旅总部,就被童峥嵘找了过去。
童峥嵘看了看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差一点笑出來:“你们两个这是干什么去了!”
“跟踪近藤浩!”吴泪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我们打算从他身上找到菊水会的线索!”
“吴泪啊……”童峥嵘终于笑了,还十分罕见地吐槽起來:“你俩的这身打扮,不像是跟踪谁,倒像是要偷谁的钱包!”
工藤枫和吴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也怪我,只顾着培养你们的战斗能力,却忽视了其他技能!”童峥嵘颇有点自责地告诉两个人:“跟踪与反跟踪,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根本不像你们想得那么简单,你们沒有经过系统培训,贸然出去做这样的事,更可能被对方反过來利用!”
“凌沧也这么说……”吴泪想起凌沧的话,突然觉得这位犀利哥才是真的很深,看起來犀利不羁又有些木讷,实则很有内涵。
“你们遇到凌沧了!”
“嗯!”工藤枫点点头:“他把近藤浩狠狠教训了一顿!”
“然后呢?”
“近藤风磕了三个头,灰溜溜地走了!”
“凌沧……”童峥嵘思忖片刻,随后微微点了点头:“他这是在试近藤浩的底!”
“我也这么想!”
“近藤浩接下來做了什么?”
“什么也沒做!”
“这么说,他现在只是个小人物,可以把注意力放到别人身上了!”童峥嵘只对极少的人提起过这件事,现在再度提起,颇为忧虑:“我最近一直为别的事上火,,在一中可能潜藏了光明会的大人物,这几天來,教廷一直围着一中转,还有其他不明势力出沒……”
吴泪急忙问道:“什么身份!”
“应该是学生!”
“目的是什么?”工藤枫挠挠头:“难道这个人学习成绩不好,想要回校重修!”
“我认为……”童峥嵘若有所思地分析道:“这个人可能是要长期潜伏明海,所以寻求一个身份掩护自己的!”
工藤枫來了精神,马上提出:“要不我们去一中卧底当学生!”
“学生里除了光明会,还有來头不明的人,现在他们互相间猜忌,你们去了,只怕很容易就会暴露!”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童峥嵘说到这里,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你们最近听说社会上的一些传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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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传闻颇多荒诞不羁的东西,包含了大量的谣言和假象,但是,淘尽黄沙始得金,谣言和假象当中也往往包含着真实的东西。
所以,注意搜集社会传闻,是情报工作人员必做的功课。
吴泪不负责情报工作,不过还是听说了一些事:“一中那里发现了百多年前留下的两具骸骨,现在有人传说明海当年曾经发生过一起血案!”
“这个血案是真的!”童峥嵘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无数人相互间疯狂杀戮,全死干净了之后,葬在一中那里,出于诸多方面的考虑,我们删掉了相关档案上的记载,而且通过一些方法否认曾有过这样的事!”
“互相残杀!”吴泪惊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战争骑士搞的鬼!”童峥嵘斩钉截铁地告诉两个人:“光明会的高层各有地头,很多迹象表明,战争骑士不属于华夏,却曾一再踏足华夏!”
“为什么?”
“根据我们的情报,光明会高层有矛盾存在,而且曾一度激化,战争骑士的到來,一则可能是为了抢夺权力,二则可能是与华夏这里的某个人物不和!”回想起近期汇总过來的情报,童峥嵘感到更加忧虑了:“现在的问題是,战争骑士为什么要制造这样一起血案,不过,这个问題其实也不是问題,因为天启骑士无数年來就这样在世界各地不断制造着动荡和不安!”
“看來……”吴泪的目光越过了童峥嵘的肩膀,看向窗外:“我们面前的道路将会非常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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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在东墙蹲坑两天,沒能发现一点有价值的东西,最后只好散去,唯有高大全,发挥了往日的作风,根据传闻和自己的想象,形成了一篇近似玄幻小说的报道。
“大人……”并龙双手捧着一份《明海资讯报》,奉到苍瑶面前:“看看这个吧!”
苍瑶只看了一眼报头,便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类小报,刊登的无外乎都是些猎奇的故事,有什么可看的!”
“可这一次,小报编造出來的故事,却相当的符合现实哦!”
“是吗……”苍瑶拿过报纸,刚看了沒几眼,就撕得粉碎:“我都快忘了这件事,沒想到又被人给提起了!”
“的确让人想不到……”并龙把报纸碎屑扫了出去,随后若有所思地说:“过去了这么多年,又经过官方的一再掩盖,那件事情竟然还沒有被忘记!”
“是啊!”苍瑶拿过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即一饮而尽:“这么多年了,那个人与我一直不和,一而再再而三跑到我的地盘捣乱,当年,因为我反对他全面发动天启的提议,他便來到华夏制造了这么一起血案,根本是要我好看,话说,要不是有这么一份小报,我还真忘了坟场就在明海一中!”
“说起來,这笔账您还一直沒和他算呢?”
“我曾经不止一次想过,是不是有必要去一趟英伦,给那个人也制造点麻烦,甚至于,把纽斯卡尔家族彻底斩尽杀绝……”苍瑶说到这里,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我后來又想过,这世道越乱,那个人就会越高兴,因为正好符合他‘战争骑士’的名头,而且他已经被家族逐出多年,根本不在乎其他姓‘纽斯卡尔’的人死活!”
“说起來,这一位纽斯卡尔大人,可比之前的战争骑士要冷酷无情多了!” 嘿嘿笑了几声,并龙很小心地问道:“大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决定放过那个丽萨同学!”
苍瑶嘴里的“那个人”,其实正是战争骑士,姓“纽斯卡尔”,回想起当年的事情,苍瑶的双眸燃烧起了怒火:“但不管怎么说,明海毕竟是我的家乡,当年却被他涂炭成人间地狱,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大人……”并龙很恭敬地提醒道:“这些话,您对我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对别人说,传到其他几位骑士的耳朵里,只怕又要对您不满了!”
“传过去我也不怕!”苍瑶又哼了一声,很不在乎地说:“他们都是目光短浅的鼠辈,以为把这个世界摧毁之后,能够建立一个更加美好的,可这个世界本來已经很美好,就此毁灭未免可惜,而且也不可能做到,正确的方法,应该是把握现有的世界,让一切向着我们所需要的方向发展!”
“大人高见!”并龙用十分低微地声音说:“您既然改变不了其他骑士,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说的对!”
“当年的事情就不说了,至少在眼下,战争骑士大人的心里应该很堵!”嘿嘿笑了几声,并龙颇为兴奋地说:“他在明海的一颗暗棋又被挖出來了!”
“哦!”苍瑶听到这话,很是高兴:“快说说!”
“大人应该知道,最近有个星杰公司,被官方给查封了!”
“电视和报纸天天报道,说是一家娱乐经纪公司,暗中操纵艺员卖|淫!”
“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不过后來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什么?”
“抓妓|女却不抓嫖|客!”顿了顿,并龙详细解释道:“按照华夏法律,卖|淫和买|春都犯法,但星杰公司被查抄之后,很多从事卖|淫的艺员被捕,却沒一个**的嫖|客被抓,在寻常的洗浴中心,嫖|客完事之后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大家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可这家公司的运作非常机密,所针对的客户局限在特定范围内,我不信官方查不出其中都有什么人!”
“这么说,这家公司服务的,都是非常有权势的人物!”
“沒错!”并龙点点头,不失时机的拍起了马屁:“大人果然高明!”
“别废话,继续说!”
“我产生了一个想法,会不会有人利用这些权势人物,去从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于是,我出去好奇而深入调查起來,结果发现公司幕后是战争骑士的人,而且级别还不低!”
“这些人呢?”
“全都死了!”并龙十分肯定地告诉苍瑶道:“现在看來,华夏官方已经知道这家公司的实质,在媒体上大肆宣传以掩人耳目,同时暗中歼灭!”
“做得好,不用我们费力了!”苍瑶哈哈大笑几声,随后又问道:“对了,这颗暗棋是怎么挖出來的!”
“您的一位同学凌沧,还卷到这件事情里……”并龙掌握到的信息很全面,一五一十地对苍瑶讲了出來。
之前的几件事情,凌沧可以撇清关系,由其他人出面顶下來,但星杰公司这件事,凌沧自始至终都在参与,根本不可能不被并龙注意到。
听完并龙的叙述,苍瑶的眉头马上皱了起來:“这个凌沧……看來有点來头!”
“大人为什么这么说!”
“凌沧把女朋友送去接受培训,等到培训结束,该开门接客了,星杰公司出了事,而且出手的,还是华夏官方最秘密的机构,,03旅……这些不可能只是巧合!”
“难道凌沧是03旅的卧底!”
“有这个可能,03旅一直强调队伍年轻化,这些年來吸收不了不少年龄很小的成员!”把这些迹象汇总到一起,苍瑶有了一种推测:“如果凌沧是其中一分子,也沒什么值得惊讶的!”
“那我现在就去调查凌沧的背景!”
“好,给我细细的查、慢慢地查,把所有东西全挖出來!”冷冷一笑,苍瑶若有所思地说:“我一直就觉得,凌沧这小子有点古古怪怪的,看起來沒什么背景和能力,却偏偏能在这所贵族学校风生水起,有的时候低调恭谨,有的时候却张狂霸气,前两天竟然把近藤雄一的儿子给揍了…….”
“说起來,咱们与他和章依婷,倒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笑着摇了摇头,并龙略有点感慨地说:“在京城的时候,咱们绑架了章依婷,凌沧赶过來营救,我就感觉凌沧其人不是池中之物!”
“可惜当时有太多的事,我把他给忽略了!”想了想,苍瑶又交待道:“暗夜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等差不多好了,就去给我盯住凌沧!”
“是!”
“话说,我的同学中还真是人才辈出啊……”苍瑶又倒了一杯酒,刚要喝,却放下了杯子:“不仅碰到了战争骑士的后人,又出來这么个神秘的穷小子,还有郭晓宇和古羽,我觉得也有些來头!”
“会是什么样的來头呢?”
“肯定不是菊水会,因为他们在历史课上,对东瀛人表现得非常仇恨,应该也不是教廷,因为他们的生活很随性,完全不合教廷的清规戒律……”苍瑶说到这里,微微摇摇头:“算了,暂时不管他们,先把凌沧查清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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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这里!”终于找到了所需的信息,凌沧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在一本关于英伦历史的书里,有这样一段记载,大意是说,英伦贵族有别于其他国家的贵族,是永世的,也就是说,只要成为贵族,后代子孙永远是贵族,华夏有一句话“一朝天子一朝臣”,英伦则不然,一个新王朝建立之后,前朝的贵族不会被废,仍然保留着身份。
由于历史原因,一些贵族还享受特权,书中引用的例子就是纽斯卡尔家族,英伦王室为表彰该家族的贡献,曾经给予独一无二的恩宠,允许拥有自己的军队。
在历史上,该家族曾为英伦建立颇多军功,因而爵位一路提升,最后成为公爵,在鼎盛时期,该家族还与英伦王室联姻,也就是说与当今的英伦女王有血缘关系。
由此,围绕该家族诞生了很多传说,不过大抵都是充斥神话色彩的不实之谈,很容易证伪,倒是有这样一种说法很有意思,那就是指称该家族获得了神秘力量的庇佑,因而才能以军功换來今天这般地位。
至于那支军队,并不是传说,更非书中杜撰,而是被很多信息证实了的,比如一些其他方面的史料,在叙述英伦的对外战争中,曾经提及纽斯卡尔家族军队。
这支军队的规模在一万人左右,只效忠于纽斯卡尔家族,成员待遇优渥,但选拔条件极为苛刻,即便在两次世界大战期间,英伦实施全民普遍义务兵役制,这支军队也不接受英伦国家指挥,只服从纽斯卡尔家族的命令。
书里的记载只有这些,至于纽斯卡尔家族的历史传承,还有当前的情况,再沒有提及,凌沧无论从其他书里,还是在互联网上,再沒有找到任何相关资料。
在当今这个世界,一支总数一万人的军队,说多倒不算多,说少却也不少,更重要的是,这支军队的性质是私人军队,而私人军队绝大多数处于地下状态,甚至根本就是非法的,即令德尔塔也是半公开半地下,公开的那部分还是以雇佣兵的身份出现。
纽斯卡尔军队并非雇佣兵,却被一个发达的主权国家公开允许存在,这在整个世界历史上都是极为少见的事情,这支军队的装备情况如何,平常驻扎在什么地方,战略使命是什么?纽斯卡尔家族又从什么地方获得资金豢养这支军队,都是凌沧非常想要了解的。
然而,相关信息很难获得。
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让人惊讶的秘密,比如财富,比尔盖茨这样的人只是摆在台面上,共济会、罗斯柴尔德、德尔塔等等这些组织和家族,拥有的财富事实上远超世界首富排行榜。
既然爷爷和父亲能够建立起庞大的经济帝国,纽斯卡尔家族可能也有同样的本事,至于这个家族的自身及其军队情况,必然涉及到太多的机密,不可能对外公开。
凌沧倒沒奢求能知道太多,不管丽萨是否來自纽斯卡尔家族,了解到世界上存在这样一股力量,总沒有坏处,谁也不知道,凌沧将來是不是会和这些人打交道,更无从知道他们是敌是友。
已经找到了信息,凌沧就把所有书收了起來,刚要休息一会,房门被敲响了,是雷特等人。
“老大…….”雷特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人,满面笑容地说:“再给你介绍一位新人!”
这个人名字叫冷羽,中等身材,看起來挺斯文,与其他人一样的是,他也是趁着德尔塔特种旅管理混乱之机,偷偷溜出來想要投靠凌阳的儿子,由于他之前与雷特联系过,所以到明海之后,直接來了一中。
他与冰凌有一点像,脸上总带着孤傲的神情,很有趣的是,他的能力也与冰凌一样,那就是可以操纵冰。
接人待物的时候,凌沧看起來有点呆,实则善于识人,只与冷羽闲聊了几句,凌沧就发现这个人的本质,与冰凌其实并不一样。
冰凌不只是看起來孤傲,实际上也不合群,冷羽则是外冷内热,表面上不太愿意说话,对人却很热情。
可以说,德尔塔特种旅的这些人就像百花团一样,各有各的性格,而且很强烈。
凌沧从龙见月那里听说。虽然百花团多年來称霸异能界,日常管理却是一件难事,凌沧由此很想知道,司马天当初怎样领导德尔塔特种旅。
当然,雷特这些人未必了解,因为他们都很年轻,对司马天沒有太深的印象,与凌沧相识之后,他们也从沒提起过特种旅当年有那么一位老大。
“好了……”凌沧看了看表,发现到章依婷出大排档的时间了,便告诉大家:“跟我去给你们的嫂子看场子!”
“有人竟然敢勾引嫂子……”冰凌缓缓抬起手,只见一股白色的雾气渐渐升腾,最后凝结成一个尖锐的冰锥:“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万万不可!”凌沧摇摇头:“最近记者盯上了东墙那边,要是咱们搞出什么事情來,到了记者的笔下不知道就变成什么样子了,所以,咱们最好还是谨慎一些,让那个逼|养的的远离你们嫂子就可以了!”
“我们是应该低调一些!”冷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我担心不是我们去惹事,而是事來惹我们!”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刨他祖坟!”
大家很快就上路了,路过体育馆的时候,凌沧发现场面很热闹。
今天社团沒有活动,一些社员自己來体育馆玩,金智人正在教大家如何劈木板。
跆拳道里的这些招数。虽然沒有什么实际意义,耍起來倒也挺好玩,所以大家都学得津津有味,当然,在异能者看來,用手劈开那些只有几寸厚的木板,实在不值得一提。
丽萨刚刚劈开两块木板,刚好看到凌沧,马上招呼了一声:“社长,社长!”
凌沧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干嘛?”
“你也來试试吗?看能劈开几块!”丽萨穿着一条七分牛仔短裤,里面套着一条黑色的连裤袜,脚上穿着一双黑色板鞋,上身是一件白色长袖t恤,金黄色的头发高高盘起,看起來十分可爱:“來吗?试试看嘛!”
凌沧看了一眼金智人,发现表情有点尴尬。
每一个男人都想在女人面前充当英雄,金智人刚才露了两手,引得很多女孩子欢呼雀跃,但他深知凌沧的厉害,一次劈开几十块木板都不是问題,可以让他颜面无存。
凌沧看出了金智人的顾虑,笑着摇了摇头:“我不会!”
“可你是社长哎……”丽萨轻叹一口气,蓝色的眸子低垂了下去:“你要是不出來献丑,大家会很失望的……”
“献……丑!”凌沧一直觉得,丽萨的中文水平就快赶上正宗华夏人了,甚至比黄显丽之流的还要强上不少,但凌沧听到这句话之后,发现丽萨的中文水平还有提升的空间:“纽斯卡尔小姐,你好像用错词了!”
“不要叫我纽斯卡尔小姐,叫丽萨就可以,大家都是朋友,不用如此讲礼!”
“讲……礼……”凌沧被丽萨的措辞弄得满脸黑线:“虽然说,这不是一个讲理的社会,可我们作为祖国未來的花朵,还是应该多讲讲理!”
“社长都这么说了,你就不要为难了!”金智人赶忙走过來,给凌沧开脱起來:“丽萨,你学什么东西都很快,还是你來给大家露一手吧!”
“这个吗……”丽萨略加思索,随后得意洋洋地一笑:“那我就不自量力卖弄一下,鲁班门前耍大刀了!”
丽萨的性格很活泼,总是蹦蹦跳跳的,惹人喜爱,只是她的中文固然很好,却局限于书面语,不但对很多典故不甚了了,而且对口头语也很陌生。
可能是因为大家总是称赞中文水平好,丽萨有意卖弄起來,结果闹了不少笑话,不过等到她练了几招,在场的人却沒有笑得出來的。
丽萨把袖子挽起來,然后摞上了十块木板,作势就要劈砍。
金智人急忙走过來,劝阻道:“这也太多了吧!”
“沒关系!”丽萨自信满满地一笑,抬掌劈向木板。
只听“喀嚓”一声脆响,木板齐刷刷从正中断成两截,再看丽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根本不以为意:“怎么样,我厉害吧!”
金智人愣在当场,其他人也不出声了,就连凌沧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雷特几人。
十块木板对异能者來说不算什么?但对普通人來说,却有相当大的挑战性,尤为重要的是,木板断裂面光滑平整,好像用刀切开的一样,更不是普通人能办到。
然而,即便在丽萨出手的一刹那间,凌沧也沒有感觉到力量波动,说明丽萨确实只是普通人,当然,也有可能是等级已经超越所有人想象,即便在隐藏的情况下也能随意发挥力量,不过凌沧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大。
“你果然厉害!”凌沧点点头,随后告诉雷特等人:“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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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体育馆,郭晓宇紧走两步,凑到凌沧身旁问道:“这个丽萨会不会是光明会的!”
“想要查证这一点,首先要搞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纽斯卡尔家族的人!”
“你说的是那个英伦贵族吗?”郭晓宇挠挠头,很费解地问:“为什么老大怀疑丽萨是贵族!”
“因为丽萨刚來的时候我就查过,这是一个非常少见的姓氏,本家之间大都有血缘关系!”顿了顿,凌沧告诉大家:“我这几天一直在查资料,终于找到纽斯卡尔家族的记载,如果丽萨确实属于这个家族的直系,那么就不应该是光明会!”
“为什么?”
“纽斯卡尔家族的资料很少,但既然是公开存在的贵族,就不应该成为神秘的光明会!”凌沧说到这里,嘿嘿一笑:“不过,也不排除该家族与光明会有些关系,沒准他们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利益同盟!”
“什么意思!”
“纽斯卡尔家族给光明会提供资源支持,光明会则庇护纽斯卡尔家族!”顿了顿,凌沧又道:“也许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丽萨拥有这样的力量!”
“可我们感觉不到丽萨是异能者!”
“这不是关键!”沒等了说话,雷特代为解释起來:“多数异能者,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已经拥有异能,也有一部分,有成为异能者的潜质,但如果不经过培养和训练,最终只能以普通人之躯终老,丽萨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原來是这么回事!”
说这话的功夫,大家已经來到大排档,章依婷看了一眼凌沧,随后轻声叹了一口气:“你怎么又來了……”
“不欢迎!”
“欢迎倒是欢迎,可你天天这样,我沒办法正常做生意!”
“如果那个花痴继续來送花,难道你就能做生意了!”
“那就更不能了!”
“这不得了!”凌沧义正词严地说:“我得保护我的老婆大人!”
“还保护个什么劲啊……”章依婷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他根本不会來!”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沒必要到这里來了!”无奈地摇摇头,章依婷说出了一句让凌沧大惊失色的话:“他转到我们班了!”
章依婷告诉凌沧,今天刚上学,班主任就引荐了一位新同学,正是轩辕斌痕,不过这位公子斌倒是老实,只是规规矩矩的听课,一整天下來,他沒和章依婷说一句话,好像根本不认是章依婷一样。
“气死我了…….”凌沧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气呼呼地说:“我一定好好修理这小子!”
“如果他不來骚扰我,你也不要去招惹他了!”章依婷见凌沧额头上有汗珠,便拿出面巾纸擦了擦:“最好少惹事!”
“知道了,老婆大人!”凌沧眼珠一转,突然提出了一个建议:“明天我到你们班里去上课,看看这小子要搞些什么名堂!”
“这怎么能行!”
“我坐到最后面,趴在桌子上不说话,只要你们班主任沒发现我,就不会有任何问題!”
章依婷犹豫了一下,最后同意了:“好吧!”
凌沧依然陪着章依婷,直到最后收摊,把章依婷送回家后,凌沧和雷特等人分手,各自回公寓了。
“该死的轩辕斌痕……”凌沧走在寂静的路上,嘴里一个劲地念叨:“敢跟老子抢女朋友,不管你爹和我爸是什么关系,一定打你个满脸桃花开!”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凌沧这边话音刚落地,半空中突然划过一股巨大的力量,紧接着,一个身影落在了凌沧身前不远处,赫然是轩辕斌痕,手里拎着那把青铜剑。
“你要干嘛?”凌沧停住脚步,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找我赔礼道歉!”
“我沒什么可道歉的!”轩辕斌痕冷冷一笑:“我要找你单挑!”
“什么意思!”
“婷婷这样优秀的女孩子,应该配优秀的男人!”轩辕斌痕举起剑,指着凌沧说道:“现在咱们两个较量一下,谁赢了,谁就有资格做婷婷的男朋友!”
“单挑!”凌沧嘿嘿一笑:“可以啊!我们一群人,单挑你一个怎么样!”
“开什么玩笑!”轩辕斌痕重重哼了一声,很不屑地说:“我一直跟在你后面,等你的那些手下全都离开,才过來找你的!”
“是吗?!”凌沧懒洋洋地拍了两下巴掌:“那你可要失望了!”
轩辕斌痕还沒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数条人影从不同地方射过來,把轩辕斌痕团团包围起來,正是凌沧的一干手下。
“怎么回事!”轩辕斌痕愣住了:“我亲眼看到的,他们全回了公寓!”
“傻|逼!”凌沧毫不客气地骂了起來:“晚上的时候,婷婷说你转去了她们班,我他妈就猜到你个傻|逼会这么做!”
在校园里,男生们经常为了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不要说为了自己的几个女朋友,凌沧已经遇到不少这样的事,平常眼见耳闻的更多。
轩辕斌痕既然到一中來上学,说明根本沒放弃章依婷,他沒对章依婷有任何表示,并非另有新欢,更可能正在筹划什么?凌沧很自然地意识到,他可能要找自己的麻烦。
于是凌沧交代雷特等人,要密切注意自己这边,等到自己也回了公寓,确确实实沒遇到什么事,再回去休息。
凌沧沒有觉察到轩辕斌痕跟踪自己,却还是猜对了,结果让轩辕斌痕落到包围之中。
“凌沧……”轩辕斌痕气得浑身发抖:“你真不是男人!”
“我沒听错吧!”凌沧掏了掏耳朵,把耳屎冲着轩辕斌痕弹了过去:“他们是我的手下,我让他们保护我的安全,这是很正常的,难道有问題吗?!”
“沒问題……”轩辕斌痕所愤恨的,是自己的打算竟然被凌沧全盘掌握,现在的问題已经不只是章依婷,他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只是我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凌沧凌公子,做事竟然会是这样小心谨慎!”
“你竟然管我叫凌公子!”凌沧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看來你知道了一些事……”
“如果我们老大不是男人…….”许成往前走了一步,颇为不屑地说:“那你就一定是春哥……不,是曾哥,怎么样啊!曾哥,敢不敢和我过两招!”
“闭嘴!”轩辕斌痕恶狠狠瞪了许成一眼,随后质问凌沧道:“痛快给句话,到底敢不敢和我单挑!”
“我手底下这么多人,你竟然指望我和你单挑!”凌沧说着,把一口痰吐到轩辕斌痕的脚前:“我看你不止是傻|逼,更是傻|逼里的战斗|逼!”
“你……”轩辕斌痕不管怎样张狂,毕竟受过良好的教育,所以言谈举止都很规矩,相比之下,凌沧像个无赖,让他有点难以接受:“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骂人!”
“老子就这样,看不惯也得忍着!”凌沧重重哼了一声,随后冲雷特等人一挥手:“给我扁他!”
话音还沒落,雷特就把一道激光打了过去,轩辕斌痕急忙挥舞青铜剑挡住。
冰凌把双手抬起,迅速化出两道冰锥,向轩辕斌痕射了过去,轩辕斌痕匆忙用剑打落,双臂震得发麻,由于冰凌制造出的温度相当之低,所以冰锥结实异常,只是掉在地上,竟沒破碎。
轩辕斌痕猛然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要吃些苦头,也就在这个时候,冷羽出手了,只见轩辕斌痕的脚下突然冒出十几道冰刺。
轩辕斌痕匆忙跳起,仍感到脚底隐隐作痛,还沒等他把注意力从地面收回,冰凌射出了一道白雾。
冰凌的这一招可以把人困在冰中,不过只对低等级的人有用,对于级别较高的,需要突然袭击才能收到效果,就像上次在林汉家外对付光明会。
轩辕斌痕在空中躲无可躲,只得集中全部力量在丹田,硬接下了这一招,他的身体表面迅速生出无数冰碴,如同镜头快放之下的野草一样疯狂生长,越來越密,最后,半空中出现一块巨冰,把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这块冰掉落在地上,随着“喀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块,爆成一团白雾,轩辕斌痕从白雾中冲出,直取冰凌,速度比四射的冰碴还要快。
冰凌沒料到轩辕斌痕这样快就摆脱了自己的攻击,还沒來得及做出反应,轩辕斌痕已经來到近前,轩辕斌痕沒有下杀手,而是把剑柄捣向冰凌胸口,随即一脚踢在肚子上。
冰凌张嘴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与此同时,轩辕斌痕感到脑后有一股凉气,急忙下意识地低头,冷羽射出的两道冰锥擦着头皮飞过,带起了一抹血花。
轩辕斌痕抬手捂住头顶,后退了数步,把手拿下來一看,发现上面沾着不少血渍,鲜血从头皮缓缓流淌下來,把整个脸颊弄得通红,再看他的衣服,又湿又脏,此时的公子斌狼狈不堪,哪里还有隐世家族后人的风采。
“凌沧……”轩辕斌痕快被气疯了,挥舞青铜剑直扑凌沧:“本公子誓杀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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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站在那里沒动,等到轩辕斌痕快要來到近前,猛然打出一把飞刀。
轩辕斌痕早有准备,挥剑砍落,不过却也因此有了片刻的迟滞,古羽趁机冲了上來,圆月斧横劈向轩辕斌痕的腰盘。
轩辕斌痕急忙前窜两步,却不料凌沧迎面又打过來一把飞刀,他只得急忙停住,侧身让过飞刀,结果被斧刃紧贴后背掠过。
斧刃给轩辕斌痕划出一条长长的伤口。虽然不深,却很痛,轩辕斌痕低吼了一声,想要撤身离开,处理一下伤口。
王立天不给轩辕斌痕喘息的机会,纵身扑了上來,他不只是一个人,还带着数道闪电,如同无形的利刃般刺向轩辕斌痕。
轩辕斌痕下意识地挥剑阻挡,电流登时顺着青铜剑身传到身体,轩辕斌痕剧烈抽搐了几下,感到浑身上下麻酥酥的,四肢几乎沒有了感觉,由于电流有麻痹作用,伤口倒是因此不怎么痛了,完全靠着意志强撑着,轩辕斌痕才沒有摔倒,但手一松却掉落了青铜剑。
那把青铜剑蕴藏的力量极大,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轩辕斌痕肯定要拿回手里,然而,轩辕斌痕却出奇招,不去捡剑,而是迎着王立天冲了过去。
王立天的反应速度慢了半拍,还沒等出招,就被轩辕斌痕一肘捣在胸口,紧跟着,轩辕斌痕俯下身來,一记扫堂腿放到了王立天。
王立天狂怒之下,聚集全部力量,发出了最强攻击。
夜空中突然响起轰隆隆地声音,抬头看去,隐隐可见乌云密布,一道道电光不时闪烁在云间,看起來将会有一场暴雨。
轩辕斌痕意识到不好,正要抽身撤开,一道碗口粗的闪电劈了下來,轩辕斌痕急忙跳到一旁,原來站立的地面被轰出一人多深的坑,土石飞溅起來不断敲击在周围的人身上。
沒等轩辕斌痕反攻回來,又一道闪电劈了下來,轩辕斌痕就地一滚,躲开闪电之后,捡起了青铜剑。
也就在与此同时,在轩辕斌痕周围突然刮起狂风,风势极为强烈,却局限在不大的范围里,马上的,无形的空气在狂风作用下,竟然行成了十几个看得见的漩涡,把轩辕斌痕困在其中。
“见鬼!”轩辕斌痕挥剑劈砍,漩涡被打散,但很快恢复原状,而且面积越來越小,密度越來越大。
沒等轩辕斌痕找到脱身之策,这些漩涡如子弹般射了过來,轩辕斌痕根本无法躲闪,就像肉靶子一样,被打了个正着。
漩涡纷纷炸裂开來,把轩辕斌痕的衣服炸得粉碎,皮肉裂开翻起,鲜血不住涌出,轩辕斌痕痛苦的喊了一声,终于支撑不住,半跪在了地上。
“哥可是手下留情了……”许成走过來,冷冷地说:“赶紧给我们老大赔礼道歉,否则下一次可沒这么便宜!”
伴随着许成的话语声,一个巨大的空气旋涡形成了,发出轰隆隆地响声,像黑洞一样把周围的空气不住吸引到其中。
“我去你妈的!”轩辕斌痕终于忍不住骂人了,不等许成发出风洞,把青铜剑投掷了过去。
轩辕斌痕拼尽了全力,青铜剑的速度如同空间转移一般快,许成根本來不及发起攻击,青铜剑已经到了近前,只得全力仰身躲过。
青铜剑从许成的胸口擦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许成摔倒在地,半天沒能爬起來。
轩辕斌痕沒等继续进攻,雷特冲了过來,机械手如同可以变化形状的武器,一会以拳捣,一会以掌劈,死死逼住了轩辕斌痕。
任凭轩辕斌痕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同时对付这么多高手,很快累得气喘吁吁。
凌沧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本來想要给轩辕斌痕一点教训,就适时收手,但看到轩辕斌痕如此负隅顽抗,凌沧的火马上升了起來:“宇寒峰,给我干掉他!”
宇寒峰一直站在不远处,听到这句话,把金属风暴瞄准了轩辕斌痕。
雷特也听到了凌沧的话,不再恋战,马上转身纵跃而去,转眼到了二十多米开外。
宇寒峰沒有片刻迟疑,立即扣动扳机,密密麻麻的子弹如同钢雨,把轩辕斌痕当头罩住。
看起來,轩辕斌痕就算不当场丧命,也要落下重伤,然而就在即将接触到轩辕斌痕的时候,所有子弹突然停住了。
有点像《骇客帝国》中的尼奥挡住子弹,又像电影播放时按下暂停键,但在这两种情况都是子弹被静止住,此时的情况却有些不一样,只见子弹射过去后留在了一个平面上,仍然在高速旋转,却无法前进分毫。
也就是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把轩辕斌痕和子弹分隔开來。
最后,子弹失去冲力,纷纷掉落在地上,宇寒峰傻在了当场:“这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这不是轩辕斌痕搞的鬼,因为轩辕斌痕刚开始也愣住了,片刻之后,轩辕斌痕突然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起來:“凌沧,你的手下不是很能吗?來啊!來杀了本公子!”
“成全你!”凌沧冲着轩辕斌痕的喉咙打去一把飞刀,但飞刀如同那些子弹一样,接近轩辕斌痕时突然悬停,最后失去冲力落在地上。
王立天尝试着打出一道闪电,轩辕斌痕这一次沒有躲闪,闪电落在轩辕斌痕的头顶,马上炸裂开來,能量沿着一个平面四散放射开來,沒有伤到轩辕斌痕分毫。
“怎么会这样!”凌沧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告诉雷特:“到我这边來!”
雷特马上想要向凌沧靠拢,却撞在一度无形的墙上,再无法走动一步。
大家被凌沧提醒了,跟着都试验了一下,发现自己被限制在周边不大的一个空间里,无论发出怎样的攻击,都无法冲出这个空间。
郭晓宇想要施展高速移动,同样重重地撞在无形的墙上,差一点骨断筋折。
“凌沧……”轩辕斌痕笑了很久,此时终于收住笑声,愤恨不已地说了一句:“你以为我们轩辕家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凌沧沒有理会轩辕斌痕,而是看了看四周,高声喊了一句:“何方高人在此,请现身一见!”
片刻之后,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树丛中走了出來,二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倒是很帅气,只是带着一股病容。
这个人不受限制的走到凌沧面前,身体不住地微微颤抖着,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自我介绍道:“鄙人时无空,是公子斌的手下!”
“公子斌……”凌沧沒有理会时无空,而是笑着对轩辕斌痕说道:“沒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手下,可以操纵空间!”
“传言说,在天启之战后,世上已无空间操纵者!”雷特在旁边插了一句:“沒想到传言错了!”
“的确错了!”时无空微微点了点头:“鄙人是幸运儿,侥幸活于世上!”
其他人本來沒明白发生了什么?听到这些对话才知道是怎么回事,郭晓宇重重哼了一声,很不屑地说:“这么说你是轩辕斌痕养的狗了!”
时无空沒有生气,和颜悦色地与凌沧商量道:“凌公子,你与我家公子斌并无大怨,合则两利,何必斗得你死我活呢?”
“听你的意思……”凌沧缓缓问道:“是想让我放过他!”
沒等时无空说什么?轩辕斌痕在那边一蹦老高:“是你应该求求我放过你才对!”
时无空看了看轩辕斌痕,表情很平静:“还是让我与凌公子交涉吧!”
轩辕斌痕哼了一声,沒再说什么?时无空转回身对凌沧说道:“今天偷袭你,诚是公子斌不对,不过你的手下已经伤了他,大家就此扯平,怎么样!”
“不行!”凌沧摘下眼镜,目光倏地变得阴狠起來,仿佛要洞穿时无空的身体:“你们家的这个公子斌,不止一次找我麻烦,刚才还叫号要杀我,如果我就此放过他,我们凌家的面子往哪放!”
“凌家……”时无空听到这两个字,面容变得有些焦虑:“你果然是凌阳的公子!”
“你既然这么说,轩辕斌痕看來也是轩辕落风的儿子了……”凌沧往前走了几步,一直來到空间分割的边缘:“不管他老子和我老子有怎样的交情,也不管轩辕家有着怎样的势力,总之,轩辕斌痕让我很不爽,那么我就要让他更不爽!”
“早就听说,凌公子在学校一直恭谨为人、处事低调,现在看來那都是扮猪吃虎罢了!”时无空说到这里,嘉许地点了点头:“你刚才表现出的这番霸气,才是你的真实一面!”
“尽管很喜欢听你这么恭维,不过……”凌沧突然咧开嘴嘿嘿一笑:“这对老子沒什么用!”
“这么说,你一定要和公子斌一较高下!”
“沒错!”
“那就对不起了!”时无空缓缓摇了摇头:“公子斌纵有千般不是,毕竟是我家公子,凌公子如果不能释怀彼此的一点芥蒂,就只有困在我的空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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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吓唬我!”凌沧满不在意的大笑起來,片刻后缓缓说道:“在我遇到你之前,从沒有接触过空间操纵者,对这种异能的了解也很有限,但仅仅是有限的了解,已经足够了……”
时无空脸色一变:“你是什么意思!”
“操纵空间非常消耗元气,决不是你想操纵多久都可以。虽然你等级很高,但我观你面带病容,身体应该不是很好,有疾患或重伤在身,此时,你身体微微发抖,额头冒出冷汗,说明已经是在勉力支撑,另外,你的异能受到我的禁恪之术影响,被削弱了很多……”凌沧说着,抬起手來在空间分割上轻轻点了几下:“我能够感觉到,你的操纵已经变弱了,我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只要静静地等下去,你就会力尽而死!”
时无空听到这番话,倒吸了一口凉气:“凌公子够精明!”
“你倒是够诚实,竟然沒否认!”一摊双手,凌沧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你沒有本钱和我讨价还价,只能让我來决定一切!”
“的确沒有,不过……”时无空突然强打起精神,无比坚定地告诉凌沧:“如果你一定要杀公子斌,我宁可当场死在这里!”
“那你就死吧!”凌沧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反正我是不在乎的,就看公子斌是不是心痛了!”
“时无空,不要听他的话!”对时无空的情况,轩辕斌痕再了解不过,听到这些话后登时急了:“你马上放开我,我一定能把他们尽灭在这里!”
“你先不要替别人操心!”凌沧抬起手來,指着远处的轩辕斌痕冷冷说道:“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应该怎么死吧!”
“凌公子真的不肯赏脸,让此事就此作罢!”时无空剧烈颤抖起來,可见身体情况极为糟糕。
“不要对我以死相逼!”凌沧仰起脸來,高傲地看着时无空道:“我他|妈认识你是谁啊!你是死是活与我又有何干,!”
“凌公子……”雷特注意到,轩辕斌痕正在处理伤口,调整身体状态,等到空间操纵结束,轩辕斌痕必定再度投入战斗,到时还会被时无空的死激发怒气,爆发出更加强大的战斗力,自己这一边只怕无法应付,所以雷特决定尽快打破空间分割,把机械手重又化作激光炮:“我有办法打破他的空间操纵!”
“哦!”凌沧饶有兴趣的问道:“是什么?”
“很简单……”雷特的激光炮口突然现出一个光球,亮度越來越高,直至刺眼,炮口渐渐变得通红,近乎要融化掉一般,片刻后,一道激光倏地打在了空间分割上,如同一道光柱一般,瞄准一个地方便再也不移开,能量越聚越高,狭小空间的温度随之升高,不多时便让雷特汗流浃背:“只要把所有能量集中在一个点,就可以突破空间分割!”
这句话提醒了大家,纷纷行动起來,许成把空气凝结成一发发子弹射过去,王立天用雷电不住轰击,冰凌和冷羽则制造出一把把冰锥,接连刺在空间分割的一个固定点上,郭晓宇和古羽像其他人一样,用兵刃全力攻击。
只有宇寒峰手足无措,因为扇形攻击的金属风暴,无法把子弹射到同一个点位上,不过这不重要,因为只要其他人打破空间分割,他也就脱身了。
至于凌沧,仍然什么都沒做,只是站在那里,微笑看着时无空。
过了沒多一会,空间分割突然爆裂开來,形成无数仿佛透明度极高的玻璃碎片一般,四散迸溅开來。
时无空吐出一口鲜血,无力栽倒在地上,轩辕斌痕立刻抢前一步,把时无空扶了起來。
众人冲出空间分割,正要攻向轩辕斌痕,却被凌沧喊住了:“等等!”
时无空面色苍白,嗫嚅着说了一句:“公子……我沒事!”
“我给你报仇……”轩辕斌痕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恨恨地看向凌沧:“今天的事情,已经不止是章依婷了,我一定要让你给我一个交代!”
“说得好,这话才像个男人,如果只是为了争风吃醋,倒显得你轩辕斌痕与寻常纨绔子弟沒有区别,实在辱沒了轩辕家的名声!”凌沧拍了拍巴掌,接着又道:“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已经输了,就在刚才,如果我的手下全冲过去,一眨眼就能要你的命!”
轩辕斌痕刚才沒想太多,听到这句话猛然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命悬一线:“你为什么不杀我!”
“不是我怕了轩辕家!”凌沧指了指时无空,缓缓说道:“而是我看你冲出來后,不顾别的,先救手下,冲着你这份情义,我才放你一马!”
凌沧的这一句话,不仅打动了轩辕斌痕和时无空,更让雷特等人纷纷嘉许点点头。
“凌公子……”时无空挣扎着站起身來,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凌家与轩辕家是世交,看在两家长辈的份上,也卖给我时某人一个面子,这件事能不能就此作罢!”
“我不知道轩辕落风什么样,反正我老子是管不了我的!”凌沧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又道:“至于说卖个面子,只有你一个人,恐怕分量轻了点……”
“那好,我再请两个人出來……”时无空挣扎着站起身來,咳嗽了两声,随后高喊道:“陆公子、龙公子,请你们过來说两句话吧!”
听到这声喊,两个人缓步走了过來,正是陆枫和龙昱天,轩辕斌痕看到他们两个,马上愣住了:“你们怎么來了!”
“幸亏这个地方地广人稀……”陆枫看了看周围,说的话与轩辕斌痕的问題毫无关系:“否则不知道要引來多少人围观!”
“时无空知道你今晚要找凌沧的麻烦,就提前把我们请了过來!”龙昱天点上一支烟,浅浅地吸了一口:“我们和你是朋友,与凌沧又是同学,算是一手托两家,我们在这里说句话,希望二位能卖个面子,让这件事就此翻过去!”
轩辕斌痕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们说得轻松!”
“我们说的的确轻松,不过事情本身却不轻松!”陆枫颇为感慨地摇摇头:“凌家与轩辕家是世交,你们两个就算沒有因此成为朋友,却也沒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
“难道你不知道情场如战场!”轩辕斌痕立即反驳道:“如果凌沧能念及世交的情分,为什么不把章依婷让给我!”
陆枫又摇摇头:“这是什么话,!”
“再说了……”轩辕斌痕自以为得理,越说越來劲:“凌沧既然知道两家是世交,对我出手毫不留情,还把我的手下逼至吐血,他做事既然如此过分,我怎么能善罢甘休!”
“这件事情真要分个谁对谁错,只怕你公子斌是理亏的!”龙昱天对轩辕斌痕的态度有些不满,轻叹了一口气道:“章依婷毕竟是凌沧的女朋友,你这样横刀夺爱,还半夜偷袭,说出去不怕丢人!”
“你说我丢人!”对别的话,轩辕斌痕可以不当回事,但被“丢人”两个字刺激到了自尊:“龙昱天,我们是朋友,你不帮我反而替别人说话,!”
“你真糊涂!”龙昱天也有点生气了:“我解决这件事情,就是帮你最大的忙!”
“我用不着你帮这种忙!”轩辕斌痕眼睛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指着远处喊道:“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你给我滚!”
“公子斌,你既然也说大家朋友一场……”龙昱天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勉强压制着才沒有把怒气爆发出來:“你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过分吗?!”
“沒有你做的事情过分!”
凌沧听到这一番对话,心里已然明白了,陆枫和龙昱天也是有來头的,只可惜大家同学一场,过去却一直沒有注意他们,而他们显然也有注意自己,否则之前不会与自己毫无接触,至于他们为什么知道自己是凌家之后,还口称“凌公子”,必定是时无空去请他们的时候透露的。
眼见轩辕斌痕就要激起众怒,凌沧知道自己可以走人了:“二位,你们的面子呢?我一定是要给的,不过,只怕有人不把你们当回事!”
“公子斌,枉我把你当朋友,竟然对我说这样的话!”龙昱天说罢,右手缓缓抬起,随后突然变成了黑色,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鳞片,紧接着,伴随一阵“咯咯吱吱”的轻响,只见他的手指不住地延长,指甲凸起形成弯月形的三棱刺,手掌的面积也扩展开來,片刻后,那已经不再是一只人手,赫然成了兽掌。
龙昱天原本觉得只要自己说上几句话,轩辕斌痕肯定要给上几分面子,却万万沒想到这份面子被轩辕斌痕一脚射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他的怒火本來就有点忍不住,凌沧的话无疑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
“兽化……”看着那只形状狰狞的兽掌,凌沧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身上隐藏着远古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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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唬我,!”轩辕斌痕不屑地哼了一声,提剑向龙昱天冲了过去。
龙昱天原本只是想展示一下力量,根本沒料到轩辕斌痕会对自己出手,当下也不客气,迎了上去。
轩辕斌痕把青铜剑从左下方向右上方挥起,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剑气形成一道月牙型攻击波,直射龙昱天。
龙昱天侧身躲过,速度却丝毫沒有降低,眨眼來到轩辕斌痕近前,龙昱天把兽爪向轩辕斌痕当头拍下,轩辕斌痕不敢硬接,往前窜了一步。
兽爪落空,龙昱天的手腕搭在了轩辕斌痕的肩头,仅仅是手腕的冲击力,就让轩辕斌痕为之一震,刚刚受的伤随之发作。
轩辕斌痕感到身体各处都传來疼痛,仍然强忍着,收回青铜剑,两个人此时的距离太近,几乎面对面的站着,轩辕斌痕无法施展开青铜剑,只能用剑柄砸向龙昱天的肩头。
龙昱天沒能躲开,闷哼了一声,连连后退,轩辕斌痕沒有跟上去,而是把青铜剑刺向龙昱天的胸口。
龙昱天急忙用兽爪拍向青铜剑,偏转了青铜剑的攻击,剑爪相交,发出了“当”的一声,四散迸射开來许多火花,青铜剑固然沒有受损,以血肉之躯化成的兽爪竟也安然无恙,可见龙昱天不是一般的强悍。
龙昱天左手化拳,猛地捣在了轩辕斌痕的肚子上,轩辕斌痕痛苦地闷哼了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躬下,同时把剑柄捣向龙昱天的膝盖。
龙昱天沒有料到,轩辕斌痕在被攻击的同时就能反击回來,膝盖登时好像粉碎了一般疼痛,他不由自主地半跪下來,用兽爪支撑住身体。
“枉我们朋友一场,今天我送你一程!”轩辕斌痕说着,高高举起青铜剑,要向龙昱天的脖颈劈砍下來。
青铜剑看似很钝,实则锋利无比,可刺可劈,这一剑下來,只怕龙昱天要当场身首异处。
眼见轩辕斌痕对自己要下杀招,龙昱天怒气更胜,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紧接着,一团能量从龙昱天身上爆发开來,把轩辕斌痕冲得倒退了数步。
此时再看龙昱天,整条胳膊都变得狰狞诡异,鳞片从右手一直蔓延到脖颈,乍看起來整个人有一半变成了兽形。
“真沒想到你还有这份本事!”轩辕斌痕与龙昱天虽然是朋友,彼此却不是很熟,轩辕斌痕并不了解龙昱天的能力,尽管如此,看到龙昱天此时的爆发,轩辕斌痕却也沒有丝毫畏惧,举剑又要冲上前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响了起來:“住手!”
轩辕斌痕听到这个声音,身体像是触电一样打了一个哆嗦,登时停住了脚步:“老妈……”
“我晚來了一会,你就惹出这么大的乱子!”秦妙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來,径直來到轩辕斌痕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放肆!”
“妈……”轩辕斌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急忙解释道:“我咽不下这口气!”
“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你不怕传出去辱沒了轩辕家的名声!”
“现在不是为了女人……”轩辕斌痕指了指时无空,恨恨不已地说道:“凌沧伤了时无空,我怎么能善罢甘休!”
“那你去找凌沧打啊!怎么和龙公子打起來了!”
“这……”
“人家出于好心來劝架,你都能大打出手,当真是不知廉耻为何物了!”秦妙言越说越气,抬手又是一记耳光:“我平常是怎么教育你的!”
轩辕斌痕在成长过程中,沒少被母亲责骂,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母亲抽耳光,却还是第一次,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两行泪水悄然留下:“对不起……”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什么?等回去之后再教训你,现在,马上带时无空回去休息……”秦妙言说罢,來到龙昱天和陆枫身前:“两位,今晚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们了!”
“阿姨客气了!”龙昱天有些消气了,收回了兽爪:“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犬子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阿姨我感到很高兴!”秦妙言微微一笑,端的是妩媚动人,让两个晚辈都有些心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可是……”陆枫看了看凌沧,又看了看轩辕斌痕,沒有把话说下去。
“放心!”秦妙言宽慰地点点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了!”
龙昱天和陆枫向秦妙言告辞,又和凌沧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
秦妙言又來到凌沧身前,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你就是凌沧!”
“你就是轩辕斌痕他|妈!”
这话听起來有点像骂人,不过秦妙言并沒有不悦的表示:“你应该叫我……算了,先不说这个,事情已经结束了,能不能让你的人退下!”
凌沧不用问也猜到这个女人是谁,很想看看她來找自己有什么事,更想知道这个龙见月嘴里的贱人到底是何许人物,于是凌沧告诉雷特等人:“沒事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雷特看了看秦妙言,很小心地问道:“行吗?”
“沒事!”凌沧说着,來到冰凌身前:“今晚的事情应该让你明白一个道理!”
这句话有点沒头沒脑,冰凌被弄懵了:“什么道理!”
“一个人,不管你再怎么有本事,都不可能包打天下,就算你冰凌浑身是铁,又能捻出几根钉,!”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地提醒道:“所以,团队合作是非常重要的!”
“我……”冰凌有点明白了:“知道了!”
“就比如刚才我们被空间分割束缚住 ……”凌沧说到这里,指了指宇寒峰:“他是根本沒有办法突破的,如果沒有其他人的努力,真不知道会被困到什么时候,这个道理适用于所有情况,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冰凌自视甚高,素常独來独往,凌沧对此有点不太满意,所以借机给冰凌上了一课,不过为了顾及冰凌的面子,沒有把话说得太深。
冰凌是聪明人,很清楚凌沧的意思,当即点点头:“我会注意的!”
“沒什么事了,你们回去吧!”
“好吧!回见,老大!”雷特带着大家转身离开,不过沒走远,而是在暗中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凌公子果然是个人物,有气魄!”秦妙言嘉许地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不知道你是否方便谈谈!”
“方便!”
就像得到了信号一样,凌沧的话刚说罢,一辆经过改装的奔驰lmc7305房车缓缓开了过來。
秦妙言打开车门,也沒招呼凌沧,直接上了车。
凌沧跟在后面,到了车里之后,顿时感觉眼前一亮。
房车里面的装修极为豪华,布置成了一间小型客厅,所有装饰都是金黄色的,脚下是实木地板,头顶是豪华水晶灯,两壁挂着两幅名家的油画,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水味。
刚才在黑暗里战斗了太久,此时身处这样的环境,当真别有一番滋味。
车厢最里面有一张水床,凌沧不由得龌龊地设想,与秦妙言这等妙人在这样的地方來个车震震,不知道是何滋味。
秦妙言先坐了下來,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车厢的空间毕竟有局限,凌沧与秦妙言的距离很近,几乎可以闻到秦妙言鼻息间的芬芳,凌沧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一番那双美腿,随后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首先……”秦妙言拖着长音,很诚恳地说了一句:“我为犬子的行为向你道歉!”
凌沧十分大方地回应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其次,我觉得有一些事情,应该和你谈谈!”
秦妙言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连衣裙,单面开叉,露出一段肌肤胜雪的大腿,尽管只是外侧,再往上就看不到什么?可凌沧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上面久久不肯离去:“什么样的事情!”
“你是凌阳的儿子!”
“你怎么知道的!”
“本來是从你的名字推测出,现在看到你……”秦妙言又把凌沧好好打量了一番,随后颇为感慨地说:“我已经可以证实这个推测了!”
“是吗?”
“你和你的父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來的,区别只是……”
“区别只是他不戴眼镜!”凌沧拦住了秦妙言的话,自己主动说了起來:“还有,我看起來有点玩世不恭、邋里邋遢,我父亲则是严谨端正、仪表不凡!”
“你很有自知之明!”
“正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必须告诉你……”凌沧把目光向上移去,越过高峰,直接对视起秦妙言的双眸:“我是我,我父亲是我父亲,请不要把两个不同的人放到一起比较!”
秦妙言怔了一下,俄顷用力点了点头:“说得好,有骨气!”
“谢谢夸奖!”
“你知道我是谁吗?”
“秦妙言!”
“对!”秦妙言微微点点头:“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的丈夫是轩辕落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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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知道令夫君与家父是至交好友!”
“沒错……”秦妙言长长叹了一口气,眼神带上了几丝惆怅:“很多年前,你父亲突然隐居起來,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前些日子,你与阿斌发生冲突,我想起你父亲曾说过要给自己儿子起名凌沧!”
“也就是说,你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凌阳有我这么个儿子,更不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
“沒错!”
“真遗憾,我还以为你能说出点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呢……”凌沧不等秦妙言继续问下去,主动把自己过去的生活说了一遍,随后无奈地耸耸肩膀:“你看,我那个神奇的父亲,能把自己亲生儿子丢在外面不管,自然也不可能和你们有什么联系了!”
“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默然了片刻,秦妙言突然追问道:“你和你父亲身边的什么人有联系!”
“司空有和司徒道,他们遵照父亲的命令,对我有些微的帮助!”
“他有意把这两个人派在你身边,说明是要好好培养你做接班人的!”
“可他也把仇人留给我了!”无奈地笑了笑,凌沧的面容带上了一丝愁苦:“那个司马天,时不常出來给我找点麻烦,有一次还想要杀了我!”
“这也是沒办法的事!”
“还有一个龙见月……”凌沧说出这个名字后,仔细观察起秦妙言的神情:“她把对我父亲的仇恨,转嫁到了我身上!”
“哦!”秦妙言的表情始终恬淡,丝毫沒有惊讶地表示,可见城府极深:“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能释怀!”
“其实也难怪,毕竟亲弟弟被人杀了,换做谁都不可能轻易释怀!”凌沧死死盯着秦妙言,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还好,经过我的努力,当年的事情终于查清楚了!”
“龙见海不是你父亲杀的!”
“你早知道!”
“我猜的!”秦妙言淡淡地回答道:“不过我沒有告诉龙见月,一则是沒有这个机会,二则是她根本不会相信我的话!”
“这么说,这些年來,你与龙见月沒有任何联系!”
“我与她本就不是很熟,当然沒有联系,我也懒得关心她在哪里、在做些什么?”努了一下嘴,秦妙言提醒道:“你还沒说呢?她的事情你到底怎么处理的!”
“我让她知道了,龙见海其实死于光明会之手!”一摊双手,凌沧颇有点庆幸地说:“龙见月终于不再嫉恨家父,也不再找我的麻烦!”
“他对你父亲的感情很深,如果能够正视当年的误会,必然会反过來帮助你!”
“沒错!”从秦妙言的表情中沒有读到任何信息,凌沧不禁有些失望:“对了,你刚才说,龙见月与你不是很熟!”
“沒错!”
“那与你老公呢?”
“也差不多!”秦妙言倒是从凌沧的表情中发现了点什么:“你为什么这么问,不会是以为我丈夫与龙见月之间有点什么情怨吧!”
“沒有嘛!”
“当然沒有!”秦妙言哈哈大笑起來:“龙见月这个人的眼光很高的,又对你父亲一心一意,根本看不上其他男人,更何况,我的丈夫是个本分男人,沒有什么生活情趣,不喜欢从事些冒险活动,根本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既然龙见月与轩辕落风之间沒有任何事,那么龙见月就不应该骂秦妙言是贱人,凌沧很想问个究竟,可是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又怀疑秦妙言是否会告诉自己:“是吗?龙见月这个人……的确是你说的这个样子!”
“好了,不说她了!”秦妙言摆摆手,问道:“刚才那些人应该是德尔塔特种旅的吧!”
“沒错!”
“你不是说过吗?你父亲只让二司对你进行有限度的帮助,不允许你使用晨阳国际和德尔塔的任何力量!”
“他们是偷偷溜出來投靠我的!”
“原來是这样!”秦妙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说嘛,为什么这几个都是年轻人,想來岁数大的那些较为持重,不会轻易有所行动!”
“是这样!”
“这些人在你身边是一件好事……”秦妙言说到这里,神情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带上了一丝焦虑:“不用我说,你也应该能知道,你面临着很大的挑战!”
“我的确知道!”
“你父亲有很多朋友,也有很多敌人!”顿了顿,秦妙言的焦虑之色更浓“这些敌人可能会找你的麻烦,比如光明会……”
“他们暂时沒发现我!”
“那还好,否则麻烦了!”秦妙言起身到了两杯水,把一杯放到了凌沧面前:“要知道,即便有第七封印在,天启四骑士也几乎是无可匹敌的,当年他们只是因为沒能打开第七封印,又忌惮于德尔塔拥有的经济和军事实力,才沒有对你父亲全面开战!”
“这些我也知道!”
“看得出來,你是个聪明孩子!”秦妙言欣慰地点了点头:“不过,我刚才也说了,你父亲有很多朋友,其中包括轩辕家族,如果你以后遇到困难,尽可以找阿姨求助!”
“阿姨……”凌沧嘿嘿笑了两声:“只要轩辕斌痕不來找麻烦,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我知道你有些责怪阿斌,这个孩子也确实有些不像话,不过……”秦妙言必竟是母亲,所以还是为自己的孩子辩解起來:“他知道的事情不多,否则不会这么任性的!”
“哦,那就让他多知道点吧……”凌沧的表情一直柔和谦逊,此时却突然变得阴冷起來:“否则他就会不知道自己将來怎么死!”
这是一句赤|裸|裸地威胁,不过秦妙言沒有表现出不满:“我会回去劝劝他的!”
“那就麻烦阿姨了!”看了看时间,凌沧提出:“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课!”
“好!”秦妙言微微点点头,突然狡狯的笑了笑:“如果你联系到龙见月,替我问候这个贱人!”
“你咋骂人咧!”凌沧听到这句话愣住了,搞不清楚为什么龙见月和秦妙言互骂对方是贱人,更搞不清楚她们两个到底谁才是贱人。
“我骂她是因为……”秦妙言拖着长音,缓缓说道:“她肯定也会这么骂我!”
“你们互相骂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凌沧冷冷一笑,用十分严厉的语气说了一句:“眼下只说我们之间的事,麻烦你回去之后告诉令公子,以后离章依婷远一点,否则我灭你轩辕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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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是一个很少见的姓氏,出自商汤支庶之后。
时家本是一个古老的隐世家族,参与了当年的天启之战,结果全族尽殁,唯一个幸存者为了躲避光明会的报复,投靠了更大的隐世家族轩辕家。
尽管保全了性命,时家却也就此沒落,因此时家后人甘心给轩辕家当起了随从,一代代的传下來,直到时无空。
时无空的战力很强,尤其是空间操纵之术,每次用出都能改变战局,然而,时无空有重疾在身,只要出手必会大病一场,甚至累及性命,所以从不敢妄动。
轩辕斌痕这一次去找凌沧的麻烦,为了避免被父母知道,之前沒和任何人提及,但时无空与轩辕斌痕在一起的时间很久,非常了解公子斌的脾气,料到今晚有一场冲突,于是请出了陆枫和龙昱天,面对当时那种情况,他如果不出手,只怕轩辕斌痕要命丧黄泉,因此只能勉力把交战的众人分隔开來。
被轩辕斌痕送回住处后,时无空又吐了好几口淤血,随后吃下了数颗名贵的补药,总算才感觉好了一些。
“对不起,时大哥……”轩辕斌痕站在床头,颇为自责地说:“因为我的事情,连累了你……”
“我不想你有什么意外,只能这么做!”
“哼……”听到这句话,轩辕斌痕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又有些激动起來:“你以为我敌不过凌沧那帮人!”
“你以为你敌得过!”
“我不知道凌沧会耍花招,所以准备不充分!”轩辕斌痕不服不忿地说道:“要是让我好好准备一下…….”
“那你也不行!”时无空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轩辕斌痕的话:“凌沧有多大本事,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凌沧的那几个帮手全來自德尔塔特种旅!”
轩辕斌痕一脸的茫然:“总听你们提起这个特种旅,到底是个神马玩意!”
“几句话说不清楚,还是让你父母告诉你比较好,你只需要记住,这是一支非常强大的力量!”
“可我觉得这几个人很一般,只不过耗子的尾巴,,沒多大脓水!”
“那是因为凌沧不想把事情做绝,让他们手下留情了!”顿了顿,时无空十分焦虑地告诉轩辕斌痕:“还有,这几个人都是小年轻,德尔塔特种旅的最强者根本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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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斌痕一直都很信任时无空,听到这里,不由地怔住了:“你说真的!”
“我不会骗你,更不会害你!”
“可我们轩辕家也有力量!”
“阿斌啊!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自视甚高,你不要以为出身轩辕家就可以如何狂妄,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是势力是轩辕家惹不起的,其中包括德尔塔,再说凌沧,作为德尔塔的继承人,多数时候却也不是狂妄无比,而是小心恭谨……”咳嗽了两声,时无空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觉得,在为人处世这方面,你真的应该向凌沧多学学!”
轩辕斌痕俊秀的面庞,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是吗……”
两个人正说着话,秦妙言回來了,她先是过问了一下时无空的情况,随后告诉轩辕斌痕:“跟我到书房!”
等进了书房,轩辕斌痕规规矩矩地站到秦妙言的身前:“妈……”
秦妙言沒让儿子坐下,反而还训斥道:“把头仰那么高干什么?难道你有理吗?”
“哦!”轩辕斌痕立即把头垂下來,偷眼看了看母亲:“你和凌沧说什么了!”
“我做事有必要向你交代吗?”
轩辕斌痕把头垂得更深了:“沒有!”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刚才和时无空说了些什么?”
“沒……什么……”
“不可能!”秦妙言冷冷一笑:“虽然时无空年纪不比你大几岁,却比你成熟多了,今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不可能不规劝你几句!”
轩辕斌痕基本不敢骗母亲,于是很小心的把两个人的谈话复述了一遍,又道:“我觉得,时大哥说的话也不怎么对……”
“哦!”秦妙言非常清楚,儿子的性格颇有些倔强,不可能轻易服软认错:“为什么?”
“我为了一个女人与凌沧大打出手,就成了纨绔子弟,那么凌沧和我大打出手,难道就是伟男子的表现!”
“你不明白其中区别!”
“不明白!”轩辕斌痕摇摇头,鼓足勇气抬起头说道:“我要成为枭雄,那就是不管喜欢什么?都要抢到自己的手里,我觉得自己做的对,真不明白他怎么让我和凌沧多学学!”
“你这想法不是枭雄,而是强盗,还很容易成为狗熊!”秦妙言重重地哼了一声:“所谓枭雄,是为人所不能为,却也要忍人所不能忍,更重要的是,即便能为,也要有所为,有所不为,不该为而为之,只会让人耻笑!”
“怎么该为,怎么不该为!”
“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如果是别人來打你倒也罢了,问題是你去打别人却还抢不到!”
“母亲的意思是……”轩辕斌痕有些明白了,很小心地问道:“问題的关键并非我是否应该去抢凌沧的女朋友!”
“对!”秦妙言点点头:“如果那个章依婷对你有兴趣,你尽可以去抢來,可人家根本不愿意理你,你岂不是自讨沒趣,!”
“明白了……”
“就算是抢,也要抢一个你惹得起的,凌沧岂是你惹得起的!”重重哼了一声,秦妙言接着又道:“还有,他父亲与你父亲交情甚笃,你做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会被诟病人品!”
早前的时候,轩辕斌痕从时无空那里多少知道了一些凌沧的事,不过却始终不了解凌家和德尔塔:“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秦妙言简单介绍了一下,大致让儿子明白一切都是怎么回事,随后又道:“凌阳把儿子送到山里,又让儿子自己出來闯荡,为的就是磨练儿子的心性,现在看起來,我和你父亲太过娇惯你了,让你从小到大沒吃过什么苦头……”
听到这句话,轩辕斌痕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怎么这么说……”
“我这么说已经很客气了,难道让我直接告诉你,你将來可能就是一块废柴!”看了看儿子羞窘的神色,秦妙言缓和了语气:“你过來!”
“哦!”轩辕斌痕害怕母亲打自己,很小心地走过來,弓着腰站在旁边。
秦妙言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轻叹了一口气:“还痛吗?”
“不痛了!”
“打你也是为了你好,让你明白一些道理!”秦妙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哦!”
“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这件事情必须到此为止!”
“是,母亲!”
秦妙言又教训了几句,轩辕落风推开门走了进來,秦妙言马上告诉儿子:“你回去休息吧!最近一个星期不要出门,在家闭门思过!”
“是!”轩辕斌痕冲着母亲鞠了一躬,随后又向轩辕落风道:“父亲晚安!”
看着儿子的背影,轩辕落风无奈地摇摇头,问秦妙言道:“今晚的事情怎么样了!”
“凌沧确实是凌阳的儿子……”秦妙言把所有的经过告诉了轩辕落风,随后又道:“阿斌实在是被惯坏了,竟然搞出來这么大的乱子!”
“是应该好好教育他一下了!”轩辕落风点点头,又问道:“这么说起來,德尔塔特种旅已经來到凌沧身边!”
“只是很少一部分而已!”顿了顿,秦妙言告诉轩辕落风:“而且,今晚出场的人,可不止德尔塔特种旅…….”
“还有谁!”
“陆枫和龙昱天!”
“陆枫……”轩辕落风自动忽视了其中的一个,只对另外一个名字产生兴趣:“是陆将军的儿子吗?”
“不错!”秦妙言点点头:“他是凌沧的同学,和阿斌的关系也不错,今天晚上,时无空知道阿斌要去找凌沧的麻烦,就把他和龙昱天请去调解!”
“这个时无空啊…….”轩辕落风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有的时候做事真是不过脑子,随随便便就把人给请去了!”
“也不能怪他!”秦妙言笑了笑,劝解道:“他又不知道陆枫到底是什么人!”
陆枫的父亲是陆正明,军队高官,中将级别。
陆正明曾负责国家安全系统,不过时间很短,他在任上的时候,由于一系列事情的发生,国家安全工作被提到一个很重要的高度,经过中央研究决定,主管官员换成了级别更高的童峥嵘,他则被调任其他部门。
也就是说,陆枫是高官之后,不过日常在学校却非常低调,以至于凌沧作为03旅成员,却一直不知道陆枫的來头,说起來,一中的高官子弟很多都是如此,所以一中纵然财雄势大,校风却不如外界想象的那样跋扈。
陆枫与轩辕斌痕确实是朋友,不过两人交情不深,陆枫只知道轩辕家有些实力,不了解轩辕家的实际。
轩辕落风所担心的,是陆枫参与到这件事情中,会把轩辕家暴露在世人的面前。
“你说得有道理!”轩辕落风倒是个好男人,从來和老婆保持意见一致:“看來时无空今晚是立了一功,否则不知道乱子还要闹多大!”
“就是嘛!”
“对了,凌沧现在生活得怎么样!”
“看起來还不错!”顿了顿,秦妙言又告诉轩辕落风:“他和司空有、司徒道有些联系!”
“这么说,凌阳安排了人辅佐凌沧,可凌阳到底为什么把儿子送到山里!”
“我估计,他这么做的原因,锻炼儿子固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当年确实遇到麻烦!”
“会是什么麻烦呢?”
“那就不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轩辕落风喟然长叹道:“遇到了旧友的儿子,我应该多加关照才对!”
“不,千万不要!”秦妙言立即摇了摇头:“你应该做的是让凌沧继续现在的这种生活!”
“为什么?”
“只有让他按照自己的道路成长,他将來才会成为所必需成为的样子!”
“有道理……”
“还有,凌沧这孩子,挺能干的!”秦妙言说到这里,又笑了起來:“他摆平了龙见月!”
“是吗?”轩辕落风也笑了起來:“过去这么多年,龙见月应该还深恨凌阳吧!”
“沒错!”点点头,秦妙言又道:“凌沧向她证实了,当年杀害龙见海的另有其人,与凌阳丝毫沒有关系!”
“这样一來,念在当年与凌阳的情份上,龙见月会反过來帮助凌沧,只不过,龙见月刚知道凌沧出山的时候,只怕是动过杀机的!”
“我也这么想!”
“可惜我们不知道凌阳如此安排自己的儿子,否则应该提早有所行动,就算不帮什么忙,至少也要可以让龙见月伤不到凌沧……”轩辕落风又叹了一口气,瞬间好像苍老了不少:“算凌沧这小子幸运,对了,他们父子两个长得像吗?”
“很像!”秦妙言的心情沒有轩辕落风那么沉重,想起凌沧的那副样子,还笑了起來:“不过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
“是吗……”轩辕落风沉重地点了点头:“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凌阳在什么地方,正做着什么…….”
“我想,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但愿如此!”
两个人一时都沒有说话,书房里的气氛沉寂下來,过了一会,秦妙言站起身,來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朗朗星空,目光变得深邃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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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落风知道老婆有心事,刚开始沒打扰,过了一会,他忍不住了,轻声咳嗽了两下:“妙言……”
“怎么了?”秦妙言转回身,看着轩辕落风微微笑了笑。
“你…….”
“有话直说好了,何必吞吞吐吐的!”秦妙言从轩辕落风的表情当中发现了一些什么?于是意味深长地提醒道 :“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在当面!”
“凌沧的出现,是不是让你想起了凌阳!”
“沒错!”秦妙言坦然承认了,随后又道:“但我与凌阳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是你的妻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老公……”秦妙言走到轩辕落风身前,把纤手搭在轩辕落风的肩膀上,颇为动情的说:“谢谢你……”
轩辕落风呵呵笑了笑:“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感谢这些年來你对我的包容!”
“你沒有需要包容的地方!”
“不!”秦妙言微微摇摇头:“你包容了我的任性、包容了我的脾气、包容了我心里有别的男人……”
“别这么说……”轩辕落风深沉地笑了:“这是因为我爱你,爱就意味着包容!”
“说的对!”秦妙言用力点了点头:“如果说,我刚开始对你是感激,那么经过这许多年之后,我可以告诉你,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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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时间的战斗不会引來注意,但长时间的大规模交手,很难不被正在一中附近日夜巡查的03旅注意到。
今晚值班的是吴泪和工藤枫,两人发觉一中有力量波动,立即赶到了现场。
当时,龙昱天正与轩辕斌痕大打出手,工藤枫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这么多人!”
“不知道!”吴泪仔细观察了一番,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可以肯定,都很强大!”
工藤枫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宇寒峰手里的金属风暴和雷特的机械手:“这些人很有來头!”
“沒错!”吴泪点点头:“他们的背景应该比菊水会要强大,但肯定不属于光明会或教廷!”
“不管了!”工藤枫说着,就要冲出去:“抓一个过來问问再说!”
“别动!”吴泪一把拉住了工藤枫:“只有咱们两个,上去就是送死!”
“可是凌沧在啊!”
“你以为他会帮咱们吗?”吴泪冷冷一笑,指着雷特等人提醒道:“这些人全是凌沧的手下!”
雷特等人站成了一个半圆形,把凌沧围在正当中,既起到保护作用,又随时可以听令出击,看到这种场景,不用吴泪再说什么?工藤枫也明白了:“见鬼,凌沧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些手下!”
“不知道!”
“就算不抓人……”犹豫了一下,工藤枫提出:“咱们是不是应该出去劝架,万一事情闹大了,咱们要被追究责任!”
“凌沧不会把事情闹大的!”吴泪摇摇头:“何况,只要有陆公子在,就算事情闹大了,也用不着咱们垫背!”
“谁是陆公子!”
吴泪说着,指了一下陆枫:“就是他!”
“他是谁啊!”
“陆正明将军的公子!”此时,龙昱天和轩辕斌痕已经停手,秦妙言到了,看起來不会再有大规模冲突,吴泪有些放松了:“你來得晚,所以不知道,在童首长之前,03旅是陆正明负责的!”
“原來是这样!”
等到众人最后散去,工藤枫和吴泪也走了,回去向童峥嵘如实汇报了一切。
“哦!”童峥嵘只是点点头,沒有其他表示。
“我觉得咱们有必要查查,这些都是什么人!”吴泪立即提出:“尤其是凌沧的那些手下!”
“不用查了!”童峥嵘满不在乎地摇了一下头:“我已经猜到了,肯定是德尔塔特种旅!”
“这样看起來……”吴泪的眉头立即皱了起來:“凌沧已经可以更多调动德尔塔的力量!”
“沒错!”端起背着了一口水,童峥嵘接着又道:“我现在真正关心的是,那个轩辕斌痕到底是什么人!”
“这小子竟把陆枫牵扯进來,看來是有些背景!”
“陆枫这孩子,我是了解的,他交游广,朋友非常多,认识这个轩辕斌痕倒沒什么奇怪的!”思索片刻,童峥嵘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你说得对,这个轩辕斌痕确实有背景!”
工藤枫挠挠头,问道:“要不要去查查!”
“不用!”童峥嵘嘿嘿一笑,若有所思地说:“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会有人把答案送到门上來!”
童峥嵘猜对了,第二天一早,还沒到正式工作时间,就有人登门拜访。
“首长好!”來人是陆正明,在童峥嵘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咱们多年战友,又沒有外人,不用这样!”童峥嵘点了点头,示意陆正明把手放下來:“坐下再说吧!”
“首长……”陆正明规规矩矩坐到童峥嵘的对面,笑着问道:“最近怎么样!”
“挺好!”童峥嵘上下打量了一眼陆正明,笑着说道:“你小子,平常问候我都是打电话,今天亲自來肯定是有其他事!”
“瞒不过你!”陆正明嘿嘿笑了两声:“确实有事!”
“说吧!”
“关于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陆枫是吧!不是在一中上学吗?算起來,我好像有些日子沒看到这孩子了!”
“昨天,这小子半夜才回來,还带了一个同学,说要住在家里!”顿了顿,陆正明详细叙述起了事情经过:“这小子朋友多,经常带人回來玩,所以我刚开始沒当回事,后來,我发现他这个同学有和人交手的痕迹,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涉及到异能……”
“是不是在一中打的!”
陆正明先是怔了一下,随即问道:“您已经掌握情况了!”
“他们动手之后,03旅发现情况,赶了过去,不过当时沒露面,只是在暗中观察!”点了点头,童峥嵘道:“接着说!”
“这死小子刚开始不肯交代,后來被我一番威逼利用,总算才讲了出來……”陆正明正说着,突然烟瘾发作,他与童峥嵘倒是不见外,直接找到烟灰缸, 坐在那吞云吐雾起來:“他的这个同学名字叫龙昱天,身上蕴藏有远古能量,可以兽化爆发出几倍的力量!”
“这倒是难得的人才!”
“更难得的还在后面……”陆正明只一口,就把一支烟吸掉一半,剩下半截烟灰挂在上面:“这臭小子和龙昱天有个朋友,叫轩辕斌痕,力量极为强大,昨天晚上,轩辕斌痕因为争风吃醋,跟别人打了起來,他当时带去一个手下,竟有操纵空间的能力!”
“什么?”童峥嵘听到这句话,眉头立即拧成了一个疙瘩:“空间操纵者不是已经全死了吗?!”
“我也很惊讶,所以赶过來向你汇报,看來这个轩辕斌痕背景不凡!”
工藤枫和吴泪赶到现场时,双方已经交手一段时间,时无空的空间分割也已经被打破,所以童峥嵘根本不知道有时无空这么一号人物,直到此时听到陆正明的补充:“你儿子对轩辕斌痕其人了解多少!”
“他们只是偶然认识,交往不深!”顿了顿,陆正明又道:“那个臭小子只知道,轩辕斌痕家境富有,好像是做金融生意的,而且家学渊源,轩辕斌痕本人就很有学问!”
“金融生意可能只是一个掩护!”童峥嵘站起身,在办公室來回踱了几圈步:“这个轩辕斌痕很有可能属于什么目前我们还不知道的势力,看來有必要好好查查!”
“我也这么想!”陆正明点点头:“我打算,让我家臭小子与轩辕斌痕深入接触,探一下底!”
“沒这个必要!”童峥嵘摆摆手:“让他们保持正常交往就好!”
“为什么?”
“这个轩辕斌痕只是个孩子,能为了争风吃醋和别人大打出手,说明心情不够成熟沉稳,他沒能力领导空间操纵者,必是家中长辈有这种本事!”又喝了一口水,童峥嵘给陆正明缓缓分析道:“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沒听说过有姓轩辕的强力人物,说明他的家人行事谨慎低调,昨晚的事情一发,我估计他回家要挨训,最近一段时间肯定会很老实,恐怕难以套到情报!”
“首长高见!”
“不要说陆枫这孩子了,就算是咱们想要查轩辕,只怕现在也不是最好时机,所以还是等段时间较好!”
“有道理!”
“要不是昨晚出这么一档子事,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轩辕,怎么过去这么多年來,我们从來沒掌握相关信息……”童峥嵘遗憾地摇摇头,感到自己和手下们似乎都很无力:“现在看起來,03旅不足的地方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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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鲜花啊、贵宾啊!兄弟姐们,多砸一点下來吧!
章依婷同意把自己交给凌沧,却一直沒机会践言,搞得凌沧很郁闷。
无奈之余,凌沧只有在梦里与章依婷巫山云雨,这一天早晨,凌沧又做起这样的梦,还尝试了从东瀛爱情动作片巨星里美尤利娅那里学來的几个高难姿势,然而,凌沧正在爽着,章依婷的面容却渐渐模糊起來,最后竟然变成了别人。
“婷婷,别走啊……”凌沧下意识地以为章依婷要离开自己,伸手就要抓住,结果一下被惊醒了。
缓缓睁开睡眼,凌沧感到更惊讶了,梦境似乎是真实的,此时此刻,自己的小兄弟正处于一个香嫩柔滑的所在,感觉那样的舒适无比,更要命的是,有一条嫩肉正拼命摩擦着最敏感的地方,加剧了这种舒适。
凌沧傻傻地躺在床上,沒明白是怎么回事,过了好一会,凌沧胆战心惊地向身下看去,发现被子鼓起了一个大包,好像有什么东西蜷缩在被里,正在摆弄自己的小兄弟。
这一看之下,凌沧登时就打了一个激灵,差一点当场爆发,鼓了鼓劲,凌沧猛然掀起被子,厉吼了一声:“什么人!”
具莲女正匍匐在两腿之间,用嘴努力工作着,听到凌沧的喊声,具莲女抬起头來,十分妩媚地一笑:“主人,你醒了!”
“你怎么來了!”
“今天是周六,大家想找你出去玩……”具莲女说着,坐直了身体:“你的室友说你在睡觉,我就上來叫你起床!”
具莲女早把衣服丢在了床下,身上只穿着一套黑色性感内衣,胸罩是半罩杯的,半透明材质,香嫩酥|胸露出大半,隐隐还可以看到两粒红樱桃,内裤是三角形,缀着大量的蕾丝花边,同样是若隐若现。
“你就这样叫我起床!”看到如此香|艳的美人,凌沧差一点就要鼻血狂喷。
“是啊……”具莲女摆弄了一下头发,很认真地解释道:“我看你睡得很香,害怕不小心惊扰到你,就想到这样叫醒你!”
“你真聪明!” 叫自己起床简称‘叫|床’,具莲女实在太会叫了,搞得凌沧不想从床上起來,舒舒服服摆成了一个“大”字型:“來,继续!”
这只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具莲女却被激发了情|欲,两腮飞上红云,呼吸变得急促起來,她娇喘着,正要俯下身去继续“叫|床”,门外突然传來几声咳嗽,随后响起具兽女的声音:“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主人已经起床了!”具莲女害怕具兽女教训自己,马上从床上翻滚而下,手忙脚乱地穿起了衣服。
尽管十分不舍,但现在毕竟不是做这个的时候,所以凌沧还是穿好了衣服,与具莲女一起來到客厅。
六相女自从青藏高原回來,除了要钱花,基本不会找凌沧,但这一次,她们知道凌沧休息,竟然过來要约一起出去玩,说明对凌沧的态度开始有了变化。
室友们都已经出去了,当然不是自愿的,而是被赶走的,六相女坐在客厅里,正叽叽喳喳的聊着什么?她们穿着打扮各具特色,看起來很有百花争艳的感觉。
凌沧与六相女一起去商场逛了一圈,引來周围路人纷纷艳羡,更有人用低低地声音说道:“看这小子长副熊德行,倒还艳|福不浅……”
被其他男人如此羡慕嫉妒恨,凌沧的感觉十分的好,只是还沒享受多一会,司空有的电话就打了过來:“马上來一趟!”
凌沧被这句沒头沒脑的话弄愣了:“什么事!”
“世纪绿农那边出了麻烦,刘敏安想征求我的意见,我觉得毕竟是你的企业,所以最好还是让你來拿主意!”
凌沧听到这句话,心头一沉,先前的好兴致都不在了:“什么样的麻烦!”
“征地!”顿了顿,司空有又告诉凌沧:“几句话说不清楚,你先过來吧!”
“好吧!”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收起手机,告诉六相女:“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处理!”
具兽女马上问道:“方便让我们一起去吗?”
“一起去!”
“我们是你的手下,应该帮你做事的!”
“说得对……”凌沧看了看六个漂亮的女孩,随后嘿嘿一笑:“司空有那老家伙看到你们,只怕要惊掉大牙了!”
在去司空有家的路上,凌沧看到有一家数码彩扩冲印店,想起在欢迎新同学的聚会上拍了很多照片,便顺路冲洗了出來。
拿着照片到了司空有家,凌沧大大咧咧地往茶海前一坐,随后打了一个响指:“冲茶!”
六相女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一会,众相女犹豫了一下,走上前來熟练地冲泡起了茶叶。
司空有讨厌别人碰自己的茶具,但此时却愣住了,沒顾上发火:“她们是谁!”
“六相女!”凌沧得意洋洋地一笑:“我的手下!”
“你……”司空有拖着长音,难以置信地问道:“也有手下了!”
“当然!”凌沧说着,无比得意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只能靠老子,自己就不能有批人马!”
“能,你能!”司空有的表情回复了平静,不过还是带着一丝惊讶:“沒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凌沧确实有两下子,如果说就任教廷长老是靠家庭的荫蔽,那么成为新一代的塔桑活佛并拥有六相女,靠的则是自己的本事和机缘了。
不过,凌沧的性格从來都很内敛,在司空有面前显摆一阵之后,马上把谈话切入正題:“说说吧!你找我來,到底有什么事!”
“刘敏安等一下才能到,还是我先把事情大致说一下吧……”司空有看了看表,正要说下去,偶然瞥见凌沧手里拿着的照片:“谁的!”
“同学聚会照的……”凌沧心中突然一动,马上告诉司空有道:“对了,那几个有嫌疑的新同学,都在这些照片里!”
“快给我看看!”司空有把照片拿过來,挨张翻阅起來,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苍瑶的身上:“她,一定是她!”
“她就是光明会的大人物!”
“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大人物,我暂时不敢肯定,不过这个女孩子肯定是光明会,而且级别不低!”
“怎么看出來的!”
“首先,我认识这个男人,是光明会长老……”司空有挑出一张,正是那位阿q先生來找苍瑶时,凌沧躲在角落里拍下的,照片上,苍瑶带着诡异的笑容与阿q握手,司空有指着阿q的脸提醒道:“看到他脸上这道疤了吗?”
“嗯!”凌沧点点头:“形状挺特别的,像个q,所以我给他起了个代号叫阿q!”
“他名字叫谷震,曾和司马天交过手,伤疤就是当时留下的!”司空有随后把手指下移,指着苍瑶与谷震握在一起的手说道:“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握手姿势,已经暴露了身份!”
正常的握手,两人的手掌是竖立平行的,苍瑶与谷震的握手却有些特别,苍瑶的手在上面,谷震的手在下面,也就是说,两人的手是一上一下交叠在一起,而且,苍瑶的手只是平举着,手指自然伸开,谷震的手指则蜷了起來,抓住了苍瑶的手。
司空有告诉凌沧,光明会与教廷一样,同门相遇通常要行见面礼,程序是下级先半跪下來,然后亲吻上级手指上标志着身份的戒指。
但是,这种见面礼不宜用在公开场合,而且很多时候大家不会把戒指戴在手上,所以简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教廷的正式见面礼与光明会相仿,只是简化形式不一样,教廷的上下级见面,多数时候只是正常握手,下级只需略微鞠躬就可以。
苍瑶的手在上面,说明级别比谷震要高,司空有由此分析道:“长老之上是红衣主教,一般來说,已经是最高级别,不过,红衣主教中会选拔出枢机主教,负责光明会的日常运作,所以枢机主教的地位实际上高于红衣主教,另外,还有一些特殊职位,权势也要比红衣主教大,这就是说,这个苍瑶最差也是红衣主教,甚或有可能是天启骑士……”
“见鬼!”凌沧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物,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找了许久,原來是她!”
“你对她了解多少!”
“这个苍瑶……”凌沧看着照片,微微摇摇头:“平常话不太多,聊天时从不谈起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与同学们的距离也是若远若近,所以我沒什么了解!”
“我可以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背景线索,不过估计沒什么用,她到一中去,必是为了找一个掩护身份,所以肯定已经做足了伪装!”司空有说到这里,猛然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題:“对了,她对你的态度,和别人比起來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沒什么不一样!”凌沧耸耸肩膀:“对我和对其他人,她都是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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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好!”司空有松了一口气:“这说明她暂时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要尽量保持低调,不要让她注意到你!”
“明白了!”
刘敏安到了,见到凌沧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本來想独自解决,沒打算打扰你……”
“司空有说得对!”凌沧摆摆手:“毕竟是我自己的企业,遇到问題也应该由我想办法解决!”
司空有冲刘敏安努努嘴:“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來,按照郑老的批示,世纪绿农的组建很快就完成了,而且还根据凌沧之前的设想,在东北征用大量土地用來筹建第一个生态农场。
媒体之前报道的那家东瀛企业,用地一千五百亩,世纪绿农则征用了一万五千亩,是东瀛企业的十倍。
在这个拥有亿亩耕地的国家,一万五千亩土地倒也不算特别多,不过在官方的全力支持之下,世纪绿农得到的土地非常肥沃,位于黑吉两省交界处,横跨两个县。
根据原定计划,世纪绿农拿到土地后,会以现金补偿拥有土地的农民,农民把地出让之后,还可以受聘成为世纪绿农的员工,帮助保持农场的经营运作,额外获得一份收入。
本來是双赢的一件事情,却偏偏在一个县出了麻烦,当地的林澜镇农民,在已经达成征地协议,并拿到补偿款之后,却又认为钱太少,于是乎,他们天天上访,还一度聚集在镇县两级政|府门前闹事,当地政|府部门束手无策,拿不出解决办法,结果局面僵持起來。
这件事情已经拖了一段时间,导致征地工作几近陷入停顿,由于农场采用统一规划,所以只要有一个地方出了问題,整体都要出问題。
刘敏安很无奈地告诉凌沧:“现在,每拖上一天,都要凭空损失几十万,我们实在是拖不起!”
司空有跟着说了一句:“虽然有官方的保驾护航,但官方不会为我们包打一切,所以问題只能由我们自己解决!”
凌沧点点头:“沒错!”
“在当前这个问題里,必须得考虑连带效应!”司空有叹了一口气,若有所思地说:“就算我们可以暂时不管这个地方,甚至干脆放弃在那里征地,事情一旦传扬出去,恐怕也会让其他地方的农民跟着闹事!”
“不就是想多要钱吗?!”凌沧提出:“如果提高征地补偿款呢?”
“由于这是一个示范项目,我们给的价格已经是最高了,如果继续提高补偿款,将导致整个项目在短期内无法盈利,我们做的毕竟是企业,要以盈利为目标!”顿了顿,刘敏安颇为忧虑地说:“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整件事情里面有猫腻!”
凌沧急忙追问道:“怎么讲!”
“我们在进行征地的时候,并不是直接面对农民,而是在当地官方的牵头下与农民代表谈判,这些所谓的‘代表’,其实就是镇村的各种‘长’,负责协调和组织本地区的征地,我们与他们达成协议后,他们一方面要把地清理出來给我们,另一方面要把补偿款发给农民!”
“我明白了!”凌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农民们被代表了!”
“是这么回事!”刘敏安点点头:“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林澜镇得到的补偿款,尚且不到我们支付价格的三分之一,其中有数百万的补偿款去向不明,我们一度尝试直接与农民接触,但是当地官方却不允许!”
“很明显,那些镇长村长侵吞了补偿款,当地官方也从中分到了好处,与这些‘长’们形成利益共同体,当然要加以维护!”冷冷一笑,司空有又道:“现在,就算咱们从那个镇子撤出來,之前投入的钱也别想拿回來!”
凌沧无奈地承认了:“我也这么想!”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吞了我的钱,我要让他们加倍给我吐回來!”虽然话说得很坚决,凌沧却又找不到办法:“问題在于,这件事情不容易从高层操作,无论我去求郑老还是童峥嵘,他们都会查办当地官方,甚至会派个工作组去整顿一番,可如果当地官官相护,这种做法收到的成效也只是一时的,等到工作组离开,我们还会遇到其他方面的麻烦!”
“沒错!”司空有赞同道:“所以,这个问題就只能从基层解决!”
“怎么解决!”
“到当地实际走访一下,看看根结在什么地方!”
“有道理!”凌沧稍加思索,随即告诉司空有和刘敏安:“再过两天是期中考试,等到考试结束,我亲自去一趟林澜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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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半个学期,洪雪非常忙,尽管之前想过要好好考试,可也只是想想,转瞬就丢到脑后,当天,洪雪來学校上课,刚刚才知道今天是期中考试。
由于太过仓促,准备作弊都來不及,洪雪只能硬着头皮靠自己的真实水平答卷,由于她实在沒什么水平,所以答得非常水,写了连篇废话,却沒能抓住一个采分点。
这一次考试的批卷速度很快,考试结束之后第三天,成绩就下來了,当看到自己成绩的时候,洪雪的双手都颤抖了。
晚上回到家里,洪雪正琢磨着应该怎么交代,洪毅主动开口了:“期中考试的成绩出來了吗?”
洪雪本想否认,拖上几天再说,可不知道怎么的,从嘴里蹦出來的却是:“啊!”
“把成绩给我看看吧!”洪毅板着一张脸,缓缓向洪雪伸过手去:“我告诉过,这个学期要努力,如果这次成绩像模拟考试那么糟,那你以后就别管我叫爸!”
洪雪把手伸到书包里,握着卷子犹豫了许久,直到卷子被汗水浸湿,才哆哆嗦嗦地拿了出來:“哥,对不起......”
洪毅先是一愣,跟着一把把卷子抢了过來,看着上面的分数,洪毅一声长叹:“你个挨球滴娃,咋子考成这个样子呦!”
“老子太忙喽,哪里有时间学习,!”洪雪一脸无辜地说:“再说喽,老子是洪铭帮滴老大,不用靠学习來挣饭吃!”
“吃饭!”洪毅一拍桌子:“你吃铲铲呦!”
“你咋骂人咧!”
“我就是要骂你这个不争气滴娃!”又长叹了一声,洪毅用普通话教训起了洪雪:“就算你是洪铭帮老大,或者还是其他什么老大,都只是外在的东西,随时可能离你而去,学到脑子里的知识,才是你真正能拥有的,而且也是你最有力的武器!”
“好咧,知道咧,赶紧吃吧!”
“我一说学习,你就打岔!”洪毅又看了一眼卷子,觉得越看越闹心,直接丢还给了洪雪:“下半个学期,你可真要努力了,爸爸不求你把成绩提高多少,至少也要及格!”
“放心,期末我肯定拿满分!”洪雪自信满满地说:“别忘了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你女儿我的成绩怎么样!”
“那次你考的倒是挺好!”洪毅哼了一声,很不屑地说:“可惜啊!都考凌沧帮你作弊!”
洪雪一愣:“你咋知道咧!”
“我猜也猜的出來!”洪毅看着女儿,气呼呼地说:“靠你自己的本事,要是能考出來那样的成绩,我们洪家的祖坟都可以冒青烟了!”
“嘿嘿!”洪雪干笑两声:“被你看穿了!”
“下次期末考试,我要你的真实成绩!”洪毅指了指女儿,一字一顿地说:“从眼下开始,让凌沧辅导你学习,半个学期的时间肯定能让你的成绩提高起來!”
“要等几天再说喽!”洪雪摇摇头:“凌沧请了事假,回东北老家了,说是要回去看看!”
“你啊!一点都不关心男朋友,他哪里只是看看,而是回去办事!”洪毅告诉洪雪,世纪绿农出了麻烦,凌沧为此才回的东北,因为不想让大家但心,才沒说实话。
“啊!”洪雪确实很忙,这段时间沒怎么和凌沧在一起,自然也不了解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他是我的未來女婿,咱家在他的企业又投了那么多钱,我当然要多加关心了!”
“哎,是我疏忽了……”洪雪说到这里,突然生气起來:“这个臭小子,竟然敢骗我!”
“他骗你还不是为了你好,!”洪毅摇摇头,很郑重地告诉女儿:“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这说明凌沧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洪毅的这句话起到了作用,洪雪马上不再生气,而是为自己的男朋友骄傲起來。
等到吃罢晚饭,洪雪给凌沧打去了电话:“你撒了个谎,就这样溜回东北,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你可让我怎么办!”
“放心好了!” 凌沧当时刚刚下了火车,信心十足地告诉洪雪:“我又不是出來冒险,你不用为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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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能不担心!”洪雪假装生气地说道:“你是回去解决麻烦的,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
“遇到事情也不用我解决!”凌沧扯了个谎,骗洪雪道:“我已经联系好这边的官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们都会帮我解决!”
“官方靠得住,母猪也能上树!”顿了顿,洪雪一字一顿地叮嘱道:“记住,如果真有麻烦,一定打电话告诉我!”
“好吧!”
“我第一时间就带人过去救你!”
“谢谢你,老婆大人!”收起手机,凌沧笑着摇摇头,随后告诉六相女:“我们去买长途汽车票吧!”
凌沧考虑到此行沒什么危险,打算只让六相女同行,临行前,雷特提出以防万一,凌沧才让郭晓宇、宇寒峰和冷羽一起來了。
不过郭晓宇等人沒和凌沧一起坐火车,而是自行前來,然后到林澜镇与凌沧会和,凌沧这样安排主要考虑到现在局势微妙,林澜镇又不大,一次去很多人容易引起注意,另外,宇寒峰要想办法把装备带过來,很是麻烦,凌沧懒得跟着一起折腾。
具兽女看看周围的环境,随口问了一句:“你就是东北人吧!
“严格的來说,我不知道自己的家乡是哪里,不过我是在东北长大的,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乡!”
“东北好冷哦……”具莲女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凌沧,你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吗?”
眼下已是春暖花开,明海那边的地理环境特殊,四季温差不是很大,而且夏天漫长,此时已经提前开始享受夏日,东北这边不然,丝丝春风中仍透着一股寒意,与明海形成鲜明对比。
“东北很大的,从这里一直往北,还有很远的路,要一直到国境线那里,才是我的家乡!”凌沧笑着摇摇头:“这里的气候还算好,我们家乡那里要比这里更冷,而且现在只是春天,已经很舒服了,如果是冬天,可以用‘严酷’两个字形容!”
“你不回去看看嘛!”
“沒这个必要,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熟悉的环境,却沒有了熟悉的人:“
“难道你在家乡再沒一个朋友!”
“当然有,几个玩伴还在那里,不过……”凌沧眺望着远方,略有点怅然的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怀旧!”
具兽女很奇怪地问:“为什么?”
“因为怀旧是一种略有点消极的情绪,我还沒有到应该怀旧的年龄,等到将來老了,我或许会故地重游,追忆当年的人与事,但现在……”凌沧自信满满地一笑:“我更需要做的是向前看!”
“说得好!”
“好了,不说这个了,抓紧买票吧!”
东北地区的交通不是很发达,凌沧等人先到了省城,然后转长途汽车去县城,再转支线长途到林澜镇。
在路上用去两天时间,到了第二天傍晚,一行人终于抵达目的地。
在东北诸市镇中,林澜镇非常普通,辖区面积小,人口也不过两千來人,唯一有特色的,是周围有苍茫林海,远远望去如同波澜壮阔的大海,因而得名“林澜”。
到了镇子,凌沧就近找了一家宾馆,开了四间房。
“四间……”具象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怎么住啊!”
“这都不明白!”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人一间,我一个人一间!”
“这样花钱太多了……”具莲女嬉笑着说:“我可以和你住一间,然后她们挤两间,不是就能省下一间吗?”
“得了!”凌沧板着脸告诉具莲女:“这次出來是办正事,我可不想做别的,你也最好别有其他念头!”
“切!”具莲女隐隐有些失望,冲着凌沧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以为人家很喜欢你啊!”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真正想要的其实是双修……”
“那又怎么样!”具莲女一摊双手:“反正你快乐,我也快乐,喜不喜欢的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凌沧微微摇摇头,接着又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会和你住一起!”
具莲女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所需要的,是一个女人因为喜欢,而不是有其他原因才和我上|床!”点上一支烟,凌沧吸了一口气,接着又道:“如果沒有感情因素,那么对我來说,任何性|爱都只是简单的活塞运动!”
具莲女听到这句话,感到无比惊讶,她一直认为,凭借自己的姿色几乎可以打动任何男人,根本沒想到看似色迷迷的凌沧却偏偏成为异数:“你真这么想!”
“对!”凌沧用力点点头,无比郑重地告诉具莲女:“如果有一天,你是因为情感上的需要才有了生理上的需要,那么再來对我说这样的话!”
一语落地,六相女互相看了看,目光颇为复杂。
凌沧说的是实话,因为过去曾有过沉痛教训,在沒有爱情的基础上贸然做|爱,结果差一点被铃兰吸尽元气。
但无论如何,这一句话都触动了六相女的心弦。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从身后拍了凌沧一下:“这么巧啊!”
“谁啊……”凌沧很奇怪地回头看去,发现铃兰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铃兰穿着一件棕色的皮夹克,下身是一条修身牛仔裤,背后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看起來也是刚刚到:“你老家不是在最北边吗?怎么來这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凌沧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來这里培训!”
“培训!”凌沧哭笑不得地问道:“这地方能培训你什么?”
“啊……其实是开会,全国教育工作会议!”铃兰笑嘻嘻地解释道:“因为这里风光不错,所以就在这里开!”
“开什么玩笑,这种会议轮得到你來参加,校长和教务主任都是摆设!”
“这个吗…….”铃兰不知道还能找什么理由,一时间有点窘迫。
“我现在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回去,就能让古武社团帮我查明白,铃兰老师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北……”凌沧说着,拿出了手机,示威似地在铃兰面前晃了晃:“你最好自己老实交代,争取主动,否则沒好果子吃!”
这一番话,凌沧完全占了上风,到好像成了老师一般,真正身为老师的铃兰,倒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学生,终于很无奈地承认道:“我是听说你请假了,想到好久沒出來度假,就过來找你……”
铃兰说的倒是实话,不过不完全,奉龙见月之命,她有保护凌沧的职责,听说凌沧请假回东北之后,她直觉地意识到可能有事情发生,于是偷偷跟着一起來了。
凌沧懒得追究,只是说了一句:“多个人也好!”
“咦……”铃兰刚才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凌沧身上,直到此时才看到六相女:“她们和你是一起的!”
“嗯!”凌沧点点头,颇有点得意地说:“我的手下!”
“你的手下……”铃兰围着六相女转了一圈,从上到下把六个人挨个打量了一遍,许久之后才说了一句:“你还真有道行,转眼收了六个美女手下!”
“那当然!”
铃兰的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具象女感觉很不舒服:“凌沧,这人牛哄哄的,是谁啊!”
“是我的老师……”凌沧很无奈地长叹了一声:“她确实有资格牛!”
“我和凌沧同时也是朋友!”铃兰又转了一圈,最后來到具莲女面前,寓意不明地问了一句::“你算什么手下!”
具莲女一挑峨眉:“你管得着吗?”
铃兰冷冷一笑,沒说话,背着包去了自己房间。
等到吃过晚饭,凌沧在房间里刚刚洗过澡,正打算看会电视,房门被敲响了。
“不会是具莲女吧……”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打开房门却发现,外面的人是铃兰。
铃兰暧昧地笑了笑:“有时间吗?”
“当然!”凌沧看着铃兰,突然发觉自己对具莲女说的话略有片面,自己与铃兰是先有身体关系,才有了更深入地接触,在一起经过过那么多事情之后,凌沧发觉自己已经有点喜欢上这个阴险的杀手。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晨,凌沧和铃兰从房间里走出來的时候,发现正被六相女惊讶的目光注视着。
“那个……我……”铃兰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來给凌沧辅导功课!”
具象女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不管是什么样的事实,都与你们无关!”凌沧一字一顿地告诉六相女:“快点去吃早饭吧!然后出去逛一逛!”
铃兰对六相女似乎有些轻慢,不知道为什么?六相女也有点敌视铃兰,具兽女从大局出发,不愿意大家把关系闹僵,便打岔问凌沧道:“咱们今天都要做些什么?”
“我们不是闲逛,而是要想办法打听一下,征地的麻烦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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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镇子里赶集,附近村屯的人都來了,乌乌泱泱地非常热闹。
其实赶集这回事,就是一个定期的农贸市场,存在于地广人稀的农业地区,每当赶集的时候,本地人会自发聚集到一起,以货币为媒介进行商品交换。
很多喜欢探幽访微的驴友,总以为可以在这种集市找到具有民族和地区特色的东西,结果经常失望而归,因为全国各地的集市基本差不多,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用品,还有廉价电器和山寨名牌服装。
不过东北这边却有些不一样的地方,铃兰很快注意到有个地方围着很多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时不常还传來哄堂大笑。
“过去看看!”铃兰拉着凌沧跑了过去,结果发现是在唱二人转。
在集市的边上铺了块脏兮兮地红地毯,一群长得极具特点的丑男丑女,穿着大红大绿的古怪服装在地毯上又唱又跳,每一段结束,就会有人举着个破盘子转圈要钱,看得不亦乐乎的观众们纷纷解囊,从三五块钱到几十块钱不等。
这是典型的草台班子,与大牌明星就是不一样,根本不在乎出场费多少,哪怕只是给个三毛两毛,人家照样说上一声谢谢,看起來倒不只是为了赚钱,而是和观众们在一起乐呵一下。
“这就是二人转啊……”铃兰看着这些人,揉了揉鼻子,有些纠结地说:“好像和我在电视里看到的不一样……”
“电视上演的都是经过阉|割的,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正宗二人转,堪称东北文化的代表!”凌沧很不屑地哼了一声:“算你有眼福,要是放到关内,这玩意儿得到洗浴中心才能看到!”
拜托于已经移民枫叶之国的“爱国”明星本山.赵,诞生于黑土地的二人转已经遍地开花,冲进山海关走向全华夏。
只不过,在关外,二人转随处可见,放到关内,大都集中在洗浴中心之类比较暧昧的地方,也就是在京城,有一个所谓的刘老根大舞台,还算正规点。
铃兰和六相女沒有一个是东北人,又从沒有去过洗浴中心,确实是第一次看到原汁原味的二人转,刚开始,她们还算兴致勃勃,可看了沒多久,脸色就绿了。
一个体重足有二百多斤的中年妇女,穿着一条绿色的大花裤衩子,在地毯上蹦蹦跳跳,一个长得像毁容版蓝精灵的男人,急忙过去一把按住:“你可别蹦了,再蹦环儿该掉下來了!”
具象女愣住了:“什么环儿!”
“节育|环......”即令彪悍如斯地具莲女,此时也有点不太自在:“这些人可真敢唱啊!”
蓝精灵在拉胖女人的时候,有意把手按在胸口上,结果胖女人边打蓝精灵,边唱了起來:“我滴哥呀,你摸我的扎呀,回头告诉咱滴爹,让你搁这起秧子……”
这一段唱词,大家全沒听懂,铃兰本着不耻下问的精神讨教起凌沧:“什么是‘扎’!”
凌沧寒着脸回答道:“东北方言,意思是乳|房!”
“起秧子是啥意思!”
“就是发|情!”
“天啊……..”铃兰一脸的黑线:“原來二人转就是这么个东西,这也太俗了吧!”
“其实俗与雅不是关键,俗到极致就是雅,雅到极致就是俗,我曾和婷婷说过,俗与雅其实是辩证的,但二人转这东西,不是普通的俗,而是低俗,它从诞生之初,靠的就是脏口粉词才获得听众,很多荤段子都是从二人转里流出來的!”
“你的家乡……”铃兰本來想说的刻薄一些,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收住了:“竟然是这个样子……”
“东北这地方呢?土地很肥沃,能够长出不错的庄稼,却长不出肥沃的文化!”长长叹了一口气,凌沧颇为心痛地说:“从精神上來说,这里就是文化沙漠!”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你的家乡,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正因为是我的家乡,所以我才要正视缺点!”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地说:“记得柏杨先生曾经说过一件事,他在国外长大的女儿第一次回国,逛了一圈之后,他问女儿对国内印象如何,答曰:非常失望,那么为什么会失望呢?因为爱这个地方,所以才会感到失望!”
铃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如果,与我凌沧沒有半毛钱关系,那么我根本不在乎这个地方到底是天堂与还是地狱!”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沧接着又道:“无论对家乡,还是祖国,我都秉持着同样的态度,我不会去盲目的美化现实、不顾实际的给肉食者涂脂抹粉、追随傻粪们去制造崛起的神话……如果我这样做了,那么不是‘爱’,而是‘害’,早晚有一天,这些行为会害了我们所站立的这片土地!”
“真希望大家都有你这样的观点!”
“你的这个希望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默然片刻,凌沧突然流露出一副极为强势和自负的笑容:“我一生所追求的,是拥有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这两个特质可以称为盖世利器,能够为人所不能为,成就大事,如果大多数人都具有这样的特质,那么大多数人都会成为枭雄,可枭雄之所以为‘枭’,是因为桀骜凌驾于大多数人之上!”
具象女听到这些话,先是怔了一下,随后以不易觉察的幅度微微点了点头。
具兽女则追问了一句:“那么你是枭雄吗?”
凌沧沒回答,只说了一句:“留给世人去评价吧!”
大家在这边探讨着深奥的话題,二人转在那边又唠开了浅显的黄磕:“小子我生來就命苦,七八个野爹一个娘,我妈啥也不会干,就是专门搞破鞋,野爹白天全不见,晚上全趴我妈床……”
“性”本來是很美好的事情,可从这些人嘴里唱出來,不知怎么让人感觉非常恶心,具莲女差一点吐出來,急忙摆摆手说:“别看了,快点走吧……”
最近几年,二人转给东北人丢透了脸,凌沧也不想大家刚到东北,就留下男盗女娼的印象,可凌沧正要抬步,听到旁边两个人的闲聊,立即又停了下來。
一个又矮又黑的车轴汉子,有点沮丧地说:“听说了吗?小王村打算直接找到世纪绿农,和他们讨个说法!”
“去什么去啊!沒用,你沒听说吗?西河屯那边前些日子就要去找,结果半道上让镇里给截了回來!”另一个中年男人摇摇头道:“听说啊!这个世纪绿农來头很大,在中央有人,不管咱们怎么闹,人家这一次是铁定要把地拿到手里……”
“这么说,得上市里和省里闹了!”
“你闹得出啥结果!”中年男人无奈地摇摇头:“天下乌鸦一般黑,闹也白闹!”
“真他娘的,这事儿咋就让咱们给摊上了,说个理都找不着地方!”
“其实吧!我还听说,人家世纪绿农给的价格挺不错,只是钱沒落到咱们手里!”
“这么说是被镇里的那帮玩意儿给留下了…….”旁边一位大娘听到谈话,插了一句说:“我说嘛,咋镇政|府要盖新办公楼了,合着钱都是这么來的!”
这一番谈话吸引了很多人,大家暂时忘记了二人转,加入到讨论当中,凌沧站在旁边不错耳的听着,根据各种零零散散的信息,终于拼凑出事情的大致脉络。
当地主管土地工作的各级官员,垄断了世纪绿农与农民的谈判,使得这两方都处于信息不对称状态,他们对一边说一个数字,中间产生了巨额差价不知去向,世纪绿农搞不清楚农民为什么反对征地,只是听说补偿款被截留了,农民也不知道世纪绿农到底给了多少钱,也只是听说好像比自己实际拿到手里的钱要高很多。
这些官员之所以敢这么做,一是知道世纪绿农來头不小,地肯定是要征到手里的,所以农民们反对也沒用;二是农民们反对无门,等到协议签署,他们接下來只要强|迁就行了。
农民们倒也沒白闹,加之世纪绿农方面施加了压力,上级和监察部门已经介入进來,所以征地工作已经暂停,凌沧估计,这些土地爷正在打点运作,等到摆平了上级和监察部门,征地工作马上会重新展开。
所有这些事都指向一个人,就是镇长朱长有,他表面上沒有直接经手征地工作,然而所有与征地事宜有关的官员,似乎都是承自他的意思。
唯一让凌沧沒搞明白的,是诸多部门和官员之间的关系,好像哪个都管事,又好像哪个都不管事。
“走!”凌沧看了看时间,告诉众人:“去找这位镇长谈谈!”
铃兰当即提出:“你怎么去!”
“今天是镇长接待日!”凌沧冷冷一笑,告诉众人:“我來之前已经了解了,镇长每周三都会公开接待百姓,解答百姓提出的问題,解决百姓的实际困难!”
“好,咱们这就走吧……”
“不!”凌沧打断了铃兰:“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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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凌沧所说,今天还真就是开放日,只不过确实徒有其表的开放日,到了镇政府门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成群结队的警察和保安,见不到一个來和镇长谈心的百姓。
说起來,这倒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徒有其表的东西如今太多了,宋庆龄基金会与宋庆龄有关系吗?茅盾文学奖是奖励文学吗?邹韬奋新闻奖与新闻有关系吗?希望工程能让人看到希望吗?青少年基金会与青少年有关系吗?红十字会与红十字有关系吗……唯一算是名符其实的,就是金鸡奖,还真就和“鸡”有关系。
在镇政府对面,是一个大型建筑工地,正在热火朝天地建设着一栋摩天大厦。
凌沧感到很奇怪,这个工地的噪音非常大,会严重影响镇政府里面的工作,却看不到有人來干涉,而且,在镇政府对面修建这么高的建筑,似乎也有所不妥,不知道什么人有这样的勇气。
随便找个路人打听一下,凌沧才知道,原來这里是新的镇政|府办公大楼。
凌沧对理科的东西比较头痛,所以沒系统学过土木建方面的东西,不过根据掌握到的一点知识,还是可以估算出这栋大楼的建筑规模相当之大,能把明海一中全部师生装进去,一个两千來人的镇政府能有多少工作人员,竟享受这样的大楼,实在比贵族学校还奢侈。
回头看看那些执勤的警察和保安,凌沧笑了笑,沒有上前,而是绕到后面,翻过一堵不高的墙,凌沧顺着排水管,几下就攀到了顶楼。
在京城警局做过类似的事情,凌沧也算是有了经验,很快就攀入走廊,找到了镇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凌沧大模大样地开门走了进去,发现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年逾五旬的矮胖子。
这个矮胖子看到凌沧先是一愣,随后豁然站起质问道:“你是谁!”
凌沧沒有回答,而是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反问了一句:“你是朱长有吗?”
“我是!”朱长有打量了一番,觉得凌沧只是一个寻常学生,于是有点放松了:“你是什么人,谁允许你进來的,你來干什么?”
“今天不是接待日吗?我想和镇长您谈谈!”
“什么接待日,你胡说什么玩意儿呢?”朱长有重重哼了一声:“马上给我出去,否则我叫警察抓你!”
“警察抓我呢?我倒是不怕……”凌沧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了眼镜:“不过,回去之后我会告诉记者,林澜镇的接待日徒有其表!”
“去吧!去告诉记者吧!”朱长有不耐烦地挥挥手,随后拿起电话:“我要让警察进來了……”
“前些日子,全国最大的官方报纸,登出新闻说本地所有镇以上行政地区,都设立了行政首长接待日!”凌沧盯着朱长有,一字一顿地说道:“看來,你不拿这个报道当回事,也不把国家喉舌放在眼里!”
这句话多少有些威慑性,朱长有缓缓放下了电话,狐疑地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凌沧拖着长音缓缓回答道:“世纪绿农的项目经理!”
“你,项目经理!”
“嗯!”凌沧点点头:“直接对刘敏安负责!”
“你认识刘敏安!”
凌沧顺口胡诌了一句:“他之前担任晨阳国际的执行长办公室主任时,我就已经认识他了!”
“这么说你也知道晨阳国际了!”
“不算太了解,不过对这家企业的执行长司徒道,多少还是有些來往!”
“我在这偏远的旮旯都听说过晨阳国际的大名……”呵呵一笑,朱长有似笑非笑地说:“真不知道刘敏安为何跳槽!”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顿了顿,凌沧暗含指摘地说道:“听镇长您的话,挺抬举晨阳国际,对我们世纪绿农似乎有点看不太起!”
“哪里,哪里!”朱长有摆摆手:“我的意思其实是说,早就听说过晨阳国际,对世纪绿农,却还是因为这次征地才有所接触!”
“很高兴你这么说,希望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我也这么希望!”朱长有下意识地想嘲笑一番,就凭凌沧这小小年纪,怎么可能在世纪绿农这样的大企业担任高管职务,但是他还沒有把话说出口,却发现有些奇怪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凌沧带上了一股强大的气场,如同王者莅临,让人不容置疑。
突然间,朱长有想起,世纪绿农是一件极其有背景的企业,保不齐在管理层就有年纪轻轻的官二代,也许凌沧本人沒什么本事,但企业却需要借助其家庭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凌沧对世纪绿农的情况了若指掌,朱长有与这家公司打了一段时间交道,了解到的也沒这么多。
朱长有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不过还是有一个生疑的地方,那就是凌沧这个官二代的穿着实在太寒酸了些。
无论如何,朱长有对凌沧的态度还是客气了一些:“既然这样,你來之前,通知一下就可以了,何必……”
“我不想耽误你的宝贵时间!”凌沧打断了朱长有的话:“既然是接待日,那么我履行正常程序,让你接待一下好了!”
朱长有盯着凌沧问道:“你是怎么进來的!”
“我和下面的保安说了一声,他们就放我进來了!”
“哦!”朱长有只是应了一声,沒有什么表示,不过凌沧看得出來,很快就要有人倒霉了。
“我今天來……”
“对了……”朱长有不等凌沧把话说下去,突然打断:“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凌沧嘿嘿一笑:“童海舟!”
“哦,不知道您是哪里人!”
“明海人,现在京城工作!”
接下來,朱长有从侧面问了很多问題,把凌沧的个人情况全套了出來。
朱长有自以为高明,却不知道所有这些情况,都是凌沧按照童海舟说出來的,凌沧甚至还说,自己的父亲叫童峥嵘,有个弟弟叫童海风,唯一的一点不同是年龄,凌沧只把自己多说了几岁,沒敢往童海舟那里靠。
凌沧与童海舟的实际年龄相差太悬殊,正因为如此,在凌沧杜撰出的家庭情况中,童童沒能出场。
“我去过明海很多次,哎呀,这座城市真是太美了,等我将退休了,想找个地方养老,首先考虑的就是明海……”朱长有装出一见如故的样子,与凌沧客套了许久,最后才想起來问:“对了,童先生,您这次來有什么事!”
“是世纪绿农的征地问題!”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我们支付的补偿价格,与农民实际拿到手里的差了两三倍!”
“竟然有这样的事!”朱长有豁然站起,傻傻地看着凌沧,许久之后才重又坐了回來:“快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到凌沧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朱长有猛地一拍桌子:“太不像话了,不用说,补偿款肯定是被有关部门和人员给截留了!”
“我也这么想!”
“哎,我说童老弟,你既然早掌握到这个情况,为什么现在才來告诉我呢?”
世纪绿农一直都很着急解决问題,却不得其门而入,既见不到农民,也接触不到当地行政一把手,刘敏安告诉凌沧,这位朱镇长前些日子出国考察去了,他只能与各种有关部门的领导打交道,在无奈之余,他只好请市里领导出面协调,但县官不如现管,市里领导对当地的情况也无可奈何,谁都沒有办法越过朱镇长直接插手征地事务。
凌沧懒得告诉朱镇长,世纪绿农早就在各种各样的部门和领导之间绕蒙了,只是简单问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马上让人严查,看看钱到底去哪了,如果里面出现腐败,一定严惩不贷!”说到这里,朱镇长的口气突然缓和起來:“不过,我觉得可能也有些误会!”
“怎么讲!”
“你在京城工作,可能不知道,我们这里财政困难,上级不给拨款,地方经济发展又滞后,这些年欠下了不少的债,我不怕你笑话,很多教师已经半年沒开支了……”苦笑两声,朱长有接着又道:“这部分征地补偿款,想來是有一部分挪作各部门的办公经费了!”
“教师欠了工资,那公务员也欠了吗?”
“这个吗……”朱长有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沒回答。
“还有,这笔钱是给农民的,那就应该如数发给农民才对,为什么要挪用!”
“老弟,这话说的就片面了!”咳嗽了两声,朱长有详细给凌沧讲了起來:“前些年,为了搞好三农问題,国家取消了农业税,这样一來,农民的压力减轻了,我们的财政收入却减少了,可是?如果我们因为经费问題不能有效率的工作,那么最终伤害的还是农民的利益,比如说,教师发不出來工资,结果只能是农民的孩子接受不了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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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似是而非,凌沧沒有表态,只是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你应该知道,农村土地是集体所有制,也就是说,这些地不光是农民自己的,也有政|府的一份,这次征地补偿款,如果全额发放给农民,就过于照顾农民而牺牲了政|府,不符合现代市场经济原则!”
“你的这些话呢?听起來倒是有点道理,不过……”微微一笑,凌沧不温不火地对朱长有说道:“你们这些人总是代表人民拥有利益,却从不肯代表人民承担义务!”
朱长有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凌沧缓缓站起身來:“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很多事情更不是由你决定的,只就眼下这件事情而言,我希望你尽快把征地补偿款全额发放下去,你们这里遇到的困难只是暂时的,等到地方经济发展起來,财政收入自然会增加!”
朱长有的哭穷或许有道理,但无论如何,都沒有理由从补偿款中克扣办公经费,更何况凌沧亲眼看到,面临财政困难的镇政|府,正在修建豪华办公大楼。
不过,凌沧觉得沒必要把这些话说出來,就像刚刚对朱长有说的一样,这种现象普遍存在,并非几个人能解决得了。
告别了朱长有,凌沧走出了办公大楼,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打扮得像农民工的人悄悄地溜到了身后,趁着凌沧不备,用镐把子猛地敲在后脑勺。
凌沧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马上栽倒在地,眼睛一翻,人事不省。
“沈哥,这小子脑袋挺结实啊!”一个剃着毛寸的男人把镐把子扔到一旁,冷笑着说:“挨了这么一下,竟然他妈的沒打出血來!”
“这样更好,免得收拾现场了!”叫沈哥的人走上前來,四下里看看,随后吩咐道:“赶紧把人装上车,弄到郊外去!”
尽管在不远处就有警察和保安,但不知道这些人是有意还是无意,全都背对着这里,什么都沒有看到。
五个彪形大汉一拥而上,把凌沧装进了一个麻袋,片刻后,一辆面包车急速驶來,他们拎着凌沧上了车,绝尘而去。
在镇子里转了一圈后,面包车开到郊外,离开大道,专走小路。
小路以沙石铺成,颠簸得非常厉害,破旧的车厢已经有很多部件松动,不住地的发出“哄哄”的响声。
沈哥一伙人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目光全都落在麻袋上。
过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面包车來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才停了下來,光头把麻袋从车上拖下,随后用力踹了一脚:“小兔崽子,要不是因为你,哥们用得着到这鬼地方,!”
“别废话了,赶紧办正事!”沈哥一边说着,一边把麻袋口打开:“朱哥交代了,让咱们问问这小子,到底什么來路!”
让沈哥这伙人始料不及的事,麻袋口刚刚打开,凌沧噌地从里面跳了出來:“朱镇长搂了那么多钱,该给你们换台车了,这一道儿上可把我颠坏了!”
“妈呀!”沈哥吓了一大跳,一屁股坐到地上。
“叫爸也沒用!”凌沧稳稳地落下來,似笑非笑地站在沈哥等人的对面:“你们要是有时间,咱们就唠唠!”
“小兔崽子!”沈哥站了起來,从背后掏出一把匕首,示威似地冲着凌沧晃了晃:“不想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你那一镐把子已经够狠的了,不过都沒能把我怎么样……”凌沧摸了摸后脑勺,满不在乎地问道:“这么一把小破刀就能吓唬住我了!”
“你什么意思!”沈哥愣住了:“你小子……”
“我小子是有意被你抓來的!”凌沧接过了沈哥的话,淡淡说道:“想看看你们打算干什么?”
“打算干你!”光头起先有点害怕,因为凌沧的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杀气,但很快地,他又不把凌沧放在眼里了,因为自己这边人多,鼓了鼓劲,他猛冲过去,匕首同时向凌沧刺出。
就在匕首即将刺到身体的同时,凌沧突然原地消失,光头扑了个空,一时收不住脚步,噗通一声扎到路边的树丛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沧突然又原地出现,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地表情看着沈哥等人:“我给你们机会自己交代,要是逼我动粗,你们会很惨!”
“这小子是什么人,!”沈哥倒吸了一口凉气,有点惊恐地看着凌沧:“你他妈是人是鬼!”
“我是人!”凌沧冷冷说道:“有些人呢?倒是非人非鬼,比如朱长有,我要是沒说错,你们是他派來的!”
“那又怎么样!”沈哥满不在乎地承认了:“你知道朱哥是什么人嘛,你敢找他的麻烦,是不是活腻歪了!”
光头从树丛里爬出來,浑身上下站满了树叶和泥土,样子狼狈不堪,朱长有之前交代过,暂时留活口,一定问明白了凌沧到底是什么人,此时他被彻底激怒了,忘记了朱长有的交代,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
就在光头即将扣动扳机的同时,凌沧冷冷说了一句:“别动!”
光头打了一个哆嗦,枪悬在那里,当真沒敢把扳机扣下去。
“废物!”沈哥骂了一声,随后一挥手:“不用怕他,咱们人多,给我做了他!”
凌沧只是站在那里,根本沒把沈哥的话当回事:“我的手下比你们多!”
这句话刚刚说完,几道黑影从空中掠过,沈哥感到好像有点眼花,隐隐看到有人,却又看不清楚。
这几道黑影沒有消失,而是盘旋起來,掀起一阵冷风吹在沈哥等人的身上,沈哥生生打了一个冷战,停住脚步,紧张地四下里注视着。
很快地,几道黑影落下來把沈哥等人围住,赫然是六相女,具象女落在面包车上:“砰”的一声把车顶踩凹进去一大块,她左腿半跪着,右手撑着身体,充分展现出了曼妙身材:“都别动!”
“操!”沈哥手下一个人骂了一句,抄起砍刀向凌沧冲了过去,具兽女马上迎了上去,纤手只轻轻一比划,这个人就狗啃食般摔倒在地,具兽女随后來到凌沧身旁,虎视眈眈看着沈哥等人:“还有谁不服!”
沈哥听到这句话,不服也服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伙人常年为祸乡里,沒少干杀人越货的勾当,按说胆气都很大,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到凌沧之后,他们的胆气就像这个季节的冰雪一样瞬间消融干净。
换做平常时候,看到长得这么漂亮的六相女,他们就算不上來非礼一番,只怕也要出演调戏几句,然而此时此刻,他们却丝毫沒有了这样的兴致。
“回答我几个问題……”凌沧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后喷出來,微风吹过,刺激的烟草气味瞬间被替换成了乡间新鲜的空气,让人感觉非常舒服:“如果我沒说错,你们全是朱长有的手下,他派你们弄清楚我的真实身份,不过,不管我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最后都会把我弄死,然后找个地方把尸体埋了,对吧!”
“小兄弟,我们无冤无仇,本來沒必要这样做,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沈哥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把手伸向后腰:“这事儿你怪不着我们,要是实在不服气,还是去和朱哥讲道理吧!
“我可以不怪你们,但你们要继续回答!”凌沧似乎沒注意到沈哥的小动作,把目光落在了手头的香烟上:“这段时间征地补偿款的事情,想必你们也都听说了,我想知道,那些截留的钱是不是和朱长有有关!”
“小兄弟,我们只是听命办事,至于这些事情,我们一概不知道……”沈哥的手握住了枪柄,同时浑身蓄足力气,接下來,他只要猛然把枪拔出,向凌沧开上一枪,局势就可以彻底扭转。
然而也就在与此同时,他的表情突然僵在了脸上,身体也好像被定格一样,过了片刻,一道红线缓缓出现在他的脖颈上,越來越宽,越來越深,最后形成一道深深地伤口,随后,他的身体慢慢栽倒在地上,头颅从脖颈上掉落下來,滚出很远。
沈哥的手下全都吓傻了,就连凌沧也沒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众人还沒反应过來,光头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胸口被一把雪亮的阔剑刺穿。
凌沧顺着惨叫声看过去,发现光头的身后有一个人影,但转瞬不见。
“有人会瞬间移动!”凌沧立即高喊了一声:“大家注意身后!”
话音刚落,接连几声惨叫传來,沈哥的手下纷纷倒在地上。
具象女感到脖颈袭來一股凉气,下意识地低下头,一把阔剑紧贴着头皮掠过,她抽出一把横刀,回身向扫过去,但后面的人只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一刀落空,具象女从车顶上跳下,迅速來到具兽女身旁。
不用凌沧指挥,其他几人也迅速赶了过來,围成了一个圈,把凌沧护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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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相女常年生活在一起,不用去排练什么阵型,动手时早有了默契,她们同时面向外边,互相护住了别人的背部,一起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过了许久,一点动静都沒有,只有风掠过树木和草丛发出的刷刷声,沈哥及其手下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伤口流淌下來的鲜血,被风带起浓厚的血腥味。
过了一会,几个黑影凭空出现,围着六相女飞速运动起來,让人看不清他们的相貌,然而六相女围得铁桶一般,让他们无机可趁,很快的,他们放弃了,停下來把六相女包围住,虎视眈眈地盯着。
这些人赫然是光明会,一个个表情冷漠,手里拎着标志性的阔剑。
“沒想到,光明会会出现在这里……”凌沧鼓了鼓掌,冷笑着说:“你们的手脚还真够长的!”
光明会一句话不说,突然举起阔剑,一起向六相女冲了过來,六相女则亮出兵刃,与他们撕斗在一起。
六相女配合默契,肩并肩地战斗着,始终不给对方留下进攻的空隙。
这些光明会却也训练有素,攻击十分迅猛,互相间的配合毫不逊色,一个刚刚被打退,另一个马上冲上來,由于他们人数够多,渐渐占了优势。
六相女的功力参差不齐,不过大体上相差不是很多,唯独功力最弱的具莲女,与其他人落开了一个等级,结果具莲女成了防御圈的弱点,光明会很快注意到这一点,开始集中进攻具莲女。
一个光明会被具莲女挥刀击退,另一个光明会同时弓下腰,竟从同伴双腿间平射过來,他把阔剑举在身前,直取具莲女下盘。
具莲女卒不及防,惊叫一声,连连后退两步,随后挥刀一格,刀剑相交,具莲女感到胳膊震得发麻,不由自主扔掉了兵刃。
一个光明会看准机会,猛扑向具莲女,旁边的具兽女和众相女把各自的刀架在一起,挡住了这个光明会,然而,另一个光明会冲了过來,用剑柄捣在了众相女的腹部。
众相女吐出一口鲜血,强忍着疼痛,收回横刀刺入对方的胸口,紧接着又一脚踢在了腹部,这个光明会刚倒下,另一个冲上來,手中阔剑当头向具象女劈了下來。
凌沧一边注意着身边的战局,一边观察着周边情况,发现光明会越聚越多,竟有三十多人。
这些人与其他光明会不太一样,明显受过特殊训练,擅长团体作战,他们等级也不低,在正常情况下,六相女根本不是对手,完全靠着凌沧的禁恪之术,他们的能力被削弱很多,六相女才能坚持这么久。
“轮到我了!”凌沧一直双手抱肩,冷笑看着,此时悄悄取出了两把飞刀,准备出手。
不过,凌沧还沒來得及把飞刀打出去,战局突然发生变化,一个正在猛攻具莲女的光明会,突然身体一震,被一根散发着寒气的冰锥透胸而出,冷羽从旁边冲出來,双手同时拍出,两个光明会立马被冻成冰块。
一根散发着金属光芒的巨物从天而降,赫然是金属风暴,另一个正与众相女交手的光明会卒不及防,当场被砸成肉泥,宇寒峰冲了过來,双手稳稳接住金属风暴,对着远处几个正要冲过來的光明会扣动了扳机。
郭晓宇很快也赶到了,顺手夺过一把阔剑,随意一劈就把一个光明会给分成了两半。
六相女不知道郭晓宇等人是什么來头,倒能看出是自己这一边的,马上士气大振,在两边的夹击之下,光明会很快被尽歼,只留下一具具尸体。
“你们是谁!”宇寒峰调转金属风暴,对准了六相女。
“别误会!”凌沧走上前來,淡淡地告诉宇寒峰:“都是自己人!”
“老大……”郭晓宇急忙冲上前來,看着六相女一个劲地咽口水:“她们也是你的手下!”
“嗯!”
“老大真是艳福不浅……”郭晓宇來到具莲女面前,目光落在高耸的胸脯上就再也不挪开了:“请问你有男朋友了吗?”
具莲女沒回答,而是板着面孔问道:“你是不是想和我上|床!”
一语出口,满座皆惊,郭晓宇的鼻血忍不住地往下流:“是又怎么样!”
“那要看你行不行!”
“我!”郭晓宇把胸脯擂得通通响:“号称巨柱擎天战无不胜一夜十次郎是也!”
“是吗?”具莲女表现得很平静,丝毫沒有往日放荡的样子:“你可别是吹啊!”
“这真不是吹……”
“得了,看你这小身子板吧……”具莲女打断了郭晓宇的话,满面不屑地说:“万一整了一半死我肚皮上,我该多倒霉啊!”
“我……”郭晓宇又要说话,宇寒峰过來用手悄悄地捅了一下:“你傻呀!”
“啊!”郭晓宇愣了一下,犹不知发生了什么?
宇寒峰观望了一下凌沧的神色,随后附到郭晓宇的耳边悄声说:“老大的女人也敢打主意,!”
“可不是吗……”郭晓宇终于回过味來了,凌沧让自己几个人单独前來,却把这六个女人带在身边,可见关系非同寻常,他偷眼看看凌沧,急忙正色说道:“开玩笑,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你可别往心里去!”
凌沧对郭晓宇的这番话沒表示生气,只是问了一句:“你们是怎么來的!”
“我们刚到林澜镇,正要去找老大你……”郭晓宇手忙脚乱的擦干净鼻血,同时回答道:“正好看到你被人敲了闷棍,就急急忙忙跟了上來!”
看了看六相女身上的伤痕,凌沧感到有点心痛:“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出现!”
“我们第一时间就想赶过來,不过……”这个问題是宇寒峰回答的,他指了指远处,神色凝重地告诉凌沧:“光明会來的人太多了!”
原來,郭晓宇等人跟到现场之后,发现附近埋伏着不少光明会。
他们一早就看出來凌沧是故意被绑的,所以不是很着急,等到把周边全部清理干净才抽身过來救驾。
凌沧大致清点了一下,发现尸体足有五十多具,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出动这么多人,看來这次行动规模还不小!”
郭晓宇提出:“会不会和绑架你的那伙人是一起的!”
“不会,你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绑架我的那些流氓是当地的恶势力,和光明会应该沒有关系!”凌沧摇摇头,随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沒想到,回到东北还沒找回家乡的感觉,却先打了这么一场恶仗!”
“我也这么看!”宇寒峰点点头:“如果他们双方有关系,光明会就不会杀掉那几个流氓!”
“算这几个流氓倒霉,碰巧和我在一起,结果做了替死鬼!”说到这里,凌沧不禁感到有些失望:“我让他们绑我,是想找个沒人的地方好好审一下,可他们就这样死了,让我他|妈还能去哪找线索,!”
“线索还会找到的……”冷羽叹了一口气,颇有些忧虑的提醒道:“现在的耽误之急,是弄清楚光明会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具兽女帮同伴处理好伤口,走过來很困惑地问道:“总听你们说光明会,到底是一帮什么人!”
“一言难尽……”凌沧正想给六相女解释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來:“我估计他们是冲你來的!”伴随着这句话语,一个人平地里出现,手里还拎着另外一个。
凌沧顺着声音看过去,眉头皱了起來:“你怎么在这!”
“我來出差!”來人是工藤枫,笑嘻嘻地告诉凌沧道:“刚好碰到你,过來帮帮忙!”
工藤枫其实是一路尾随而來,凌沧自己也有这种怀疑,因为童峥嵘对自己的不信任是显而易见的,很有可能会派人监视自己。
不过凌沧沒有什么证据,就算提出來,工藤枫必不承认,于是凌沧沒说什么?只是打量起被俘虏的那个人:“哎呀,这不是陈默吗?有日子沒见,别來无恙!”
陈默的样子狼狈不堪,衣服破破烂烂的,凝结着不少血块,可见工藤枫是经过一番苦斗,才把他抓住的,他抬起头來,看了一眼凌沧,又把头低了下去,一句话不说。
“你们在那边交手,我正想过去帮忙,偶然发现这小子躲在远处……”工藤枫把陈默丢在地上,随后重重踹了一脚:“就顺手把他抓起來了!”
“是吗?”凌沧点点头,随后若有所思地问陈默:“我相信,你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
陈默又看了一眼凌沧,还是沒说话。
“要是沒说错,这次袭击,应该是你策划的!”凌沧走上前去,抬脚踩住陈默的手腕,用力的來回拧动:“对不对!”
陈默刚开始还强忍着,过了一会就有些撑不住了,豆大的汗珠吧嗒吧嗒掉落下來。
“我知道,思想异能者的耐力都很强,不过……”凌沧冷冷一笑,脚上一加劲,只听“喀嚓”一声脆响,陈默的手腕立即骨折:“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痛不欲生,咱们不妨试验一下你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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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惨叫了一声,拼命的挣扎起來,郭晓宇等人赶忙冲过去,把四肢牢牢按在地上,他丝毫动弹不得,面部肌肉不断抽搐起來,浑身上下被冷汗浸透,已经凝结的血块被汗水化开,与地上灰土和落叶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怪异的颜色。
“还不说是吗?”凌沧抬起脚來,又踩断了陈默的另一只手:“沒关系,我可以慢慢來,反正有的是时间!”
陈默重重喘气了粗气,过了许久才说了一句:“凌沧……沒想到你竟然这么狠!”
“其实我本來就是这样,只是你过去沒发现!”凌沧转了半圈來到下面,狠狠踩断了陈默左脚踝骨:“看來你们这些思想异能者也不过尔尔!”
陈默又惨叫了一声,看着凌沧的目光充满了惊惧,但嘴上丝毫沒有服软:“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该说的我一定会说,不该说的我一定不说!”
“该说不该说的,你全都得说!”凌沧冷冷一笑,又要踩断陈默的右脚,不过刚刚脚尖刚刚碰到陈默,凌沧却又突然停了下來:“算了,我们不着急,还是让你休息一下吧……”
“凌沧,你……”听到这句话,陈默的惊惧更胜刚才,身体不住地颤抖起來。
“我就这样!”凌沧高高昂着脸,傲慢地告诉陈默道:“活该你落到我的手里!”
在很多人看來,审讯这回事就应该一股脑用上各种手段,让被审讯的人招架不住,痛快交代,实则不然,人体有自我保护机能,当连续承受痛苦,会对痛苦变得麻木,在这种情况下,让被审讯者恢复一下再继续拷打,才会把痛苦最大化。
陈默作为思想异能者,非常了解人的心理本能,自然明白凌沧的用意:“你到底要知道什么?”
“很多!”凌沧看起來是那样的残忍凶狠,沒有一丝同情和怜悯可言:“一个一个的回答,要是让我不满意,你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我……”默然了许久之后,陈默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我说,不过,你先让别人走开……”
“好!”凌沧点点头,随后吩咐郭晓宇等人道:“你们先回避一下!”
郭晓宇看看陈默,很小心地说:“能行吗?”
“沒事!”
等到郭晓宇等人走出百米开外,陈默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们不会听到什么吗?”
“他们当中有沒有千里眼,我不知道,不过肯定沒有顺风耳!”凌沧点上一支烟,然后坐到了陈默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现在,咱们的问答游戏开始,我问你答!”
“说吧……”
“是不是你策划的这次袭击!”
“沒错!”陈默坦然承认了:“我要杀掉你,所以调动了精锐的杀手组……”
“看來你之前说过的,你我之间互不敌对,全都是屁话了,果然是思想异能者,撒起谎來一套一套的,老子差一点就相信你了!”凌沧感觉得到,这批光明会的每一个都有接近长老的力量,再加上善于团体作战,实是一支可怕的力量,如果在公平的情况下交手,六相女加上德尔塔特种旅,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所幸德尔塔特种旅是突然出现背后,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我沒有说谎!”陈默躺在地上,缓缓摇了摇头,他受伤很重,这样轻微的动作也带來了极大的痛苦,眉头立即紧紧锁起來:“只是我后來发现你这个人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你不只是教廷的长老,还是华夏03旅的成员,甚至还能指挥德尔塔特种旅……”陈默乜斜眼睛看着凌沧,目光非常复杂:“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过等到你做大做强,必然成为我们的威胁……”
“所以你决定先下手为强除掉我!”
“沒错!”
“你倒是挺有先见之明,情报工作做得也不错!”光明会的情报网络在自己身上一直不怎么管用。虽然陈默级别不高,却查出了这些事,让凌沧感到有些惊讶。
“你不过是一个高中生,却能够得到教廷和华夏两方面的重视,必然是看中了你的背景,你能够指挥德尔塔特种旅,说明肯定是凌家的什么人,也许是凌阳的儿子……”陈默说这些还不是事情的全部,不过距离全部已经很接近了:“要是我沒说错,刚才和我们交手的那些人,其中就有德尔塔特种旅的!”
“你很聪明!”凌沧点点头:“聪明得让人讨厌!”
“这么说我猜对了!”
“你刚才说……”凌沧沒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我做大做强之后会对你们构成威胁,你们到底是谁,光明会还是教廷,抑或其他什么鬼东西!”
“你也很聪明……”陈默怆然苦笑起來:“你猜猜看!”
“我沒兴趣打哑谜,直接回答我……”凌沧一字一顿地质问道:“陈默,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陈默愣住了,嘴唇嗫嚅着发不出声音,目光空洞茫然地看着天空,他的意志素來坚定,目光总是充斥着机敏和狡黠,此时却好像患了失忆症一样,过了许久才喃喃说道:“这么多年了,我都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看來你果然是教廷的卧底!”
“对不起,我不知道什么是卧底……”陈默咳嗽了两声,许多血沫从嘴里飞溅出來:“你不要再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说你是沒吃够苦头!”
“杀了我我也不知道!”陈默突然癫狂起來,面部扭曲成怪异的表情,声嘶力竭地在那喊着,眼睛却始终傻傻地看着天空:“你尽管动手吧!不管你对我做些什么?我都不会承认的!”
“陈默……”凌沧知道,这个时候如果采用暴力逼|供,不但可能得不到自己所需要的信息,甚至可能把陈默就此逼疯,如果他真的是卧底,那么这些年來所承受的压力和惊恐是难以想象的,换做常人早就已经疯了,他是靠着思想异能才勉强支撑到今天,自己不但不能把这种支撑摧毁,还应该试图去加强陈默原本的信念:“我能理解,这些年來,你过得很痛苦,为了不让自己暴露,你拼命隐藏自己的身份,并且在潜意识中告诉自己就是光明会的人,结果你越藏越深,最后难以自拔!”
“你……怎么知道!”
“我懂一点心理学,所以能够揣测到!”耸耸肩膀,凌沧又道:“我们是自己人,你应该敞开自己的心扉,把所有一切都说出來,这样,不但可以让你重新找回自己的身份,更可以让你摆脱多年來所承受的一切!”
“我……”
“我还有一个猜测,你的真实身份毕竟潜藏在意识深处,所以那天晚上你才会來找我,提出我们不要互相敌对…….”顿了顿,凌沧试探着问道:“现在,你正式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卧底!”
凌沧的话有一些点催眠的作用,陈默渐渐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当中:“似乎,在很多年前,我和很多人在一起,皈依了神……”
“然后呢?
“有一个非常显赫的人物……名字好像是克劳琛,把我们召集到一起……”陈默的目光依然茫然,根本不像是装出來的:“他告诉我们,有一个叫做光明会的邪恶组织,一直妄图给这个世界带來灾难和恐惧,他赋予我们一个神圣的使命,那就是潜入到这个组织中去……”
“他还说什么了!”
“过去,有过几次针对光明会的卧底,成败参半……这一次不一样,不需要我们提供任何情报,而是找机会接近高层然后杀掉……”很费力地咽了口唾沫,陈默接着回忆道:“这个过程相当漫长,我们在此期间,必须必须中断任何联系,尽可能隐藏自己的身份……直到计划有可能实现,才可以通过保密邮箱向克劳琛汇报……”
“那么你们是怎么做的!”
“光明会很残暴……和我一起去的卧底,很多都被发现了,然后……”陈默说到这里就停住了,表情显得十分恐惧,显然是那些人死得非常惨,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创伤。
“然后,你只能更加拼命地隐藏自己身份,唯恐被光明会发现!”
“是……”陈默的眼睛终于恢复了神采,淡淡地看向凌沧:“直到遇到了你,说出了这些,我的心里轻松了很多!”
“你的卧底身份算是暴露了,以后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陈默痛苦地笑了笑:“或许留在光明会,或许回到克劳琛那里,无论我怎么选择,都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千万不要把我的事情说出去!”
凌沧还沒來得及答应,工藤枫急急忙忙地跑了过來,后面跟着郭晓宇等人,凌沧想与陈默独谈,所以有些不高兴,不过很快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工藤枫如果有心捣乱,完全可以用瞬间移动,直接來到凌沧身边,但他沒有这样,反而显得有些焦虑,郭晓宇等人的表情则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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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工藤枫警惕地看着远处的一座小山,用尽可能低的声音说道:“那边有人在监视我们,等级还不低!”
凌沧沒感觉到任何力量波动,不过还是相信了这句话,因为工藤枫有一个特别的能力,在沒有力量波动的情况下,就可以发现附近有异能者。
这样能力只在少数时候起作用,却从不落空,凌沧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了一声:“动手!”
冷羽的双手冲着那座小山一指,凭空凝出两道冰锥,飞速向小山射去,在飞行途中,冰锥如同滚雪球一般越來越大,速度却丝毫不减少,最后,两个一人多高的冰锥带着巨大的重力加速度,击在了小山上面。
巨大的烟尘轰然而起,无数沙石和树木飞溅开來,一道黑影出现其中,急速向这边扑过來。
冷羽这一招只是投石问路,沒有下狠手,因为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等看清这个人面孔,郭晓宇惊呼了一声:“快杀了他!”
來人是暗夜,宇寒峰并沒见过,但他听到郭晓宇的喊声,仍本能调转金属风暴,扣动了扳机。
密集的弹雨倾斜过去,即将射中的同时,暗夜却突然不见了,随即在另一侧出现,当宇寒峰把金属风暴掉转过去,暗夜又出现在相反的一侧,如此往复几次,金属风暴的枪口已经发烫,暗夜却安然无恙。
几个蹿蹦纵跃间,暗夜冲到了近前,抽出阔剑向最前面的郭晓宇劈了下來。
郭晓宇沒料到对方的速度会这样快,下意识地把手中阔剑迎了上去,随着“当”的一声,郭晓宇的阔剑断成两截,暗夜的势头却丝毫不减。
郭晓宇急忙侧身闪躲,被暗夜紧贴着胳膊掠过,剑气撕裂开了衣服,带起了一层皮肉,郭晓宇的胳膊登时血肉模糊。
郭晓宇强弱弄着疼痛,把断剑向暗夜的腹部插去,却不料暗夜的速度更快,并不收回阔剑,而是顺势用剑柄捣向郭晓宇的胸口。
郭晓宇卒不及防,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宇寒峰这时冲了过來,把硕大的金属风暴横扫过來,暗夜只一仰身便躲了过去,同时阔剑向上一挑,直取宇寒峰的腋下。
宇寒峰固然很有力气,能随意挥舞沉重硕大的金属风暴,但大型兵器在反应速度上终究还是要慢上一拍,宇寒峰根本來不及防守,只得连连后退,总算勉强躲过,却仍被暗夜的剑尖挑出一道伤口。
宇寒峰高举起金属风暴,用力向暗夜砸了下來,却不料暗夜一转身不见了,紧接着,暗夜出现在宇寒峰的身后,一脚踢向宇寒峰的后心。
宇寒峰向前踉跄窜出十几步,终于再举不住金属风暴,沉重地落在地上,暗夜趁胜追击,阔剑从背后横扫向宇寒峰。
眼看宇寒峰要命丧当场,平地突然竖起一道冰墙,挡住了阔剑,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冰墙虽然被碎成无数冰块,阔剑的力道却也弱了下來,宇寒峰勉强躲过一劫。
冷羽在地上一拍,只见又一道冰墙如同植物一般迅速生长起來,很快把暗夜包裹其中,但暗夜早有了准备,集中全部力量,身体用力一抖,便摆脱出來。
结果冷羽被自己的异能反噬,感到胸口如同被锤子猛击,差一点摔倒在地。
暗夜不仅已经复原,能力还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曾与暗夜交手过的郭晓宇很清楚这一点,心中升起了一股绝望,挣扎着站了起來,他还沒來得及出手,暗夜突然來到近前,一脚把他踢到,随后另一只脚踩在了后背。
暗夜高高举起阔剑,冲着郭晓宇的后背就要刺下來,凌沧打出一把飞刀,射在剑柄上,阔剑偏离了方向,几乎紧贴着郭晓宇刺进地里。
六相女从刚才就要上來助战,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因为暗夜的运动速度太快,此时她们立即冲上去,铁桶一般把暗夜团团围住。
六相女决然不是暗夜的对手,但靠着高度默契的团队作战,一时间竟与暗夜难分轩轾,再看暗夜,好像有了三头六臂一般,一把阔剑挥舞出六道剑影,同时应对六个方向的进攻。
酣战了一会,暗夜突然收回阔剑,集中全部力量后猛地爆发出去,就在六相女的兵刃即将刺到他的时候,突然掀起一股巨大的气浪,从暗夜向四周飞速扩散开來,把六相女全部掀翻在地。
凌沧正要参战,却不料暗夜已经來到近前,剑柄直捣向腹部,凌沧感到腹部被洞穿一般疼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暗夜一摆阔剑,大踏步向凌沧追过來,冷羽从后面冲过來,仅仅抱住了暗夜,暗夜把剑柄向后猛捣,一下一下撞在冷羽的腹部。
冷羽吐出两口鲜血,浸透了暗夜的肩头,但他沒有放弃,反而把暗夜抱得更紧了,同时从牙缝里冲着凌沧挤出了一句话:“快跑……”
“我不会丢弃任何一个兄弟!”凌沧重又冲上來,掏出两把飞刀刺在了暗夜的腹部。
暗夜不再攻击冷羽,而是抬脚踢向凌沧,这一脚劲头十足,有千钧之力,看起來飞刀好像根本沒有伤到暗夜。
凌沧不敢硬接,急忙后退躲开,暗夜似乎感受不到疼痛,紧接着又把阔剑劈过來,凌沧再度后退,勉强躲过了剑锋,却被剑气在胸前开出了一条口子。
眼看大家要全部落败,冷羽咬了咬牙,用出了最后的手段。
冷羽和冰凌这种异能者,能凝结空气当中的水分,把对手困在冰中,由于他们可以制造出极低的温度,又有异能附着在上面,所以这种冰的坚硬程度极高,但是,如果对手足够强大,又有了防备,就可以摆脱出來。
除非他们愿意牺牲自己与对手连在一起,这样可以让异能得到最充分地发挥,困住等级更高的异能者。
马上的,一栋冰墙缓缓升起,把冷羽和暗夜全部困在其中,透过晶莹剔狗的冰,可以清楚地看到两个人的动作和表情,仍然停留在刚才的一刻。
“快动手!”宇寒峰挣扎着站起來,喊道:“把冰砸碎!”
“冷羽怎么办!” 郭晓宇拼命摇摇头:“这样会杀了他的!”
“他已经死了,如果我们不这么做,他就白白牺牲了!”尽管话说得很坚决,宇寒峰的双眼却噙上了泪花。
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兄弟,但在必要的时候,却要懂得做出牺牲,凌沧毫不犹豫地作出了决断,指了指那块冰,吩咐六相女:“动手!”说罢,凌沧转过身去,不再去看那块冰。
六相女与冷羽刚认识,沒什么感情,一起冲上去,把那块冰敲得粉碎,冷羽和暗夜随着冰一起崩碎,渐渐融化开來,血肉最后混合在了一起。
凌沧仍然默立在原地,许久沒有说话,直到众相女问了一句:“接下來干什么?”,凌沧才转回身來,淡淡地吩咐道:“打扫一下现场!”
郭晓宇含着泪花,哽咽着问了一句:“冷羽呢?”
“找个好点的地方,把他安葬了……”看了看满地的血肉,凌沧微微摇摇头:“两个人一起安葬吧!这个人也算是个英雄,让他下黄泉给冷羽作伴!”
“是!”
“见鬼……”凌沧到处看了看,发现陈默早就不见了踪影:“让这小子给跑了!”
“刚才我们忙着对付敌人,沒顾上看着他!”郭晓宇有点惭愧地挠挠头:“这小子也真有本事,能趁这么个功夫溜走!”
“他还有同党!”凌沧摇摇头,分析道:“他已经被我断掉手脚,自己溜走是不可能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默已经不重要了!”叹了一口气,凌沧交代道;“你们先把这里打扫出來,然后去宾馆和我会合!”
凌沧不愿留下來,去约定的地点见铃兰了。
凌沧事先沒料到会有陈默和暗夜的偷袭,觉得有六相女已经足够,所以沒让铃兰跟着自己,而是派出去到民众当中打听消息。
铃兰自恃是凌沧的“老师”,年纪又比凌沧大,本來不愿意听凌沧的命令,不过考虑到自己职责所在,还是很不情愿地答应了,说起來,她长得那么漂亮,倒很适合做这个工作,不管她想知道什么?被问到的人都很乐于回答。
两个人在街边一间简陋的饭店见了面,铃兰看到凌沧的样子后吓了一大跳:“你和人动手了,而且对方等级不低!”
“你的注意力很敏锐!”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随后问:“你那边怎么样!”
“我伪装成记者,和很多人打听过……”看了看周围,确定沒人注意这一边,铃兰才接着说道:“跟你猜测的一样,整件事情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截留这笔补偿款的是当地官僚和黑帮,他们的核心就是镇长朱长有!”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风评极差,据说当上镇长之后,几乎刮地三尺!”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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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当地各个部门根本就是凝成了一股绳,沒有起到互相制约和监督的作用,反而共同贪墨,朱长有是其中的核心,而且他长时间以來给黑帮充当保护伞,称得上是黑白两道通吃!”顿了顿,铃兰接着说道:“明面上的事情由官方解决,背地里的事情就让黑帮解决,整个林澜镇几乎沒人敢对朱长有说个‘不’字!”
“这样看起來,这次截留补偿款绝对不是个案,他们之前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贪赃枉法的事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凌沧接着又道:“这种小地方,经济欠发达,不引人注意,再加上山高皇帝远,朱长有就相当于土皇帝!”
“沒错!”铃兰点点头,又说出了一件事情:“我听说,有一次因为什么?上级派人來调查过,结果撤了不少官,朱长有却什么事都沒有,他这个人狡诈的很,凡事都躲在幕后,让别人出头!”
“我看出來了,就说这一次征地吧!他在最重要的时候竟然出国考察去了,也不知道一个区区镇长能考出來什么察,反正他现在是一问三不知!”抽了一口烟,凌沧分析道:“这是一张庞大的腐败网,就凭我们的力量,很难搞掉,不过知道了核心是朱长有,多少容易了一些,擒贼先擒王吗?”
“接下來我们应该做什么?”
“我这一次來,只是为了调查一下情况,因为很多东西是从上层无法获知的,至于接下來怎么办……”思索片刻,凌沧缓缓回答道:“静观其变!”
“也好!”
“只不过……”凌沧说到这里,突然嘿嘿一笑:“恐怕有人不能让我静下來!”
“什么意思!”
“这一次死了这么多人,你以为朱长有会善罢甘休!”
“当然不会,可你已经派人打扫现场了,难道还会被他发现!”
“倒不会发现尸体,可毕竟一下子失踪了好几个人,你认为他不会有所警觉!”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耸耸肩膀,凌沧轻描淡写地说:“看看电视、喝喝茶、聊聊天,不是挺好的吗?自从到了大城市以后,我还沒过上这样悠闲的日子呢?”
“求学本來就是很辛苦的事,你以为是玩啊!”铃兰说到这里,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凌沧的老师,可是自从到了林澜镇之后,自己似乎一直任凭凌沧摆布:“等等,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学生,好像你应该听我的才对!”
“我管你是不是老师,我只知道你们家主子要求你保护我,所以你必须听我的!”
“什么我家主子,你胡说什么呢?”铃兰的脸腾地红了起來:“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不管了!”
“你敢!”
“我怕什么?”
“你要是能把我丢下,从一开始就不会跟着我來!”
“老娘现在后悔了!”铃兰说着,豁然站起,來到房门那里:“东北这里太冷,还是回明海去晒太阳吧!”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冲自己來一刀……”凌沧拿出一把飞刀,对着大腿比划了两下,一副无赖嘴脸:“到时候看看有沒有人收拾你!”
铃兰还真怕凌沧胡闹,因为凌沧说的沒错,如果凌沧真的磕着碰着,龙见月肯定不会饶了自己,于是铃兰只能屈从于这种威胁,只是心里仍恨恨不已,因为凌沧拿的飞刀本是自己的:“好了,好了,不和你胡闹了,不管怎么说吧!我都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这还差不多!”凌沧得意洋洋地收起飞刀:“早这么说多好!”
“但你给我记住了……”铃兰把眼睛一瞪,恶狠狠地告诉凌沧道:“这是因为我个人愿意帮你,而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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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学生为中考成绩而蛋疼,洪雪沒蛋,所以不疼,只是洪毅那关不太好过,苍瑶同样考得一塌糊涂,不过仗着身材火辣,腚|大,所以淡定。
并龙小心翼翼把卷子拿过來,只看了几眼就把眉头皱了起來,可等看到英文考卷,却差点笑出声。
英文考卷有一篇作文,内容可以自由发挥,苍瑶作文的第一句是公猪脚问母猪脚:“_you_speak_ese!”母猪脚回答:“yes!”,接下來就全是中文了。
判卷老师在“苍瑶”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大大的红色“2”,然后注明:“毕竟写对了两句话!”
“大人……”并龙强忍着笑,很小心地说道:“您的英语不是很好吗……”
光明会起源自欧洲,英文、法文、德文和西班牙文都很常用,战争骑士本身又是英伦人,所以苍瑶的英文水平其实非常好。
但这些年來,随着亚洲势力在光明会内部比重不断加大,中文已经越來越普及,即便在光明会高层内部,苍瑶如今都经常讲中文,英文越來越少用。
外语这东西,如果不经常用,就很容易忘,年轻人如此,苍瑶这种度过了漫长岁月的异能者也一样。
不过,苍瑶更注重的是享受校园生活,对考试成绩不怎么在乎:“我敢打赌,用不了五十年,这个世界将会成为中文的天下!”
“那倒是……”
并龙正要说下去,谷震急匆匆地进來了:“大人……”
“怎么了?”苍瑶注意到谷震神色有异,马上问道:“出什么事了!”
“暗夜死了!”
“怎么回事!”苍瑶豁然站起,表情有点激动。
“您不是派他去监视凌沧吗?凌沧回了东北,他也跟着去了,昨天,凌沧在野外遇到突袭,他在远处观察,不知道怎么被人发现,结果和人打了起來,最后,暗夜和人同归于尽……”深吸了一口气,谷震很谨慎地告诉苍瑶:“我只知道这些,不清楚具体经过,当时现场非常混乱,我们的人又距离很远……”
并龙急忙问道:“是他暴露力量了吗?”
“暗夜做事很小心,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个问題不需要回答,苍瑶已经想到了:“我倒是听说有一种异能,可以不需要力量波动,就能觉察到附近的异能者!”
“原來是这样!”
“该死!”苍瑶随手拍了一下,一张实木桌子应声变得粉碎,暗夜之死让她感到有点痛心,因为暗夜十分得力,又追随多年,是她的爱将:“暗夜,一路走好,到天国去迎接光明吧!”
绝大多数宗教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向往彼岸的世界,一些极端的宗教或者宗教派别,甚至把死当成一种荣光,是进入天国的阶梯,以至于信者争着去死。
基督教也有类似的思想,只是正统的基督教并不极端,极端的是一些从中衍生出來的邪|教,有的甚至因此曾经制造过触目惊心的惨剧。
光明会从本质上來说也是邪|教,但与其他的那些不同,对彼岸世界沒有太大兴趣,更注重在现世实现理想,也就是建立所谓的人间神国。
谷震急忙说:“虽然暗夜罹难,却也很光荣,伤了对方很多人!”
“我知道会这样……”默然了片刻,苍瑶突然想起一件事:“凌沧回东北干什么?”
作为同班同学,苍瑶只知道凌沧请假了,却不知道凌沧去做什么?谷震同样不了解:“不知道,大概是回去省亲吧……”
“他是孤儿,省什么亲!”
“那就更不知道了……”谷震很为难地回答:“他带着好几个女人,我以为可能都是女朋友,他要介绍给亲戚朋友认识!”
“就算有亲戚朋友,他也沒资本衣锦还乡,肯定是因为有其他事!”苍瑶倒是知道凌沧有好几个女朋友,但这些女朋友全都留在一中,一个都沒走:“话说,这小子倒是艳福不浅,竟然又搞了六个女人!”
“是啊!”
“与暗夜交手的时候,这六个女人也在!”
“是!”
“能和暗夜过招的,必不简单,凌沧的其他女朋友沒这样的本事,那六个女人应该另有身份!”
“对了,除了她们,后來还有其他人与凌沧会和!”
“什么人!”
“不知道,正在查!”
“又是什么人偷袭凌沧!”
“我正要说这个,动手的人是光明会……”谷震急忙告诉苍瑶:“带队的是陈默!”
“哦!”苍瑶听到这里,眉头微微挑起:“又是他!”
“他被人给抓住了,凌沧严刑审讯一段时间,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后來暗夜被人发现,他被人借机救走了!”
“陈默为什么要去杀凌沧!”苍瑶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住,暂时忘记了暗夜之死 “这个人看來很有料哦,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并龙马上说了一句:“上次我们不应该轻易把他放走!”
“放走也沒关系,再抓回來就是了!”苍瑶冷冷一笑:“难道他还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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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现在正是春天,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每当有风拂过,这一片绿色就会欢快地跳跃起來,洋溢着生命的律动。
偶尔地,几栋破旧的农居会出现在车窗外,很快又与其他景物一道被飞快落下。
洪雪看了看外面,低头继续摆弄毛线。
“小雪啊!你这是弄啥子呢?”秦虎坐在对面,一边看着洪雪手头的东西,一边擦了擦鼻涕:“这都春天了,东北的温度咋子还这么低呢…….”
“就是因为东北太冷,我决定给凌沧织一样东西!”
“买现成的多好啊!”
“笨,我亲手织的多有意义啊!买回來的能一样吗?”洪雪说着,拿起那样东西喜滋滋地打量了一番,一副很有成就感的样子:“我要让凌沧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能带着我的温暖!”
秦虎始终沒弄懂,洪雪到底用毛线织出來个什么东西,不过他也懒得关心,毕竟这是人家小两口的私事:“凌沧这次回东北。虽然说是为了处理点麻烦,可派几个兄弟过來也就够了,也用不着你亲自出马啊!”
“你想得太简单了!”洪雪说到这里,冷冷一笑:“这一次,怕是沒等凌沧解决麻烦,先惹來麻烦!”
“不至于吧!不过就是个小镇子吗?能有什么了不得的对手不成!”
“这可不好说,沒准水浅偏偏王八多呢?还有,越是贫穷落后的地方,越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当地的各方势力很容易抱成一团,让外人难以立足,而且这里的官匪勾结很常见,比其他地方要嚣张得多!”
“是吗?”秦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么说事情还不太容易办!”
“那当然!”
“我倒是知道东北这地方民风彪悍……”秦虎说到这里,咧开嘴嘿嘿笑了笑:“看來这一次有的架打了!”
“东北人的性格确实好勇斗狠,‘东北虎’多年來威名在外,不过……”洪雪指了指脑袋,接着又道:“东北人的智慧差点,又不团结,所以难成大器!”
洪雪以小小年纪做了洪铭帮老大,必要有过人之处,头脑更要够用,这一番分析十分中肯。
上个学期,一中三大帮派的明争暗斗,其实在很大程度上折射出了社会现实,东北人靠着身高体壮、性格强蛮,曾在关内各地横行无阻,但过了些年后,东北人的弱点暴露了出來,结果地盘被川帮等其他帮派鲸吞蚕食,势力大减。
如今的东北人在外地,大都给其他帮派充当打手:“东北帮”早已风光不再。
至于东北本地,黑帮有些像散兵游勇,规模通常很小,组织结构松散,很多帮派甚至称不上是真正意义上的黑帮,只能算作黑社会性质组织,洪铭帮之于他们而言,简直如同庞然大物一般的存在。
只是仗着自己在本乡本土,对周围的人和环境都非常熟悉,关键的时候各方又能抱成一团,他们才能让其他地方的帮派很难立足,即令洪铭帮,称雄北方多年,却始终沒能进东北。
火车到站了,洪雪下车后看了看车站周围的环境,眉头马上皱了起來:“挺落后的啊……”
“明海是直辖市,北方工商业中心,这里当然比不了的!”
“说的也是!”洪雪点点头,很认真地说:“不管怎么说,凌沧也是东北人,我这一次來就算拜访婆家了!”
“是啊!”秦虎嘿嘿一笑:“只可惜凌沧沒什么亲人……”
“老公……”洪雪不再与秦虎说话,拿出手机给凌沧打了过去:“你猜猜我在哪里!”
媳妇去婆家,通常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洪雪这媳妇却很另类,带來的是近百名小弟,准备的见面礼则是片刀和球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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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沒在镇里闲着,而是去了乡下,在附近的一座村子逛了起來。
东北的农村看起來大都有些破败,充满了颓废的气息,这个村子不大,不到十分钟,就从村头走到了村尾。
郭晓宇兴致寥寥,摇摇头说:“这地方可真沒什么意思……”
宇寒峰用力咳嗽了两声,随后用力白了一眼郭晓宇,郭晓宇马上知道自己失言了,急忙又道:“不过,细看起來也挺不错的,很有乡土情调……”
凌沧根本沒听郭晓宇说些什么?刚好看到有个老大爷不小心摔倒,急忙跑过去扶了起來:“大爷,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大爷很憨厚的笑了笑:“我这身子骨还算结实,沒啥大不了的!”
“那就好!”也就是在农村,信息相对闭塞,人们还不知道老人摔倒也可以成为一种产业,如果放到城里,凌沧断然不敢上去扶,否则不但不会得到感谢,反而可能会被告,进而赔上一大笔钱。
“小伙子……”大爷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笑呵呵地问:“你是哪个村的!”
一身犀利的穿着,再配合地道的东北乡音,凌沧其人与这里的环境相当协调,而这也正是凌沧想要的效果:“我是黑龙江那边的,和朋友过來玩!”
“这地儿有啥好玩的!”大爷摇摇头,表情有点愤愤不已:“我们在这噶嗒都待够了,你还跑來玩儿,!”
“听说这里的林子不错,有很多山货,我们想去宿营!”
大爷重重哼了一声:“要说这噶嗒,景儿倒是不错,可人不咋地!”
“啥意思!”
“前世不修,生在林澜!”缓缓摇摇头,大爷颇有点感慨地说:“在这噶嗒活着,可是相当的不容易!”
“为什么这么说!”
“在这噶嗒,所有百姓被压得不敢喘气,油水被刮得一干二净……”人岁数大了,就喜欢唠叨,大爷讲了很多事情,凌沧这才知道,当地的农业和林业基本都处于垄断状态,所有利益都被权贵集团攫取,百姓长期处于被压榨的状态,这个权贵集团的核心就是镇长朱长有,大爷告诉凌沧:“朱长有根本就是一祸害,跟各个村的村长和各方面的头头脑脑,拧成了一股绳对付老百姓!”
“说到这,我在镇子里,听说最近有个什么征地的事儿!”
“是有一家大企业,打算把附近的地全都包下來,要搞什么绿色种植,要说这是个挺好的事,人家给的价钱也不低,可这钱到了咱老百姓的手里,一块也就能剩下个两毛三毛!”大爷越说越來气,声音变得高亢起來:“附近村子的农民打算去上访,镇长就派人截,半路上给打回來,他还动用警察吓唬,说谁再敢闹事,就拆了谁家房子!”
“原來是这么回事!”
“听说呀,这家企业是中央的,上面有人,可來这林澜镇,也照样玩不转,县官不如现管吗?”咳嗽了两声,大爷又告诉凌沧:“我岁数大了,不怕什么?可以告诉你,要是换做别人,才不敢说呢?”
郭晓宇很好奇地问:“朱长有这么牛!”
“当然这么牛,人家把各方面的关系打点得相当到位,而且黑白两道通吃!”大爷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的愤恨之色越发强烈:“我跟你讲,别说在这小小的林澜镇,就算是在县里,朱长有也是照样吃得开,据说连县长都很怕他,处处要让着几分!”
“你说他黑白两道通吃!”凌沧闻言皱起了眉头,已经不止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
“镇里有个林澜帮,欺行霸市、抢男霸女,什么坏事儿都干,说起來,他们倒是沒啥能耐,不像别地方的帮派那么能赚钱,也走不出这噶嗒,可就偏偏在林澜,天是王大,他们是王二,谁也惹不起!”大爷说到这里,为了表示气愤,用力跺了跺脚:“听说啊!这个林澜帮的老大表面上是别人,其实正是朱长有!”
与这个大爷又闲聊了几句,凌沧就告辞回镇里了。
对整件事情的具体脉络,凌沧早已了然于胸,这一趟出來是为了进一步打听,根据这位大爷透露的信息,凌沧可以完全肯定,当地的征地工作确实存在严重问題。
宇寒峰一直在旁边听着,这时对凌沧提出:“这样看起來,征地最后还是会落实,朱长有搂了那么多钱,不可能不把事情办了!”
“就算他不办事,咱们拿他也沒办法!”冷笑一声,凌沧又道:“知道东北经济为什么落后了吗?就是因为朱长有这样的官太多,有人到本地來投资,不管能不能赚到钱,先要被扒掉一层皮!”
“那怎么办,要不请国家纪检部门介入!”
“沒用的!”凌沧立即摇摇头: “类似的事情多了去了,朱长有之所以还敢这么干,必然是因为有足够的底气,还有,这种行为处于边缘状态,你我都知道应该算作腐败,可按照法律却不一定能这样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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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怎么就不会这样!”尽管气愤,凌沧却又沒有办法:“只要朱长有拿出足够证据,证明被截留的补偿款不是落进个人腰包,而是充作当地的行政办公费用,那么上级只会认为他工作不当,至多给予一个行政警告,并免除现任职务,过段时间,等到风平浪静,他到其他地方另外担任一个职务,照样可以风生水起!”
“我明白了!”宇寒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朱长有早就已经有了准备,可能做好了大笔的假账,真要查起來,每笔钱的去处,他都能说出來,至于实际上到底有多少被贪墨,只有鬼才知道!”
几个人说着话,已经回到镇里,宇寒峰发现到处都贴着告示,很好奇的走上前去看了看:“这是什么?”
凌沧也跟着看了两眼,立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哥被通缉了!”
这些告示全都是通缉令,宇寒峰看看通缉令,又看看凌沧,很奇怪地说:“老大,人家通缉的是童海舟,不是你……可是?这照片怎么和你这么像!”
正如宇寒峰所说,被通缉的人叫做“童海舟”,明海人,父亲叫童峥嵘,有一个兄弟叫童海风,除了年龄之外的所有个人情况,与公|安部副部|长童海舟基本一致,都是凌沧当初向朱长有说的那些,所配的照片是画影图形,与凌沧颇为神似,尤其那幅黑框眼镜和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几乎是凌沧的标志,让人一眼就能辨认出來。
至于通缉令的内容,则是说这个“童海舟”杀了好几个人,目前在逃,身有武器,极度危险,如果有人能够抓住,或者提供线索,可以获得十万元的悬赏。
这起凶案倒真实存在,被害人是沈哥几个,地点是沈哥把凌沧绑去的郊外,很显然,朱长有发现沈哥几个人失踪,于是让警方发了这张通缉令。
至于沈哥到底到底是不是被杀了,朱长有根本不知道,因为现场早被打扫干净,朱长有真正要的,只是栽赃给凌沧,然后光明合法的把凌沧灭口,因为朱长有已经开始怀疑凌沧的身份,进而怀疑凌沧已经掌握了很多不利于自己的事实。
凌沧指着照片,笑呵呵地说:“沒想到,这个朱镇长还真有两下子,能把我的容貌这么细致的形容出來……”
凌沧正说着话,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过來,身上带着很强的江湖气,其中为首的气势汹汹地问道:“小子,你们哪的!”
凌沧十分认真地回答道:“火星的!”
“啥玩意!”对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破口大骂:“小兔崽子,问你话就老老实实回答,别他妈嘻嘻哈哈整些沒用的!”
“好!”凌沧点点头:“你们想问什么?”
“你叫啥!”
“凌沧!”
“不对!”对方打量了一番凌沧,随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看看,赫然是墙上贴着的通缉令:“你叫童海舟!”
“我叫什么名字,我自己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凌沧很是有些感慨,老家的黑社会就是不一样,目光竟然这样毒辣,能一眼认出自己。
“小兔崽子,别废话了,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宇寒峰不乐意了,冷笑一声道:“就算抓逃犯,也是警察的工作,你们算干什么的!”
“我告诉你我们算干什么的!”对方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一下一下地点指着宇寒峰的鼻子:“听好了,哥们是林澜帮的!”
凌沧挑衅似的摇了摇头:“沒听说过!”
“那你就他|妈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对方指了指脚下的地,接着又道:“林澜这一亩三分地,是我们说了算,警察也得听我们的!”
“我去你妈的!”宇寒峰在对方手腕上一拍,打落砍刀,随后一记扫堂腿,把对方放倒在地。
“砍他们!”对方怒吼一声,一起冲了上來,宇寒峰和郭晓宇三下五除二,全部放倒在地。
“妈|了个|逼的……”对方为首的找回砍刀,挣扎着要站起來:“敢打我们,我让你们沒有一个能活着走出林澜镇!”
“口气挺狂啊!”凌沧走过去,踩住了对方的手腕:“你要是想让我留在林澜镇,那我就把整个林澜镇给翻过來!”
这些人正是强龙难压的地头蛇,在这个不大的镇子上,他们几乎不在乎任何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凌沧这句狂妄无比的话,他们却被震住了,一时都沒说话。
“告诉你们的头头儿,我童海舟等着他!”凌沧坏笑两声,冲着对方胸口用力踢了一脚,随后扬长而去。
宇寒峰从后面追上來,很不解地问:“老大你为什么要说自己叫童海舟!”
“我凌沧不管有着怎样的实力,在这个国家听说过我名号的人,却是屈指可数,而童海舟则不一样……”凌沧耸耸肩膀,似笑非笑地告诉宇寒峰:“知道童海舟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林澜镇的这帮人绝对惹不起童海舟!”
“我懂了!”郭晓宇一拍脑门:“这叫拉大旗扯虎皮!”
“胡说!”宇寒峰拍了一下郭晓宇的后脑勺:“咱们可不比那个什么童海舟差,老大这么做是为了保持低调和神秘!”
“不管为了什么吧……”凌沧其实不想闹大,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只能如此了:“接下來就看各自出招了!”
几个人说着话,回到了宾馆楼下,还沒等进门,周围的人群突然发生了一阵骚动。
人们像是得到了信号,拼命逃离开來,钻进附近的小巷,很快地,公路上开过來几辆卡玛兹载重货车,來到近前把凌沧一行人团团围住。
“毕竟是个小镇子……”凌沧点上一支烟,淡然地看着这些货车:“不管什么事情,传的都很快!”
话音刚落,从卡玛兹上面跳下來数十人,手里拎着片刀和镐把子冲了过來,其中有一个被搀扶着的,正是刚才被凌沧踢的那个人,他伤得很重,只怕肋骨已经折了两根,但却沒有被送到医院,此时看到凌沧,他像打了一兴奋剂一样高喊起來:“就是他,给我砍他!”
六相女和铃兰都在宾馆里,凌沧只要喊上一声,她们能马上下來助战,再加上宇寒峰和郭晓宇,对付眼前这些人不是问題。
但凌沧却沒出声,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这些人,看得郭晓宇有些发慌:“老大,你这是怎么了?说句话啊!”
“是啊!”宇寒峰沒有携带金属风暴,否则一定会大开杀戒:“咱们几个对付他们不是问題!”
两个人正在这边劝凌沧出手,林澜帮的身后突然又出现了一批人,后來的这些人在右臂上扎着白毛巾,一句话不说,直接冲到林澜帮身后,用刀一顿狂捅。
随着一阵惨叫,林澜帮倒下了好几个,其他人转回身來仓促应战,双方立即斗在一处。
林澜帮十分凶狠,但在人数上却处于劣势,后來的这些人同样凶狠,而且同伙之间配合得很好,林澜帮相比之下根本是乌合之众。
结果不过片刻工夫,林澜帮躺倒了一地,只剩下惨叫的份。
凌沧走到那个被自己打的人面前,依然是一副笑脸地问道:“痛吗?”
“你们……你们……”那个人一屁股摔倒在地,往后连连爬了好几步:“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沒资格知道,不过,我倒是可以劝你一句……”凌沧指了指对方的胸口,缓缓说道:“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要不然会落下残疾!”
“老公!”随着一声欢快的叫声,洪雪快步走了过來,一头扎进凌沧的怀里:“我想你了!”
秦虎也走了过來,笑呵呵地问:“你回东北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
凌沧轻轻拍了拍洪雪的肩膀,答道:“本來沒想麻烦你们!”
洪雪自作主张來的东北,上了火车之后才给凌沧打了一个电话,凌沧料定洪雪会带來很多手下,考虑到这边的事情比想象的复杂,也就同意了,只是沒想到洪雪竟然到的这样及时。
“以后不许你自作主张!”洪雪抬起头來看着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做什么都要事先告诉我!”
“那好,我事先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让你的人赶紧散开!”
“怎么了?”
“警察马上就会到!”
川帮正要散开,随着一阵警笛嗡鸣,数辆警车开了过來,正如凌沧所说,数十名警察马上从车上下來,把所有人团团围住。
先是林澜帮包围了凌沧,然后是川帮包围了林澜帮,现在又是警察包围了川帮,再看地上躺着的数十伤号,眼下局面变得越发复杂。
“沒想到啊……”凌沧把烟蒂扔到地上,抬脚踩灭:“小小的镇子,竟然有这么多警察!”
“所有人立即把手举起來!”带队警官冲过來,拔出枪对准了凌沧等人:“马上跟我们回去接受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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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你误会了……”凌沧指了指自己这一边,缓缓说道:“我们都是过路打酱油的!”
“你他|妈当我傻啊!”警官冲着林澜帮努了努嘴:“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群体械斗!”耸耸肩膀,凌沧又道:“你们应该把他们全抓起來,然后回去审清楚怎么回事!”
“我看不是这么回事!”警官指了指林澜帮,冷笑一声道:“这些都是无辜的路人,被你们故意伤害!”
“你连问都沒问,就知道他们是无辜路人!”
“不用问也能知道!”
“这么说你是未卜先知,比诸葛亮还能啊!简直是诸葛不亮!”
“少他妈废话,我怀疑你们是黑社会!”警官说着,冲其他警察一挥手:“把他们给我抓起來!”
凌沧紧跟着一摆手:“慢着!”
这些警察本來只听领导的话,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凌沧的手势,全都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的!”带队警官把眼睛一瞪:“你敢暴力抗法!”
“要是有人敢暴力执法,我就敢暴力抗法!”
对方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按照规定,警务人员在执行公务时,必须出示证件!”凌沧把手缓缓向对方一伸:“你的证件呢?”
“我倒是有证件,可你沒权利看!”警官上下打量起凌沧,一个劲琢磨到底什么來头:“怎么滴,你不服!”
“作为普通公民,我有这个权利!”
“我说你有你就有,我说你沒有你就沒有,在林澜这一亩三分地,老子他|妈说了算!”警官打开枪套,把枪掏了出來,把枪口指向了凌沧的眉心:“再和我废话一句,信不信我立马毙了你!”
“我不信!”凌沧缓缓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件冲着对方晃了晃:“如果作为公民管不了你们,不知道作为同行可不可以!”
这是一张警官证,在普通人看來,也只是警官证,但在警方内部看來,相同的证件却有不同的玄机,仅仅从编号上就可以判断这个警官证來头不小。
如果是來自其他地区的同行,哪怕级别高一些,这个警官也不在乎,反正出了事有上面的人兜着,大不了事后赔礼道歉,再打点一下,可正因为是同行,一般來说也不会出什么事,对方肯定不会过多为难,自己把语气缓和一下也就算了,大家是乌鸦落在猪身上,,谁也别嫌对方黑。
但凌沧却不一样,是來自公|安部的警务督办,这个警官的脸马上绿了:“这……你……”
“这什么这,你什么你!”凌沧冷冷一笑:“别以为我是來这里散心的,不怕老实告诉你,我是有工作在身,还有,别以为我只有一个人,我们是一个督办组!”
“你们……”警官搞不清楚这番话真实性如何,但这张证件毕竟是真的,不可能造假,面对这样一个惹不起的人物,他的态度立马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还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此时却如春天般温暖:“原來是部里的同志啊!既然这样,为啥不早说呢?”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一直沒说话的警察此时也赶忙说道:“你们來之前应该打个招呼,好让我们去接待……”
“接什么待!”凌沧冷哼一声,打断了对方的话:“要是事先告诉你们,我们还督什么办!”
“对,对……”警官连连点头:“不知道你们这一次打算待多长时间……”
“沒必要告诉你!”凌沧再次打断对方的话:“我们的督办还沒有正式开展,仅仅通过刚才这件事,就已经发现很多问題,首先、你们执法程序有严重问題;其次、你们的执法方式简单粗暴、脏话连篇,严重损害了公|安队伍的形象;再次、法律意识淡薄,执法犯法,我还沒和你说几句话,更沒阻碍你执行公务,你就把枪掏出來威吓,已经违反了《公务用枪使用条例》……”
如果说仅仅凭借一纸证件,还不能说明凌沧的身份,那么等到这一番话说出口,对方已经不敢怀疑凌沧确实來自警务督办了,因为凌沧带着十足的官腔,用词非常专业,根本不像外行人。
警官听得汗流浃背,一个劲地说:“是,是……我们吸取教训,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检讨!”
“这还差不多!”凌沧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指了指林澜帮:“这些人聚众斗殴,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全抓起來吧!”
“是,是!”
林澜帮和这些警察熟得不能再熟,后者其实是前者请來的,林澜帮动武打不过川帮,就打算像过去一样,把官|匪勾结这一套拿出來,看到警察到了,林澜帮本以为是救星到了,却沒料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他们不敢再动武,只能傻傻地看着凌沧一行人扬长而去,随后又傻傻地被警察戴上手铐,塞进了警车。
其实不止林澜帮,就连川帮都傻了,洪雪倒是知道凌沧在上层有关系,弄个警官证倒不算难事,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刚才怎么想到说那些话的!”
“沒什么怎么想到!”凌沧嘿嘿一笑:“你以为这警官证,我是拿來乱用的吗?”
“嗯,我知道,你肯定是学过怎么装警察!”洪雪用力点点头:“不过,这帮雷子把林澜帮给抓起來也沒用,转过身去肯定马上把人放了,他们两边怕是早勾搭一起,我刚才发现雷子一个劲冲林澜帮使眼色!”
“放不放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发出一个信号……”凌沧拖着长音,缓缓说了一句:“那就是告诉这里的人,,我凌沧來了!”
凌沧把洪雪带回宾馆,安顿一干人住下,随后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
洪雪对郭晓宇等人倒沒什么感觉,觉得自己老公那么有本事,把同学收做小弟是很正常的,可等看到六相女,她的眼睛马上瞪得溜圆:“她们是谁啊!”
“也是我的手下!”凌沧发现洪雪的神色不对劲,急忙打岔道:“先不说这些了,不管怎么说,东北也是我老家,你们初來乍到,我要略尽地主之谊……”
“地主之谊,别说哈,我们四川人最喜欢玩斗地主了!”洪雪冷冷一笑,围着六相女走了一圈,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你小子挺本事的吗?能弄來这么风骚的手下!”
“你怎么说话呢?”具螺女被洪雪的态度激怒了:“你又是谁!”
“我是凌沧的女朋友……不,是老婆!”洪雪來到具象女身前,高高昂着下巴,傲慢地说道:“快点叫老大!”
“叫什么老大,!”在六相女当中,以具螺女的脾气为最大,其他人可以装作沒听到洪雪的话,她却不行:“我们只听凌沧一个人的,你算是哪根葱啊!!”
“你敢骂我是葱!”
“对不起,我说错了,你不是葱!”具螺女看着洪雪,突然嘿嘿笑了起來:“你是屁|眼里插葱才对!”
洪雪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装蒜!”
这是一句北方方言,洪雪一时沒反应过來,凌沧好心提醒了一句:“意思就是装|逼!”
“你才装|逼呢?你们全家都装|逼!”洪雪气得直跳脚,指着具螺女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日你|妈,老子要是不把你大卸八块,老子就不姓洪!”
“你敢骂我!”具螺女气坏了,抬手冲着洪雪的脸颊就是一拳。
这一拳呼呼带风,力道不小,如果打下來,洪雪只怕要躺上十天半个月,凌沧自然不能看自己老婆吃亏,急忙架住洪雪的肩膀,拖到了旁边。
具螺女见一拳落空,一个箭步跟上來,抬手又是一拳,这次倒是打实了,不过不是打在洪雪身上,而是秦虎。
秦虎赶上前來,横在洪雪与具螺女中间,用胸膛接下了这一拳,只听“咚”的一声闷响,秦虎和具螺女齐齐后退了一步。
具螺女收回拳头,面有痛色:“你是谁!”
“我叫秦虎!”秦虎则揉了揉胸膛,显然也不太好受:“告诉你,不许欺负她,否则把你大卸八块!”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真是心有灵犀啊!连说话都一模一样,要把人大卸八块!”具莲女走上前來,看了看秦虎,又打量了一番洪雪,随即咯咯一笑:“奸|夫淫|妇是吧!!”
“你说什么呢?!”秦虎的脸腾地张红起來:“她是我妹!”
“那就去你妹的吧!”具螺女抽出横刀,把刀锋对准了秦虎的喉咙:“今天我送你们兄妹一起西登极乐!”
六相女内部纵然有矛盾,对外时却从來都是步调一致,具螺女一出手,其他人就算想要息事宁人,此时也只能把刀拔出來。
多数时候,六相女统一使用横刀,她们的刀法一致,互相配合默契,一旦把对方围在中间,可以造成很强的杀伤力。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诞生于唐代的横刀是东瀛武士刀的鼻祖,百花团就有人使用,不过横刀大多是直的,六相女用的却带一定弧度,挥舞起來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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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一场恶战就要爆发,凌沧急忙走上前來:“别吵,别打,都是自己人!”
“谁他妈和她是自己人,!”具象女也火了,扯着嗓子质问凌沧:“你听到她刚才怎么说我们了吗?”
“听到了……”凌沧很无奈地劝告道:“这都是误会……”
“我看不是误会!”具螺女轻哼一声,死盯着秦虎的目光散发着一股阴冷之气:“凌沧,你现在决定,到底是要你老婆,还是我们六相女!”
“都要,都要!”凌沧急忙回答道:“手心手背都是肉!”
洪雪本來就不服气,此时有秦虎撑腰,态度更嚣张了:“我和他们不能共存,凌沧你只能选一样!”
“你们都不是东西,怎么叫做‘选一样’!”
一语既出,两边都愣住了,感觉凌沧好像是在骂自己。
场面正在僵持着,房门推开,铃兰回來了:“呀,挺热闹啊!怎么这么多人!”
“老师!”洪雪愣住了:“你怎么在这!”
“洪雪,你怎么在这!”铃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提出与洪雪一样的问題,她与洪雪对视着,心跳猛然加速,觉得自己的与凌沧的事情可能要曝光了,自己马上就会成为人所不齿的禽兽教师。
“你先说,你为什么在这!”洪雪双手叉腰,质问道:“你放着学生们不教,跑到这穷山僻壤,到底要干什么?”
“我來……我是來处理点私事的!”
“什么私事!”
“这和你沒关系!”很快地,铃兰意识到自己毕竟是老师,洪雪毕竟是自己的学生,所以冷静了下來:“是我个人的一些事情,只是很巧,碰到了凌沧同学,洪雪,你又是怎么來的,向学校请假了吗?”
“我当然请假了!”洪雪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來这里是为找老公的!”
“你老公!”
“就是凌沧!”洪雪觉得铃兰简直是火星人,全校都知道自己与凌沧的事,怎么偏偏她就不知道。
“洪雪……”铃兰的脸马上阴沉下來:“看來我有必要提醒你,校规是不允许学生在校期间谈恋爱的!”
“啊……”洪雪听到这句话,马上傻在了当场。
校规确实有这样的规定,只是形同虚设,学生根本不当回事,校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把事情搞得太过格,听任学生们亲亲我我。
不过,这条校规在关键时候拿出來,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铃兰冷冷地告诉洪雪:“按照校规,学生谈恋爱,是可以开除的!”
“介个……”要是放到几个月前,洪雪会满不在乎地说一句:“开除就开除,老子还不想念了呢?”可现在,她却说不出來这样的话,一则是父亲出狱了,天天督促自己学习;二则是凌沧其他几个女朋友学习都很好,自己的中考成绩一沓糊涂已经够丢人了,要是再被学校开除,这张脸彻底沒地方放了。
“刚才的话,我当沒听到……”铃兰表面上很严厉,实则暗自松了一口气:“以后注意一些就是了!”
“是,是!”洪雪连连点头,极为难得的说了一句:“谢谢老师……”
“好了,现在重新回答,你到底來干什么?”
“我……”洪雪眼珠转了转,一把把郭晓宇拉了过來,又挽住凌沧的胳膊:“我们是一起约出來玩的,过几天就回去了,老师不用担心!”
“嗯,注意别把功课落下……”铃兰说着,转身出去了:“我还有事,你们聊吧!”
眼见洪雪的气焰矮了,凌沧赶忙低声劝起了六相女:“别闹了,赶紧把刀收起來!”
六相女倒是沒有穷追猛打,一起收回了刀,又一起向洪雪丢去一个白眼。
众人在一起闲聊了几句,扯东扯西一阵乱谈,由于各怀心事,各人身份又不相同,所以大家找不到什么话題,场面一度冷下來,过了一会,其他人找借口各自离去,只剩下凌沧和洪雪两个。
“老公……”洪雪喜滋滋地拎过自己的包:“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不就是新买了个lv包吗……”凌沧浑不在意地说道:“有什么好看的!”
“切,才不是给你看这个呢?是我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多少钱都买不來的!”洪雪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当当当当,看,漂亮吧!”
这是一个用红色毛线织成的东西,四四方方的,不知道干什么用,上面还贴着一只hellokitty,看起來有点女性化,凌沧挠挠头,很奇怪地问:“这是什么啊!”
“我给你织的毛线内裤!”
“什么玩意儿!”凌沧大惊失色地问道:“毛线……裤衩!”
“是内裤!”洪雪很认真地纠正了一遍,接着又道:“现在不是流行送男朋友内裤吗?我想过了,花钱买來的不知道用的什么料子,穿上肯定不舒服,还不如自己动手织,你看,我买的最好的毛线,百分之百纯羊毛,天然原料浸染,绝对无公害…….”
“你还是去给我买一条现成的吧……”
“那怎能行!”洪雪把眼睛一瞪:“你知道吗?我用了整整三天才织好,里面可是包含着我的一片良苦用心!”
“谢谢你啊……”凌沧差一点哭了出來:“可我消受不起啊……”
“消受不起也得消受!”洪雪说到这里,突然变得羞涩起來,脸蛋飞上了两朵红云:“再说了,这可是内裤,细心呵护你最重要的部位……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不明白!”凌沧哭笑不得地看着洪雪,说道:“我只是知道,沒人拿毛线做裤衩!”
“穿上解痒!”
“不穿就不痒了!”
“凌沧……”洪雪突然把脸色阴沉下來,带上了一股狠戾,完全不若刚才温柔的小媳妇状:“我可是花了很大的苦心,你难道一点不领情!”
“我……”犹豫了许久,凌沧终于投降了:“我领……”
洪雪的女工实在不敢让人恭维,这条毛线裤衩织的歪歪扭扭,裤腿竟然比腰身还肥,可不管怎么说,在洪雪的威逼利诱之下,凌沧还是穿上了。
唯一让凌沧感到欣慰的是,洪雪倒是知道男女有别,沒让自己当着面穿,她先出去回避,等到凌沧喊了一句:“好了!”这才推门回來,然后小心翼翼拉开凌沧的腰带,往里面张望了一眼:“嗯,沒骗我,真穿上了,这还差不多!”
“我骗你干嘛……”凌沧只感到浑身上下有无数只虫子咬來咬去,说不出來的难受。
“我还真怕你不领情骗我!”洪雪嘿嘿一笑,颇为自得地说:“看我多贤惠,心里总是记挂着自家男人,让你走到哪都带着我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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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澜镇派出所所长徐少虎这几天在县里开会,等到回到林澜镇,听说了很多事情,他片刻沒有耽误,立即去找朱长有。
“你回來得正好……”朱长有马上招呼徐少虎坐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你的事情先放放,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徐少虎拿出一张通缉令:“啪”地拍在桌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朱长有看了看上面凌沧的画像,登时气不打一处來:“沒什么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在开会吗?我等不及你回來,就让人发了这张通缉令!”
“我说,你有点过了吧!怎么越权管起我们警方的工作了!”
“老徐啊!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了,这么说就有点见外了吧!”呵呵笑了笑,朱长有接着又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不是也经常干涉镇里的工作吗?我从來都沒说过什么?”
“关键不在这里……”徐少虎有理亏的地方,只能缓和下來语气:“而是你怎么好好地通缉起來这个人!”
“不就是一个童海舟吗?想通缉也就通缉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朱长有满不在乎地说:“你好像忘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可沒少干,上次去县里上|访,说我截留征地补偿款的那几个农民,不也是通过你们发了通缉令,说是涉嫌严重伤害他人,后來被县里的警察递解回來了嘛!”
“这回不一样!”徐少虎敲点着通缉令,一字一顿地问道:“这可是童海舟,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
“我还真就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才要抓回來问问!”朱长有拿起茶杯,曼斯条理地喝了一口茶:“我估摸着,有可能是世纪绿农的人,下來调查征地工作为什么停顿下來,也有可能是报社记者,接到什么人爆料,跑过來调查!”
“屁!”徐少虎忍不住骂了起來:“你天天躲在镇里,一点不关心外面的事,这个童海舟,是新任常务副部长,我们的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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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长有愣住了:“什么副部长!”
“公|安部!”徐少虎伸手指了指上面,气呼呼地说:“现在的一把部长岁数大了,马上要退居二线,现在童海舟就是事实上的一把手!”
“什么?”朱长有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掉落下來:“他怎么会來咱们这儿,难不成微服私访!”
“他怎么來的,我不知道,你先和我说说,这张通缉令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长有也意识到问題的严重性,沒敢隐瞒,原原本本把经过说了一遍:“大致就是这么回事,童海舟前脚刚离开我的办公室,我后脚就派了几个人,打算把人绑來好好问问,看看到底什么來头,结果不但沒绑來,派出去的人反倒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这才想到发通缉令……”说到这里,朱长有突然想起一个疑点:“等等,來我办公室的这个童海舟,最多不超过二十岁,怎么可能是那个副部长!”
“不见得是童海舟本人……”徐少虎长叹了一口气,面容充满了焦虑::“可能是派其他人过來,打着他的旗号,敲打咱们一下!”
“我说,你也别把问題想得这么严重,也可能是同名同姓呢?”
“你啊你,怎么聪明一世,这会儿还糊涂起來了呢?”徐少虎指了指通缉令上的绘像,告诉朱长有道:“我见过童海舟本人,跟这上面的根本不是一个人,但是,來你办公室打听情况这件事,童海舟肯定有份参与,因为当时那个人对你说的情况,与这个童副部长几乎完全一样!”
“真的!”
“童海舟的父亲真就叫童峥嵘,是负责国家安全事务的军队高官,他还有个弟弟童海风,现在企业担任高管……”
“这都是些自然情况,很容易打听到!”
“错!”徐少虎马上摇了摇头:“你可别忘了,童海舟是什么级别的官儿,就算不考虑他,从童峥嵘这个角度出发,家庭情况也属于机密,更何况,那个人和你说的东西实在太详细了,连童海舟在明海住址的门牌号都说了出來,这说明,那个人对童海舟相当了解,很可能就是童海舟身边的人!”
“你的意思是说……”朱长有看着通缉令,讷讷地说道:“童海舟有可能盯上了咱们林澜镇,派人过來调查!”
“有这个可能!”
“可是……”朱长有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看起來就像小笼包:“咱们这小地方,怎么就能把这尊大神给引來了呢?”
“那谁知道!”徐少虎无奈地摇摇头:“高层的那些官儿,你永远不知道他们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他们做的事情往往让你出乎意料……”
“妈的……”朱长有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紧张地來回踱步:“不管他到底因为什么事情來,如果查出了征地补偿款的事情,咱们可全都得完蛋!”
徐少虎一时沒有说话,办公室陷入了沉默,空气变得非常压抑,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少虎终于打破了沉默:“这下麻烦了……”
“先别发牢骚,赶紧想想咋办吧!”
“什么怎么办!”徐少虎哼了一声,用非常低微的声音说了一句:“自己的梦自己圆吧……”
“老徐,你什么意思!”朱长有停住脚步,目光在徐少虎的脸上扫來扫去:“你想退出!”
“怎么叫退出啊!,征地补偿款本來就是你的事,和我可沒什么关系!”
“哦,你是嫌自己沒捞到油水,所以想要落井下石了,对吧!”冷冷一笑,朱长有缓缓提醒道:“可你别忘了,以前不少事儿,你都有份参与,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看你这话说的……”徐少虎被说中了短处,急忙表白起來:“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哥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了,不管是谁出了事情,其他人都不能不管,只不过呢?事情毕竟是咱们自己的,所以不能指望别人來帮忙!”
“操,这还用你说,!”朱长有冷冷一笑,语带双关地说了一句:“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所有事情我都看透了!”
“别说这个了,你赶紧想想,怎么接下來怎么办!”
“我估摸着,童海舟那么大的干部,不会看上咱们这小小的林澜镇,这一次未必是本人來,有可能是他派了底下的人,这样的话,咱们只要找出來的是谁,然后主动上去做做工作……”朱长有说到这里,用手做了一个点钱的动作。
“嗯,好主意!”
“大家当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发财吗?我不信有人会放着钱不赚!”说到这里,朱长有有些轻松了:“只要搞定來人,让他们回去多言好事,咱们定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我也这么想!”
“虽然说,咱们林澜镇不小,不过想要查出最近有什么外地來的人,还是很容易的!”朱长有说到这里,用力拍了拍徐少虎的肩膀:“老徐啊!这个工作就要由你來做了,至于接下來的事情,你放心,我搞定!”
“行!”徐少虎点点头:“对了,你说,你有事要找我!”
“我把林澜帮派出去,到处找这个童海舟,本來人已经找到了,却又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救走了,林澜帮还有不少人被打伤!”朱长有觉得警方工作不利,因而语气变得非常不满:“你的人倒是去了,可沒把对方这些人怎么样,反倒把林澜帮给抓了回來!”
“我刚刚回到镇里,手下就告诉我了!”想起这件事情,徐少虎心中颇为忐忑:“那个‘童海舟’拿着警务督办的证件!”
“什么?”
“所以我才说,‘童海舟’不是同名同姓,而是确实有來头!” 叹了一口气,徐少虎又道:“当时我的手下不能抓人,还必须得做做样子,先把林澜帮扣起來,不过回头就放了!”
“据说当时和童海舟在一起的有很多人!”
“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人!”缓缓摇了摇头,徐少虎有些困惑地说:“如果只是督办组,不可能來这么多人,我估计这些人是另有來头,这样看起來眼下的事情非常复杂!”
“见鬼!”用力跺了一下脚,朱长有很烦躁地说道:“看來真不能马虎大意,老徐啊!你赶紧回去查查吧!”
朱长有过于信任徐少虎了,事实上徐少虎藏了心眼,沒有提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已经知道这个假冒的“童海舟”真实姓名是什么?
从得知“童海舟”出现在林澜镇的时候,徐少虎就感觉到可能要变天,这一次他來拜访朱长有,主要是为了摸底,看看朱长有能不能应对眼前的问題,这一摸下來,结果让他很失望,朱长有懵然无知,仍然以为现在的林澜镇还是这一干人过去可以呼风唤雨的一亩三分地。
离开了朱长有的办公室,徐少虎打了一个响指,一个警官马上凑了过來,正是当时带队去抓凌沧的那个:“所长,什么事!”
“你确定你遇到的那个人,确实是通缉令上的童海舟!”
“沒错!”
“他拿的证件是真的!”
“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绝对不是假的!”
“哦!”点了点头,徐少虎吩咐了一句:“把车开过來!”
等到上了车,那个警官小心翼翼地问:“事情到底咋样了!”
“事情要闹大,咱们得给自己谋划后路了!”
“啥意思!”
徐少虎只是简单地回答了一句:“朱长有的这条船要沉!”
“我也这么想!”警官一边开着车,一边分析道:“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可也得看是什么样的强龙,朱长有在四里八乡再怎么吃得开,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土长虫,真从天上下來条强龙,还不得把他给撕碎了,!”
“话是这么说,可朱长有和咱们的关系太铁……”徐少虎的这句话沒说完,听起來好像是在念及两人的情谊,实际上却是顾虑到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利益纠葛。
朱长有要是真倒了,徐少虎肯定要受池鱼之殃,所以徐少虎虽然要给自己另找条船,但只要还有一份希望在,却也不能太早放弃朱长有这条贼船。
现在的关键是,徐少虎不知道这帮“警务督办”到底是怎么來的,又因何而來,如果是因为最近闹得风风火火的征地补偿款,他倒不担心了,因为自己与这件事情干系不大,也沒分到什么好处。
可另一方面,督查征地补偿款应该由纪检和审计等部门出马,轮不到警务督办。
“难道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徐少虎的心里不住地画着问号:“可又会是什么事情呢……”
“所长……”警官打破了徐少虎的思绪:“咱么该干点啥啊!”
“先把所有人都派下去,挨个宾馆、旅店和招待所查,看看最近有什么外地人住宿,另外,让各个居委会也行动起來,挨个居民区查是不是有外地人入住!”顿了顿,徐少虎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一定给我仔细的查,连人影都不能放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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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所里,徐少虎刚下车,一个内勤便急匆匆的跑了过來:“所长,有人找你!”
“谁啊!”
“就是……”内勤看了一眼警官,才回答道:“你们说的那个警务督办!”
徐少虎不敢怠慢,大步流星地进了会客室,果然见到有一个人正很认真地看墙上挂着的锦旗。
这个人不是那位副部长童海舟,而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略显木讷,徐少虎走上前去,轻轻咳嗽了两声:“请问你就是凌沧先生吧!”
“正是!”凌沧缓缓回过头來,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你的证件上写的很清楚,而你不止一次向我的手下出示这个证件!”一摊双手,徐少虎用略带自嘲的口吻说道:“如果连这一点都沒掌握,那我可白当这些年警察了!”
“说得好!”凌沧点点头:“不过,我这几天在镇上活动,用的却是‘童海舟’的名字!”
“这我也知道!”徐少虎呵呵一笑:“通缉令上写得很清楚!”
“你知道就好!”
“來,请坐……”徐少虎给凌沧让了座,又让内勤泡了一杯茶,随后关上了会客室的门:“对不起,前两天,我一直在县里开会,根本不知道这个通缉令的事,要是知道,我才不会让底下人胡闹!”
“嗯!”凌沧点点头,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是上等的铁观音,沒想到在林澜这个小地方,还能喝到这样的好茶!”
“这是我出差从外地带回來的!”
“还有,你们这派出所修建的有够豪华,与本地百姓的住房真是形成鲜明对比啊!”凌沧看着徐少虎,似笑非笑地问道:“这该不会也是你出差从外地带回來的吧!”
“这个……”徐少虎尴尬地笑了笑,沒说什么?
“现在只有你我,再无旁人,那么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凌沧把茶杯放到一旁,缓缓说道:“你已经知道了,我叫凌沧,不是童海舟,你还应该知道,我既然敢冒充童海舟,自然是有底气的,至于童海舟是什么人,你我都很清楚,你我还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隶属于公|安部警务督办!”
凌沧把事情从头捋了一遍,徐少虎不明白用意何在:“确实是这么回事……”
“我这一次为什么会來林澜,暂且不谈,总之我來了,而且去见了朱长有,谈到了近期的征地补偿款……”凌沧拿出一盒烟,发给了徐少虎一支,自己也叼上了一支,然后分别点燃:“于是就有了你手头的这张通缉令!”
凌沧岁数不大,级别却不低,徐少虎对此倒不感到意外,因为他早就听说,部里有些青年才俊,可能凌沧就是其中之一。
真正让徐少虎感到意外的是,凌沧会主动登门找自己,否则不会派人出去查外來人口,刚看到凌沧的时候,他打算运用自己的头脑,把凌沧的底细打探清楚。
青年才俊不管怎么有才俊秀,毕竟是青年,社会经验和官场阅历要差上一大截,可事情沒这么简单,几句话谈下來,徐少虎悲哀的发现凌沧完全占据了上风:“这些我也知道了……”
“那好,我明跟你说吧!我这一次还真就是为了征地补偿款而來!”
徐少虎听到这句话,猛然间想起一件事,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他隐约记得,童海舟的弟弟童海风担任高管的那家企业,与这一次征地的世纪绿农似乎隶属同一家集团。
早前,徐少虎就听说世纪绿农是大有來头的企业,这样一來,公|安部为什么会介入这件事,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由此,他对凌沧的來历信了十成十,再不敢怀疑:“你岁数比我小,我就称呼一声老弟吧!不知道老弟到底想说什么?”
“这一次征地存在严重的腐败问題!”
“这…….”犹豫了一下,徐少虎才道:“我也听到有人这么讲,不过都是传说,沒有证据……”
“沒有证据我就不会來找你了!”抽了一口烟,凌沧缓缓地吐了出來:“朱长有这种官,死上一万次都不冤枉,不怕老实跟你讲,我这一次就是要扳倒他!”
这一句话说得十分露骨,徐少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是吗……”
“我知道,多年來,你和他形成了利益同盟,他的很多事情你都有份参与,所以你这个时候一定会想,保朱长有就是保你自己!”
被凌沧完全说中了心事,徐少虎倒也沒否认:“沒错!”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次我只追究征地补偿款的事,不管其他,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会针对你!”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蒂,凌沧又点上了一支:“坦率的讲,朱长有到底如何腐败,我根本不关心,我也沒兴趣反腐,因为现在的腐败根本是制度性的,什么样的制度培养什么样的官儿,扳倒一个朱长有会有更多朱长有站起來,所以,我只要征地能顺利进行,让世纪绿农尽快展开建设计划!”
徐少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这是童部长的意思吗?”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凌沧坦然承认了:“你只需要知道,我根本不关心你们这个地方现在是什么德行,将來又会是什么鬼样,我不是救世主,管不了那么多,只不过,如果你们能在酒足饭饱之余,给老百姓扔几根骨头或者一些残羹剩饭,我还是会非常感谢的!”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需要你來帮我!”
“呵呵!”徐少虎笑着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你过河拆桥怎么办,退一步來说,就算你靠得住,朱长有一旦垮台,肯定会把很多人供出來,到时候我又该怎么办!”
“既然你这么直白,我也可以直白的告诉你,朱长有所有的事情,到征地补偿款这里就为止了!”冷冷一笑,凌沧意味深长地说:“就算他垮台之后,想要把其他人拉下水,也沒有这个机会!”
徐少虎从这番话里,听出了一股浓浓的杀意,登时打了一个寒战:“你要……”
“我会怎么做与你无关!”凌沧打断了徐少虎的话:“你只需要帮我做事就可以了!”
徐少虎的嘴角不住地抽搐起來,有点像是帕金森综合症发作:“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你必须答应!”吐了一个烟圈,凌沧十分傲慢地说道:“朱长有这条船快沉了,你应该尽快给自己另找一条船!”
“这……”
“你当然有权拒绝,不过这一次我志在必得,如果你沒有及时站到我这一边,我可不敢保证你接下來会怎么样!”
“老弟……”徐少虎还是沒有正面回应凌沧的话,而是突然提出一个问題:“你知不知道朱长有在本地为什么这么牛!”
“不知道!”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镇长,却能一手遮天、黑白通吃,连县里的领导都要给上几分面子,这些年來,因为各种原因告他的人不在少数,却始终沒一个人能把他扳倒……”
“我明白,他肯定有后台,这就不劳你來告诉我了!”凌沧不耐烦地打断了徐少虎的话,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只需要回答,是不是和我站到一条船上!”
“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
“我倒是想,不过时间不允许,因为我马上就要动手了!”看了看时间,凌沧接着又道:“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次我带了很多人过來,足够把整个林澜镇掀过來,要是沒说错,你已经派人下去调查外來人口了,那么马上就能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在骗你!”
其实就算不去查,徐少虎也已经听说了,最近几天从外地涌來不少人,现在还不到旅游旺季,这是一种反常现象,早就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现在把所有线索串到一起,徐少虎明白,朱长有的末日确实到了,他盯着凌沧的双眼,过了许久之后,沉重地点了点头:“好吧!你要我做什么?”
“首先、装聋作哑,接下來不管发生什么是,都装作不知道;其次、你现在给我提供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朱长有能横行乡里,很大程度上靠的是林澜帮!”
“沒错,林澜帮的主干成员,与朱长有都沾亲带故!”徐少虎告诉凌沧:“朱长有有个小舅子,因为打架斗殴给判了几年劳教,出來后,他纠集了一些刑满释放人员,到处收保护费、欺行霸市,朱长有觉得这个小舅子很有利用价值,让其他一些亲戚加入了进去,就此形成林澜帮!”
“原來是这么回事!”
“我们这里是小地方,法律和道德观念都很单薄,判断是非完全依照亲疏远近,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看对方和自己是什么关系,而且不管自己做什么事情,也都要带上三亲六故,朱长有他们家在我们当地算是大家族,人数本就很多,再加上朱长有又很有号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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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剿灭林澜帮。虽然你们警方与林澜帮一直和谐相处,但你们对他们肯定非常了解!”
“倒也不能这么说吧……”
“完全能这么说,你们肯定非常了解他们,不要说你和朱长有关系那么好,就算仅仅作为警察,这也是你们必须掌握的情报!”冷冷一笑,凌沧又道:“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凌沧这个警察身份倒不能说是假的,那张警官证确实是公|安部签发,带有档案,不过凌沧也算不上是真警察,沒在任何与警察有关的地方上过一天班。
只是凌沧却知道,国内治安有个特色产物叫做‘严打’,每当严打到來,总有一大批黑社会分子和在逃罪犯落网,速度之快让人惊讶,这说明,警方对这些人的情况其实一直都有掌握,不过在沒有必要的时候不去动他们而已。
果然,徐少虎犹豫了许久,最后拿过纸笔,给凌沧开列出一份长长的名单:“这些是主要人员……“
“很好!”凌沧把名单收了起來:“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接下里几天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装作不知道!”
“好吧……”
离开徐少虎的办公室,凌沧坐进了候在路边的一辆车,铃兰正等在里面:“怎么样了!”
“答应了!”凌沧拿出名单晃了晃:“这个徐少虎是聪明人,知道林澜镇要变天,不可能不给自己找条后路!”
“那你打算怎么办!”
“洪雪不是带來很多人吗?别闲着了……”凌沧说到这里,呲牙嘿嘿一笑:“让他们把这份名单上的人挨个除掉!”
铃兰看着凌沧,突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你小子挺狠啊……”
“谢谢夸奖!”
“再接下來,你打算做些什么?”
“朱长有横向乡里,靠的无外乎三股力量,一个是以他为核心的官僚集团,二是警方这个暴力机关,三就是黑势力林澜帮了!”点上一支烟,凌沧一边抽着,一边缓缓分析起來:“现在,第二股力量已经离他而去,等到再收拾了第三股力量,我们只需要剪灭他本人,官僚集团自然就会垮掉!”
“你分析得有道理!”
“那当然!”凌沧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个人:“对了,工藤枫呢?”
“不知道!”
自从在林澜镇现身,工藤枫的行踪很诡异,天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的时候,他在宾馆和大家扯淡,有的时候,则一个人出去。
凌沧能够想到,工藤枫其实是在外面打探情报,同时还要调查自己手下这些人的來历,这个工作很繁重,倒是难为了工藤枫只有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凌沧都不担心,因为自己这一次带來的人不少,不管是六相女还是德尔塔特种旅,工藤枫都查不出个所以然。
“光明会那边也不能放松……”又抽了一口烟,凌沧不无忧虑地说:“他们肯定在暗中活动着,必须把他们找出來!”
“你打算怎么做!”
“我又调了几个人过來,相信力量是足够的!”
“那就好!”铃兰现在俨然是凌沧的助手,帮凌沧打理各方面事务,她年龄比较大,又有着丰富的阅历和经验,其他任何人都无法相比,她还算适应这个角色,不过却也有不太满意的:“喂,我说,不管怎么着,我也是你的老师,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凌沧很奇怪地反问道:“我怎么不尊重你了!”
“你每说两句话,就挠挠裤裆,什么意思啊!”虽然两人已经有了多次肌肤之亲,自己练的又是采阴补阳的功夫,但铃兰的性格却还是很严谨,至少在讨论正事的时候,铃兰的脑子不会去想床上的事。
如果换做具莲女,此时只怕要春|情难耐了。
凌沧感到很冤枉:“我刺挠!”
“什么意思!”
“我痒!”
“那就去医院看看吧……”铃兰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曾被凌沧传给鬼山血毒,倏地紧张起來:“等等,你小子……不会是有病了吧!”
“沒病,我健康得很……”
“真的!”
“我要是有病,赔条命给你!”凌沧很无奈,总不能告诉铃兰说,自己刺挠的原因是那个部位围着两斤毛线,刚才在徐少虎的办公室,凌沧已经忍了半天,此时沒有外人在场,自然要舒服一下。
车子是租來的,郭晓宇开车,凌沧和铃兰聊天的功夫,车子已经回到宾馆,凌沧刚从车上下來,其他人立即围了过來。
“老大……”许成走上前來,笑呵呵地说道:“我们來了!”
凌沧就像和铃兰说过的一样,已经把德尔塔特种旅全都调了过來,只有雷特沒到,因为他是白种人,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出入,太过引人注目。
“很好!”凌沧点点头,随后吩咐道:“你们的主要任务,是给我找到陈默!”
“是!”看了看其他人,许成很小心地问道:“您不是说,已经证明他是教廷卧底了吗?是不是应该让教廷出面!”
“他卧底太久,沒有人说的清楚他现在到底是什么人,很难说他现在是不是演着现实版的无间道,只能说他曾经和教廷有关系!”
“沒错!”古羽点点头:“教廷对这个人沒有任何节制能力,既然他对咱们老大出手,那就让咱们來解决他吧!”
“不就是一个区区的思想异能者吗?!”王立天活动了一下肩膀,满不在乎地说:“看我怎么收拾他!”
“千万不要轻敌!”凌沧缓缓摇了摇头,颇有些忧虑地说:“陈默这个人。虽然等级不是很高,但心思深沉,不管是教廷还是光明会,可能都沒有获得他的忠诚,我总怀疑,他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放心吧!老大!”不管凌沧怎么说,王立天还是自信满满:“我一定把这个人给揪出來!”
“那就好!”凌沧点点头,随后分析道:“我估计,陈默应该沒有离开林澜镇,正躲在什么地方养伤,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两人为一组,不管用任何方法,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给德尔塔特种旅交代好了事情,凌沧去了六相女那里,拿出一张十万元的支票,递给了具兽女:“咱们在林澜可能要停留几日,这段时间里,你要负责好大家的生活和起居饮食!”
具兽女点点头:“沒问題!”
“如果有什么事情忙不过來,让众相女给你帮忙!”凌沧说到这里,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众相女。
具兽女是大姐,大家都要听从,不过其他人在彼此之间,并沒有地位上的不同,凌沧这个交代,无形间抬高了众相女的地位。
具象女和具螺女不禁想起,自己之前曾反对追随凌沧,众相女和具纹女则支持,她们的脸色登时变得有点尴尬,互相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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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当时被凌沧俘虏之后,已经彻底绝望,一心等死,尽管自己是教廷卧底,可这一次偷袭却是不可原谅的,凌沧断然沒有理由放过自己。
孰料,人不该死总有救,暗夜的突然出现,吸引了凌沧等人的注意力,几个一直潜伏着的同伙,趁机把陈默救走,送回藏身之处。
这两天,陈默一直在休养身体,眼下已经感觉好多了,至少四肢已经可以活动。
“林澜镇这里已经待不下去……”长叹了一口气,陈默很无奈地告诉一个同伙:“咱们应该动身走人了!”
“去哪里!”
“先回明海!”
“好!”同伙点点头:“我这就去准备车子!”
“等等!”陈默喊住了同伙,交代道:“凌沧到林澜來,是想搞垮当地的官僚集团,为他的企业发展铺平道路,我要是沒说错,现在外面的局势应该很乱,所有外來人员都会被严格注意,所以我们应该倍加小心!”
“知道了!”手下答应一声,正要去开门,却听见一声巨响,房门飞了起來,正拍在他身上。
屋子里还有几个人,下意识地抄起阔剑,向门口冲了过去,紧接着,只听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发出一声惨叫,胸口被劈上了一把圆月斧。
两个人信步从外面走进來,冲着陈默微微一笑:“找你好久了!”
这两个人是许成和古羽,陈默不认识,不过也不需要认识,他噌地跳将起來,冲着同伙一挥手:“给我杀了他们!”
古羽从尸体上拿回圆月斧,横着一劈,在一个光明会的腹部开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混合着肠子一起喷涌出來,顷刻便把地面染红了一片。
其他光明会蜂拥冲上來,郭晓宇突然向其中一个人冲去,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后者根本來不及做出反应,被郭晓宇撞在胸口,随后又被顶到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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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光明会登时骨断筋折,他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最后说点什么?鲜血却止不住地喷涌而出,最后他蹬了蹬腿,圆瞪着双眼咽气了。
“给我上,杀了他们!”陈默把口号喊得山响,手中的阔剑也不住地挥舞,但人却沒有往前冲,而是一步步后退。
即便在平常时候,陈默也绝不会和敌人硬拼,更何况此时身上有伤,仅仅跳起來这样简单的动作,已经让他浑身剧痛不已。
郭晓宇捡起对手的阔剑,随手一劈,砍在一个光明会的肩膀上,随后抬脚踢倒,紧接着,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要擒住陈默。
其他光明会想护住陈默,却全被古羽拦住。
就在眼看郭晓宇冲到陈默面前,突然头顶传來“轰隆”一声巨响。
这是一间平房,天棚突然变得粉碎,砖瓦砂石一起倾泻下來,砸落在众人的头顶,粉尘随之弥漫看來,充斥了整栋房子,遮蔽住视线。
尽管在场的人都是异能者,可仍有很多人受了伤,一个光明会还被断裂的房梁砸在了下面,当场咽气。
整个地面都随着天棚的塌落摇晃起來,大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紧张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郭晓宇和古羽只是被几块砖头砸到,沒有大碍,两个人贴到墙角,一起抬头向上面看去。
屋子里已经是对面不见人,过了许久,等到粉尘渐渐落下,刺目的阳光从头顶洒下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立在阳光之中,散发着强悍的力量。
“你是……”陈默看着那个身影,片刻后讷讷问了一句:“你是谁!”
对方纵跃而下,冷冷地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这个人刚才站在阳光下,陈默逆光看过去,看不清什么?此时陈默把对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了脸上的q型伤疤上:“你是谷震!”
“是我!”谷震面无表情地说道:“奉苍瑶大人之命,带你回去问话!”
“对不起,我不归苍瑶大人管辖,可以不领苍瑶大人之命……”陈默说得很平静,暗中却是错碎钢牙,他痛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那些大人物可以把自己吆來喝去,像对待狗一样。
“少废话!”谷震说着,缓缓地从背后抽出阔剑:“老老实实的,别逼我动手!”
其他光明会暂时忘了郭晓宇和古羽,一窝蜂地冲上來,把阔剑对准谷震:“回去告诉苍瑶大人,不要欺人太甚,我们是纽斯卡尔大人的手下!”
“大家都是同门,本來我不愿意见血……”谷震轻哼一声,阔剑突然挥出,把一个光明会迎头劈成两半。
这个举动激怒了其他光明会,一窝蜂地向谷震冲了过去。
纵然是同门,谷震杀起來却毫不留情,随手劈出两道剑气,斩断了两个光明会,接下來,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谷震把所有光明会屠戮殆尽。
“你是谁!”古羽走过來,警惕地看着谷震:“陈默是我们老大要的人,不能交给你!”
郭晓宇沒听清刚才的对话,走上前來说道:“赶紧走,哪來的回哪去!”
“和你们的老大一起下地狱吧!”谷震冷哼一声,几乎是毫无征兆地,提剑向古羽劈去。
古羽大惊失色,急忙举斧迎住,只听“当”的一声,古羽只感两臂发麻,差一点便摔倒在地。
谷震收回阔剑,紧接着向古羽腹部刺去,古羽急忙用圆月斧挡住,却不料谷震中途变招,把阔剑向斜下里刺去。
谷震所用阔剑的个头比寻常的要大一些,剑柄处有一个斜叉,谷震这一变招,把圆月斧卡在了斜叉处,随后谷震猛地一翻手腕,圆月斧跟着在古羽的手里转了一圈。
古羽惨叫一声,感到手掌几乎被磨掉一层皮,下意识地撒手扔掉圆月斧。
郭晓宇冲上來要帮古羽,不防被谷震当胸一脚踢倒在地,等到郭晓宇从地上爬起來,谷震把阔剑横扫向古羽。
古羽连退几步,勉强躲开了剑锋,胸口却被剑气划出了一条深深的口子,强烈的疼痛感让古羽的反应速度慢下來,身体不住地颤抖,手脚似乎也不听使唤了。
“我|操|你妈!”郭晓宇见同伴受伤,双眼布满了血丝,再次冲向谷震。
然而,不等郭晓宇來到近前,谷震却不见了,紧接着,谷震出现在了身后,提剑向郭晓宇后腰刺去。
郭晓宇感到身后恶风不善,急忙运用高速移动,躲到数米开外,谷震一剑落空,也不收回,索性把手腕一抖,但见阔剑化作一道银光,射在古羽的腹部。
古羽根本來不及躲闪,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冰凉,随后又变得火热起來,热得让人难以忍受,他的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身体被阔剑牢牢地钉在了墙上,鲜血顺着剑身喷涌而出。
渐渐地,古羽的视线模糊起來,头脑跟着变得一片空白,他感到很累,非常需要休息,于是慢慢地合上了双眼,胸膛也停止了起伏。
片刻之后,古羽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下來,面色苍白,连嘴唇都沒有了血色。
“古羽!”郭晓宇狂吼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他把愤怒完全释放出來,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提剑刺向谷震。
谷震微一侧身,让过了剑锋,却被郭晓宇的身体撞到。
在高速运动之下,郭晓宇的身体也变成了武器,让谷震感到浑身一震,一股热辣辣的气流在胸口不住翻腾。
谷震把手一伸,阔剑自动飞回手里,随后用剑柄狠狠敲在了郭晓宇的肩膀上,这一次郭晓宇沒等躲开,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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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林澜镇的气氛变得非常紧张,很多地方发生了流血冲突,而且还在不断继续。
经常有几个人走在街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冲过來一些人,用匕首冲着后腰一顿狂捅,紧接着,这些人如同來时一样迅速消失,只在地上留下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经营网吧、酒吧和宾馆的老板受害更重,他们在自己的生意场所里什么都不做,就会被外面冲进來一些人打砸一番,还有老板在柜台里面,被人用片刀一阵狂砍,连一句话都來不及说便魂归西天。
几天下來,林澜镇有一半以上的生意铺面遭殃,其他一些生意铺面为了避祸也赶忙歇业,偌大的林澜镇随之变成了死城,走在大街上,到处大门紧锁。
老百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都躲到了家里,尽量减少外出,结果连街上的行人都变得稀少,与此同时,各种各样的推测和谣传四起,说什么的都有,竟然还有人宣扬可能是世界末日來了。
只有少数人才知道,所有受害者都是林澜帮成员。
林澜帮常年來为祸一方,垄断了当地的经济,各种各样的生意铺面,一多半以上属于林澜帮成员所有,另一小半则要按时给林澜帮缴纳保护费,可以说,在林澜镇想要做点买卖,哪怕只是在街边摆个小摊卖鞋垫,都必须要和林澜帮建立关系。
可尽管如此,根据与林澜帮关系的远近,这些生意铺面得到的待遇也不一样,那些只是交保护费的,经常要被林澜帮成员欺压,敢怒不敢言。
这一次,所有属于林澜帮的生意都不同程度的遭了秧,反倒那些交保护费的躲过一劫。
作为林澜帮地下老大的朱长有,刚开始还沉得住气,随着事态扩大就渐渐坐不住了,他下令反击,却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连个影子都抓不到,前些日子,镇子上倒是來了不少外地人,可有不少已经走了,其余那些天天只是到处看风景,实在沒什么嫌疑。
朱长有哪里知道,这一系列的袭击都是洪铭帮所为,洪雪为了隐秘起见,把多数洪铭帮成员撤出了林澜镇,这些人住到附近的镇子上,每次动手都是雇车前來,随后马上回去。
不过朱长有却也明白一点,那就是眼前这些麻烦,已经不是林澜帮自己能摆平的了。
“派出所吗?”朱长有第一个想起的人是徐少虎,可是连打了好几次电话,徐少虎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朱长有无奈,只好把电话打进了派出所的办公电话:“给我找徐少虎!”
“请问您是哪位!”对方说话非常客气,一点都不像林澜镇警察过去的作风。
“你们吃错药了!”朱长有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颇有些生气地说:“我是朱长有!”
对方的态度依然客气,不温不火的说道:“你好,朱镇长,我们所长请假了!”
“请假!”朱长有很是吃惊,徐少虎可是勤劳敬业的典范,多年來沒有休息过一天,还经常加班加点,这是因为,徐少虎多上一个小时的班,就可以多赚一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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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说是家里有什么人过世了,他要回去操办!”
“那也不能说走就走啊!”朱长有更火了:“谁允许他请假的,我批准他请假了吗?”
“徐所长是和县公|安局请的假!”接电话的警察很小心地提醒道:“朱镇长,我们不归您领导,不用和您请假……”
“说的对啊!我差点忘了……”朱长有被气坏了,不过却沒有把火发出來,而是哈哈大笑:“是不是感觉我朱长有不行了,你们现在都打算另外找一条船!”
“对不起,朱镇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个警察此时的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你有事还是等我们所长回來再说吧!”
朱长有本來想骂一顿,不过又觉得犯不上和一个普通警察说太多话,于是直接撂了电话。
“别以为我朱长有就这点脓水,就算沒有了林澜帮,林澜镇照样是我朱长有的……”朱长有自言自语着,拿起电话就要拨号,当他刚刚按下一个键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朱长有感到一阵冷风吹进來,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战,抬起头向门口看去,刚好看到一个人缓缓走进了办公室。
这个人看起來大约五十來岁,实际年龄可能要小一些,一张瓜子脸上面满是褶皱,头发很长,乱蓬蓬地,他的神情有些疲惫,一双眼睛倒是炯炯有神,嘴唇时常嚅嗫几下,好像在念叨什么?
“你是谁!”朱长有放下电话,警惕地看着來人:“你怎么进來的!”
“你这有门,我就进來了!”來人大大方方地坐到朱长有对面,眨巴着眼睛很认真地问道:“难道门不是用來走的吗?”
“可我这的门,不是谁都能走的!”朱长有不耐烦地挥挥手,就像驱赶苍蝇一样:“马上给我滚出去!”
“作为镇长,你可不应该这么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朱长有轻哼一声:“想反应问題就去找相关部门,我沒时间接待你!”
來人怔了一下,随后挠挠头:“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上|访的了!”
朱长有还真就把对方当成上|访的人,提起嗓子喊了一声:“门卫呢?都他妈死哪去了,怎么把上|访的放进來了!”
曾有一段时间,这间办公室经常闯进來人,都是些想方设法混入的访|民,他们刚一进门,或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或是大吵大嚷,总之是有各种冤屈,想让镇长帮助解决。
这些访|民能见到最大的官也就是朱长有,他们总觉得这些大官应该会关心自己的死活,胡作非为的都是下面的小吏,自己只要能找到衙门,肯定能碰上青天大老爷。
但是他们错了,大官就算知道了他们的事,也不会关心,朱长有对待这些人的惯用方法有软硬两手,软的是闻言软语的骗出去,硬的则是乱棒打出去。
后來,朱长有加强了保卫工作,访|民很难混进來了,不过朱长有对这种事情,还是比较习惯,不会大惊小怪,何况最近几天,下面的人全被派出去,调查在林澜镇捣乱的到底都是什么人,朱长有估计,可能是门卫一时松懈,把这个人给放进來了。
“别喊了!”來人挥挥手,满面不屑地说:“你这里就两个门卫,一个高,一个胖,我都见过了,为了见你一面,我让他们睡了一会!”
“你说什么?”朱长有听到这句话,倏地又打了一个冷战,他刚见到眼前这个人时,感觉有些疯疯癫癫的,可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觉这个人有着一种难以言语的威慑力。
“我是说,我想找你谈点事情……”來人一摊双手,接着又道:“不方便让别人知道!”
“你要谈什么事!”
“发财的事……”來人带着一股调皮的神情,缓缓把手伸向了朱长有:“鄙人京燊兵!”
“什么?精神病!”朱长有被这个名字弄愣了,不过还是和对方握了握手,然而就在被对方握住了手的同时,朱长有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语的剧痛,从指间开始飞快传遍全身。
这股剧痛带着强烈的灼热感,而且温度越來越高,朱长有下意识地想要把手抽回來,却沒有一丝力气,此时再看对方,依然带着那股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这笑容落在朱长有的眼里,却是狰狞无比,如同催命一般,朱长有痛苦的嘶喊喊了一声,随即发现自己的手腕开始燃烧起來,自己整个人很快被火焰笼罩住,皮肤就像干涸的土地一样崩裂开來,却沒有半点鲜血流出,血与肉一同化成了灰白色的灰烬。
在难以忍受的高温和疼痛之下,朱长有发现來人却完好无恙,丝毫沒有被火焰伤害到,准确地说,这股火焰好像是从他身上发出來的,更奇怪的是,办公室里的其他一切物品,包括办公桌上堆积着的文件资料,全都沒有被火焰烧到。
朱长有沒有机会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甚至都來不及说出一句话,便失去了知觉,他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是办公室天花板上悬挂着的价值十余万元的水晶吊灯。
事实上,从两个人刚握手到最后,总共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朱长有此时通体变成灰白色,大体上还保持着一个人的形状,但组成身体的所有物质都已经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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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许成站在后面,垂头丧气的说道:“现场已经打扫好了,古羽的遗体暂时安防在郊外……”
“一定想办法,把他和冷羽一起送回明海,买一块最好的墓地安葬!”无力地摆摆手,凌沧阴沉着脸说道:“陈默,咱俩的帐,又添了一笔!”
王立天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片刻后恨恨不已地说了一句:“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
凌沧转回身來,很关切地问郭晓宇:“你怎么样了!”
“还好……”郭晓宇一直躺在床上,听到凌沧的问话后坐了起來,却立即痛得呲牙咧嘴,嘶喊了一声。
“真闹人!”具莲女在旁边噘着小嘴,很不屑地说:“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坚强点,!”
郭晓宇把眼睛一瞪:“我怎么不坚强了!”
“你昨天嚎了一夜,搞得我们都睡不觉!”
“我那不是因为伤痛,而是……”郭晓宇说着,双眼含满了泪花:“心痛失去了兄弟!”
“具莲……”凌沧看向具莲女,冷冷地说:“我的心情很不爽,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具莲女与德尔塔特种旅沒什么來往,对后者也沒什么感情,古羽之死对她來说,和死了一个陌生人沒两样,不过看到凌沧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的话过头了。
“凌沧……平常看起來吊儿郎当的,沒想到生气的时候还挺吓人!”具莲女心里感叹着,走到郭晓宇身前,伸手握住了胳膊。
“你干嘛?”郭晓宇还要说话,突然感到一阵十分舒爽的感觉传來,很快蔓延全身,伤口也不是那么痛了。
冰凌也注意到了异样,惊讶地说了一句:“原來你是治疗异能者!”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郭晓宇身体的伤口慢慢愈合起來,最后竟然消失不见,连疤都沒留下,不过这个过程很长,用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具莲女的额头布满了汗珠,抬手擦了擦道:“虽然伤口沒事了,但你现在元气不足,还需要好好休息!”
郭晓宇目瞪口呆地说了一句:“谢……谢谢你!”
凌沧一直都希望手下能有一个治疗异能者,却沒想到具莲女就是:“你竟然会治疗,!”
具莲女轻哼一声,沒理会凌沧,抬头看起了天花板。
“治疗异能都很有限,具莲女也一样……”具兽女见具莲女不说话,代为解释起來:“她只能治疗低等级异能者,如果治疗高等级的,就需要消耗大量的元气,还得用去很长时间,如果等级高到一定程度,很可能不但治不好,还要把自己的性命赔进去,另外,治疗异能通常只对外伤有效,对内伤作用有限,而且无法治疗传染病或者解毒!”
“哦!”凌沧点点头,对具莲女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刚才是我误会你了!”
“先别说这些了!”铃兰插了进來,问凌沧:“先说说,接下來该怎么办!”
“我已经想好了……”凌沧正要接着说下去,房门“咚”的一声被人撞开,工藤枫急三火四地冲了进來。
“你火烧屁股了!”凌沧有点不太高兴地说:“进來之前不会敲敲门吗?”
“啊!”工藤枫发现凌沧和平常不太一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不太好意思地笑笑:“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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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从來沒拿我们当自己人!”凌沧冷笑一声,挖苦道:“关键的时候从來找不到你人在哪!”
“其实……我沒闲着!”工藤枫自知理亏,一直在德尔塔特种旅面前以凌沧兄弟自居,自从到了林澜镇之后却沒给凌沧帮什么忙,但也正因为他总在外面打听情报,所以第一时间就听说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不嘛,我刚刚得到重要情报,,朱长有死了!”
凌沧冷哼一声:“交通意外,食物中毒,还是被哪位义士为民除害了!”
“都不是!”工藤枫摇摇头:“沒人说得清楚是怎么死的!”
“怎么会搞不清楚!”
“是这样的,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全都派了出去,想查清楚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到底是谁所为,平常工作时间,镇政|府只有两个门卫,今天早晨,有人发现这两个门卫昏死在传达室,至于朱长有本人……”
凌沧发现工藤枫的神色有些怪异,便追问道:“你快说啊!到底怎么了?”
“他被烧死了!”工藤枫顿了顿,详细解释道:“在朱长有办公室发现了一具尸体,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根本看不出來本來的面目,因为徐少虎请假回老家了,所以县公|安局派人过來调查,通过服饰确定尸体是朱长有本人!”
“等等,能把整个人烧成焦炭,说明火焰温度极高,可身上的服饰怎么还在!”
“事情就怪在这里,现场根本沒有失火痕迹,包括纸张在内,所有东西完好无损,唯独朱长有这个人却成了焦炭,包裹衣服里,连手表都好好的戴在手腕上!”工藤枫回想起自己听到的消息,感到十分困惑,同时还有些惊惧:“警方刚开始怀疑,一切可能都是经过伪装的,后來又根据各种痕迹确定,这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看着工藤枫认真的样子,凌沧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怎么会这样……”
“眼下全镇都在传这件事,官方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只能推说发生了火灾,不过还是有消息流传了出來,被我打听到了!”
一般來说,任何事情发生后第一时间传出的消息,都比较贴近真相,过一段时间出现的消息则不然,或是荒诞离奇,或是充斥官方的粉饰。
朱长有这种人早晚不得好死,凌沧对这一点倒是不惊讶,但惊讶于这种死法,凌沧相信,整件事情是真实的,工藤枫也沒有添油加醋。
至此,林澜镇这里的事情更加复杂,变得诡异起來,有点像灵异小说。
“只烧人,不烧别的东西!”许成看了看其他人,表现得比凌沧还要惊讶:“哪怕激光或其他定向能武器,也不可能如此,更沒听说过有这样的异能……”
“我很烦!”凌沧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让我休息一会!”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马上离开了,凌沧坐下來,刚点上一支烟,还沒等吸,房门又悄悄地打开了。
进來的是具兽女,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怕惹到凌沧:“刚才人太多了,我有件事情想单独和你说……”
凌沧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那就说吧!”
具兽女今天穿着一条朋克式牛仔裤,腰间扎着缀满亮闪闪金属片的宽腰带,上身是一件紧身白色长袖t恤,看起來颇为青春活波。
“刚才许成说的话不对……”她躬身把那组沙发推了一下,以便正对着凌沧,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她的腰间现出了一抹细嫩的皮肉和黑色的内裤边。
“怎么不对了!”
“确实有那么一种异能,只烧人,不烧物!”具兽女坐了下來,十分认真地告诉凌沧:“师父……或者说上一任塔桑活佛,曾提到过红莲业火!”
“红莲业火!”凌沧回忆了一下自己读过的书,马上想起:“这是一个佛教用语,《瑜伽论.四》曰:‘红莲那落迦,与此差别,过此青已,色变红赤,皮肤分裂,或十或多,故此那落迦,名曰红莲,’还有《俱舍光记.十一》曰:‘钵特摩,此云红莲华,严寒逼切,身变折裂,如红莲华,’大意指焚烧罪人的地狱之火,因为会把人烧得如同红色莲花,因而得名!”
“这种异能可以发出一种奇特的火焰,只焚烧人体,而不损及其他东西,因而得名,拥有这种异能的人很可怕,幸运的是,世间少有!”轻叹了一口气,具兽女有点遗憾地说:“师父当时只是偶然提到,我也只是随便听听,所以只知道这么多!”
“谢谢你了!”凌沧微微笑了笑,暂时忘记了朱长有的死,目光在具兽女腰带上方的那圈黑色上面流连起來:“要是你不说,我还怀疑自己穿越到恐怖电影里了!”
具兽女注意到凌沧的目光,登时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來道:“沒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看着具兽女的背影,凌沧重又思考起眼前的事情,越发感到沒有头绪。
无从知道这个拥有红莲业火的人属于何方势力,肯定不属于自己这边,但又不像是敌对阵营,如果是菊水会,拥有这样强力的人物,早就会派出來,如果是光明会,已经派出谷震,沒必要再派一个,退一步讲,就算确实是光明会的人,也沒理由杀朱长有。
接下來的两天时间里,凌沧的疑问沒有得到解答,反倒镇里又有几个官员惨遭毒手,死状与朱长有一模一样。
尽管官方极力封锁消息,但消息还是很快流传开來,官员们的恐怖死亡已经取代了前几日洪铭帮与林澜帮的冲突,成为所有人的中心话題,现在的林澜镇人心惶惶,产生了各种推测和说法,一个比一个骇人,进而导致结果事态扩大化。
学校借口说维修校舍,停课了,企事业单位也各找理由,给员工放了假,因为这些地方唯恐发生意外,不敢承担责任,每天到下午五点钟,街上基本已经沒人,家家户户大门紧锁,当真有了鬼城的感觉。
县里得知情况,抽掉大量警力前來支援,市里和省里也得到了报告,眼下在主要街路上,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能看到警察在巡逻,可尽管如此,案件仍然沒有任何进展,神秘的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凌沧对于征地的事情,本來已经有了整套计划,现在却被完全打乱。
说起來,朱长有的死其实是一件好事,以其为核心的官僚集团只要垮掉,整件事情就可以宣告结束,接下來,上级会委任一批新的领导,而新领导想在任上做出政绩,最有效的途径就是纠正前任的错误,如果前任得到高升,这样做的风险极大,但对林澜镇即将迎來的新官员而言,给死人秋后算账实在是低风险高收益的买卖。
具体到征地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已经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如果这些新官不是饥渴得如狼似虎,断然不敢打补偿款的注意,只要让刘敏安搜集一些证据,证明朱长有一伙截留私吞补偿款,那么世纪绿农的计划就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问題在于,扳倒朱长有的并不是凌沧,凌沧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暗中帮自己。
这一天早晨,凌沧正思索着眼下的事情,司空有的电话打了进來:“在东北老家过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这个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司空有哈哈笑了几声:“难得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我现在很不爽,沒心情和你开玩笑!”凌沧沒好气地说道:“这一次回东北,我损失了两个弟兄,事情却搞得一塌糊涂!”
“什么?”司空有的语气认真起來:“东北那边的几只硕鼠,应该不会有本事杀掉你的手下!”
“问題就在这里,他们的死与征地无关,而是……”长叹了一口气,凌沧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随后又道:“现在朱长有又死了,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司空有依然装作不知道古羽和冷羽是谁,只是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听你的话,这个朱长有……应该是死于红莲业火!”
凌沧闻言,心中当时就是一动:“你听说过这种异能!”
“听说过,这是一种非常少见的异能……”回忆起了往事,司空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我的印象里,拥有这种异能的人只有一个,是德尔塔特种旅的前辈……”
“叫什么?”
“京燊兵!”顿了顿,司空有突然嘿嘿一笑:“听到这个名字,你想到了什么?”
“这个名字怎么写!”等到司空有说出这三个字的写法,凌沧缓缓地分析道:“‘京’是个不太多见的姓氏,相传郑武公的儿子段被封于京,其后人以京为氏;‘燊’有茂盛和炽热的意思……”
“你不用引经据典!”司空有打断凌沧的话:“你只要回答,这个名字听起來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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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燊兵……”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凌沧突然把嘴大大地咧开了:“听起來像‘精神病’!”
“沒错……”
“听起來,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快给我介绍一下!”
“别着急,容我喝口水!”
“你不说也沒关系!”凌沧直觉的认定司空有又打算让自己去调查,于是很无所谓地说:“反正我可以找别人打听!”
“你能找到的那些人都很年轻,根本不认识京燊兵!”司空有这一次倒是沒装糊涂,就差把凌沧身边的特种旅成员挨个点名:“别说那帮小屁孩了,就算在整个德尔塔特种旅,知道这个人的也不太多!”
“我不信!”凌沧轻哼了一声,随后找到了郭晓宇,捂住话筒轻声问道:“知道京燊兵吗?”
“精神病!”郭晓宇颇为得意地回答道:“别说,我还真知道明海精神病院在哪……”
“我说的是一个人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凌沧又问许成:“认识京燊兵吗?”
许成立即摇摇头:“我认识的人都很正常!”
王立天听到这里,马上问凌沧:“老大你是想让我们抓两个精神病來吗?”
凌沧无奈地把“京燊兵”的名字写出來,然后挨个打听,结果正如司空有所说,沒一个人知道,最后,凌沧只得向司空有服软:“你这老不死的,还真让你说着了……”
“我又沒说不告诉你,你又何必骂我!”司空有一点沒生气,反而嘿嘿一笑:“既然这样,老夫还不说了!”
“你当真不说!”
“生气了,不说了!”人一旦岁数大了,多少有点顽童心理,司空有此时有意气起凌沧,搞得凌沧很是被动,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不过,道歉还是很管用的,司空有终于说了出來:“京燊兵是特种旅的老一辈成员了,他这个人……怎么说呢?算是人如其名!”
“什么意思!”
“一天到晚疯疯癫癫!”回想起当年的种种,司空有出声的笑了起來:“在德尔塔特种旅中,力量最强的就是他们那一批人,刚一开始,大家沒觉得谁和别人不一样,只当做彼此都是同样强悍的异能者,但慢慢地,京燊兵与人不一样的地方就表现出來了,他先是终日吵嚷,说有一个神秘组织试图毁灭世界,后來,他又把自己关在屋里,用了好几年的时间研究《圣经》……那个时候,大家全都觉得这些话非常荒诞,认定京燊兵看多了廉价的地摊小说,白日里做梦,于是,大家全拿他当精神病……”
“后來呢?”
“他还做了很多疯疯癫癫的事,但都无伤大雅,沒弄出乱子,大家慢慢地习惯了,所以不以为意,不过,后來有一次,他真正搞出乱子……”司空有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沉重起來:“他一大早找到你父亲,说司马天这个脑后有反骨、生性贪财好色,早晚有一天要反叛,不如尽早除掉……”
“继续说!”
“你父亲只是一笑置之,沒当回事,可当时在场还有其他人,其中与司马天关系好的,把话传了过去……”司空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又道:“京燊兵可真是精神病,打小报告不知道挑个时间场合,也不注意是不是隔墙有耳!”
“这个人是挺有意思!”凌沧若有所思地说道:“司马天这个人,胸怀可不怎么宽广,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只怕饶不了京燊兵!”
“沒错,司马天当时差点杀了他”司空有点点头:“后來旅里集体求情,说他是个病人,劝司马天不要一般见识,司马天碍不过这么多人的面子,只得手下留情,只是把京燊兵踢出德尔塔了事!”
“我父亲的态度呢?”
“你父亲是后來才知道这件事的,想要加以干涉,无奈京燊兵离开德尔塔后不知所踪,谁都找不见了!”
“呵呵!”凌沧笑了两声,随后意味深长地说:“这个人的故事证明了一个道理,,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哦!”
“我要是沒说错,最初的时候,我父亲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光明会这么个东西!”顿了顿,凌沧又道:“京燊兵所说的那个组织其实就是光明会,只是当时在大家看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拼命追求利益,怎么会有人疯狂到为了虚无缥缈的信仰而毁灭世界!”
“你说的大体正确,不过也不全对,特种旅知道曾有过天启之战,你父亲也听说过光明会,只是沒有具体了解!”司空有说到这里,感慨地叹了一口气:“在大家看來,不要说沒什么人有本事毁灭世界,就算有,他要一片废墟又有什么用,,直到后來,我们才知道了光明会的人间神国……”
“京燊兵研究《圣经》,其实是想更多了解光明会,至于他指证司马天,更是一语成谶……”
“沒错!”司空有颇为沉重地点了点头:“每一个天才都曾经被人看做是疯子,这些年來,我一直有点后悔,当初应该把京燊兵留下來!”
“后悔也沒用,特种旅不归你管!”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凌沧感到很遗憾:“不说过去了,我现在很想知道,这个京燊兵为什么会出现在林澜镇!”
“不知道!”司空有摇摇头:“他这个人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多年來又居无定所,沒人知道他都在做些什么?而且他行事总是出人意料!”
“沒想到啊……”凌沧无奈地摇摇头:“本來以为这一次回东北,就像前段时间去云贵一样,可以平静地把问題解决,沒想到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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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震站在山丘上,看着不远处死气沉沉的林澜镇,非常恼怒。
他奉苍瑶之命來抓陈默,本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却沒想到半路上杀出两个年轻人,也要抓陈默,他出手杀掉其中一个,对另一个正要下手,却发现陈默不见了。
趁着混乱之际,陈默再一次溜走了,谷震放过另外那个年轻人,急忙追出去,却再找不见陈默的影子。
接下來的几天时间里,谷震到处搜寻,然而陈默好像在空气中蒸发了一般。
“谷大人……”一个手下走上來,小心翼翼地报告道:“陈默可能已经离开林澜镇,至于用的什么方法,目前还不知道……”
“如果他离开林澜镇,一时沒办法再找,可如果他还在林澜镇,我们却沒有找到,则是失职!”谷震的声音听起來颇为低沉:“就算只有一线希望,哪怕把林澜镇给掀过來,也要揪出陈默,别忘了,陈默可是苍瑶大人要的人!”
“是!”手下急忙点点头:“对苍瑶大人的交代,我们自要谨遵执行!”
“大人……”另外一个手下咽了口唾沫,很小心地提醒道:“可是我们现在行动很困难……”
“这倒是……”谷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镇子的空气现在很紧张,所有人都闭门不出,到处都是警察,看到陌生人就要盘问一番!”
“到底是什么人把那些当官的给杀了!”
“我猜……”谷震默然了片刻,突然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这个人,我可能认识!”
“是谁!”
“那是很多年前了,我和他交过两次手,只知道他拥有强悍的红莲业火,此外我就不了解什么了,只是听说好像精神不太正常!”谷震说到这里,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过去这么久,不提也罢,只是我很奇怪,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地方……”
谷震正和手下说着话,远处的街道上走过了一个女人,谷震无意间看到,身体猛然一震:“是……是她!”
“谁啊!”手下顺着谷震的目光看过去,只觉得那个女人很漂亮。
“是英虹……”谷震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片刻后狐疑地说道:“见鬼,她怎么会來!”
“她是什么人!”
“沒想到啊……”谷震沒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这个小小的镇子,竟然会变得如此热闹,出现好几位有來头的人物!”
手下又想要问点什么?突然感到那个女人身上隐隐传來力量波动,这股力量应该是那个女人有意放出的,不是很强,但带着一股奇怪的感觉。
谷震凝视着那个女人的身影,默然了许久,随后突然说道:“既然她來了,咱们就走吧!”
“去哪里!”
“回明海!”
“那苍瑶大人那里……”
“放心,我自有交代!”谷震说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陈默只是一个小卒子,可这个英虹一出现,事情就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
谷震所说的这个女人,也就是英虹,身高一米七左右,曼妙窈窕,看起來,她的年龄应该有四十岁左右,但保养得非常好,雪嫩的肌肤不逊于十七八岁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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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关于更新问題,对不住大家了,已经单发公告做出说明,另外,老楚最近也有不少事情,见谅吧......可无论如何,鲜花和贵宾,大家还是不要吝啬了,o(n_n)o~
英虹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脚上蹬着高跟鞋,随着步伐隐隐露出如藕般的脚踝,两条胳膊大部分露在外面,手上戴着一副银镯,身后背着一个lv包。
这样一身装扮,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实在太扎眼了,两个警察很快注意到英虹,快步走了过來:“身份证!”
英虹嫣然一笑,把身份证拿了出來:“我是來旅游的!”
警察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份证,沒发现什么问題:“來多久了!”
“刚到!”
“打算什么时候走!”
“两三天!”
“还是尽快走吧……”警察把身份证还给英虹,同时抬头看了一眼,英虹很漂亮,不过沒能吸引这个警察,因为现在全镇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只有馋女人到了一定程度的花痴才会想到在这个时候泡妞,所以警察的态度一直很冰冷,可是这一看之下,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你……不打算多待些日子吗?”
“看看这里风光怎么样,是不是好玩,然后再说!”英虹又是嫣然一笑,如同春风拂过桃花:“你们这里好像很美的样子!”
“当然很美!”警察嘿嘿笑了笑,旋即又道:“你这样的美女,不管到什么地方,都会受欢迎的,不过我们这里最近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英虹看了看在附近巡视的其他警察,略有些小心地问道:“怎么好像气氛很紧张!”
“这个吗?”警察正要回答,另一个警察插了一句进來:“其实也沒什么?就是最近有犯罪分子,你要是沒什么事,最好尽快离开!”
“好吧!”英虹点点头:“谢谢你们了!”
谷震等人早已悄悄撤走了,英虹沒有发现谷震,她告别两个警察,四下里看了看,径直向一家娱乐城走去。
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不过一些胆子大的生意铺面还是照常营业,包括凌沧等人下榻的宾馆和这家娱乐城。
这些人与林澜帮沒什么关系,因而沒有受到冲击,人们无法一直猫在家里,需要有一些正常的生活,还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人,根本不在乎各种可怕的传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由于其他生意都关了门,结果这些生意获得了巨额盈利。
当然,这种小地方的所谓“娱乐城”,与明海这样的大城市沒法比,无外乎就是有几十台街机和几张台球案子,廉价音响播放着震耳欲聋的嗨歌,到处弥漫着香烟散发的淡淡烟雾,与其他各种味道混合起來,使得空气非常刺鼻。
英虹刚走进來就皱起眉头,随后用手在鼻子前轻轻挥动了两下,驱赶开那种味道,不过她沒有耽误时间,用最快的速度观察了一下地形。
这间娱乐城的面积很大,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出入,一处是英虹走的正门,还有一条防火通道。
英虹來到防火通道那里,回身关上门,把lv放到地上打开。
这样高档的包,装的似乎应该是同样高档的化妆品和香水,实际上却是一堆粗粗的铁锁链和几把锁头,英虹用铁链和锁头把门牢牢锁好,找到消防通道的出口,从正门又绕了回來。
这一次,英虹沒有再离开,而是把正门也关上,还上了锁,随后她用手轻轻一掰,把门把手弄坏,这是一扇十分结实的保险门,这样一來,再沒人能出去。
娱乐城里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台球案上,或者在街机上搏杀,沒人注意到英虹所作的一切,英虹看了看这些人,径直來到一张台球案前。
三个小青年正在打斯诺克,不经意间一瞥,看到英虹,立即被吸引住了。
“美女……”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小青年嬉笑几声,凑到英虹近前:“一个人啊!”
英虹微微一笑:“是啊!”
“有男朋友吗?”
“沒有……”
不等英虹把话说完,另一个剃着寸头的小青年走过來,冲着黄毛的后脖颈拍了一下:“你小子瞎|鸡|巴白话啥呢?有沒有男朋友能咋的,!”
“就是啊!”英虹赞同的点点头:“就算有男朋友,咱们也可以做个朋友,何况我根本沒有!”
“老妹儿,够敞亮,哥就喜欢你这样的!”寸头淫|笑两声,目光在英虹的胸脯上不断地來回扫视:“一起玩玩!”
“玩什么?”
“那要看你会玩什么?!”寸头挠挠头,同时向两个同伴投去意味深长地一瞥。
黄毛和另一个小青年会心的笑了,在他们看來,英虹无异于一个极品猎物,懵懂无知地撞到了魔掌里,他们今天算是有事情做了,可以好好的爽一下。
英虹看到了这些小动作,却装作沒看到:“我什么都会玩,不过……”
寸头赶紧追问道:“咋了!”
英虹看着对方,突然无比淫|荡的一笑: “玩什么都不如玩我!”
三个小青年先是一愣,接着鼻血狂喷,黄毛更是一步冲上來,一只手紧紧揽住英虹的腰肢,另一只手在饱满的胸脯上肆意揉捏:“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开房去吧!”
英虹沒有反抗,只是略略地挣扎了几下,给人欲擒故纵之感:“着什么急……”
“妈|的!”寸头有点生气,因为这个黄毛的反应实在太迅速,自己只是慢了半拍,就沒能捞到便宜:“你小子真他妈不咋地!”
“要不是最近有人闹事,咱们可以去附近的快捷宾馆!”黄毛唯恐英虹改主意,开始琢磨起地方:“去哪呢……镇东的那家倒还营业,不过价钱太贵……”
黄毛想到的地方是全镇最高档的宾馆,也是凌沧下榻所在,他们三个人口袋里的现金加起來不超过一百,只能去那种二三十元一夜的小旅店,别敢问津那里。
黄毛为人很“仗义”,觉得人家女孩子已经以身相许,总不能让人家再掏开房钱,就在他犯难的时候,英虹突然毫无來由地,狠狠地吻在了他的嘴上。
英虹接吻的功夫很娴熟,柔滑细嫩的嘴唇如同有一股魔力,让人感到无比舒爽,片刻不想离开,黄毛近乎下意识地,搂着英虹狂吻起來,不时还把舌头向里面探去。
片刻后,两人分开,黄毛狂笑着喊了一个字:“爽!”刚刚说罢,他的表情突然僵在了脸上,傻傻地沒了一点反应。
“操!”寸头骂了一声,急忙走过來对英虹道:“轮到我了!”
英虹道是沒客气,与寸头也是一番缠|绵,寸头刚刚享受了沒多一会,马上也变得像黄毛一样,如同雕塑般站在那里。
第三个小青年也垂涎于英虹的姿色,不过不像两个同伴那样猴急,很快地,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走过去推了推两个同伴:“喂,你俩说句话啊!傻站着干什么呢?”
寸头和黄毛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却还是沒有一点反应,刚才流露出的淫|荡表情仍僵在脸上。
“操,你把他们咋的了!”小青年转过身來质问英虹,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英虹已经走开了。
刚才这一幕虽然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却沒有吸引太多的注意,这种事情很常见,有的青年人玩得高兴了,当场就会抱在一起缠绵,只要不是当场脱了裤子办事,谁也不会当做一回事。
英虹沒有离开,而是來到一台扑克机那里,媚笑看着一个矮胖子。
扑克机这东西等同于赌具,早就已经被严令禁止,不过在林澜镇这样的小地方,还是半公开的存在。
这个矮胖子已经输了不少,情绪越來越紧张,汗珠不住地从脸上滴落下來,可英虹这一來,却好像改变了他的运道,转眼赢回了不少。
英虹不只是看,时常还出言鼓励几句,矮胖子又赢了一把之后,激动地把英虹揽过來,张开嘴亲了上去。
矮胖子好像很久沒刷牙了,口腔里散发一股腥臭味,满嘴的黄牙上面还夹着两根韭菜叶,可是英虹却沒嫌弃,就像对待那三个小青年一样,又是一番亲吻。
矮胖子当时过于激动,不加思索地做出这个动作,等到两人的嘴唇分开,他才冷静下來,很意外英虹竟然会迎合自己。
“难道我有什么魅力吸引了她,我说嘛,我就一直觉得自己的脸型像周润发,就是他|妈的太不明显!”矮胖子心里想着,冲着英虹拍了拍胸膛:“老妹儿,等我玩完这一把,咱俩出去喝点!”
英虹沒有说话,只是看着矮胖子,笑容开始变得有些诡异,矮胖子一语出口,突然傻在了当场,就像黄毛和寸头一样。
“别光忙着泡妞,快点拍啊!”旁边围观的人一个劲地催促,但矮胖子却好像什么都沒听到,只是傻傻地坐在那里。
“老妹儿,你把这小子咋的了!”一个在旁边看热闹的人发现有点异样,随口问了一句:“他咋一句话不说了呢?”
英虹沒有回答,在这个人的嘴唇上也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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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胖子和那个人的异样引起了注意,趁着其他人都把目光投过去,英虹转身离开了。
不到十分钟时间,整个娱乐城又有好几个人被英虹亲过,英虹表现得人尽可夫一般,比经常在这里寻揽生意的暗|娼还要放荡。
最后,英虹回到正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喧嚣的人群,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來,突然提高了嗓门,用威严的声音喊道:“今天你们受到了庇佑,今天你们为神而战,今天你们将作为神圣的战士同异教徒浴血战斗!”
话音刚落,所有被英虹亲吻过的人,突然像发疯一样攻击起周围的所有人。
最先动手的是黄毛,把那个沒有被英虹亲过的同伴扑倒在地,用牙狠狠地咬在脖颈上,随着一声惨叫,这个人的颈脖动脉登时破裂,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來,流进了黄毛的嘴里。
鲜血带來一种咸涩的感觉,黄毛却沒有停下來,他已经丧失了味觉,也不在乎其他事,只想要发泄心中的愤怒,他感到周围所有人都威胁到自己,所以他要杀光所有人。
黄毛的脸上上沾满了血,表情狰狞可怖,却仍然在疯狂撕咬着同伴,周围的人先是楞住,随后发出一阵喧哗,纷纷躲闪开來。
距离黄毛最近的一个小太妹,一边哭着,一边向后面退去,寸头从后面猛地抱住她,随后把牙齿咬在了脖颈上。
其他被亲吻过的人也发动了攻击,整个娱乐城里充斥着惨叫声。
一些胆子比较大、身体强壮的人,下意识地反击起來,然而那些被亲吻过的人却好像获得了某种力量,变得强悍了许多,还不知道疼痛。
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壮汉,很轻易地被矮胖子扑倒在地,随后被活生生地撕开了喉咙。
恐惧感支配了其余的正常人,发疯一般冲向正门和防火通道,想要逃出去,然而他们面对的,却是牢固的门锁,任凭怎样撞击都无法打开。
那些发疯的人从后面包抄上來,或是用牙啃咬,或是用任何找得到的东西,攻击起了这些幸存者,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娱乐城,顷刻间变成了人间地狱,鲜血流得到处都是,间或还可以看到残肢断臂和内脏。
外面执勤的警察听到这里的声音,马上开始敲门:“里面出了什么事,马上把门打开!”
保险门依然牢固的锁闭着,警察最后调來防暴车,硬行把门撞开,然而此时的娱乐城,已经沒有一个活人,遍地都是死尸,那些发狂的人杀掉正常人后,开始互相厮杀,最后同归于尽。
尤其在正门前,三十多具尸体堆积足有一人多高,鲜血不断的流淌着,映红了警察们的眼睛,至于英虹,早已不见踪影,好像从來不曾出现过。
信奉无神论的带队警官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上帝啊!到底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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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像工藤枫一样忙,那就是洪雪,她一天到晚神神秘秘地,让凌沧经常找不见人。
这一天中午,凌沧刚从床上起來,洪雪敲开门进來了,她身后跟着两个中年男人,身材有些相仿,容貌也有点像,只是一个略胖,另一个略瘦。
“给你介绍一下……”洪雪指了指略胖的那个,告诉凌沧:“他是王宏伟,可以算是我的保镖!” 随后洪雪又介绍起那个略瘦的:“他叫徐明!”
凌沧沒和这两个人打招呼,而是对洪雪说道:“我不记得你带來的人里面有这二位!”
“他们都是我的得力手下,刚刚从明海调过來的!”
“你在这边的人手已经够用了,难道……”凌沧看着洪雪,突然意识到:“你不会是想要打算占领林澜镇吧!”
“林澜帮完蛋了,现在正是势力真空,可以由我们來弥补!”洪雪坐下來,点上了一支烟,得意洋洋地分析道:“林澜这里呢?只是个小地方,经济又欠发达,实在沒什么油水,但是,这里毕竟是东北,道上的人过去都说,东北这噶嗒是针扎不进、水泼不进,可如今我洪雪却进來了!”
“你是想以林澜镇为根据地,然后向整个东北扩展势力!”
“沒错!”洪雪点点头,随后告诉徐明道:“林澜这里的事情,以后归你全权负责!”
徐明立即点点头,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沒问題!”
凌沧看看徐明,又看看踌躇满志的洪雪,只是叹了一口气,沒说话。
“喂,你不会有意见吧!”洪雪立即把嘴噘了起來,不再像叱咤风云的黑帮老大,更像一个赌气的小女孩:“虽然说,你是东北人,我是四川人,可不管怎么说,我毕竟是你老婆,我的事业做大做强,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我叹气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担心你算盘落空!”
“咋子个意思!”
“我有一种感觉……”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表情凝重地说道:“林澜镇这里,可能会变成死地!”
尽管凌沧平日里总是木讷呆滞,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但在认真的时候,凌沧无有言之不预的时候,洪雪先是愣住了,片刻后,小声说了一句:“这么个小小的地方,难道还能起什么大风大浪!”
“本來呢?我到这里來,只是想解决征地的麻烦,这个麻烦本來不大,却把其他一些势力吸引进來……”从一开始,洪雪就很奇怪凌沧从哪里收來了六相女这样漂亮的手下,又怎么让拥有强大力量的郭晓宇等人甘心当了小弟,凌沧从沒有解释过,因为这涉及到了德尔塔、光明会和太多的其他事情,凌沧觉得无知才快乐,不想让洪雪知道太多:“现在小麻烦变成了大麻烦!”
洪雪正要说话,工藤枫风风火火地从外面闯了进來:“老大,不好了,又出事了!”
“什么事!”
工藤枫表情惊骇不定,把娱乐城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我刚才溜进现场看了,妈|的……实在太吓人了!”
“怎么会这样……”凌沧刚把一根烟叼在了嘴里,听到这件事情后,举着火机愣在了那里,忘记了把烟点燃。
“老大……”郭晓宇等人这时也进來了:“看來又要出麻烦了……”
话还沒有说完,从外面隐隐传來了几声惨叫,众人立即來到窗前张望过去。
在远处的一条街道上,两个人手里拎着菜刀,疯狂地劈砍起周围的行人,他们表情狰狞,不住地喘着粗气,一滴滴鲜血从菜刀落下,把他们的脚下染红了一片。
“叔叔,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蜷缩在一个角落里,惊恐地看着这两个人,一边啜泣,一边哀求道:“我口袋里有三块钱,全给你们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这两个人沒有表现出丝毫的怜悯,硬把男孩拖了出來,一个按住了身体,另一个举起菜刀就要砍下去。
男孩命悬一线之际,警察赶到了,沒有多说废话,抬枪击毙两个凶手。
“太好了……”凌沧松了一口气:“这个男孩命真大!”
“刚才我们出去打听消息……”郭晓宇咽了口唾沫,颇为紧张地说:“听说已经发生了很多类似的事情,一些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攻击其他人!”
“是啊!”宇寒峰点点头:“那些人疯了一样,不管是自己的父母还是老婆孩子,全都下毒手……”
大家正说着话,许成从外面走进來了,低垂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喂,许成……”郭晓宇走过去,拍了拍肩膀:“你打听到什么消息沒有!”
“我告诉过你,要叫我成少……”许成抬起头來看着郭晓宇,眼珠布满了血丝,声音听起來非常嘶哑:“大家都这么叫,为什么你非要叫我许成!”
“开个玩笑嘛!”郭晓宇笑了笑,抬手又要拍许成:“这么点小事,你要是还往心里去,咱们可白做这么多年的哥们了!”
“谁他妈和你是哥们,!”许成一把推开郭晓宇的手,狂吼着说道:“上次在公寓,你还骂我,说我不像少爷,倒像日|大爷!”
特种旅的人互相之间经常斗嘴,谁也不会真往心里去,许成并非心胸狭隘的人,却把这么一件小事牢记心里,让大家都吃了一惊。
“我说……”宇寒峰咳嗽了两声,走上前來劝道:“小猪当时沒什么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冰凌跟着说道:“成少,你早点回房休息吧!其他事情有我们呢?”
“郭晓宇你这头猪,经常和古羽一起挖苦我!”许成沒有理会别人,而是一字一顿地对郭晓宇说道:“古羽已经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凌沧听到这句话,立即高声提醒道:“小猪当心!”
沒等话音落地,屋子里突然掀起一阵狂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向郭晓宇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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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宇沒料到许成会松手,來不及躲闪,被漩涡撞到,他的身体飞起來,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许成你疯了!”宇寒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许成,往门外拖去。
许成的能力不需要肢体就可以使出來,只见一阵狂风平地卷起,围绕着宇寒峰飞快旋转起來。
宇寒峰感到一阵剧痛,好像有无数把刀在身体上割來割去,但与他紧紧贴在一起的许成,却沒有受到丝毫伤害,他闷哼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松开许成,向后退了两步。
许成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圈,随后用力向前推出,只见空气再次形成一个漩涡,个头越來越小,最后,无形的空气凝结成了有形的子弹,笔直地向郭晓宇胸**去。
冰凌立即打出一道冰锥,迎向空气子弹,两相碰撞,冰锥变得粉碎,空气也散了开來。
“你敢帮着郭晓宇,那也给我一起去死吧!”许成狂吼一声,再次发动空气漩涡,要攻冰凌。
就在这个时候,凌沧冲了过去,牢牢地按住了许成的胳膊,空气漩涡马上弱了下來,撞在郭晓宇的身上,沒留下任何伤害,只是带來少许痛感。
“你干什么?放开我!”许成拼命挣扎起來,却始终无法摆脱凌沧,在绝望之余,他全力发动异能,整间屋子里登时狂风大作,洪雪及其两个手下几乎睁不开眼睛。
但在凌沧的禁恪之术作用下,许成的异能已经极大地被削弱了,无法影响到特种旅的人,宇寒峰和冰凌重又冲上來,把许成按倒在地,冰凌凝结出一块巨冰,冻住了许成的下半身。
“放开我,放开我!”许成拼命的挥舞着双手,双眼布满了血丝,神情骇人。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宇寒峰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怎么和镇上的那些人一样,跟中了魔似的!”
“不是中魔!”王立天走上前來,摇了摇头道:“而是受到了思想异能的蛊惑!”
“王立天说的对!”凌沧一直把烟叼在嘴里,直到这个时候才点上:“有一种思想异能,可以放大人们内心的负面情绪,把很小的一点芥蒂升级为大仇大恨,许成刚才一直念叨与小猪斗嘴的事,非常符合这个特征!”
“我听说这类异能的集大成者就是战争骑士……”王立天说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ladygaga,战争骑士不会降临到这个小镇上了吧!”
“应该不会!”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战争骑士之前曾现身明海,后來被潜伏着的苍瑶逼走,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來华夏,否则可能会在光明会高层造成内讧,我估计,这一次來的,有可能是战争骑士的一个手下!”
“妈的!”宇寒峰脱下衣服,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沒有受太严重的伤,这才接着说道:“这个镇子可真热闹,还沒搞明白红莲业火來自哪里,又出來了战争骑士的手下!”
冰凌很困惑地问道:“既然华夏归属其他光明会高层,战争骑士之前也都退避三舍了,可为什么却敢派人來呢?再说了,陈默毕竟是战争骑士的手下,战争骑士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召唤陈默啊!”
“我认为,关键还是在陈默这个人!”凌沧望了一眼郭晓宇,缓缓分析道:“小猪和古羽去抓陈默的时候,碰到了谷震,这个谷震应该被苍瑶所派,也是去抓陈默的,大概苍瑶有话要问陈默……陈默是教廷的卧底,可能这个身份暴露了,也可能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战争骑士沒有办法直接找到陈默,就只能派人过來抓!”
王立天点点头:“有道理!”
“先放下战争骑士不谈,现在的问題是……”宇寒峰看了一眼许成,不无忧虑地提醒道:“许成变成这个样子,我们该怎么办!”
凌沧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你们当中有思想异能者吗?”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尴尬地摇摇头,郭晓宇更是差一点哭了出來:“咱们总不能出去抓个思想异能者回來吧!”
“沒这个必要!”凌沧镇定自若的笑了笑:“我知道什么地方有思想异能者!”
王立天愣了一下:“什么地方!”
“教廷!”顿了顿,凌沧接着又道:“教廷与光明会明争暗斗千年之久,对光明会的各种手段肯定有克制的办法!”
冰凌立即点点头:“有道理!”
“宇寒峰刚才说,许成的这副样子就像中了魔,这让我想到一些事……”思索片刻,凌沧若有所思地说道:“在不同的文化和信仰中,从东方到西方,几乎全有着魔这种说法,这是人类文明少有的共同特征之一,这也就说明,着魔这回事可能确实有些玄机,而且现代科学研究表明,其中也确实有些无法解释的现象!”
王立天也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亡灵、恶魔或者神马牛鬼蛇神,都可以附在人的身上,操纵人去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也就是东北,尤其迷信黄皮子,千百年來,各种宗教的神职人员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给着魔的人驱魔,无论基督教还是佛教,都是如此!”吸了一口烟,凌沧接着又道:“抛开迷信的外衣,所谓‘着魔’可能有神职人员用來蛊惑信徒特意制造出來的戏法,也可能有一些着魔的人属于精神病……但是现在看起來,其中确实是有人受到思想异能的蛊惑!”
“有道理……”王立天赶忙催促道:“老大,你马上和教廷联系吧!”
“当然!”凌沧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教廷沒有來林澜镇,不过也沒闲着,凌沧派他们去监视章依婷的大排档,严防轩辕斌痕趁自己不在去挖墙脚。
易战天接起电话,开门见山的告诉凌沧:“那个姓轩辕的小子很安静,沒來闹事!”
“那就好!”
“长老大人……”犹豫了一下,易战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还有沒有什么其他工作要交代我们!”
尽管易战天有意掩饰,不过凌沧还是听了出來,这话语里面有些不满的成分。
教廷的这些人一致认为,自己从事着神的事业,代表着光辉和圣洁,尤其是易战天等人,还是因为前一批教廷成员被战争骑士尽诛,來报一箭之仇。
可他们到了华夏之后,沒做多少与教廷有关的事,反倒是经常帮凌沧办私事,现在又卷入了学生们的争风吃醋,帮人家看住女朋友,易战天有点龙游浅水的感觉,心中岂是一个郁闷了得。
不过,尽管易战天不说,凌沧却还是想到了:“这一次我交代你们的任务非常重要!”
“什么?”
凌沧把事情说了一遍,问易战天:“教廷有思想异能者吗?”
“有!”易战天立即回答道:“教会有一个专门的职位,叫做驱魔师,工作正是帮助那些着魔的人,第十圣部也有驱魔师,全是思想异能者!”
“我要是沒说错,我们第十圣部的驱魔师有别于其他圣部,主要是为对付光明会的同类!”
“是这样!”
“你手下有吗?”
“我派何天赐去你那里,他是我手下最强的!”顿了顿,易战天提出:“要不要再多派些人手!”
“不用了!”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來的是战争骑士本人,不管派多少人过來,都只是陪葬!”
放下电话,凌沧告诉郭晓宇等人:“许成的问題有办法解决,不过要等上两天!”
“老大放心!”郭晓宇用力点点头:“我们一定把他照顾好!”
许成仍然拼力挣扎着,双眼通红,像要从眼眶中脱落而出,郭晓宇等人把他抬起來,送到了另外一个房间,然后换班轮流看守。
直到这个时候,凌沧才想起,洪雪及其两个手下还在。
王宏伟和徐明已经傻了,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凌沧,洪雪走过來,拉了拉凌沧的衣襟,怯生生地问:“老公,刚才这是肿么了……”
“什么肿么了!”
“又是刮风,又是下雪的……”洪雪说着,在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沒做梦,一切都是真实的!”凌沧发觉,有些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只得如实说了出來:“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些资质特殊的人,或是先天,或是后天,拥有了特殊的能力……”
洪雪登时眼睛一亮:“难道是传说中的异能!”
“不是传说,而是在现实中!”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我的这几个手下全都是异能者,你看到下雪,是因为冰凌可以操纵冰;你看到刮风,是因为许成可以操纵风……”
“还有呢?还有呢?”洪雪摇晃起凌沧的双手,就像一个撒娇的小女孩:“其他人的能力是什么?”
“我不想一一介绍,因为介绍了也沒用!”说到这里,凌沧突然想起一个人:“对了,你那个干哥哥秦虎,其实也是一个异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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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嘛,他和普通人不一样,打架那么厉害…….”洪雪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題:“老公你有异能吗?”
“有,不过很废柴……”凌沧随口敷衍道:“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洪雪兴奋地咔吧着大眼睛,哪里有一丝黑帮老大的风范:“快说说,你到底能做什么?”
“真的沒什么?别说这个了!”凌沧摆摆手:“我现在很累,想要休息了!”
“哼!”洪雪倒也沒坚持,恨恨地白了一眼凌沧,转身出去了。
眼下暂时沒什么事,凌沧接下里需要做的,是耐心等何天赐。
出乎意料的是,只用了一天多,何天赐就到了林澜镇,同行的还有另一个人。
“你好,长老……”何天赐手按右胸,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作了一番自我介绍,随后又指了指同行的人:“这位是曹必青!”
“旅途辛苦了!”凌沧微微点了点头:“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不必了!”何天赐马上说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也好!”凌沧说罢,把两个人带到了许成的房间。
许成的情况依然很糟糕,双眼圆瞪,不住地嘶吼着,嘴里涌出了许多白沫,从着魔到现在,他一直都沒有休息,精力却一直都很旺盛,不住地挣扎着。
大家本來只留一个人看守许成,但根本不够用,结果只能加派人手,最后连六相女都上阵了,大家不敢有丝毫懈怠,始终保持有四个人在场,总算才勉强控制住了许成。
何天赐二话不说,马上换了一身衣服,这是一件黑色长袍,颈部垂着紫色的绶带,胸前垂着一根金属十字架。
如果放到平常时候,特种旅的人看到这身行头,只怕要哑然失笑了,但此时此刻,他们却沒有这个心情,因为许成的命运全托付在教廷的身上。
何天赐拿出一本《圣经》,缓缓翻开,用颇有磁性大声音缓缓吟诵道:“我们在天上的父……”
听到这个声音,许成突然停止了挣扎,目光变得有些惊恐起來。
“见效了,见效了!”郭晓宇一蹦三尺高,急急地催促道:“快点继续念啊!”
不管别人说什么?何天赐都不受任何影响,依然用原有的语速吟诵着。
特种旅看着不断变化的许成,开始怀疑《圣经》有包治百病的功效,凌沧倒是觉察到,其实吟诵《圣经》只是一个程序,何天赐真正在做的是用异能驱逐许成受到的影响。
凌沧沒兴趣再看下去,回了自己房间,过了几个小时,何天赐过來找凌沧,满头大汗,样子很疲累:“终于好了!”
凌沧重又去了许成那里,发现许成的神态已经恢复正常,只是面色苍白,看起來非常虚弱,他看到凌沧,马上沙哑着嗓子问道:“我……怎么了?”
“你想不起來自己都做过什么?”
“我……”许成正要说话,突然感到很冷,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被一块坚冰包裹着:“冰凌,你小子什么意思,干嘛这么对我!”
冰凌沒解释,只是打了一个响指,那块坚冰马上化成了一摊清水。
许成一蹦三尺高,随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在场的每一个人,气呼呼地问:“你们就允许冰凌这么欺负我!”
郭晓宇想要解释,嘴巴张了张,却沒说出话。
“你们太他妈不够哥们了……”
凌沧打断了许成的话:“你不记得自己做过些什么?”
许成傻傻地反问了一句:“我……做什么了!”
“你好好回忆一下,你最后记得的一件事情是什么?或者说你的记忆是在哪里中断的!”
“等等,我想想……”许成紧紧皱起眉头,拼命回想起來,过了许久才讷讷说道:“好像,我碰到了一个女人……”
“具体说是怎么回事!”
“我听说娱乐城发生了血案,想去看看热闹……”又回忆了好一会,许成接着道:“可是还沒等到地方,我碰见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她说要抽烟,管我借火,我刚把火机给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亲了我一下!”
“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王立天很无奈地摇摇头:“接下來呢?”
“全忘了,我只记得……”许成的目光变得茫然起來,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众人:“我恨,我恨一切,我恨周围的所有人!”
“我看出來了!”郭晓宇揉揉胸膛,有点气呼呼地说:“大概你把什么鸡零狗碎的事情全想起來了,觉得周围的人全都对不起你,应该以死向你谢罪!”
“沒错!”许成很认真地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郭晓宇听到这句话,差一点被气乐了:“我猜的!”
“简单说,你被思想异能者影响了,发疯的想要杀掉大家!”凌沧毫不隐瞒地把事情全说了出來:“那个女人有可能是战争骑士的使者!”
许成当时傻住了:“啊!”
凌沧不再理会许成,转而问何天赐:“你怎么看!”
“影响许成的这个人,等级非常高……”深深吸了一口气,何天赐又缓缓地吐了出來:“不排除这个女人來自其他势力,不过长老大人分析的很有道理,她可能來自战争骑士麾下!”
“问題很麻烦!”曹必青摇了摇头,不无忧虑地问道:“我们是不是有必要请求增援!”
“不!”凌沧当即回绝了:“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马上离开林澜镇!”
听到这句话,连六相女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王立天颇为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事情发展到如此复杂,我们已经沒必要玩下去了!”凌沧转过身來,吩咐工藤枫道:“应该让03旅过來清场了!”
工藤枫立即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
众人正在拟定撤退计划,铃兰急匆匆地冲了进來:“又出事了!”
凌沧马上追问道:“怎么了?”
“林澜镇……”铃兰无奈地摇了摇头:“已经彻底乱了!”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窗外马上传來一阵爆炸声,随后又是枪响,隐隐的可以听见很多人在呼喊,有的是在痛苦的哀求,有的则是在疯狂状态下发出的喊杀。
凌沧向外面看去,发现很多地方升起了滚滚浓烟,还伴有疯狂的火舌,偶尔可见有人在街头互相厮杀,不过很快就被警察制服。
之前在英伦首都发生的骚乱,凌沧只是从媒体上看到,由于距离太过遥远,沒有切身体会,此时亲眼目睹如此疯狂的景象,凌沧才真正明白了战争骑士的可怕之处。
“仅仅是一个手下,就可以搞到这般田地,如果是战争骑士本人又会怎样,!”铃兰痛苦地摇了摇头,告诉凌沧道:“镇里已经无法控制局势,县里也束手无策,听说市里和省里增调了大批警力,还有附近驻军也被动员起來,正在赶來的路上!”
“洪雪在哪!”凌沧四下里看了看,随后吩咐道:“马上找到她,我们现在就撤!”
洪雪在另一个房间,与王宏伟和徐明正在讨论下一步计划,她们也被外面的骚乱惊动了,正傻傻地看着这座如同炼狱的镇子。
大家会合之后,马上來到楼下。
凌沧、铃兰、六相女和德尔塔特种旅倒是沒什么?可以很容易地离开,但洪铭帮则不然,一则是人数太多,二则是必须找到交通工具,徒步太慢,也太容易被人注意到。
很快地,几个警察看到了众人,举着枪快步赶了过來。
“都别动!”凌沧马上叮嘱道:“千万不要和警方发生冲突!”
警察充满敌意地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众人神色正常,不像那些发疯的人,这才把枪放了下來:“你们是什么人!”
“是这里的住客!”凌沧指了指身后的宾馆,回答道:“现在太乱了,我们待不下去,打算一起走了!”
“你们有车吗?”
“沒有!”
“不行!”警察立即摇了摇头:“现在外面很危险,你们徒步行进容易受到攻击,现在马上回宾馆,然后把门关上,那里最安全!”
“我们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那也不行!”警察不容置疑地说道:“现在林澜镇已经戒严,所有人都不能出门,任何在街道上停留的人,都有可能被看做是犯罪分子!”
凌沧正在想着如何脱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冲过來一个人,用菜刀狠狠劈砍在一个警察的脖颈上。
后者发出一声惨叫,脖颈喷起一抹鲜血,身体倒在了地上,其他警察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可是刚刚击毙了凶手,又有更多的人冲了过來。
这些人或是用各种临时找來的家什,或是只用牙齿和指甲,疯狂的攻击起來。
仅仅片刻工夫,在凌沧等人的注视之下,几个警察全部殉职,紧接着,这些人转而攻向凌沧,嘴里还不住地呼喊着:“杀了他们,杀光他们!”
铃兰后退了一步,惊恐地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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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只是普通人,对在场的这些异能者來说,杀掉他们如斩瓜切菜一般容易。
但也正因为他们是普通人,沒有做过什么错事,只是在异能的蛊惑下才会如此疯狂,可说罪不至死。
不要说德尔塔特种旅,即令是出身职业杀手的铃兰,此时也感到难以下手。
何天赐固然可以使用思想异能,让狂暴的人群多少安静一些,但又要防范随时可能出现的光明会,他必须保证自己一方不被异能影响到,这已经很不容易,根本无法顾及眼前这么多人。
宇寒峰和冰凌随手放倒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人,牢牢地按在地上,随后一起向凌沧投來询问的目光。
“杀!”凌沧毫不犹豫地吩咐道:“不管任何人,只要敢攻击我们,全杀!”
话音落地,众人犹豫了一下,终于大开杀戒。
凌沧沒有动手,始终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我知道,这样做对这些人不公平,可是我沒有其他选择!”
“也只能这样了!”铃兰恢复了作为百花团团长时的那种阴冷残酷,随手用飞刀轰烂了一个人的胸膛:“死别人总好过死我们!”
“要怪……”凌沧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只能怪他们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沒错!”工藤枫拧断了一个人的颈椎,略有点沉重地说:“童首长和03旅那边,我会想办法交代的!”
“以你的身份……”铃兰看着工藤枫,突然冷笑一声:“好像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不,正是以他的身份,才最有可能说这样的话,即便童峥嵘本人在场,也会下同样的命令!”凌沧压低了嗓门,用只有自己和铃兰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就是政|治,,冰冷、残酷和无情的政|治!”
几个平民根本不是对手,但让大家始料不及的是,很快又有更多的人涌來,他们像得到了号令一样,自发地向这边集中,直接攻击凌沧。
众人原本是自卫,但很快演变成了屠杀,具螺女更是杀红了眼,只要见到有人靠近,直接把横刀劈过去。
具莲女沒动手,只是在旁边加油助阵,还不住地提醒其他人:“具象,注意右边,具兽,你身后又过來两个……别说哈,手里拎着管钳子的那个蛮帅的!”
郭晓宇也沒动手,因为之前被谷震重创,之后又被许成伤到,还沒有恢复过來,但他沒闲着,始终四下里观察着,很快便发现了一件事。
在远处的一个街角,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她用路边的广告牌挡住身体,只是探出一张脸來,冷冷地看着这边。
“老大……”郭晓宇急忙伸手一指:“那个人有问題!”
许成听到声音,往那边看了过去,登时打了一个激灵:“是她,就是她,她就是亲我的那个女人!”
凌沧马上挥了挥手:“抓住她!”
这个女人正是英虹,她发现自己暴露之后,沒有躲开,反而大踏步走了过來,她穿过疯狂的人群,片叶不沾身,人群只顾着攻击凌沧等人,似乎根本沒有看到她。
许成得知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情,正憋了一肚子火沒地方发,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他刚看到英虹,立即凝结出几个空气漩涡,如同子弹一般射了过去。
英虹冷冷一笑,步伐稳健,丝毫不乱,所有空气子弹都击中了她,却穿过身体射向后面,丝毫沒有伤到她。
事实上,英虹是躲闪了开來,但因为速度极高,好像根本沒有动过地方,这不仅需要她有着超常的反应能力,还得准确把握住空气子弹射來的角度和时机。
许成猛然间发现,英虹不仅是一个思想异能者,战力也绝对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
“该我了!”英虹冷冷一笑,突然一晃身形,随即出现在了许成面前。
许成还沒來得及做出反应,英虹提起膝盖撞在了胸口,这一个动作,让裙裾飞扬起來,露出了一截白皙细嫩的大腿。
但许成却沒有机会欣赏,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宇寒峰冲了过來,由于沒把金属风暴戴在身上,只能徒手搏击,英虹却沒有接招,后退了两步,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剑。
凌沧看到这一幕,更加确信英虹是光明会的人,因为这把剑与光明会惯用的阔剑完全一样,只是要小上两号。
然而。虽然个头不大,这把阔剑爆发出的力量却是惊人的,英虹只是随手一挥,便发出一道气刃,直射宇寒峰。
宇寒峰纵身跳到一堵墙的后面,只听轰然一声响,整堵墙被炸得粉碎,砖瓦砂石四散迸射,英虹一点脚尖,突然原地消失,出现在宇寒峰的面前。
就像对待许成那样,英虹只是踢了一脚,便把宇寒峰放倒在地,她的每一招都华丽漂亮,不像在与人交手,倒像在舞蹈。
一转眼工夫,英虹又放倒了冰凌,她本來可以立即痛下杀手,但却沒有这么做,因为突然注意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为什么我的能力被削弱了!”一边思索着,她的目光一边流转开來,最后定格在凌沧的身上:“是你!”
凌沧面无表情地问道:“我怎么了?”
“你有一种能力,可以削弱我的思想异能!”顿了顿,英虹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谁!”
“你先回答我,你又是谁,为什么來到这里!”
“我是谁,为什么來这里……”重复了这两个问題,英虹突然嘿嘿一笑:“你沒有资格知道!”
“是吗?”凌沧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很狂啊!”
“我有狂的资本!”英虹说着话,缓缓向凌沧走了过來:“我本來有自己的计划,还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可我沒想到,竟能碰见你们这些异能者!”
“于是你就找了过來!”凌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们还真是有缘哦!”
“少废话,马上告诉我,你们到底是谁,否则……”英虹抬起阔剑,直指着凌沧的鼻尖:“你们都要死在这!”
那些狂暴的人群已经被屠戮干净,六相女撤出身來,攻向英虹,冲在最前面的是具兽女,与英虹还沒过上几招,就败下阵來。
具象女和众相女又冲上去,缠住英虹,铃兰借机打出两把飞刀,英虹连看都不看,在交手的空隙随便挥两下阔剑,就打落了飞刀。
“让我们全死在这……”凌沧看着英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真的有这个本事!”
铃兰听到了凌沧的话,偏不信邪,纵身扑了上去,她确实有两下子,在六相女的帮助下,一时间竟与英虹斗得难解难分。
英虹见一时难以取胜,抽身后退了几步,随后把手指放到嘴里,用力吹了一下。
一声尖锐的口哨响起,四下里突然出现了很多光明会,手里拎着阔剑,向这边围拢过來,他们走在到处都是尸体、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街道上,步伐整齐有力,带着撼人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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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处的一座楼顶,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一直在密切地注意着凌沧等人的一举一动。
其中一个身高一米八十多,体型极为健壮,灰白色的头发略有点长,凌乱地披散着,在他的身前插着一把阔剑,腰间别着一把黑色长笛。
阔剑是西方传统武器,并不只有教廷和光明会在用,可以说,阔剑是一个统称,实际上包括很多类型,这个人用的这一把有别于前两者,剑刃非常长,剑身还刻有一些铭文。
这个人叫卡洛,有着西方人棱角分明的面庞,同时又带有很多东方人的气质,他看起來年逾五旬,刚毅的面庞有几道深深的皱纹,像是用刀刻下的一样。
当许成、宇寒峰和冰凌接连被英虹打倒,卡洛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些年轻人,总是这么自信,以为可以包打天下,其实世间有太多的人和事不是他们能应付的!”
“他们倒也是好心,想要帮助凌沧!”另一个人走了上來,淡淡说道;“不过,这些年轻人悄悄溜出來,就这样在外面横冲直撞,结果不是吃了大亏,就是惹下大祸!”
这个人的身材同样高大,样子与风鬼几乎一模一样,尤其是深红色的头发、淡青色的皮肤和左手上的巨大钢爪,而且他说起话來,嘴唇同样一动不动,颇为诡异,不同的地方是,他的相貌要苍老一些,举止要更加稳重,不若风鬼那样充满活力。
他叫风魔,是风鬼的哥哥。
“不能让他们胡闹下去,否则害人害己!”卡洛侧头看了看风魔,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该出手了!”
风魔只是点了点头,沒有说话,随后纵身从楼顶跃下,冲入光明会的队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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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会正要直取凌沧等人,只感到身边刮起一阵狂风,随后便看到了风魔,饶是久经战阵,他们也不由得一怔,难以想象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也就在光明会沒有反应过來的功夫,风魔挥舞钢爪,把其中一个拦腰斩断,光明会登时大哗,挥舞阔剑向风魔攻过來。
然而风魔却不见了,化成一阵紫色的风,在人群中往來穿梭,间或地,风魔重新化作人形,冲着四下里就是一阵劈砍。
风魔的速度太快,光明会根本捕捉不到,其实就算能跟上风魔,他们也根本不是对手,风魔每到一处,必是掀起一阵血浪,随后留下几具尸体。
“风魔总是这么急性子!”卡洛摇摇头,纵身也跳了下來,他的速度同样很快,不过不是像疯魔那样化成一阵风,而是在身后留下了一长串的残影,让人无法看清动作。
这一次光明会有了准备,分出一部分人挡住了卡洛,卡洛沒有靠近,而是举起阔剑挥舞了一个圆圈,随后插在了地上。
只听“砰”的一声,阔剑爆出一团黑色的烟雾,分成数十股直扑光明会,这些烟雾似真似幻,看起只是烟雾,却又好像有实体存在,如同章鱼的触手张开來,把光明会笼罩其中。
光明会顿时发出一阵阵惨叫,几乎所有人都感到剧烈的头痛,等级高一些的,勉强还能支撑住,那些等级低的,干脆扔掉武器,捂着头便坐到了地上。
卡洛拔起阔剑,从容的杀进人群,砍瓜切菜一般的屠戮起來。
在风魔和卡洛的夹击下,光明会毫无还手之力,转眼便死伤大半。
英虹本來要攻凌沧,眼看手下一个个的倒下去,转身扑向卡洛。
卡洛感到一阵恶风袭來,举剑相迎,两把阔剑碰撞到一起,卡洛稳稳地站在原地,英虹却连连后退了数步。
“你是……”英虹把卡洛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突然间想起:“你是卡洛,绰号‘暴君’,德尔塔特种旅前任首脑司马天手下的头号战将!”
“我们曾经见过面,很荣幸你还记得我!”卡洛微微点点头:“我也知道,你叫英虹,是战争骑士的得力部下,我所不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又要做些什么?”
“我也有同样的问題要问你!”
卡洛面容冰冷地说了一句:“我可以不回答你,但你必须回答我!”
英虹听到这句话,身体不由得一颤,那张妩媚的面孔现出些许惊恐:“司马天反出德尔塔,沒想到你竟然还在!”
“别岔开话題!”卡洛死死地盯着英虹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回答我的问題,,你为什么在这里,目的是什么?”
“我……”英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举剑向卡洛的腹部刺去:“去死吧!”
卡洛用剑柄磕开英虹的阔剑,紧接着用手一拍剑身,又暴起一团烟雾,直取英虹。
英虹沒能躲开,被烟雾笼罩住,顿时感到强烈的头痛,一阵阵的发晕,她强忍着,冲出烟雾,把阔剑当头劈向卡洛。
只见阔剑把卡洛从正中切开,卡洛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两半,但沒有流一点血出來,随后又突然消失了。
英虹劈中的只是一道残影,卡洛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后面,一剑刺穿了英虹的腹部,英虹惨叫一声,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风魔已经收拾干净其余的光明会,走到了卡洛身前:“你好好审一下吧!”
卡洛微微地点点头:“嗯!”
卡洛和风魔都带着极为强悍的力量,刚一出现就压倒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凌沧这一边和光明会。
凌沧看着两个人,从心底里感到一种畏惧:“他们是谁……”
“老大放心,是自己人!”许成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來,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说道:“他们是德尔塔的前辈!”
“如果不考虑光明会的那几个大人物,能够超越这两个人的,恐怕只有司马天了……”凌沧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沒有说话,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卡洛沒理会凌沧,抬剑指了指英虹:“现在回答我,你为什么來这里!”
“你认为我会说吗?”英虹哈哈大笑几声,一堆血沫随之从嘴里涌了出來。
“不说是吧!!”卡洛毫无征兆的,挥剑砍断了英虹的一条腿。
英虹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住地颤抖起來,裙子变得凌乱不堪,下摆高高掀起,露出了黑色得底裤,只可惜这条性感的底裤,此时已经沒有了任何惑人的地方,上面沾满了血污和赃物,看起來让人作呕。
一条足以迷死无数男人的美|腿,变成了一节毫无生气的白肉,滚到了一旁,大|腿|根处的断面很是平整,可以清楚地看到组成结构,包括白色的骨骼和脂肪淡黄色的脂肪,鲜血从断裂的血管里喷射出來,很快把英虹的身下染红了一片。
异能者只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也有着与普通人一样生理结构,还有各种情绪和生理上的快乐或疼痛。
异能也不是网络小说中的修真,沒有所谓的内丹或魂魄存在,如果一个人的身体死亡,那么也就是真的死了。
“卡洛……”英虹喘了几口粗气,愤恨无比地说道:“战争骑士大人不会放过你!”
“别拿你家主子吓唬我!”卡洛砍掉了另一条腿,表情恬淡自然,好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算放过你,战争骑士就会和我们和平相处了吗?”
“你……”
“你今天已然死定了,不过死是有很多方法的!”卡洛说着,在英虹的衣服上擦了擦阔剑上的血迹:“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地说,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英虹看着卡洛,良久之后,突然凄然笑了笑:“卡洛……暴君,你果然名不虚传!”
“谢谢夸奖,不过我來这里不是听你奉承的!”卡洛砍掉了英虹的左臂,表情依然平静,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让人感到可怖:“老实回答我的问題,否则我们继续把这个游戏玩下去!”
在无比的疼痛折磨之下,英虹狂吼了一声:“你杀了我吧!”
“我知道你不怕死,不过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卡洛抬起阔剑,在英虹的另一条胳膊上划來划去,不过沒有直接砍下去:“我听说,在华夏历史上曾存在过这样一种事物,,人彘,就是把一个人的四肢砍断,眼睛弄瞎,耳朵弄聋,舌头剜掉……我一直很想知道,这样的人究竟怎样生存,他该如何吃饭、如何休息、脑袋里又会想些什么?不如你配合一下,让你拿你做个试验!”
英虹听到这番话,身体不住地颤抖起來:“卡洛你不得好死!”
“你说错了,现在不得好死的是你!”卡洛冷冷一笑:“你可以提前设想一下,自己从此以后无法吃饭,再无法说话,生活在一个沒有光明、沒有声音的世界里……那时的你该会如何!”
风魔在旁边插了一句:“那可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我……”阔剑在胳膊上划出了许多条口子,这种疼痛比起被斩断四肢已经不算什么?但血肉模糊的胳膊却带來一种极为可怕的心理效应,英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和恐惧,原本强大的心理防线瞬间开始崩塌:“我说,你问什么?我全都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战争骑士一直想要染指华夏,暗中布下了很多棋子,但前段时间,不慎被苍瑶大人发现了……”
“苍瑶!”
“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大人物,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角色……”咽了口唾沫,英虹十分艰难地继续说道:“战争骑士大人不得已撤走了,本來短时间内不打算再來,但是……他偶然得知,之前布在明海的一颗暗棋陈默,有可能是教廷的卧底!”
“原來涉及到了你们与教廷之间的恩怨!”卡洛点点头:“继续说!”
“骑士大人很赏识陈默,不想太草率地作出决定,另外,陈默如果真是卧底,骑士大人还想借此把其他卧底挖出來,于是骑士大人沒有格杀陈默,只是要把陈默召回,但陈默却失踪了!”
“于是他把你派來了!”
“对,骑士大人让我找到陈默,带回英伦受审,我來到华夏之后发现,陈默笼络了骑士大人之前留下的其他暗棋,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股势力……”喘了几口粗气,英虹又道:“他像是教廷的卧底,对教廷却沒有感情,甚至谋害过教廷成员,对光明会,他也不是绝对忠诚,对骑士大人和苍瑶大人都有所隐瞒,还有,他的行踪很诡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我好不容易查到,他好像來到了这里,就追踪而至……”
“那你追陈默好了,为什么要生事端!”
“一则是,骑士大人被苍瑶压了一头,所以打算在华夏制造血案作为报复,很多年前,骑士大人已经这样做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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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听到这句话,猛然间想起了明海在早年间发生的那起神秘屠杀:“二则呢?”
“二则……”英虹看了一眼凌沧,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答道:“其实这个任务不是我执行,我本來也沒打算在这个地方做什么?但是,这里的几个官员先后死于红莲业火,我怀疑可能是德尔塔特种旅的人來了……”
“德尔塔的小字辈,沒人有这项能力,在前一辈人中,也只有一个人有!”卡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才这么做,让这里的人互相屠杀,目的就是想要把我们逼出來!”
“沒错!”英虹凄然笑了:“只是我沒想到來的人竟然会是你……”
“很好!”卡洛点点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沒说嘛!”
英虹再次凄然笑起來,说话的声音越來越低,眼看沒气了:“沒……沒有了……”
“那你沒用了!”卡洛说罢,挥剑斩断了英虹的喉咙。
英虹当场断了气,只是由于生物电的作用,身体不时抽搐几下,让人怀疑还沒有死。
看着如此一位佳人转眼成了毫无生气的尸体,众人沒有感到惋惜,而是一阵阵的庆幸。
郭晓宇看着英虹茫然瞪着的双眼,倒吸了一口凉气说:“这女人实在太厉害了……”
“像她这样的人,光明会还有,现在你们应该知道,其实你们还差得很远!”卡洛缓缓转过头來,看着郭晓宇颇有些生气地说:“你们就这样偷偷溜出來,也不怕惹下麻烦!”
郭晓宇干笑两声,又吐了一下舌头,往后退了两步,沒说话。
“这位就是凌沧吧!”卡洛把凌沧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随后点点头:“和你父亲长得一个样,很帅气阳光,只不过你父亲不戴眼镜!”
“谢谢夸奖!”
卡洛把自己和风魔都介绍了一遍,然后又道:“很多年沒见到你父亲了,现在看到你,仿佛回到年轻的时候!”
“他们两个可是德尔塔的前辈!”宇寒峰跑过來,轻声对凌沧说道:“那可是相当的厉害……”
卡洛听到了这句话,指指郭晓宇等人:“希望这些小崽子沒给你添麻烦!”
凌沧微微笑了笑:“怎么会呢?正相反,幸亏有他们给我帮忙!”
“我们怎么会添麻烦……”郭晓宇立即纠正道:“我们是來给凌沧帮忙的!”
“虽然你们的目的是好的,可也不能这样偷偷溜出來!”
“卡洛前辈……”郭晓宇咽了口唾沫,很小心地问道:“那你又是怎么來的!”
“我……”卡洛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你不要管!”
郭晓宇马上明白了:“你们肯定和我们一样!”
“你管我们是怎么出來的,!”还真就被郭晓宇给说对了,司徒道仍然不许德尔塔特种旅外出,卡洛和风魔都是开了小差,不过在卡洛看來,自己要比郭晓宇这帮人靠谱,所以性质完全不同:“关键是你们,凭那两把刷子敢冒冒失失到这里來,只有送死的份!”
洪雪在旁边听着,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切,胆战心惊地嘀咕了一句:“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她尤其对风魔的模样敏感,目光总是落在风魔身上,同时保持开一定距离。
秦虎注意到洪雪的样子,马上走过來,挡在洪雪身前:“幸亏这些人不是我们的对手……”
众人正在这里说着,周围突然又出现了很多人,睁着血红的双眼,一步步靠拢过來。
虽然英虹死了,但异能沒有消失,仍有很多人受到了蛊惑。
“又有的打了!”凌沧活动了一下肩膀,就要准备出手:“真沒想到,这一次回东北,竟然会死这么多人…….”
“不用紧张!”卡洛冲着凌沧摇摇头,随后拿出长笛,静静地吹了起來。
卡洛沒什么艺术天赋,笛子吹得不成曲调,根本谈不上“好听”二字,只能勉强说还不算刺耳,饶是以凌沧的音乐水平,也听不出來他吹的到底是什么?觉得好像只是把很多音符硬性揉捏到一起。
然而正是这支曲子,让人群渐渐平静下來,他们的双眼褪去血色,情绪也不再那样激动,过了一会,周围不断传來“当”的响声,是这些人扔掉了手头的家什。
人们茫然站在那里,互相看着,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凌沧倒是看明白了,卡洛的笛子其实不是乐器,而是散播异能的工具:“你也有思想异能!”
卡洛沒有回答, 而是告诉凌沧:“我们应该走了!”
看了看这座满目疮痍的镇子,凌沧长叹了一口气:“是应该走了……”
“等等……”卡洛缓缓扫视了一圈四周,突然提高声音说了一句:“老京,既然已经到了,为什么不出來见上一面!”
话音落地,从街边的角落里突然转出一个人,穿着一条破旧的牛仔裤和一件黑色上衣,样子比刚到明海时候的凌沧还要犀利:“卡洛,风魔,好久不见了!”
“过來给你介绍一下吧!”卡洛微微一笑:“这一位就是凌沧……..”
“我早知道了!”來人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随后向凌沧伸过手去:“鄙人京燊兵!”
“你好,幸会,久仰……”凌沧急忙与对方握了握手:“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
卡洛打量了一番京燊兵,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
“你可是见老了,不过狠辣的作风一点沒变……”京燊兵的目光闪烁着一种兴奋,表情捉摸不定,精神确实像是有点问題:“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让你给活活弄死了,多暴敛天物啊!”
“我从來不知道什么是惜香怜玉……”卡洛轻轻哼了一声,随口说道:“我又不是司马天!”
这句无心的话,戳了京燊兵的肺管子,登时一蹦三尺高:“怎么样,怎么样!”
卡洛吓了一大跳:“什么怎么样!”
“我早说过,司马天脑后有反骨、贪财好色,早晚要反!”
“是,沒错,你有先见之明!”轻哼了一声,卡洛多少有些不屑地说:“可惜你做起事來,像脑袋缺根弦!”
“什么意思!”
“你去跟凌阳告状,也不知道挑个时间地点,结果马上被人把话传给了司马天!”
“那能怪我吗?!”京燊兵气得直跺脚:“我把别人当成弟兄,谁想到别人当我是仇人!”
“华夏有句俗话,,人过一百,形形**,旅里那么多人,什么德行的沒有,!”卡洛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偷偷看了一眼风魔:“你以为个个都是诚挚恭谦之辈……”
“很抱歉……”风魔走过來,很诚恳地说了一句:“舍弟给你添麻烦了……”
京燊兵一挑眉头:“你怎么补偿我!”
“既然他追随司马天反叛,那么也就不再是我的弟弟……”风魔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我见到他,绝对不会念及手足之情!”
“这还差不多!”京燊兵哈哈大笑起來,接下來说出的一句话,把风魔的鼻子都气歪了:“看兄弟两个打架,真有意思!”
凌沧听到这句话,马上意识到一件事,当年到司马天那里打小报告的,正是风魔的弟弟风鬼:“前辈,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是为了给你帮忙!”
“给我帮忙!”
“离开德尔塔之后,我的心还和大家在一起,所以一直暗中关注着……”京燊兵长叹了一口气,突然间变得幽怨起來,有点像个怀春的少女:“有些事情我能知道,有些事情我沒法知道,不过,我前几天还是听说,你搞世纪绿农遇到麻烦,于是呢?我就想帮点忙……”
凌沧模仿京燊兵的语气问了一句:“于是呢?你就把镇长几个人全给杀了!”
“沒错!”京燊兵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你不用感谢我,谁让你是凌阳的儿子,我对你父亲的忠诚,那是沒话说的!”
凌沧欲哭无泪:“我谢谢你,谢谢你全家……”
“咦,你怎么说话呢?”
“沒事,沒事,我是真的想感谢你……”毕竟人家是好心,凌沧实在无法指摘什么?真正说起來,京燊兵根本是帮了一个倒忙,破坏了原本的全部计划。
其实凌沧本打算用其他手段扳倒朱长有,不想痛下杀手,这两种做法的性质完全不同,如果凌沧选择后者,只怕要面对一些來自官方的麻烦。
郭晓宇等人从凌沧那里知道了京燊兵其人,此时看到这位德尔塔的传奇人物莅临,立即团团围住。
等到这一番谈话下來,郭晓宇挠挠头,用十分低微地声音对许成说:“这丫的好像精神确实不太正常……”
卡洛沒有京燊兵那么疯癫,对凌沧的事情多少有所了解,他看出來,凌沧对京燊兵的做法有所腹诽,所以不想把这个话題继续下去,急忙打岔问京燊兵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王立天跟着提出:“前辈,不如留下來吧!和我们一起开创德尔塔新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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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京燊兵摇摇头,马上换了一副嘴脸,看起來有点文人骚客的意思:“浮萍本无根,我习惯了浪迹天涯,不想为任何东西所羁绊!”
卡洛马上问道:“这么说你不打算留下來了!”
“沒错!”
“那你就赶紧走吧!”卡洛唯恐京燊兵再说出些什么雷人的话,急忙摆了摆手:“记得有空经常來看看我们就好!”
“那就告辞了!”京燊兵冲着众人一拱手,随后又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凌沧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道:“这位传奇人物要是留下來,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好了,好了……”洪雪看了看四周,急急忙忙提醒道:“咱们赶紧走吧!有话回家再说!”
一行人很快上路了,这一次东北之行损失颇大,不过却也有些收获,一是德尔塔两位前辈的加入,二是大家在一起共同战斗后,互相之间变得熟悉了。
尽管铃兰与六相女还是不对盘,六相女又与德尔塔特种旅有些摩擦,卡洛经常责骂郭晓宇等人是“小崽子”……但无论如何,大家如果继续在一起战斗,还是会变得默契许多。
至于洪雪,把川帮所有人都带走了,由于这一系列事件,只得暂时放弃进军东北的打算,不过另一方面,她也算大开眼界。
在回明海的路上,她沒有闲着,先是逼问凌沧,接着到别人那里去打听,最后,她终于知道了所有的事,包括凌沧的身世和光明会的存在。
林澜镇的事情至此告终,朱长有一伙垮掉,使得世纪绿农的工作能顺利展开,刘敏安不失时机的大肆宣传,使得世纪绿农有了很高的知名度。
凌沧设计的绿色农业还沒有完全投产,就有很多客户纷至沓來,下了巨额订单,刘敏安经过计算,发现世纪绿农将有可观的盈利,这证明了凌沧对蓝海的投资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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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么会这样……”童峥嵘看着手下交上來的报告,双手都有些颤抖了:“竟然死了这么多人……”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经过大致就是这个样子…….”吴泪站在旁边,神色复杂地说道:“凌沧回东北,想要解决世纪绿农征地的麻烦,不知怎么回事,光明会也出现在当地,双方发生了冲突,结果造成了严重损失,现在可以肯定,在林澜镇作祟的,是战争骑士的手下……”
“损失实在太大了……”童峥嵘放下手头的报告,长长叹了一口气:“该怎么善后啊!!”
“封锁消息,清理现场,然后对外界发布消息,说那里发生了自然灾害!”
童峥嵘无奈地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端木渠荷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看來凌沧又立了一功……”
“立功!”
“虽然半个林澜镇都毁了,不过他毕竟剿灭了光明会!”端木渠荷很认真地说:“否则,就凭一个工藤枫,根本沒办法摆平!”
“话虽如此,但是…….”童峥嵘重又把目光落到眼前的报告上,若有所思地说道:“凌沧在这一次事件当中,表现出了极为强悍的实力,有两个新出现的手下,远远不是我们力量所能及!”
端木渠荷很奇怪地问道:“那又怎么了?”
“他羽翼渐成,今后难以控制了!”
“那也比光明会肆意横行好得多,他毕竟是我们自己人!”
“不能为我们所用的就不是自己人!”抬头看了一眼端木渠荷,童峥嵘摆摆手道:“这是政治,你不懂!”
吴泪问了一句:“现在该怎么办!”
“凌沧是不是已经回明海了!”
“嗯!”
“让他來一趟!”
凌沧倒是很快到了,童峥嵘也沒说什么?只是简单过问了一下林澜镇的事情,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恭喜你又得了几个得力的手下!”
凌沧马上就明白了,童峥嵘是需要自己表忠心,于是笑着说了一句:“我也是托了家父的福!”
“你父亲!”
“我们已经兜了很久的圈子,现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凌沧看着童峥嵘,一字一顿地说道:“家父是凌阳,德尔塔托管人,我相信你之所重用我,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一层关系!”
童峥嵘依然不信任凌沧,所以很希望听到凌沧保证,无论凌沧有着怎样的实力都会全力为国家服务,但凌沧始终沒有说这样的话,反倒把两个人之间的窗户纸戳破了,让童峥嵘感到很别扭。
又闲聊了几句,凌沧起身告辞了,赶去参加一个聚会。
凌沧回明海很巧,正赶上梁翔宇爷爷做寿,凌沧与梁翔宇关系那么好,自然要送上一份厚礼。
梁翔宇的父亲是一个很孝顺的人,每年都给父亲张罗生日,不过为了避免引人猜疑,通常在小范围内举办,这一次是七十岁大寿,全家觉得有必要大操大办一下,于是把所有朋友都请來了,连梁翔宇都在学校里广发请柬。
可以想见的是,这个生日宴会必然变成交际场,很多欠着梁家人情或者想求梁家办事的人,都要借着这个机会表达一下心意。
聚会现场人山人海,尤其是两个收礼金的台子,前面更是挤满了人,凌沧注意了一下,发现礼金沒有低于一千元的,甚至三五万也很常见。
耐心排了半天队总算轮到了,凌沧把一个薄薄的信封往前一放:“凌沧…….”
负责记账的人抬起头看了看,提醒道:“您给多少!”
“全在这呢?”凌沧说着,把信封往前推了一下。
在这种场合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沒人会把礼金数字公开说出來,对方接到的礼金通常都是厚厚一摞,根据经验一摸就能知道是多少,所以对面前这个信封很不屑,看起來里面至多也就一张钞票,他轻哼了一声,很不屑的打开信封,结果当时就愣住了。
这是一张支票,上面写着十万。
“放心,不会跳票的……”看了看周围,凌沧低声补充了一句:“麻烦快一点,后面的人还排着呢?”
“哦…….好,好!” 对方很清楚,沒人敢在这样的聚会上用假东西,于是连连点头,等到将姓名和金额落到礼簿上,他这才想起來问:“您哪里高就!”
“我在明海一中,是梁翔宇的同学!”
“原來是梁公子的朋友……”对方闻言又怔了一下,送礼送支票的还不多见,数额这样大的更是少见,而这样大的数额竟出自一个中学生之手,更让人难以想象。
考虑到一个中学生送礼不会让人怀疑,对方猜测凌沧可能是受人指使,真正送礼的人不方便出面。
凌沧不管对方怎么想,离开礼金台之后,先和梁翔宇打过招呼,接着又与几个半生不熟的人寒暄了几句,随后刚一转身,凌沧竟然看到了轩辕斌痕。
轩辕斌痕也看到了凌沧,把嘴一撇:“好久不见了!”
“沒有多久,不过半个來月!”
“去哪了!”
“东北!”
“是吗?我感觉已经很久了,差点以为你不会回來了呢……”轩辕斌痕看起來是那样文质彬彬,举手投足都透着自信的潇洒,只是说出來的话未免有点刻薄:“我又失望了……”
“认识我之后,你只有失望!”既然对方是这样的姿态,凌沧自然要加以回应:“你要是还不习惯,我就沒办法了!”
“沒人喜欢失望,相信你也一样!”轩辕斌痕微微一笑,接着又道:“还有,让别人失望多了,自己难免也要失望!”
“到目前为止,我还沒失望过,正相反的是……”凌沧说到这里,十分促狭地笑了笑:“我还很高兴,因为某人再也不敢去我女朋友那里了!”
“说到你的女朋友,真让我感到不值……”轩辕斌痕摇摇头,十分感慨地说:“找个男朋友沒用,养活不起自己,只好勤工俭学,话说,却也不是做什么高尚的职业,而是在街边出大排档,受尽旁人的冷眼……”
“听这话,失望的人还是你,而非换成我!”
“我的确失望!”轩辕斌痕看着凌沧,近乎挑衅似的说道:“可惜了婷婷有着那样的姿色!”
但凡混迹上流社会的人,大都有很高的谈话技巧,轩辕斌痕也一样,不管他嘴里说什么?总是彬彬有礼,落在别人的眼里,像是在与凌沧叙旧,而不是唇枪舌剑。
不过,凌沧却丝毫不落下风,当即便回击道:“说到这件事情,正是你和我做人最大的差别之处!”
“哦,怎么讲!”
“婷婷经营大排档,并非很赚钱的买卖,但却是靠自己的劳动赚钱,而且,我认为所有诚实合法的劳动都是光荣的, 沒有高下之分,还有就是,从一开始到现在,也沒人敢在婷婷的那里闹事,所以婷婷从來沒有受过什么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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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斌痕撇了撇嘴:“是吗……”
“更重要的是,婷婷现在已经可以自食其力,甚至赚钱养家!”凌沧说到这里,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周围的一些人:“这一点就要胜出许许多多的各种二代!”
轩辕斌额很无奈地承认了:“这倒是!”
“或许在你公子斌看來,只有那些天天做着大生意,分分钟都是百万上下的人,才算是有高尚职业。虽然我不认同这一点,不过可以和你求同存异!”凌沧顺手从旁边拿起一杯酒,冲着轩辕斌痕举了一下:“那就祝你早点去从事高尚职业,不要继续做寄生虫,吃喝都靠父母!”
“谁告诉你我吃喝都靠父母了!”轩辕斌横哈哈大笑起來,颇为自得地说:“忘了告诉你,我一直都在做股票,而且成绩很不错!”
“是吗?这么说,你倒是自食其力了!”
“当然!”
“那么我想请教一下,你知道华夏股市的本质什么吗?”
“本质就是一个投机市场,谁最善于投机,谁就可以赚到钱!”
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错!”
“哦!”轩辕斌痕挑起眉头,示威似的问道:“难道你有独到见解!”
“独到不敢当,不过听你的话,对市场的把握好像沒有我准!”顿了顿,凌沧缓缓说道:“华夏股市的本质是政|府的吸金机器!”
“什么意思!”
“发达国家普遍藏富于民,华夏刚好相反,处处与民争利!”尽管凌沧是在教导别人,不过沒有为师者的自豪感,反而显得很是沉重:“为此,上位者发明了几个吸金机器,其中一个就是股市,利用的是人的贪欲,这个股市的一切,都由国家操纵,每当国家需要钱,或者国有企业需要输血,就会进來圈钱!”
“这我也知道,所以我才说这是个投机市场,而非投资!”
“你之所以能觉察……”凌沧点点头,接下來的话让轩辕斌痕差点去撞墙:“是因为很多人都察觉到了!”
轩辕斌痕咬牙切齿地问:“那么你又有什么独到之处呢?”
凌沧不答反问:“你又是怎么赚钱的呢?”
“我从來不去做技术分析,什么k线图、macd、boll、kdj之类的,一概不看,我只利用国家政策走向,顺应大势去赚钱!”
“于是,今天出台一个政策,就忙着分析对明天的行情有何影响,听说明天可能要出台什么政策,今天就忙着分析可能性有多大!”
“啊……”轩辕斌痕怔了一下,随后不太情愿地回答道:“可以这么说……”
“你所做的是基本面分析,与技术分析处于同一档次,真正的高手,会去分析国家目前需要做些什么?又有哪些问題急需解决!”
“你分析出什么问題了!”
“举个例子,最近几年,国家一直在努力发展高铁,因为前些日子动车事故,高铁已经被证明是不够安全,因而全面降速,很多本來想坐高铁的人,转而去坐飞机,这样一來就提高了航空公司的利润,而国家在高铁建设上也必将放慢脚步,重新重视空运输业!”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在不久的将來,航空股将会有良好表现!”
“这个……”轩辕斌痕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不过他不会公然承认凌沧比自己强,只是勉为其难的说了一句:“算有道理吧!”
“此外,还有一个窍门……”见轩辕斌痕的气焰已经被压住,凌沧缓缓说道:“多多关注西方提出怎样的要求,只要不是特别过分,无论国家当时是否同意,最终都会照办!”
“这个……也有一定道理!”
凌沧讲了很多关于股票的东西,渐渐地让轩辕斌痕折服,周围一些人听到,也凑了过來,不时点点头,表示认同凌沧的分析。
凌沧再一次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不过心情并不轻松,因为谈论的话題很沉重。
用人类语言中最恶毒的词汇咒骂股市都不过份,这台吸金机器的贪婪和凶残已经难以用笔墨形容,沒有诚信,只有弱肉强食、尔虞我诈和明抢暗夺。
每年上市公司分给股民的利润,尚且不如股民交的印花税多,司空有曾经给凌沧计算过,目前国内两个股市的全部保证金,用不了几年就会全部上缴国库。
所以,凌沧从沒有打算投资股市,也正因为沒有这个打算,才会把这些道理讲给轩辕斌痕听。
凌沧的这一招收到了效果,轩辕斌痕很快就收敛了,不再夸夸其谈股票经,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丽的声音传了过來:“沒想到凌公子对股票这么有研究!”
轩辕斌痕看了看來人,怔住了:“妈,你怎么來了……”
來人正是秦妙言,她走到凌沧和轩辕斌痕身旁,微笑着说:“人家的请柬是发给我的,自然还是要我本人來较好!”
其实,梁翔宇根本沒给轩辕斌痕发请柬,因为知道轩辕斌痕正在和凌沧抢女朋友。
不过轩辕落风与梁翔宇的父亲有些往來,所以得到了请柬,轩辕斌痕见这个聚会与本校同学有关,便自告奋勇的要求代表全家,也不等父母同意,就跑过來了。
周围的人见凌沧不再谈论股票,很快散去,秦妙言看了看周围,微笑着问凌沧:“希望犬子沒有给你添麻烦!”
“他添麻烦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沧看了看轩辕斌痕,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刚才我们只是在交流股经!”
秦妙言侧头看了看轩辕斌痕:“是吗?”
“嗯,是,沒错!”轩辕斌痕急忙点点:“老妈放心,我不会惹事的!”
“这还差不多……”
秦妙言想要对凌沧说什么?不巧的是,凌沧手机响了起來。
“阿姨,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凌沧对秦妙言说了一句,随后走到一个角落里,把电话接了起來:“你好,哪位!”
“是我!”电话里传來龙见月熟悉的声音:“你忙什么呢?”
“沒什么?在参加一个聚会……”凌沧说着,突然想起了龙见月与秦妙言的恩怨:“你猜猜在场的有谁!”
“我哪里猜得到,你身边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不,这一个,你一定认识!”
“你……”默然了片刻,龙见月试探着问道:“该不会是说轩辕家的人吧!”
“准确的说是秦妙言!”
“哦,真是巧啊!”龙见月哈哈大笑起來:“既然这样,我过去看看她吧!反正很多年沒见了!”
“你要过來!”凌沧吓了一大跳:“你在哪呢?”
“明海!”龙见月告诉凌沧:“t国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就來明海看看你!”
“哦!”凌沧无奈地摇摇头,心里也再感慨,世上的事情实在太巧了。
“我这才刚下飞机,本來想约你晚上出來吃点饭,既然秦妙言在,就把原计划改一下!”顿了顿,龙见月问道:“你现在哪里!”
凌沧马上说出了地址,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等你!”
龙见月只说了一个字:“好!”
这个聚会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于是凌沧找到梁翔宇,交代了一句:“等下有个朋友來,如果说姓龙,就让她进來!”
梁翔宇立即答应了:“好!”
凌沧这才转身回到秦妙言身前,微笑着说:“不好意思,久等了!”
“沒关系!”秦妙言始终保持着温柔和善的笑容:“沒想到,凌公子你年纪轻轻,却也是大忙人一个!”
“哪里比得上令公子……”凌沧说着,向门口那里张望了几眼。
秦妙言与凌沧闲聊了起來,大抵都是问一些生活和学习上的事情,关怀之意尽显。
凌沧倒是不怀疑,秦妙言对自己沒有恶意,只是仍然很想知道,秦妙言与龙见月之间有怎样的梁子,自己把龙见月叫到这里來,让两个女人面对面pk,似乎不太厚道,不过她们两个早晚要见面,这也不是自己能阻止的。
凌沧正在这边与秦妙言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不远处突然响起龙见月特有清冷的声音:“哎呦,这不是妙言吗?很多年不见了……”
秦妙言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抖,随后缓缓地转过头,向龙见月看了过去:“是你……”
“是我!”龙见月走了过來,站到凌沧身旁,似笑非笑地说:“我过來找凌沧,沒想到会碰到你,说明我们姐妹还是有缘哦!”
“是啊!我也沒想到,凌沧原來还约了你……”秦妙言说着,把目光看向凌沧。
凌沧自知理亏,当做沒听到这句话,抬头看起了天花板。
“妙言啊……”龙见月拉起了秦妙言的手,样子显得非常亲切,说出的话却很刻薄:“这么多年不见,你可老了不少啊……”
“喂,你怎么说话呢?”轩辕斌痕不乐意了,打断了龙见月的话:“你算什么啊!“”
“哪來的小崽子……“龙见月把脸沉下來,冷冷地说:”放肆,一点规矩都沒有,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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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犬子……“秦妙言简单介绍了一下,随即把脸也沉下來了,呵斥轩辕斌痕道:“放肆,这里沒有你说话的份,滚到一旁去!”
轩辕斌痕愣了一下,因为母亲从來沒这样对自己说过话,表情是那么的和善,语气却是那么的凌厉,他缓缓后退了两步,不过沒有走远,而是紧张地听着。
“你儿子!”龙见月从上到下把轩辕斌痕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随后似笑非笑地问:“你和谁的儿子!”
“当然是老公!”
“你嫁给谁了!”
“轩辕落风!”
“是他!”龙见月出声的笑了起來,表情有点让人捉摸不定:“沒想到啊!妙言,你竟然嫁给他了!”
轩辕斌痕本來对龙见月恼火,可听到这里却忘了生气,他來到凌沧身边,轻声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凌沧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你问我!”
轩辕斌痕不太好意思的点点头:“是啊!”
“你怎么不问她自己呢?”
“我……”
“你怎么,害怕她吃了你!”
轩辕斌痕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说就算了!”
在那边,秦妙言听到龙见月的话,丝毫沒有恼怒地表示:“虽然说,我们之间好多年沒有联系,但也不是迅速消失在对方的视野里,至少凌阳与陈晨在一起后,又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你应该知道!”
龙见月冷冷一笑:“是吗……”
“你看,我知道你因为一些事情,与凌阳发生冲突!”顿了顿,秦妙言若有深意的问道:“难道你会不知道我嫁给了轩辕落风!”
“当然不知道!”龙见月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沒兴趣,也不想知道!”
“可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是知道了,我嫁给了轩辕落风……”秦妙言说到这里,指了指轩辕斌痕:“儿子都这么大了!”
“嗯!”龙见月望了一眼轩辕斌痕,淡淡地道:“别说,看起來和轩辕落风一个样,真难为你生个儿子能和老公长这么像!”
饶是秦妙言一直忍让,听到这里还是有些忍不住了:“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龙见月正要说下去,却突然打住了,转而对凌沧说了一句:“本來我以为能给你找到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呢?”
秦妙言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沒说什么?只是偷偷看了一眼轩辕斌痕。
轩辕斌痕听到这句话,傻在了当场,过了许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凌沧,刚好凌沧也看向轩辕斌痕,四目相望之下,两个人***了个哆嗦,紧接着急忙退开了好几步。
“小子,别误会……”龙见月冷冷一笑,左嘴角高高撇起,右嘴角却沒动,样子看起來有点阴险:“我和你母亲开个玩笑!”
轩辕斌痕傻傻地问了一句:“谁……谁是凌阳!”
“我和你母亲共同的一个朋友!”顿了顿,龙见月又道:“这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和你父亲也……勉强算是朋友吧!”
轩辕斌痕本來想好了一大堆话,打算狠狠地抨击龙见月,此时却沒了脾气,只知道傻傻地点点头:“哦!”
“沒什么事我就告辞了!”龙见月说着,转过身來给凌沧丢下一句:“跟我走!”
龙见月做事就是这么霸道,也不问凌沧是不是还有事,也不管凌沧是不是愿意和自己走,说罢便快步向门外走去。
凌沧耸耸肩膀,对秦妙言说了句:“再见!”便匆匆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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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峥嵘被郑老叫去,进了办公室,却发现郑老在网上看一段视频。
虽然是国家领导人,地位显赫又繁忙劳累,但郑老的思想却很开放,能够跟上时代,闲暇之余,他也会到网上去了解网友们都说些什么?看一些新鲜有趣的东西,只是这样的时候很少。
此时郑老看的这段视频,前段时间在网上大火,是凌沧在法庭上激辩葛教授的片段。
郑老见童峥嵘进來,便点了一下“暂停”,淡淡地问了一句:“看过这个吗?”
“他是我的手下,事情刚传出來,我就看了!”
“你怎么想!”
“挺精彩的!”童峥嵘由衷的赞叹道:“沒想到,凌沧这小子这么有头脑、口才也很棒,把一个著名学者说得哑口无言!”
“嗯,沒错!”郑老点点头,随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这小子还很危险!”
童峥嵘愣住了:“什么意思!”
郑老沒有正面回答, 而是缓缓说了一句:“我这段时间重读了《韩非子》,对其中一句话印象深刻,,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我不懂……”
“早劝你多读些书了……”长长叹了一口气,郑老缓缓说道:“这句话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文人靠着有点墨水,总是写些文章,评论这个批判那个,对法治构成威胁,而所谓的侠客,仗着有身功夫,到处多管闲事,扰乱社会秩序!”
“哦!”
“而这两点……”郑老说到这里,用手指点了一下屏幕上的凌沧:“这小子都做到了!”
“虽然他在法庭上确实很放肆……”童峥嵘很小心地提醒道:“不过说的却也都是实话!”
“老童啊!你还是不明白,问題的关键不在于凌沧敢和一个教授对簿公堂,也不在于这个教授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说,葛教授根本不重要,如果不是这件事情,我还真不知道社会上有他这么一号人物!”顿了顿,郑老郑重的说道:“问題的关键在于,葛教授所作的一切,是符合这个社会需要的,可以说他代表着这个社会相当一部分人,,尤其是统治阶级,所以,凌沧与他的交锋,事实上是与这个社会的交锋,尤其是在这段话里,包含着的很危险的思想,这就是‘以文乱法’!”
“我……明白了!”
“还有,我听说,他前段时间去了林澜镇,几乎把整个镇子都毁掉了!”
童峥嵘赶忙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强调道:“那个朱长有确实该死!”
“沒错,朱长有确实该死,但不应该由凌沧來决定,他毕竟是我们中的一员,一切都应该在体制内解决,如果有人认为某个官员贪墨,就肆意诛戮,国家不是要乱套了吗?!” 顿了顿,郑老接着说道:“当然,按照你的说法,真正杀死朱长有的,并非凌沧本人,而是另有其人,但是,事情毕竟因凌沧而起,这就是‘以武犯禁’!”
“所以你说,凌沧把这两条都做全了!”童峥嵘觉得,这说明凌沧是个“儒侠”,不过话到嘴边,沒敢说出口。
“是这样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郑老又缓缓地吐了出來:“国家是什么?马克思教导我们说,国家是实行阶级统治的机器,为了确立这种统治,有了政|府,进而政|府制定了法律,这个本质决定了,法律的首要任务不是追求正义,而是维护现有秩序,也就是阶级统治秩序,我毫不怀疑,会有很多人认为凌沧站在正义的立场上,但正义很多时候与法律有冲突,法律是我们制定的,容易把握,正义却不受控制,这就意味着,我们这些人首先应遵从法律,而非正义!”
“我明白了!”
“凌沧做的这些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缓缓摇了摇头,郑老又道:“他大概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有些肆意妄为了!”
“那……我该怎么办!”
“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记住,一点点就可以了,他是聪明人,马上会明白是怎么回事!”思索片刻,郑老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毕竟他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人!”
离开郑老的办公室后,童峥嵘的心情有点沉重,他对郑老的观点持保留意见,但必须遵从命令,至于这个命令应该怎样实施,他犯了难。
童峥嵘正在头痛,童童从外面蹦蹦跳跳的进來了:“爷爷……”
“放学了!”童峥嵘看了一眼,发现女儿神色不太对:“谁惹你生气了!”
“沒有!”嘴上这么说,童童却噘起了小嘴,摆明了是说“有”。
“你怎么瞒得过爷爷!”童峥嵘轻抚着孙女的头顶,爱惜地说:“來,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教训他!”
“沒事,真的沒事,况且我也是大人了,用不着什么事都要你们帮我出头!”
童童越是不说,童峥嵘越想知道:“是不是凌沧!”
“不是,是洪雪!”
“洪雪!”
“嗯!”童童故意说漏的,倒不是真想让爷爷给自己出气,只是为了图个痛快。
“她怎么了?”
其实童童和洪雪之间沒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们见面就可能吵嘴,这一次也一样,大家一起出去玩,两个女孩几句话沒说到一起去,洪雪说童童的父亲早晚有一天被双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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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毅的出狱,很让洪雪脸上有光,因为自此再沒什么可以被童童用來挖苦的了,童童也确实找不到新的话柄,所以才感到窝火。
童峥嵘一听就知道,这只是小女孩互相斗气,不过却想起另外一件事:“对了,那个洪雪……他父亲是不是叫洪毅!”
“对,是洪铭帮老大,真正的黑社会!”童童气呼呼地说:“她们全家都是黑社会!”
“她也是凌沧的女朋友!”
“在凌沧的几个女朋友中,属她最不光彩了!”顿了顿,童童又指责道:“连章依婷都比她强,别看章依婷家里很穷,可人家自食其力,哪像她啊!搞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赚些亏良心的钱!”
“那你就别和黑社会一般见识了!”童峥嵘呵呵笑了笑,又宽慰了几句,把孙女打发走了,随后,童峥嵘给市局去了一个电话,安排打击洪铭帮。
这是一个黑色年代,黑社会已经从方方面面影响到了人们的日常生活,童峥嵘很清楚这一点,也很清楚不可能把黑帮斩尽杀绝,事实上,黑帮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必须的。
童峥嵘沒打算把洪铭帮彻底根除,否则早就会动手,不用等到今日,他这样做,只是借着给孙女出气,向凌沧发出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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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见月直接坐进车里,等到凌沧也坐进來,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不是想知道秦妙言到底是什么人!”
凌沧急忙点点头:“嗯!”
“真的想知道!”
“废话!”凌沧直截了当地说:“我本來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发现你和她有点争风吃醋的意思,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了!”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龙见月的脸红了红,犹豫了好久才告诉凌沧:“她当初爱上了你爸……”
“哦!”凌沧只是点了点头,其实通过刚才两人的交锋,已经多少猜到了。
“不过呢……”龙见月撇了撇嘴,表情突然变得有点不屑:“她和我不一样,为了男人,什么手段都用的出來!”
“啊!”这一点是沒有猜到的,凌沧急忙追问道:“她做什么了!”
“用尽各种办法让你父亲躺到她的床上,据说有一次还给你父亲下了药!”
“是吗……”凌沧咽了口唾沫,觉得父亲艳福不浅,秦妙言现在虽然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但那份姿色也足以迷倒万千少男,由此可以想见当年的她该怎样风华绝代,这让凌沧有点郁闷,为什么父亲就这么死心眼:“她得手了吗?”
“不知道……”想了想,龙见月很轻松地一笑:“不过应该是沒有!”
“哦……”凌沧很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更加觉得父亲死心眼了,如果父亲当年被秦妙言得手,自己今天可以很大方地对轩辕斌痕说:“我老子日了你|妈!”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龙见月一摊双手,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轩辕落风是怎么回事!”
“他和你父亲是好朋友,偶然认识了秦妙言,一直疯狂的追求!”说到这里,龙见月颇有点感慨:“轩辕落风知道秦妙言喜欢你父亲后,就停止了这种追求,因为他管你父亲叫大哥,不愿与自己大哥争女人,不过,他还是对秦妙言嘘寒问暖,表现得像兄长一样,后來,你父亲明确拒绝了秦妙言,轩辕落风才重新展开追求……”
通过之前从曹正卿那里得到的信息,再加上龙见月现在说的这些话,整件事情的脉络就大致清楚了。
说起來,轩辕落风倒是个真男人,为了兄弟情谊可以抛弃儿女情长,不过从另一个角度來说,或许也说明他城府深沉,为了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用了很长时间布局经营,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一个有如此心机的男人,断然不会在一个女人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所以,凌沧对轩辕落风一时印象大好:“你觉得轩辕落风这个人怎么样!”
“很实在。虽然呢?头脑很聪明,很多时候也不免狡黠,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龙见月的观点与凌沧一致:“能对一个女人如此一往情深,足以说明他这个人本质不坏,至少也可以说明他对你父亲的忠诚沒有问題!”
“嗯,我也这么想……”凌沧点点头:“他重新追求秦妙言之后,终于获得了芳心,对吧!”
“是!”回想起往事,龙见月颇为感慨:“你父母还沒有正式结婚的时候,轩辕落风就已经迎娶了秦妙言,不过,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沒什么联系,所以我一直装作不知道!”
“原來如此!”凌沧说着,嘿嘿一笑:“今天,你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秦妙言大加挖苦!”
“喂,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姑姑,你帮我还是帮她!”
这句话听起來有点小孩子气,完全不若龙见月平日做事的风格,凌沧很无奈地说:“我当然要帮你了……”
“这还差不多!”
“我只是想知道……”凌沧看着龙见月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秦妙言当年是不是让你吃了很多苦头!”
凌沧本來以为,龙见月听到这个问題,脸蛋会腾地红起來,凌沧也很想看到,这个让很多人谈之色变的女魔头,是如何羞窘害臊,但让凌沧沒想到的是,龙见月的表现却是勃然大怒:“这个贱人!”
“她到底做什么了!”
“她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而且非常善于把这些心计用在任何地方……”顿了顿,龙见月又道:“事实上,我很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爱轩辕落风,我估计,她仗着自己出身不错,所以一直非常自负,被你父亲拒绝之后却感觉沒了面子,于是,她嫁给轩辕落风,想把面子找回來,让别人知道她秦妙言最后还是嫁的很好,因为在一定范围内,轩辕家称得上是赫赫有名,即令比不上你父亲,却也差不多了……”
“你别答非所问啊!我是想知道,她对你做什么了!”
“这还用问!”秦妙言有点恼怒地说:“我们两个争一个男人,她当然要尽可能败坏我的形象了!”
凌沧急忙催促道:“具体说说!”
“在你父亲面前,她故意用一些听起來很普通,实际上暗含攻击的话激怒我,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气挺大的,有火就会马上发出來,结果,显得我很沒风度,满身的大小姐脾气,而她则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让人感觉很可怜……你不知道她的演技有多好,当时眼睛里还带上了泪花,可是又不流出來,故意装作一副很坚强的样子!”
凌沧差点笑出声來,可是又不敢:“还有呢?”
“记得你父亲的那个干儿子曹正卿吧……”回想起当年的种种,龙见月气得咬牙切齿:“她约我一起带曹正卿出去玩,我这个人很心粗,再说了,当时又只是个大女孩,哪里懂得怎么照顾孩子,她却对曹正卿无微不至,嘘寒问暖又买这买那的,结果显得我沒有做一个好母亲的资格,曹正卿当时只是个孩子,哪里懂什么?回去之后就告诉你父亲,说秦阿姨真好,龙阿姨坏坏……”
“是吗……”凌沧忍着笑,心里打定主意,再见到曹正卿,一定问问当年这件事。
“后來,她见曹正卿对自己印象好,就……就……”
“就怎么了?”
“唆使曹正卿喊她干妈……”
“那喊你什么?还是龙阿姨!”
“喊我龙姐!”
“哈哈哈哈!”凌沧终于忍不住的大笑起來,觉得这个秦妙言还真是有两下子,毫无疑问,当年的这一番交锋下來,秦妙言已经牢牢的占据了上风,还让龙见月矮了一辈。
“曹正卿这孩子也真够实诚的……”龙见月沒在意凌沧的笑,完全沉浸在对秦妙言的愤恨当中:“后來有一次,你父亲带着曹正卿找我们出去玩,曹正卿真就管她叫干妈,却喊我龙姐!”
“我父亲怎么表示的!”
“凌阳是个聪明人,觉察到不对劲,不过当时沒说什么?听说,后來他单独问过曹正卿,打听明白了怎么回事!”
“以我父亲的性格,应该不会说什么?”
“对,他只装在心里,从不表现出來!”顿了顿,龙见月又道:“秦妙言也不知道凌阳会不会怪自己,又想出了一个歪点子,跑到轩辕落风面前说我坏话,她口才不错,把轩辕落风说得直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
“轩辕落风与我父亲关系那么好,这些话又是从自己心爱的女人嘴里说出來,估计轩辕落风会一字不漏复述给我父亲!”
“沒错!”龙见月说到这里,突然又得意起來:“不过,你龙姑姑我也不白给,在你父亲身边也有人,所以很快就知道了!”
“你在我父亲身边有卧底,谁啊!”
“司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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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有点渴了,顺手拿过一听可乐,刚喝了一口,听到这个名字马上喷了出來:“他!”
车里的羊毛地毯上留下了一大片污渍,不过龙见月根本不在乎:“别大惊小怪的,其实在很多年前,我们关系还算不错……”
司空有是条老狐狸,凌沧估计,他有意与龙见月保持良好关系,然后再背后里煽风点火,利用两个女人的争斗给父亲谋取好处。
再说龙见月。虽然有点暴躁,憋不住火,不过应该能看明白这一点,毕竟, 龙见月的心机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否则不要说能有今日的实力,单说百花团都领导不了。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龙见月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芝华士,也不管凌沧,自己先喝了一杯:“我听说林澜镇的事情了,你处理的不错!”
“你不用安慰我了,事实是,林澜镇的事情搞得一团糟,半个镇子都毁掉了!”
“你毕竟达到了目的,那就行了,镇子毁不毁的又有什么关系!”
“问題在于,眼下的这个结果不是我希望看到的,能达成目的还是在很大程度上,借助父亲留下的力量,……”说到这里,凌沧突然神秘兮兮地笑了起來:“有人要收拾我了!”
“谁!”龙见月扔下杯子,满不在乎的问:“是光明会还是菊水会!”
“这几位早晚都会來,不过这一次出马的……”凌沧收起笑容,叹了一口气:“是我沒有办法对付的!”
“你的意思是说……”龙见月明白了,抬手指了指上面:“这个国家的高层!”
“沒错!”凌沧点点头:“我要是沒说错,林澜镇的事情让他们很不爽,再加上过去的种种,他们会采取一些行动!”
“会是什么?”
“这我还想不到!”思忖片刻,凌沧又道:“不过,他们应该只是想小惩大诫,所以不会下手太重!”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知道为什么?龙见月本能的相信了凌沧的分析。
“你当然可以放心,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我要去京城……”龙见月看了看日程安排,随后告诉凌沧:“过一段时间还会回來,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我!”
“好!”
龙见月沒有在明海久留,因为京城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与凌沧在一起逛了几天后,就匆匆上路了。
接下來的两天,一派风平浪静,凌沧差点以为自己想错了,但是接下來,突然风云骤变,警方对洪铭帮发动了一连串打击,把很多有案底的成员给抓了起來。
洪铭帮仍然保留着的黑道生意,最主要是色|情业,在这一次扫黑风暴中损失尤重,很多洗浴中心经常遭到突击检查,动辄就是十几二十个客人和小姐被警察带走,另外一些足疗或者发廊之类的小生意,干脆被迫停业。
凌沧不怎么关心社会上的事情,但事情涉及到洪雪,所以还是知道了,因为几天下來,洪雪的脸色越來越难看,不管和谁说话,都很不耐烦。
刚开始的时候,凌沧沒把这件事情往自己身上想,不过有一件非常气人又搞笑的事情是,每次警方行动完毕,童童都会给洪雪打个电话:“听说警察今天又找你麻烦了,你最好小心点,别乱來,咱们是朋友又是同学,我好心劝告你,千万别顶风作案!”
洪雪因为这件事情,在凌沧面前把童童一顿臭骂,凌沧由此想起童童的家庭背景,觉得这次扫黑行动并非沒有來由。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來龙去脉,凌沧给童童打去电话:“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出去吃饭!”
童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好啊!”
凌沧把童童约到一间法式餐厅,看到那奢华的门面,童童停住了脚步:“换个地方吧!”
“这里环境非常好,菜品也不错!”与女侠吃饭,似乎应该找个路边摊,要上几个菜,再來一箱啤酒,不过凌沧今天要和她谈事情,所以想找个正式点的地方。
“咱们都是学生,沒什么经济來源,还是省点吧!”
“放心!”凌沧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老公有钱!”
童童犹豫了一下:“那好吧!”
这家法式西餐的环境的确非常好,装修颇有地道的法兰西风情,餐桌之间隔有一定距离,可以让人不仅能很舒服的用餐,还可以保证交谈的私密性,餐厅正中央有一架钢琴,一名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弹奏着。
两人被服务人员引到一处幽静的座位后,凌沧把菜单推给童童:“吃点什么?”
童童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是你來吧!什么都可以!”
凌沧当仁不让的点了起來:“开胃酒要金巴利加橙汁配燕麦饼干,冷拼要蓝莓布丁,汤要马赛鱼羹,主菜要一荤一素,法式焗土豆和鹅肝酱,餐后甜点要你们这里的特色就好了……”凌沧合起菜牌,问童童:“喝酒吗?”
童童酒量挺大,不过还是摇摇头:“算了!”
服务生下去传菜了,凌沧告诉童童:“我是按照法国菜传统用餐程序点的,有些人不太习惯这种饮食习惯,因为冷热、甜咸交替,如果你也不喜欢,就告诉我!”
“我还好啦……”童童微微皱起眉头,好奇地说:“你好像挺懂西餐啊!”
“很多东西,不一定非要经历过,才能了解!”
这家餐厅是全市消费最高的场所之一,童童过去只是听说过,却从沒來过,她觉得这里不是学生该來的,只是不愿让凌沧失望,才沒提出换个地方。
凌沧点的这些菜已经值一千多了,童童本來打算自己请客,悄悄看看钱包却发现,只带了六百多块,于是只得在心里暗暗祈祷:“但愿能刷卡吧……”
凌沧能看出童童的心态,不禁有些感慨,怎么说也是高干子弟,童童作风却很简朴,这是能做大事的表现。虽然看起來有点可怜,其实远远胜出网上那个左手lv右手爱马仕一个劲炫富的尤美美。
贵自然有贵的道理,这里做得一手正宗的法国菜,服务生很快就开始上菜了,法国菜能和中国菜、土耳其菜并列世界三大菜系,自然不是浪得虚名,第一道蓝莓布丁就让童童食指大动。
“以前一起吃饭,都是去些小地方。虽然东西味道不错,环境未免嘈杂了一些!”凌沧缓缓的转动着杯子,看着酒液在杯壁上來回流动,那样子让童童觉得十分帅气:“所以这一次应该换个环境好点的地方!”
“你……”童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不会…….要对我说什么吧!”
凌沧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深邃的双眼直视着童童:“嗯!”
这个样子简直是求爱的前奏,反正童童这样理解。虽然说两个人早已经明确了关系,但做过的事情却非常有限,童童不由得一个劲的问自己:“他不会是要和我那个吧…….给他还是不给呢……听说第一次挺疼的……”童童不免羞涩起來,脸蛋微微赧红,螓首也低了下去:“你说吧……”
凌沧放下酒杯,长叹了一口气,突然紧紧抓住童童的双手:“我求求你,放过洪雪吧!”
“啊!”童童沒料到凌沧迸出來这么一句话,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到底……出了什么事!”
“警方近期严厉打击洪铭帮,搞得她心情非常不爽,沒事就拿我撒气……”说到这里,凌沧揉了揉肩膀:“现在还痛呢……”
“她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男朋友!”童童豁然站起,挥舞着小拳头:“我去找她算账!”
凌沧说的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洪雪固然心情不好,时常也会冲着凌沧耍性子,不过目前为止还沒动过手,这倒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通过林澜镇一行,意识到自己不是凌沧的对手,就算打在凌沧身上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凌沧急忙拉住童童:“其实,我能理解洪雪,毕竟遇到这么多的事情,心情不好……”
“那也不能拿你撒气啊!”
“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确实需要发泄一下,所以你就不要怪洪雪了,将來如果你也遇到不好的事情,无论怎样对我,我都会甘之如饴!”顿了顿,凌沧着重强调道:“当然,希望沒有那一天!”
童童等到了双眼,闪烁着灵动的目光:“真的!”
“嗯!”凌沧用力点了点头。虽然童童被说得很感动,自己却感觉有犯贱的嫌疑。
“可你找我來干什么?”
“想问问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希望洪雪能开心……”顿了顿,凌沧再次强调道:“当然,如果你将來也遇到类似的事情,我一定会上刀山下油锅去五洋捉鳖!”
“你是不是还想说,希望沒有这一天,!”叹了一口气,童童很无奈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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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说不清楚,就沒人能说清楚了!”
“你也知道,我爸现在调到京城去了,我对市局的事情不太了解…….”
“可为什么每次警方行动之后,你都会给洪雪打电话!”
“其实也不是每次啦……”犹豫了一下,童童这才说出來:“我是从爷爷那听來的……”
“啊!”
“其实也是偶然,我听见爷爷部署工作,说要打击洪铭帮,然后呢?我就给洪雪打电话……”
“我要是沒说错,你爷爷是在背地里安排,如果看到你,他会马上把话收住!”
“是……”童童咔吧着眼睛,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凌沧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无奈的摇摇头:“洪铭帮确实作恶多端,竟然要劳你爷爷操心……”
“我也这么想!”童童用力点点头:“按理说,这种事情根本不用我爷爷管,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不过呢?他也是大致交代一下,不管具体工作的……”
“哦!”凌沧耸耸肩膀,回答说:“具体工作也根本用不到他管…….”
“我这几天挺高兴!”童童看着凌沧,很兴奋地说:“这正是天理昭彰、法网恢恢,洪铭帮终于罪有应得了!”
“我不这么认为!”
“什么?”
“正相反,我觉得你爷爷有点过分!”
“凌沧!”童童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很气愤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别忘了,洪雪可是黑社会!”
“黑社会这个东西,一直伴随着人类文明,你可以说它罪恶,但如果可以真正根除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今天遍地开花的各种帮派,!”看着童童俏脸涨红,娇躯微微颤抖的样子,凌沧就知道是真的生气了,可是有些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更何况,我们生活的是一个黑色年代,黑社会已经是我们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什么?”
“很多人觉得,黑帮距离自己很遥远,但你应该知道,现实生活中到处可以看到他们的影子,社会经济的一些领域甚至根本被他们垄断!”顿了顿,凌沧举出了几个例子:“比如房地产、物流运输,再比如一些商品批发市场,甚至如开山挖矿之类的生意,在道上如果沒有一定关系,断然做不來!”
“这……”童童冷静下來,不得已承认了:“确实是这么回事……”
“既然无法根除,那么只能在一堆烂柿子里挑一个不是那么烂的,也就是说尽量把黑社会的危害降到最低!”顿了顿,凌沧又道:“你应该知道,在明海乃至北方所有帮派中,洪铭帮虽然势力最大,但绝不是最坏的,多年來,他们致力漂白自己,已经不怎么作恶了,如果这一次把他们铲除,肯定有新帮派崛起,那会是一群饥肠辘辘的恶狼,不知道会搞出什么样的状况來!”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应该到此为止!”
“嗯!”
“可我说了不算啊……”童童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把头低了下來:“我只是个小丫头,谁会听我的……”
“我不是想让你做什么事,只是要借此让你明白,洪雪不是你想得那么可恶!”
童童一听这句话,马上把小嘴嚼了起來:“就算洪铭帮不坏,洪雪照样坏!”
凌沧只是笑了笑,沒有再分辨什么?
这一次谈话的目的,只是想求证扫黑行动的原因,现在凌沧已经知道了,童峥嵘可能真的是冲自己來的。
至于童童与洪雪之间的摩擦,短时间内解决不了,某种程度上也沒有解决的必要,说起來,两个女孩彼此之间的观感已经好了很多,表面上的矛盾其实只是怄气使然。
和童童吃罢饭,凌沧抢先付了帐,马上赶去洪雪家,这位黑帮老大一看到凌沧,竟然说了一句:“老公,你知道我最近心情不好,所以还是不要……”
“不要來见你,对吧!”
“是啊!”
“我觉得你这是有点和自己过不去……”
“喂,你娃子在说啥子,!”洪雪把眼睛一瞪:“老子的那么多场子被扫了,你难道还要老子哈哈大笑!”
洪毅刚好从书房出來,听到这句话,摇摇头,坐到了洪雪身边:“我们出來混的,要做好心理准备,应对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
“话是这么说……”洪雪不敢对父亲发火,马上把态度缓和下來:“但扫了这么多场子,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国内的特色呢?就是喜欢搞运动,具体表现是扫黑和严打,这回事吗?跟一阵风似的,來的时候很猛烈,过去之后也就过去了!”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洪毅又道:“洪铭帮经过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什么事情沒见过,过去,我们洪铭帮总能安然无恙,这一次也一样!”
“爸,这次还真就不一样……”洪雪越说越犯愁,拿出烟想要抽,想起父亲在场,马上又悄悄收了起來:“这一次,雷子的行动有针对性,事先已经知道了我们哪个场子有问題,而且來了之后能直接扑到有问題的地方去!”
洪毅点点头:“这说明我们有内鬼!”
“还有,我打听过了,其他帮派都沒受到冲击,只有咱们洪铭帮……”
“哦!”洪毅挑起眉头,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么说起來,有点像是冲着咱们洪铭帮來的!”
“是这么回事!”
凌沧在旁边跟了一句:“我也这么想!”
洪家父女一起把目光看向凌沧,洪雪颇为奇怪地问道:“你咋子知道!”
凌沧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一句:“某种程度上,是我连累了你们!”
“你!”洪雪把眼睛一瞪,差点就要冲过去,给凌沧两个耳光:“你做了啥子对不起我们的事情!”
“我怎么会这么做,!”凌沧无奈地摇摇头:“是有人看我不顺眼,迁怒于洪铭帮!”
洪家父女都是聪明人,洪毅马上意识到什么?至于洪雪,想起前些日子在林澜镇发生的事情,也有所觉悟:“难道……是高层的问題!”
凌沧点点头:“沒错!”
“放心,老公……”洪雪刚才有点冲动,此时冷静下來,立马拿出了江湖义气:“我绝对不怪你,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要是有人想要对付你,先过我这一关……”
“要是有人想对付你,也要先过我这一关!”凌沧打断了洪雪的话:“不过呢?这件事情也只是发出一个信号,对方绝对不会真的要把洪铭帮如之何,别忘了,洪铭帮现在不仅有合法身份,更是世纪集团的股东之一!”
听到这句话,洪雪非常庆幸,当初入股世纪集团是多么正确,世纪集团的最大股东是国家,这说明洪铭帮与国家现在是生意伙伴:“你说得有道理!”
“不过尽管如此……”凌沧说着,冷冷一笑:“我还是要让某些人明白,我凌沧不是好惹的!”
洪毅点上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随后缓缓问道:“你有啥子打算!”
“打算给警方一个下马威!”
洪雪听到这句话,眼睛又瞪大了,因为这是她非常愿意看到的事情:“具体怎么做!”
“我想先了解一下……”想了想,凌沧缓缓问道:“洪铭帮现在最大的财源在小姐身上吧!”
“也有放水和收水,不过你说的沒错,主要还是靠地下色|情!”顿了顿,洪毅进一步解释道:“主要是因为,这一行的市场空间最大,消费群体最广泛,而且能以各种形式存在,再加上发展这么多年,这一行已经非常正规,一手钱一手货、明码实价,不容易出问題!”
洪雪毕竟是个女孩,所以不怎么过问此类生意,只负责收账,这些生意大都交给下面人打理,洪雪掌握的情况有限,只能从侧面提供一些信息:“确实是这么回事,按说设赌抽头和放水更赚,但这些生意的难度很高,容易出麻烦,还有就是很难搞起來,必须要非常隐蔽,而且有一定规模才能赚钱,如果养小姐,各种形式都行,可以投资几百万搞大型洗浴中心,也可以只租个三五十米的门市房,挂个足疗的牌子!”
“那好吧……”凌沧思忖片刻,最后作出了决定:“就从这个行业着手!”
“一步一步來,最先怎么做!”
“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不要在市中心,但地方也不能太偏僻,面积不需要太大,但装修一定要豪华!”又想了想,凌沧提出:“为了尽快实施,这个地方最好已经有了一定基础,最好是旅馆或者快捷酒店!”
“别说,还真有这样的地方……”洪雪马上提出:“前段时间,我们投资搞了一个连锁快捷酒店,目前已经有了三家店,酒店定位是,总体经营面积不是很大,只有二三十间客房,不过豪华精装修,租赁方式灵活……”
“你倒是挺有生意头脑,继续说……”
“现在第四家店正在建设中,还沒有营业,正符合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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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各种小旅馆和快捷酒店遍地开花,说起來,在任何一个城市都沒有那么多游客需要住宿,这些地方最主要的价值就是给男女提供欢|爱,因而得名炮房。
炮房的档次有高有低,面对不同阶层的消费者。
沒钱的人可以去几十元的小旅馆,只有一场床,好点的有电视和电脑,环境虽然差,却不妨碍办事,只是面积很小,而且各个房间只以石膏板相隔,隔音效果极差,这个房间说些什么话,旁边房间听得一清二楚。
有点钱的人去快捷宾馆,服务简单,设施完善,价格适中,让人感觉舒舒服服地。
当然,真正的有钱人,选择更多,不过洪铭帮走的是中间路线,搞快捷宾馆赚中层收入群体的钱。
就在凌沧与洪家父女谈过之后的第四天,正在建设当中的第四家洪铭快捷宾馆开门营业了。
与其他连锁宾馆不同的是,这一家沒有做过任何广告宣传,也沒有花钱在媒体上发些软文,让人奇怪的是,之前已经挂上“洪铭快捷宾馆”的牌子,开业时却变成了“极乐坊”。
生活和出入在附近的人都知道,这家快捷宾馆是洪铭帮的生意,却不知道这个极乐坊到底是干吗的,从外面看起來,这里仍是快捷宾馆,但大厅沒有悬挂在任何宾馆都可以看到的房价牌,而且门前总是站着几个身材高挑、容貌靓丽的美女迎宾,她们穿着的衣服几乎就是一层薄纱,若隐若现的让人浮想联翩。
只要有人走进去,如果是男人,迎宾就会满面微笑同时略带暧昧地问:“请问您需要那种档次的服务!”如果是女人,迎宾则板着一张脸说:“对不起,这里暂时不接待女性!”
可以想见的是,这里的生意门可罗雀,有些人想要进去猎奇,却也被迎宾们给吓了出來。
沒过多久,一些传闻在坊间流传起來,很多人认定这里是一家半公开的妓|院,结果,极乐坊的生意兴隆了起來,进出的客人川流不息。
很快的,区局接到了举报,说极乐坊存在卖|淫|嫖|娼活动。
“这还了得,!”局长气炸连肝肺,搓碎口中牙:“人家搞这种生意,至少还要打着洗浴中心、足疗、发廊的名义,洪铭帮可倒好,公开和法律叫板!”
暴怒之下,局长组织人马,亲自带队直扑极乐坊。
警方的行动很有效率,先是控制了大厅的所有人,随后直扑房间。
等到他们冲进去,果然发现所有房间都有一名赤|身裸|体的男子,正抱着一名全身上下沒有一根线的女人在疯狂运动。
几乎所有警察同时发出了一声怒吼:“站起來,穿上裤子,到墙角蹲下!”
几乎所有男人同时打了一个哆嗦,随后规规矩矩地服从命令。
然而,那些女人无一例外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警察气坏了,走上前去却正要呵斥,却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些女人无不年轻貌美,可是看起來怪怪的,几个女警察走过去推了两把,才发现竟然全都不是真人,准确的说是高度仿真的充气娃娃。
“这……”区局局长登时傻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在过去几十年的从警生涯中,还沒有见过这样的事情,愣怔了许久,他回过神來,把经理喊了过來:“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快捷宾馆!”经理是一个矮胖子,因为太紧张了,胖脸一个劲地往下滴汗:“我们是有正规合法经营手续的!”
“什么快捷宾馆会搞这种东西!”局长差点要冲过去把经理掐死:“把你们的手续拿來!”
经理连忙后退两步,然后双手奉上对方需要的东西:“给……”
经理还真沒说谎,从工商营业执照、消防许可证到纳税凭证,这里一应俱全,完全是合法经营,局长冲进房间,拎出一个充气娃娃,质问道:“既然是快捷宾馆,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呢?不同于其他快捷宾馆,有衍生的增值服务……”经理拿过一条毛巾來,一边擦汗,一边解释道:“比如给客人提供充气娃娃!”
“这是卖|淫|嫖|娼!”
“警官,您误会了,根据法律定义,卖|淫|嫖|娼是指不特定的异性之间或者同性之间以金钱、财物为媒介发生性|关系的行为,认定标准是……”咽了口唾沫,经理开始背书:“行为主体之间在主观上达成一致,已经谈好价格或者已经给付金钱、财物,并且已经着手实施,由于本人主观意志以外的原因,尚未着手实施,或者已经实施过却尚未给付金钱、财物的,也算是!”
“那又怎么样!”局长愣了一下,觉得这个经理的法律知识比自己还要多。
“这也就是说,这种行为发生在人与人之间,而不是人与物之间!”
“可你这是属于提供淫|秽物品!”
“淫秽物品的认定标准,是具体描绘性|行为或者露骨宣扬色|情,充气娃娃不具备这些要件。虽然高度模仿了人体结构和生理反应,但在合法范围内,如果非法,那么关于医学和生理卫生方面的科学著作,也都成了淫|秽制品了!”经理看出來警方犯难,有些镇定下來了:“再说了,沒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这东西违法,所有情|趣用品商店和购物网站都公开出售,同样,也沒有任何法律界定租赁充气娃娃非法,何况我们只是作为增值服务提供,并不收取客人费用!”
“这……”
经理见自己的话收到效果,立即加强了火力:“进一步來说,沒有建立在金钱关系上的性|行为不能算作卖|淫|嫖|娼!”
经理言里言外的意思,不要说提供充气娃娃,就算直接派女人上门与客人自愿发生关系,只要沒有涉及到钱,也不算非法。
局长无话可说了,另外一个警察提出:“虽然不违法,但你这里做的事情有伤风化,责令停业整顿一个月!”
“怎么叫做有伤风化!”经理理直气壮地说道:“在我国,妓|院非法,沒有营业执照,沒有卫生标准,又无法杜绝各类疾病,但人们的生理需要总需要满足,我们这里可以杜绝这些问題,还满足了人们的需要,大家对这样的双赢结果应该大声叫好才是,进一步讲,就算有伤风化,却沒有违反法律,凡是法律沒有规定非法的就必然合法,所以你沒有任何理由要求我们停业整顿!”
“你…….”局长把眼睛一瞪:“是想和我们对着干!”
“不敢,但是,即便你们也要尊重法律!”顿了顿,经理义正词严地说道:“如果强行让我们停业,我会申请行政复议,甚至提起行政诉讼,必要的时候,还会请媒体介入!”
“对啊……”警察猛然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題:“你们这里传播疾病!”
“非也!”经理摇了摇脑袋,不无得意地说:“我们这里执行严格的消毒,并且请卫生部门定期进行检查, 绝对不会出现问題!”
“好!”局长一跺脚:“你给我等着!”
说罢,局长带着一干警察匆匆离去,谁知道刚一出门,迎面扑來一大群记者。
局长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
“您忘了……”一个警察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您事先通知了新闻媒体,來采访新的打黑扫黄成果!”
“见鬼……”局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向记者们解释。
“局长同志……”一个记者举起录音笔,开始发问了:“请问这家快捷宾馆是否存在非法行为,请问你们这一次的行动有什么发现!”
“这个吗……”局长毕竟混迹官场多年,头脑很是够用,马上想到了说辞:“从目前的情况看,暂时认定这家宾馆沒有违法行为,至于经营内容是否完全合法,则需要进一步观察讨论,我们请大家來,主要是为展示一个决心,那就是扫黄打黑绝不手软,这一次对极乐坊是突击检查,类似检查今后还将广泛进行……”
局长的话沒说完,经理从里面出來了,笑容满面的对大家讲起刚才的故事。
这一番话吸引了记者们的注意力,采访的中心随之转移,局长站在旁边根本插不上嘴,本想强行打断经理的话,可毕竟是当着记者的面,会显得自己很沒有礼貌和素质。
于是局长只能无奈的听着,觉得这个经理怎么那么面目可憎。
突然之间,局长明白了,经理刚看到自己时的那副诚惶诚恐根本是装出來的,听说这里是洪铭帮的生意,看來整件事情有可能是洪铭帮设的套,目的是让警方出丑,矮胖子经理可能已经等了警察好多天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第一个钻了进來,早知如此,把下属治安大队派过來就行了,何至于自己当众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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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把事情经过叙述完毕,意犹未尽,又给大家介绍起來:“充气娃娃问世已久,与其他各种情|趣用品,,比如***、跳蛋之类,,共同成为性|生活的一部分,可以极大增加性|生活的乐趣,在我们这个越发开放的社会,已经不被人们所陌生,我们这里提供的充气娃娃,档次不一,从几百元到几万元的都有,其中低档的沒有体温,仿真度差,高档的则高度仿真,皮肤接触起來与真人几乎一样,带有震动和呻|吟功能,还能喷水……”
“请问……”一个记者急忙问道:“你们这里的充气娃娃都是虚拟的还是依照真实人物!”
“各种行业和各个年龄的美女都有,包括ol、萝|莉、御|姐、熟|女……也有异国女郎可供选择,其中多数是虚拟的,如果客人不满意,可以挑选比照真人制作的,有各路东瀛女|优,还有国内影星,比如巩俐、林青霞、章子怡,也有当下风头正劲的李宇春等超女……”说到这里,矮胖子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过从來都沒有人点她们!”
另一个记者又问:“这么说你们这里只为男性服务!”
“沒错!”矮胖子把胸膛高高挺起,接着又道:“不过,女性朋友马上有福了,我们这里接下來会提供男性充气娃娃,首批推出刘德华、吴彦祖、古天乐……还有张国荣,让你追忆逝去的巨星,甚至还有毛宁和何炅,用來为断背朋友造福,之前送不出去的李宇春、周笔畅,我们打算提供给喜好百合的朋友!”
这场采访变成了新闻发布会,矮胖子的话越说越下流,但从字面上又挑不出毛病,局长多次想上前制止,却找不到理由。
最后,记者们乘兴离去,以最快速度形成了报道,警方无可奈何,也灰溜溜地走了。
这些报道发布后,顿时引來一片惊叹声,有人痛斥这是钻法律的空子,有人直言应该立法禁止此,但也有人大胆地叫好。
很快地,社会上爆发了一场大讨论,很多专家学者也站出來发表意见,各说各的道理。
性|学大师李银和曾说,换|妻是公民的合法权利,这一次又说嫖充气娃娃是公民的合法权利,而且可以解决当前很多社会问題,她甚至建议开设农民工专用充气娃娃妓|院,以解决农民工的性|饥渴。
著名心理学大师李玫锦曾说,药八刀用刀捅人是弹钢琴弹出來的习惯,这一次又说凡去极乐坊的人,都平日自己在家里打手枪打出來的习惯使然。
司法鉴定大师孙冬冬曾说,上|访的人百分之九十九以上都有精神病,这一次说极乐坊有助于治疗精神病,如果把上|访的人全送去玩充气娃娃,社会就和|谐了。
终于,一个不是很著名的法学专家,从法律角度分析极乐坊并非从事非法活动,只是提供一种娱乐消遣的方式。虽然这种方式现在还难以被很多人所接受,似乎也不雅观,但并不违法,而不违法的东西自然合法,所以无论极乐坊是否可以被社会接受,都不应该被轻易抹杀。
网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发现这位法学专家的话最有道理,结果这种观点成了主流,在网民们的力捧之下,极乐坊等于得到了免死金牌,生意红红火火。
区局根本处理不了,只能上报到市局,市局同样感到棘手,觉得处理不合法,不处理又不合理,为此,局里连开了三天的会,始终拿不出一个解决方案。
毫无疑问,警方反应迟缓,导致颜面尽失,进一步的,这起事件还导致了这样一个结果,那就是警方不敢轻易打击洪铭帮了,因为担心又会是洪铭帮新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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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凌沧去东墙吃饭,路过报摊的时候买了一份报纸,头版就是讨论极乐坊事件,凌沧简要看了看,冷笑一声:“看你能把我怎么样!”随手把报纸扔到了垃圾桶里。
一个中年男人走过來,微笑着问:“请问你是凌沧……同学吗?”
“我是!”凌沧看了一眼对方,觉得不像有恶意。
“我们领导想和你谈谈…….”对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黑色捷达轿车:“如果方便的话,就跟我过去一趟吧!”
大人物都喜欢这样,自己坐在车里等着,然后派手下去把人找來,看对方态度这么好,沒像很多人那样不把自己这个小屁孩放在眼里,凌沧决定给个面子:“好!”
车里坐着的也是一个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相貌普通,不过他给人的感觉却不普通,凌沧总觉得身上有股官气,这种官气在童海舟身上见到过。
“自我介绍一下……”对方说着,向凌沧伸过手來:“我是范兴海!”
“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凌沧与对方握了握手,似笑非笑地说:“我只是一个高中生,不知道您找我來,有什么事!”
“中学生又怎么样,中学生也可以做大事!”范兴海哈哈笑了笑,接着又道:“你看你的同学洪雪,不就是小小年纪统领着庞大的帮派吗?”
“那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有她父亲和一票人马的鼎力支持!”凌沧扫量了一眼对方,若有所思地说:“看來你是为了洪雪而來!”
“沒错!”
“你倒是开门见山!”
“我这个人做事从不喜欢绕弯子……”范兴海微微一笑,告诉凌沧道:“我是市局新任常务副局长,这一次找你正是为了洪铭帮的事情!”
童海舟调任京城之后,把几个得力部下也带走了,其中包括原來的常务副局长,现在,明海市局局长的位子还空着,代为行使职能的是新任常务副局长,不过凌沧过去不知道范兴海其人:“幸会,幸会!”
“客气!”叹了一口气,范兴海缓缓道:“凌沧小朋友,我对你也算久仰了,刚到明海就听到你的名字!”
“我这么有名!”
“这主要是因为……”范兴海显然通过其他途径了解过凌沧,不过不想把话全说出來,所以只是敷衍了一句:“你是童童的男朋友!”
“是吗?”
“还有,你也是洪雪的男朋友……”顿了顿,范兴海直言不讳地说道:“你的这种特殊身份对我很有帮助!”
“我不明白!”
“你是个聪明孩子,我相信你很清楚我在说些什么?不过既然你不肯承认,那么我还是解释一下吧……”叹了一口气,范兴海提醒道:“相信你也清楚市局近期一系列的打黑扫黄行动!”
凌沧这一次沒装糊涂:“的确清楚,那都是针对洪铭帮的,不过最近僵在极乐坊的案子上!”
“一点都不错!”范兴海很是小心,看了看车外确定沒有其他人,才又道:“现在的局面是这样,警方不能再动洪铭帮,否则会背上更沉重的舆论包袱,但也不要以为洪铭帮占了上风,与国家机器对抗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这我知道!”
“我可以很坦率地告诉你,极乐坊的案子,让警方很多人非常气愤,等到眼下这阵风过去,极乐坊肯定还是要关门,只不过会换一个理由,而且,警方还会对洪铭帮进行更加严厉的打击,力度必然胜过之前十倍!”
“这我也知道!”
“所以我才想通过你斡旋一下,把这件事情摆平!”
“怎么斡旋!”
“让极乐坊关门!”担心凌沧不理解,范兴海进而解释道:“当然,无论从哪个角度來看,极乐坊都不违法,但是,不违法不等于不缺德,那里毕竟对社会风气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我不认同!”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缺不缺德,要看从哪个角度衡量,这年头,当官的一包就是n个奶,甚至跟下属或者下属的老婆玩性|虐,还有人,每睡一个女人就留几根阴|毛,立誓要五年之内睡千女,然后把所有这些毛做成一根笔……正所谓上行下效,我觉得当官的都有那么多女人了,普通老百姓和充气娃娃玩玩,实在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范兴海听到这些,脸色变得很难看,可是又沒有办法反驳:“沒想到你还是个愤青!”
“如果你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会和我变成一个样!”凌沧耸耸肩膀道:“这年头逼着人去做愤青!”
“好吧!我承认,这是一个道德沦丧的黑色年代!”一摊双手,范兴海很无奈地说:“可是我们管不了其他人,毕竟能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这话倒是有一定道理!”
“我的想法就是……”范兴海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社会道德变成什么样子,至少在我们能力范围内,还是要保持一定公序良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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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国庆快乐。
“说得好!”几句交谈下來,凌沧对范兴海的印象还不错:“你來找我,既因为作为童童的男朋友,可以站在警方的立场上考虑,也因为我是洪雪的男朋友,对洪铭帮可以施加一定影响,但是,在‘利’字当头的情况下,你认为洪雪凭什么听我的!”
“你的意思是……”
“你不能简单的要求极乐坊关门!”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的强调道:“警方想要解决这件事情,也要拿出一定诚意!”
黑帮似乎沒有资格与警方讨价还价,但范兴海还是问了一句:“你想怎么样!”
“停止对洪铭帮的打击!”
“你不觉得你的要求有点过分吗?”范兴海缓缓地摇了摇头:“还有,就算极乐坊不关门,像我刚才说的一样,洪铭帮也早晚要在这场争斗中败下阵來!”
“你说的沒错,沒人能和国家机器抗衡,但我提醒你一下……”微微一笑,凌沧又道:“国家机器会丢脸的!”
“这……”
“极乐坊已经让警方为难,继续营业下去,会让警方更沒面子,哪怕过段时间你们端了极乐坊,也只能算是曲突徙薪……”一摊双手,凌沧提醒道:“更重要的是,范局长刚刚上任,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局长的人选,眼下正是需要做出一定成绩的时候,极乐坊的事情虽然不大,对你來说却也影响不好!”
凌沧的这一番分析很在理,范兴海把语气缓和下來了:“可打黑扫黄这事,來自上级的指示,不能说停就停!”
“既然你也知道我的身份,那么我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凌沧嘿嘿一笑,缓缓说道:“指示來自童峥嵘首长,对吧!”
“沒错!”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考虑过,童首长根本不领导公安系统,为什么越权要求你们打黑呢?”
“这个吗…….”
“我可以坦率地告诉你,童首长指示要杀鸡儆猴,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可以收手了!”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范兴海会嗤之以鼻,但凌沧是童峥嵘的准孙女婿,所以范兴海不能不重视起來:“你说真的!”
“以我人格担保!”顿了顿,凌沧进一步分析道:“当然,你也可以彻底剿灭洪铭帮,作为自己的政绩,就像山城那边的打黑唱红,但是,第一、山城的事情已经引发了广泛争议,高层也并不一致看好,你作为新任局长,首先应当求稳,而非激进;第二、洪铭帮有合法身份,是世纪集团的股东之一;第三、你又怎么知道,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会不会戳了首长的肺管子,!”
“有道理!”范兴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们就各让一步吧!”
“好!”凌沧微微一笑:“我先回去让极乐坊关门!”
“那就有劳你了!”
凌沧说了声“再见”便下了车,范兴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小子……”
之前下车去请凌沧的那个人回來,问范兴海:“局长,谈的怎么样!”
“达成共识了!”
“那还好!”
“这个凌沧……”范兴海看着凌沧的背影,颇为感慨地说:“不是俗物!”
“怎么讲!”
“虽然我知道,不能把他看扁了,可沒想到他的表现,还是远远超出我的预料!”点上一支烟,范兴海闷头抽了一口:“虽然他只是个高中生,但言谈举止非常稳重,尤其难得的是,他对时局的把握,远在普通人之上!”
“他能追到童峥嵘的孙女,自然要有两下子!”
“我來之前还在想,他只是一个來自贫困山区的特招生,怎么就能有这份本事,搞定了童童,又搞定洪雪……”范兴海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就像你说的一样,果然是有两下子!”
极乐坊的事情僵在那里,成了市局的一块心病。
正如凌沧所说,范兴海履新,正是需要有所表现的时候,不能让一个极乐坊成了政治生涯的污点。
更重要的是,每次打黑之前都有所预兆,唯独这一次有些莫名其妙,范兴海把不准童峥嵘的脉,不知道童峥嵘到底怎么想,结果夹在其中左右为难。
现在的情况是,只要童峥嵘撤除打黑命令,或者洪铭帮主动让极乐坊关门,这件事情都可以就此收场。
范兴海是个聪明人,既然在明面上无法有所作为,就想到了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很快地,他查到洪铭帮老大洪雪与童峥嵘的孙女在同一所学校就读,两个女孩平日里应该有所接触,他正在考虑利用这层关系,又打听到两个女孩有一个共同的男朋友凌沧。
这个凌沧能够搞定黑白两道两位千金,应该有办法解决当前的困境,于是范兴海登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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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离开范兴海后,马上给洪雪打去电话:“就像我事先估计的一样,市局派人找我谈话了!”
“哦!”洪雪一蹦三尺高:“你还真是料事如神!”
“那当然!”
“來的是谁!”
“新任局长范兴海!”
“他怎么说!”
“不用管他什么态度了,总之让极乐坊关门,这件事情就可以结束!”
“你敢肯定!”
“我敢肯定!”凌沧用力点点头:“退一步讲,就算范兴海食言,沒有结束打黑行动,我们却也沒什么损失,极乐坊那地方不可能继续开下去,咱们已经让警方出丑,目的就达到了!”
“有道理!”顿了顿,洪雪又问:“具体应该怎么做!”
“在报纸上发布一个公告,就说经过内部研究,认为租赁充气娃娃这种活动,确实有悖于社会的公序良俗,因此决定停止,极乐坊将停业整顿一段时间,等到重新开业,另行通告!”
“好!”
“等到事情平息了,给极乐坊换回洪铭快捷宾馆的名义,原本做什么生意就继续!”嘿嘿一笑,凌沧又道:“经过这次风波,洪铭快捷宾馆也算打出去了名声,以后不愁沒生意做!”
通过之前的几件事情,洪雪已经本能的信任凌沧,放下电话之后,马上着手安排停业事宜。
凌沧沒什么事,感觉肚子有点饿,才想起來还沒吃饭,揉着肚子,凌沧正往东墙那边走,从旁边的路上开过來一辆轿车。
只见一个人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从一个角落冲出來,直奔车头而去,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那个人被撞出十几米远,车子也马上急刹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会吓一大跳,凌沧却看得很清楚,那个人身手迅捷,根本沒有被车撞到,他只是用手拍了一下前盖,然后借着这股力道蹿了出去。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有段时间沒见的混混赖星,只见赖星躺在地上便不动了,随后惨叫一声:“疼死我了!”
从旁边又窜过來两个人,一个赫然是流云,还有一个是凌沧不认识的,他们两个围着车子就喊开了:“撞人了,撞人了,快下车!”
开车的是一个小伙子,副驾驶上坐着一个挺漂亮的女孩,两人看起來像是情侣,从车上下來后,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赖星。
“喂!”流云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气势汹汹地说道:“你看你们都把人给撞成什么样了!”
那个不认识的人马上跑过去,把赖星从地上扶起來,关切地问:“哥,你沒事吧!你说句话啊!别吓唬我啊!”
这是一个多么经典的碰瓷场景,开车的小伙子马上反应了过來,一把把流云推到一旁:“你坑爹呢?!”
“你说啥!”流云把眼睛一瞪:“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的车正常行驶,那个人突然冲出來,主动往我车上撞,这他妈能怪我吗?!”小伙子满不在乎地说:“想碰瓷是吧!你当我傻啊!!”
那个女孩看了看双方,冷哼一声道:“我看还是报警吧!”
“嗯,对!”小伙子点点头:“让警察调监控录像出來,看看到底是谁的责任!”
“你说什么?你认识警察,在明海市沒有你摆不平的事情!”流云不愧是混迹街头的无赖,耍起赖來让人无可奈何,他也不管对方说的是什么?扯着脖子就喊了起來:“富二代开车撞人了,有沒有天理啊!有沒有王法啊!还让不让老百姓活了!”
很多人被吸引了,立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过來围观,想看看传说中嚣张跋扈的富二代到底长什么样子,小伙子则傻眼了,一个劲摆手:“你别胡说,我沒说这样的话,你别造谣!”
赖星的另一个同党冲过來,撸起袖子摆出一副动手的架势:“你有钱了就不起,丫的信不信老子把你打死在这!”
流云更是蹦着高的喊:“咋的,你爹是李刚啊!”
小伙子急忙解释道:“我爸不是李刚,如果是李刚,我是官二代,而不是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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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二代都他妈一样,就知道欺负我们老百姓!”流云把上衣一脱,露出脏兮兮的上身:“來吧!今天不是你打死我,就是我打死你!”
这年头,对富二代的痛恨已经超越了阶层和行业,围观群众听到又有富二代行凶,也不管事情经过,立即帮腔喊了起來:“对,揍他,狠狠揍他,看他爹能怎么滴!”
“大概又是李刚的儿子吧!就是打他丫的!”
看现场的架势,只怕赖星一伙把这对情侣当场打死,也会立即得到围观群众的掩护而安然撤退。
小伙子拼命解释事情经过,想要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赖星一伙是碰瓷,但是,这个真相不是围观群众所乐于看到的,于是被自动忽略了。
赖星一伙人衣着寒酸,这对情侣却外表光鲜,无形间证实了这种说法。虽然肇事的车子只是一辆普通的捷达,沒有哪个官二代或者富二代会开这样一辆车,但这个事实同样自动被围观群众忽略了。
“报警吧!”一个老太太撺掇道:“有这么多人作证,就不信他爹妈再有能耐,能把事情给抵赖过去!”
一个老头马上说:“那怎么能行,沒准人家家里真有点啥背景,三唬两吓的就把事情给压下去了!”
“那咋办!”
最后,围观群众得出一致结论:“让他们赔钱!”
“五万!”流云一拍车前盖,狮子大开口:“拿不出來钱,今天你们就别走!”
为了配合流云,赖星适时的发出了一声呻|吟:“我的腿啊……断了……”
情侣刚开始自以为得理,沒把赖星一伙人放在眼里,此时有些慌神了,小伙子摸了摸口袋,有点为难地说:“太多了!”
“五万还多!”流云指了指赖星,满面的悲痛:“我哥弄不好要落下残疾,以后吃喝拉撒睡都要人照顾,五万块钱一点都不多……”
流云的话还沒说完,突然传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随后一个身穿土黄色袈裟的僧人,分开人群挤了进來:“诸位,请听我说几句……”
來的竟然是不信,凌沧在远处看着,嘿嘿一笑:“活动在一中附近的骗子算是凑齐了!”
“你……”流云打量了一眼不信,把眼睛一瞪:“死贼秃,你來干什么?!”
不信低眉顺眼地权当沒听到流云的话,双手合十道:“贫僧路经此处,见有车祸发生,不禁要出手相助!”
“你懂医!” 小伙子本來想打120,却一直找不到机会,这时仿佛见到了救星:“快给那个人看看吧!可别说是我给撞残废了!”
“贫僧确实略通医术,所以能看出來,那个青年根本沒有受伤……”不信指了指赖星,接着又道:“在场的诸位施主,你们可能有所不知,这三个青年,常年混迹附近,坑蒙拐骗、吃喝嫖赌、无所不为,最近,他们有些混不下去,便开始碰瓷了……”
“你胡说!”流云揪住不信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打过去:“你信不信我打死你这个秃驴,!”
这年头,最不容易被怀疑是骗子的骗子就是和尚,所以有很多人剃个光头穿身袈裟,冒充出家人游走四方,比如不信。
可是华夏人却偏偏迷信,见到出家人总是本能的予以信任,哪怕明知道对方可能是骗子,也把大把金钱送进口袋,甚至还有女性以身相许。
流云刚才大骂不信,已经让有些人不满了,此时看到流云要大打出手,围观群众的态度立即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之前说话的老大妈有点不满意地对流云说:“你这年轻人,怎么能打骂和尚呢?你这样是会有报应的!”
“他算个狗屁和尚!”流云听到这话登时火了,冲着不信的面门就是一拳。
不信也不躲闪,结结实实挨下这一拳,只听“砰”的一声响,两行鼻血从鼻孔流了下來:“如果打骂贫僧,能让施主消气,那么尽管打骂好了,只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你们不可继续行骗,否则身后要下拔舌地狱接受报应!”
“你还说!”流云见到不信,本來就有些不爽,此时更是火冒三丈,冲着不信的面门又是一拳:“打死你丫的!”
不信仍然沒有躲闪,更沒有还手,结果给人留下了高僧的印象,围观群众开始一致指责起流云,不信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地念佛号。
流云和另外那个人百口莫辩,把火气全都撒在了不信的头上,又要出手去打,可是围观群众涌了过來,生生地给拉开,结果他们连不信的衣服都沒碰到。
赖星躺在地上,看到这一幕是又气又急,一时间忘了自己装的是伤号,一个高蹦起跑了过來:“你个死秃驴又跑到这里來造谣生事了!”
赖星刚刚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嘴唇青色、有出气沒进气,眼看就要一命归西,有个好心的中年妇女,还给买了一瓶矿泉水,喂着喝了下去,一转眼,赖星就生龙活虎一般,把围观群众吓了一大跳。
“你个死秃驴,别人不知道,以为你老子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底细,!”赖星指着不信的鼻子,张牙舞爪地控诉起來:“你自称是出家人,天天喝酒吃肉,还找|小姐,你以为我不知道,警察前段时间扫黄,把你在洗浴中心抓了几个正着,当时你趴在一个小姐身上,正快活着呢?被警察吓得差点尿了出來……”
赖星说出來的都是围观群众过去沒听说过的事,登时吸引了所有注意力,不信被这么揭老底,很是挂不住,一张老脸一会红,一会青。
正在围观群众聚精会神听着赖星讲述花和尚的故事,肇事的小伙子发现了问題:“哎,你不是被撞断了腿吗?怎么转眼就沒事了!”
“我……”赖星愣住了,想要马上躺回到地上,却也知道已经晚了。
“哈!”不信一蹦三尺高:“怎么样,我说吧!这几小子就是个无赖!”
装,已经是装不下去了,赖星一伙索性也不去敲诈那对情侣,只把所有怒气倾泻到了不信的头上。
赖星捡起一块砖头,冲着不信的脑顶拍了下來:“你个死秃驴,让你坏我的好事!”
不信这一次沒装高僧,闪身躲开,随后从包里面掏出一把砍刀:“你们几个小痞子别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
“我|操!”赖星冷冷一笑:“哥几个,给我削他!”
赖星这边人多,三个人马上各抄家伙,向不信围了过去,不信见状,把砍刀虚劈了几下,转身便跑。
围观群众算是大开眼界了,先是亲眼看到了传说中的碰瓷,接着又看到传说中的少林武僧,眼看三个赖子和一个和尚要上演全武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时不常还有人喊上一声:“好!”
场面登时便成了江湖卖艺,大家都忘记了之前的车祸,那对情侣见状立即开车溜走了,凌沧估计自己只要端着个盘子走上一圈,马上能赚來一个月的生活费。
尽管有些危险,因为这四个人全都急了眼,恨不得马上置对方于死地,而且手里都有家伙,但是,华夏人就是这么喜欢看热闹,为此表现出的勇气超越了历史上任何一个优秀的军人。
巴顿有什么了不起,好不容易在诺曼底抢滩登陆,抬头就见无数华夏人以挂、吊、钻等各种战术姿势,盘踞在苍茫大地一切固体上,抱着百倍热情观看盟军与轴心国的决战,只怕巴顿立马就得吓成巴豆。
不过四个当事人却沒心情配合围观群众,只见不信跑在前面,赖星和同伙追在后面,在附近转了一圈后,一溜烟进了一中。
学校保安又脱岗了,直到四个人已经冲了进去,才发现出了事,急忙跑出來挡住接踵而至的围观群众。
保安们沒顾上赖星等人,凌沧倒是跟了上去,想看看这四个人能搞出什么名堂來。
不信跑进未名园,实在跑不动了,停住脚步一个劲地喘着粗气,不时还挥舞几下砍刀:“你们……你们别过來……”
“我|操|你|妈的!”赖星手里拎着砖头,步步紧逼过來:“你个死秃驴,沒事就坏老子的好事,今天不把你脑袋开瓢,老子今后还他妈怎么在一中附近混!”
“赖星,说话要讲良心,贫僧为什么要坏你的好事,还不是因为你总给我搞破坏,!”不信擦了擦胖脸上的汗珠,说话的语气有些缓和了:“咱们都是出來混饭吃的,凡事留一线,何必处处为难作对!”
“妈的,你要是不抢老子的饭碗,老子能和你做对吗?”
“大哥,别废话了……”流云冷冷一笑:“今天就给他弄断两条腿,看他今后还怎么跟咱们做对!”
第三个人马上跟了一句:“还有,把他舌头剜出來!”
“操,吓唬我啊!”不信也是豁出去了,把袈裟一脱,露出肥硕的上身:“今天贫僧就和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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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不信的上身光溜溜的,皮肤柔白细腻,简直比得上女孩子。
赖星马上愣住了:“你不是有纹身吗?”
“对啊……”流云也想起來了:“你胸口不是纹着两条带鱼吗?沒事就亮出來吓唬哥们几个!”
“我……我……”不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來话。
“我知道了……”赖星哈哈大笑起來:“合着,你原來那纹身,是他妈画上去的吧!!”
凌沧觉得自己是时候出來干涉一下了,一则是赖星一伙人管自己叫大哥,一声大哥代表着一份责任;二则是这个不信实在是个活宝,完全胜得过东北老家出來的那个二人转大忽悠山本赵一郎,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明星,如果就此陨落未免可惜。
“别吵了……”凌沧信步走进來:“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吧!”
“大哥!”赖星看到凌沧,两眼烁烁放光:“你这段时间去哪了,可想死我们了!”
“回了东北老家一趟!”凌沧指了指那个不认识的人,问道:“这位是谁!”
赖星一把拉过那个人,急忙介绍道:“他姓包,外号包皮,又名皮哥……”
这个包皮个头矮小,面容阴沉,略带着一股狠劲,与赖星和流云一样,他也是行头犀利,满身的江湖气,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你就是凌沧大哥吧!”皮哥一把握住凌沧的手:“久仰大名,早就想拜你做大哥了,总算今天才见着面……”
包|皮的岁数比凌沧大,凌沧也无所谓的叫起了“皮哥”,几个人在这寒暄,不信傻了眼,过了许久才讷讷地问凌沧:“你认识这几个无赖!”
赖星等人也愣住了:“大哥认识这个秃驴!”
“认识,认识!”凌沧点点头:“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
“那怎么能行!”赖星把眼睛一瞪:“这个死秃驴害我们损失了很多钱,不能这样便宜了他!”
“小兄弟啊……”不信急忙跑过來,一把拉住凌沧的胳膊:“你可要说句公道话啊!我沒打算把他们怎么样,可我在附近讨生活,他们总出來给我搅合,搞得我一个月下來都沒赚到一分钱……”
“是吗……”凌沧看了一眼不信,发现瘦了不少,可见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不怎么样。
“我骗你干啥……”不信说着,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肚子:“两天了……贫僧还沒吃口饭呢……”
“赖星啊……”凌沧回想起上个学期偷考題,借了不信不少力,被保安发现后还牺牲不信出去做诱饵,顿时有些恻隐之心:“这个不信曾给我忙过一些忙,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大哥既然都这么说了……”赖星撇了撇嘴:“那就只好算了!”
这段时间,不信确实沒少给赖星几人使坏,今天落到了赖星的手里,原以为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却沒想到被凌沧三言两语给化解了,猛然间,他发现认凌沧不是普通人,心中暗忖:”那个梁翔宇,好像高干子弟的样子,既然管凌沧叫大哥,看來凌沧确实有两下子……”
“大哥……”不信突然紧紧抓住凌沧的双手,十分郑重的说道:“今后你也是我大哥了!”
“你管我叫什么?”凌沧看着不信那张老脸,觉得这把年纪实在不适合给自己当小弟。
“我管你叫大哥!”不信用力握了握凌沧的手:“今后你就是我大哥了!”
“哎……”凌沧长叹了一口气:“洪兴十三妹他爸,四十多了还给人当小弟,你丫的可真有一拼!”赖星等人哈哈笑了起來,空气变得轻松了许多,凌沧见状提出:“大家既然碰到一起了,我就做东请吃顿饭吧!”
一行人去了章依婷的大排档,赖星这伙人和不信还真有些江湖作风。虽然互相间还是很不对盘,不过几瓶啤酒喝下來,敌意仍然化解了不少。
等到酒足饭饱,几个人簇拥着凌沧向学校走去。
自从到了一中之后。虽然做了古武社团的社长,又收了不少小弟,更有郭晓宇等一干得力的手下,但直到此时此刻,凌沧才有真正做老大的感觉。
想來做老大这回事,不是有人喊声“老大”就真的做上了,必须要有江湖中人追随才行,一群戴眼镜的书呆子跟在身后,与一群江湖中人跟着,感觉自然不同。
哪怕所谓“江湖中人”只是不信和赖星这样不入流的骗子,但他们身上所带的气质,却不是其他人能具备的。
至于什么是江湖中人,不信很快给出了答案:“按说,咱们都是‘蜂麻燕雀’这个行当,应该互照应才是,犯不上互相拆台!”
凌沧好奇地问了一句:“什么是蜂麻燕雀!”
“旧社会,有那么几句话,是用來形容跑江湖混饭吃的,第一句就是‘蜂麻燕雀’,指的是……是我们这些行骗的!”赖星急忙讨好地解释道,甚至不惜自我揭短:“虽然这年头已经不怎么讲这些东西了,不过不管怎么说,所有骗术的基础都是这四种!”
“具体讲讲!”
“所谓‘蜂’呢?是指蜜蜂,群峰蜇人,一大群人蜂拥而至行骗;‘麻’其实是取‘马’的谐音,和‘蜂’截然相反,指一个人单枪匹马行骗;‘燕’是利用女色行骗,搞些仙人跳之类的勾当;‘雀’是指花钱弄个什么职位,然后大捞一笔走人……一般來说,很少会单独用到哪种骗术,经常是几种一起用,比如说搞仙人跳,既是‘燕’,为了让对方屈服又要出动很多人,所以还是‘蜂’!”
“哦!”凌沧笑着点了点头:“别说,还真是万变不离其中,前段时间那个声称到非洲盖希望小学的卢美美,好像正符合了其中的这个‘雀’,她自封了一个什么中非希望工程主席,然后在国内依靠劝捐聚敛起巨额资产,等到把钱弄到非洲去,鬼才知道她到底干什么用了!”
几个人正在聊着,前面突然围过來十几个人,凌沧望了一眼,发现竟也是熟人,是自己当初刚到明海时,抢了郑博瞻一个月生活费的那伙痞子。
自从被司徒道的手下教训过之后,这伙痞子再沒出现过,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这一次重又见面,凌沧发现他们有了些变化,那就是身上带上很强的狠戾之气。
“呀呵,挺巧啊!小|逼|崽子!”对方为首的一个冷笑一声:“还记得我们吗?”
另一个人马上说了一句:“妈的,早就知道,咱们早晚还得见面,跑不了你!”
“记得!”凌沧淡淡地点点头:“怎么,來给我赔礼道歉了,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怎么现在才想起來!”
“我道你妈个|逼的歉!”对方把一口浓痰吐到地上:“告诉你,哥们几个不一样了,现在是洪铭帮的人!”
凌沧听到这句话很是意外:“洪铭帮!”
“知道怕了吧!”对方分开双腿半蹲在地上,伸手指了指胯下:“我们也知道你有点來头,不想为难你,这样吧!跪到地上,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过去的事情就算了!”
“老大……”赖星走过來,很奇怪地问:“这帮傻|逼是谁啊!”
“对了,你不认识,我來介绍一下……”凌沧想起,赖星和不信等人到附近讨生活的时候,这伙痞子已经走人了,所以双方沒碰过面:“他们过去经常在附近地区混,抢学生的零花钱,几个月前被我教训了一顿,再沒敢來!”
“我|操!”赖星也往地上吐了一口痰,面积比那伙痞子还要大:“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劫道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沒有!”
“你他妈谁啊!”对方打量了一眼赖星,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滚,这里沒你的事,别说老子连你一块收拾了!”
“去你|妈的!”赖星冲上前去,冲着对方胸口就是一拳。
对方“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不过他也不白给,马上掏出匕首,冲着赖星大腿就刺了过去。
大腿是股动脉所在,很容易会被伤到,而伤到动脉有可能危及生命,就算想要把人弄死,因为刺破动脉会流出太多的血,有经验的打手通常也不会去刺。
从这点能看出來,对方下手着实狠辣,而且今天摆明了要狠狠整治凌沧一伙。
但赖星有硬化异能,身体马上变得如钢铁般,只听一声脆响,匕首竟然折断了,对方拿着断柄愣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赖星抬脚踢在胸口上,对方的身体向后飞出好几米,等到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不等对方的同伙反击,流云和皮哥也冲了上去,他们全都身有异能,又常年混迹街头,有的是打架的经验,不过几分钟工夫,对方十几个人全被放倒,躺在地上惨叫成了一片。
“东北虎快來啊!”对方的头目捂着胸口,扯着脖子喊道:“给我砍他,往死里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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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东北虎”同样不是陌生人,正是这伙痞子当初第一次被凌沧教训后,请來报复的那个退役拳击运动员。
这帮痞子是偶遇凌沧,之前沒有什么准备,东北虎正在远处的树林里解手,听到这声喊,几个箭步窜了过來。
“我|操,是你啊!”东北虎看了看现场的情况,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一记直拳向凌沧面门捣來。
一段时间不见,东北虎身手更胜从前,这一拳呼呼带风,有千钧之势,凌沧急忙后退两步,同时把头往后仰去。
东北虎的拳头几乎紧贴住了凌沧的下颚,但力道已去,伤不到凌沧分毫,东北虎往前进了一步,右拳并不收回,左拳挥出捣向凌沧软肋。
凌沧被东北虎的右拳抵着,视线受到限制,根本看不到,结果结结实实挨下这一拳。
凌沧跳到旁边,揉了揉,感觉隐隐有点痛,幸亏现在已经升级,如果放到刚來明海时,只怕凌沧要吃点苦头。
“有两下子!”凌沧微微一笑,突然猫腰,撞向东北虎的胸口。
东北虎双拳抬起,向着凌沧的后背狠狠砸下,然而凌沧只是虚招,不等东北虎拳到,右腿从身后勾起,正中东北虎胸口。
这一脚如同一块巨石砸了下來,让东北虎胸口传來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赖星等人跑过來,气呼呼地喊道:“老大,把他交给我们吧!”
“不!”凌沧摆摆手:“还是我來对付吧!”
“我操|你|妈!”东北虎骂了一声,又向凌沧冲了过來。
凌沧笑吟吟地站在原地,等到东北虎來到近前,突然消失不见,东北虎怔了一下,不防凌沧突然出现在身后,冲着后腰就是一脚。
东北虎一时收不住身形,踉踉跄跄往前窜出好几步,等到他勉强站稳,凌沧已经跟了上來,冲着腰眼又是一脚。
东北虎这一下再也站不稳了,一个狗啃屎扑倒在地,下巴正撞在一块砖头上。
不等东北虎站起,凌沧高高跳起,右腿冲着东北虎的后背扫踢了下來,这一脚的力道,再配合高处落下的重力加速度,不管身体再怎么结实,东北虎也受不了,张嘴吐出一口血。
有几个痞子已经缓过劲來,正要冲上來帮东北虎,却不料被赖星等人打倒在地。
“小|逼|崽子……”东北虎挣扎了几下,始终沒能站起來:“等我师父秦虎來了收拾你!”
凌沧愣住了:“你师父是秦虎!”
“你沒听说过吧!!”东北虎提起这个名字,顾不得疼痛,哈哈一阵大笑:“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凌沧怕是比在场的这帮痞子要更了解秦虎,只是很奇怪秦虎怎么成了东北虎的师父。
更重要的是,东北虎既然能说出秦虎的名字,说明这些痞子可能确实与洪铭帮有些关系,因为秦虎属于洪铭帮暗藏的力量,即便是洪铭帮的普通成员,大都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物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阵掌声传了过來,一个中年男人一边鼓着掌,一边走到凌沧面前:“精彩,小伙子,身手不错啊!”
凌沧微微点点头:“谢谢夸奖!”
这个中年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长得还算英俊,他颇有些大哥风范,这种风度无法伪装,只有自然流露,换一种说法,就是有着很强的气场,让人乍看便能心生敬畏。
在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人,穿着很休闲的衣服,裤子都很紧,有点像铅笔裤,凌沧明白,这种穿着是为方便出手。
中年人打了一个响指,马上有人送过來一把折叠椅,他稳稳地坐下,看着凌沧笑问道:“小兄弟,不知道你混哪里的!”
凌沧指了指远处一中的校门:“混这里的!”
“哦!”中年人乜斜着眼睛看了看,随后点点头:“原來是一中的学生!”
“老大……”痞子头目挣扎着站起來,连滚带趴來到中年人面前:“这小子把我们给削了,你可不能不管啊!”
“你们这么多人……”中年人指了指凌沧几个,缓缓问道:“就被他们几个人全给削了!”
痞子头目傻傻地点点头:“啊!”
“我|操!”中年人一脚把痞子头目踢倒在地:“你们真他妈给我丢人!”
“老大…….”痞子头目急忙爬起來,带着哭声说:“我们毕竟是洪铭帮的人,要是让别人说打就给打了,整个洪铭帮都跟着沒面子啊!”
“说的也有道理啊……”中年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道:“那么先说说吧!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结下的梁子!”
痞子头目一时语滞,看看凌沧,又看看老大,不知道该怎么说。
凌沧倒是毫不隐瞒,把前后经过全说了出來:“我久仰洪铭帮大名,一直以为洪铭帮都是做大生意的,却沒想到连我们这些穷学生的钱也抢!”
“沒错,这件事情传出去,对洪铭帮的名声影响更大!”中年人说到这里,抬起脚來冲着痞子头目又踢了过去:“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收你们入帮!”
“老大……”痞子头目哭丧着脸:“别这么说啊!咱们都是弟兄啊……”
“我沒你们这样的弟兄!”中年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我现在不想和你们说话,赶紧滚,回头再找你们算账!”
痞子头目不敢违拗,忿忿地看了一眼凌沧,带着东北虎和一干手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中年人望了一眼他们,笑着问凌沧道:“小兄弟,方便聊聊吗?”
“可以!”
赖星走上前來,轻声提醒了一句:“老大……”
赖星的意思是让凌沧注意,一旦对方有什么举动,先下手为强,凌沧满不在乎地笑了,摆摆手道:“这里沒你们的事了,你们走吧!”
“这……”赖星犹疑地问道:“能行吗?”
“放心,沒事,走吧!”
“哦!”赖星不太情愿的答应了一声,与流云和皮哥转身离开了。
不信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凌沧吩咐道:“你也走吧!”
刚才打架的时候,不信沒出手,他虽然有些横劲,不过不太敢打架,听到凌沧的话,连忙跟到了赖星的身后,全然忘了就在一个小时前差点和赖星等人拼个你死我活。
中年人看着不信肥大的袈裟,很好奇的问:“这几个都是你的小弟!”
“沒错!”
“那个和尚也是!”
“算是吧!”凌沧无奈地笑了笑:“别误会,他不是真正的和尚,只是……只是喜欢cosplay!”
“cos什么?”沒等凌沧回答,中年人苦笑着摇摇头:“岁数大了,你们年轻人的这些勾当,我总是搞不明白!”
“你也不需要搞明白!”凌沧耸耸肩膀,淡淡地道:“现在,我倒想搞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带着弟兄们呢?刚刚在外面办事,回來之后路过这里,恰好几个手下和你打了起來……”中年男人沒有回答凌沧,而是自顾自地说了起來:“我沒想到的是,你一个高中生,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多小弟,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给人当小弟……”
“那又怎么样!”
“我刚才看到你们动手了,让我更惊叹的是,你和你那几个小弟都有着这么好的身手!”说到这里,中年男人用力点了点头:“真称得上是后生可畏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自我介绍一下吧……”中年男人还是沒有回答问題,缓缓的把手伸向了凌沧:“我叫杨泽,是洪铭帮的老大……应该说是中级老大!”
凌沧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与对方握了握手,同时悄悄观察了一下周围。
说话的功夫,杨泽的手下全走了过來,把凌沧和杨泽两人团团围了起來,形成一道人墙,他们一个一个带着凶悍的表情。虽然暂时沒有表现出敌意,却不知道下一分钟会做些什么?
凌沧曾听洪雪说过,过去的黑道,动手之前都会先有一番谈判,但这年头的黑道,翻脸的速度比嫖|客脱裤子都快。
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凌沧把这些人大致打量了一遍,发现沒有一个认识的,按说自己经常与洪雪在一起,洪铭帮的人已经认识不少。虽然绝大多数叫不出來名字,但肯定脸熟,尤其是经常在一中附近出沒的,大都属于洪雪的亲信,从京城到云贵,再到林澜镇,洪雪调动的也是这批人,凌沧大多见过。
所以凌沧实在说不清楚,这帮所谓的“洪铭帮”到底哪來的,不由在心中暗忖:“不会是冒充的吧……”
“小兄弟……”杨泽这时又说话了:“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有话就直接说了吧!,我很欣赏你,想收你做小弟!”
“啊!”
“你不同意!”
“我……”凌沧沒料到对方冒出來这么一句话,磕磕巴巴地解释道:“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我还沒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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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凌沧的话,杨泽和手下哈哈大笑起來,过了一会,杨泽用力拍了拍凌沧的肩膀:“沒想到你这小老弟还很幽默!”
凌沧咧了咧嘴,很不自然地笑笑:“是吗……”
“我先问一句,,你已经有老大了吗?”
“沒有!”
“加入什么帮派了吗?”
“也沒有!”
杨泽一摊双手:“那就答应吧!”
“答应,给你做小弟!”凌沧挠挠头:“可是为什么啊!”
“我也是从你这么大过來的,我很清楚你们这个年龄的人,都有一种英雄情结,具体表现,就是非常向往黑道,觉得这种充满了腥风血雨的生活,最能够彰显出一个男人英雄的一面!”杨泽的谈吐比较文雅,说起话來还表现出很强的洞见能力:“其实,出來混也就是那么回事,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阴暗面!”
“你都这么说了,我更不能答应!”
“听我把话说完!”杨泽微微一笑:“但是,黑道生活还是毕竟能满足你的这种心理,而且能给你带來很多好处!”
凌沧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好处!”
“以后,亮出你洪铭帮的招牌,沒有人敢惹你,你在这所学校可以横着膀子走,只要你做事认真,还能赚不少钱……”打量了一眼凌沧廉价的穿着,杨泽意味深长地问道:“我要是沒说错,你家庭条件一般,对吧!”
“嗯!”凌沧诚实的点点头:“是啊!很一般!”
“这就得了!”杨泽一摊双手,接着又道:“我要是沒说错,其实你也想要出來混,只是沒找到机会,否则,你不可能对打架那么在行,更不可能收小弟!”
“说的也是……”凌沧又点点头,不过这一次有点违心:“难道我真应该认个老大!”
“相信我……”杨泽看着凌沧的双眼,非常真诚地说了一句:“你天生是混黑道的料!”
凌沧一直觉得自己多才多艺,是个可造之材,不过却沒想过,自己这块料还适合黑道:“其实……我一直都想出來混!”
“那么,现在机会來了,做我小弟吧!”
“这个……”凌沧觉得这是一个很重大的决定,于是说道:“我需要考虑一下!”
旁边一个杨泽的手下马上插嘴道:“喂,小子,别不识抬举,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我们杨哥混,!”
“是啊!”另一个跟着说了一句:“你小子可别不把握机会!”
凌沧觉得自己是个善于把握机会的人,又觉得自己应该识抬举,结果点了点头:“好吧!”
“这还差不多!”杨泽咧嘴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塞到凌沧的手里:“老规矩,这是大哥的一点心意,去换身像样点的衣服,然后好好的吃上一顿!”
凌沧是个见钱眼开的人。虽然这些钱不多,只有几千块,还是马上接了过來:“谢谢大哥!”
“自己人,客气什么?”
“那个……电影里演的,是不是要搞个仪式啊!比如杀只公鸡喝血酒什么的!”
“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杨泽哈哈笑了几声,很不屑地摆摆手:“以后大家就是兄弟,这些繁文缛节还是免了吧……”
杨泽正说着话,一个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來,径直來跑到杨泽面前,这个人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看起來脏兮兮的,半长的头发支楞八翘,蓬头垢面,但他的身手相当矫捷,杨泽众多的手下甚至都沒弄明白,他是怎么穿过人墙跑进來的。
“哎呀,大哥,是你啊……”这个人惊喜地说着,向杨泽伸过手去。
杨泽怔了一下,想不起來什么时候有过打扮得这么犀利的小弟,不过还是下意识地伸过手去:“你是……”
“哎呀, 连我都忘了,你快好好想想……”这个人满面笑容,正要抓向杨泽,却不料握住了凌沧的手。
“怎么是你啊!!”凌沧满面笑容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凌沧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因为竟是传说中的德尔塔精神病京燊兵,自从在林澜镇露了一面,他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凌沧实在搞不清楚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过,有一件事情是凌沧很清楚的,杨泽只要碰到京燊兵的手,马上会被烧成黑灰。
京燊兵也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过來!”凌沧拉着京燊兵的手,硬拖到了一旁,轻声问:“你要干什么?”
“你父亲对我有恩,我要保护你!”京燊兵大大地瞪着眼睛,表情看起來有点神经质:“我觉得这小子对你有歹意,所以……”
“别,你可别,他对我挺好的!”凌沧急忙扬了扬手里的钞票:“沒见刚给我钱花吗?!”
京燊兵将信将疑的问:“真的吗?”
“真的呀!”看了一眼杨泽,确定听不到这边的对话,凌沧急忙告诉京燊兵:“这里沒你什么事,你赶紧走吧!”
“那我可听你的,我走了……”京燊兵警惕地张望着杨泽等人,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开:“出了事你可别怪我!”
“我不怪你,你赶紧走吧!”
京燊兵倒是神速,听到这话,拔脚就跑,一溜烟沒了踪影。
凌沧觉得这个人有点像金庸笔下的老顽童,一大把年纪了,却总跟个小孩子似的,他一天到晚疯疯癫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说起话來还莫名其妙。
估计他可能是想要保护自己,于是从林澜镇來到了明海,刚才也不知怎么的,恰好被他看到杨泽带着一干手下围着自己,下意识地觉得是有敌意,因而打算对杨泽下手。
再说杨泽,完全弄懵了,直到京燊兵消失不见,才颇为奇怪地问:“这人是谁啊!你认识!”
“认识,是……”顿了一下,凌沧马上编了一个谎:“他是附近一个精神病,见人就叫大哥,大哥你别往心里去了!”
“妈的,真让人扫兴!”杨泽的一个手下不干了:“我们追上去好好教训他一下!”
“算了,一个精神病,不要一般见识!”回想起京燊兵的样子,杨泽觉得确实不像正常人:“今天高兴,手下超生了!”
凌沧急忙说了一句:“就是嘛,只是个精神病,何必当回事了!”
“好了,沒什么事,你先回去吧!”杨泽冲着凌沧摆摆手:“有事我会找你的!”
“拜拜,大哥!”凌沧一边点着钱,一边喜滋滋地走了。
一个手下看着凌沧的背影,有点酸酸地说:“老大你今天可真大方!”
杨泽听到这话,马上把脸沉了下來:“你什么意思!”
“虽说,老大都要给新小弟见面礼,但您一下子就掏了好几千块……”手下壮了壮胆子,才接着说道:“我觉得沒这个必要……”
“你懂个屁!”杨泽冷冷一笑:“这个凌沧是明海一中的学生,他能在这所贵族学校收小弟,肯定要有两下子!”
“那倒是……”
“再说了,他和那几个人的身手,你们也都看到了,连他自己的小弟都那么厉害,他本人岂不是更不得了,!”杨泽拿出一只烟点上,吸了一口后又道:“收了他当小弟,等于他手底下的几个人也跟了我,我有了这么一帮得力的打手,还愁在洪铭帮沒有地位,!”
手下马上拍起马屁:“老大高见!”
“还有,有了他,等于今后了一个突破口,可以在一中内部发展势力!”又吸了一口烟,杨泽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今天他收我几千块,明天就得给我创造几万块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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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杨泽后,凌沧把钱又点了一遍,这才从凭空得到一笔横财的喜悦中回过神來,可也就是这一回神,让凌沧感到有些纠结。
自己明明是洪铭帮老大的男朋友,连洪毅见到自己都要礼让三分,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洪铭帮的小弟,更要命的是,自己跟的这个老大,还有可能是冒牌的。
这让凌沧感觉自己似乎越活越退步,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最后混得可能连不信都不如,也不知道洪雪听说这件事后,又会作何表示。
至于杨泽为什么会收学生做小弟,凌沧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惊奇的,在这样一个黑色年代,黑道已经深入到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本应是一片净土的校园。
洪雪曾经说过,很多帮派都会到中学发展成员,专挑那些学习不好又整天打架的学生,这些学生做起事來毫无顾忌,下手又够狠,而真正的黑道中人反倒不会这样,而且他们的要求也不高,打一次架,随便给个百八十元就行,简直是廉价劳动力。
只不过碍于一中特殊的性质,目前还沒有哪个帮派敢把触角伸过來,也就是学生们自己搞了几个帮派,最大的川帮又被洪雪给收编了,结果现在的一中根本成了洪铭帮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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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很想给洪雪打个电话,问问洪铭帮是不是真有杨泽这么个老大,不过每次调出通讯录,可都沒按通话键。
因为凌沧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更不敢想象洪雪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接下來两天,洪雪一直沒來上学,等到洪雪终于出现在班级,凌沧张了好几次嘴,想问问杨泽的事,不过还是把嘴合上了。
最后,凌沧终于鼓足勇气,觉得这也是一件好事,算是帮老婆卧底,于是打算开口,可是洪雪却旷课了,急匆匆的离开班级,好像有什么急事。
“你怎么了?”沈凡蕾发现凌沧情绪不太对,关切地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沒事,我挺好!” 凌沧硬挤出一丝笑容,落在沈凡蕾的眼里,有点像是脑瘫。
“话说……”沈凡蕾很小心的提出:“咱们好像很久沒在一起了…….”
“是啊!”凌沧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发现自从开学之后,有些忽略了沈凡蕾:“我很忙……”
“知道你忙……”沈凡蕾表现得很体贴人意,不过马上又给凌沧丢过來一个字:“哼!”
凌沧看了一眼沈凡蕾,发现脸色微红,目光迷离,有点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要了!”
“切!”沈凡蕾立即噘起小嘴,罕见的撒起娇來:“谁想要你啊……别自作多情了!”
“我知道,女孩子有了性|生活之后呢?就会产生需要,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需要还会不断加强,所以,有需要是正常的,沒需要才是不正常的……”
凌沧正唾沫横飞地给沈凡蕾讲那些自己编造出來的生理卫生知识,王曼妮把头凑了过來:“你们聊什么呢?”
“啊!”凌沧吓了一大跳,差点从位子上窜起來:“沒聊什么?”
“嘿嘿……”王曼妮坏笑两声,拖着长音说道:“我好像听到性|生活什么的……”
“你胡说什么呢?!”沈凡蕾板起脸來,义正词严地说道:“我们岁数还小,不适合谈论这些话題!”
沈凡蕾总是给人一本正经的感觉,所以少有人会和她开玩笑,而且她说起谎來,也往往和真话一样,连凌沧经常都分辨不出來。
但王曼妮这一次却不买账,因为刚才切实听到了凌沧的话:“我说,咱们关系这么好,你有事用不着藏着掖着吧!”
沈凡蕾正色问道:“我藏着掖着什么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那个什么了!”
“哪个什么?”
虽然沒明说,大家却都知道正在讨论什么话題,沈凡蕾原以为直截了当问出來,会把王曼妮问住,却沒料到王曼妮轻启朱唇,缓缓吐出两个字:“上|床!”
沈凡蕾终于撑不住了,脸色腾地红了起來,比凌沧刚來一中时吃的那两个苹果还要红:“妮妮……你胡说些什么啊……”
“我沒胡说啊!我是很正经地……”王曼妮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两个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老公…….”沈凡蕾很是不好意思,一头扎进凌沧的怀里:“你快说说她啊!别让她胡说八道了……”
看到沈凡蕾娇羞的样子,王曼妮已经找到了答案:“我懂了,你们两个一定已经……”
“已经什么了!”凌沧打断了王曼妮的话:“已经上|床了是吗?”
“啊……”王曼妮拖着长音,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是啊……”
“你所谓的上床又是什么意思呢?只是睡觉,还是指……”凌沧十分郑重地问道:“发生性|行为!”
听到这个问題,王曼妮的脸也有点红了:“当然是……后面那种了!”
“那你知道发生性|行为是什么意思吗?”
“我……”
“生理卫生课沒讲,那我就给你讲讲吧……”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凌沧充当起了生理卫生教师:“‘性行为’英文为sex_beh**ior,是指为满足性|欲和获得性|快感而出现的动作和活动, 一般來说,人们认为男性生|殖|器官进入女性生|殖|器官就是性|行为,其实,这种观点是狭隘和片面的,欣赏美女、接吻、看a|片等等,都属于性|行为……”
王曼妮沒料到凌沧比自己更彪悍,说出來的东西都是一套套的,登时有些不知所措:“你……说这些干嘛……”
“我是想解释清楚,然后问问,你希望我和蕾蕾发展到哪一种性|行为,仅仅是互相看看,或者亲个嘴,一起看个a片,还是其他!”
“什么叫我希望啊……我只是问问!”
黄显丽这个时候走了过來,睁着大大的眼睛很好奇地问:“泥们在聊什吗呢?”
“他……他……”王曼妮指着凌沧,记得一个劲地直跳脚:“他正在胡说八道……”
“非也,这不是胡说,而是科学,子曾经曰过;‘食色性也,’又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这些事情都是人们日常要做的,有什么不能公开拿出來讨论的!”耸耸肩膀,凌沧很是感慨地说:“如果你把这种话題视为肮脏,却背地里做着同样的事情,只能说你是伪君子:“
“我本來也不是君子……”王曼妮急忙说:“我是小女子!”
“那你是故意违背先贤的教导!”
黄显丽马上就明白了大家在聊些什么?也感到有些不自在,本來想回避一下,却又想听听凌沧都是怎么说的。
正在黄显丽犹豫的功夫,梁翔宇把硕大的脑袋探了过來,兴奋地催促凌沧道:“老大,继续说啊……”
“已经说完了!”凌沧一摊双手:“还有什么可说的!”
王曼妮确确实是想知道,凌沧与沈凡蕾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究竟只是上了二垒,还是达到传说中的全垒打,不过被凌沧这么一讲,她再也不好意思问出口了,反而责怪梁翔宇道:“你怎么这样啊!”
梁翔宇挠挠头:“我怎么了?”
“别的事情不见你用功,一说到这些话題,看你这精神头!”
几个朋友正聊着天,从教室门口突然传來一声厉吼:“那两个同学,你们干什么呢?”紧接着,教导主任张智大踏步走了过來,伸手指着凌沧:“太……太不像话了,实在太不像话了!”
凌沧一头雾水:“我怎么了?”
“学校有明文规定,不许学生在校期间谈恋爱!”张智用力跺跺脚,痛心疾首的批评道:“可看看你们两个,不但谈恋爱,还公然在课堂上亲亲我我,有沒有考虑影响,置校规于何地,!”
大家刚开始还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听到这话才反应过來,原來沈凡蕾还在凌沧的怀里。
“沈凡蕾,你是个好学生,还是班长,为什么现在不学好,学人家早恋,!”看张智义正词严的样子,还真有点为人师表的风范:“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走!”
沈凡蕾恢复了镇静,离开凌沧的怀抱问道:“去哪里!”
“教导处!”
学校确实不许谈恋爱,也不许吸烟喝酒,还有相当多严谨苛刻的规定,不过学生们从來不遵守,校方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学生们不搞出乱子就行。
也只有张智才会对这些事认真对待,看似大公无私,实则拿着鸡毛当令箭,如果换做洪雪扎在凌沧的怀里,他只怕马上脚底抹油,不但不敢摆教导主任的威风,反而唯恐被学生们看到自己。
这倒不是因为洪雪比沈凡蕾更有势力,而是洪雪是真不惯着谁,根本不知道尊师重道为何物,谁要是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这个人更不痛快。
“张主任……”凌沧缓缓站起身來,冷冷地问道:“你凭什么说我们早恋!”
“我都看到了,她把脑袋放到你胸口……”张智说着,摆出一副气愤无比的架势:“丢死人啊!你也不看看你们才多大年纪,竟然能搞出这种行为來!”
“看到她把头靠在我的肩上,你就联想到是早恋......”凌沧顿了顿,随即义正词严地说道:“张主任,这只能说明你心肮脏!”
“什么?”张智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我什么?”
“沈凡蕾同学刚才身体不舒服,差一点要晕倒,我这才扶着她!”耸耸肩膀,凌沧颇为遗憾地说道:“张主任你看到这个情形,应该马上问问沈凡蕾身体如何,是否需要去校医室,但你却沒想到,只顾着要处罚我们,真不知道是何居心!”
沈凡蕾何等聪明,听到这些,马上把头低下來,紧锁着眉头,时不常还轻声叹口气,摆出一幅林黛玉犯病的样子。
“可不是吗?”王曼妮轻哼一声,帮腔道:“张主任你真是有点过分哦!”
“前几天学校还说,要进行人性化管理,沒想到人性化就是沒人性!”梁翔宇根本不把张智放在眼里,扯着嗓子吼了起來:“这是什么破学校,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來了!”
郑博瞻胆小怕事,不过事情出在凌沧身上,所以还是壮着胆子说了一句:“我发到学校论坛去,说张主任迫害学生,让大家评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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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智把眼睛一瞪,指着郑博瞻的鼻子质问道:“你敢!”
沒等郑博瞻回答,周子彤笑呵呵点点头:“我们都敢,张主任你既然敢这么做,就不怕别人这么说!”
“你们敢上网胡说八道,我就开除你们!”
“张主任你吓唬我们啊!!”梁翔宇冷冷一笑:“哥是你吓得住的吗?”
张智思忖了一下,觉得确实吓不住梁翔宇,语气有些缓和了:“我沒有其他目的,更谈不上想要吓唬谁,只是作为教师,我有责任好好教育你们,希望你们不要把逆耳忠言当成耳旁风!”
“你一点都不关心学生疾苦,难道是一个合格教师!” 王曼妮说着,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自己不是贵族学校的贵族学生,而是一直处于社会最底层被压迫的劳苦大众。
一时之间,张智陷入三班学生的围攻之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陆枫和龙昱天走了过來,这两个人比较圆滑,陆枫首先说了一句:“别吵了,我看这事有点误会,凌沧和我们班长并沒有……沒有早恋!”
“是啊!张主任沒有恶意,大家就不要吵了!”顿了顿,龙昱天转而对张智说道:“主任,我们班长这几天身体不好,经常需要有人照顾,我想你真的是误会了!”
“你们说是误会,那就是误会吧……”既然学生们已经给出台阶,张智马上让步了:“希望大家严格遵守校规,不要做出校规不允许的事情!”
张智本以为把这句话说出口,能得到学生们气震山河的保证,孰料,学生们只是笑吟吟的听着,根本沒把所谓的校规当回事。
连陆枫都装作沒听到,关切地问沈凡蕾:“需要去校医室吗?”
“不用,我已经好多了……”沈凡蕾抬起头來,轻松地摆摆手:“谢谢大家!”
“既然沒什么事,继续上课吧!”张智觉得自己实在待不下去,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出去了。
学生们则发出一阵哄笑,庆祝针对学校的斗争又取得了新的胜利。
“大哥……”梁翔宇用力拍了拍凌沧的肩膀:“你真有两下子!”
凌沧摆弄了一下头发,淡淡地说了一句:“哥的手段,你懂的!”
“话说……”王曼妮嘿嘿一笑:“很多人都知道蕾蕾是凌沧女朋友,张智不可能不知道,我看他故意找茬!”
“要说找茬,洪雪也是凌沧的女朋友,张智找凌沧的麻烦,不就是找洪雪的麻烦吗……”摇摇头,梁翔宇提出:“张智敢招惹洪雪吗?”
“切!”王曼妮很不屑地白了一眼梁翔宇:“洪雪怎么和蕾蕾比,!”
王曼妮沒多说,不过凌沧仍然听了出來。虽然自己有几个女朋友,但其中最受关注的还是沈凡蕾,换句话说,很多人都知道沈凡蕾与自己的关系,却未必知道洪雪的男朋友是谁。
这主要是因为洪雪经常旷课,与同学们交往也少,只能勉强说得上是一中的学生,所以在学校不如洪雪受关注,再则,洪雪很讨厌别人背地议论自己的私事,一旦知道有谁嘴贱,很可能拔刀相向。
大家正在说笑,凌沧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杨泽发來一条短信:“晚上六点到东直街,摆队形!”
所谓“摆队形”其实就是当老大的召集上一帮人,向对手展示实力,至于这个“对手”,有可能是另外一方的大哥,这种场面有点像电影里经常描写的一样,但也有可能是普通百姓,比如说拆迁的时候,而这是黑帮如今最赚钱的生意之一,哪个地方在拆迁改造的时候,要是有老百姓死赖着不肯搬家,就轮到黑道人物出马。
有的时候,只是制造声势,但也有的时候,会发生冲突,学生经常被雇去干这种事情,凌沧感觉自己运气不错,这才刚刚加入洪铭帮,马上來了生意。
只不过,如果这份生意是拆迁改造,凌沧觉得自己有点丧良心,将來生个儿子很可能沒**。
沈凡蕾见凌沧不说话了,随口问道:“你怎么了?”
“沒事!”凌沧收起手机,笑了笑:“生活真美好……”
凌沧只是随便一说,但这句话还是引发了同学们的无数联想,王曼妮更是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是不是有哪个女孩子给你发暧昧短信了!”
黄显丽马上跟了一句:“凌沧,泥这样是不对滴,已经有毫几个女盆友了……”
“毫~~~几个女盆友了!”凌沧学着黄显丽的语气说了一遍,随后板起了脸:“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谁给我发的短信难道很重要吗?!”
“很重要!”王曼妮用力点点头,随即撺掇沈凡蕾道:“蕾蕾,你不看看他的手机吗?”
沈凡蕾一摊双手:“为什么要看!”
“你得看着他点,时刻掌握他的动向!”王曼妮十分认真滴告诉沈凡蕾:“防止他在外面认识什么狐狸精!”
“蕾蕾不是这样的人!”凌沧立即说道:“手机涉及一个人的隐私,能随随便便拿來看吗?!”
“不让看就是你心虚!”
“我不心虚,我肾虚!”
“好了,别吵了!”沈凡蕾打断两个人的话,淡淡说了一句:“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隐私和空间,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不要去轻易碰触,还有,凌沧如果想在外面胡搞,我就算拴在身边也看不住!”
王曼妮又要说什么?上课铃打响了,铃兰夹着教案走进來,同学们各自回了座位,王曼妮冲着凌沧做了一个鬼脸,轻声说了一句:“刚來的时候,觉得你这人挺老实,沒想到挺骚啊!”
“我|骚!”挠挠头,凌沧自言自语了一句:“可能吧……”
等到放学,凌沧草草吃过饭,准时去了东直街。
说起來,凌沧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连异能者之间那种惊天动地的大战都经历了好几次,不过参与黑帮殴斗,这却还是第一次,让凌沧有点小兴奋。
在东直街的一个路口,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杨泽。
看到凌沧,杨泽马上走了过來:“來的挺准时啊!”
“老大有交代,当然不能迟到!”
“很好!”杨泽点点头,随后狐疑地问道:“只有你自己!”
“是啊!”
“你的那几个小弟呢?”
“他们家里都有事,所以我沒叫他们……”凌沧不愿把赖星等人牵扯进來,随便扯了个谎:“老大放心,我一个人足够!”
“好吧!”杨泽不太满意,不过也沒说什么?给了凌沧一条白毛巾:“扎到右胳膊上!”
从旁边过來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硕大的旅行袋,敞开口递到凌沧面前:“挑一把!”
凌沧低头一看,发现里面全是砍刀,于是随便拿了一把。
杨泽点点头,又交待道:“别到后腰上,我沒让拿出來,就千万别拿!”
“这段时间风紧,雷子把我们盯得很紧!”旁边一个人见凌沧是新人,好心提醒道:“眼睛放亮点,见到雷子赶紧撤,可别被搂进去!”
警察为什么会卯上洪铭帮,只怕凌沧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凌沧还知道,极乐坊关门歇业之后,之前的打黑扫黄也悄然落下帷幕,一切都涛声依旧。
接下來,杨泽又给凌沧介绍了几个人,都是比较重要的人物,包括东北虎在内,那帮痞子也來了,凌沧这时才知道他们为首的那个真名李宏福。
李宏福扫量了一眼凌沧,重重哼了一声,不过沒说什么?只是保持开一段距离。
过了一会,人越聚越多,最后足有四五十人,其中很多看起來像是学生,他们全在右臂上扎着白毛巾,站成了整齐的几列。
凌沧挨个看了看,发现还是沒有一个脸熟的,不由得在心里纳闷起來:“这伙人到底是不是洪铭帮的……”
凌沧正在起疑,从对面的路口呼呼啦啦走过來六十多人,清一色的黑衣,剃着寸头,为首的是一个又矮又壮的车轴汉子,脖子有点歪,凌沧后來知道,此人绰号就叫歪脖。
东直街是老城区,人口密度本來比较大,但近期要进行改造,很多人都已经搬走,所以街路显得有些冷清。
不多的几个行人看见这边有杀气腾腾地两帮人,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远远地躲开了,结果整条街上,只有杨泽和歪脖两伙对视着。
歪脖的人停在二十多米开外,歪脖本人大摇大摆走上前來,目光缓缓从杨泽这一边扫过,哈哈大笑起來:“我|操!”
“你笑什么?”杨泽往前走了两步:“你脖子已经够歪的了,当心别笑成半身不遂!”
“看到你们洪铭帮变成这逼|样,半身不遂老子也认了!”歪脖又大笑了几声,接着说道:“只怕还沒等老子半身不遂,你们洪铭帮就烟消云散成过去式了!”
“你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知道,雷子这段时间卯上你们洪铭帮了,接连端了好几个场子,抓了不少人!”歪脖伸手点指着杨泽的手下,表情十分不屑:“果然,你们洪铭帮奄奄一息,可怜了你吆五喝六地到处码人,最后才來了这么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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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精,不在多!”杨泽嘴上这么说,看看对方的队伍比自己庞大许多,终归有些不托底:“不管你來多少人,今天我都能把你灭在这!”
歪脖撇了撇嘴,缓缓吐出三个字:“吹~牛~逼~!”
“是不是吹,比划一下就知道!”杨泽用手指点着脚下,缓缓说道:“按照事先说定的,今天谁他妈赢了,这一片儿就归谁!”
歪脖不再说什么?而是冲着手下一挥手:“给我砍他们!”
杨泽也不落后,跟着对自己手下喊了一声:“给我上!”
双方立即掏出砍刀和钢管,嘴里一边骂着,一边向对方扑了过去。
凌沧明白了,今天不是摆队形吓唬人,而是要真刀真枪的拼上一番。
洪铭帮自从洗白之后,已经少有这种暴力冲突,凌沧不知道的是,今晚的事情起因何來,洪雪又是否知道。
“这帮人要是假冒洪铭帮,我又成了小弟,洪雪知道不得笑死……”凌沧心里正想着,被人群裹挟着,向对方冲了过去。
两帮人马上战到一起,这种冲突既粗暴又简单,别有一番刺激。
异能者的战争在很多时候不见血,比如京燊兵那样,眨眼能把人烧成黑灰,这些人的争斗却以鲜血铺路,格外刺激人的神经。
双方甫一照面,洪铭帮便被捅了好几个,躺在地上痛苦地嘶喊着。
相比之下,歪脖那帮人出招凶狠,手法娴熟,洪铭帮有点像是临时拼凑起來的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刚开始表现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想要和对方分个高下,等到刀子真的见了红,他们害怕起來,趁其他人不注意,从小路开溜。
杨泽有些急了,一脚踢倒对方一个人,随后把砍刀劈在胸口上,紧接着,他提刀向歪脖冲过去,对方有几个人想要阻拦,接连被撞倒。
“操!”歪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从身后抽出一条铁链,冲着杨泽的脖颈轮了过去。
杨泽急忙用砍刀迎上,结果铁链围着转了几圈,牢牢地捆住砍刀。
“给我下來吧!”歪脖喊了一声,同时猛地一拉铁链,杨泽一时沒有握住,砍刀脱手而出。
歪脖往前进了一步,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冲着杨泽的肋下刺了过去,杨泽躲闪不及,凌沧从斜刺里从过來,抬脚踢在歪脖的手腕上,匕首“当啷”一声掉了下來。
凌沧不给歪脖喘息的机会,把砍刀横着扫过去。虽然歪脖长得有点像残疾人,动作却非常敏捷,侧身躲了过去。
杨泽从地上捡起匕首,从另一个方向冲过去,趁着歪脖不备把匕首刺进了腹部。
歪脖惨叫一声,抬脚踢在杨泽胸口,随后跌跌撞撞退开了几步,杨泽正要追过去,歪脖的几个手下冲过來,把杨泽给挡住了。
这一刀不致命,不过流了很多血,把歪脖的下半身染成通红一片,歪脖有够凶悍,低头看了看,沒有逃走,而是把t恤脱下,撕成布条简单包扎起來,与此同时,歪脖还指挥着手下,继续进攻洪铭帮。
不过,歪脖的伤终归还是扭转了局面,洪铭帮见状,一鼓作气,与歪脖一伙僵持不下,每个人都不止是动手,嘴里同时高声骂着,场面很是疯狂。
凌沧见过洪铭帮出手,觉得有够狠辣老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柴:“杨泽真是洪铭帮的人吗……”
心里犯疑的工夫,凌沧已经打倒了五个人,向歪脖紧逼过去。
歪脖注意到凌沧,厉吼道:“把那小子给我做了!”
几个手下冲过去,很快被凌沧放倒在地,又有几个人冲过去,结果得到同样的待遇。
凌沧心里想着事情,不紧不慢地走着,形成了一种逐渐加强的压迫感,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沧突然感到脑后恶风不善,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被一根钢管几乎紧贴着头皮擦过。
凌沧沒有还手,而是转过头去,冷冷看了一眼,发现李宏福正拿着钢管傻傻地看着自己。
“啊……”李宏福怔了一下,随后赶忙解释道:“哥们,不好意思,我以为是那边的人!”
凌沧伸手指了指李宏福的鼻子,冷冷地说了一句:“下不为例!”说着话的同时,凌沧调转砍刀,向身后刺了过去,正刺中一个溜过來想要偷袭的歪脖手下。
歪脖本來沒把凌沧放在眼里,此时却不得不重视起來,从手下手里抢过一把砍刀,向凌沧狠劈过去。
凌沧微微侧身,躲过了这一刀,随后抬脚射向歪脖的胸口。
歪脖的身体向后飞出七八米远,张嘴连吐了好几口鲜血,再也站不起來,几个手下赶忙冲过去,把歪脖从地上扶起來,歪脖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撤……快撤!”
听到这句话,歪脖的人立时树倒猢狲散,四散奔逃。
杨泽见状,再次直奔歪脖而去,但歪脖虽然受了伤,手下却还保持着秩序,有几个人立即冲上來挡住杨泽。
那两个手下搀着歪脖,來到路边一辆捷达车,一个直接坐进驾驶室,另一个打开车门,像货物一样把歪脖塞进去,随后他们连车门都顾不上关,猛踩油门,急急地逃走了。
杨泽追不上歪脖本人,带人追砍了一阵歪脖的手下,这才停下手來。
清点了一下人数,杨泽发现很多人受了伤,马上安排送到医院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还行,沒出人命……”
一个手下走过來,递上一个皮包,杨泽打开來,拿出一摞钞票,现场发了起來,凌沧这才知道,过來摆这么一次队形,每人可以得到二百元,受伤者的医疗费用另算。
“这种劳动力实在廉价……”凌沧心里想着,观察起几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人,发现他们接到钱后并沒表现出什么喜悦。
其实,这些学生來摆队形,并不完全是为了钱,很大程度上是想要成为帮派的一份子,从此以后,他们在学校或者外面都可以十分骄傲地打出洪铭帮的旗号,算是“社会人”了。
杨泽始终沒给凌沧钱,这让凌沧有点郁闷,差点想走过去问问,自己的酬劳是不是算到上一次的见面礼里了。
直到打发走其他人,杨泽最后來才到凌沧面前:“跟我走!”
“去哪!”
“先走再说!”杨泽说着,看了看四下:“快走吧!雷子可能马上就到!”
一个手下开來一辆帕萨特,杨泽示意凌沧一起坐进去。
车子很快开走了,东直街只留下一滩滩血迹,还有许多掉落的砍刀和钢管。
杨泽拿出一千块钱,塞到凌沧的手里,嘉许地点点头:“你表现得不错!”
凌沧急忙数了数,随后违心地说了一句:“太多了吧!”
“不多!”杨泽摇摇头:“这一次多亏了你,否则我们可能要吃亏!”
“都是自己兄弟,这是应该的!”凌沧唯恐杨泽变卦,急忙把钱收了起來。
“我要是沒说错……”杨泽扫量了一眼凌沧,缓缓地问道:“你一定很想知道今晚是什么事!”
“沒错!”
“告诉你吧!东直街要拆迁,我们洪铭帮要把拆迁生意拿到手里!”顿了顿,杨泽接着对凌沧说道:“东直街一片,一直都是歪脖的地头,他自然不肯把到嘴的肥肉让给我们,所以我和他约定,谁有本事把对方赶走,东直街就是谁的!”
“歪脖是什么帮派的!”
“他倒不是什么帮派,只是手底下有一帮人,靠拆迁吃饭,不过,这些年來他倒也混得风生水起,颇有些能量!”杨泽拿出一盒黄盖天子,给凌沧扔过去了一支:“放到过去呢?咱们洪铭帮只要來了,他肯定乖乖夹着尾巴滚蛋,至多也就是要求和咱们合伙,不过,咱们这段时间有点衰,被雷子盯得紧,他觉得可以较量一下!”
“原來是这么回事!”凌沧倒是知道,洪铭帮号称北方最大的帮派,但不是唯一的帮派,不要说偌大的北方地区,单单在明海一地,还林立着不少黑道势力。
在洪毅坐牢的那些年里,洪铭帮虽然稳步扩展地盘和生意,不过给其他势力留下了发展空间,洪毅考虑到洪雪年幼,首要任务是稳固在洪铭帮内部的地位,不宜在外界树敌太多,于是留下这么一句话:“有钱大家赚!”
在洪毅出狱之后。虽然洪雪先是问鼎京城,接着远征云贵,前段时间又踏足东北,不过与本地帮派一直相安无事,凌沧由此产生了一个疑问,很小心地对杨泽提了出來:“东直街这地方不大,油水也不多,咱们洪铭帮财大势大的,有必要看在眼里吗?”
“要是过去呢?的确不放在眼里,不过最近帮里缺钱……”说到这里,杨泽无奈地摆摆手:“蚊子再小也是肉!”
“帮里缺钱!”
“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这个就不要再问了!”杨泽把脸板起來,冷冷地说道:“你只需要记住,我们洪铭帮始终是北方第一大帮,过去是,现在是,将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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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杨泽顾虑到帮派形象,不肯多说,不过凌沧自己却猜到了。
洪雪拿出那么多钱入股世纪集团,现在又到处扩张势力,手头一定很紧,活该歪脖倒霉,赶在这个时候被洪铭帮盯上了。
“对了……”凌沧看了看车外,发现已经到了市中心:“咱们这是去哪!”
“看在你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领你开开眼界!”
“干嘛?”
“帮里今天开会!”打量了一眼凌沧犀利的穿着,杨泽不太放心地叮嘱了一句:“今天到场的全都是老大,洪雪老大可能也要去,你把眼睛放亮点,多听多看,少说话!”
“知道了!”凌沧觉得,既然杨泽把洪雪说了出來,那么洪铭帮的身份应该不是冒充的了,难以想象会有什么人,能在洪铭帮的眼皮底下搞一个山寨洪铭帮,然后再弄一个山寨的洪雪出來。
杨泽又要说些什么?凌沧的手机响了起來。
“不好意思,老大,我先接个电话!”凌沧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不过还是接了起來:“你好!”
电话里传來范兴海的声音:“是我!”
“哦!”凌沧看了一眼杨泽,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
“你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的,查一个人的电话还不容易,!”呵呵笑了笑,范兴海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來:“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想了解一件事!”
“什么?”
“我们之前已经达成协议,警方可以停止打黑扫黄,但洪铭帮也要放规矩点,我刚得到情报,洪铭帮在东直街那里,与地头蛇歪脖发生冲突!”
“是吗?”凌沧若无其事地问道:“你确定!”
“当然确定!”范兴海说到这里,冷冷一笑:“动手的是洪铭帮的一个中级老大杨泽!”
“我不认识!”
“虽然你不认识,洪雪肯定认识!”顿了顿,范兴海接着说道:“麻烦你给洪雪带个话,最近一段时间消停点,别顶风上!”
“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凌沧很理解,打黑扫黄刚结束,洪铭帮就搞事,等于是给范兴海上眼药,只是范兴海这个电话來的实在不是时候,自己正坐在杨泽对面。
“好了,沒什么事了,有事再联系!”说罢,范兴海挂断了电话。
杨泽听不到手机里说些什么?从凌沧的话里也沒发现什么问題,不过还是问了一句:“谁啊!”
“一个同学!”凌沧收起手机,淡淡答道:“我和他不太熟悉,也不知怎么搞的,他弄到了我的电话号!”
杨泽表面上好像不在意,不过还是追问了一句:“什么事!”
“想加入我们社团,托我跟社长说说!”
“什么社团!”
“古武!”
“古武!”杨泽突然笑了笑,有点尴尬地说:“你看,我真多嘴,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我这样的老骨头哪里弄得明白!”
说话的功夫,车子來到市中心的一间酒店,周围已经停了几十辆车子,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的人,凑在一起聊着什么?
不时又有车子开过來,等到上面的人下车,其他人会招呼一声某某老大。
这些人的身上都带着很强的江湖气,让人马上能知道是做什么的,凌沧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发现老大往往很容易辨认,因为他们的气场比普通人强大,走路的时候一定会走在前面。
每个老大都有一群小弟簇拥着,杨泽也一样,他刚下车,就有十几个人走了过來,齐声问候道:“杨哥!”
“嗯!”杨泽点点头,随后指了指凌沧:“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凌沧,我的新小弟!”
这些人对凌沧就沒有这么客气了,只是微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杨泽倒是补充了一句:“别看这小子岁数不大,可非常有前途,今天晚上与歪脖谈判,全靠他才打赢!”
杨泽的这些手下沒出现在东直街,凌沧看出來了,他们属于杨泽的嫡系,去摆队形的大都是花钱临时找來的外围成员。
可怜了那些学生们,以为跟着打一架就能成为黑社会,其实只是充当了廉价打手,他们除了得到一点微薄的报酬之外,连帮派的内部都接触不到。
“每次开会呢?老大们都会带小弟过來,而且全是亲信!”杨泽确实看好凌沧,耐心地讲起了规矩:“按说呢?你这样的新小弟,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表现足够优秀才有机会來,不过,看在你今天很出彩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
凌沧强忍着恶心,违心说了一句:“多谢老大抬爱!”
“你小子真会说话!”杨泽说这话,带一干手下进了酒店的会议室:“还是刚才那句话,多听多看,少说话。虽然你打架厉害,不过毕竟年纪小,社会阅历浅,往往看不出來眉眼高低,在这个场合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要了你的小命!”
这间会议室很大,正中间有一张圆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他们全都是老大,每个都带着好几个手下,凌沧注意到,其中很多小弟都带着一股稚气,还有很多小弟看起來像混混。
杨泽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和其他人寒暄起來。
与其他会议形式不同的是,圆桌给人以平等之感,因为分不出主次位置,不过有一张位子还是很显眼,一直空在那里,距离其他座位有段距离,比其他老大坐的椅子也要高档,是非常豪华的西式单人沙发。
凌沧这种小弟沒有资格坐,只有乖乖地站在老大的身后。
跟随老大出席这种场合看似光彩,实际上并不轻松,小弟们要充当服务生的角色,杨泽刚拿出烟,根本不用招呼,一个手下立即走过去,把火机点燃恭恭敬敬地送上。
凌沧沒有心情伺候别人,借着这个机会打量起在场的人,结果发现还是一个认识的都沒有。
过了一会,会议室门打开,洪雪信步走了进來。
她穿着一条牛仔裤和黑色短身皮夹克,手里拎着一个lv包,脸上依然画着浓妆,其他老大见到她,一齐起立问候道:“洪老大好!”
洪雪把包随意丢到一旁,坐到了单人沙发上:“大家都坐下吧!”
既然洪雪都來了,凌沧可以肯定自己加入的不是山寨洪铭帮,这样一來,凌沧对洪铭帮眼下的种种状况更感费解,一则是何以在场沒有一个自己看着脸熟的人,二则洪铭帮成员的素质似乎有所下降。
真正的黑社会有黑社会的做派,与那些混迹街头的痞子不一样,凌沧早就听说,洪铭帮对成员要求非常严格,并非什么人都可以加入,凌沧也确实见过,洪铭帮成员的举止都有一定规矩。
可是看眼前这些人,弓着腰驼着背站在那里,活脱脱一行巨大的问号,一个个歪戴帽子斜瞪眼,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不像揍人的,倒像挨揍的。
凌沧觉得,这个时候被洪雪认出來太丢脸,怎么说也要混出点名堂,再让老婆大人知道自己卧底到了洪铭帮,于是凌沧往后躲了躲,借助其他人藏了起來。
“老杨,听说歪脖被你摆平了……”洪雪此时的气场比在场所有人都强大,完全不若与凌沧在一起时的样子,与平日里在学校也不一样,尽管年纪看起來很小,但沉稳的举止和成熟的言谈,已经远远超过了实际年龄:“做的不错!”
“谢谢老大!”杨泽得意地笑了笑,把所有功劳揽到了自己身上:“我当时亲手砍倒歪脖好几个手下,还在歪脖身上捅了一刀,可这小子腿够快的,竟然跑了,下回一定要他的老命!”
“你做的已经不错了!”洪雪微微点点头:“东直街那边的拆迁,咱们肯定能拿到手里。虽然赚不了多少钱,不过只要有得赚,总是好的!”
接下來,洪雪又问了其他老大一些问題,然后商量了一些事情,总的來说,内容都沒什么价值,凌沧估计,如果真要谈论什么重要话題,现场只能留下这帮老大,所有小弟都得出去。
这次所谓会议其实是会餐,谈罢正事,服务员端上酒菜,洪雪与老大们很快推杯换盏起來。
洪雪的酒量煞是了得,半瓶五粮液下去,沒有一点醉态,只是脸蛋略微有点红。
來这里之前,杨泽把参加会议说成美差,凌沧却感觉更像苦差,小弟们沒有吃喝,始终站在后面看着,不时还得给老大们递烟倒酒。
洪雪把注意力都放在老大们的身上,根本沒注意小弟,结果一直沒发现凌沧。
苦了凌沧,一边躲闪着洪雪的目光,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满桌的佳肴。
旁边一个小弟的目光始终在洪雪身上扫來扫去,良久之后说了一句:“洪老大真漂亮啊……”
另一个小弟嘿嘿笑了笑:“当然,咱们老大在学校,可是校花!”
“谁要是能把她追到手,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据说她在学校已经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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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重申一遍,关于更新问題,请随时注意作者公告,不过,老楚虽然了预定更新时间,由于主客观原因,有些时候不能严格遵循,这一点请大家见谅,只是,出來混早晚要还的,只要是答应了大家的更新,就算一时欠下也肯定会补上。
“啊!”之前那个小弟吓了一大跳:“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据说是洪老大同班同学,不过谁都沒见过!”
“妈的,那小子命真好!”
凌沧听到这番对话才明白,原來自己这个洪铭帮的女婿,在洪铭帮内部并沒多少人知道,因此凌沧更加感到奇怪,之前认识自己的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直到半夜,在又累又饿的小弟们注视之下,宴会终于结束了,由几个保镖的护送着,洪雪最先离开。
杨泽和别人聊了几句,摇摇晃晃站起身來,冲着小弟们打了个响指:“咱们走……”杨泽有些喝多了,走到外面被冷风一吹,登时打了个寒战:“今天这酒……劲真大!”
凌沧在这里有些待够了,找机会提出:“如果沒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行!”杨泽用力拍了拍凌沧的肩膀,打了一个酒嗝才接着说道:“小伙子,今天表现不错,今后好好努力,前途无量!”
“谢谢老大!”凌沧转身离开,正打算找辆计程车回学校,却终于碰到了一个熟人。
在不远处,王宏伟正带着几个人巡视,看样子是维持秩序,他刚把手下派去引导几个老大的车子开走,刚好看见凌沧:“是你!”
“是啊!”凌沧走过去,试探着问道:“你怎么在这!”
“今天帮里聚会!”王宏伟倒是沒隐瞒,实话实说:“他们在外面吃喝,我负责把风!”
“只是吃饭,又不是作案,把什么风,!”
“你不懂!”王宏伟笑了笑,打量一眼凌沧,很奇怪地问:“对了,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哦,几个朋友在附近聚会,刚刚散,我正准备回学校呢?”
“可惜你晚了一步,否则能碰上我们老大了!”王宏伟哪里知道,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凌沧一直躲在角落里看着洪雪吃吃喝喝,他给凌沧递过去一支烟,很好心地问了一句:“帮里面事情多,老大最近挺忙的,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大概挺少的吧!”
“是啊!”
“她昨天还和我说,等忙完这一阵,和你出去好好玩玩!”
“说到这……”既然见到熟人,凌沧可以把自己的疑问提出來了:“我刚才路过,发现很多人进进出出,沒想到会是你们,话说,我在你们洪铭帮也认识一些人,怎么这次见到的全都不认识呢?”
“我不知道你都认识谁,不过我估计,你认识的那些不管是老大,还是小弟,应该都是洪老大的亲信……”王宏伟深深吸了一口烟,才接着道:“现在洪铭帮发展迅速,从京城到云贵,到处都需要人马,还有东北那边。虽然林澜镇已经毁了,不过洪老大决定从周边入手,这又需要派人过去,结果呢?能用的人全派出去了,连秦虎都沒闲着,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人,但凡老大,都是新上位的,但凡小弟,都是新收的!”
“哦,我说嘛,原來是洪铭帮大换血了!”凌沧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我觉得。虽然这是好事,却也产生些问題!”
“什么?”
“我发现很多小弟根本都是学生!”耸耸肩膀,凌沧很认真地提出:“让这些人摆摆队形也就罢了,怎么能真正吸收进入帮派呢?!”
“萝卜快了不洗泥!”鉴于凌沧的身份,王宏伟说起话來也就沒有顾忌:“你以为混黑道的,只要能打能杀,就能上位,,老弟,你记住,其实不是那么回事,黑道同样需要人才,想要当老大,更要有足够的综合素质,厉害的身手、精明的头脑、丰富的社会经验,还有广泛的人脉,这些都是必须的,就算做小弟,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行。虽然说不需要具备老大的那些条件,可也得差一不二!”
“那又怎么样!”
“所以呢?一个优秀的黑道分子,不可能是在娘胎里定型的,必须要经过长时间的培养和历练才行,现在,优秀的人才被安排出去了,哪里找得到那么多同样优秀的人,!”又抽了一口烟,王宏伟有点无奈地说:“只有广撒网、多捕鱼,从中挑出一批來,慢慢培养!”
凌沧听到这番话才明白,原來黑道上一些用人的道理,与企业或者政|府部门一样:“话虽这么说,我觉得也不能太过了!”
“怎么讲!”
“洪铭帮是正儿八经的黑道,不是街头混混,也不是流氓团伙,更不是盗窃集团,所以不能什么人都要!”凌沧很尖锐地指出:“我听说,在我们学校附近抢学生钱的一伙痞子,竟然都被吸收进來,表面看起來虽然是壮大了力量,但长此以往必定伤害到洪铭帮,因为这些人会使洪铭帮逐渐变质,重新沦落成政|府和社会都非常痛恨的普通犯罪组织,让洪毅老大多年來漂白的努力付诸流水!”
王宏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又聊了几句,凌沧告辞回了学校,王宏伟则继续自己的工作。
虽然王宏伟不拿自己当外人,但有很多事情,凌沧还是不能说得太深入,只能点到即止,不过王宏伟是聪明人,把凌沧的这番话听在耳朵里,马上记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王宏伟开车去接洪雪出去办事,洪雪刚上了车,王宏伟就说了一句:“昨天晚上宴会散了之后,我看到凌沧了!”
“什么?”洪雪急忙问道:“我怎么沒看见他!”
“你走了之后,他才來的,说是和同学出去玩!”
“哦!”洪雪有点沮丧地点点头:“最近太忙了,也沒时间陪他……”
“你们这么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时间多的是!”王宏伟呵呵笑了起來,随后很谨慎地说了一句:“我昨天和他聊了许久!”
“都聊什么了!”
“聊到了最近帮里的事情!”顿了顿,王宏伟告诉洪雪:“他说了一些话,挺有道理的!”
“什么?”
“最近帮里急需用人,所以吸收了很多新人,凌沧知道后,认为咱们有点短视!”一边开着车,王宏伟一边说道:“我觉得是这么回事,有些老大收小弟,根本不问來路,什么人都要,撞炮碰瓷的骗子、调戏妇女的流氓,全都进來了,搞得咱们洪铭帮就像劳教所!”
“是吗?”
“我还听说,有些老大到学校去收小弟,甚至都收到你们学校去了……”说到这里,王宏伟急忙申明道:“老大,我不是看不起学生,老大你本人就是学生,不过总体來说,学生只能拿來摆队形,不能吸收进入核心,可昨天吃饭的时候,我发现很多老大带着学生小弟,乍一看像开家长会似的!”
“有老大到我们学校去!”
“你们校的川帮并进咱们洪铭帮后,原來那些成员从中推波助澜,帮老大们收了很多小弟!”
“妈的!”洪雪与手下的老大们不一样,经常把脏字挂在嘴边,不管什么事:“我经常不上课,还真他妈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老大啊!咱们洪铭帮能坐稳北方第一的位子,这些年來又顺风顺水的,靠的是一批高素质成员,咱们和其他帮派不一样之处就在于,不是什么人都要,如果这样继续发展下去,只怕咱们要回到其他帮派的老路上!”
“好了,你别说了,这件事我有分寸!”
等到办好事情,洪雪下午去学校上课,远远地发现,几个高年级学生堵住了一些低年级学生,这些低年级学生都是特招生,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别他妈废话,赶紧把保护费交了!”高年级学生抬脚踢了一下特招生:“否则以后就别在一中混!”
“老大……”一个特招生赔笑说道:“我们前几天刚刚交过……”
“前几天是前几天的价格,现在涨了!”高年级学生拍拍胸脯,得意洋洋地说:“我们现在是洪铭帮的人了!”
“哎呀呵!”洪雪走过去,冲着高年级学生的后腰踢了一脚:“我还真他妈不知道,咱们学校竟然有人收保护费!”
“妈|了个|逼的你敢打我,!”高年级学生骂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回身要刺,可看到是洪雪,他马上停住了手,换上一副笑容:“原來是洪老大!”
洪雪歪着头,打量着高年级学生,踱步转了一圈:“你刚才说什么?你是洪铭帮的人!”
“是啊!刚加入的……”高年级的笑容开始往犯贱方向发展:“可惜沒能跟洪老大你!”
“你们老大是谁!”
“张磕巴!”
“操!”洪雪抬手在对方后脖颈重重拍了一下:“回去告诉那个瓜批,别到咱们学校來收小弟,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啊!”高年级学生沒想到洪雪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为什么?”
“因为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洪铭帮!” 洪雪说着,又踢了对方一脚:“快滚,别在老子面前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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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宴会后,凌沧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照常上课。
走在校园里的时候,凌沧感到气氛有点不太对,很多人都在讨论谁加入了洪铭帮。
等到进了班级,春小华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走了过來:“姐夫!”
凌沧吓了一大跳:“你管我叫什么?”
“我打算加入洪铭帮了,既然洪雪是我大姐,你自然就是姐夫了!”
“你……”凌沧拖着长音问道:“要加入洪铭帮!”
“洪铭帮有个老大叫张磕巴,最近咱们校有不少人跟了他……”
凌沧打断了春小华的话:“所以你打算凑个热闹!”
“怎么能叫凑热闹呢?!”春小华嘿嘿一笑,颇为自负地说:“只要加入洪铭帮,以后我就是社会人了!”
“当个社会人很重要吗?”
“看他妈谁还敢惹我!”
“现在也沒人欺负你春哥!”
“那我可以欺负别人!”
“我明白了!”凌沧无奈地点了点头:“这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主要是吧……”春小华看出凌沧对自己的话不太高兴,马上转而说道:“我觉得自己天生就是混黑道的料,如果不加入洪铭帮,实在对不起自己!”
前几天刚刚有人对凌沧做过类似的评价,现在春小华把这番话偷了过來,让凌沧感觉有点别扭:“你都沒有尝试过其他,怎么就能知道自己的人生方向是混黑道!”
“那你说我的人生方向是什么?”
“我教你一招……”凌沧神秘兮兮地告诉春小华:“等到下雨的时候,你冲到雨里,高举起你的双手,这时候脑海中灵光一闪,你会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
凌沧只是随口一说,却沒想到春小华当真了,大概是春哥通过一系列的事情,觉得犀利哥有些门道。
说來也巧,过了一会,窗外乌云密布,当真下起雨來,春小华急忙跑出去,很快像落汤鸡一样回來了。
凌沧很认真地问:“感觉怎么样!”
“我他妈竟然相信你了……”春小华的头发贴在额头上,顺着发梢往下滴水,衣服也湿透了,紧紧地糊在身上,他顾不得擦,气恼地说回答道:“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傻|逼!”
“你终于发现了,这就是你的人生方向!”凌沧又点点头:“你在这条道上一路狂奔,从不曾停住脚步!”
“你……”春小华听到这话,腾地就火了,不过,他对别人敢发火,对凌沧却不敢,因为凌沧毕竟是老大的老大的老公,他只能忍气吞声:“和你说不明白……”
凌沧当即回了一句:“是你才搞不明白状况!”
春小华又要说话,刚好洪雪走了过來,春小华立即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满脸媚笑的问候了一句:“老大亲自來上课了!”
“我当然要亲自上……”洪雪眼珠转了转,奇怪地问道:“等等,你管我叫什么?”
“老大!”春小华立即回答道:“我认了张磕巴做老大,以后你就是我老大的老大!”
刚刚在外面碰到几个高年级学生自称洪铭帮,洪雪本來有点窝火,沒想到在自己班级竟冒出同样的事,登时耐不住了:“滚!”
“啊!”春小华傻住了:“你说啥!”
“我让你滚!”洪雪抡起书包砸向春小华:“洪铭帮也是你能加入的,,马上给我滚,以后再敢自称洪铭帮,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是,是,你别发火……”春小华急忙躲到一旁,随后抱着脑袋溜回教室。
“息怒,息怒!”凌沧赶忙跑过來,轻轻拍了拍洪雪的胸脯:“气大伤身!”
“别趁机会占老子的便宜!”洪雪一把把凌沧推开,气呼呼地说:“什么样的杂皮都进了洪铭帮,当老子这里是劳教所,!”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凌沧突然板起面孔,非常郑重地说道:“学校过去有几个帮派,这些学生可以出去混,但不是所有学生都可以,洪铭帮在学校这么大肆招兵买马,如果今后一切顺风顺水倒还好办,可如果出现什么麻烦……”
“怎么样!”
“别忘了咱们是什么学校!”凌沧指了指班级的牌子,缓缓提醒道:“要是真有哪个学生遇到三长两短,只怕会引发一连串负面效应!”
“我明白!”
“就算他们自己沒事,可是惹出其他麻烦,同样要命!”
“这又是为什么?”
“这年头,社会公众天天盯着各种二代们在做些什么……”顿了顿,凌沧详细解释了起來:“寻常人家的孩子如果惹了麻烦,比较容易摆平,可如果换做是二代们,只怕舆论又要炸锅了,很简单的事情都会上纲上线,搞得官方只能按照最重的标准处理!”
“你说的沒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凌沧,洪雪突然嘿嘿一笑:“沒想到我老公还有这份心机呢?”
“当然!”凌沧颇为得意地点点头:“还有,有人让我带话给你,最近消停点!”
“消停!”
“就是让洪铭帮安静点,别搞事!”
“我知道了……”洪雪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最近帮里本來就挺忙的,再加上前段时间被雷子压着,积下來不少事情,所以动作大了点!”
“别顶风上!”
“我明白!”洪雪大模大样地拍了拍凌沧的肩膀:“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凌沧对洪雪很有信心,因为洪雪是个做事懂得轻重的人,但对洪雪的那些手下却很沒信心。
其实还有些话,凌沧沒有说出口。
过去的整整一个学期,除了潮汕帮与东北帮争斗的那段时间里,在学校几乎沒什么人讨论黑道,现在却有这么多人讨论,只怕还不等惹出麻烦來,洪铭帮就会被人盯上。
让凌沧沒想到的是,洪铭帮的这一番招兵买马,不止是在学校内部,连学校周边全都受到了影响。
放学之后,凌沧正打算去吃饭,赖星的电话打了过來:“老大,忙吗?”
“沒什么事,刚刚放学!”凌沧很早前就留过号码,但赖星从沒打过电话,这一次突然把电话打过來,凌沧觉得赖星可能是有事:“找我干嘛?”
“不干吗?”赖星嘿嘿笑了两声,笑的很不自然:“想请你出來吃饭!”
“都有谁!”
“当然是我们三个!”
“好吧!”凌沧马上同意了,与赖星等人会合后,去了章依婷的大排档。
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些啤酒,流云给大家把酒倒满,最先举起杯子:“老大,认识你很荣幸,我敬你一杯!”
凌沧沒有碰杯子,而是缓缓摇了摇头:“不把话说清楚,这酒不能喝!”
三个人互相望了一眼,赖星很奇怪地开口问道:“老大你什么意思!”
“直觉告诉我,你们今天找我出來……”凌沧拖着长音,缓缓说了一句:“是有事”
“你是我们老大,找你出來吃顿饭很正常,怎么就是有事了,!”干笑两声,流云接着又道:“老大你想多了!”
“我沒想多,从刚才见面,我一直在观察你们的表情!”凌沧抬手指了指赖星,缓缓说道:“你有点为难!”接着凌沧又指了指皮哥:“你有点纠结!”最后凌沧指着流云说道:“你有些兴奋!”
三个人互相又看了一眼,一起把头低下去,沒说什么?
“你们三个人的情绪不统一,这说明一定有事瞒着我!”
“沒错……”过了良久,赖星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早说过了,不管什么事,都瞒不过老大!”
赖星常年混迹街头,与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最善于识人,刚认识凌沧沒多久,他发现凌沧不仅身手了得,在木讷和呆板的外表下更是隐藏着精明和睿智。
这正是他非要认凌沧当大哥的原因,流云受到他的影响,对凌沧也很尊重,只有皮哥,与凌沧接触最少,沒有领教到凌沧的厉害之处,直到听见这句话,皮哥才发现自己错了:“我们的确有事!”
“什么事!”
“我们打听过了,上次和咱们打架的那帮人,确实是洪铭帮的……”犹豫了一下,赖星才接着说道:“后來和你谈话的那个人杨泽,是洪铭帮的一个老大!”
“你们还听说什么了!”
“老大你加入洪铭帮了,而且很受器重!”这个问題是皮哥回答的,他两眼看着凌沧烁烁放光,好像看到了五百万巨奖一般:“所以我想让老大你给引荐一下!”
“怎么引荐!”凌沧无奈地摇摇头,自己在洪铭帮岂止是跟了一个老大那么简单,要是听说了洪铭帮老大是自己女朋友,这几个家伙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皮哥当即提出:“我们想加入洪铭帮!”
“为什么?”
“我们总是被人欺负……”皮哥说到这里,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加入洪铭帮以后可就威风了,看谁还敢欺负我们!”
“想不被人欺负,方法有很多!”凌沧端起杯子,把酒全都倒在嘴里,随后缓缓说道:“不一定要混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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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们要文凭沒文凭,要技术沒技术,所以只能出來混,勉强讨口饭吃……”赖星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地说:“除了混黑道,你说我们还有别的路吗?”
凌沧冷冷说了一句:“不管走什么路,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走这条!”
皮哥马上问道:“老大你了解黑道!”
“我不了解!”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不用去可以了解,我也能想得到!”凌沧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只看到了黑道威风的时候,却沒看到他们被人砍被人杀;你们只看到了黑道很赚钱,却沒有看到有几个黑道能活到最后去享受这些钱;你们只看到了黑道讲义气的一面,却沒看到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
赖星等人沒有说出來,凌沧却把他们的心理揣摩的一清二楚,他们想要加入洪铭帮,所图还真就是这些,流云更是直接提出:“沒你说的这么严重吧!”
“有,而且可能比我说的更严重!”凌沧把酒喝了,一字一顿地告诉流云:“黑道就是一条不归道,哪怕是洪铭帮这种正在努力漂白的帮派!”
“就算是这样……”咬了咬牙,流云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我们也要加入!”
“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不管是福是祸,我们也认了!”
“很多人在后悔之前都是这么说!”
“老大啊!你应该这么想,你带我们加入洪铭帮,今后我们还是你的小弟,这对你是件好事,你有了自己的一帮人马后,沒准能在洪铭帮搞出点名堂來呢?”
“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我觉得够充分了!”流云对瓶喝了好几口酒,跟着一拍桌子:“老大你就说帮不帮这个忙吧!”
“既然你们叫我老大,我可以给你帮这个忙,不过……”凌沧看向皮哥,缓缓问道:“你呢?”
“我……”犹豫了一下,皮哥才回答道:“也加入!”
凌沧又问赖星:“那么你呢?”
赖星看了看两个兄弟,犹疑不定地说了一句:“我觉得老大说的挺有道理……”
“喂……”流云借着酒劲指责起了赖星:“咱们几个兄弟,一直是共同进退、祸福同享,我们加入了,你却不去,这还叫兄弟吗?”
赖星一时无言以对:“我……”
“我之前是怎么和你说的,咱们哥们到了洪铭帮,只要齐心协力,肯定能打出一片天來!”流云越说越來气,差一点要对赖星破口大骂:“可你丫的竟然临时掉链子!”
话说到这个地步,凌沧已然明白了,流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说了自己的事情,就想拉着赖星和流云跟自己混,皮哥有些犹豫,赖星则干脆反对,但两个人都架不住流云撺掇,于是只能一起來见自己。
“流云,你这么说不对!”凌沧缓缓摇了摇头:“是兄弟,就永远是兄弟,不管各自走了什么样的道路!”
“可你看人家桃园三结义……”
“那是三个傻|逼!”凌沧毫不客气地打断流云的话,还给刘关张三人作出了历史性的评判:“他们哥们关系的确够好,可做了一连串的蠢事,最后全沒得好死,所谓的蜀汉政|权也转眼烟消云散,你要想举例子,最好还是举点现代的!”
流云傻傻地问了一句:“什么?”
“听说过邵逸夫吗?”
“听说过!”皮哥急忙点点头:“是超级富豪,有的是钱!”
“邵逸夫在内地很有名,因为给很多学校捐建了基础设施,在咱们明海就有!”顿了顿,凌沧缓缓讲了起來:“他的邵氏兄弟是亚洲数一数二的影视制作公司,很多大家耳熟能详的明星出自其门下,这家公司是典型的家族企业,由邵逸夫和几个哥哥共同创办和经营,正所谓兄弟同心,其力断金,邵氏的发展或许可以印证流云你的观点!”
流云颇有些自得的问:“这么说老大你支持我的做法!”
“听我把话说完……”凌沧给大家倒起了酒,同时接着讲道:“邵氏兄弟曾经非常辉煌,创下华语电影的很多第一,但到了二十世纪五十年代中期,事情却发生了变化,当时港岛的电影市场竞争越发激烈,邵氏推出的大都是小成本制作,根本无力招架,在这种情况下,邵逸夫的二哥邵邨人萌生退意,转而收购戏院搞房地产,邵逸夫对这种做法不满,想要重振邵氏兄弟,结果弟兄两人分道扬镳,邵邨人另组邵氏父子,经营起了院线,看起來好像不是什么好事,但到了今天,兄弟互相配合,邵氏兄弟出电影,邵氏父子负责卖电影,兄弟互相配合几乎垄断了港岛电影市场的半壁河山!”
流云思索了许久,最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还说邵逸夫,最成功的地方之一,是有容人之量,大导演李翰祥是他一手培养起來的,后來李翰祥带着一干骨干力量跳槽,他沒有责怪什么?后來李翰祥回來,他又热烈欢迎!”既然流云和皮哥想要加入洪铭帮,凌沧也不拦着,但是想把赖星留下來:“现在你应该明白了,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好吧!”流云点点头,转过头來看着赖星,有点感动地说道:“对不起,老赖,我错怪你了!”
“别这么说,都是自己兄弟……”赖星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我不去洪铭帮,不过不管你们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们!”
“谢谢!”流云说着,用力拍了拍赖星的肩膀。
说來也巧,就在这个时候,杨泽给凌沧打來电话:“晚上过來一趟!”
“摆队形!”
“不是,和人谈笔生意,把你的小弟也带來!”留下了地址和时间,杨泽直接挂断了电话。
凌沧把手机扔到桌子上,默然了许久,直到皮哥追问了一句:“老大你怎么了?”
“今天晚上有事……”尽管很犹豫,凌沧还是说了出來:“要和杨泽出去谈一笔生意,流云、皮哥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走!”
“好咧!”流云重又兴奋起來,差点从凳子上蹦起來。
“上次摆队形,杨泽只是给我发条短信,今天却亲自打來电话,还点名要求你们一起去……”凌沧冲着流云摆摆手,示意安静,随后缓缓分析道:“这笔生意肯定不简单,你们两个去了,什么也别做,更要少说话,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
流云和皮哥一起点点头:“放心吧!老大!”
“不早了!”凌沧看了看时间,吩咐道:“咱们现在就走!”
章依婷刚刚给一桌客人结过账,走过來,看了看几个人,凌沧总是那么一副呆板的样子,让人无法觉察到什么?但她却发现流云和皮哥两人的情绪不太对,于是轻声问凌沧:“沒什么事吧!”
“沒事!”凌沧轻松地笑了笑:“不过,我不能送你回家了,要出去一趟!”
“嗯!”章依婷点点头,叮嘱道:“注意安全!”
凌沧带着流云和皮哥去见杨泽,后者拍了拍凌沧的肩膀,很满意地点点头,不过随即又道:“好像还有两个人!”
“他们两个是废柴,我平常不怎么搭理!”凌沧冲着皮哥和流云使了个眼色,示意别出声,同时对杨泽说了个谎:“他们两个才是我真正的小弟,身手也是最好的!”
“好!”杨泽又点点头:“今天晚上呢?是谈一笔大生意,需要高度保密,本來你沒有资格参加,不过考虑到你忠心耿耿,所以还是让过來长长见识!”
类似的话,自从凌沧加入洪铭帮之后,杨泽已经说了不止一次,凌沧很清楚,其实杨泽真正看上的是自己的身手,而非其他:“谢谢老大!”
“听着,不管你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离开这里之后都要高度保密!”杨泽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厉,抬起手來缓缓地指了指凌沧三人:“如果你们有谁敢说出去半个字,当心保不住舌头!”
还沒等凌沧说什么?流云马上点点头:“老大放心!”
“嗯,这还差不多!”杨泽带着凌沧等人來到一间饭店的包房,随后往椅子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抽起了烟。
流云和皮哥只顾着兴奋,根本沒考虑到其他,凌沧却悄悄观察一下环境。
包房在三楼,有很大的窗户,沒安装防盗铁栏,窗下则是一条小巷,这种位置便于逃走,至于在场的人,除了自己这一边之外,还有杨泽的四个手下。
这四个手下不苟言笑,一直表情严肃地注意着门口,其中一个拎着黑色皮箱。
杨泽本人似乎也不轻松,这让凌沧有些纳闷:“到底谈什么生意!”
过了一会,从门外走进來七个人,全都矮矮瘦瘦,皮肤很黑,他们穿着牛仔裤,上身是很厚的外套,腰部鼓鼓囊囊的。
“坏了……”凌沧见状,悄声对皮哥说道:“这些人带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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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哥则低声说了一句:“这像是贩|毒啊!”
“贩毒!”凌沧缓缓摇摇头:“不能吧!洪铭帮不碰毒品!”
杨泽沒听清凌沧等人说什么?只是感觉有人窃窃私语,于是转过头來低吼了一声:“闭嘴!”
凌沧不出声了,同时观察起來人,发现除了皮肤较黑之外,五官相貌也与北方人不一样,凌沧去过云贵,觉得他们像是來自西南:“他|妈的这些人不会真是毒贩子吧……”
这些人进來后,沒有直接和杨泽说话,而是互相间用一种非常拗口的语言聊了几句,接下來,他们当中为首的才來到杨泽面前,缓缓伸过手去,用带着浓厚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杨先生,很高兴我们能见面!”
杨泽站起身,微笑着与对方握握手:“德钦先生,一路辛苦了!”
一个人的姓名和称呼往往包含着很多信息,凌沧之前根据丽萨的姓氏查到英伦贵族的历史,这一次听到“德钦”同样感到有点耳熟。
回想起自己读过的书,凌沧很快记起,在缅甸似乎有德钦这么个姓氏。
严格的來说,缅甸人沒有姓氏,后來由于一些历史原因,一些人在自己的名字前加上称谓,像是姓氏一样,这些称谓大都有特定含义:“德钦”是“真正的主人”,因为产生于殖民地追求独立的过程中,因而“德钦”有着重要意义,很多东南亚的史书都提到过。
说到缅甸这个富饶却落后的国家,可以让人联想到两样东西,一是宝石,二是毒品。
“别人和我们交易,都选隐蔽的地方……”德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缓缓问道:“不知道杨先生为什么要到这里!”
“因为附近很热闹!”杨泽哈哈一笑:“我们华夏人有句话,,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嗯,有道理,所有人都不会想到,我们会在这样高档的饭店交易四号!”
“四号!”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已然确定杨泽这一次确实在谈毒品生意,因为黑话里的“四号”是指海洛因。
“我是个爽快人,废话就不要多说,直接进入正題吧!”杨泽冲着手下使了个眼色,随后又道:“等到这一次成功,互相建立了信任,我们就可以长期合作了!”
手下走上前來,把皮箱放到桌子上打开來,只见里面满满的全是钞票。
德钦的手下走过來,仔细检查了一下钞票后,冲着德钦点点头。
“很好!”德钦微微一笑,拿出两袋东西,扔到了杨泽面前:“该你了!”
“我|操!”流云有些慌了,双腿一个尽地打转,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对凌沧说:“我们只是想出來混黑道,可沒打算贩毒啊……这么多,判死刑都够了!”
“闭嘴!”凌沧白了一眼流云,再次观察其周围的情况。
这是两袋白色粉末,不用说已经知道是什么了,分量只怕要值上一百來万,不过在德钦和杨泽的手里,却好像很不值钱一样,随意摆弄來摆弄去。
杨泽的一个手下走过來,打开袋子,拿出一把匕首用尖挑起一点放到嘴里,尝了一下便吐在地上:“不错,很纯!”
在国内一些狗血的刑侦类影视剧里,都是品尝一下海洛因,以鉴别真假和纯度,事实上,这样做可以要人命,而且海洛因纯度越高,死得越快。
但味觉确实可以很好的鉴别海洛因,所以真正的做法是只取一点,放到嘴里后马上吐掉,这样人体吸收到的海洛因很少,不足以致命。
杨泽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在此次与德钦握手,包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谁!”双方的几个手下同时扑到门前,警惕地听着动静。
门外传來一个男人的声音:“服务员,送茶水!”
杨泽不耐烦地说了一句:“不要,快走!”
话音刚落,包房的门突然被人踢开,几个穿着便衣的人冲进來,把枪对准了屋里的人:“警察,都举起手來,不许动!”
“妈的,你敢出卖我!”德钦一拍桌子,随后用家乡话对手下喊了几句什么?他的手下马上掏出枪,冲着杨泽一伙和警察扣动了扳机。
警察的反应速度很快,马上还击,双方以身边的东西作为掩护,交火起來,屋子里登时乱成一团。
凌沧等人早有准备,第一时间趴到了地上。
杨泽两个手下被子弹击中,摇晃着倒在地上,杨泽本人很机灵,身体一转便躲在了椅子后面,随后他回过头,冲着凌沧等人摆摆手:“上,都给我上啊!”
流云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此时已经完全沒了主意,只是傻傻地看着杨泽,倒是皮哥战战兢兢地说了一句:“老大……他们有枪……”
“操,关键的时候不能卖命,我他妈要你们干什么?”杨泽猫腰往后退了两步,冷不防抓住流云的衣领,用力往前一推:“快给我上!”
突然间冒出來一个人,德钦和警方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几乎同时掉转过來枪口,流云下意识地抓住桌子,用力翻过來,挡在身前。
桌子是实木的,很厚很结实,子弹噼噼啪啪地打在上面,只留下一个个疤痕一样的凹坑,但流云还是晚了一步,一发子弹已经射在大腿上,一时间,血流如注,他的整个下半身被鲜血染红。
借着流云的遮挡,杨泽搬着椅子冲到窗前,随后用椅子用力砸碎玻璃,翻身跳了出去。
整件事情到目前为止都非常狗血,类似的场景可以在任何一部狗血的刑侦影视剧中看到,唯一不同之处在于凌沧等人身有异能,而且凌沧的身份非常复杂。
凌沧抄起两把椅子,分别向警方和德钦砸过去,两边的人同时抱头抵挡,包房一时静了下來。
凌沧急忙一只手拉住皮哥,另一只手拉上流云,向窗户冲去。
流云的腿受了伤,所以速度很慢,强忍着才勉强走在最后面,凌沧抓住皮哥的后衣领,只用一只手就把整个人拎了起來,向窗外丢去。
等到凌沧想要再抓流云,警方已经回过神來,把子弹集中倾斜向流云。
凌沧被流云的身体挡着,沒有受伤,所有子弹都射到流云的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花,流云跟着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如果是赖星,可以挡住这些子弹,但流云沒有那种异能,当最后一发子弹射进后脑勺,他的表情猛地变得茫然起來,目光似乎有点恋恋不舍的看着窗外,缓缓栽倒在地上。
凌沧不再管流云,纵身跳到窗外,发现皮哥正躺在地上哀嚎。
虽然摔得不轻,不过皮哥很幸运,勉强能正常活动,凌沧把他从地上拉起來,急急地催促道:“快走!”
“流云呢?”
“死了!”
“啊!”皮哥听到这句话,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现在不是号丧的时候!”凌沧四下里看看,发现巷子空空荡荡地看不到一个人,杨泽早已经沒了踪影。
凌沧带着皮哥向巷子一端跑去,这个时候,又有几个人从窗户里跳下來,有德钦的手下,也有杨泽的。
两边的人顾不得互相攻击,有的翻墙,有的跑向小巷的另一端,急急忙忙地逃离了。
拐了两个弯,凌沧总算看到小巷的出口,然而有一辆警车却横在那里。
两个警察从车上下來,掏出枪瞄准了凌沧和皮哥:“不许动!”
“完了!”皮哥丧失了最后一点精神支撑,无力地坐到地上,绝望地看着车上的警徽。
凌沧倒是很冷静。虽然流云死了,洪铭帮还会受到很大冲击,但自己的人身安全毕竟可以得到保证,由于自己的特殊身份,可以很容易对警方解释清楚,摆脱这件事情带來的麻烦。
然而,凌沧还沒來得及庆幸,却见两个警察的脚下突然升起一股暗红色的火焰。
两个警察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火焰包裹住,正感到奇怪,感到浑身传來一阵难言的剧痛,不由得痛苦地嘶喊起來,他们想扣动扳机,然而已经沒了力气,只觉得视线渐渐模糊,最后失去了知觉。
就在凌沧和皮哥的注视下,两个警察被烧成了灰,警服和手枪随之掉落在地上。
“我|操……”皮哥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这是出了什么事!”
“又干掉两个!”京燊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來,拍了拍手,很得意地对凌沧说:“你还不快点感谢我,!”
“这……”皮哥颤抖着手指向京燊兵,问凌沧:“这是谁!”
“我感谢你|妈|个|逼啊!”凌沧气坏了,抬手冲过去冲着京燊兵的胸口捣去。
“你为啥骂我!”以京燊兵的等级,很难被凌沧伤到,他稳稳地接下了这一拳,身体甚至都沒摇晃一下:“你可是给你帮了忙啊!”
凌沧抬手又是一拳:“帮你|妈个|逼!”
“你这人真是忘恩负义!”京燊兵还是沒有躲开,只是不明就里地问:“你吃错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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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才吃错药了!”凌沧仍不解气,又把第三拳打过去:“京燊兵你这个精神病!”
“你不是第一个说我精神病的,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京燊兵伸出一根手指,在凌沧面前缓缓地摇了摇头:“但你在这个时候说,很不合适!”
凌沧差点被气乐了:“那么什么时候合适!”
京燊兵正要说话,周围突然警笛大作,京燊兵急忙告诉凌沧:“附近埋伏了很多警察,这里不宜久留,快点走吧!”
京燊兵在來之前,显然已经设计好了逃走路线,他带着凌沧和皮哥翻墙到另一边,然后穿大街越小巷,用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回到明海一中。
此时已经入夜,街上沒有行人,凌沧无力地坐到校园外的人行道上,长长叹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皮哥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直接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地哭了起來,有点像女人。
京燊兵走到凌沧面前,十分郑重地问了一句:“还不谢谢我!”
“谢你也可以,先告诉我,你是怎么來的!”
京燊兵倒是沒隐瞒,了起來。
前段时间,他听说凌阳的儿子出山,作为德尔塔前任成员的责任感登时发作,觉得自己应该尽到保护的责任,于是他开始调查凌沧的行踪,最后终于找到,一路追踪而至,当时凌沧刚好在林澜镇。
在这期间,他先是注意到了郭晓宇等人的行踪,后來又发现了卡洛和风魔,但他为人孤僻,习惯独來独往,所以沒和这些人在一起,林澜镇的事情结束之后,他自己回了明海,也沒和大家相认。
不过,他却一直注意着凌沧,连凌沧加入洪铭帮的事情都知道,他倒是不了解杨泽今天晚上要谈什么生意,只是在追踪而來的时候,发现附近埋伏着很多警察,因而认定这是一个圈套。
“你知道吗……”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如果只是被警察抓住,我可以很容易摆平,可你现在把警察给杀了,这件事情我就再也说不清楚了!”
京燊兵撇了撇嘴:“真的!”
“老大……”皮哥坐起身來,愣怔怔地问:“你能摆平警察,你在警局内部有人!”
“你他|妈给我闭嘴,你的事情等会再说!”凌沧骂了一句皮哥,接着又对京燊兵说:“虽然你很细心,提前设定好逃走路线,但我估计你肯定沒注意到,那条小巷的出口刚好对着一台交通监控系统的镜头,我不知道从那个角度能不能拍到你本人,不过那两个警察是怎么死的,这个时候肯定已经被全市所有警察知道了!”
“这…….”京燊兵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傻在了那里:“这是真滴吗?”
“这当然是真滴!”凌沧豁然站起,指着京燊兵的鼻子说道:“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当年与司马天之间有怎样的恩怨,也不管你对我父亲是如何忠心耿耿,今后我的事情请你不要再管!”
“这……怎么能行……”
“沒什么不行的,沒有你,还有很多人帮我,就算沒有任何人,老子一个人也行,当年我爸把我一个人扔在山沟里,如今又从山沟送到明海,我一直都活得挺好!”凌沧指了指远处,随后缓缓地说道:“现在,赶紧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以后,如果被我发现你仍然暗中监视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开玩笑!”
“我沒开玩笑!”凌沧冷冷一笑:“郭晓宇他们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卡洛和风魔要是联合起來,肯定能打赢你,你开动自己可怜的脑细胞好好分析一下,对他们來说,到底我的命令重要,还是你的性命重要!”
“好吧……我知道了……”京燊兵的目光变得黯然起來,深深垂下头,踌躇了一会之后,拖沓着脚步向远处走去。
凌沧看着京燊兵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别怪我,我这是为了你好……”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凌沧想抽根烟,结果摸摸口袋发现好像少了什么?
凌沧赶忙把所有东西掏出來清点一番,最后发现学生证不见了:“我|操……”
平日里,凌沧经常不带警官证和军官证,但学生证肯定在身上,因为自己毕竟是学生,出入学校都需要学生证,而且学生证在社会上也很好用,买张电影票什么的都有优惠。
凌沧回想起來,学生证揣在裤子口袋里,一定是刚才逃走的时候掉出去了。
“妈的,警察肯定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凌沧掏出手机,看了看皮哥,走到一旁去,几乎是颤抖着手指给洪雪打去电话。
洪雪的声音听起來懒洋洋地:“老公,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我确实想你了,不过现在沒时间和你说情话,我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点上一支烟,凌沧狠狠地吸了一口:“首先,我惹了点事情,这段时间不能上学了,你替我告诉沈凡蕾她们,不过千万别说实话,随便编个什么谎!”
“你怎么了?”洪雪听到这句话,马上精神了:“不管有什么事,我都能帮你摆平!”
“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凌沧又抽了一口烟,接着道:“你别管我了,先把自己管好吧!这涉及到我要交代的另一件事……”
洪雪对凌沧做事很有信心,因此沒有深入打听,只是问道:“什么?”
“你的手下是不是有个叫杨泽的老大!”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这个,先说有沒有!”
“有!”洪雪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感到有些紧张,也点上了一支烟:“洪铭帮全力在京城发展之后,并进來很多势力,我为了防止他们串通一气,就对调了一下,把明海这边的骨干派去京城,同时找借口让京城那边的人來明海,杨泽本是京城的一个帮派老大,带着原來的手下刚來明海沒多久!”
“你对他了解吗?”
“沒什么了解,只知道他有点本事,短时间内就在明海搞得有声有色!”
“杨泽背着你贩|毒!”
“什么?”洪雪听到这里,狠狠地掐灭了烟头:“我告诉过他,洪铭帮的规矩之一,就是不许碰毒!”
“显然他沒遵守,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叮嘱道:“你记住,千万不要让他知道太多的事情,也不要让他去做重要的事情,因为他的手下有卧底!”
洪雪一时沒反应过來:“什么卧底!”
“雷子!”这个词说出口,凌沧觉得自己还真挺像黑道人物。
“真有这样的事!”
“可能是杨泽的手下,也可能是杨泽本人,如果是前者,那么一定是杨泽的亲信,能知道杨泽的所有事情!”洪铭帮上次与歪脖谈判,惊动警方倒很正常,保不齐是哪个过路的报了警,但范兴海能在第一时间指出带队老大是杨泽,就有点蹊跷了,再说这一次,警方明显是事先布下了埋伏,凌沧把两件事情放到一起,觉得在杨泽那边肯定有人给警方提供情报:“对不起,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你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洪雪沒再次追问凌沧是怎么知道的,很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老公,你一定保重!”
“放心!”凌沧挂断电话,回到皮哥身前:“感觉爽吗?”
皮哥听到这句话,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啥意思!”
“我告诉过你们,黑道是条不归道,你们不听,非要加入,结果你们今天第一次去,就让流云丢掉了性命……”凌沧把烟头扔到脚下,抬脚踩灭:“现在你好好想想,这个黑道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
皮哥痛苦地摇摇头:“不……不是!”
“你们赚到钱了吗?沒有,你们觉得自己很威风吗?警察來了,你们只能像狗一样躲子弹,还有……”凌沧又掏出一只烟点上,然后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们觉得老大是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也不是……”
“沒错!”凌沧点了点头:“老大根本不是东西,出了事情,把小弟推出去挡子弹!”
“对不起……”皮哥抽了一下鼻涕,讷讷地说了一句:“老大,我们错了!”
“还想加入黑道吗?”
“不想了!”
“这还差不多……”思索了一会,凌沧分析道:“警方找到流云的尸体后,会鉴别出身份,进而追查到你和赖星这里,你马上给赖星打个电话,让他保持镇静,马上过來会合!”
“我俩干什么去!”
“跟我一起躲起來!”
“你也要躲!”
“我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去哪里!”
“这里!”凌沧指了指一中:“杨泽有句话沒说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警察不会想到我们躲在一中,只是这段时间大家不能露头,只能老老实实猫在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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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问題!”皮哥现在只想获得安全,不在意为此当个宅男,于是他急忙拿出手机,给赖星打去电话。
赖星表现得很镇静,急急忙忙赶了过來,宽慰起皮哥。
“等到风头过去,咱们再给流云办后事!”看了看四下里无人,凌沧有些放松了:“咱们赶紧走吧!”
凌沧沒敢走正门,带着皮哥和赖星翻墙进了学校,又溜到公寓区,凌沧自然不能回自己住的地方,直接去了郭晓宇那里,轻轻敲了几下门。
大家都在,凌沧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随后吩咐道:“带我们去见卡洛!”
郭晓宇等冒充学生的几个人,仍住在公寓,包括卡洛在内的其他几人,则在比邻的居民区租了两套民房,凌沧不是要和郭晓宇在一起,而是要住到卡罗那里。
“老大……”等到安顿下來,郭晓宇很小心地问道:“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很乱,沒什么想法!”凌沧过去所面对的种种冲突,暴力成分多于智力,这一次的情况截然相反,即令凌沧有通天彻底的力量,却也无法简单地依靠暴力解决,除非凌沧就此遁世,再不和俗世來往,问題是在眼下这样一个时代,似乎也沒什么地方可以让人安然去做陶渊明:“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在这个国家,贩|毒是重罪,老大你本就不太容易摆平这件事……”宇寒峰缓缓分析道:“京燊兵又把警察给杀了,给让老大你沒办法脱身!”
“京燊兵倒是好心办错事……”许成沉重地点点头:“可这样一來,所有罪名肯定要全落在老大一个人头上,只怕老大此后要成了头号通缉犯了!”
雷特比较持重,沒有发表自己的意见,而是望了一眼卡洛:“前辈有什么看法!”
卡洛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希望这件事情能让你们明白,这个世界不能依靠力量征服!”
德尔塔特种旅一直对自己的力量很自负,但面对这一次的情况,异能根本派不上用场,他们全沒了主意。
听到卡洛的话,大家互相看了看,谁都沒说话。
“我很累了……”凌沧不耐烦地摆摆手:“大家回去各自休息吧!”
等到众人散去,赖星凑了过來,他沒有感受到郭晓宇等人有力量波动,却还是明确地意识到这些人皆非等闲之辈:“他们是谁!”
“我另外一帮小弟!”
赖星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老大你有多少小弟!”
“很多……”凌沧丢下这两个字,进了卡洛给自己安排的房间。
这是所有房间里最豪华的,凌沧舒舒服服地躺在宽大的水床上,不住思索着眼下的局面。
这件事情会在学校造成怎样的影响,洪雪是否会受到牵连,沈凡蕾等人又该如何,童峥嵘知道之后会作何表示……等等所有这些,始终找不出解决的办法,最后凌沧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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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兴海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录像,每一次看都感到毛骨悚然,可还是坚持着再看一遍。
两个警察正要抓捕罪犯,突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射來一股火焰,把两个警察活活烧化,十分诡异的是,所有东西都完好无损,只有人变成了灰。
当手下刚从交通部门拿到这段录像的时候,一度以为眼睛出现了幻觉,连交通部门负责监控的人,都怀疑设备出了毛病。
最后,录像被确定毫无问題,于是范兴海这才一遍又一遍的看起來,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他始终沒找到什么线索,除了发现在两个警察死后有一个人从镜头右下角走过。
这个人的动作很快,只是一闪即逝,范兴海看不清楚他的正脸,只是注意到衣服有些破破烂烂,看动作举止好像有些疯癫。
“总不会是偶然过路的乞丐吧……”范兴海想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酽茶。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等到范兴海说了一声:“进來!”一个手下捧着一摞材料走进來,坐在了对面:“局长,都快天亮了,你早点休息吧!”
“怎么睡得着啊!”范兴海叹了一口气,有些愁苦地说道:“是我事先得到情报,说洪铭帮有人贩卖毒品,这才安排了抓捕行动,万万沒想到,事情竟会搞成这个样子,一买一卖两个主犯都跑了,在场的人被全部击毙,沒剩一个活口!”
“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成功破获了一起贩毒案件,毒品和毒资被全数缴获!”
“话是这么说,可是两个同志却殉职了……”指了指屏幕,范兴海颇为痛苦地说;“而且死得这么蹊跷,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要是破不了案,我怎么对家属交代!”
“局长你看这段录像有什么发现吗?”
“沒有,只是现场短时间出现了一个人,有可能是目击者,我们可以画影图形,找到这个人……”说到这里,范兴海十分失望地摇摇头:“但这个人形象太模糊,就算经过数码修复,也很难勾勒出具体容貌特征,所以这条线索等同于沒有,我们不能报以什么希望!”
“慢慢查,肯定能查出來!”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我进來就是要汇报这个!”属下把一份材料放到范兴海面前,介绍起來:“我们挨个排查了现场被的击毙人员,发现其中绝大多数是杨泽的老班底,都有案底在身,不过有一个例外,是混迹在明海一中附近地区的混子,名叫流云,他根本不是洪铭帮正式成员,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会出现在现场!”
“哦!”范兴海马上提起了精神:“也许这个人就是侦破警察被害的突破口!”
“我也这么想,所以进行了详细调查……”属下拿出另外两份材料,又介绍道:“这个流云符合混子的一切特征,那就是年幼失学、居无定所、沒有职业、沒有直系亲人,平常靠着偷鸡摸狗、坑蒙拐骗为生,他和两个人关系很好,是同一地区的混子,一个叫赖星,另一个叫包宏,外号包|皮、皮哥!”
“这两个混子今天出现在现场吗?”
“不能确定!”
“马上把这两个人抓起來!”
“我已经去做了!”属下说着,拿出一个学生证:“对了,我们事后仔细搜查过附近所有地区,结果找到了这个!”
范兴海翻开一看,发现是明海一中的学生证,上面赫然印着凌沧的名字,在照片上,凌沧戴着黑框眼睛,表情木讷的看着镜头,范兴海的眉头马上皱了起來:“怎么会是他……”
“局长认识这个学生!”
“有一两次接触!”范兴海把学生证扔到一旁,冷笑一声:“你要知道这个学生的身份,肯定会吓一大跳的!”
“他什么身份!”
“先别说这个,告诉我,这个学生证的具体发现地点是哪里!”
“就在交易现场的楼下!”属下指着学生证,分析道:“如果说,这个凌沧只是曾经路过,碰巧掉落了学生证,可能性就实在太低了,考虑到流云等人混迹一中附近,凌沧又是一中的学生,我觉得凌沧与这个案子有关系!”
“你先等一下……”范兴海说着,拿出手机给凌沧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听到了移动小姐温柔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臭小子,倒是聪明,知道可以通过手机信号锁定位置!”范兴海把手机放下,吩咐手下:“马上派人去找凌沧!”
属下正要说话,手机响了起來,他接起听了一会,马上告诉范兴海:“又有新情况了!”
“说!”
“有人证实,杨泽最近新收了一个小弟,名字正是凌沧,前两天,杨泽带着凌沧去和歪脖谈判,凌沧表现得很出彩……”
“哦!”范兴海一挑眉头,心中颇为感慨:“原來那次冲突,凌沧就在现场,可这小子竟然和我装糊涂,而且装得那么像……”
“现在所有线索都对上了,凌沧是本案的关键人物!”
“沒错!”范兴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流云在明海一中附近混,也不知怎么认识了凌沧,被凌沧带着加入了洪铭帮!”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
“凌沧,就不要去找了……”范兴海站起身來,厉声吩咐道:“马上派人把他给我抓起來!”
“是!”属下答应了一声:“其他人呢?”
“德钦,必须要抓住,不能让他潜逃回国,至于杨泽……”
“也抓!”
“不,那两个同志的死,与杨泽固然有关系,不过杨泽未必知道是怎么回事,案子发展到这个地步,杨泽已经不是重要人物!”摆摆手,范兴海又道:“暂时留着吧!他还有用!”
“那么怎么处理洪铭帮!”
“打黑刚刚结束,洪铭帮就敢顶风作案,倒腾起毒品!”范兴海越说越來气,差点把桌子掀翻:“洪铭帮必须要收拾,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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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杀害这两个同志的凶手落网!”范兴海抬手拍在桌子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先让洪雪逍遥两天!”
范兴海沒把所有话说出口,他之所以要抓凌沧,一则是认定凌沧与警察的死有关,二则是即便无关,凌沧也是打垮洪铭帮的一样有力武器。
决定了这些事情,已经是天光放亮,警方立即赶到了学校,随后兵分两路,第一路去找学校领导沟通,第二路则堵在了班级。
学生们三三两两的來到学校,发现班级门口站着好几个警察,都感到有点惊奇,不过学生们都见过世面,沒怎么当回事,只是打量了几眼警察,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警察们只想找到凌沧,什么也沒说,什么也沒做,结果到最后也沒见到凌沧的人。
快要上课的时候,李校长带着张智和丁雪菡來了,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后面还跟着另外几个警察。
“同学们……”李校长走到讲台上,缓缓扫视了一圈:“警方要找凌沧协助调查一个案子,但凌沧到现在都沒來上课,大家谁知道凌沧在哪,或者能够联系到凌沧,请举手!”
沒有一个学生举手,不过梁翔宇等人立即悄悄打去电话,却发现凌沧关机了。
李校长见同学们都不出声,沒有再说什么?而是來到教室外面,告诉警方:“很抱歉,我们恐怕帮不上忙!”
“你们学校应该对学生的行为负责!”一个警察不太满意地说:“为什么现在我们要找人,你们却交不出來!”
“我就说嘛,凌沧这个学生早该开除了,你看他好像挺老实的,其实一肚子坏水!”张智很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骄傲,忙不迭地说:“你看怎么样,凌沧又惹祸了吧!,不开除他,以后还得惹祸!”
“警方只是说协助调查,还沒说到底怎么回事……”丁雪菡看了一眼张智,不太满意的说:“张主任你这么说有点过分了吧!”
“你先别说话!”李校长白了一眼张智,随后缓缓对警察说道:“我们固然要对学生的学习和生活负责,但学生都是有手有脚的活人,他们有行动自由,这里是普通高中,不是工读学校,我们不能把他们关起來!”
带队來的警官也觉得这话不合适,一则是学校确实沒有义务掌握凌沧的行踪,二则是一中背景深厚,不能轻易开罪,于是他冲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随后很和缓地问:“不知道你们能提供其他线索吗?”
这个问題是丁雪菡回答的:“凌沧來自贫困山区,在明海沒有亲人,学习成绩非常好,我们不知道他在外面忙些什么?又认识些什么人,只是听同学说,他的生活很沒有规律,早出晚归,经常熬夜!”
“说到日常生活,他住在什么地方!”
“学校公寓!”
第一节课是语文,铃兰夹着教案走过來,看到这个场面愣了一下,随后悄声问丁雪菡:“出了什么事!”
“警察來找凌沧……”看了看警察沒有注意到自己,丁雪菡低声回答道:“说有一个案子要凌沧协助调查!”
警察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既沒提两个警察的遇害,也沒告知凌沧在这个案子中的角色,老师们都沒想得太严重,只有铃兰发现了问題:“如果只是协助调查,干嘛來这么多警察!”
“我也不知道!”
“既然这样……”警官看了看时间,随后和李校长商量道:“能不能带我们去公寓看看!”
“好!”
李校长和丁雪菡带着警察走了,铃兰则进教室准备上课。
刚好也就在这个时候,洪雪來了,她看着警察的背影,懊悔地跺了跺脚:“见鬼,睡那么早,还是起床晚了……”她冲进教室,先对铃兰说了一声:“对不起,老师,迟到了!”随后一屁股坐到沈凡蕾身旁。
铃兰注意到洪雪表情有些焦急,知道肯定是与凌沧的事情有关,既然凌沧的女朋友介入进來,她就放心了,沒说什么?直接上课。
“喂,洪雪……”沈凡蕾看了一眼铃兰,觉得很奇怪,老师为什么不训斥洪雪乱坐:“你怎么坐我这來了!”
“我有事和你说!”
沈凡蕾马上明白了:“凌沧的事!”
“对!”洪雪点点头:“我昨晚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全都关机了!”
“他到底怎么了?”
洪雪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一个合适的谎言,只得随口敷衍道:“他目睹了一个案子,现在警察想找他做证人,可是那伙人不太好惹,所以他暂时躲了起來,不想被警察找到!”
这是一个十分拙劣的谎言,沈凡蕾几乎不用想就能识穿,最直接的一点,凌沧从不是一个怕事的人,根本不可能为避免作证而躲警察。
沈凡蕾马上意识到,事情肯定很复杂,不过洪雪不说,她也不多问:“那好吧!让他多注意身体!”
“章依婷和林雪凝那边,你负责通知吧!”
“好!”沈凡蕾表情平静,因为有足够的信心,认定凌沧能解决这个麻烦,但她心里的感受却有些酸酸的,不像表面这样云淡风轻,因为凌沧遇到事情后首先想到的竟是洪雪,而不是自己:“他什么时候和你联系的!”
“昨晚!”
“还说什么了!”
“沒有了!”
“只和你联系了!”
“那当然!”虽然从沈凡蕾的表情和语气中沒有发现什么信息,不过洪雪终归是个聪明女孩,马上揣摩到沈凡蕾吃醋了:“你要知道,凌沧最信任的就是我,不找我还能找谁,!”
“是啊!”沈凡蕾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是洪铭帮的老大,多牛啊!”
“那当然!”洪雪见状,又给沈凡蕾送上一大瓶醋:“我估计,他给我打电话,是因为知道只有我才能帮得上忙!”
“你打算怎么帮!”
“老子自有妙计!”
“还是说出來吧!大家一起研究一下……”沈凡蕾很罕见的,用商量的口吻说道:“集合大家的智慧,肯定会把事情处理得更好!”
“用不着!”洪雪立即摇摇头:“我一个人足够了!”
“是吗?那算了吧……”
“话说,凌沧找我这个女朋友,可真是划算啊!”洪雪打量着沈凡蕾的神情,越发感到得意,其实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感到有些亏心,因为她已经知道,整件事情由洪铭帮而起。虽然还不清楚凌沧怎么卷了进去,不过可以肯定是自己连累了凌沧。
“那……我能做些什么?”
“只需要通知章依婷和林雪凝就行,让她们千万别担心,凌沧昨天特意这么叮嘱的……”洪雪双手交叉在一起,做幸福小女人状:“沒想到他这么有男人味!”
“那童童呢?”
洪雪早把童童丢到脑后,听到这句话,犹豫了一下,果断地说:“我去告诉她!”
“能行吗?”沈凡蕾看着洪雪,很担心这位黑道千金与那位白道千金再次打起來。
“沒什么不行的!”洪雪重重哼了一声:“怎么听你的话,好像我怕了童童似的!”
“我的确怕你们两个吵架!”
“放心吧!不会的,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那好吧!”顿了顿,沈凡蕾不放心地叮嘱道:“就算童童态度不好,你也忍着点!”
“嗯!”
等到下课,洪雪直接找到童童,把那个拙劣的谎言复述了一遍。
“什么?”童童把眼睛瞪得溜圆:“警察要找凌沧作证!”
“是啊!”
“就这么点事情,至于躲起來吗?!”童童说着,拿出手机要打电话:“虽然说我爸调到京城去了,不过我可以让我爸跟市局说一声,让他们别麻烦凌沧了……”
“别,你千万别打!”这个电话一打,一切可全露馅了,洪雪急忙拦住童童:“你这样做不好!”
“怎么不好!”
“昨晚,凌沧只给我打了电话,却沒给你们打,怕的就是你们利用家庭关系干涉这件事!”洪雪眼珠转了转,继续编起谎來:“凌沧是个男人,他希望一切靠自己,我们最好还是尊重他的选择!”
童童沉默起來,拿着手机的手缓缓地垂下,表情有些感动。
洪雪一直都认为沈凡蕾太鬼,不太容易骗得过,不过童童头脑简单一些,很容易相信别人,看到童童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得计了,不禁有些小得意:“你只要知道有这么件事就行了!”
“到底是什么案子,怎么搞得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的确挺复杂的,几句话说不清楚……”
“我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说!”
“其实我了解的也不多,只是知道案子涉及到很多人,其中有两方面的人背景还很复杂!”洪雪急忙解释道:“所以凌沧只能躲起來!”
“那我就打听一下,看看市局最近到底出了什么案子!”
“别,千万别!”洪雪摆摆手,劝道:“你就当做沒有这回事是最好的!”
“你到底想让我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装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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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事情都已经出了,我怎么可以装作不知道,!”童童听到这句话,有点不满意:“就算我不帮忙,总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反正凌沧是这么交代的,你非得去打听的话,凌沧知道了可能会生气!”洪雪见劝不住童童,索性來了一招欲擒故纵:“到时候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童童隐隐有些奇怪,为什么凌沧会交代洪雪,让自己别做这别做那,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与洪雪不和,就算凌沧真的想让自己置身事外,至少也应该让别人來嘱咐,不过她是个很实在的女孩,还是选择了相信洪雪:“那好吧!我不问……”
“这还差不多!”
“我给凌沧打个电话……”童童说着,又拿起手机:“让他最近多多保重身体!”
“沒用的,他肯定关机……”洪雪冷笑一声,觉得童童在违法犯罪一途上,实在菜鸟得很:“手机只要开机,就能通过信号锁定位置!”
“对哦……”童童望了一眼洪雪,语带双关地说: “你倒是挺有经验的吗?”
“那当然!”洪雪终于松了一口气:“好了,沒什么事的话,我回去上课了!”
“哦!”童童点点头,等到洪雪刚要转身,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洪雪回过头來问道:“干嘛?”
“谢谢你!”
“谢我什么?”洪雪吓了一大跳,这句话无论如何不该从童童嘴里说出來,这让她差点怀疑童童吃错药了。
“你第一次和我说话这么客气,沒抬杠、沒拌嘴、也沒骂人!”
“不对啊!”洪雪歪头想了想,缓缓说道:“我什么时候抬杠拌嘴骂人了,,明明是你每次看到我,和我抬杠拌嘴骂人的!”
童童有点生气了,觉得洪雪简直恶人先告状:“你胡说,你明明抬杠拌嘴骂人了!”
“是你抬杠拌嘴骂人的!”
“什么时候!”
“你上次见到我,说我爸早晚还得坐牢!”
“你还说我爸早晚要双规呢?”
“难道不是吗?”洪雪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气死人不偿命地说了一句:“不信你就等着,最多到这个月的月底,你爸肯定被双规!”
“双规前先枪毙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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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派來的警察多一点之外,警方看起來还真像找凌沧协助调查一样,沒有撒开大网搜寻凌沧的踪迹,也沒有到处贴发通缉令。
这主要是因为,凌沧与警察遇害的案子有关,只是源自范兴海的推测,目前沒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一点,范兴海做事又很谨慎,所以沒把事情搞得太大。
在校方领导的带领下,警察來到了公寓。
昨天晚上,只有徐铁志一个人住在公寓,他正在床上睡懒觉,根本沒去上课,被急促的敲门声从床上惊醒,他揉着睡眼出去打开了门,发现外面站着十几个警察,登时打了一个冷战:“你们找谁!”
如果是学生宿舍,学校寝务科有备用钥匙,不过学生公寓却沒有,因为住在公寓里的有太多各种二代,他们都不愿意被打扰,学校只能尊重。
“现在都几点了,你怎么还睡觉,!”张智一个箭步冲过來,揪着徐铁志的衣领喝道:“马上跟我去教导处写检讨!”
“你给我让开!”徐铁志一把推开张智,不耐烦地说:“我身体不舒服,请病假了!”
“你……”张智想要发火,李校长摆摆手:“你先别吵!”接着,李校长告诉徐铁志:“这几位警察同志有些事情想要了解一下!”
“哦!”徐铁志让到一旁,警惕地说了一句:“进來吧!”
警察们进到屋子,就不再客气了,立即四散开搜寻起來,最后,他们回到客厅,一起摇了摇头:“沒找到!”
“这位同学……”带队警官很客气地问徐铁志:“你是凌沧的室友!”
“对啊!”听到对方是冲着凌沧來的,徐铁志有些放松了:“你有什么事!”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多星期前吧!我也记不清楚了,我最近一直沒回公寓住!”
“他昨晚沒回來!”
“沒有!”
“你们近期有联系吗?”
“沒有,我和他不熟,只是住在一起,不过平常很少见面,也不通电话!”
警官又问了几个问題,发现从徐铁志这里得不到任何信息,最后只得放弃了:“好吧!如果凌沧回來,或者和你有了联系,请你马上告诉我们!”随后,警官又告诉李校长:“麻烦你们也通知其他同学,一有凌沧的消息,马上和警方联系!”
李校长点点头:“好的!”
“那我们回去了……”警官带头走出公寓,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小女孩,一米六多一点的样子,扎着一条马尾辫,身上穿着一套牛仔服。
这个女孩看起來非常可爱,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只是胸部颇有些规模,与年龄根本不相称,她的皮肤非常好,几乎看不到一点瑕疵,一双大眼睛精灵闪动,正好奇的看着警察。
警官很喜欢这个小女孩,随口问了一句:“你也是一中的学生!”
“不是!”小女孩摇摇头: “我來找朋友玩!”
“我看你也就是初中生,怎么会在高中有朋友!”
“怎么不能有,我的朋友叫凌沧!”小女孩抬手指了指公寓:“就在这住!”
警官听到这话, 心中登时一动:“你认识凌沧!”
“是啊!”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认识的!”
“我叫曹冰琪,至于怎么认识的凌沧吗……”曹冰琪歪头想了想,回答头:“几句话说不清楚,反正凌沧和我们全家都是朋友!”
本來已经放弃了希望,偶然又发现线索,警官的工作积极性马上被调动起來:“小朋友,你的家里人认识凌沧多久了!”
“有段时间了!”
“他和你们家里人來往多吗?”
“有的时候多,有的时候不多!”
警官觉得这个女孩岁数太小,可能问不出來什么?于是提出: “你能不能带我去,和你的家里人谈谈!”
曹冰琪马上警惕地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放心,我们是警察,不是坏人!”警察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服,又拿出警官证给曹冰琪看了看:“能带我们去吗?”
曹冰琪当即说了一句:“警察沒个好东西!”
听到这句话,所有警察都愣住了,旁边的一中领导则抿着嘴笑了笑,警官立时觉得这个小女孩不是那么可爱了,不过为了查案,只能很耐心地说:“我们真的是好人,专门抓坏人!”
曹冰琪用很大的幅度摇摇头:“我不信!”
“其实呢?我们也是凌沧的朋友……”无奈之余,警官只得换了一个说法:“我们有事情想找他,可他不在,所以我们就只能到处找,或许你家里人可能知道他在哪!”
“也可能不知道!”
“就算只有一点可能性,我们还是要去问问!”警官耐着性子说道:“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肯定会帮警察叔叔这个忙的,对不对!”
曹冰琪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好孩子,不过好孩子是应该得到奖励的:“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警官觉得真是世风日下,如今这社会,是个人都懂得要好处:“你想要什么好处!”
“你先说能给什么好处!”
“给你买糖吃!”这话一出口,警官觉得自己就像骗小红帽开门的狼外婆。
“我喜欢棒棒糖和巧克力!”
“好吧!我给你买!”
警官还真是说到做到,自掏腰包买了一大堆棒棒糖和巧克力,一股脑地塞到了曹冰琪的手里。
曹冰琪今天沒事干,过來找凌沧玩,到了公寓,她发现门开着,里面坐着很多警察,就好奇地站在外面看热闹,她知道,凌沧有很多各色朋友,认识一帮警察也沒什么奇怪的,更重要的是,她发觉这些警察有点死缠烂打的意思,担心自己甩不掉,还不如留给父亲和姑姑对付。
于是,看在这些棒棒糖和巧克力的份上,曹冰琪把凌沧给卖了,带着警察去了蒋家大宅。
带队警官看着蒋家大宅的门,惊讶地问曹冰琪:“这是你家!”
“对啊!”
“可是这家人姓蒋,你姓曹啊!”
“你管咧!”曹冰琪摸了摸口袋,发现忘记带钥匙,便大踏步走过去按了一下门铃,然后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是我,我回來了,还带着一群警察!”
一个警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压低声音问警官:“你认识这家人!”
“不认识,不过听说过!”看了看周围沒人,警官回答道:“你们年轻,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人在明海可是相当的牛了!”
警官资历老,经历的事情多,对明海的人物掌故也知道得多,其他警察听到这句话,马上明白可能是碰到一颗钉子,有些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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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很快打开了,蒋明贤大踏步走出來,看了一眼那些警察,问曹冰琪:“布丁,这是怎么回事!”
最近比较太平,蒋明贤默许蒋文萱和曹冰琪偷偷溜出去玩了,也知道曹冰琪是去找凌沧,考虑到凌沧有着很厉害的身手,又懂得照顾曹冰琪,蒋明贤原本很放心。
刚才在里面,蒋明贤听说曹冰琪带回來一群警察,吓了一大跳,他倒不是在乎警察,而是担心曹冰琪出了什么事。
“我去找凌沧玩,结果沒找到凌沧,找到了这些警察……”曹冰琪含着用凌沧换來的棒棒糖,呜呜囔囔地说:“他们说要找凌沧了解点事情,知道我是凌沧的朋友,就让我带他们來!”
“知道了!”蒋明贤來到警察面前,只打量了一眼,就看出來哪个是当头的,把手伸了过去:“鄙人蒋明贤!”
“你好,蒋先生,我姓潘……”警官自报一下身份,随后指了指曹冰琪,问道:“这位是令千金吧!”
“对!”
“令千金真漂亮!”警官很诚实的恭维了一句,接着又道:“我们在凌沧公寓刚好遇到她,她说你家与凌沧是朋友,我们就想过來了解一下情况!”
“进书房再说吧!”丢下这句话,蒋明贤转身回了大宅。
一干警察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等來到了书房外面,警官被蒋明贤请了进去,其他警察也想进,却被蒋延福拦住了:“几位,请到客厅喝茶!”
蒋明贤坐到沙发上,有点不太高兴的问:“虽然你们调查凌沧是职务所在,可怎么调查到我这里來了!”
“是这样的,昨天发生了一个案子……”这一次,警官倒是沒隐瞒,把事情说了出來:“有两名警察遇害,我们根据现场的一些线索,发现凌沧可能与这个案子有关,我们刚才已经去过凌沧的学校,可惜沒找到凌沧,所以只能顺着凌沧的社会关系扩大搜索面……”
“于是搜索到我这里來了,!”蒋明贤轻哼一声,又问:“现场有什么线索!”
“这个……属于警方工作机密,恕我们不能相告!”
“好吧!來的都是客,既然你们已经來了……”点点头,蒋明贤淡淡的道:“有什么问題就直接问吧!”
“不知道您与凌沧是什么关系!”
“告诉你也无妨,大约是半年前吧!小女通过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凌沧,后來,凌沧和我们家因此有了來往,与本人关系也算不错!”
“恕我直言,你家可是豪门大家,凌沧只是一个贫困学生,身份地位相差得也太悬殊了吧!”
“你这个问題倒也有些道理,现实社会,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往往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顿了顿,蒋明贤颇为感慨地说道:“不过,凌沧这个人可不一样……”
“哪里不同!”
提起凌沧与蒋家的关系,不能不说曹冰琪当时如何负气出走,被凌沧收留,后來蒋文萱又如何遭遇绑架,被凌沧及时救下,等等所有这些,蒋明贤一直视为家丑,认为传出去会辱沒世家的名声,所以根本不能提:“这个我沒必要告诉你!”
“蒋先生,或许你说出來的话,对我们会有帮助!”
“如果沒有帮助呢?”
“让我们更多了解一下凌沧其人也是好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蒋明贤冷冷一笑:“可我不想说,你又能怎样!”
“这……”犹豫了一下,警官很小心地提出;“蒋先生,你似乎不清楚问題的严重性,这个案子可是市局新任局长范兴海亲自督办的!”
“那又如何!”
“所以我们必须尽可能寻找一切线索,在最短时间内破案!”
“我不怕老实告诉你, 包括你们范局长在内,都不真正了解凌沧其人,如果你们真的了解,就不会继续查这个案子!”
按理说,一个直辖市公|安局的副局长,级别已经够高了,如果连他都无法摆平,警官想不到这个凌沧会是什么來头,可是看蒋明贤的样子又不像开玩笑:“你为什么这么说!”
“有些事情呢?我确实不方便对你说,就算说出來,你也未必信!”蒋明贤耸耸肩膀,很无所谓地说道:“你只要继续查下去就知道了!”
“难道我们范局长…….”
“真查出问題,范局长兜不住!”蒋明贤说这句话有足够的信心,首先、他觉得凌沧沒必要去杀害两个普通警察;其次、凌沧现在经营着世纪集团,这意味凌沧对国家有着重要价值,至少在眼下,就算凌沧真是凶手,国家也不会太过追究。
“可能事情真是你说的这个样子,不过……”警官整理了一下情绪,斩钉截铁地告诉蒋明贤:“破案是我们职责所在,我们只求无愧于心,至于其他的事情,就管不了太多了!”
“我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责任感,只是,就这个案子而言,我确实帮不了你什么?”蒋明贤拿出两盒烟,放到警官面前:“虽然凌沧与我们家关系较好,不过平常來往不多,我既不知道凌沧在哪里,也不知道凌沧做过些什么?”
烟盒封装得很好,不过警官拿在手里却感觉到,里面不是烟卷:“这个……”
蒋明贤一挑眉头:“怎么,你不抽烟!”
“抽,谢谢蒋先生了!”警官根据经验已经猜到了,烟盒装的其实是折叠好的钞票,这是送礼常用的招数,于是他急忙收了起來,心里一个劲地感慨:“世家就是不一样!”
世家之所以受人敬畏,在多数时候并不是以势压人,而是用各种利益去征服别人,警官很清楚,无功不受禄,蒋明贤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蒋先生的意思是……”
“凌沧毕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很关心,如果这个案子有什么进展,请你及时知会一声!”
警官犹豫起來:“这……”
“你放心,我不是让你违反原则,泄漏什么工作机密给我,我也不是想让你做什么手脚,能够让凌沧脱罪,因为不管怎么样,我都相信凌沧无辜!”一摊双手,蒋明贤很诚恳地说:“我只是想掌握情况!”
“那好吧!”警官说着,站起身來:“既然沒什么事,我就告辞了!”
“慢走,不送!”
带队警官回到局里,直接到范兴海那里去汇报:“学校沒有找到人,也沒有发现行踪!”
“有其他线索吗?”
“有!”警官用力点了点头:“凌沧这个学生,似乎不是我们想得那么简单!”
“他当然不简单,否则…….”范兴海本來想说出凌沧与童童和洪雪的关系,不过话到嘴边还是打住了:“对了,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与同安蒋氏是朋友!”顿了顿,警官把详细经过说了一遍,随后向范兴海汇报道:“蒋明贤话里的意思,是凌沧在高层有靠山!”
“什么样的靠山!”
“他沒说,不过……”犹豫了一下,警官才很小心地回答道:“听他的意思,官比你大!”
“哦!”范兴海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看來,这个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竟然牵扯出这么神秘的人物!”
“我觉得蒋明贤不像是在开玩笑!”警官很认真地说道:“同安蒋氏是豪门大家,不可能和普通人來往,比如说我,去和蒋明贤说:‘咱们做个朋友吧!’人家只怕要一脚把我踢出來,既然蒋家能和凌沧來往,必然说明凌沧有些背景!”
“这个不用你说,我早知道了!”轻哼一声,范兴海又道:“我所不知道的是,凌沧竟然与蒋家也有关系,不过这样一來也好,如果杀警的案子真与他有关,我立马就办了他!”
警官吓了一大跳:“什么意思!”
“不把凶手绳之以法,我们的同志就白白牺牲了!”
“这倒是……”
“还有,我要借此让所有人知道,明海已经变了,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明海!”说到这里,范兴海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任何一个人,不管有什么背景,都得给我老老实实的!”
警官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具体该怎么做!”
“老潘啊!你很累了,这个就不用管了,回去处理自己的工作吧!”
“好!”这个叫老潘的警察起身离开了,范兴海看着他走出去,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沈承,到我办公室來一趟!”
这个叫沈承的警官年纪不是很大,不过级别与那个老潘却一样,他进了办公室,第一时间敬了个礼:“局长有什么指示!”
“先坐下再说!”范兴海对这种恭敬的态度很是受用,点点头说道:“现在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必须高度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局长指示吧!”
“根据最新线索,凌沧与同安蒋氏有关系,我觉得同安蒋氏可能会成为找到凌沧的突破口!”压低了声音,范兴海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我要你去查查同安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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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沈承颇为不解地问:“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还知道老潘刚从蒋家回來,那么为什么不让老潘直接去调查,反而让我去呢?”
“你怎么知道老潘去了蒋家!”
“他回局的时候,刚好和我走个对面,我们两个闲聊了几句,他告诉我的!”
“你到目前为止,根本沒正式参与这个案子,所以案件调查进度对你來说应该属于工作机密,老潘见你是同事,轻易告诉了你,你觉得这个人的嘴可靠吗?”
沈承非常佩服范兴海的精明,不过从同事关系的角度出发,他不好做出什么评判,所以沒说什么?只是无奈地笑笑。
“还有,我不怕老实告诉你,正因为老潘已经去过蒋家,所以老潘已经不可靠了!”
“什么意思!”
“世家的能力,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们可以很轻易的就收买和拉拢一个人,我不能说老潘已经出现问題,不过防患于未然还是必须的!”顿了顿,范兴海意味深长地说:“事实上,我毫不怀疑,蒋家在局里已经有很多眼线,所以你在调查的时候,务必要注意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沈承立即十分警觉的应了一声:“请局长放心!”
“我相信你也听说了,不久之后,局里会选拔几个副处级干部……”范兴海看着沈承,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惑:“你的希望非常大,如果能做好这个工作,会让你有很大的加分!”
沈承满怀喜悦的敬了一个礼:“是!”
在范兴海的诱惑和鼓励之下,沈承的工作确实兢兢业业,到了下午,他就把各方面汇总來的蒋家资料,一并放到了范兴海的案头。
但是,尽力不代表有能力,沈承的社会关系有限,警方也沒有足够的资源进行深入调查,所以这些资料大都沒有什么营养。
范兴海只大致扫了一眼,便很失望的放下了:“出入明海上流社会的人,基本都知道这些!”
沈承十分为难地说了一句:“可我只能查到这些!”
“我明白,世家不是你能搬得动的……”范兴海站起身看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说:“看來要另外找到突破口!”
“局长,我觉得,我们首先要搞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凌沧与蒋家什么关系,到底是很密切,抑或只是泛泛之交!”
“有道理!”范兴海点点头:“如果关系密切的话,凌沧这一次出事,肯定会与蒋家有联系,但如果只是泛泛之交,我们现在做的,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朋友交往,肯定会有礼物馈赠,凌沧和蒋家之间肯定一样,我觉得,是不是可以查查,蒋家名下有多少奢侈品,來源又是什么?”
“好主意,这些人互相送礼,肯定不会是不值钱的东西,而如果送了值钱的东西 ,正说明关系不同寻常,不过……”思索片刻,范兴海又道:“手表、珠宝和名牌服饰这些奢侈品,数量和來源都不太容易查到,还不如查查蒋家有多少车!”
“我马上就去!” 沈承只用了几分钟,就找出沈家成员名下的车辆档案。
其中蒋文萱经常开的跑车,引起了范兴海的注意:“这是什么车,过去从沒见过!”
“我查过,是科尔维特,全明海也沒几辆!”
“哦!”范兴海饶有兴趣的吩咐道:“那就查查这辆车怎么來的!”
“车市快下班了……”沈承看了看时间:“我现在马上去!”
名车不同于其他,不仅价值高,又是很大的一样东西,在政府部|门还有登记,所以很容易查出來源,尤其是科尔维特这种少见的车型。
沈承沒绕一点弯,直接找到了售出这辆车的车行,车行经理对如何卖出去这辆车记忆犹新,把整个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
沈承回到局里时,已经是晚上,不过范兴海还在加班,他进了办公室,颇为兴奋地说道:“局长你真英明,随手一指,就找到了线索!”
“是吗?”
“查出來了,这辆车子是凌沧送的!”
“凌沧竟然会送这么贵的跑车给蒋文萱,看來挺有钱的啊!”冷冷一笑,范兴海若有所思地分析道:“这说明在蒋家所有人当中,蒋文萱与凌沧的关系最好,从现在开始,给我盯紧蒋文萱,一刻都不能放松!”
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范兴海就把凌沧与蒋家的关系挖了出來,这样高的工作效率在其他地方的公|安系统几乎无法见到。
范兴海做事有个特点,那就是对任何属下,都只会说出事情的一部分,对沈承也隐瞒了不少。
通过凌沧身边的人找出凌沧,这个思路并沒有错,警方抓逃的时候常用这种办法,但并非只有蒋家可以利用,至少范兴海还知道童童和洪雪。
只是,童童却利用不得,考虑到童童的身份,范兴海根本沒有办法去调查或跟踪,而且这样还容易打草惊蛇。
至于洪雪那条线,也沒法派上用场,因为杨泽的案子一发,整个洪铭帮有如惊弓之鸟,难以寻到破绽,洪雪本人虽然年纪不大,却有丰富的反侦查能力,难以对付。
更重要的是,范兴海在洪铭帮有卧底,可以随时掌握洪铭帮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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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之后,洪雪回到家里,刚一进门,徐明就迎了上來:“老大,杨泽來了!”
“哦!”洪雪微微一笑:“他竟然还敢來!”
杨泽正坐在客厅里,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看到洪雪,他马上站了起來:“老大,你回來了……”
“托你的福,我差点回不來了!”洪雪往沙发上一坐,掏出烟点上了一支:“杨泽你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吧!!”
杨泽沉重地说了一声:“对不起,老大!”
“有句很老套的话,,要是对不起有用,要警察……”洪雪发觉自己说错了,连忙呸了两下:“要帮规有什么用,!”
“老大,我知道,帮规明确要求不许碰毒!”杨泽猛地抽了几下耳光,接着道:“这一次是我的不对,我不仅犯了帮规,还让雷子掏上了,实在该死!”
“你知道就好!”
“我保证今后再不碰毒!”
“我实在沒心情听你保证,这次犯了这种错误,保证一下,下次犯了那种错误,再保证一下……”洪雪说到这里,冷冷一笑:“大家都这样保证,洪铭帮岂不是要乱套,!”
“老大,我这一次固然错了,但念在我对洪铭帮忠心耿耿,是不是可以网开一面!”
“你好意思拿忠心说事!”
“为什么不好意思,!”杨泽摘下帽子,颇有些感慨地说:“老大,我的事情,你是最清楚的,我原本在京城的宣武区当老大。虽然地盘不大,不过油水也不少,后來洪铭帮來了,我二话不说,带着所有小弟归顺……”
“嗯!”洪雪点点头:“还有呢?”
“再后來,你把明海这边的一个老大双拐调去了我的地盘,把我从京城调到明海來接管双拐的地盘……”说到这里,杨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出來混的都知道,地盘对一个老大有多重要,这东西不像上班族的职位一样可以调來调去,因为涉及到多年來树立的威信,还有建立起來的人脉……”
听到这些,洪雪的态度有些放软了:“确实是这么回事!”
“老大你为什么这么调整,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也不说了,总而言之,我杨泽当时还是二话不说,带着一干弟兄來了明海,从头开始奋斗……”杨泽说的很动情,在场很多人都受到了感染,因为这些是事实:“老大,你认为我对洪铭帮还不够忠心吗?”
“是我有些偏颇了,沒顾虑到你的感受……”洪雪固然有老大的威风,不过不会随便耍这种威风,懂得在适当的时候让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一次触犯帮规的事,我也就不追究了,我再问你一句,帮里现在能给你做些什么?”
“贩|毒是重罪,据说现场好像还死了两个雷子,上面非常重视,现在雷子到处通缉我,手底下的人又全跑路了,我实在走投无路,所以才來求老大你……”杨泽说起这些,差一点哭了出來:“希望老大帮我过这一关,如果老大不帮忙,我杨泽倒霉不要紧,可能还会牵连到整个洪铭帮!”
“好吧!看在你忠心的份上,我可以让人去顶罪,回头你和徐明研究一下,看看具体应该怎么办,不过……”洪雪说到这里,态度重又变得严厉起來:“你的手下有卧底,你必须马上解决!”
“卧底!”杨泽傻住了:“这……不能吧!”
“我的情报绝对可靠,你自己也可以想想,为什么会走漏了消息!”
“老大放心!”杨泽思索片刻,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我一定把这个卧底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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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时候,蒋明贤正在书房处理文件,蒋文萱快步走了进來:“哥,出了什么事,我听说大前天有警察來咱们家了!”
蒋文萱这些天一直在广府那边,这才刚回來,所以不了解情况,蒋明贤放下文件,缓缓把事情说了一遍,蒋文萱听罢,颇有点兴奋:“这个凌沧又惹祸了!”
“可以这么说!”
蒋文萱有点幸灾乐祸,同又有点惋惜,因为自己沒能参与:“嘿!这次够过瘾,竟然杀起警察來了!”
“你觉得很好玩吗?”蒋明贤把脸色沉了下來,根本不像刚才面对警察那样轻松:“凌沧这一次麻烦大了!”
“怎么!”
“警方能进行这么大规模的调查,说明已经有了充分的理由,认定凌沧与案子有关,幸运的是,他们可能还沒找到直接证据,否则就会发通缉令!”蒋明贤说到这里,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现在范兴海刚担任常务副局长,凌沧卷进这个案子简直是顶风上!”
“对了,这个范兴海到底是什么人!”
一地的公安局长位高权重,很多时候能量要超过行政首长,范兴海履新,本地的世家豪绅就算不去拜码头,至少也要打听一下其人其事,所以蒋明贤对范兴海有些了解:“他原本在南方某市担任局长,这一次是升迁到了明海,在原來的地方,他官声不错,据说临走前还得到了万民伞!”
“我看是作秀吧!!”
“作秀的成分肯定有一些,不过,他这个人确实很正直,从沒有任何负面传闻!”
“你的意思是说……”蒋文萱明白哥哥的意思了:“他有可能拿凌沧开刀立威!”
“沒错!”蒋明贤点点头:“现在只能看凌沧在高层的后台是个什么态度了!”
与蒋明贤聊了一会,蒋文萱回了自己的书房。
闲來无事,蒋文萱玩起偷菜,顺便打开了qq,这个时候,她惊讶的发现,凌沧的头像是亮着的。
凌沧网名“犀利哥”,蒋文萱把鼠标挪到头像上,发现登陆地竟然是m国。
“你丫的又惹祸了……”蒋文萱马上打开对话框,给凌沧发过去一段话:“这一次把我们家都给连累了!”
“警察到你们那里去调查了!”
“废话!”
“这也很正常!”凌沧满不在乎地说:“别忘了我帮你们家办了多少事,也该给我帮帮忙了!”
蒋文萱何尝不知道,蒋家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感谢凌沧,但看到凌沧这么说,她还是很不爽:“你丫的怎么说话呢?是不是欠揍!”
凌沧十分犯贱的回了一句:“來啊!你來揍我啊!”
警察都找不到凌沧,自己又哪里能找到,蒋文萱很无奈地说了一句:“等将來看到你的,一定打你个满脸桃花开!”
“我让你满腚桃花开!”凌沧在屋子里待着沒什么事,手机还不能开机,这才上网。
qq里的人不多,都是关系非常好的,凌沧相信不会出卖自己,更重要的是,托了计算机天才郑博瞻的福,凌沧能熟练使用代理服务器,就算警方监控到qq,只会惊讶的发现ip地址在大洋彼岸,根本找不到真实登陆地点。
凌沧本來想给几个女朋友留言,让她们别担心自己,沒想到蒋文萱第一时间蹦了出來。
其实蒋文萱沒什么恶意,但两个人的话说岔了,结果越说越火,两人在qq上吵了起來。
“你这个大流氓,什么话都敢说!”蒋文萱看到这句话,实在气坏了,转眼把眼下的事情丢到了脑后:“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你别來我这,我去找你!”
“要不咱们约个地方!”
“行!”
两个人就像决斗一样,约在一个小时后,到凌沧当初砸蒋文萱车子的地方见面。
凌沧换上一身衣服,头上戴了一顶帽子,开门就要出去。
卡洛急忙走过來:“你要去哪!”
“去见个朋友!”
“危险吗?”
“是朋友,当然不危险!”凌沧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放心,我会很小心,不被警察看到!”
眼下的事情搞得乱七八糟,凌沧心思也很烦乱,在屋子里实在宅不住了,所以打算趁这个机会出去透透风,而且凌沧也确实想教训蒋文萱一下,不过吵架归吵架,凌沧相信蒋文萱不会出卖自己。
由于经过的地方都比较僻静,所以凌沧觉得安全系数很大,即便是这样,凌沧还是专走小路,绕开有人的地方。
最后,凌沧到了地方,掏出烟点上了一支,不一会的功夫,科尔维特跑车开了过來,蒋文萱如同一阵旋风一样从上面冲下來:“你还真來了!”
“我为什么不敢來,!”凌沧说着,把袖子挽了起來:“你决定,要文斗还是武斗!”
蒋文萱觉得,武斗肯定不是凌沧的对手,沒准文斗还能占些上风:“你一大男人,好意思打女人吗?”
“怎么不好意思!”凌沧理直气壮地说:“还有,别忘了,你岁数比我大,我是小男人,你是大女人!”
“不许说我是大女人!”蒋文萱急忙拿出梳妆镜照了照:“难道我看起來很老吗?”
“那你是老娘|们!”
蒋文萱正要回嘴,四周突然警笛大作,四辆警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过來,警察从车上下來之后,用车门作掩护,把枪对准了凌沧:“凌沧,你被捕了,不许动!”
蒋文萱看了看周围,当时傻住了:“凌沧……不是我出卖你的,真的不是!”
凌沧只是笑笑,沒说什么?然后高高举起了双手。
警察立即冲过來,沒理会蒋文萱,直接给凌沧带上了手铐,押进警车。
自始至终,警察对凌沧比较客气,不管动作还是语言都不粗暴,到了警局之后,警察直接把凌沧带到范兴海办公室,范兴海看着凌沧微微一笑:“你让我找得够辛苦!”
凌沧表现得很随便,直接坐到了沙发上:“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发个奖状!”
“奖状就免了,只要你能帮助我们破案,我倒是可以给你发个奖状!”范兴海毫不在意凌沧的态度,还吩咐手下:“把手铐打开!”
负责带队抓捕的沈承犹疑着说了一句:“局长……能行吗?”
“放心,沒事!”范兴海很轻松地笑了笑:“这里沒什么事了,你们出去吧!”
尽管很不放心,沈承还是遵从了命令,办公室一时只剩下凌沧和范兴海。
“又见面了!”范兴海微微一笑:“只是沒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范局长有魄力!”凌沧鼓了几下掌:“敢和我单独见面!”
“我知道,你有些本事,可以很容易的杀死我,不过,你是一个聪明人,不会这么做!”
“你也是个聪明人,竟然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挖出了我和蒋家的关系!”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地说:“我要是沒说错,你们跟踪了蒋文萱,这才找到我!”
“沒错!”
“你知道我与童童和洪雪的关系,却沒有从她们那里着手,因为你还知道,她们两个在这件事情上沒有利用价值,所以只能从蒋家着手。虽然事实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的调查很不细致!”
范兴海愣住了:“怎么讲!”
“童童和洪雪很有背景,结果你注意到了她们,却不知道我还有三个女朋友!”
范兴海是根据童童和洪雪的人际关系,知道了凌沧这个人的存在,而不是相反,所以,他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梳理出凌沧的全部人际关系,能查到蒋文萱已经很成功了,不过他自己却不这么想,听到凌沧的这番话,还有些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是向我示|威吗?”
“只是想提醒你今后应该怎样工作,不过……”耸耸肩膀,凌沧又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在这番较量中,明明是凌沧输了,落到范兴海的手里,但凌沧几句话,却又重新占据上风,这让范兴海感觉很不痛快:“不管怎么说,你都被我抓住了!”
“沒错,不过,这却是一件好事!”
范兴海再次愣住了:“什么?”
“刚开始,我的确不想失去自由…….”凌沧走到范兴海办公桌前,拿起上面放着的烟,取出了一支:“不过现在想想,既然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和你面对面谈一次也不错!”
“你想和我谈什么?”
“从头开始说吧…….”整理了一下思路,凌沧接着道:“杨泽贩|毒,你们去围捕的时候,牺牲了两个同事,你在洪铭帮有卧底,已经知道了这根本是两个案子,所以暂时放过洪铭帮,全力侦破警察遇害的案子,在这个过程中,你发现我可能在现场出现过,是这么回事吧!”
“沒错!”范兴海拿出学生证,扔到凌沧面前:“你太粗心了!”
“谢谢你还给我!”
“继续说!”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估计,杨泽会找人顶罪,摆平贩毒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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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完全说对了,尽管所有人都知道真正贩|毒的是杨泽,但根据最新发现的人证和物证,杨泽却已经摆脱了干系,既然杨泽都沒事,洪铭帮自然也平安了。
范兴海虽然不甘心,不过作为警察,办案必须以证据作为基础,所以只能放过杨泽和洪铭帮。
“所以,你现在全力侦破警察被害的案子!”顿了顿,凌沧接着道:“既然局长大人你这么费心,我凌沧焉有不落网之理!”
“既然落网了,那么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我想要知道的事情!”
凌沧沒有回答,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两名属下遇害,我猜得到,范局长你现在一定很不爽……”
凌沧完全说对了。虽然范兴海表面上云淡风轻,把一切尽在掌握,实际上非常激动,只是范兴海掩饰得很好,外人无从发觉,直到听到凌沧的这句话,范兴海终于爆发出來,猛地一拍桌子:“那就你快说!”
“我亲眼看到那两个警察是怎么死的……”凌沧沒有被范兴海吓到,语调平缓得不带一点情绪:“而我之所以躲起來,是因为沒有办法向你解释,我只能向你保证,他们不是我杀的,凶手与洪铭帮也沒有任何关系!”
“既然不是你杀的,为什么沒办法解释!”范兴海听到这话,冷笑着提出:“难道你被人给栽赃了!”
“沒办法解释,是因为……”思考了一下措辞,凌沧打住原來的话头,从别的方面说了起來:“一个人的信息拥有量,与他的社会地位和身份成正比,范局长你贵为直辖市公|安系统二把手,知道的事情比普通人要多得多,但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事,你根本不知道!”
“比如!”
凌沧还是沒有正面回答:“你不觉得这两个警察死得很诡异吗?”
范兴海立即想起了看到的那段录像,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确实诡异,所以,我一定要查清楚……”
“你查不清楚!”凌沧缓缓地摇了摇头:“我要是沒说错,用不了多久,上面会接手这个案子,你也沒有机会继续查下去!”
“你的意思是说……”范兴海听到这里,猛然间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国家有一个秘密部门,专门负责特种工作。
不过,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异能存在,也不知道这个部门叫做03旅,因为03旅直接归属高层领导,各地公|安系统经常会被要求配合工作,却无权过问03旅的事情。
凌沧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我什么也沒说!”
在原任上,范兴海与03旅的人打过交道,只是沒有什么了解,现在他被凌沧提醒了,发觉自己这几天被属下的死激怒,把这些完全丢到了脑后,他进而联想到凌沧神秘的身份,已然明白事情不是预想的那么简单,他是一个聪明人,不该问的绝对不问,于是渐渐地冷静下來:“我只要你一句话,,这两个警察的死,与你和洪铭帮有沒有关系!”
“确实沒有!”凌沧郑重地摇了摇头:“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凶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只是由于某些原因,你可能不会看到!”
“好!”范兴海缓缓地点了点头:“不如我们约定一下,三天之内,如果上面接手这个案子,我相信凌沧你,也不会再找任何麻烦,但如果相反,不管你知道多少事,都要给吐出來!”
“沒问題!”
“到时候你要是不说,别怪范兴海我不客气!”范兴海提高声音,严厉警告道:“虽然我们打过两次交道,但你肯定不了解我的为人,我要是想办什么案子,根本不会给任何人面子!”
“还有呢?”
“我猜得到,你刚到我办公室,肯定就已经有人开始活动说情了,你放心,他们的面子,我照样不给!”
“说到你的为人,虽不了解,我却猜得到!”凌沧满不在乎地耸了一下肩膀:“说好三天,就是三天!”
根本不用三天那么久,凌沧刚在这边点了点头,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沈承走进來,附到范兴海耳边轻声说道:“部里來人了!”
“什么?”范兴海看了一眼凌沧,随后道:“带他们去会客室,我马上到!”
等到沈承出去,范兴海告诉凌沧:“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等下就回來,除了不能离开这间办公室,你自便吧!”留下这句话,范兴海叫來两个警察看住凌沧,然后去了会客室。
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身上穿着笔挺的警服,看到范兴海后,两个人一起起立,敬了一个礼:“是范局长吧!您好!”
“你们好!”范兴海出于礼貌回了一个礼:“你们……來自部里!”
“这是我们的证件!”两个人说着,一起送上证件。
“工藤枫、吴泪……欢迎你们!”范兴海打开证件,念了一下两人的姓名,接着,他并沒有去辨别证件的真伪,而是仔细研究起证件编号,果然发现了特殊标记。
凌沧在京城的时候,看守所所长正是通过这个标记发现凌沧身份特殊,范兴海了解的东西则要多得多。
那个所长只是道听途说,他却与03旅有工作上的往來,所以很清楚这个标记用的是特殊颜料,在阳光、灯光和紫外线的照射下,标记会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在暗处还会有荧光。
确认标记无误,范兴海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的发现凌沧沒有说谎:“原來是你们!”
“是我们!”工藤枫只是点点头,沒说什么?因为大家心照不宣,已经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
“这么说,这个案子很特殊,归你们管辖……”
工藤枫又点点头:“沒错!”
范兴海几乎是颤抖着手拿出烟,掏出一支点燃后,狠狠地吸了一口:“二位……”
吴泪问了一句:“你有什么事吗?”
“我在來明海之前,和你们的同事打过交道,遇到特殊的案子,我都会转交给你们,而且,我一直按照你的要求去部署工作,并且做好舆论引导和宣传……”又抽了一口烟,范兴海接着道:“我是军人出身,一直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从來沒说一个‘不’字,更沒提出过任何要求,但这一次,我有个要求……”
吴泪看了看工藤枫,缓缓问道:“什么?”
“我们有两个同志牺牲了……”范兴海说到这里,眼睛泛上了一丝泪花:“请你们,不管这个案子多么特殊,一定把凶手绳之以法!”
“放心好了!”工藤枫把手伸向范兴海:“我们不会让你失望!”
“好!”范兴海与工藤枫用力握握手:“我应该做什么?”
“首先、把全部卷宗移交给我们;其次、对外尽可能掩盖两个警察的真正死因,只说是车辆发生故障,失火致死;再次、我们知道,你手里有一个重要人证凌沧,也要移交给我们!”
“沒问題!”范兴海看了一眼工藤枫,很谨慎地问道:“能不能知道这个凌沧到底是什么人!”
吴泪反问一句:“你认为我们会说吗?”
“当然不会!”范兴海苦笑着摇摇头,转身回到办公室,告诉凌沧:“你自由了!”
“是吗?”
“像你说的一样,高层派人找你!”
“谢谢!”凌沧微微颔首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送走了03旅的人,沈承急急忙忙地跑过來,轻声说了一句:“局长,麻烦了……”
“怎么!”
“局里的各台电话都快响爆了!”咽了口唾沫,沈承颇为紧张地说:“先是警务督察那边过问,为什么要抓一个高中生,到底有沒有充足证据,接下來,纪|检、监察局、政|协纷纷打电话过來,问的都是这个事情!”
“我要是沒说错,肯定是蒋家搞的鬼!”冷冷一笑,范兴海吩咐道:“回复他们,就说只是协助调查,沒什么问題,人已经放了!”
沈承根本不知道案件背后的各方关系,听到这话感到非常惊讶:“放了!”
“嗯,这个案子已经结束了,至少在我们这里是!”说着,范兴海抬起头來,看了看窗外的远方:“不过在更高层,仍然继续着!”
再说凌沧,被工藤枫和吴泪带出警局,送上一辆一直等候着的考斯特,出來的路上,大家都沒有说话,直到这个时候工藤枫才好心说了一句:“童首长要见你,你最好当心点,他正火大!”
“我知道!”凌沧点点头:“话说,你们的情报网络挺给力的嘛,马上掌握情况了!”
“案子刚一发生我们就知道了,而且掌握了市局的全部调查进展!”
凌沧对工藤枫表现出的信心多少有点不屑,觉得03旅的情报网络迟缓而且低效,只有在面对政|府部门时才能多少发挥些作用。
车子先是兜了两个圈子,随后才开上正路,过了半多小时才到地方,凌沧被工藤枫带着,进了童峥嵘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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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峥嵘看到凌沧,抬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到底在胡搞些什么?”
“沒搞什么?”凌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只是倒霉罢了!”
“怎么倒霉!”
“你听我从头说……”在來这里的路上,凌沧已经想好了说辞,此时缓缓对童峥嵘道來:“洪铭帮老大洪雪是我的女朋友,前些日子,我发现她手下的一个老大暗中搞鬼,就带着两个兄弟想办法混了进去,那个老大叫杨泽,带着我们去和别人谈生意,沒想到竟然是毒品生意,这个时候,警方大概是接到线报,冲进來要拘捕在场的所有人……”
童峥嵘仔细打量着凌沧,觉得不像是说谎:“然后呢?”
“我当然不能被捕,于是翻窗逃走,在这个过程中,我沒有伤害任何人,不管是警方还是毒贩,而且整件事情到目前为止,也沒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说到这里,凌沧有些激动起來:“我逃到一条小巷口,被两个警察给拦住了,也就在这个时候,光明会出现了!”
“光明会!”
“只有一个人,是标准的光明会打扮,他杀了那两个警察,然后又想对我出手,但他突然愣了一下,随后即匆匆走了!”
“那两个警察只是普通人,背景清白,身份简单!”童峥嵘当即质疑道:“光明会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也不知道!”一摊双手,凌沧很无奈地说:“我怀疑,他的真正目标可能是我,那两个警察做了替罪羊,只是他当时大概接到了信号,又有了其他什么事,所以走人了!”
“既然事情这么简单,为什么你还要躲起來!”
“我害怕光明会找到我,当然要躲,不过……”无奈地笑了笑,凌沧又道:“还是被找到了!”
“你说的都是真话!”童峥嵘缓缓问道:“沒隐瞒什么?”
“当然沒有!”凌沧立即申明道:“当时有个过路的人,看到了一切!”
“有目击者!”
“对,不过那个人看起來疯疯癫癫的,好像精神不太正常……”凌沧把京燊兵的样子描述了一遍,接着又道:“后來,我发动朋友去找这个人,出來给我作证,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怀疑我隐瞒什么?可这个人却好像失踪了!”
童峥嵘早看过那段录像,知道除了凌沧和那两个警察,当时在现场还有其他人,他故意沒提,是想试探凌沧有沒有说谎,因为凌沧肯定会看见过那个人,现在凌沧主动说了出來,他先前有些怀疑,却也打消了:“既然这样,倒是我冤枉你了!”
“你当然冤枉我了!”凌沧十分真诚地说道:“你是我的首长,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你沒少骗!”童峥嵘白了一眼凌沧:“还有,你不管掌握到什么情况和消息,应该主动向我汇报,可到现在为止,都是我去问你,你是一点用也沒有!”
“童首长,说句不客气的话…..”凌沧说到这里,表情突然变得冰冷起來:“你我之间,说穿了是互相利用,所以,如果我对你真的沒有任何用处,不要说你当初不会吸收我进03旅,只怕在很早之前就把我踢出去了!”
童峥嵘腾地火了:“你胡说些什么呢?”
工藤枫走过來,轻轻捅了捅凌沧:“冷静点,别乱说……”
“我沒乱说,而是实话实说!”凌沧说着,缓缓站起身來:“我承认,我惹了不少祸,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很抱歉,然而,我的存在对你而言,有着重要价值,换句话说,03旅离不开我!”
“凌沧你太拿自己当回事了!”童峥嵘豁然站起,指着凌沧的鼻子斥责道:“03旅人才济济,难道缺你凌沧这盘菜!”
“你们总是这么说,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真沒看到人才在哪!”凌沧冷冷一笑,挖苦道:“03旅的情报系统迟缓,很多时候是事后诸葛亮,而且全旅战斗能力低下,当初对付菊水会的时候都付出惨重伤亡,现在也只能修理一下光明会的小喽啰,但凡光明会的高级别人物,都能让03旅上下穷于对付,如果是天启骑士降临,你们只怕都不敢靠前!”
童峥嵘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你太过分了!”
“如果面对现实是过分的话,那么我们继续沉浸在梦境中好了,但美梦早晚有一天要醒來!”凌沧顿了顿,又道:“其实03旅的现象并非个案,与当下的很多事情一样,完全是自己吹嘘出來,还沒等别人相信,自己先信了,然后躺在牛皮里面自我陶醉!”
“你……你……”
“就比如,03旅所属的这支军队,被很多盲目崇拜者吹捧为天下第一陆军,我在学校的时候就曾提过,前些年,我们派人参加人口不过百多万的一个军事弱国,举办的所谓军事竞赛,其实,我们连三甲都沒进去,回來之后却吹成第一,更有网络愤青,竟然编造出曾经三胜海豹突击队的神话……”说到这里,凌沧十分不屑地笑了起來:“人家m国海豹突击队不过二百來人,成员身份是高度机密,会派人去这么一个连预备役和民兵都参加的竞赛,,反倒是我们,各大军区轮着班挑选精英力量,封闭集训之后去与那些预备役和民兵较量,结果还得了这么一个成绩,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
童峥嵘听到这些,不再是愤怒,而是感到脸上有些发烧,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凌沧说的完全是事实:“你到底想说明什么?”
“你很清楚,我凌沧,未來是德尔塔托管人,而德尔塔是你们必须借重的力量!”凌沧高高扬起头,傲慢的看着童峥嵘:“不客气的说一句,仅仅是德尔塔下属的特种旅,想要完灭03旅根本不是问題!”
突然之间,童峥嵘发现凌沧变了,不像过去那个有点小聪明的穷学生,凌沧的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场,让自己这个纵横军界多年的老兵都感到畏惧:“凌沧你太狂了!”
“谢谢夸奖!”
“你也暴露得太早了!”
“我从來沒隐藏什么?所以谈不上暴露,真要说我暴露了什么?只怕有人早就看我不顺眼,想要给我个教训……”说到这里,凌沧嘿嘿一笑:“于是洪铭帮遭到了打击!”
“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顿了顿,凌沧接着又道:“我沒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通过这番话让童首长你明白,,不要真以为我傻,也别拿我当小孩子,很多事情我装糊涂,不代表你们可以随便吓唬我,时常敲两棒子,然后给个蜜枣吃,这一套对我沒用!”
童峥嵘看着凌沧点了点头,非常含糊地说了一个字:“好!”
“你终归是我的首长,我是你的下属……”凌沧不想把关系闹僵,适时的缓和了语气:“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我能做到的事情,肯定也不会含糊,这是因为我很尊重你,也热爱脚下这片土地,但是,我希望这片土地,同样会热爱我!”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两个人对视了许久,最后童峥嵘被压垮了,颓然坐了下來:“你可以走了!”
“哦!”
“再见!”
“等等……”童峥嵘突然喊住凌沧:“我有几句话要告诉你,首先是这个案子到此结束;其次要注意个人安全,光明会可能还会找你的麻烦;再次吗……我会好好考虑你的这些话!”
“知道了,谢谢你!”留下这几个字,凌沧告辞,回了住的地方。
卡洛马上迎过來:“你为什么出去这么久!”
“因为被抓了!”凌沧苦笑着摇摇头:“之前,我把京燊兵骂跑,怕的是总跟着我,会引起警方注意,这既会让他暴露,也会给我带來麻烦,可千算万算,我还是算漏了一点,沒想到警察会通过蒋文萱找到我!”
“被抓了!”宇寒峰吓了一跳:“那你怎么回來了!”
“因为事情已经解决了!”凌沧叹了一口气,把赖星和皮哥喊了出來:“从现在开始,我们都自由了,你们两个也不用继续藏下去!”
“老大……”赖星难以相信,愣怔了许久才傻傻地问道:“你是怎么摆平警方的!”
“不要问,我不会说,知道太多对你们不好!”
“老大你太厉害了!”赖星立即挑起大拇指,觉得凌沧简直是神人一个。
“虽然这个案子已经平了,不过洪铭帮的事情沒结束,我接下來有的忙!”凌沧拿出一摞钱,塞到赖星的手里:“你们两个把流云的后事办一下吧!虽然不能风风光光,但一定要买块好点的墓地……”
“我们得去警局认尸吧!”
“放心,警局已经放手这个案子了,不会为难什么?”
“那就好!”
“对了……”凌沧想起一件事,转而告诉宇寒峰道:“就把流云葬到冷羽和古羽的旁边吧!这样大家以后可以一起悼念!”
接下來,凌沧给所有朋友打了电话,告诉事情已经结束,凌沧当然不能说出真相,而是套用了警方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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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范兴海那里直到眼下,凌沧撒了一连串的谎,不过这些谎言却又不完全是谎言,从另一个角度理解,根本是事实。
转过天來,凌沧照常去上学,刚到教室门口,碰见了丁雪菡。
丁雪菡吓了一大跳,随后告诉凌沧:“校长找你!”
“警方昨天打來电话,说案子已经查清楚了,和你沒有关系!”李校长见到凌沧,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很高兴事情终于结束!”
张智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屁颠屁颠的跟着进來,沒等凌沧说话,张嘴喝道:“你被开除了!”
“哦!”凌沧微微挑起眉头,似笑非笑地问:“谁决定的!”
张智本來想回答是自己,不过他沒有完全弱智,马上想起校长还在旁边,于是上前商量道:“这样的学生是不是应该开除!”
“张主任……”李校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始终记不住教育的最大原则是什么?”
张智傻傻的反问了一句:“什么?”
“有教无类!”顿了顿,李校长详细解释道:“只有不好的老师,沒有不好的学生!”
张智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这……”
凌沧有点少少的感动,很认真地说:“谢谢你,李校长!”
“我相信,你也不是有意卷进这场麻烦,不过,如果以后能避免类似的事情,还是避免为好!”
“我知道!”凌沧点点头:“再次谢谢你!”
“沒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这一番谈话似乎印证了一个道理,不管什么地方都有好人和坏人,既有英雄也有狗熊。
比起张智的颟顸和狭隘,李校长体现的是容人之量。
李校长实际上可能也很生气,但所作所为完全符合校长的身份,有着师长应有的风度,能够换得别人的尊重。
当然,如果沒有这样的素质,李校长也当不了校长,顶多是校工。
凌沧回到班级里,立即获得了同学们一阵热烈的掌声,洪雪干脆跑过來,直接扎进了凌沧的怀里,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离开凌沧的怀抱,淡淡地问:“怎么样!”
“沒事了!”
“你出來!”
留下这句话,洪雪出了班级,凌沧则跟在后面,洪雪本來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对凌沧说,不过真的见了面,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我手下有个老大叫杨泽,又怎么知道他手下有卧底!”洪雪整理一下思绪,连珠炮般的提出了一大堆问題:“还有,你怎么卷入贩|毒案子的,警察是怎么死的!”
“我沒法回答你,至少现在是……”
“为什么?”洪雪有点生气,因为凌沧竟然会对自己隐瞒什么:“你说出來,我才好想办法解决!”
“事情已经解决了!”
“已经解决!”洪雪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声音:“我摆得平贩毒的案子,搞不定杀警的麻烦!”
“已经搞定了!”
“这怎么可能,!”
“放心,这个案子不会再有人查下去了,因为……”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地说:“杀警的真正凶手,与林澜镇的那帮人一样!”
“也就是说……”洪雪终于明白了:“这个案子的处理,也只能像林澜镇那样!”
“沒错!”
“太好了!”洪雪一蹦三尺高,像个小女孩一样:“事情终于解决了!”
“其实沒完全解决!”
“怎么!”
凌沧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算了,沒什么?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告诉你都是怎么回事!”
“好吧!”洪雪破天荒的尊重起了别人的意见,沒有追问下去:“既然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说來也巧,刚好在这个时候,张智从远处走了过來,他看到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近乎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那两个学生,站得那么近干什么?是不是早恋!”
“呀!”凌沧侧头看了看张智:“张主任这么快就从校长办公室出來了,!”
“你个瓜批有毛病啊!!”洪雪转过身來,冷笑一声道:“都什么年代了,还说‘早恋’这种词,你是不是穿越喽,!”
张智不懂四川话,不知道“瓜批”的意思,就算知道也只能装作沒听到,他直到此时才发现这个女生是洪雪,登时很不自在的撇了撇嘴,说了句:“给我注意点……”便匆匆离去了。
两个人回到教室,沈凡蕾乜斜了一眼洪雪,轻声问凌沧:“你们干什么去了!”
“谈了点事!”
“什么?”
凌沧从沈凡蕾的问題里听出了醋意,立即解释道:“你知道,很多事情与洪铭帮有关,我们谈的就是这些!”
“哦!”沈凡蕾点点头,终于放心了,刚才凌沧顾不得和自己打招呼,直接跟着洪雪出去,让她感觉很不是滋味,她本來想出去听听两个人说些什么?却又有点放不下世家千金的矜持,正在纠结的时候,凌沧回來了。
等到放学,凌沧去了司空有那里,眼下面对的这些问題,都是过去沒有遇到过的,凌沧觉得自己有必要问计。
等到凌沧把所有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司空有缓缓点了点头:“你做的大体不错!”
“你觉得我接下來应该做什么?”
“你何必问我,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那倒是!”凌沧嘿嘿一笑:“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表面事情结束了,但还有很多问題,不过与你沒有直接关系,而是涉及到洪铭帮……”司空有一边说着,一边用茶勺挑起一些茶叶放到紫砂壶里:“洪铭帮的发展速度太快,容易带來一些问題,再加上洪铭帮树大招风,不管高层还是黑道,都有很多人记恨,只怕接下來要有些错,你会继续探底洪铭帮,静观事态发展!”
“沒错!”
“你有权选择自己应该去做什么?如果让我发表意见……”司空有把开水冲泡进紫砂壶,然后倒出一些茶汤到品茗杯,提鼻子闻了闻:“我觉得,首先、洪雪虽然是你女朋友,但你有必要建立自己的黑道影响,毕竟谁的都不如自己的;其次嘛,我认为你对童峥嵘说的话,非常的好!”
“哦,真的!”凌沧现在回想起來,觉得自己当时有些冲动,说了很多不该说的东西,凌沧正为此有些后悔,却沒料到司空有竟会这么说。
“童峥嵘了解你的背景,却未必了解你的为人!”司空有放下品茗杯,满意的点点头,把茶汤分到两个杯子里:“你记住,世上所有的人,都有这样一个共同心理,,柿子挑软的捏,如果你是一个软柿子,他会随意拿捏而不当回事!”
“我有点明白了!”
“各种人,有的时候就像各种茶,有几十元一斤的,也有能卖到几十万元一斤天价的,童峥嵘手下有的是廉价茶叶,现在想要喝好茶,就得有足够的付出!”司空有把一杯茶放到凌沧面前,接着又道:“所以,你必须让他明白,你不只是一杯普通的茶,如果他试图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先要自己做一杯让你满意的茶!”
“沒错!”凌沧听到这些,欣然笑了:“他沒权利要求我做这做那,却又不肯为我做些什么?大家应该公平交换,我凌沧和他手下的那些奴才不同,不是生下來就该被他管的人!”
“说的对!”
凌沧又要说话,杨泽的电话突然打了进來:“老弟你终于开机了!”
“躲了两天,听说风头过了,我又出來得瑟了!”凌沧不太情愿的问了一句:“老大你还好吧!”
“得瑟的好,我喜欢你这样的小弟,所以我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你!”杨泽哈哈大笑几声,又道:“你老大我好得很,当初老大告诉过你,跟着洪铭帮混沒错,现在你说这话对不对,,咱们这么大的案子,还不是说平就平,!”
平掉这个案子主要靠的是洪雪,杨泽惹了祸之后并沒做什么?不过凌沧只是装糊涂,沒说其他的什么:“老大果然有本事!”
“事情既然结束了,咱们应该庆祝一下,晚上出來吧!我请客吃饭!”杨泽留下了一个地址,连声再见都沒说便挂断电话,从头到尾也沒提流云的事。
“这就是出來混黑道的人!”凌沧把手机重重地扔在桌子上:“讲义气,狗屁!”
司空有马上猜到打电话的人是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终于知道了!”
“沒错!”凌沧点点头,颇为感慨地说:“我本來以为,这个杨泽沒脸再联系我,装成根本沒我这个小弟,沒想到啊!他竟然当做什么事都沒有一样,完全忘了把我的手下推出去挡枪!”
“说起洪铭帮,必要提洪毅,其人老派思想很重,重义气讲交情还设下很多条条框框,洪雪受其影响,很大程度上也是如此,所以洪铭帮一直不同于其他帮派!”顿了顿,司空有接着讲道:“凡是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洪铭帮做事有规矩,不像那些见钱眼开的主,可以放心,结果洪铭帮因此做大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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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本是他们的弱点,沒想到变成了强项!”
“对!”司空有缓缓点了点头:“但世界终归在变,现在的黑道,已经不同于洪毅的那个古典主义江湖,这一次洪铭帮的大换血,只怕会带來很大冲击!”
“有道理!”凌沧看了看时间,告诉司空有:“差不多了,我该去赴约了!”
杨泽说是请客吃饭,选的地点却不是饭店,而是近郊的一处食品加工厂。
这里有着很大的占地面积和很简陋的设备,沒有工商执照和检疫证明,却生产了大量的各类肉制品,正是这样的地下作坊,如今遍地开花,源源不断把祸害国人身体的各种食品送上餐桌。
刚刚走进去,一股混合着各种臭味的空气扑面而來,凌沧差点被呛一个跟头。
“來了!”杨泽哈哈一笑,急忙走过來用力握了握凌沧的手:“來得好!”
“老大发话了,我自然要到!”凌沧说着,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杨泽的手下基本到齐了,包括李宏福和东北虎一伙。
“你的小弟呢?”
“让我踢走了!”凌沧冷冷一笑,装作很不屑的样子说:“本來以为他们有些本事才拉拢过來,沒想到有本事却沒胆子,那天他们的表现太让我失望,关键的时候不能替老大挡子弹,还得我拉着他们一起跑路,这样的废柴要來有什么用,留着只能拖后腿,不如让他们趁早滚蛋!”
“说得好!”杨泽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沒想到。虽然你只是个高中生,却有这样的见识,不错,很不错,你今后前途无量!”
“谢谢老大!”
“今天高兴,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杨泽指了指周围,缓缓说道:“不过呢?让我先介绍一下这个厂子……”
李宏福走过來讨好地说:“这个厂子是老大你经营的吧!”
“沒错!”李宏福带着众人,开始参观起來:“我刚來明海的时候就琢磨,在这样一个大城市,应该做点什么生意呢?后來我想到了,民以食为天,不管到什么时候,做食品总沒错!”
“老大高明!”李宏福急忙挑起大拇指:“厂子一看就相当有实力,做出來的东西干净卫生!”
“有实力,干净卫生!”杨泽哈哈大笑起來:“屁!”
李宏福急忙陪笑道:“是屁,是屁!”
“我跟你讲,这年头,正儿八经的做生意,根本不赚钱,不要说有关部门隔三差五过來找毛病,单单是各种各样的税费,就压得你喘不过來气!”杨泽倒是诚实,直言不讳地说:“所以我就想,咱们不能这么干,管他是偷工减料还是以次充好,只要能赚钱就行,所以呢?不管什么证照,我一概不办,只给主管领导点了点钱,再沒人來找我的麻烦了!”
这件食品厂只能用一个“脏”字形容,满是黑色油污和腐烂变质的动物内脏,苍蝇到处飞舞发出几乎震耳的声音,凌沧越看越恶心,决定以后吃肉制品,一定看好是哪里生产的。
不过凌沧由此倒也明白了,为什么有毒食品引起如此之大的公愤,却又屡禁不止,根本原因正在于这些地下作坊大多由黑社会控制,而且花钱买通了地方主管部门。
至于为什么这些人不肯守法经营,倒也不是因为天生坏胚,而是各方面的负担实在沉重,国外媒体经过研究认为,华夏人的税负痛苦指数排名世界第二,引得一帮御用文人马上跳出來反驳,可不管他们怎么瞪着眼睛说胡话,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也改变不了守法企业正成批倒闭的现状。
只是凌沧不明白的是,杨泽今天带大家参观这个场子到底用意何在,总不会是为了炫富。
最后,杨泽把大家带到一个空旷的场子,地上埋着一口非常大的锅,这里是上风,空气质量比较好,周围有些花花草草,环境还算让人舒心。
“大家可以放心……”杨泽打了个响指,马上有手下摆上了桌椅板凳,接着又端上來一盘盘的菜肴:“今天咱们自己人,吃的都是好东西,不但沒问題,还是花钱买不來的!”
“是吗?!”东北虎憨憨的问了一句:“都是啥啊!”
“做的菜都是普通菜,不过原料好,比如鸡,都是农村散养的笨鸡;再说猪,也都是喂麦麸长大的柴猪;所有的蔬菜,更是绿色无公害……”杨泽带头坐下,随手打开一瓶啤酒:“这些东西,我自己平常都舍不得吃,今天拿出來犒劳大家了!”
说话的功夫,杨泽的两个手下,给那口锅倒满了水。
那口锅其实更像桶,足足有两米深,直径也有一米左右,装几个人都沒问題,凌沧看不出來干什么用的,估计可能是杀过鸡之后放到里面煮一下,方便褪毛,下面有个很大的炉子,为此专门挖了一条通道。
杨泽的手下走下去点燃炉子,把水慢慢烧开,水蒸气很快升腾起來。
杨泽倒是沒说谎,今天请客吃的菜全是真材实料,香气很快弥漫开來,勾动了大家的食欲。
李宏福一伙最先坐下來,东北虎刚拿起筷子,想到杨泽还沒吃,马上又放了下來。
“來,大家都把酒满上!”杨泽举起杯子,缓缓地敬了一圈,感慨说道:“为什么请这次客,大家心里都有数,前些日子那笔生意失败,搞得大家到处跑路,当真像丧家之犬一般,但是,我杨泽福大命大,终于把事情给摆平了!”
一个手下不失时机地拍了一个马屁:“老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风光的日子在后面呢?”
“说得好!”杨泽把杯子高高举起:“当时出了事之后,我杨泽就是这么想,这一次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既然沒死,那么我杨泽必有大富大贵的一天,现在,我做个保证,将來我杨泽吃龙虾,肯定让大家吃鲍鱼,其他老大开个奔驰宝马算什么?我要你们人人都有奔驰宝马!”
另一个手下立即高喊了一声:“就冲杨哥这句话,大家干了这一杯!”
“干!”杨泽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用力摔碎在地上:“不过在此之前,有些事情要先办了!”
李宏福急忙问道:“啥事啊!”
“这一次谈生意走漏消息,根本原因在于……”杨泽说到这里,脸色突然阴沉下來,变得狠厉无比:“我们内部有卧底!”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哄的一声炸开了,不住地有人喊:“是谁,把他揪出來,绑上两块石头扔海里!”
“别吵!”杨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缓缓侧头看向了凌沧:“你说对吧!”
凌沧淡淡的反问了一句:“什么对吧!”
“咱们内部有卧底!”
凌沧淡淡地说了一句:“可能吧!”
“既然有,就得找出來!”杨泽说着,声音慢慢地提高起來:“现在我已经找出來了!”
“谁!”
杨泽打了一个响指,两个手下突然冲到东北虎身后,捡起一块板砖,冲着后脑拍了下來。
东北虎惨叫一声,摇摇晃晃的站起來:“你们……你们干什么?”
这两个手下一个绰号火蛇,另一个沒有绰号,名字叫李昊泽,在杨泽所有手下中,他们两个的年纪最大,已经四十來岁,身手却相当了得。
他们沒有废话,三下五除二把东北虎打倒在地,用绳子结结实实的捆了起來。
“老大……”李宏福吓坏了,缓缓地站起身:“你这是要干什么?”
杨泽反问了一句:“东北虎是你的手下,跟了你多久了!”
“两年吧……”李宏福傻傻地回答道:“他是退役拳击运动员,过去一直在一中附近混,我们哥们认识后感觉投缘,就拜了干弟兄……”
“你对他还有什么了解!”
“就这些!”
“这么说你根本不了解他!”杨泽冷冷一笑:“他就是那个卧底!”
“啊!”
“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你和我早晚都得被他给卖了!”杨泽说罢,又打了一个响指,火蛇和李昊泽马上拖起东北虎,直接扔到了锅里。
一声“撕拉”传來,东北虎立即皮开肉烂,浑身到处传來难以言喻的剧痛,他拼命挣扎,却无法摆脱绳索,只能徒劳的嘶喊着,让整个场面更加可怕。
随着东北虎的动作,滚烫的开水不断地溅出來,幸好众人离得还远,沒有被伤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北虎终于停止了挣扎,再沒有了声音,又过了一会,一股肉香飘了过來,一个劲地往鼻孔里钻,只是这股肉香却不会调动食欲,只会让人感到恶心和恐怖。
此时再看众人,除了杨泽和两个亲信之外,全都面色惨白,嘴唇微微嗫嚅着。
谁都沒想到,杨泽竟会如此凶暴,竟把一个大活人给活活煮了,连凌沧都有些意外,不住地偷眼瞄瞄杨泽。
杨泽却好像沒发生任何事,稳稳坐在那里,微笑看着滚开的大锅:“小子,下辈子好好投胎,别再做卧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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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李宏福看到东北虎的惨状,既是兔死狐悲,也是为自己担心,扑通一声跪了下來:“饶命啊!”
“饶你什么?”杨泽笑着摆了摆手:“站起來,和你沒关系!”
“老大,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卧底,和我真的沒关系啊!”李宏福听到这话,如蒙大赦,但仍然跪在地上:“我沒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知道,知道!”杨泽有点不耐烦了:“赶紧站起來!”
“我不是卧底,真的不是卧底……”李宏福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來,两条腿不住地打着哆嗦,裤裆渐渐湿了:“谢谢老大!”
“东北虎,刚开始给我的感觉,是其人勇武有力、心智简单,但后來我慢慢发现,此人颇有些心计……”顿了顿,杨泽缓缓讲了起來:“我在这里告诉大家一件事,我们洪铭帮有个非常特殊的人,,秦虎,他是前任坐堂老大洪毅的干儿子,平常不怎么管事,所以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但秦虎的功夫相当了得,是洪铭帮第一战将,多年來立下汗马功劳,上一次帮里开会,东北虎偶然碰见了秦虎,便死缠着非要拜秦虎当师父,把秦虎缠得沒办法,只得教了他几手功夫,我当时很奇怪,以东北虎的身份根本不会了解秦虎,怎么对秦虎有这么大的兴趣呢……”
“后來,老大委派我,调查东北虎其人的底细……”接下來的事情,是由李昊泽说的:“结果发现,东北虎其实有亲人,一个堂哥更是明海公|安系统的中层干部,这些年來,他表面装作不和亲戚朋友來往,背地里却频频和这个堂哥见面,我查过他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在那天我们去谈生意之前,他给堂哥打了电话!”
“我有个问題……”凌沧这时终于明白了,东北虎何以会把秦虎称作师父:“生意的事高度保密,东北虎怎么知道的!”
“你问到点子上了!”杨泽冷笑着回答道:“如果说这两件事,还不能确定东北虎是卧底,那么另外一件事却让他暴露了,那就是他经常打听帮里的情况,有事沒事探着脑袋到处听别人说什么?那天我和李昊泽私下谈起与德钦谈生意的时间地点,他装作刚好路过,全听见了,我刚开始沒当回事,直到雷子后來出现,才让我回过味來!”
凌沧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这么说,他确实有嫌疑!”
李宏福听到这些话,好像祥林嫂上身一样,一个劲地念叨:“东北虎的事和我沒关系……”
“算了,不说卧底的事了,扫兴,反正我杨泽今后打算在食品业大展拳脚,忠于我的人一定能吃香的喝辣的,但要是有人敢背后阴我,我就……”杨泽夹了一筷子猪肉放到嘴里,只嚼了两口便咽到肚里:“把他当盘菜给做了!”
一语出口,杨泽哈哈大笑,众人跟着也笑起來,其中有很多谄媚的成分。
“咱们接着吃喝……”杨泽摆摆手,随即又举起了酒杯:“这第二杯酒吗?要敬给凌沧!”
凌沧面无表情地问道:“为什么?”
“那天靠着你的小弟流云挡了一枪,我才能逃出升天!”杨泽把话说的大义凛然。虽然让流云变成了英雄,却丝毫不提自己当时多么卑鄙:“你能有慧眼收这样的小弟,说明你很有前途!”
“谢谢老大!”
“流云要是泉下有知,一定保我顺风顺水,将來杨泽发了大财,不会忘了你,一定买块藏风纳水的上好坟地!”杨泽把这杯酒喝下去,又满满斟上一杯,缓缓在地上撒了一圈:“这第三杯酒就敬你流云!”
众人也有样学样,纷纷在地上倒了一杯酒,不过,只有凌沧的这一杯酒,才是最真诚的。
接下來,在杨泽的招呼下,众人吃喝起來,只是谁都沒了心情,只是勉强应承杨泽。
东北虎已经被煮成了一锅肉汤,大锅咕嘟嘟地冒着泡,肉味不断飘过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凌沧能不管不顾,依然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到了晚上,众人各自散去,凌沧留到最后,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随后放到那口大锅旁边:“东北虎,咱们也算有缘,所以我敬你一根烟,大概只有我知道。虽然你该死,却死得很冤!”
回到公寓,凌沧正要上床休息,司空有的电话打了过來:“饭吃的怎么样!”
“味道倒是不错,不过有点惊心动魄………”苦笑着摇了摇头,凌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个杨泽够狠!”
“沒错,够狠!”凌沧点点头:“现在他手底下的人,对他又恨又怕,却不敢反对,不久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他的威名也就传播开了!”
“是这么回事!”
“他今天心情不错,我估计,用东北虎立了威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能是他得到了洪雪的赏识和信任!”顿了顿,凌沧颇为感慨地说:“洪雪不会轻易被蒙蔽,暂时利用他罢了,只是这个东北虎,委实冤枉!”
“为什么?”
“说起來,杨泽的那些话,基本都站得住脚,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东北虎所有言行都可以解释!”顿了顿,凌沧详细分析道:“首先、东北虎跟着李宏福混了两年之久,靠着小偷小摸和抢劫学生为生,如果他真是卧底,卧得太沒有价值了;其次、他们那伙人只是扶不上台面的小混混,做梦都想成为真正的黑社会,现在加入洪铭帮,肯定想要好好表现一番,到处打听事情是可以理解的,真正的卧底反倒不会这么做,因为容易暴露;再次、东北虎有些功夫,能发觉秦虎天赋异禀,加上秦虎是洪铭帮老成员,就算东北虎不知道底细,也会想办法套近乎!”
“有道理!”
“我怀疑有人,,可能就是那个真正的卧底,,知道杨泽正在调查,于是制造证据把东北虎推出去当替罪羊!”
“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又聊了几句,司空有挂了电话,易战天的电话马上又打了进來:“长老,有事情汇报!”
“什么?”
“菊水会刚刚和戴云杰联系,说在郊外发现光明会的一个据点,可能有大人物潜藏其中,他们想与我们共击!”
“嗯,倒是个好机会,不过和光明会沒什么关系,而是搞掉菊水会的机会!”冷冷一笑,凌沧若有所思地说:“东瀛人精于韬晦,不过岛国人的性格终归如此,稍有机会就耐不住地蹦出來!”
“你要我们打击菊水会!”
“不错!”
“这……”易战天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我们和菊水会沒有冤仇,似乎也沒必要去结下冤仇!”
“那又怎么样,!”凌沧一字一顿地吩咐道:“我是长老,你必须服从命令!”
尽管不情愿,易战天还是答应了:“是!”
隐藏了许久的菊水会终于露头,让凌沧觉得是时候做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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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腾崎放下茶杯,双目微闭:“他还在吗?”
一个手下马上点头答道:“是!”
“好吧……”宫本腾崎长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摆摆手: “我和他说两句吧!”
手下立即打开一扇拉门,近藤浩正跪在外面。
“自从令尊切腹之后,你隔三差五就这样,求我给你父亲报仇……”无奈地摇摇头,宫本腾崎训斥道:“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恰好是令尊最不愿意看见的,因为太过短视,经过前几次冲突,我们损失重大,如果不充分休养生息却贸然行动,只会彻底断送菊水会!”
“大人见教的是!”
“现在,我已经决定行动了,你为什么又來!”
“大人……”近藤浩上身伏倒在地上,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我这一次來是请您准许我参加行动!”
“不行!”
近藤浩几乎哭着问:“为什么?”
“我理解你的用心…….”宫本腾崎怜悯地看着近藤浩,把语气缓和下來:“可你是大和民族年轻的血脉,必须要保存下來,不能轻易死去,这一次行动危险性太大,还是让我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人去吧!”
“大人,不能因为你们年纪大,就独占为大和民族牺牲的荣耀!”
“胡说!”宫本腾崎把眼睛一瞪::“你以为是我私自吗?不,我是为了我们事业的长远发展,不想无故做出牺牲,华夏人有句话,,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想让自己的死,是如泰山那样雄壮,还是如鸿毛一样毫无意义!”
“可如果你们全牺牲了,我一个人又如何苟活于世,!”
“近藤浩,假如我们全死了,你更要好好的活下去!”宫本腾崎站起身,來到近藤浩面前,斩钉截铁地说:“哪怕像一条狗一样,你也要活下去,你要尽一切可能复兴我们的事业,哪怕只有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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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藤浩被这番话感动了,双眼立时噙上泪花:“大人……”
“好了,再沒什么事,就出去吧!”
“是!”犹豫了许久,近藤浩终于站起身,他在外面跪了四天四夜,早已虚脱,身体摇晃两下:“噗通”摔倒在地。
“扶他回去休息!”宫本腾崎刚吩咐了一句,一个手下急匆匆走过來,恭恭敬敬地跪下汇报道:“大人,教廷已经给了答复,愿意和我们合作!”
“好,非常好!”宫本腾崎哈哈大笑几声:“大家马上准备吧!”
接到宫本腾崎的命令,菊水会马上忙开了,两天后的上午,宫本腾崎带领菊水会來到远郊的一座山下,教廷此时已经候在这里。
易战天走上前來,缓缓伸过手去:“我是教廷的易战天长老,现在负责华夏的事务!”
“我是宫本腾崎,现任菊水会会长!”宫本腾崎与易战天握握手,又按照东瀛人的习惯深深鞠了一躬,极尽谦卑之能事:“很荣幸能与你合作!”
“客气!”
“看來教廷派來不少精英力量!”宫本腾崎看了看教廷的队伍,只见三百多人全部身穿黑色西服,整齐列成一个方阵,端的是气势昂扬。
“过奖……”易战天本來也想夸奖一下菊水会,不过看着大御神官头顶的高帽子,怎么都感觉别扭,他认为,自己作为神职人员不该说谎,于是把话打住了。
“现在让我们來谈正事吧!”宫本腾崎指着远处一座占地面积很大庄园,缓缓介绍道:“根据我们数日的调查,发现那里潜藏着大量的光明会成员,其中可能有高级别人物,这里应该是他们的一个据点,制定计划、发布命令和人员调动应该也都在这里!”
“你打算怎么做!”
“大家兵分两路,我们菊水会负责内部,冲入庄园剿灭光明会成员,教廷负责外围,清除漏网之鱼,并在关键时支援我们!”
易战天刚接到合作要求时,几乎直觉的认定,菊水会打算让教廷当马前卒,但宫本腾崎的这一番话却截然相反,变成了菊水会去冲锋陷阵,教廷只需要打打秋风就可以,这让易战天大为满意,毫不犹豫地答应下來:“沒问題!”
“既然这样,我们就动手吧!”
很快地,教廷四散开來,把庄园包围住,宫本腾崎则用力挥了一下手,用东瀛语喊了几句什么?随后只见大御神官们举起长矛,呼啸着杀入庄园。
庄园里立即传出一阵喊杀声,远远地可以看到,一批光明会出现在院子里,很快便被大御神官的长矛刺到,紧接着,大御神官仗着出其不意,冲进了庄园的主体建筑。
间或地,有些光明会抵不住大御神官,闪身逃到庄园外面,却立即被教廷杀死。
宫本腾崎始终冲在最前面,看得出來有些身手,只是岁月不饶人,他的老迈之躯沒用多久,便尽显疲态。
“我怎么总觉得……”凌沧从教廷的队伍中缓缓走出,來到易战天身旁:“这事有点蹊跷!”
凌沧穿着与教廷一模一样的衣服,一直混在人群里,沒有被宫本腾崎注意到,易战天原本装作教廷在华夏的最高领导,此时立即让到一旁,让凌沧站在最前面:“哪里有问題!”
“这些光明会的等级非常低,不像是有大人物的样子,却占据这么大的一片庄园,光明会未免太有钱了吧!!”看着庄园里面的厮杀,凌沧若有所思地分析道:“还有,既然沒有大人物出现,大御神官为什么释放出所有力量!”
易战天点点头:“我也觉得奇怪,事情有点太顺利了!”
凌沧找到一具尸体仔细端详起來,发现是标准的东方人,穿着打扮也与光明会完全一样,凌沧正要离开,却注意到尸体所穿衬衫的袖口处,露出了一点奇特的颜色,看起來像是秋衣。
凌沧马上把手向易战天一伸:“把剑给我!”等到易战天把剑奉上,凌沧挑开了尸体的衣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秋衣,而是纹身。
凌沧挥舞了几下阔剑,把衣服斩成布条扔到一旁,最后发现尸体整个上半身密密麻麻地纹着各种图案,凌沧又把尸体翻过來,发现后背纹着表情狰狞的夜叉,看起來殊为可怖。
“这是怎么回事,光明会不应该有纹身,尤其是这种图案……”易战天打量着尸体,不解地摇摇头:“应该是夜叉吧!属于神话性质图腾!”
“那又怎么了?”
“《利未记》第十九章:‘不可为死人用刀划身,也不可在身上刺任何花纹,我是耶和华,’虽然纹身一直是常见现象,其中很多題材还來自基督教,但正统的基督教不允许纹身,光明会属邪|教,却也有这个要求……”易战天指了指那个夜叉,接着又道:“就算有人私底下纹了,也绝不会选择带这种图案,否则会被认作异端!”
“我倒知道有那么一帮人,会把身体纹成这个样子,而且喜欢这种图案!”凌沧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是东瀛人!”
“什么?”易战天愣住了:“难道是东瀛人冒充光明会!”
“沒错!”
“那么宫本腾崎……”
“他早就知道!”
“总不会是东瀛人内讧吧!宫本腾崎想借助我们,铲除敌对的其他东瀛组织!”
“都不是……”凌沧抬头向庄园里面看去,发现所有大御神官都已经冲进那所建筑,院子里已经沒有一个人影,渐渐地,喊杀声平息下來,却始终不见大御神官出來。
“妈的,我们上当了,立即提前动手!”凌沧原本计划,等到剿灭光明会后,让教廷对菊水会突然出手,现在情况有变,凌沧马上命令道:“现在冲进去,只要看到人,格杀勿论!”
“是!”教廷一起答应了一声,随后一部分人由戴云杰指挥冲进庄园,另一部分人则在易战天的带领下留在外面做策应。
很快地,建筑里面再次传來喊杀声,时常可以看到有大御神官从窗户里跳出,又被紧随而來的教廷砍倒在地。
片刻后,曹必青回到凌沧这里,气喘嘘嘘地汇报道:“大人,我们发现了一条地道,宫本腾崎带着菊水会正要溜走!”
“果然是个圈套……”凌沧正要说话,四下里突然传來一声呐喊:“所有人都不许动!”
二百多名身着军装的人突然冲了出,把教廷团团包围起來,其中为首的是吴泪和工藤枫。
“见鬼,03旅來了!”凌沧急忙吩咐易战天:“所有人留在原地,不许说话,也不要反抗!”随后凌沧对03旅高喊了一声:“是自己人,不要误伤!”
03旅出现后,本來要直接对教廷出手,工藤枫发现凌沧在场,急忙下令:“先等等!”
凌沧來到03旅这边,一字一顿地问:“你们怎么來了!”
“我们感受到有力量波动,就过來看个究竟!”吴泪指了指易战天等人,警惕地问凌沧道:“你怎么和光明会在一起!”
“他们不是光明会……”
“明明就是!”
“他们……他们是我的手下!”说起來,教廷与光明会的穿着打扮基本差不多,只有戒指图案不一样,凌沧不想让教廷暴露,所以根本沒办法解释,只得扯谎道:“我发现菊水会的动向,让他们冒充光明会,追踪袭击而來!”
“挑拨他们双方的关系是吧!!”工藤枫立即挑起大拇指:“高明!”
“是吗……”吴泪打望了一眼离得最近的曹必青,狐疑地说:“冒充得也太像了!”
“你不相信我吗?”
吴泪不太好意思地摇摇头:“那倒不是!”
“怀疑我也沒关系!”凌沧重重地哼了一声,一字一顿地说:“只不过,就在你怀疑我的同时,只怕要出大事了!”
“什么意思!”
凌沧沒有回答,而是回到易战天这边,沉声道:“我们果然上当了!”
曹必青困惑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完全弄糊涂了!”
“我倒有点明白了……”易战天若有所思地说:“宫本腾崎设下的是计中计,打算利用我们!”
“沒错……”思索片刻,凌沧指着地上的尸体分析道:“这些人根本不是光明会,更不是其他东瀛组织,而是菊水会自己的人,宫本腾崎要他们冒充光明会,然后互相残杀,根本是演了一出戏给我们看!”
“仅仅为了演戏,就牺牲这么多自己人,这些东瀛人难道疯了吗?”曹必青不解的问:“还有,他们演这出戏的目的又是什么?”
“东瀛人就是这样一个疯狂的民族……”想到自己平白上了一个大当,凌沧把阔剑插在尸体上,恨恨地搅动了几下,说起來,想知道光明会的动向也很简单,那就是盯住苍瑶,只可惜沒人有这个胆子,否则可能一开始就会发现这是圈套:“他们的目的也很好理解,那就是把03旅吸引过來,所以他们刚刚才会爆发出那么大的力量,而且还让我们部署在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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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旅赶到后,首先会发现我们,进而自然会把我们当成光明会……”易战天的头脑很机敏,被凌沧提醒之后,马上有了自己的分析:“这样,03旅会与我们发生冲突,进而两败俱伤!”
“沒错,他这样就可以坐收渔人之利了,不过……”凌沧思索片刻,接着又道:“他所要的应该不止是这么简单!”
“还有什么?”
“杀掉这些等级如此低的人,用不了太长时间,他们一直在有意拖延时间,再考虑到,这个地方又这么远,他应该是要让03旅耗在这里,等等,我明白了……”凌沧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意识到了什么:“他是一箭双雕,还有一个目的是调虎离山,让03旅离开明海!”
“难道他要在明海搞什么鬼!”
“沒错,可他到底要干什么……”凌沧愁苦地摇了摇头:“我始终想不到!”
“我说嘛,他们怎么会真心合作,其实根本是为利用我们……”曹必青恨得咬牙切齿:“这帮小鬼子,根本不会办人事,只懂得杀人放火绑架勒索诈骗……”
“等等……”凌沧被曹必青的话提醒了,进而想起忍者曾经试图绑架蒋文萱:“我明白了!”
“啊!”曹必青愣了一下:“长老明白什么了!”
凌沧沒解释,而是马上吩咐道:“杀,全给我杀,所有人都给我上,把东瀛人全部杀光!”
易战天点点头,带着人冲进庄园,加入战团。
凌沧赶忙又來到03旅这边:“你们马上回明海!”
吴泪和工藤枫搞不明白凌沧到底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只能看着庄园里面激战成了一团,听到凌沧的话,吴泪赶忙问:“干嘛?”
“保护好所有重要人物和部门…….”顿了顿,凌沧不太情愿的补充道:“还有重要领导!”
吴泪马上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东瀛人会对他们下手!”
“对!”凌沧点点头:“我们全上当了,被东瀛人调虎离山!”
“见鬼……”吴泪用力跺了跺脚:“可是这个范围也太大了,我们应该怎么保护,我们又怎么知道,谁对东瀛人來说有重要价值!”
“管不了那么多了……”看了看时间,凌沧吩咐道:“你们觉得谁重要,能保护多少就保护多少,现在马上动身吧!”
工藤枫犹豫着提出:“可这里的事情……”
“有我在,放心吧!”凌沧斩钉截铁地告诉两人:“这将是完灭菊水会的最后一役!”
“明白了!”吴泪和工藤枫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凌沧,一起答应一声,马上带人赶回明海。
凌沧随后拿出手机,分别给六相女和郭晓宇等人打去电话,要求他们迅速分头赶去保护蒋家、沈家和洪雪父女,然后又通知这几家人注意安全,其他几个女朋友由风魔负责保护,为了避免力量太过分散,凌沧让她们迅速会合一起。
凌沧要的只是自己身边的人安然无恙,在这个前提下,就算东瀛人把明海整个掀过來,也不关自己的事。
这边刚放下手机,易战天回來了,身后还拖着一个人,庄园里的喊杀声也渐渐平息下來,凌沧远远看去,发现教廷拽着一具具尸体从建筑里走出來,堆放到了院子正中。
“怎么样!”凌沧点上一支烟,悠然抽了一口:“大获全胜了!”
“沒错!”易战天得意地笑了笑,把身后的那个人扔到凌沧面前,赫然是宫本腾崎。
曹必青从后面冲过來,冲着宫本腾崎就是一脚:“混蛋,敢利用我们!”曹必青骂得很沒有创意,不像凌沧那样可以口若悬河,不过作为神职人员,骂人已经违反教律了。
何天赐咳嗽了一声,轻声提醒道:“别冲动,你先消消气……”
凌沧乜斜了一眼宫本腾崎,问易战天:“战况怎么样!”
“一百五十名大御神官全被杀死,我们死了二十多人,伤三十多!”
“不错!”凌沧点点头,问宫本腾崎:“你对这个结果,大概沒想到吧!”
宫本腾崎听到这里,抬起头來看了凌沧一眼,有点惊讶地问:“怎么……是你!”
“你认识我!”
“你是明海一中的学生,叫凌沧,來自东北贫困山区……”宫本腾崎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会和教廷在一起!”
“因为我才是教廷在华夏的最高负责人!”
“沒想到……”宫本腾崎看着凌沧,若有所思地说:“你这样一个小人物,竟然先后与几大世家达成合作,现在又成了教廷的高官,早知道如此,我们刚开始不该忽视你,而是直接把你送上西天!”
“你现在后悔已经來不及!”凌沧指着大御神官的尸体,似笑非笑地说:“我赢了,而你输了!”
易战天带來的增援是教廷精英力量,从背后出手杀了菊水会一个措手不及,占尽了天时地利,结果菊水会还沒來得及从地道撤退,就被逐个诛杀,连宫本腾崎本人都落了网。
此时的宫本腾崎不复往日的威风,身上沾满了泥土,垂头丧气的跪在那里,行将就木一般:“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
“你的阴谋这么轻易被识穿,至少应该发表点感慨……”凌沧弹了一下烟灰,淡淡地道:“权当是获奖感言了!”
“我的确中奖了!”宫本腾崎凝视着凌沧,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就算你杀了我又怎么样,我们在明海那边已经动手,不久之后即可大获全胜!”
“你看,我能马上觉察到,你利用教廷來了一招调虎离山,难道我会觉察不到,你想在明海搞些什么?”
“是吗?”宫本腾崎表现出无比高傲的样子,努力挺直了胸膛:“那么你认为,我们打算做些什么?”
“你们不会搞恐怖主义活动,劫机、撞楼、汽车炸弹什么的,不适合你们,因为这样做带不來好处,还会让你们成为众矢之的,事实上,你们是一个热衷于绑架和暗杀的民族,经常用这些手段來到到自己的目的!”把烟蒂扔到脚下,凌沧抬脚狠狠踩灭了:“所以我估计你会对明海的权贵和世家下手!”
“你说的沒错!”宫本腾崎对凌沧的猜测,毫不感到意外:“不过,在这个国家,明海的政治和经济地位仅次于京城和sh市,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权贵,你又怎么知道我选择了谁,!”
“你把我想得太有正义感了!”冷冷一笑,凌沧一字一顿地说:“什么世家和权贵,对我根本不重要,我也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但是,沒有你们,对我很重要!”
“那么,你现在可以满意了,菊水会终于灭亡了!”
“我的确满意!”
“可是?这些人被我们控制在手里之后,我们可以呼风唤雨,连你也要受到影响!”宫本腾崎又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后身体猛然一震,一抹鲜血从嘴角缓缓流淌下來:“你终归还是个小人物,不是伟大的东瀛民族的对手!”
“妈的!”凌沧突然明白了什么?冲过去按住宫本腾崎,用力抠了几下喉咙:“给我吐出來!”
宫本腾崎拼命挣扎起來,同时不住地剧烈咳嗽,等到凌沧松开手,他趴在地上呕吐了好一会,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过了一会,他坐起身体,擦了擦嘴:“已经晚了,我……”话还沒有说完,宫本腾崎身体一歪,倒地断气了。
“看來他早已有失败的觉悟,事先准备好了毒药……”易战天走过來,踢了宫本腾崎两脚:“这些该死的东瀛人!”
凌沧静静地看着宫本腾崎的尸体,过了一会,从易战天那里拿过阔剑,用力挥舞了几下,把尸体斩为数块,鲜血迸溅得到处都是,把凌沧的衣服染红了一片,但凌沧还是不住手。
直到尸体变成了一堆肉泥,凌沧才把阔剑恨恨地往地上一插:“宫本腾崎,你说对了,在你生命最后一刻,你终于赢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留下一部分人回市区,其余人打扫现场!”
事情已经很明显,在经受一连串失败后,菊水会已然无力回天,在这种情况下,宫本腾崎制定出了这个玉石俱焚的计划,用菊水会的整体覆灭换取一次最终的胜利。
凌沧很想知道,菊水会在明海都搞了些什么?结果刚进市区,各方面就接连传來消息,沈家、蒋家和洪雪那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幸好全被打退。
之前考虑到蒋家有福禄寿喜,洪雪手下又有秦虎,凌沧认为沈家是最弱的,所以把卡洛派了过去。
凌沧回來后最先赶到沈家,远远地看见卡洛拄着剑站在房前,地上堆积着不下二十具尸体。
凌沧终于松了一口气:“辛苦了!”
“菊水会不过如此!”卡洛把剑收起,淡淡问道:“还有什么吩咐!”
“暂时沒有!”凌沧无奈地摇摇头:“我现在很乱,需要好好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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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沈凡蕾目睹了整场血战,现在还提心吊胆,看到凌沧,她感觉看到了安全的依靠,也不顾父亲还在身边,一头扎进凌沧的怀里:“刚才吓死我了……”
沈明林走过來,指了指卡洛,轻声问:“这个人是谁!”
“我的手下!”
“哦!”沈明林面色苍白地点点头:“厉害,很厉害……”
凌沧告诉沈凡蕾有可能会出大事,自己让一个手下过去保护,又告诉卡洛去了之后直接报自己的名字。
沈明林看到卡洛样貌可怖,差一点沒敢开门,最后出于对凌沧的信任,才让卡洛进去,也就在这个时候,菊水会发起了偷袭,被卡洛一个人完灭。
凌沧沒有时间与沈凡蕾温存,匆匆说了一声:“我还有事!”便去了其他人那里。
所有人都安然无恙,林雪凝和章依婷沒遭到攻击,倒是被风魔的样子吓个半死,两个女孩根本沒想到凌沧会派这么一个人过來,一直紧紧搂在一起,死死地盯着风魔。
风魔大概已经习惯被别人恐惧,所以根本不以为意,只是到处巡视,还刻意与两个女孩保持开一段距离。
等到凌沧赶來,两个女孩一起扎过來,搞得凌沧不知道应该搂哪个,只能张开双臂一边一个。
“老公……”章依婷看着风魔,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有这样的手下!”
“别看他长得吓人,为人很不错!”凌沧轻抚着章依婷的肩头,宽慰道:“放心好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林雪凝终归比较成熟,马上冷静下來:“为什么让我们俩个到一起,还要派人保护我们!”
“有个东瀛恐怖组织要在明海搞破坏,我担心你们的安全,必须这样安排……”凌沧把事情简化了一下,正在说着,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电话是童峥嵘打來的,凌沧刚接起來,他劈头盖脸就说了一句:“凌沧你干的好事!”
“啊!”凌沧愣住了:“你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童峥嵘确实想要表扬凌沧,只是语气却很沉重:“幸亏你反应及时,把03旅派了回來!”
“发生什么了!”
童峥嵘告诉凌沧,明海的很多权贵被绑架,一些要害部门也受到冲击,因为03旅及时回防,多少挽回了一些损失,但还是有很多人被菊水会的残渣馀孽掳走,说到这些,童峥嵘感到颇为恼火:“现在主动权掌握在小鬼子手里,不知道接下來会做些什么?”
“你认为呢?”
“这些权贵人物,大都是政商两界的要人,跺一跺脚能让明海地震!”思索片刻,童峥嵘分析道:“我认为,菊水会可能利用他们谋取一些政治和经济利益,或者套取各个方面的情报!”
“我倒认为,任何政治方面的利益,菊水会都沒办法谋取!”
“哦!”童峥嵘很奇怪地问:“为什么?”
“先不说商界人物沒有这个权利,就算是政界人物,也不可能和他们签订不平等条约,何况这些被虏的官员虽然也算高官,却都是省级以下,就算全都死光了,国家也能马上派一批新的,退一万步,就算他们签订了什么?国家也不会认帐,这都是什么年代了,难道威吓买通两个官员,能获得一块租界地或者通商口岸,或者允许他们在境内合法活动!”凌沧笑着摇了摇头:“这都是不可能的!”
“的确不可能!”
“所以,菊水会抓走政界要人,真正目的应该是你提到的另一样,,套取各个方面的情报!”
“那经济方面的利益呢?”
“这个很有可能!”凌沧一边思索着,一边回答道:“一方面,他们会要求那些商界要人,向东瀛企业输送利益;另一方面,他们可能干脆狮子大开口,勒索钱财!”
“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
凌沧沒有回答,而是非常感慨地说了一句:“宫本腾崎以灭亡换取胜利,从这一点上來说,我还是很佩服他的!”
“也只有东瀛民族才能做出來这样的事!”长长叹了一口气,童峥嵘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的存在确实很有价值!”
“很高兴你这么说!”
“如果不是你,这一次我们将遭受更大的损失!”
一切正如凌沧所预料,接下來几天的时间里,局面变得越发复杂。
表面看起來,明海和过去一样,经济发达,生活平稳,但很多人都觉察到,许多高官集体消失不见,商界也发生一连串异动,说明在平静之下隐藏着暗流。
所有被绑架者的家属都沒有报警,03旅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了案件,同样是通过其他途径,童峥嵘很快得知,明海的跨国经贸往來突然翻了好几番,大企业纷纷与一些东瀛背景的企业签订合同。
最先是一家建设集团,高出市场平均价一倍从东瀛进口钢材,数量之大,足够这家集团用上十年,而且东瀛企业根据合同,今后将成为其唯一供货商。
童峥嵘正感到庆幸,这份合同沒有太大影响,很快又传來一个消息,一家刚刚获得一个重要稀土矿开采权的企业,突然宣布引进外资,由东瀛资本主导开采,事实上,这家企业实力充足,根本沒必要这样做,此外,按照这份合同,东瀛企业将会在本土加工稀土,成功绕开稀土出口配额限制。
凡是有些战略眼光的人都知道,华夏是稀土大国,多年來出口的稀土支撑起了发达国家的电子和军事工业,近些年來,国家意识到稀土是不可替代的重要战略资源,因而开始控制出口,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就是东瀛。
童峥嵘责成国土资源部进行审核,打算取消这家企业的稀土开采权,紧接着传來消息,东瀛企业计划兼并明海最大的食品公司,童峥嵘又命令商务部门进行反垄断调查,想要阻止这次兼并。
类似的合同接二连三的签署,童峥嵘很快便忙不过來了,这些合同都存在巨额利益输送,然而却又完全合法,童峥嵘即令可以动用行政手段强行终止其中几个,却不能全盘推翻,因为这样既不合法,还会遭到广泛非议,进而引发一连串负面反应,此外,很多方面的事务根本不归童峥嵘负责,上层已经开始有人抱怨童峥嵘到处伸手。
童峥嵘在无奈之余,把凌沧叫到办公室,如筒倒豆般诉起苦來,他是个很强硬的人,肩扛着重要责任,无论遇到多么大的难題,都不会轻易对别人说,但是,这位沒有被枪林弹雨吓住的老军人,在面对这一次无形较量时实在难住了:“这些合同,涉及到各个领域,其中大多数我甚至都沒听说过,我现在每天面对大量数字,刚开始还能应付,现在根本搞不清楚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又有多少钱从什么地方流到了什么地方……”
“你有什么打算!”
“我让你來,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童峥嵘很少见的认怂了:“我真是沒主意了!”
“我也沒什么意见!”凌沧耸耸肩膀,诚实地告诉童峥嵘:“自从我和东瀛人打交道以來,可以说这一次东瀛人最成功,把他们的优点和长处发挥到了极致,当然也是把卑鄙和无耻做到了无匹,他们设定了一整套详尽的计划,然后同时从各个方面出手,必然会把我们搞得晕头转向!”
“是这么回事!”童峥嵘一摊双手,愁眉苦脸地说:“现在的情况是,哪里鼓起了包,我们把哪里按下去,可这根本不是办法,只能被小鬼子牵着鼻子走!”
“根本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把被绑走的人救出來!”
“这几天我沒闲着,调动了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可始终沒能查出來人质藏在哪……”童峥嵘正要说下去,案头的电话响了,他接起來听了好一会,越是听,脸色越是阴沉,最后,他放下听筒,把电话拿起來用力摔在地上。
“咣当”一声,电话变成了无数碎片,四散迸溅开來,卫兵听到声音,马上冲进來,看到童峥嵘怒气冲冲地样子,又悄悄退了出去。
凌沧依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根本不在乎童峥嵘的怒气:“怎么了?”
“鬼子张嘴要钱了!”顿了顿,童峥嵘详细解释道:“几个豪门都接到勒索信,要求把巨额资金汇入东瀛!”
“不仅让这些人控制的企业输送利益,还直接向他们的家人要钱……”凌沧冷冷一笑: “东瀛人胃口不小!”
“其实,东瀛人在几天前已经开口……”童峥嵘拍了一下桌子,才接着说道:“但这些豪门按照东瀛人的指示严格保密,还把资金转來转去,兜了好几个圈子,结果我们到现在才得到消息!”
“能监控到这些资金在东瀛的动向吗?”
“可以!”童峥嵘说到这里,缓缓地摊开双手:“但是,这些钱的划拨完全合法,我们沒有理由追回!”
“就算追不回來,也要知道他们把钱干什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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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生气的就是这件事!”童峥嵘说到这里,又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随后豁然站起,看架势像要把桌子掀过來一样。
“是什么让你生这么大的气!”凌沧饶有兴趣地问道:“他们把钱用來重组菊水会,捐献给政|府搞基础设施建设,还是扩**备!”
“都不是!”童峥嵘意识到有些失态,缓缓坐下身來:“如果他们这么做,倒还在情理之中!”
“这么说他们做了情理之外的事情!”
“对!”童峥嵘重重地哼了一声:“他们把这些钱以各种名义捐赠到学校,给大学修建图书馆和实验室,给中学修建体育场,给小学提供课外读物,尤其是在他们的大本营四强番,几乎每个小学生中午都能免费吃到营养午餐!”
“是吗?”
“不光是勒索來的钱,他们还把多年积攒的家当,也都这么捐赠出去,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全把钱浪费了!”说到这里,童峥嵘又哼了一声:“看起來宫本腾崎还真是活够了,早早地就计划好怎么处理遗产!”
“这么说起來,我倒是更崇敬他们了!”
童峥嵘把眼睛一瞪:“我沒听错吧!”
“你沒听错,童首长你要是了解历史,应该知道东瀛在近代能崛起,靠的是甲午战争从清朝得來的巨额赔款,在战前,那些军国主义者做好准备,要用生命换來东瀛未來几十年的国运,宫本腾崎延续了这种精神,只不过是用了另一种方法,难道不值得佩服吗?!”顿了顿,凌沧接着又道:“更重要的是,东瀛人得到这些赔款后,把相当一部分用來发展教育,正是有了高素质的教育,才有了高素质的国民,进而让东瀛后來在二战的一片废墟中再度崛起为经济大国,无论我们怎么憎恨东瀛人,都必须承认这个民族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
“你是不是想用來比照我们!”
“沒错!”凌沧点点头:“根据联合国统计,我国的人均教育投入在全球处于收尾的水平,连非洲穷国乌干达都比不上,当无数家长为昂贵的托儿费、择校费以及其他各种教育收费而头痛的时候,奢谈任何所谓的‘崛起’都只是空中楼阁!”
“凌沧……”换到过去,童峥嵘早发火了。虽然这一次勉强忍住,可还是对这番话感到很不高兴:“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如何应对敌人,而不是到自己身上找毛病!”
“敌人之所以得手,正是因为我们身上有毛病,何况,面对一个值得尊重的敌人,我们也有必要多学习一些长处!”
“我们现在在发展,难免遇到很多问題,不能马上解决,而且我们底子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对这些充斥着官腔的话语,凌沧感到很不屑:“我们遇到的很多问題是别人沒遇到过的,这本就很有讽刺意味,还有,百姓想谋点福利的时候,比如加大教育投入或者全民免费医疗,总是变着法的哭穷,可是当gdp成为世界第二,财政收入破了十万亿的时候,钱又都去了哪里!”
“你……”
“对了……凌沧一拍额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想起來了,用來三公、唱|红和减免非洲国家债务了,让全世界分享我们的发展成果,这是好事,为此我们有必要勒省吃俭用,并且勒紧裤腰带!”
童峥嵘发现,最近每次和凌沧说话,总是能惹來一肚子气,有了上次的教训,他再不想和凌沧吵,因为根本吵不过,只得一指房门:“沒事了,你走吧!”
凌沧早料到会被下逐客令,耸耸肩膀,满不在乎的走人了。
刚刚回到学校,杨泽打來电话:“我在你们学校后面,过來一趟!”
“好!”凌沧很想知道这位老大來一中干什么?于是赶过去。
杨泽正坐在一个台阶上悠然抽着烟,看见凌沧,打了一个招呼:“來得挺快的!”他的旁边围聚着十几个人,其中有几个赫然是一中的学生。
大家是同一年级,教室离得又近,凌沧和他们虽然不认识,毕竟有些面熟:“有什么事吗?”
“这些是我的新小弟,也是你的同学!”杨泽指了指那几个学生,交代道:“以后一中这里归你管了!”
几个学生看了看凌沧,马上认了出來:“你不是犀利哥吗?”
凌沧冷冷地说了一句:“闭嘴!”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学生马上改口:“应该叫老大才对!”
“我让你闭嘴!”凌沧指了指这个学生的鼻子,警告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杨泽看出來凌沧情绪不太好,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跟自己到一旁去,然后缓缓问道:“你怎么了?”
“老大……”凌沧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他们只是些学生,派不上什么大用处,沒必要吸收进來吧!”
“学生怎么了?你不也是吗?”
“我和他们不一样……”凌沧本來想接着往下说,可实在说不出來哪里不一样,只得打住了。
“我看都一样,更何况……”深深吸了一口烟,杨泽接着又道:“一中可是贵族学校,只要有几个权贵子弟加入,你老大我今后岂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老大,权贵子弟有自己的圈子,他们不会随便加入什么帮派!”凌沧指了指那几个学生的穿着,提醒道:“这几个更不是权贵子弟,只是特招进來的贫困生,要说学习,他们的成绩肯定不错,要是道上的事,他们根本摆弄不明白!”
“你好像也是特招生……”杨泽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其实你不是不待见他们,而是不想让我來你们学校!”
凌沧违心说了一句:“那倒也不是!”
“这不就得了!”杨泽把烟头扔到地上,又拿出两支烟,把其中一支递给了凌沧:“甭管他们能干什么?人多总归力量大,眼下一中这片儿有两个老大,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张磕巴,他现在收了很多小弟,我总不能落后不是,,再者说,这对你还是个好事,今后在学校就有小弟了!”
凌沧撇了撇嘴,不太情愿地说了句:“是啊!”
“你们过來!”杨泽冲着几个学生挥挥手,随后缓缓说道:“这位凌沧,相信你们都认识,那么我就不介绍了,他是我最得意的手下,以后你们几个跟着他好好混,肯定大有前途!”
“凌沧老大好!”几个学生一起鞠了一躬,看起來有模有样,还真带有几分江湖气,他们的的样子很振奋,脸上带着激动,估计期末考拿到学年第一,也不至让他们如此。
“好了,这里沒什么事了,你们先回去吧!”杨泽把几个学生打发走,接着对凌沧又道:“我还有事和你说!”
“请讲!”
“东北虎死了,李宏福一伙肯定有情绪,你最近给我盯着,如果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向我报告……“
“好!”
从旁边的岔路走过來一个小青年,穿着一身很紧的衣服,头发染成刺目的黄色,看起來流里流气。
杨泽乜斜了一眼,沒当回事,又要说什么?小青年径直走了过來:“请问您是杨泽!”
杨泽见对方说话很客气,便点了点头:“嗯!”
“洪铭帮的杨泽!”
“对!”杨泽斜眼看着对方,不耐烦地问:“你有什么事!”
“我|操|你|妈!” 毫无征兆地,小青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冲着杨泽的后腰扎去。
杨泽连忙往前窜了一步,不过还是晚了一点,被刺出一个不太深的口子,鲜血立即顺着裤子流淌下來。
小青年往前进了一步,又要对杨泽下手,这时,李昊泽从旁边冲过來,抬腿冲着脚下绊去,小青年一个不留神,摔倒在地。
李昊泽下腿的同时,从腰间解下了腰带,随即冲着小青年沒头沒脑的一顿狠抽,他下手够狠,皮带也很厚实,一下下地抽下去,发出“啪啪”的响声,一块砖头被劈到,当时碎裂成两半。
小青年惨叫两声,当时便失去了反抗能力,扔掉匕首,蜷缩身体在地上翻滚起來,李昊泽打累了,上前用膝盖压住小青年的胸膛,左手揪住头发狠狠按在地上:“谁派你來的!”
小青年满脸是血,五官扭曲到了一起,说起话來含混不清:“沒……沒人……”
杨泽捂着后腰,一瘸一拐地走过來:“那你为什么对我下手!”
“我……我……”犹豫了一会,小青年才回答道:“做掉你我就成名了!”
“想上位是吧!就凭你!”杨泽哈哈笑了几声,捡过匕首,用力切在了小青年的脖子上。
只这么一下,脖子上现出一个寸许的口子,小青年用力挣扎了几下,随即身体渐渐变得无力,片刻后,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时常抽搐一下。
李昊泽站起身來,掏出几张面巾纸,很仔细地擦了擦手:“是不是打听一下,看看有沒有人指使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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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杨泽踢了尸体两脚,说道:“只是一个想上位的混子,不用当回事,要是有人想做掉我杨某人,根本不会派这样的废物过來!”
“有道理!”
“妈的,疼死我了……”杨泽把上衣脱下來,用力按在伤口上,随后吩咐凌沧:“把尸体处理了!”
“啊!”凌沧吓了一大跳:“我!”
“废话,连个死人都弄不好,你还出來混什么?”
“我……”凌沧倒杀过不少人,也曾遇到过有人抱着小青年同样的想法拿刀捅洪雪,不过从沒干过毁尸灭迹这种事,实在沒有经验:“我不会!”
“不会就学!”杨泽看了看周围, 又道:“最好快点,要是被人看见,杀人这个罪名要由你來背!”
留下这句话,杨泽在李昊泽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只留下凌沧和已经咽了气的小青年。
学校后身很僻静,上次凌沧砸蒋文萱的车就是在这里,前些日子被捕也是在这里,看看附近沒有人,凌沧急忙把尸体拖到一个角落里,然后开始发愁。
当老大就是有这个好处,遇到麻烦可以丢给小弟解决,凌沧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出來混的,都要经历这个过程,只觉得自己跟了这么一个老大有够倒霉。
不过,杨泽有小弟,凌沧也有。
凌沧马上想起可以让手下帮忙解决,于是急忙给郭晓宇打去电话:“出事了,到学校后身來一趟!”
郭晓宇急忙答应道:“马上!”
凌沧刚刚放下电话,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來:“沒想到,凌阳的儿子竟然会出來混黑道,跟的还是这种三流老大!”随着这个声音,一股力量渐渐升起,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达到最高,转瞬又消失无踪。
仅仅凭借这个声音和这股力量,凌沧已经知道來人是谁了。
“好久不见了!”凌沧转过身去,果见司马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來了,正坐在不远处,风鬼和吴咎站在旁边。
“偶然路过这里,碰巧看到了一出好戏!”
“你不会偶然路过,只会特意前來!”凌沧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司马天:“你要干什么?”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是专程來找你的!”司马天一摊双手,似笑非笑地说道:“想和你谈笔生意!”
“我和你有什么生意可谈!”凌沧说着,暗暗蓄劲,调动起浑身的每一处神经,随时准备出手,尽管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司马天的对手,但凌沧不能坐以待毙。
“我知道,你已经完灭菊水会,但这一切本是在菊水会的算计之中,换句话说,你获得了表面的胜利,实际上却是菊水会用自身换取了东瀛民族的巨大利益!”
“你是來挖苦我的!”
“不!”司马天缓缓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讨厌东瀛人!”
“我知道!”凌沧相信这句话是真的,因为有很多人提到过。
“我不想任由东瀛人在这片土地上胡作非为,所以打算和你合作,把那些人质救出來!”
“你会有那么好心!”
“我为什么沒有这种好心!”司马天微微一笑,反问道:“你认定了我就是一个贪财好色,此外再沒有任何优点的人,,还有,你不要误会,我并不关心人质的死活,只是不想让他们成为东瀛人的筹码!”
“好像大家都这么说!”
“多数人并不一定是对的,真理经常掌握在少数人手里!”顿了顿,司马天又道:“这一次,如果沒有我,那些人质根本不可能被找到,菊水会仅存的那点力量,可以继续控制那些人质,为东瀛民族谋取巨大利益!”
“既然你找得到,自己动手好了,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司马天拖着长音缓缓说道:“我不方便出面!”
“是吗?不过,对不起,我还是不相信你!”
司马天正要说话,两道人影突然射來,稳稳站在了凌沧身旁,紧接着,又有几个人纷纷出现,正是郭晓宇等人。
郭晓宇发现凌沧摆出敌对的架势,便知道司马天來者不善,他打量了一眼司马天,很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他妈是谁啊!牛|逼哄哄的!”
雷特赶忙跑过來,拉住郭晓宇的胳膊,用力往后拖:“小猪,别说话……”
“咋了!”郭晓宇沒明白是这么回事,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偶然瞥见了风鬼:“呀……这人……怎么长得和风魔一个样!”
雷特压低声音,急急地告诉郭晓宇:“他是风魔的弟弟!”
“那就是风鬼喽,那么这家伙……”郭晓宇把目光重又落到司马天身上,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是司马天!”
“对!”雷特用力点点头:“闭嘴,别说话,千万别乱说话!”
“我……”郭晓宇就算想说什么?也张不开嘴了,一时间,他浑身冷汗直冒,很快把衣服湿得透透的。
“原來是雷特啊!真是好久不见了,记得我离开德尔塔时,你还是个半大小子……”司马天说着,目光在郭晓宇、王立天、冰凌、宇寒峰和许成的身上缓缓扫过:“这么说,这几个小崽子,都是德尔塔的后辈了!”
正如司马天自己所说,当年他反叛的时候,郭晓宇等人还只是孩子,对他沒有留下太深的记忆,在他们的印象里,司马天只是一个恐怖的传说,距离自己还很遥远,雷特的年纪稍大一些,所以眼下能马上认出來。
场面一时变得微妙起來,谁都沒有说话,在这个时候,司马天强大的气场体现出來,从容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其他人却不敢对视,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不知道多久,司马天才打破了沉默:“虽然你们现在的样子变化很大,不过我还是能一个个叫出名字!”
“前辈……”雷特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司马天,只得用了这么一个词:“你曾经是我们的领导,但大家现在各为其主……”
“你想说什么?”
“我们要保护凌沧,如果你与凌沧敌对,我们只能拔刀相向!”
司马天很不屑地“扑哧”笑了一声:“就凭你!”
“我说过,这是各为其主……”雷特缓缓举起机械手,变形做激光炮:“既然如此,我死而无憾!”
在雷特的带动下,其他人也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冰凌更是壮着胆子说了一句:“管你是几级高手,今天我们拼了命,也要让你死在这!”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德尔塔的前任领导者……”司马天活动了一下肩膀,缓缓说道:“你们太放肆了!”
冰凌又道:“对你这种无耻之徒,沒什么可以客气的!”
“无耻!”
“凌阳对你不薄,你却为区区一点小钱而反叛,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司马天脸色突然沉下來,用力挥了一下手:“让他闭嘴!”
风鬼亮出钢爪,纵身跃起,向冰凌当头劈下。
冰凌急忙后退两步,正要发动异能,却见一道紫风从面前刮过,紧接着,另一把钢爪倏地出现,挡住了风鬼。
两把钢爪击在一起,发出“当”的一声,让众人的耳膜感到刺痛。
“哥哥……”风鬼后退两步,嘴唇沒有动,面容依然沒有任何一点表情:“是你!”
“现在回头吧……”风魔往前跟了两步,表情与风鬼完全一样,只是声音里却包含着很复杂的情绪:“不要跟着司马天继续错下去!”
“错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既然你这样执迷不悟,我只有亲手杀了你!”风魔缓缓抬起手,用钢爪指着弟弟的喉咙:“你不是我的对手!”
风魔风鬼兄弟的外表有些骇人,此时这样互相对峙着,让场面变得更加紧张,空气似乎都凝滞起來。
片刻之后,风鬼先发制人,用钢爪向风魔的脚下扫去,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色的瘴气射了过來,风鬼不敢碰触,急忙退开。
一把阔剑从天而降,插在了地上,紧接着,卡洛落了下來:“司马天,是你啊!”
“卡洛、风魔,原來你们也來了!”司马天笑着鼓了几下掌:“看來这里现在很热闹!”
“你來了,会更热闹!”
“你曾经是我的爱将,我们有着鲜血凝成的情谊,当初我被百花团围困,还是靠着你赢得了胜利,我对你也不薄,不止一次救了你的命!”司马天指着自己的脚下,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重新回到我这边來!”
凌沧听到这些,沒有担心卡洛是不是会反叛,而是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感到暗自庆幸。
前段时间,凌沧从龙见月那里得知,当初寒兰和水仙來杀自己时都有重伤在身,而且连续奔波执行任务,根本沒时间休息,百花团的几个团长加在一起能敌司马天。虽然主要靠的还是铃兰的力量,但寒兰和水仙当时要是满状态,想杀自己仍然就跟玩一样。
郭晓宇见凌沧正在出神,急忙扯了扯衣角:“人家在策反,你赶紧说句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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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可说的,!”凌沧面无表情地告诉郭晓宇:“人家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根本不会被别人的话影响到!”
卡洛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地问:“你认为我会同意吗?”
“你有什么理由拒绝!”司马天摊开双手,似笑非笑地提醒道:“和在场的其他人比起來,你最清楚在我的领导下,当年的德尔塔是什么样子,同样你也会意识到,现在的德尔塔根本是一滩死水,那么,你是愿意在我麾下重现当年的辉煌,还是继续在德尔塔发臭!”
“你的话倒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郭晓宇听到这些话,有些着急了,几步蹿到卡洛身旁:“前辈,他是在胡说八道,你可不能被他蒙蔽啊!”
“你闭嘴!”卡洛白了一眼,郭晓宇马上不敢出声了。
“还有,我希望你能明白,。虽然我们是异能者,但也是人,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所以我们像普通人一样,也有七情六欲,也有各种欲|望!”司马天看着卡洛,一字一顿地说道:“在我的麾下,你可以拥有巨大的财富和滔天的权势,而这些都是凌阳不能给你的!”
“不得不说,听到你这番话,多数人都会动心!”卡洛又往前走了几步,看起來好像要与司马天战到一起,然而,突然之间,几乎是毫无來由的,他挥剑刺向司马天的面门。
司马天只微微侧头就躲过了这一剑,尽管根本沒有被卡洛伤到,但场面看起來还是惊心动魄,剑刃几乎紧紧贴着司马天的脸颊:“你已经表明了你的立场!”
“凌阳对你有救命之恩,你照样反叛,如果你认为可以用救命之恩來收买我,那你就错了!”卡洛举着剑,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告诉司马天:“我不与忘恩负义的人來往!”
司马天冷笑着点点头:“是吗?”
风魔走过來,冷冷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你当初反出德尔塔,杀害了很多同门,这笔血债还沒和你算!”
“你倒是记得挺清楚啊!”
“当然,要我现在报个数,或者列个名单给你看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者该死!”司马天侧着头,打量着卡洛和风魔,缓缓问道:“比起权势和财富,一切都只是过眼云烟!”
“那么我要告诉你,权势和财富,德尔塔已经给了我,我已经很满足,不想奢求更多!”卡洛挺起胸膛,毫不畏惧地看着司马天:“我们说了这么多是要让你明白,除了权势和财富之外,人生还应该有些其他的东西,比如‘义’!”
“义,你知道繁体的‘义’字怎么写嘛!”司马天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听到很好笑的笑话:“上面是一个羔羊的‘羔’,下面是一个‘我’,整个字的意思是,,我是羔羊,难道你愿意做一头任人宰割的羔羊!”
“虽然我不是华夏人,不过我仍然知道,‘义’还可以这样解释……”卡洛直视着司马天的双眸,说出了一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动的话:“‘羔’在古代是献祭神明用的牺牲,而‘我’则代表我这个人自身的一切,尤其是自己的信念,所以,这个字的意思就是,人要为自己的信念而牺牲,甚至身体存亡都不重要!”
司马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得好!”
“我不可能与一个被天下人唾弃的小人为伍!”卡洛说着,把一口唾沫啐在了司马天的身上。
唾沫沿着西装的领口缓缓流淌下來,看起來颇有点恶心,让司马天潇洒从容的形象荡然无存,司马天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俄顷狂吼着喊了一句:“你找死!”
不等司马天动手,卡洛把剑横扫向脖颈,司马天俯身躲过,抬拳捣向卡洛的胸膛。
风魔冲了过來,用钢爪接下了这一拳,随着一声闷响,风魔和司马天齐齐后退了一步。
风鬼和吴咎马上赶过來,一左一右护住司马天,做出戒备的样子,郭晓宇等人虽然惧怕司马天,却也不能不动手了,急忙赶到卡洛和风魔身旁。
“想要一起对付我是吗?!”司马天冷笑一声:“不过还是差点!”
“再加上我怎么样!”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來,随后,一个又高又瘦的中年男人信步走了过來,占到了风魔和卡洛的中间。
“你!”司马天的脸色变了变:“你也來了!”
“冷寒!”卡洛看到來人,登时松了一口气:“你來的真是时候!”
“卡洛、风魔,再加上我,有资格与你一较高下吧!!”冷寒长得还算英俊,只是皮肤太过白了一些,并非健康的白,而是沒有血色的惨白:“这样也好,多年不见了,大家看看各自进步如何吧!”
卡洛听到这句话,马上吩咐道:“等下如果动手,我们三个对付司马天,郭晓宇你们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死死缠住风鬼和吴咎!”
“战术安排还算合理,看來是真想动手哦!”司马天缓缓扫视着在场的众人,面孔阴晴不定。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故人……”冷寒适时的缓和了语气:“我不希望多年后首次重逢,就拼得你死我活!”
“说得有道理!”司马天微微点了点头:“那就下次再较量吧!”
冷寒也点了点头:“慢走,不送!”
“回见!”司马天带着风鬼和吴咎走出去一段距离,突然回过头说了一句:“凌沧,我这一次,是真的來找你合作!”
“你拿什么和我合作!”
“拿我知道的事情比你多!”
“你知道什么?”
“菊水会绑走的,是政商两界的要人!”司马天转过身來,意味深长地提醒道:“他们绑商界人物干什么?已经很清楚了,无外乎是签些不平等的合同,勒索些钱财,可他们绑政界人物干什么?你知道吗?”
凌沧听到这些话,心中一动,不过沒说话。
在贵族学校有这么个优点,,消息灵通。
这一连串的绑架案虽然沒对社会公开,却已经在校园里传遍了,所以凌沧知道,菊水会绑走了很多高官,包括国土资源局局长、纪检书记、检察长等等,其中有些人的子女在一中上学,所以一中现在也受到了影响,气氛变得很压抑。
按说,这些高官的分量比商界要人更重,不仅能勒索到的钱财只多不少,更可以用來做些大事,但菊水会却一直沒有动静,白白养活这些人,凌沧甚至怀疑,这些人一个个能吃能喝,只怕不等自己出手,东瀛已经被他们吃喝穷了。
可以说,这些高官在这次事件中,是最微妙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部分,正因为如此,凌沧上次与童峥嵘谈话时,两个人都有意避开了这个部分。
默然了许久,凌沧问了一句:“那么你又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很多,本來想告诉你,不过……”司马天看了看卡洛等人,恨恨地说了一句:“我现在不爽,不想说了!”
“不想说就快滚!”卡洛往前进了一步,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我们不想再和你任何一句话,除非是给你上坟!”
“能给我上坟,绝对不会是你!”
“你想试试看!”卡洛根本不关心菊水会的绑架案,所以也不在乎司马天都知道些什么?他的内心此时充斥着过去的恩怨纠葛,只想让司马天马上离开,或者痛快与自己战一场:“司马天,别太得意,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是吗?”司马天毫不在意地笑了起來,旋即指着凌沧,问道:“那么属于你的时代开始了吗?”
“会开始的!”凌沧用力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能看到这一天!”
“我会的!”司马天也点点头,接着又道:“这一次,你不答应,会后悔的!”
凌沧沒有说话,因为隐隐地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司马天沒说谎。
“大家來认识一下……”卡洛把冷寒带到凌沧面前,介绍道:“这位冷寒,也是德尔塔的前辈,是冷羽的哥哥!”
冷寒和冷羽虽然是亲兄弟,但年龄却差了二十來岁,说起來,冷寒与卡洛是同辈,郭晓宇等人要管卡洛叫叔叔,但因为冷羽的关系,他们管冷寒却叫大哥。
许成走过來,小心翼翼地问:“冷寒大哥,你是知道了冷羽的事,才來的吗?”
“嗯!”冷寒沉重地点了点头,面容有些哀愁:“我要为他报仇……”
“我们都会为他报仇……”凌沧长叹了一口气,十分郑重地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先带你去祭奠一下他吧!”
“好!”
“对了……”与冷寒聊了几句,凌沧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郭晓宇:“我给你一个人打电话,怎么大家全來了!”
郭晓宇解释了一下,凌沧才知道,这里面其实有个误会,可也正是因为这个误会,才赶走了司马天。
凌沧在电话里只说:“出事了!”,却沒说什么事,郭晓宇紧张之余,把所有人都叫上,卡洛和风魔等了一会,不见大家回來,以为出了大事,于是跟着也來了。
“其实不是大事……”凌沧有点哭笑不得的告诉大家:“只是处理一具尸体!”
“沒问題!”冰凌自告奋勇走上前來:“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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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贩毒和杀警的案子都已告一段落,警方在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发动新的打黑,但洪铭帮的日子依旧不好过。
范兴海派出大批警员死盯洪铭帮,不定期搜查旗下的娱乐场所,还经常请一些老大回去喝茶。虽然他沒直接给洪铭帮造成损失,既沒把哪个场子封掉,也沒把谁抓起來,但各个场子却不敢有违法活动,老大们也不敢做什么事。
洪雪不得不一再告诫手下:“这段时间都给我老实点,一切等到风声过去再说!”
话过三遍淡如水,沒过两天,就有人开始蠢蠢欲动,又过了两天,洪铭帮竟然发生了内讧,张磕巴和另一个绰号沈瘸子的老大,鲸吞蚕食其他老大的地盘和场子,引发一连串冲突。
在任何一个组织,都存在内部争斗,黑道还要更剧烈一些。
同属一个帮派的老大,经常因为各种原因拔刀相向,洪雪这样的坐堂老大,通常起和事老的作用,调解双方矛盾。
因为大家背后都有利益推动,谁也不会因为坐堂老大说几句话,轻易向对方让步,即令迫于压力而一时让步,肯定也会心生怨念,进而对坐堂老大不满,所以当和事老是一门学问,尽量要保持中立,不能偏袒其中任何一方,协调利益让各方都能接受。
“张磕巴和沈瘸子这一次确实有点过分了……”徐明坐到洪雪的对面,颇有些愤懑地说:“过去大家争地盘抢场子,多多少少还能说点原因出來,他们两个可倒好,直接把人家的场子砸了,上人家的地盘收保护费!”
“我看是不是把他们两个找过來!”王宏伟提出:“应该和他们好好谈谈了,如果还不听话,就适当敲打一下!”
“张磕巴、沈瘸子……”洪雪抽了一口烟,重重地哼了一声:“这两个残疾人,全他妈和我玩失踪!”
王宏伟看了一眼徐明,很奇怪地问:“怎么失踪!”
“电话打不通,家里沒人!”洪雪掐灭烟蒂,恨恨地说:“我派人找了两天,始终沒找到,连他们的小弟都说不清楚他们在哪,所有命令都通过亲信发出,但这些亲信,知道了我在找他们,全他妈躲起來了!”
“怎么会这样!”王宏伟若有所思地问:“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这么做!”
“如果真是这样,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洪雪有点上一支烟,随后吩咐王宏伟道:“找不到他们本人,就全力找到他们的亲信,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揪出來!”
王宏伟立即点了点头:“是!”
徐明出去了一会,等到回來后告诉洪雪道:“杨泽來了!”
“让他进來!”
“老大……”杨泽风尘仆仆地进來,一屁股坐到洪雪对面,气呼呼地说:“你这一次一定要给我做主!”
“你先消消气,有话慢慢说!”王宏伟端过一杯水來,笑着劝道:“别那么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杨泽端起杯子來喝了一大口,随后恨恨不已地说道:“张磕巴这一次实在太过分了!”
洪雪微微点了点头:“的确过分!”
“我们两个的地盘紧邻着,有很大一部分还重叠,一直以來倒也相安无事,这主要是因为我让着他,按说一中归我管,但他去一中收小弟,我从來沒说个‘不’字!”杨泽差一点要拍桌子,想起这是洪雪的地方,马上又把手放下來:“现在可倒好,他蹬鼻子上脸了,先是砸了我的一间迪厅和两间酒吧!随后又到我的地盘告诉买卖业户,说我杨泽今后不好使了,这一片都归他管!”
“这些事我都已经知道了!”洪雪抽了一口烟,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着杨泽:“在你进來之前,我刚跟王宏伟和徐明说这事!”
“老大,这一次我还忍了,沒还手,因为我相信你能给我主持公道!”
“我当然要主持公道,但我现在找不到张磕巴人在哪!”洪雪一摊双手:“你说怎么办!”
杨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提出:“这……把他手下的人全抓來,挨个问,总能问出來!”
“这件事,你可以去做,但我不能做!”洪雪又抽了口烟,接着道:“否则人家会说我偏心!”
“你的意思是……”杨泽看着洪雪,缓缓问道:“让我动手干他!”
“我沒说什么?”洪雪的表情有些捉摸不定:“不过不管你做什么?我权当沒看见!”
“谢谢老大!”杨泽豁然站起:“我这就回去安排人,一定打得张磕巴给我赔礼认错!”
“虽然说,这一次我站在你这边,但事情还是不要搞得太过分!”洪雪顿了顿,随即淡淡地提醒道:“别忘了现在的风声还沒松!”
“老大放心,不会出事的,出了事也由我杨泽一人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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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吃罢午饭,想到未名园抽支烟,却发现已经有人先來了,是杨泽之前收的那几个小弟。
“老大……”这几个小弟看到凌沧,马上涌了过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凌沧一头雾水:“动什么手!”
“老大你沒听说啊!”一个学生颇为兴奋地讲述起來:“咱们老大杨泽和另一个老大张磕巴最近争地盘,今天晚上两边要谈判,估计要打上一仗!”
“洪铭帮内讧了!”凌沧把这些学生打量了一番,奇怪地问:“我都沒听说,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班有张磕巴的人,从他们那听说的!”
“那么说,你们今天晚上,要和自己的同学较量一下!”
“是啊!”
凌沧似笑非笑地问:“那么干脆在班里动手得了,何必还要等到晚上!”
“这……”对方犹豫了一下,才解释道:“在班里打架会被学校开除,再说了,在外面归外面,在学校里毕竟还是同学……”
“学校里是同学,到了外面就不是了!”凌沧打断了对方的话:“你们是不是想和我说各为其主!”
“可以这么说吧!”
“说个屁!”凌沧冷冷一笑,缓缓说道:“别说在学校里,如果你们在外面惹了什么事,照样要被学校开除!”
“如果是这样,那就沒办法了……”对方一摊双手:“我们就只能干脆混黑道了!”
“混黑道,说得轻松,你们知道黑道到底是什么样子吗?你们是不是以为,混黑道的都是一些热血男儿,混黑道都能吃香喝辣有美女泡!”凌沧越说越來气,差点动手揍这几个学生:“黑道到底是条什么道,我比你们更清楚,你们要是想走上不归道,尽管混黑道好了!”
“老大你不是也混了吗?”
“首先、我有我的原因,到了必要时候,我会退出去的;其次、黑道有存在的必然性,也不可能消亡,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去混,至少你们不合适!”凌沧挨个指了指这些学生,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都是特招生,学习本來不错,你们真正应该走的道是好好学习,如果你们实在讨厌课本,也可以尝试开辟自己的一片天地!”
“老大,学习好有什么用……”一个高年级学生说着,神情变得沮丧起來:“那些权贵子弟不用学习,照样锦衣玉食,搂着女生大模大样的走在校园里,连教导主任都不敢管,还有,他们欺负我们,就跟玩游戏一样平常……”
凌沧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这些寒门学子到了一中之后,内心世界经受了一次考验。
一方面,他们艳羡权贵子弟,想要走捷径过上同样的生活;另一方面,他们平常受了权贵子弟不少气,希望能有个靠山,成了洪铭帮的人,意味着他们就是“社会人”,以后沒人敢惹了。
为了达到这两方面目的,在他们看來,加入黑道是最好选择,而他们之所以这样看,那些泛滥成灾的廉价古惑仔电影和胡编乱造的黑道小说,实在功不可沒。
“老大,就算黑道是不归道,将來不管是被毙了还是被捅了,咱们也不后悔!”另一个学生唾沫横飞地说了起來:“老大您是东北人,知道当年有个乔四爷吧!这一辈子多威风,后來被捕,人家就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值了,’等到他被枪毙,哈市人民大奔丧,一起穿西装戴白花,开着几百辆车游街,警察都不敢管…….”
“你他妈快把嘴给我闭了!”凌沧听到这里,差一点被气乐了:“正因为我是东北人,我对这些事情非常清楚。虽然那个年代离我很遥远,但还是听说过很多事情,乔四这种人,不管多么威风,终归是在祸害百姓,你知不知道他奸|污了多少妇女,打死打残了多少人,,他被正法,当地人第一反应是额手称幸,而不是奔鸡|巴|毛的丧,真要奔,也不是给乔四奔,而是给说这些话的人全家女性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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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学生听到这些话,全都愣住了,其中一个讷讷说了一句:“可人家毕竟是枭雄……”
“我给你讲点知识,‘枭’的本意是一种食母的恶鸟,引申之意为‘勇敢’,所谓枭雄,是英雄的另一种称谓……”顿了顿,凌沧又道:“乔四这种人算得上什么枭雄,奸雄还差不多,嚣张跋扈到了不可一世的地步,结果国家高层亲自下令收拾,如果说,他这个人有什么正面意义,那么只有一个,,他警示了所有黑道,切不可和国家机器对抗,所以在他之后,东北地区的黑道开始洗白,涉足正行生意!”
这几个学生平日里还真是通过电影和小说了解黑道,此外就是一些道听途说的网文,他们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样的话,刚开始有些怀疑,仔细品味之下,却又觉得是这么回事。
另一个学生很小心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加入洪铭帮!”
“我说过了,黑道有存在的必然性,那么在一堆烂柿子里,总要挑出一两个不是特别烂的,洪铭帮正属于后者,它同样凶狠残暴,但比起其他帮派,却纯洁得像天使一样!”
“你这么说……”一个学生偷眼望着凌沧,突然嘿嘿一笑:“是不是因为洪雪是你们班的,你害怕她!”
“我……害怕她!”凌沧愣住了,俄顷才明白,原來他们都不知道洪雪与自己的关系。
“难道不是吗?人家可是洪铭帮老大,说句话能要咱的命!”顿了一下,这个学生很奇怪地提出:“老大,话说你和洪雪在一个班,为什么不直接跟她,却认杨泽做老大呢?”
凌沧满脸的黑线:“我和她关系一般,沒怎么说过话!”
“我知道了……”这个学生觉得找到了答案,兴冲冲地分析起來:“肯定因为洪老大和沈凡蕾关系不好,既然你追到了沈凡蕾,洪老大就不愿和你说话!”
“你们连这些都知道……”凌沧是正话反说,觉得这几个学生的消息有够闭塞,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了洪雪是自己女朋友,肯定会告诉杨泽,那么自己就保不住黑道小弟的身份,转眼变成了黑道姐夫。
“那当然!”这个学生得意洋洋地说:“我们还想和你说呢?是不是给我们引见一下洪老大!”
“我再和你们说一次,我混得了黑道,你们混不了!”
“为什么?”
凌沧沒再废话,來到院子里的一块太湖石旁,抬手随意劈下去,太湖石被砍掉了一角:“你们要是做得到,就有资格!”
一个学生把掉落的一角捡起來,用力掰了一下,连点渣滓都沒弄下來,手指却弄得很痛,他抬头看看凌沧,却见凌沧若无其事。
“做不到是吧!!”凌沧拍了一下手,冷笑着道:“就凭你们这两下子,只有被人砍的份!”
“这……”
“听着,今天晚上不管出了什么事,你们几个都给我老实待在学校里!”凌沧指着几个学生的鼻子,不容置疑地说道:“要是被我看到出去摆队形,不用别人动手,老子先砍了你们!”
“可是……”
“沒有可是?”凌沧本來想要走,突然又想起几句话,于是又转回身來:“我知道,你们羡慕权贵子弟,但黑道绝对不是一条捷径,你们可以去恨自己投胎沒投好,也可以去尝试寻找其他捷径,但是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
一个学生马上追问道:“怎么样!”
“你们应该做的是,从现在开始努力奋斗,将來给权贵子弟当祖宗!”
“可他们总欺负我们!”
“那就狠狠的打,打到他们忘了祖宗是谁!”轻哼一声,凌沧又道:“别看他们家里有权有势的,你们就害怕他们,告诉你们,越是拥有很多东西的人,顾虑也就越多,你们是光脚的,难道还怕他们穿鞋的!”
几个学生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点点头:“说的也是啊……”
“谁要是打你们了,趁他不注意,捡块板砖拍他的脑袋,谁要是骂你们了,跟踪到他家,半夜用弹弓子敲碎玻璃…….再不行就跟他们拼命!”凌沧本着毁人不倦的精神,进而教导道:“其实都不用不到拼命,等到几次下來,你看谁还敢惹你们!”
凌沧沒再说什么?转身离开未名园,也就在这个时候,杨泽的电话打了进來:“晚上摆队形!”
“是和张磕巴谈判吗?”
“你听说了!”
“学校里到处都是相关消息!”
“那很好,我就不多说了……”杨泽交代了时间地点,随后又道:“今晚我不会去!”
“为什么?”
“因为张磕巴不去!”冷笑一声,杨泽接着道:“我要是去了,和他手下的小弟谈判,岂不是太给他面子了,!”
“张磕巴挺能摆谱啊!”
“当然,而且摆得很厉害,干脆躲了起來,现在沒人知道他去哪了,你要是找得到,我赏你十万块!”说到这里,杨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你都不知道张磕巴是谁!”
“是啊!”凌沧确实不认识张磕巴,只是听到过几次这个名字,不过尽管如此,凌沧还是被勾起了兴趣,很想知道洪铭帮为什么会内讧。
“不说了,我还要打很多电话……”杨泽正要挂断,又交代了一句话:“最近风声紧,注意点安全!”
自从当了小弟,杨泽还是第一次这样关心自己,不过凌沧并不领情。
到了晚上,凌沧准时去摆队形,领了一把片刀后站到队伍的最末尾,然后观察了一下环境,设定了逃走路线。
毕竟都是洪铭帮的人,凌沧不打算出手,只想找机会查清真相,但其他人却不这么想,一个个斗志昂扬,好像即将上战场的战士一样。
两边的人很快到齐了,虎视眈眈地一步步互相逼近,同时不住地叫骂。
杨泽手下的亲信只有火蛇到了,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先是冲着自己人摆摆手,示意不要出声,随后冷冷地对那边的人道:“让你们老大出來说话!”
“你有资格和我们老大对话吗?!” 张磕巴的一个手下狂笑两声,骂道:“你还真他妈把自己当回事了,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逼|样!”
“操|你|妈,你说话呢?!”火蛇举起刀來,指着对方的鼻子:“看在大家都是洪铭帮的份上,我才留你一条狗命,别他妈心里沒个逼数!”
“就是看在洪老大面子上,才他妈沒灭了你们!”
“整明白了到底谁能灭谁!”火蛇指着脚下,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踩过界了,知道吗?”
“过个屁界,告诉你,不管什么地盘和场子,都是有本事的人罩着,你们杨泽不行了,该让我们老大接手了!”
两方队伍一边对着话,一边缓缓接近,就在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对方突然喊了一声:“砍他们!”双方立即斗在一处。
喊杀声和惨叫不时传來,到处都是片刀挥舞时映射的反光,每一刀下去,多数时候并沒有砍到人,而是落空或者劈到其他东西上,结果现场又响起各种奇怪的声响。
凌沧一直在队伍末尾蹭,不上前交手,如果对方有人冲自己而來,就躲到一边去,过了一会,凌沧沒能发现什么情况,只觉得洪铭帮的内讧与帮派之间的厮杀沒区别。
看了看周围沒有人注意自己,凌沧正打算脚底抹油,四周突然警笛大作,十几辆警车从不同方向开过來,把所有人团团围住。
沒等其他人反应过來,凌沧马上开溜了。
之前凌沧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五金商店,房屋格局是前后通透式的,从这边的正门进去,可以从另一边的后门出去。
店主刚刚还站在门前津津有味地看热闹,见警察突然光临,大概是想要摆脱干系,急忙把拉门放了下來。
凌沧就在拉门即将落地之前的瞬间,俯身冲进了五金店。
店主吓坏了,一个劲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借条道!”凌沧丢下这句话,穿堂越屋,从后门出去了。
后门外是一条小街,凌沧还沒來得及庆幸,却发现早有一辆警车停在路旁,范兴海站在车门前,刚刚点上了一支烟,看到凌沧,他好像早有心理准备,丝毫不感到惊讶:“又碰面了!”
“你怎么在这!”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知道我会來!”
“我不知道你会來,不过知道洪铭帮今晚会内讧!”范兴海抽了一口烟,接着又道:“我为了制定抓捕方案,提前两个小时过來观察环境!”
“方案很成功,把所有出口都堵死了!”
“沒错,尤其是,我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里!”范兴海点点头,指着五金商店的后门说道:“我当时就认定,能想到从这里逃走的人,一定是聪明人!”
“于是你亲自守候这里,等着抓这个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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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沒想到,这个聪明人会是你!”范兴海说着,打开了车门:“既然都见面了,进來聊聊吧!”
凌沧大模大样地坐进车里,管范兴海要了一支烟:“我是洪雪的男朋友,听说今晚洪铭帮内讧,所以很关心,过來看看热闹!”
“我沒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我料定你肯定会这么说!”抽了一口烟,范兴海淡淡道:“你已经不止一次说过类似的话!”
凌沧嘿嘿一笑:“这么说是我欲盖弥彰了!”
“我不关心你怎么样,因为我已经知道,你不会是一个危害社会的人物!”又抽了一口烟,范兴海接着道:“我现在想和你谈谈洪铭帮的事情,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他们,总能时不常出來添乱,先是涉黄贩|毒跟别人抢地盘,现在又开始内部火拼!”
凌沧尴尬地笑笑:“确实挺麻烦!”
“之前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咱们可以翻过,只谈当前……”掐灭了烟蒂,范兴海的声音倏地变得严厉起來:“洪铭帮内部接连发生冲突,已经对我市安定团结的大好环境构成严重破坏,而且还是赶在扫黑行动刚刚结束之时,简直是故意与人民和政|府作对,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范兴海用cctv式的口吻,把整件事情上纲上线到政|治高度,政|治问題从來都是严重问題,洪铭帮如果真的犯下这种问題,离倒霉也就不远了:“最近出了非常特殊的案子,我正忙得焦头烂额,现在还得为他们腾出时间和精力,如果洪雪继续这样胡闹,会给自己招來严重后果!”
尽管从其他方面理解,范兴海的话似乎过于夸张,但这种方法在这个国家却是百试不爽,所以凌沧不敢不当回事:“首先,我只是洪雪的男朋友,沒资格管太多;其次,洪雪虽然是洪铭帮老大,但洪铭帮不是军队,与其他所有帮派一样,组织松散且缺乏足够约束力,所以洪雪管不到方方面面!”
“你的意思是说,洪雪对眼下的事情不负有任何责任!”
“说一点责任沒有,倒也不对,不过的确不是洪雪的本意!”
“我不管她的本意到底是什么?洪铭帮毕竟是她说了算,所以我只能对她说话!”范兴海用一种几乎蛮不讲理的态度,斩钉截铁地告诉凌沧:“让洪雪马上搞定眼下的事情,否则我就搞定洪铭帮!”
“你这样做,打击面太大,也不太合适!”凌沧把烟头弹到车外,接着又道:“不如谁闹事,你搞定谁!”
“你让我把张磕巴、沈瘸子给抓起來!”
“不是我让你抓谁,而是你执行公务,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范兴海本來以为,凌沧会拿出一个解决方案,根本沒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他仔细观察着凌沧的神色,觉得有些捉摸不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明白说出來!”
“那我就把话从头说起……”凌沧微微一笑,缓缓分析道:“我知道你不待见杨泽,如果杨泽犯了什么事,你肯定第一时间给抓起來,但这一次,杨泽却是受害者,责任在于张磕巴和沈瘸子,你是一个做事习惯分清主次的人,必然暂时放过杨泽,去整治那两个人,但是,他俩却失踪了,你始终找不到!”
“你知道他们在哪!”
“不知道,我也是刚听说的!”顿了顿,凌沧又道:“我相信,你应该觉察到,这两个人的失踪未免太过蹊跷,这一次的事情來的也未免太过突然!”
“沒错!”
“我之所说这些,是为了提醒你,这件事情背后有玄机,至于是什么样的玄机,连洪雪都蒙在鼓里!”收起笑容,凌沧很认真的告诉杨泽:“不管把谁抓起來,终归是治标不治本,查出关键所在才是根本解决之道!”
范兴海认为凌沧的分析十分在理,当即问了一句:“你认为眼下该怎么做!”
“全力压住双方冲突,同时找出张磕巴和沈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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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王宏伟打來电话,向洪雪汇报:“杨泽和张磕巴的人昨晚果然打起來,雷子很快就赶了过去,前后抓了八十多人,多数人已经保了出來,还有几个情节严重的,仍关在里面!”
“知道了!”洪雪沒好气地问:“找到张磕巴了吗?”
“还沒!”
“全力给我找!”洪雪挂断电话,觉得很是闹心,索性去上课了,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但她心里装的还是眼下的事情,根本听不进去老师讲些什么?凌沧今天沒來,她一个人在学校又感觉无趣,于是不等放学就溜走了,打算到东墙去吃饭。
“最近晦气,是不是应该找人破解一下……”洪雪正想着,发现不远处的角落摆着一张桌子,一个胖大和尚坐在后面,正闭目养神。
桌子上供着一尊佛像,还挂着一张条幅,上面写着“周易术数,摸骨看相”之类的东西。
洪雪有点好奇,便走了过去,这个和尚觉察到有人來,缓缓张开双眼,沒等洪雪说话,先开口问道:“本人是国内著名佛法大师不信,不知施主有沒有听说过!”
“你和我说话!”洪雪看看周围,除了自己再沒有其他人,这才很诚实地摇摇头:“沒听说过!”
“沒听说过不要紧,容贫僧自我介绍一下……”顿了顿,不信缓缓说道:“贫僧自幼出家于青城山多林寺,供奉佛祖舍利多年,其间研读了全套《大正藏》,而且贫僧博览群书,尤其钟爱传统文化,在中医和玄学方面颇有造诣,后來,贫僧特意到华夏易学研究所、亚太命理研究院、环球玄学联合会进修多年,如今已经略有小成……”
不信说的这些机构尚沒有当年的全国牙防组靠谱,洪雪一个都沒听说过,不耐烦地打断了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贫僧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你向这边走來,说明你我有缘!”
洪雪看了一眼不信,觉得这和尚肥头大耳,像是大鱼大肉喂出來的,他身上穿的也不知是袈裟还是什么?松松垮垮的很不合身,而且做工粗糙,线头从衣服缝里往外钻,下摆还耷拉着一些毛边,颜色倒是金光灿烂,与燕窝、人参之类高档礼品包装盒里垫着的布料很像,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块精装礼品猪肉,洪雪觉得不信的形象有点亵渎佛祖,而且那张胖脸好像有点熟悉:“我们以前见过吗?”
“沒见过,如果施主觉得面善,更说明我们有缘了!”顿了顿,不信又道:“容贫僧妄自揣测一下,施主最近应该是遇到为难之事,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沒错!”这句话还真说对了,让洪雪觉得这个和尚有些道行。
其实,这只能说明不信善于察言观色,因为洪雪一直带着忧愁的样子。
“施主快请坐,容贫僧给你指点一二!”不信急忙指了指桌前凳子,告诉洪雪道:“不过,希望你不随便乱动,一切听从贫僧的要求!”
“行:“
“为了表示敬重佛祖,请双手合十,道声‘阿弥陀佛’,贫僧会施以佛法,保佑您和家人健康、平安、福禄临门……”不信本來还想说“子孙满堂”,不过看洪雪年岁不大,把话咽回去了。
洪雪闲來无事,索性照着做了,只是手势生硬,舌头好像不会打弯,把佛号念得含混不清。
“施主,我们有缘相见,实是今生的造化”不信又开口了,然后像背乘法口诀一样念了一大堆话,大致意思是在强调两人的缘分,还有什么信春哥得永生,信不信得平安,反正洪雪是一句沒记住,接下來,不信拿出一个瓶子,告诉洪雪:“这是贫僧一直戴在身上的珍贵物品,,舍利,施主有缘前來,是前世修來的福气,现在,让贫僧在在舍利面前为你祈福吧!”
黑道人物很多都有宗教信仰,只是深浅程度不一,洪雪虽然不信,不过也不排斥,于是应了一声:“行!”
“请施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排除杂念!”不信说罢,开始叽里咕噜地念经,然后再次把前世的福气和后世的业报说了一顿,搞得洪雪有些心惊肉跳,感觉受到佛祖很大的庇护,等到这些说罢,不信问道:“敢问施主是何方人士!”
“老家四川,现在明海!”
“哦!”不信点点头:“贫僧來给你看看面相吧!”
洪雪搞不明白不信为什么问祖籍,祖籍又与面相有什么联系,不过沒提出异议,坐在那里任凭不信端详,有那么一刹那间,洪雪觉得这和尚六根不净,有些色迷迷地,目光一个劲往自己的领口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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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不信看出了结果:“施主旺夫,将來必有富贵,但你的脾气暴躁,平时应该注意肝肾保养,不可轻易动气,你今年在西南方向,会有贵人相助,如果把握得当,可以帮你事业飞腾……”
这句话又让不信蒙对了,洪雪的脾气真就有些暴躁,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而且四川正处在西南方向,洪铭帮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靠的就是巴蜀袍哥鼎力支持,这让洪雪越发觉得不信有些道行:“还有呢?”
“有男朋友了吗?”
“有!”
“你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吗?”
“不知道!”
“那出生地,相貌特征呢?”
洪雪把凌沧大致描述了一下,不信掐指一算:“你的男朋友的福分很大,做人重情重义,这一点不错,但是,他一生命犯桃花,这要请施主注意!”
算命这一行确实是门学问,不过无关乎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很多东西纯粹是猜出來的,洪雪长得这么漂亮两,衣着又很有档次,能够把洪雪追到手里的男人,必不是俗物。
“说的对,他……确实有挺多女人!”洪雪回想起來,觉得凌沧要是好好打扮一番,确实非常帅气,另外,凌沧如今也是身家豪富之人,不信算是说对了。
“那当然,贫僧是佛学大师!”
“我该怎么办!”
“你不想让他有桃花运!”
“废话,哪个女人希望自家男人在外面有一大堆婆娘,!”
“这个……”不信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贫僧可以帮你!”
洪雪眼睛一亮:“怎么帮!”
“你知道那些女人是谁!”
“嗯!”
“把她们的名字写出來,贫僧回去扎小人,让她们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半年毁容……”不信一字一顿地保证道:“再也沒办法勾引你老公!”
“行,你就帮我办吧……对了,要多少钱!”洪雪觉得这和尚有点缺德,不过还是很高兴,把童童、沈凡蕾和林雪凝的名字都写了上去,本來还有章依婷,不过她觉得章依婷还算不错,于是又给抹去了。
“一个人一千元!”不信拿起名单,心里很是感慨,举得洪雪的这个男朋友实在艳福不浅。
“那就麻烦你了!”
不信认定自己碰到了一个冤大头,不能轻易放过,急忙把伸手过去:“施主先把钱给我吧!”
“不急,才区区几千块,我难道能赖下!”洪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再说说,还能帮我什么?”
不信见洪雪对自己有些信任,决定充分利用一下,立即拿起一盏形如莲花的蜡烛:“我每天回去之后,都要为施主们做道场,也就是点上这么一盏蜡,价格不贵,一天十块钱,却可以保佑你们全家福寿康安…….”
“点蜡,你们不是给上香吗?”洪雪对这事对点怀疑,因为就算不信佛的人也知道,无论许愿亦或是其他,通常要给佛祖上香,沒听说有点蜡的,还有,既然不信是佛学大师,那么应该有很多信众,这得多大的屋子才能装下那么多蜡烛。
“上香也有,不过价格贵,我建议你选择套餐!”最近一段时间,赖星一伙沒出现,不信壮着胆子出來赚钱了,等了好久沒碰到主顾,总算來了一个洪雪,他的精神头马上提了起來:“以后我每天在佛前给你上一炷香,然后诵经千遍,保你消灾避祸、趋吉避凶!”
“这都有套餐!”
“不错,我们主推三种套餐,一种是每天一百八十八元,一种是每天三百八十八元,一种是每天一千八百八十八元,八八八,发发发,一路发,处处发,保你大吉大利,财源广进!”
洪雪琢磨了一下,觉得最高档的很适合自己,不过还不知道是不是灵验,不如退而求其次:“我要中档的!”
“多久!”
“先來一个月!”
不信听到这里,激动得差点扑过去,心中一个劲地念叨:“财主啊!这可是个财主啊……”他立即拿出一个像请柬一样的红色信封,让洪雪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一个月,总共是一万一千六百四十元,给你打个折,收八千元好了,加上之前的三千,总共是一万一千元!”
“你算账的速度倒是挺快哦!”洪雪痛痛快快拿出一万一千元塞进了信封,同时说了一句:“要是不灵,老子就找你算账!”
“灵,肯定灵!”不信看到洪雪lv包里装着好几摞钱,差点冲过去抢,他勉强忍住冲动,急忙把钱收起來,说了两句:“佛祖保佑,施主请回吧!”
洪雪直到这个时候才有点回过味來,这个和尚也沒做什么?唠了几句嗑就唠走一万多块,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何况作为佛学大师,自然有的是人登门求教,何至于到街边來摆摊。
“等等……”洪雪一把按住信封,冷冷地说;“我不想烧香了,也用不着你扎小人,把钱还给我吧!”
不信死死攥着钱,坚决不肯撒开:“施主,你这样出尔反尔,会有业报的!”
“老子才不在乎业报!”洪雪怎么看,怎么觉得不信眼熟,过了一会,终于想了起來:“我操,是你啊!”
“什么是我!”不信听到这话,立即打了一个激灵,以为自己碰到上次行骗的受害者了。
“不就是你帮我们偷的考題吗?怎么这会儿摇身一变成和尚了,!”洪雪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气呼呼地说:“少废话,把钱还我!”
不信这个时候也认出了洪雪,但为了保住钱,只能继续装糊涂:“施主认错人了!”
上个学期期末,凌沧去偷考題的时候,不信和洪雪见过两次面,不过两个人沒什么接触,话也沒说几句,不信当时穿的还是便装。
洪雪当时把注意力都放在凌沧身上,不信则只想着如何多要点钱,所以相互间不熟悉,以至于这一次见面,刚开始都沒认出对方。
“你个弯脚杆,明明是钳工,现在吃斋念佛已经晚了!”洪雪腾地火了,一把揪住不信的衣领,厉声说道:“我警告你,赶紧把钱还我,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不信见抵赖不过,索性不再解释,一把推开洪雪,露出一副无赖嘴脸:“少他|妈废话,老子帮你念经上香,你他|妈应该拿钱意思一下!”
“我他|妈用不着你念佛上香!”
“你现在改主意已经晚了!”不信一拍桌子,冷笑着说道:“你说给钱就给,说要回去就要回去,我操,你当我是什么人啊!待着沒事忽悠我玩呀,!”
“忽悠你又怎么样!”
“老子也是出來混的……”不信抬脚踩住凳子,用力拍了拍胸膛:“告诉你,别惹毛了我,否则砍死你丫的!”
洪雪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地问:“你要砍我!”
“怎么地,不行啊!”不信说着,从腰后抽出一把开山刀:“看你是个小姑娘,老子不愿一般见识,识相点就赶紧滚蛋,要不然你想滚也滚不走了!”
“你他|妈的……”看着这个极品和尚,洪雪差点被气乐了,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赶紧滚,赶紧滚!”既然面目已经被识穿,不信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一只手拎着开山刀,另一只手开始收拾摊子。
洪雪看着不信,一字一顿地说了一句:“洪雪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天下无贼》看多了吧!!”不信满不在乎地骂了一句:“操!”
“你敢骂我,好,你有沒有胆子等我五分钟!”
“等你五个钟头都行……”眼珠转了转,不信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要快点,老子肚子饿了,要去吃饭!”
洪雪沒再废话,马上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和对方说了几句之后,洪雪放下电话,冷笑看着不信。
不信记得洪雪好像和凌沧关系挺好,而凌沧的那帮同学都有些本事,所以不信毫不怀疑,洪雪马上能叫來一批人。
他嘴上说的很不在乎,心里却有些发慌,把所有东西放到一个包裹里,连桌子都不想要了,打算脚底抹油。
“你不能走!”洪雪张开双臂,拦在不信身前:“我不是让你等会嘛!”
“等你|妈个|逼啊!”不信说着,伸手要去推洪雪,也就在这个时候,十几辆轿车急速开了过來,等來到近前,从车上下來七八十人,列成整齐的队伍站到洪雪身后。
不信愣住了,沒敢碰洪雪,伸出去的手悬在那里。
“你敢骂我,还扬言砍我!”洪雪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后,冲着不信吐出一个烟圈:“你死定了!”
“大姐,大姐…….”不信倒是机灵,马上把开山刀扔到地上,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误会,都是误会,全是误会!”
“误会你个锤子呦!”洪雪指了指自己,似笑非笑地问:“你个瓜批,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还冒皮皮地敢跟老子叫板,!”
不信傻笑一声:“你是谁啊!”
洪雪懒得解释,冲着身后一挥手:“给老子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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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急忙后退两步,厉吼一声:“别动!”
这一嗓子还真管用,洪雪的手下不知道不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停住脚步警惕地观察起來。
不信小心翼翼地拿出刚才那一万元,一起放到了地上:“我把钱全还你,这事就当沒发生过,咋样!”
“不咋样!”
不信犹豫了一下,又拿出两三千块:“我把自己的饭钱也给你,这事儿就算了吧!”
“老子不在乎钱,老子在乎事!”洪雪冷笑着说道:“你刚才骂老子了,还要砍老子,就这样算了!”
不信倒是能屈能伸,刚才的跋扈转瞬不见:“扑通”一声竟然跪了下來,他抬起手來,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同时说了一句:“我该死!”然后又是一记耳光。
洪雪的手下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结果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起向洪雪看过去。
洪雪冷笑看着不信,过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你倒是知错就改哦!”
“我真的错了……”不信的一张脸已经肿成了猪头,说起话來呜呜囔囔地:“你原谅我这一次吧!再沒有下次了!”
“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上……”洪雪弹了一下烟灰,接着道:“别的就免了,留下一只手吧!”
“别,别啊……”不信差一点哭了出來:“我全靠着双手吃饭!”
“我看你是靠着嘴皮子吃饭才对!”洪雪冷笑一声,表情变得狠厉起來:“不留下手也行,那就让我们痛快打一顿,打到累了为止!”
“千万别……”不信跪着往前走两部,伸手想要抱洪雪的大腿:“我和凌沧是哥们,看在凌沧的面子上,你也该饶了我这次!”
“你算凌沧什么哥们啊!!”洪雪往后退了两步,不让不信碰到自己:“再说了,既然认识凌沧,你还敢骗我,更他|妈该死!”
“我们真的是哥们啊……”
“别废话了!”洪雪打断不信的话,冲着手下摆摆手:“给我揍他!”
洪雪的手下呼啸着冲上去,冲着不信一顿拳打脚踢,他们看出來这个不信只是骗子,懒得过于计较,所以沒下狠手,更沒用器械。
不过饶是如此,不信却也招架不住,他不敢反抗,只得双手抱头,身体尽力蜷缩起來,挡住腹部。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沧走了过來:“洪雪你干嘛呢?”
“老公,你怎么來了!”
“吃饭啊!”
“你今天怎么沒上课!”
“我……”凌沧随口敷衍道:“有点事情!”
“切,我难得來上一次课,你却还不在!”
“我真的有事!”凌沧发现一个黄色布团在地上滚來滚去,洪雪的手下正围着狠揍,于是奇怪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踢足球!”
“妈的,遇到一个骗子,骗了我一万多块!”洪雪说罢,吩咐手下:“行了,停手了吧!别再给打死!”
布团在地上骨碌了一会,随后缓缓展开,赫然是一个人,凌沧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你……不是不信吗?”
“凌沧!”不信见到凌沧,忘记了疼痛,立马从地上跳起來:“你來了,你可算來了!”
“你又干什么坏事了!”
“我……”不信见到凌沧,就像劳苦大众盼到了人民大救星,激动得差一点嚎啕大哭起來:“我骗了那个女孩一点钱,她就让人这么打我,你可以要替我做主啊……”
“我沒法替你做主!”凌沧无奈地摇摇头:“你骗人之前,应该料到可能挨揍!”
“妈的,我沒砍你手就不错了,你还敢跑到这來告状!”洪雪走上钱,冲着不信的眼眶就是一拳。
不信不敢躲,更不敢还手,只能“哎呀”惨叫一声,然后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
“好了,你别动手了……”凌沧急忙拉开洪雪:“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等到洪雪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凌沧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又不是沒见过面,怎么互相还忘了呢?!”
洪雪重重哼了一声:“见过面还骗我,不是该死吗?”
“看在我面子上,这事算了吧!”凌沧摆摆手,劝洪雪道:“你打已经打了,既然把气出了,就放过他吧!”
“看在凌沧的面子上,这次放你一马!”洪雪指着不信的鼻子,气哼哼地说道:“那一万块钱我也不要了,给你当汤药费!”
“一万块!”凌沧听到这个数字,眼睛一亮:“洪雪你挺有钱啊!”
“我什么时候沒钱,!”洪雪把包挎到肩上,告诉凌沧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不陪你了!”
“哦,再见!”
“拜拜!”
不信冲着洪雪一个劲地鞠躬:“慢走,慢走!”等到洪雪上了车,他才直起腰來,长长舒了一口气:“疼死我了!”
“你真不长眼睛,什么人都敢骗!”
不信整个人已经大变样,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脸上有好几块瘀伤,额头也蹭破了皮,他不管这些,突然抓住凌沧的手,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怎么说我们也认识,帮个忙是应该的!”凌沧满不在意地摆摆手:“不用谢我!”
“我不是要谢你!”
“那是什么?”
“挨顿揍换來一百多块,实在太值了!”不信哈哈大笑,连眼泪都躺下來了:“走,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我|操!”碰到这么一个人,凌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还真极品!”
不信说到做到,真请凌沧吃饭了,不过沒上饭店,而是去了章依婷的大排档。
章依婷看见凌沧和一个满脸倒霉相的和尚在一起,急忙走过來,关切地问道:“沒事吧!”
“沒事!”凌沧笑了笑:“这是一个朋友,刚才……刚才遇到点意外!”
章依婷这才放心:“哦!”
“随便给我们上两个菜吧!”凌沧揉了揉肚子,愁眉苦脸地说:“一天沒吃饭,我都快饿扁了!”
章依婷很快去忙碌了,不信的目光落在浑圆挺翘的臀部,再也挪不开了:“这丫头挺漂亮啊……”
“是我女朋友!”
“对了,我记得刚才那个女孩,好像和你也挺亲密的!”
“是啊……”凌沧犹豫了一下,沒说实话:“我和她关系是挺好,毕竟在一个班里吗?”
“话说,这女孩到底什么來头啊……”不信从包裹里拿出利凡诺溶液和纱布,一边处理起伤口,一边说:“好像挺牛的样子!”
“当然牛了!”凌沧不想让不信知道洪雪的身份,于是岔开了话題,指着那些药品问道:“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不信十分得意地一笑:“出來混,难免遇到意外,有备才能无患!”
在大排挡斜对面,有一间慢摇轻吧!这个时间刚刚开始营业,凌沧与不信说着话,随意向那边望了过去,刚好看到有几个人快步向轻吧走去,他们行色匆匆,表情十分严肃,全都斜挎着一个帆布包,凌沧直觉地意识到,他们不是普通路人,因而多看了两眼。
几个人來到轻吧门前,看了看四下无人,纷纷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是用啤酒瓶做成的简易燃烧弹,他们用打火机点燃后,一起向轻吧里面扔去。
随着几声玻璃破碎发出的声音,轻吧里顿时燃起熊熊大火,周围响起一阵惊恐的叫声,所有人都躲得远远地,然后紧张地向轻吧那里看去。
几个人沒有停留,拎着帆布包飞快四散逃开,很快不见了人影。
轻吧里沒有人受伤,工作人员反应很及时,马上用灭火器开始扑救,还有几个保安模样的人冲出來,向那几个人逃离的方向追去。
尽管火很快被扑灭,但轻吧损失还是很惨重,原本金碧辉煌的前厅变得黑乎乎地,只怕短时间内沒办法再营业。
章依婷正在做菜,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冷静下來,她如今也算见过世面,不会轻易大惊失色,马上走过來和凌沧商量道:“今晚早点收摊吧!”
“好,我帮你!”
“最近一段时间,咱们学校附近很乱,总是有人打打杀杀的!”
“怎么回事!”
章依婷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等到章依婷走开,不信低声说了一句:“还不是洪铭帮内讧闹的,!”
“你知道洪铭帮内讧!”
“当然了!”不信得意洋洋地一笑:“贫僧也是出來混的!”
“你还知道什么?”
“洪铭帮两个老大杨泽和张磕巴最近争地盘,他们两个的地盘在一中这里有重叠,现在谁也不服谁,都想把对方赶走,不过,挑事的是张磕巴,杨泽是正当防卫!”不信指着那间轻吧!告诉凌沧道:“这个场子是杨泽的,张磕巴前两天派人來收过保护费,对方当时沒给面子,估计这是张磕巴派人來捣乱了!”
凌沧听到这些,觉得对这个不信真应该刮目相看:“张磕巴为什么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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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小子现在躲起來了,谁都找不到,这次内讧把洪铭帮老大气坏了,想要好好修理他一顿,他估计也是害怕才躲起來,不过……”不信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沒有人才接着说道:“我听说,他其实不是躲起來了,而是被人给抓了,我估摸着,他跟杨泽挑事,有可能是被人胁迫!”
凌沧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不信摇摇头:“据说,这是张磕巴亲信传出來的,到底真的假的,谁也不知道!”
“他的亲信在哪!”
“洪铭帮找不到张磕巴,开始全力找他的亲信,想问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些人全躲了起來……”顿了顿,不信又道:“我估摸着,这几个亲信也是被威胁了,不敢说实话,再加上落到洪铭帮手里沒个好,所以他们根本不敢露头,遥控指挥一切!”
不信常年混迹街头,靠着坑蒙拐骗为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可越是这样的小人物,消息越灵通,凌沧现在明白了,在那些港台警匪剧里,警方总是到街头小混混当中收买线人,其实也是有现实依据的:“你还估摸出來什么了!”
“沒了!”不信摇摇头:“这事和我沒什么关系,我也就是看看热闹!”
“这个热闹可挺大的!”
“那当然,听说洪铭帮的老大被气坏了,张磕巴几个人一旦被找到,只怕立马家法伺候!”不惜拿过一瓶啤酒,用嘴启开瓶盖,直接对着瓶子喝了几口:“要说,黑道这玩意,和军队什么的可不一样,当兵的是只要下令冲锋,就是全死也得上,黑道可不是,帮派里最大的坐堂老大虽然能命令所有人,但沒办法严格控制住,要是有人不听话。虽然老大有能力灭掉,可人家现在躲了起來,就拿人家沒办法了!”
凌沧明白,黑道比起其他组织,结构终归要松散一些,各个老大的手下,只有一部分是固定成员,多数则是流动的。
这些流动成员,有事时被召集起來,等到事情结束,拿上该得的钱作鸟兽散,所以张磕巴只要躲在暗处不断的拿钱出來,总会有人肯卖命。
这种特点决定了黑道的生存能力特别强,不要说官方无可奈何,在内部亦然,眼下洪雪就是如此,哪怕恨透了张磕巴,却沒办法让张磕巴一伙就此解散。
此外,现在的黑道只认钱,再就是认交情,偶尔才会讲一下义气,张磕巴必然有些朋友,如果能收买过來拧成一股绳,只怕会让洪雪无可奈何。
两个人酒足饭饱之后,不信拍了拍屁股,起身告辞了。
“等等……”凌沧一把拉住不信:“是不是应该给我点提成啊!”
“什么提成!”
“刚才那女生是我朋友,你从她那骗來钱,不应该给我分点吗?”
“不应该!”不信郑重地摇摇头:“如果她是你介绍來的,我自然要给提成,可她是我自己找到的,凭什么给你提成!”
“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分点!”
“你要是想要提成……”不信咽了口唾沫,附到凌沧耳边轻声道:“以后介绍几个权贵子弟过來,不管我从他们那里得來多少,都和你对半分!”
“你让我出卖朋友!”
“这是行规!”
“以后再说以后,我现在就要!”
不信不再和凌沧说什么?用力挣了一下,拎起包裹撒丫子就跑。
只听“喀嚓”一声,那件袈裟被撕坏了,等到凌沧反应过來,不信已经到了十米开外,自己手里只剩一块黄布随着微风飘摇。
凌沧看着不信的背影,给洪雪打去一个电话:“问你件事……”
“什么?”洪雪嬉笑着问:“是不是想我了!”
“是啊!我很想你,不过现在也想张磕巴和沈瘸子……”顿了顿,凌沧问道:“你能不能打听一下,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失踪的!”
“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就是听说,他们现在到处搞事!”
“你怎么关心起这个來了,!”洪雪听到这话,颇为失望:“这是帮里的事,你不懂!”
“我刚才听到一个消息,说张磕巴和沈瘸子不是躲起來,可能是被人给抓了……”
“我也听说了,不过只是传说,沒人能证实!”洪雪打断了凌沧的话,不耐烦地说:“总之,我自己能处理好帮里的事,你最好别参合!”
“我不是想参合,而是……”凌沧很无奈,只得告诉洪雪:“前些日子,城里发生了一连串绑架案,我想知道是不是涉及到这两个人!”
洪雪知道凌沧掌握着自己所不了解的力量,也知道凌沧有另外的信息渠道,听到凌沧这么说,她有些重视起來了:“你等会!”洪雪挂断电话,过了十分钟之后,给凌沧打了过來:“打听到了,他们两个七号那天在一起吃过饭,后來再沒有人见过他们!”
凌沧回忆了一下,菊水会正是在七号发动一连串绑架:“好了,我知道了!”
“再沒了!”
“我现在有个推测,不知道能不能确定!”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的叮嘱道:“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要做,尽量避免警方注意!”
“那你……”
“不用管我!”挂断洪雪的电话,凌沧马上给范兴海打了过去:“洪铭帮是冤枉的!”
范兴海正在加班工作,看到凌沧打來电话,知道可能是有新情况了:“怎么冤枉!”
“上次咱俩见面,你曾提到过一件事,说最近发生了一件特殊案子,让你忙得焦头烂额!”
“嗯!”范兴海承认了:“你想知道什么?”
“到底是什么案子!”
“这是机密,恕不相告!”
“那我猜一下……”凌沧突然嘿嘿一笑,随后缓缓说道:“在七号那天,明海政商两界的很多要人,突然被一伙神秘势力绑架!”
“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范局长,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得多,所以你对我沒有必要隐瞒什么?”顿了顿,凌沧接着又道:“还有,你要是想让我帮你解决问題,前提是要开诚布公!”
“好吧!那么我就告诉你…….”范兴海想起凌沧的特殊身份,觉得保密已经沒什么意义:“你说得完全正确,只是案件的具体过程还不清楚,作案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
“还有呢?”
“那次在我办公室,你我都间接提到过,我们国家有一个秘密部门,专门处理特殊案件,这个案子就是他们负责的,所以我本來不了解具体情况,只不过,他们现在要求地方公|安系统配合,我这才知道了一些!”范兴海在一份文件上签了字,随后补充道:“破案不归我们,我们所要做的,是找到人质藏匿地点,这些天,我把所有警力派下去,过筛子一样把所有地方查了一遍,始终还是沒能找到线索!”
“既然你都说出來了,我也就说一点吧……”点上一支烟,凌沧悠然抽了一口:“策划这起绑架案的,是一个境外敌对势力,他们是想要利用人质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我要是沒猜错,张磕巴和沈瘸子正在这些人质当中!”
“你根据什么这么说,他们两个和这个案子又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唯一的证据只有,他们两个的失踪时间与绑架案刚好吻合,我还有另外一个猜测,那就是案犯绑架他们两个,目的与其他人质不一样!”
“难道是为了凑数!”
“当然不是!”凌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案犯的目的,是利用这两个人在黑道上搞事,扰乱警方营救人质的努力!”
“这个可能性太大了!”范兴海听到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自从洪铭帮内讧,我们不得分派人手维护治安,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被牵扯,寻找人质的工作因而变得非常缓慢!”
“我们都上当了!”
范兴海十分真诚地问了一句:“你认为接下來应该怎么办!”
“这两边的事情,你都不能放手,但继续下去,你也处理不好……”凌沧说着,无奈地摇摇头:“有点两难!”
“的确!”
“不如这样吧…..”思忖片刻,凌沧提出了一个建议:“人质那边的事情,你先放一放!”
“能行吗?”
“这个案子本就不归你负责,如果能轻易找到找到人质,你也不会焦头烂额!”
“你让我全力弹压洪铭帮!”
“沒错,要确保内讧不会扩大化,尽量减少社会影响!”凌沧的建议其实有私心,那就是尽可能多帮帮洪雪,当然,凌沧不能把私心表现出來,还得站到范兴海的立场上去分析:“人质找不找得到,对老百姓沒直接影响,可黑道继续这样互相争斗,会让范局长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有道理!”范兴海点点头的:“那你做什么?”
“我自有打算,不劳范局长费心了!”
“凌沧,我就听你的了,希望你不要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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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铃兰的任务从监视凌沧,转变为保护凌沧之后,龙见月与铃兰的联系就少了。
每天早晨起床,铃兰先洗漱,然后吃点早饭,再精心打扮一下自己,就穿起套装夹着课本去上课,闲暇之时,她与同事和学生们一起出去玩,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经常地,铃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越來越像老师。
绿云等人常驻明海,听出铃兰的指挥,她们经常会过來找铃兰,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铃兰才会想起自己还是一个杀手。
今天早晨,铃兰看着衣柜,正在犹豫是穿职业套装,还是打扮的随意一点,龙见月的电话打了过來:“最近有什么动静!”
“凌沧过得挺好,只是总缺钱花!”顿了顿,铃兰详细汇报起來:“这个学期,学校里出现了几个力量强大的神秘学生,后來根据我的打探,发现他们隶属德尔塔特种旅,前几天,德尔塔特种旅又有人來明海,其中好像还有强力人物,现在全部归附凌沧麾下!”
“就这些!”
“凌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來六个女人,好像叫六相女……”铃兰说到这里,带上了一点醋意:“她们长得都挺漂亮的,也成了凌沧的手下,不过好像不怎么服凌沧!”
“这么说他的势力越來越大了!”
“沒错,至于其他的吗?沒什么了……”铃兰点点头:“他卷入了两次麻烦,不过都成功摆平……”
“好了,不要说了!”龙见月打断了铃兰的话:“我这次给你打电话,不是为了凌沧!”
“那是什么?”
“你在明海有沒有听到其他方面的消息!”
铃兰被问得一头雾水:“哪方面!”
“政经两界!”
“这个……我还真沒注意……”
“铃兰你变懒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要注意搜集周围的情报!”龙见月说着,语气有些变得不满:“明海最近出了大事,你却不知道!”
铃兰最害怕听到这样的话,因为龙见月如果不满,就有可能把自己调离明海,她拼命回忆,最后果然想起学生们近期好像热议一些事情:“等等,我也不是一点消息沒有!”
“说!”
“政商两界有很多要人被绑架,然后被迫签订了一些东西!”
“是菊水会干的!”龙见月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
最近两天,情况变得更加恶劣,被绑的商界人物指使旗下企业,签订了更多的不平等合同,为此蒙受经济损失的,已经不止是他们自身,连社会和国家都被牵扯进來。
比如,一家拥有巨额市场的大企业,常年在国内采购,现在突然转向东瀛进口价高质次的原材料,必然会引发一连串反应,很多供货商的利润会大幅降低,现在经济情况本就不妙,其中一些会因此倒闭,造成就业机会和税收的减少,这家企业产品,因为成本的提升,价格也大幅度上扬,导致消费者受到损失。
此外,还有几次国内企业被东瀛企业兼并的案例,也引起了广泛争议,这不仅因为涉及到敏感领域,更因为东瀛企业付出的兼并成本实在太低,几乎相当于白捡一样。
根据蝴蝶效应,蝴蝶轻轻扇动一下翅膀,可能会在遥远的国家引发一场飓风,换做比较抽象的说法,在一个动力系统中,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可能带动整个系统长期巨大的连锁反应。
国民经济极好的验证了蝴蝶效应,这些在私下签署的合同,已经在社会上引起了飓风,现在很多媒体都注意到近期这一连串不同寻常的经济动向,网友们也在网上热烈讨论起來。
龙见月在京城都感受到了这场飓风,因为原本已经拟定好的几个项目,突然之间面对來自东瀛企业的强力竞争,所以龙见月给铃兰打來电话,想要更多了解情况。
“听说,各方都在全力寻找人质,但一点线索都沒有!”这句话是铃兰胡蒙的,不过蒙对了。
“妈的……”龙见月恨恨地骂了一句,随后问道:“凌沧卷进这件事情了吗?”
“应该……沒有吧!”铃兰只知道凌沧最近经常旷课,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现在忙着谈恋爱呢?”
“好吧!有消息的话,及时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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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凌沧刚到班里,发现校长、教导主任和几位任何教师都在,此外还有几个警察和一些不认识的陌生人。
丁雪菡看到凌沧,马上叫了一声:“你过來一下!”
凌沧下意识地说了一句:“我这次沒惹祸!”
“和你沒关系……”丁雪菡压低声音,问凌沧:“你见到梁翔宇和周子彤了吗?”
“沒有!”
李校长问了一句:“你最后一次看到他们是什么时候!”
“昨天上课,放学后,我们各自回家了,沒有联系过!”凌沧意识到了什么?马上问道:“怎么了?”
丁雪菡看了看校长,把凌沧拉到一旁,这才回答道:“他们失踪了!”
“什么?”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离家出走,或者被人绑架……”顿了顿,丁雪菡提醒道:“你们平常关系最好,你好好回忆一下,他们两个有沒有什么异样的地方,比如说过莫名其妙的话,或者流露出过去沒有的某种倾向!”
凌沧仔细回忆了一下,觉得这两个人近期的表现再正常不过:“沒有!”
“你是凌沧吧!”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來,脸上写满了焦虑:“你知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凌沧认了出來,这个人是梁翔宇的父亲,去梁翔宇家玩的时候见过:“叔叔,我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如果有什么线索,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好吧!”梁父愁闷地点点头:“如果你想起什么?一定告诉我!”
两个失踪学生的家长全到了,与校方领导和警察讨论起來,凌沧在旁边听着,大致弄清了事情经过。
昨天放学,两个人照常离开学校,却沒有回家,家长刚开始沒当回事,因为他们经常不回家,晚上住在学校,但早晨的时候打手机打不通,公寓那边又沒人,家长们这才意识到出了问題,于是报了警,又赶到学校。
近期已经发生了很多绑架案,凌沧想不到还会发生在班里,很显然,这两个人的失踪与菊水会无关,可凌沧又实在想不到他们会去哪里。
头痛之余,凌沧帮着宽慰起家长:“叔叔,放心吧!也许他们一时贪玩,在外面找地方睡了……”
“不会!”梁父沉重地摇了摇头:“梁翔宇不管怎么贪玩,手机一定是畅通的!”
“可能手机刚好沒电了!”凌沧又劝道:“叔叔,我看你也挺累的,不妨先回家休息,也许过一会他们就回家了呢?”
在警察的陪同下,两个学生的家长离开了,铃兰在班里大致讲了一下情况,就像对凌沧说的一样,要求学生们尽可能提供线索。
沈凡蕾轻声问凌沧:“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凌沧说到这里,有点不详的预感:“希望沒什么事吧!”
“最近,学校附近挺乱的,真担心他们会遇到麻烦!”
“是啊!”凌沧说着,往洪雪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座位空着,这位老大今天沒來上课。
沈凡蕾注意到凌沧的目光,很不屑地哼了一声:“还不都是她惹的祸!”
“洪雪,她怎么了?”
“正因为洪铭帮内讧,才把学校附近搞得乌烟瘴气的…….”沈凡蕾从來把意见放在心里,不公开表明对某个人的态度,但这一次例外:“洪雪难道沒有责任吗?”
凌沧只是笑了笑,正要说话,司空有的短信发了进來:“有空过來喝茶!”
司空有请茶,从來都是有事,凌沧下了课之后,匆忙和沈凡蕾说了一句:“我有事!”就赶到司空有住处。
司空有看到凌沧,开门见山就是一句:“这次事情很麻烦!”
“的确麻烦!”
“本來呢?事情和我们沒什么关系,但是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却可能影响到我们!”司空有站起來,在院子里來回走了几步:“菊水会的这一次阴谋实在是高!”
“既然你都说高了,看來他们确实高!”凌沧恨恨地骂了一句:“太他妈高了!”
“对了,关于洪铭帮,你有什么新消息!”
“沒有!”凌沧摇摇头:“杨泽最近沒联系我,范兴海也沒找我,洪雪有什么事都不愿意和我说……所以我一无所知!”
“那我给你更新点消息吧!”
“什么?”
“老大终归是老大!”顿了顿,司空有详细说了起來:“洪雪被张磕巴和沈瘸子彻底激怒了,调动洪铭帮全部力量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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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有告诉凌沧,洪雪本來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想要调停这次冲突,但张磕巴和沈瘸子本人及手下亲信集体玩失踪,逼得洪雪下了狠心,调动洪铭帮的全部人马,攻击这两个人的地盘。
洪雪终归是洪铭帮的坐堂老大,两人的手下立马败下阵來,死伤了一大批之后,其余人该跑路的跑路,该投诚的投诚,至于那些临时成员,不管给多少钱,也不敢给他俩摆队形了。
此外,洪雪还放出狠话,以后谁敢帮这两个人做事,一概扫灭。
其实,洪雪不愿这样做,因为打击了这两个老大,势必让与他们敌对的其他老大做大,作为一个组织的最高领导者,必须要考虑到内部的势力均衡,任何一方的过分强大,都会威胁到组织整体。
这是权术,说穿了就是制衡之术。
如果不是遭到警方的一再阻挠,洪雪的行动速度只怕更快,而警方之所以会这样做,自然是范兴海听从了凌沧建议的结果,至于凌沧的出发点,倒不是想给洪雪添乱,只是不想让两个老大太早完蛋,因为很难说这是不是菊水会阴谋的一部分。
凌沧本來想直接给洪雪这样的建议,但洪雪根本不听,凌沧只能转而在范兴海身上下功夫。
司空有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沒想法……”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不管做什么事,首先都要考虑,是不是中了菊水会的计!”
“小鬼子玩起阴谋來,确实有一套!”司空有微微点点头,也叹了一口气:“想解决所有这些问題,唯一解决之道是找到人质!”
“可是现在沒有一点线索!”凌沧耸耸肩膀,又道:“对了,司马天前几天來找我,说他可以帮忙!”
“然后呢?”
凌沧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告诉司空有:“于是,他就这样走了,我也不知道到哪找他!”
“你应该相信他,他这辈子最恨小鬼子,只要有机会加以打击,一定会把握!”顿了顿,司空有接着道:“如果他是骗你进什么圈套,也绝不会拿这个当诱饵!”
“我现在也这么想,问題是有点晚了!”
“算了,不说他了……”司空有打量了一眼凌沧,突然问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
“难道你不想做点什么?”
“我已经有了一帮得力手下,又有了一家庞大的企业,还有什么可以做的!”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意味着你有良好的基础,可以去做更大的事情!”司空有说到这里,狡狯地笑了笑:“你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只不过隐藏得非常深!”
“你这老狐狸,还真瞒不住你!”凌沧也笑了:“我确实有个打算!”
“说來听听!”
“我的祖父和父亲,建立起了自己力量,如果我坐吃现成,未免辱沒了凌家的家风!”
“你打算组建自己的力量!”
“沒错!”凌沧深沉地笑了笑:“祖父和父亲给这支力量取了代号,,德尔塔,我也给自己的力量取了代号……”
“什么?”
凌沧说了两个英文字母:“np!”
司空有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你的野心够大的!”
“谢谢夸奖!”
“德尔塔所依仗的,是以伊普西隆为代表的企业集团,和以特种旅为代表的军事力量!”司空有喝了一口茶,接着道:“如今,这两者你都有了,的确可以组建自己的力量!”
“你未免看轻我了!”
司空有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np绝不是德尔塔的简单复制,在这两者之外还将拥有第三种力量,是德尔塔根本不具备的!”耸耸肩膀,凌沧很无奈地承认道:“德尔塔拥有的经济计量,不是np能具备的,因为我沒有赶上那样的时代和机遇,但我不希望np弱于德尔塔,所以必须在其他方面胜出!”
司空有思索了许久,始终想不到所谓的第三种力量到底是什么:“你能说得详细点吗?”
“眼下不能!”凌沧说着,变得有点沮丧起來:“建立这支力量,需要极其巨大的投资,我根本沒有钱!”
“像热核项目那样!”
“差不多!”
“你既然能拉拢世家投资热核,为什么不能让人投资这种力量!”
“热核项目能带來金钱上的回报,看得见摸得着,但这种力量的回报却是无形的,而且成败尚未可知,所以绝大多数人都不敢冒险!”
“那你打算怎么办!”
“看看再说吧!”
凌沧在司空有这里待了一天,到了晚上才告辞。
回到学校,凌沧远远地看见了郭晓宇,立即打了个招呼:“正好要找你,跟我走吧!”
“干嘛去!”
“很重要的事!”
郭晓宇还想问点什么?远远地看见了六相女。
这六个女孩今天穿着打扮各异,每个人的形象都彰显出了自身独有的气质,具兽女文静、具螺女活泼、具象女妩媚、众相女性感、具纹女干练、具莲女则是风|骚。
“老大……”郭晓宇急忙拉了一下凌沧的胳膊,兴奋地说:“这不是你的六个手下吗?”
“是我让她们來的!”
“老大啊……”郭晓宇把六相女挨个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落在具莲女高耸的胸脯上,再也挪不开了:“你真是艳福不浅,先有了那么漂亮的女朋友,现在又有了这么漂亮的手下,要是能达到你的一半,我就知足了!”
“如花美眷,也抵不过似水流年,如钢强棍,也操不了弱水三千!” 凌沧叹了一口气,來到六相女身旁:“跟我走!”
六相女确实是被叫來的,不知道凌沧要干什么?满头雾水的跟在后面。
等到了公寓,六相女和郭晓宇才发现,很多人都來了,不仅德尔塔特种旅的成员,还有那两个街头混混赖星和皮哥。
“大家认识也有段时间了,给我帮了很多忙……”凌沧站到所有人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我首先向大家表示感谢!”
卡洛看了看众人,缓缓问凌沧道:“你接下來,是不是有事情要宣布!”
“大家都知道,很多年前,我的祖父和父亲设定了一个庞大的计划,因为这个计划充满不确定因素,所以起名德尔塔,多年过后,德尔塔成为一支巨大的力量,暗中影响着很多事情!”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我有了一个同样的计划……”
众人一起鼓掌起來,卡洛更是点头嘉许道:“这才是凌家的后人!”
“我已经有了世纪集团,这就是我的经济力量,你们这些人既然已经來到我这,那么索性彻底离开德尔塔特种旅,加入我自己组建的特种旅,成为我的武装力量!”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沧突然带上了一股豪情:“等到时机成熟,我会组建第三支力量!”
冰凌点点头:“否脱离德尔塔,其实只是名义上的问題,因为德尔塔早晚也归你所有,我们效忠于凌家,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相信,你的这支力量,早晚会超越德尔塔!”雷特被凌沧的话吸引了,急忙问道:“你打算给这个计划起个什么名字!”
“np!”
这个名字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许成一个劲地挠头:“啥意思啊!”
郭晓宇则邪恶的想到:“是不是3|p、4|p、5|p的升级版……嗯,老大有这么多女人,有资格群|p,只是不知道身体吃不吃得消……”看到六相女坐在旁边,他沒好意思把这些说出來。
“德尔塔來自数学,np也一样,数学界当今有七大难題,排在首位的就是np,全称是np完全问題,我不想说太多术语,只简单介绍一下吧……”凌沧示意大家坐下,然后详细解释了起來:“所有数学问題可以分为两种,确定性问題和非确定性问題,所谓确定性问題,比如加减乘除之类,只要按照公式推导,一步步地來就能得到结果,但非确定性问題则不然,你沒办法按部就班地算出來,只能‘猜算’,也就是说,非确定性问題通常有个算法。虽然不能直接告诉你答案是什么?但可以告诉你某个可能的结果是正确抑或错误,事实上,非确定性问題也是确定性问題,关键在于如何去找到‘解’, np完全问題的实质就是找‘解’!”
郭晓宇还是沒能弄明白到底什么是np,倒感觉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晕头转向的:“老大,这好像是高等数学啊!学校根本沒教过,你怎么知道的!”
“不要指望学校能教给你真正的知识!”凌沧看了一眼郭晓宇,又介绍了起來:“其实np影射了这个世界,正可以用來代表我们!”
“我倒是觉得……”宇寒峰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这两个字母让人捉摸不透,充满神秘色彩,有助保密!”
有的人听懂了,有的人沒懂,郭晓宇虽然属于后者,倒是好学不倦:“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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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我们所遇到各个方面的所有问題,其中多数都是非确定性的,比如说菊水会抓的人质在哪,沒有一个特定的方法可以找出來,只能地毯式的慢慢搜索,可这种搜索本身就是一种解法,可以告诉你这些人质不在什么地方,进而推导出可能在什么地方;另一方面,我们想要达到什么目的,也无法成功应用任何一种固定的模式,但总有那么一种手段,可以让我们达成目的……我们所需要做,就是找出所有这些手段!”
“我明白了!”雷特点点头:“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暗喻我们未來的不可确定性,和我们为了确定自己能够成功而如何去做!”
凌沧用力点点头:“正解!”
“你们凌家几代人,在数理化方面都是天才,我当年沒搞清楚你父亲的意思,现在也沒搞清楚你的意思……”卡洛的感觉和郭晓宇一样,头都大了:“不管怎么说,我们鼎力支持你!”
凌沧微微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郭晓宇还是沒弄明白np到底什么意思,觉得还不如叫群|p或者nb更实际:“还是换个名字好……”
“其实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实际!”凌沧摆摆手:“你可以把这个名字当做障眼法!”
六相女和赖星、皮哥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德尔塔和特种旅,也沒听说过世纪集团,他们只是通过这些话隐隐意识到,凌沧似乎很有钱,不像看起來那么寒酸。
皮哥很想打听一下,又不知道该问谁,刚好无意间瞥见具莲女,觉得实在太漂亮了,于是打算趁这个机会搭个讪:“什么是德尔塔!”
“别问我!”具莲女冷冷地地摇摇头,随后举起手來,高声问凌沧道:“什么是德尔塔!”
听到这个问題,德尔塔特种旅的人发出一阵笑声,连素來不苟言笑的卡洛都笑了:“凌沧啊!我知道你一直对身世讳莫如深,但对手下还用保密吗?”
凌沧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我沒什么身世!”
既然凌沧不愿意说,几个人也沒敢追问,互相间聊了起來,憧憬起np的未來。
具莲女沒其他人那么淡定,好奇心被勾起來,就想弄个明白,她看了看皮哥,觉得长得有点猥琐,又觉得卡洛年纪大,看起來很稳重,于是把卡洛拉到一旁去:“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凌沧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洛皱起眉头:“什么怎么回事!”
“他不就是一个穷学生吗?來自偏远山区……”顿了顿,具莲女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他刚才说什么世纪集团,又什么德尔塔的,怎么回事!”
具莲女眨着一双大眼睛,表情天真可爱,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与往日的风情万种形成鲜明对比,多数男人看到具莲女,都会有某些方面的冲动,卡洛却例外,只觉得这个小女孩挺可爱:“简单和你说吧!你说的凌沧那些身世,其实只是掩护,他的父亲拥有巨大的财富和势力,只是当年因为特殊原因,给凌沧制造了这么一个掩护!”
具莲女很知趣,发现卡洛不愿深入说,便沒深入问,不过听到这些话之后,她还是很振奋:“他父亲多么有钱!”
“很有钱!”
“有钱到什么程度!”
“对于真正的有钱人來说,并不存在达到什么程度的问題,而是能做多少事情,因为他们看重的是综合实力,而不简单的是资产总额!”顿了顿,卡洛又告诉具莲女:“比如说,一个做生意的人有着上千万的身价,但见到政|府部门一个普通的小科长,都要点头哈腰,还有人,只需要说几句话,就可以让这个科长的领导给自己办事,甚至直接安排听自己话的人去当这个科长,你说这两者谁更有钱!”
“前者只是个土财主,还是后者更有实力!”具莲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想要去告诉其他五相女,可是刚一转身就看见皮哥正听得津津有味:“你干嘛?”
“沒干嘛?”皮哥掏掏耳朵:“碰巧路过!”
“切!”具莲女白了一眼皮哥,拖踏着碎步回到了具兽女这边。
皮哥來到赖星身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看來咱们这次跟对老大了!”
“啥意思!”
“这个凌沧挺牛,不只擅长打架那么简单!”看了看周围沒人注意,皮哥又道:“他背景好像很神秘,完全罩得住咱们!”
“真的!”
“骗你干啥!”赖星说到这里,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只不过,到底怎么牛,就说不清楚了!”
再说具莲女,对其他五相女兴奋地说:“看來咱们错了,凌沧其实很有钱!”
具兽女云淡风轻地点点头:“是吗?”
“他多有钱!”具象女有些不相信,觉得凌沧可能不知道从哪找來这么些人帮着吹牛:“我前两天看上一件皮衣,要三千多块,他能买给我吗?”
“应该能!”
“那我就管他要!”
“去吧……”具莲女正要说下去,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等等,凭什么你管他要东西,那我呢?”
“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管他要啊!”
具螺女马上提出:“那我也去要!”
“去吧!去吧!都去吧!”具莲女有点生气了,自己先得到的消息,却被别人给利用了:“你们怎么都这样呢?!”
具象女一挑峨眉:“我哪样了!”
“别吵!”具兽女急忙出來打圆场:“我觉得凌沧不会厚此薄彼!”
具螺女冷冷一笑:“未必吧!”
具莲女把脸色沉下來:“你什么意思!”
“凌沧是聪明人,应该懂得论功行赏……”由于某些原因,具螺女有点看不上具莲女,只是一直隐忍不发,但这一次却沒再忍:“我们可是做了很多贡献的,上次去保护凌沧的朋友,我一个人就打退了七个对手,某些人呢?什么也不会做,只能在旁边蹦蹦跳跳,凭什么和我们得到一样的对待!”
“你……”具莲女当时确实沒出什么力,事实上,她一直都不怎么出力,遇到对手的时候能躲就躲,她被揭了老底,登时杏眼圆瞪,恶狠狠地看着具螺女,不过旋即却又冰消雪融,十分妩媚的笑了起來:“你再能打又有什么用,我只要在床上把凌沧伺候舒服了,就能比你更受宠!”
具螺女立即不由得想起,历史上那些昏君因为宠幸某个美人因而亡国的故事。虽然她仍然不怎么服膺凌沧,却还是不希望凌沧这么快就倒霉:“你胡说什么呢?”
“怎么,说错了吗?”具莲女慢慢悠悠地站起來,毫不在乎地看着具螺女道:“老娘一招观音坐莲,能让凌沧欲|死欲|仙,胜得过你杀十个小鬼子!”
“你……”具螺女的脸腾地红了:“你这个荡|妇,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我为什么说不出來,事实如此吗?”一直到今天,六相女都是未经人事的原装,不过由于性格和其他一些原因,具莲女的言行比其他五人要开放得多:“我这一点就是比你强!”
“你……”具螺女咬了半天银牙,最后说了这么一句:“不就是上|床吗?谁不会啊!”
“那可不一定,这里面学问大了!”具莲女轻哼一声:“最直接一点,你声音这么粗,叫|床肯定不好听!”
“你声音好听,你会叫!”
“那当然!”虽然具螺女的这句话本意是挖苦,但具莲女根本不在意:“我会各种叫法,包括欧美式、东瀛式、清教徒式、放|荡式、三重奏式……你行吗?”
两个女孩越吵声音越大,语言也越发不堪入耳,本來大家在各聊各的,沒多一会就被吸引住了,一起向六相女这边看过來。
具螺女注意到别人的目光,不好意思继续下去,只得面红耳赤的收了声。
具莲女却依然不在乎,摆弄了一下头发,轻哼一声,随后向凌沧投去风情万种的一瞥。
凌沧本來想过來劝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正在犹豫,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袭來。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觉察到了,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做好出手的准备。
片刻后,力量消失了,房门慢慢打开,司马天信步走了进來。
“你怎么又來了!”卡洛抽出阔剑,马上要向司马天扑过去:“受死吧!”
“等等!”凌沧急忙拦住卡洛:“看他要干什么?”
“你要是想和我一较高下……”司马天指着卡洛的鼻子,冷冷地道:“有的是机会,我也会奉陪,不过不是现在。
凌沧走过去,毫不畏惧地看着司马天:“你怎么又來了!”
“我不想來!”司马天径直走到沙发那里,毫不在乎地坐下:“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不能不來了!”
司马天的气场足够强大,甚少有人能够相比,看到他走过來,其他人下意识地躲到一旁去,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也让开了。
看到这个场面,几乎沒有人会想起,上一次见面时司马天有多么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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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天的目光在屋子里缓缓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六相女身上:“这六位美女是……”
凌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的手下!”
“嗯,不错,很不错!”司马天把六相女好好打量了一番,不过目光里面并沒有淫|邪的意味,更多的是欣赏:“我当年手下众多,力量远超凌沧,但却是一群男人,根本不曾有这样的国色天香,凌沧,你在这一点上,倒是超过我了!”
六相女不知道司马天到底是什么人,但通过刚才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意识到自己远远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她们立即溜到一旁,具兽女、具纹女和具螺女胆子较大,站在最前面,其他三相女则躲到凌沧身后。
众相女和具莲女本就很信任凌沧,具象女则是下意识这么做,她一直都对凌沧有些不屑,等到被凌沧宽大的臂膀遮住,才意识到:“咦,我怎么到他身后來了,他这个样子能保护我吗?”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还比一浪骚!”凌沧站在远处,渐渐挺起胸膛,不像平常那样弓着腰:“司马天你丫的该服老了!”
这句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都笑起來,紧张的气氛有些冲淡了。
“说得好!”司马天点点头,随即把脸色一沉:“不过我这次來,既不是为了解决过去的事情,也不是为了开玩笑的”
“那是为了什么?”
“菊水会的事!”
“很好!”凌沧顿了顿,说出一句让在场众人都吃了一惊的话:“你上次说的沒错,我沒和你合作,确实后悔了!”
郭晓宇急忙跳过來,满面紧张地问:“你沒事吧!”
凌沧沒有理会郭晓宇,接着对司马天道:“所以我很高兴你这次能來!”
“上一次你不仅拒绝了我的合作,而且……”司马天缓缓指了指特种旅,冷笑着道:“这些人的态度让我很不爽!”
卡洛不能轻易放下当年的恩怨,不过听到这些,还是觉察到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有什么话你就快说!”
“本來,我不应该再來,但事情继续下去,却会造成严重影响!”司马天好像沒听到卡洛的话,不过说的话却是予以回应:“连我都要受到影响,所以我还是來了!”
“这一次我相信你!”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沧缓缓说道:“废话就不说了,你直接告诉我,人质在哪!”
司马天又扫视了一圈:“你的人都在这!”
“我还能得到其他方面的增援!”
“不用了,这些人足够,何况他们大都是我培养出來的!”司马天缓缓站起身來,淡淡地说了一句:“菊水会已经是强弩之末,沒什么本事了!”
凌沧沒有耽搁时间,在司马天的带领下,來到附近的一处ktv。
司马天指了指kvt,留下一句:“人质就在里面!”随后再沒说什么?转身不见了人影。
这是一间很豪华的量贩式ktv。虽然不是地处闹市,不过周围的人流量也不少,看着ktv外面闪烁的霓虹灯,和里面金碧辉煌的装潢,郭晓宇一个劲地挠头:“咱们是不是上当了!”
许成问了一句:“怎么上当!”
“里面是个圈套,他让我们进去,然后一网打尽!”
“不会的!”卡洛摇摇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做这样的事,何况他想灭我们,直接动手就好,根本不用设什么圈套!”
郭晓宇又提出:“可是菊水会绑架的人质和他有什么关系!”
凌沧一直沒出声,在观察周围环境,听到这句话才回答道:“因为这些人质所签订的东西,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国内经济,很多人都受到损失,他难以独善其身!”
“那么他为什么不直接把人质救出來!”
“以我的判断,司马天现在很逍遥,拥有庞大的权利和财富,但是,这一切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他的低调,不要说他当年的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只怕也有很多人暗中盯着,如果这些人一起杀上门來,纵然他是六级高手也挡不住,何况很多事情不是依靠单纯的武力能决定的……”顿了顿,凌沧接着分析道:“这一次人质事件,明里暗里有很多人关注,包括光明会和官方,司马天不愿暴露自己,所以让我们出马!”
“如果说光明会也在关注,那么我们要尽早动手了!”雷特马上提出:“否则会有变数!”
“可是……”郭晓宇歪头看着ktv,质疑道:“人质会藏在这种地方!”
“会!”凌沧冷冷一笑:“这真是应了那句名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怎么讲!”
“这几天,警方快要把明海翻过來了,却还是沒能找到人质,说明人质被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凌沧指了指ktv,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一间娱乐场所,平常很多人进出,谁会想到能成为关押人质的地方!”
“可是娱乐场所多了,不一定要选在这里!”
“这个地方有两处很可疑……”凌沧点上一支烟,又给郭晓宇分析起來:“首先、招牌上有日文,说明有东瀛投资;其次、你沒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吗……”
郭晓宇饶是反应慢一些,观察了一番却也发现问題。
这间ktv里面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看起來似乎很热闹,却不见有人进出,也不见有服务人员走动,在这条还算热闹的街道上,这种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妈的……”郭晓宇哼了一声,恨恨地说:“看起來还真像小鬼子的地盘!”
“留几个人看守大门,其他人现在跟我进去!”凌沧马上交代道:“但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许成马上提出:“误伤到人质怎么办,如果东瀛人用人质作要挟,又该怎么办!”
“我不管人质的死活!”凌沧看了看时间,接着又道:“只要人质别落到东瀛人手里就行!”
凌沧正要分派任务,突击ktv,众相女急急忙忙地走了过來:“主人……”
“别叫我主人……”凌沧听到这个称呼,不禁有点冲动,还有点难受:“还是叫……老大吧!”
“哦,老大……”众相女转过身來,背对着ktv,同时冲着凌沧使了一个眼色:“里面的人正在观察我们!”
凌沧只顾着与手下交谈,听到这句话才被提醒,发现ktv里面走出几个人,正用满怀敌意的目光看着自己这边。
一群面貌、年龄和国籍各异的人,站在道对面指指点点,难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这个时候出击,对方肯定已经有了准备,很难轻易得手。
凌沧叹了一口气,颇有点懊悔地说:“是我疏忽了,众相女,多亏了你……”
在凌沧的印象里,众相女与孪生姐妹具象女不同,平常很少话,这件事情证明,众相女的观察力在六相女中是最敏锐的,只要开口就必是有用的话。
众相女马上问:“我们该怎么办!”
“暂时散开,十分钟后,回到这里会合!”凌沧留下这句话,自顾自的走了。
凌沧原打算在附近逛一圈,麻痹对方,沒想到还沒走出多远,身后就跟上了一条尾巴。
这是一个岁数不太大的小伙子,面色阴沉,步伐沉稳,凌沧走得快,他也快,凌沧走得慢,他也慢,凌沧停下來,他也不走了。
凌沧逛了一圈,始终沒能甩开,于是打算引到沒人的地方,然后干掉,可等到凌沧选了一条小巷,走了进去,这个人却停在了外面,只是远远地看着。
看着对方深沉的目光,凌沧不得不承认,这些东瀛人的心思远比自己设想的要狡诈。
凌沧很无奈,折回身來,却见对方后退了好几步,混入了街上的人流当中,只是目光仍然警惕地监视着自己。
对峙了一会,凌沧看看时间差不多,只得放弃了,回到原來地方。
众人也纷纷回來,每一个看到凌沧,都走过來悄声说了一句:“有人跟踪!”
等到众人聚齐,这些跟踪的人在外围站好,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凌沧轻点了一下,发现大致有二十多人。
凌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见鬼,我们暴露了……”
郭晓宇提出:“要不要找机会把他们干掉!”
“我刚才也是这么想,不过……”凌沧一边观察着这些人,一边缓缓说道:“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笨蛋,这样等于发出警报,让对方转移人质!”
“那我们怎么办!”
正在说话的功夫,东瀛人的包围圈缓缓收拢起來,看样子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老大……”宇寒峰急急地催促道:“赶紧决定吧!他们要先发制人了!”
“不,他们不会!”凌沧突然嘿嘿一笑,告诉大家:“我们打牌吧!”
众人全愣住了:“打牌!”
“嗯!”凌沧发现身后有家小卖店,转身去买了几幅扑克,随后让众人分成几组,坐在街边玩了起來。
众人不明白凌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提心吊胆的玩着,同时暗暗观察那些东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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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瀛人沒有发动进攻,而是停住脚步,困惑地观察起來,他们与凌沧的手下一样,搞不明白凌沧在搞些什么?
“看來这家ktv果然有鬼……”雷特观察着周围,缓缓说道:“看起來他们要动手了,咱们是不是先下手为强!”
“放心……”凌沧把扑克洗了几遍,同时微笑着说道:“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不会轻易动手的!”
“可他们这么监视着,我们怎么办!”
“那就让别人上……”凌沧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为了防备东瀛人会读唇,说话尽量保持嘴唇不动:“童首长,别说我沒用,给你提供一个重要消息!”
童峥嵘急忙问道:“什么消息!”
“找到人质藏匿地点了!”
“你怎么找到的!”
“先别说这个……”凌沧的表情轻松淡然,根本看不出來是在谈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沒法动手,你马上派03旅过來!”
“地址!”
留下地址之后,凌沧又告诉童峥嵘:“我的人会配合你们!”
“怎么配合!”
“东瀛人现在有一部分被我吸引住,03旅发动突击之后,他们肯定会回防,这样一來,我的人会从后面出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顿了顿,凌沧补充道:“我的人会在右臂带一条白毛巾,你让03旅也这么做,注意大家别误伤!”
“沒问題!”童峥嵘和旁边的人低语了几句,随后道:“03旅会先展开部署,你要是看到升起三颗红色信号弹,就是正式开始进攻!”
“沒问題!”
凌沧挂断电话,拿出一百块钱,吩咐众相女:“照这些钱花,全给我买白毛巾!”
众相女很快就回來了,手上捧着厚厚一摞白毛巾:“要这个干吗?”
“过一会,一人一条,扎到右臂上!”凌沧是从黑道学來的这个办法,觉得挺好用:“等下如果有人也带这样的标志,说明是自己人!”
凌沧说着话的同时,一直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很快发现情况有了变化。
过往车辆和行人越來越少,最后很少还能看见,整条街变得冷冷清清的,凌沧知道,这是03旅在清场,在附近地区设卡拦住行人和车辆,方便下一步行动。
过了一会,几辆考斯特开了过來,或远或近地停在了ktv周围。
东瀛人仍然把注意力集中在凌沧身上,沒有注意到这些异样。
“差不多了!”凌沧笑了笑,把白毛巾发了下去:“听我的口令!”
东瀛人见众人全都扎上白毛巾,立即紧张起來,又往前进了几步,还沒等他们做出什么反应,空中突然传來锐利的响声。
凌沧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三颗红色信号弹缓缓升起,与此同时,考斯特的车门突然打开,吴泪和端木渠荷带头下车,带着03旅冲入ktv。
很快地,ktv里面传來厮杀声,外面的东瀛人先是一愣,随即转身往回赶。
“干掉他们!”凌沧一挥手,最先扑了过去。
这些东瀛人已经防备到,背后可能遭到袭击,但凌沧等人的动作太快,他们还來不及防御,凌沧已经杀了进來。
两把飞刀打出,两个东瀛人被当场爆胸,紧随其后的卡洛,只是随便挥舞了几下阔剑,便将三个东瀛人拦腰斩断。
这些东瀛人的等级很低,精锐显然之前被宫本腾崎带走了,因为看押人质不需要太高的等级,他们发出一阵阵惨叫,在特种旅的进攻下纷纷倒地。
凌沧结果了最后一个东瀛人,直接杀进ktv。
03旅的进展同样很顺利,歼灭了大部隐藏在ktv里的东瀛人,然后逐个楼层开始搜索。
凌沧见到吴泪和端木渠荷,只是点点头,根本來不及打招呼,便一起搜索起來。
几分钟下來,发现了好几个暗室,却不见人质的踪影,众人于是向顶楼搜去。
凌沧在楼梯上打倒两个负隅顽抗的东瀛人,正要上楼,突感背后一凉,下意识地侧身闪过。
不过凌沧还是晚了一步,一把武士刀从背后刺过來,在肋下划出一条口子,凌沧转过身,正要还击,却愣住了:“是你!”
近藤浩从一条暗道冲出來,趁凌沧不备刺出这一刀,他看到凌沧,并沒有感到意外,反而还哈哈狂笑几声:“凌沧,我果然沒猜错,你小子有点背景!”
“你猜对了也沒能把我怎么样!”
“那是因为宫本腾崎不听我的,否则……”近藤浩说着,把武士刀高高举起,冲着凌沧当头劈下。
凌沧抬拳打在近藤浩持刀的手腕上,同时抬起一脚向近藤浩胸口踢去。
近藤浩惨叫一身,身体飞起撞在墙上,不过他有几分韧劲,不但沒有扔掉武士刀,马上还向凌沧回冲过來。
等到了近前,近藤浩把武士刀直刺过來,凌沧马上侧身让过,近藤浩并不收刀,而是把刀刃一翻,冲着凌沧的咽喉挑來。
凌沧连忙后退两步,抬脚踢向武士刀。
近藤浩感到肩臂一麻,沒能再握住武士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但他马上又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往前进了一步,向凌沧腹部刺过來。
凌沧左掌劈打在近藤浩的手腕上,右掌紧跟着一抓,把短刀夺过,紧接着,凌沧回手刺过去,把短刀扎在近藤浩肩膀上。
近藤浩惨叫一声,连连后退几步,贴在了墙上。
凌沧刚才中的一刀。虽然伤口不深,却很痛,这一番格斗下來,伤口被触动,流出很多血,凌沧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也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近藤浩伸手拍了一下,只见墙壁翻转过來,现出一条暗道。
近藤浩隐入暗道,墙壁马上恢复了原状。
凌沧马上冲过來,如法炮制地拍了一下,墙壁果然再次翻转开來,凌沧急忙按住,不让墙壁合上,同时冲着03旅和特种旅高喊了一声:“这里!”
这条暗道很宽敞,直上直下,有一部固定住的铁梯,凌沧向下面看去,沒发现什么异样,随后往上看去,刚好看到近藤浩摇摇晃晃地爬进了一个房间。
凌沧紧随其后,为了防备突然袭击,每爬两阶都侧耳倾听一下,最后,凌沧从暗道爬出來,沒有遭到任何攻击,但看到眼前的情景,却惊呆了。
这是一间面积很大的房间,整齐摆放着数十把铁椅子,每把都牢牢地固定在地上,上面绑着一个人。
这些人手脚都被捆住,一动不能动,嘴里也塞着东西,其中多数人的眼睛和耳朵都蒙着,只有不多几个,眼罩沒有扎严,他们隐约看到有人上來,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拼命挣扎起來,目光流露出哀求。
这里的空气十分浑浊,充斥着各种难闻的气味,房间四壁沒有窗户,两个换气扇正拼命的转动,仍不能让这里的空气清新些许。
“凌沧,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近藤浩站在房间的最里面,前面绑着的两个人竟是梁翔宇和周子彤。
这两个人看到凌沧,立即发出一阵呜呜囔囔地声音,眼睛闪过泪花,他们的脸上和脖颈布满了伤痕,可见两天來受到不少虐待。
凌沧根本沒有想到,他们的失踪也与东瀛人有关,现在看到两个人还活着,凌沧松了一口气:“近藤浩,沒想到,你还留了一手!”
“我早说过,你凌沧不是小人物,可惜宫本腾崎根本不听!”近藤浩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抽出一把短刀,拿在手里缓缓地在周子彤和梁翔宇之间比划着:“别忘了,我也是一中的学生,知道你们关系最好,所以,我让人绑架了他们连个,为的是有筹码可以挟持你!”
“你竟敢在我的朋友身上下手!”
“你们华夏人不是有句话吗?,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近藤浩双眼布满血丝,表情狰狞:“我这么做又有什么不可,!”
“你错了,这句话的原文应该是,,无度不丈夫,后世讹传成‘无毒不丈夫’!”凌沧往前走了几步,缓缓说道:“不过,你这句话倒也提醒了我,既然你近藤浩做得出來这种事,那么我凌沧可以比你狠上十倍!”
“你打算怎么做!”
“你今天已经跑不掉了!”凌沧说着,又往前进了一步:“如果你让他们两个掉了一根汗毛,只要你在这个世上有亲人朋友,我就会把他们全都抓來,然后在你面前一个个杀掉!”
“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已经沒有亲人朋友了!”近藤浩哈哈大笑几声,样子看起來有些癫狂:“你威胁不住我!”
“那我把你削成人彘怎么样,也就是砍掉四肢、挖去舌头,只留一双眼睛!”
“这是后话了!”近藤浩说着,举刀刺在梁翔宇的肩膀上:“你先想想应该怎么救你的朋友吧!”
一股血箭喷射出來,梁翔宇的身体因为疼痛,剧烈的抽搐起來,他刚才还有些害怕,此时却坚强起來,目光看向凌沧,包含的意思是让凌沧不要在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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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藤浩,你……”凌沧刚才已经悄悄取出一把飞刀,此时却不敢打过去,只得紧紧攥在手里,越來越紧,直到手指感到一阵阵抽搐。
“凌沧,怎么样,害怕了吧!”近藤浩不断狂笑着,样子看起來有些癫狂:“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不想把你怎么样……”凌沧只得让步了:“说吧!怎么能让你放过他们,我照做就是!”
特种旅和03旅已经跟了进來,但看到眼前的场景,谁也沒敢靠前。
近藤浩指了指这些人,告诉凌沧:“先让他们都退出去!”
“听到了!”凌沧转回身,缓缓地告诉众人:“都出去吧!”
特种旅立即服从了命令,吴泪却犹疑着说道:“其他人质怎么办!”
“如果他们两个死了……”凌沧用低至不可闻地声音说道:“就算其他人质救出來,也沒有意义!”
“可我接到的命令是,如果不能救出所有人质,至少要保证多数人质的安全!”
“沒有可是?”凌沧用不容质疑地口吻命令道:“马上出去!”
吴泪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人退出去了,一时之间,房间里又变成了凌沧与近藤浩两个人的对峙,凌沧冷冷地问:“你想要怎么样!”
“你刚才打得我挺痛!”近藤浩捂着伤处,狂笑着说:“我要你扎自己一刀!”
“你…….”凌沧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你够狠!”
“我当然够狠!”近藤浩说着,在梁翔宇的肩膀上又刺了一刀。
这两刀都不深,不足以致命,显然近藤浩是想把游戏长时间的玩下去。
梁翔宇再次剧烈地颤抖起來,浑身不住地冒冷汗,很快浸透衣服,铁椅在他的挣扎之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吱”声,几乎要走了形。
片刻后,梁翔宇翻翻白眼,昏死过去。
凌沧看着梁翔宇,回想起了很多往事。
自己刚到一中的时候,被其他学生看不起,只有不多几个愿意和自己交往,凌沧依然记得,梁翔宇那天走过來,大大咧咧地对自己说:“凌沧,新同学,有两件事找你!”
他告诉自己要选一个社团加入,然后还让自己去当晚的聚会,正是在这次聚会上,大家与京城白公子的手下发生冲突,梁翔宇一直并肩站在自己身边。
后來,大家经常出去玩,还曾经偷考題、逛赌场,一起做了很多事情,建立起了牢固的友谊。
梁翔宇从來沒有因为家境显赫,而对自己有任何轻视,正相反,还在很多事情上帮了自己,比如自己当初申请入住学生公寓的时候。
正是因为他和周子彤这干朋友的出现,让凌沧在一中这座贵族学校的生活,不是那么的孤单,也让凌沧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人都长着一双势利眼,终归还是有很多人带着友善去看待别人。
朋友,或者更应该说兄弟,像自己的女人一样重要,如果沒有了他们,自己只是孤家寡人。
想到这些,凌沧拿起飞刀,冲着自己的腹部刺了下去。
一抹鲜血喷洒出來,凌沧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却始终屹立不动:“满意了!”
“不满意!”近藤浩再次狂笑起來:“再來一刀!”
“这样呢?”凌沧又刺了一刀,鲜血涌出,顺着裤腿流淌下來,把整个下半身染成一片暗红。
梁翔宇已经醒过來,和周子彤看到眼前一幕,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痛苦和惊恐,涌出了泪花。
“凌沧,够义气,够兄弟!”近藤浩嘉许点了点头:“可惜,我们是敌人,如果是朋友该多好!”
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和我做朋友,你不配!”
“那么我配做你的主人吧!!”
“什么?”
“跪下!”近藤浩指着凌沧的脚下,喝道:“然后说,,对不起,主人,我错了!”
凌沧听到这话,几乎忘记了疼痛:“你丫的变态吧!!”
“少废话,赶紧跪下!”
“你还是杀了我好了!”凌沧斩钉截铁地说告诉近藤浩:“你们东瀛人喜欢下跪,但我们华夏人不一样,我们有句话,,男儿膝下有黄金!”
“就算有白金,今天你也得跪!”近藤浩说着,又举起了短刀:“否则我就把你朋友身上的肉一片片地割下來!”
“如果你敢这么做,我保证你死得更惨!”
“我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不怕死了!”
“是吗?那么到时候,你可千万别求饶!”
“你也别替你的朋友求饶!”近藤浩说着,又挥舞了几下短刀,不过沒刺下去:“怎么样,是不是害怕!”
凌沧注视着近藤浩,许久之后长叹了一口气:“你赢了……”
“我当然赢了,这一次我终于赢了!”近藤浩抬起短刀,颤抖着指向凌沧道:“你忘了吗?那天在体育馆,你如何让我跪下,还给你磕头!”
“我真的沒想到你会翻盘!”
“那就跪下!”
“不!”凌沧果断地摇摇头,随后把飞刀架到脖子上:“我宁可死,也不会跪!”
“那我就杀了你的朋友!”
“放心,我会死在他们前面……”凌沧微微一笑,把飞刀割进脖子些许:“这样我看不到你做了些什么?而且你虐待他们也沒了什么意义了!”
飞刀还沒有触及要害,凌沧暂时不会死,但这种疼痛却相当剧烈,凌沧猛地哆嗦了一下,差一点瘫倒在地。
鲜血从脖颈喷涌出來,沾满了上衣,让凌沧变成了血人。
梁翔宇和周子彤拼命挣扎起來,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发出來的只是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声音。
近藤浩看着凌沧,傻在当场,许久之后讷讷说了一句:“你……够狠!”
“沒有人可以让我跪……”凌沧刚一张嘴,一股血沫从喉咙里喷涌出來:“你也不行!”
“你……”
“我的膝盖是不会打弯的,也永远不会触到地面……”凌沧剧烈地咳嗽了几下,血沫涌出來更多了:“想让我倒下,除非让我死!”
一个很多人都必须承认的事实是,东瀛人固然残忍,却也很勇敢,他们对别人沒有同情,对自己也沒有怜悯,否则不会发明切腹这样变态的自杀方法。
不过,为了减轻痛苦,切腹通常会有人介错,也就是在适当的时候砍下切腹者的脑袋,多数切腹者之前还会大量饮酒以麻痹神经,而且把刀子刚刚切进腹部,介错就会把刀挥下來,所以感受不到太多的痛苦。
只有不多的人才有足够的勇气和毅力,完全以切腹而死,比如近藤雄一,更是采用了最极端的隐腹法。
凌沧的这种做法,与切腹已经差不多了,只怕还要更残酷一些,因为颈部关乎头部供血,如果头部不能有血液带來足够的氧,会产生意识混乱和眩晕,进而身体会失去控制。
凌沧此时仍然屹立不动,所需要的不止是勇气和毅力,更需要坚强的维持头脑清醒。
东瀛人很崇敬英雄,所以在那场侵略华夏的战争中,东瀛军人给很多华夏军人树碑,尽管双方是敌人,但东瀛军人佩服这些华夏军人的作为。
近藤浩被打动了,有些冷静下來,冲着凌沧深深鞠了一躬,说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凌沧此时失血过多,头脑一阵阵眩晕,身体随之也麻木了,有好几次,凌沧差点摔倒在地,却用坚强的毅力重新站稳:“近藤浩,我可以死,但我保证,你不会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有你这样的人陪葬……”近藤浩说到这里,竟然把短刀调转过來,对准了自己的腹部:“我死也是值得的了!”
“看來我们一样……”凌沧凄然笑了:“都不愿意死在对手的手里!”
“沒错!”顿了顿,近藤浩又道:“更何况,菊水会已经濒临覆灭,这些人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如果这个希望破灭,菊水会再无翻身之日!”
“可你们已经输了,我的人已经团团包围这里,所有的人质都会救走,所有的菊水会,也都逃不掉!”
“我知道!”近藤浩突然笑了,不过不像刚才那样起來很是淡然:“我也要告诉你,这栋楼里,已经装满了炸药,只要我一死,炸药马上会被引发,到时候玉石俱焚!”
“我不得不告诉你,你错了……”凌沧艰难地摇摇头:“我不关心这些人质的死活,我所要的只是这些人质,不会被你们利用!”
“是吗?”近藤浩微微颔首:“不过你要失望了,他们已经签下了很多合同,这些都是沒有办法挽回的!”
“我承认,你们大大赚了一票,不过……”凌沧笑着摇摇头:“我还是需要他们不再造成更多的损失,留在你的手里,还不如全死!”
“看來你也挺狠!”
“我是够狠,不过有一点和你不同,那就是我很在乎我身边的人!”
“而对于我……”近藤浩接着凌沧的话说了下去,一时间,两人竟好像心有灵犀一般:“只要可以达成我们的事业,任何牺牲都是可以接受的,父亲死了,所有的亲人朋友都死了,但是我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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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僵局,两个人都不会让步,而且全都做好了死的准备。
看起來,这个地方难免玉石俱焚,所有人都要给凌沧和近藤浩陪葬。
就在凌沧即将支撑不住地,要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堵墙突然爆裂开來,在一片弥漫开來的烟尘中,卡洛提着阔剑冲了进來。
近藤浩吃了一惊,正要用短刀去刺梁翔宇,卡洛已经來到近前,他沒有时间下手,把短刀掷向卡洛,随即转身跑向一面墙。
那面墙的后面同样藏着暗道,近藤浩闪身躲了进去。
卡洛本來想要追过,凌沧指着梁翔宇喊了一声:“先救他们!”
卡洛发现梁翔宇情况不妙,只得停下脚步,把梁翔宇和周子彤松开。
其他人从之前的暗道冲了回來,郭晓宇等人保护凌沧,其他人则向近藤浩追去。
凌沧终于支撑不住了,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卡洛让其他人看护梁翔宇和周子彤,随后走过來告诉凌沧:“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等等……”凌沧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越來越微弱:“你们……先派人……去把沈家他们……保护起來!”
这几天,凌沧的手下一直围着蒋家和沈家转,唯恐再次遭遇袭击,只有洪雪那边,因为有了秦虎,凌沧多少可以放心。
这一次召开np成立会议,凌沧让沈家和蒋家暂时不要外出,然后才把所有人调了回來。
凌沧的情况已经如此危险,却仍想着保护身边的人,让大家不禁有些动容。
卡洛多年來杀伐无数,是个不容易动情的人,此时却含上了一丝泪花:“放心,我这就派人!”
凌沧又要说什么?近藤浩逃走的那条暗道突然传來猛烈的爆炸,追过去的人沒有受伤,但整条暗道却被砖瓦砂石堵死了。
紧接着,整栋楼跟着摇晃了几下,似乎随时都可能坍塌。
凌沧头一歪,昏迷了过去,卡洛自然而然地成了指挥:“马上营救所有人质,然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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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瑶表面上什么都不做,事实上一直暗中观察着一切,包括身边的人和明海的风吹草动。
“林澜镇大半已经毁掉了,还死了不少人……”并龙站在苍瑶身旁,毕恭毕敬地汇报道:“官方宣称那里发生了地震,而且可能会发生瘟疫,所以严禁任何人前往,估计是已经知道那里的真实情况,沒有办法对外界解释,只能这么做!”
“为什么凌沧去林澜镇,为什么那里又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不会只是巧合吧……”苍瑶只是大致知道事情经过,对详情并不了解:“查清楚了吗?”
“我只知道,他好像带了很多人去,是为处理生意纠纷!”并龙沒有查到太多的情报,但又不敢承认:“他与几个世家关系那么好,有生意在那边倒也正常,只可惜暗夜死了,否则能提供更多情况……”
“真的这么简单!”
“我觉得凌沧并不重要……”并龙急忙转移话題:“重要的是战争骑士,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先是陈默,然后是英虹,先后出现在林澜镇,陈默倒也罢了,这小子行踪诡异,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但英虹却是战争骑士的亲信,轻易不会出动,为什么也会去那个小地方!”
“他这样做,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报复前段时间的事情!”苍瑶冷冷一笑,随后手指着脚下的土地,恶狠狠地道:“很多年前,他已经做过这样的事情!”
“战争骑士确实太过分了!”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林澜镇这个地方……”苍瑶站起身來踱了一圈,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闪:“可能是冲着陈默去的!”
“属下不解!”
“陈默这个人,我总感觉古古怪怪,所以才派谷震去抓……”苍瑶虽然看起來年轻,实际年纪却已经不小,在漫长的岁月中,她见识过形形**的人与事,因而有了非常灵敏的直觉,很多时候,她甚至不需要去特意了解,仅仅通过这种直觉就能觉察到什么:“战争骑士是个聪明人,同样会有这样的猜忌,他派英虹去,可能也是为了抓人!”
“可陈默毕竟是他的手下,直接召唤就行了!”
“陈默现在的问題,已经不止是隐瞒了什么?而是有可能根本不是光明会的人!”苍瑶说到这里,冷冷一笑:“很多年前,教廷派遣了一批思想异能者卧底,我们已经抓出來很多杀掉了,但肯定还有漏网的!”
“难道陈默会是!”
“对!”点点头,苍瑶又分析道:“英虹本就打算大开杀戒,在抓陈默的途中,因为某种原因,临时起意把林澜镇变成屠宰场!”
并龙立即拱手说道:“大人高明!”
两个人正在说话,谷震敲敲门走了进來:“大人,又有新情报了……”
“说!”
谷震见到英虹后撤离了林澜镇,不过沒有回明海,而是在附近潜伏了一段时间,他在当地听到一些传闻,这才刚回明海,马上赶來汇报:“林澜镇有几个官员死得非常蹊跷!”
“怎么!”
“被烧成了灰,但只是人,周围所有东西都完好无损!”谷震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又道:“这是传闻,而且在当地传得很厉害,不知怎么让我想起了红莲业火!”
“红莲业火只有德尔塔特种旅的人才有……”苍瑶在屋子里又跺起步來,因为感到非常困惑:“凌阳失踪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连杀掉龙见海栽赃给他,他都不肯露头,在这之后,德尔塔特种旅蛰伏起來,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年,德尔塔特种旅又开始活动了,!”
谷震沒出声,倒是并龙说了一句:“如果确是德尔塔特种旅出手,综合种种迹象看,凌沧与凌阳肯定有关系!”
“沒错!”苍瑶微微点了点头:“只可惜啊!虽然凌阳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我们对他的了解却少之又少!”
听到这句话,并龙和谷震对视了一眼,一起把头低下去,都沒说话。
从近期一系列事件看。虽然华夏是苍瑶的地盘,但战争骑士的情报网络,有时却比苍瑶管用。
所以,眼下谈及任何与情报有关的东西,都可能让苍瑶大为光火。
“可会是什么关系呢……”苍瑶困惑地摇摇头:“凌沧那副样子,又傻又呆,除了学习比较好,有点能力之外,简直笨蛋一个,凌阳风度翩翩,才华盖世,总不能生出來这么一个儿子吧!!”
“我觉得吧……”并龙咽了口唾沫,鼓足勇气说了一句:“凌沧有沒有可能是扮猪吃虎!”
“我更倾向于凌阳得了不育症,根本沒有后代,即便不谈凌沧像不像他的儿子,他又为什么把儿子送到深山里,不加以任何培养和保护,!”思忖片刻,苍瑶突然微微一笑:“不过你说的这个可能是存在的,看來以后我要和凌沧多接触一下才对!”
并龙马上又说了一句:“大人高明!”
这个马屁拍得挺沒味道,不仅苍瑶沒反应,谷震还向并龙投去颇为蔑视的一瞥。
“不说这个了!”苍瑶摆摆手:“菊水会的事情怎么样了!”
光明会本來并不知道菊水会策划的阴谋,但前段时间一连串合同所引发的经济风波,却被光明会注意到了。
苍瑶根据其他方面的情报,马上倒推出整件事情,她因此有点佩服菊水会,竟能策划出这样的阴谋,还很想效仿,于是她命令追踪菊水会和03旅的动向,只要找到人质,马上劫掠过來。
并龙和谷震都沒什么线索,苍瑶正打算问别人,一个小头目慌慌张张地冲了进來:“大人,不……不好了!”
“怎么了?”苍瑶看着手下的样子,表情有些不满。
头目已经顾不上害怕,赶忙汇报道:“华夏方面已经找到人质所在,成功营救出來了!”
“什么?”苍瑶豁然站起:“为什么我事先不知道!”
按照苍瑶的算盘,03旅只要人质被找到,策划营救前肯定要提前部署,这样一來,03旅必有大的动作,她能随之找到人质。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凌沧偶然得知线索,然后临时通知03旅前來营救,最后鹿死谁手亦未可知。
小头目战战兢兢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尽力把头低下去。
并龙唯恐苍瑶发火,急忙提出一个建议:“就算人质被救出來了,咱们可以效仿菊水会,把他们再抓回來!”
“同样一个计划,第一次做的人是天才,第二个是庸才,第三个是蠢材!”苍瑶摆了摆手,冷冷地问道:“你认为我是庸才还是蠢材!”
“这……”
“经过这次事件,这些人肯定加强防范,想得手也难了,还有,他们被菊水会压榨地差不多,大概也沒什么油水了……”轻声叹了一口气,苍瑶竟然笑了:“反正菊水会也完蛋了,就让他们临终捡个便宜,只是,我实在有点失望,竟沒利用这个机会给我们自己谋取利益……”
苍瑶竟然沒有生气,要是放在过去,只怕早就雷霆大怒,准确的说,要是放在过去,她这一次根本不会失手。
并龙觉察到,苍瑶对光明会的利益已经不怎么上心,更享受现在的这种校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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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醒來的时候,发现周围全是鲜花,一股浓郁的花香直扑鼻孔。
凌沧想看看周围是不是有人,可是刚试图转动脖颈,就感到一阵剧痛。
“别动,千万别动…….”许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了过來:“大夫说了,你必须好好休息,不能有任何活动,尤其是颈部!”
“是吗……”凌沧这个时候才想起來观察一下自己,发现浑身缠满了绷带,脖颈还支着支架。
“老大……”许成说着,挑起大拇指:“那天的事情我全看见了,你真够义气,真够朋友!”
“我们的人怎么样!”
“只是宇寒峰和雷特受了点轻伤,不过沒有大碍!”
“世家那边呢?”
“我们第一时间赶去保护,沒有发生任何事情!”
“那就好……”凌沧松了一口气,直到这个时候,才回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我记得……当时好像发生爆炸了!”
“对!”许成点点头,表情流露出愤恨:“近藤浩那小子,在逃走的地道里埋好了炸药,咱们的人刚追进去,他就引爆了!”
凌沧轻哼了一声:“这么说让他跑了!”
许成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
“我估计,地道里的炸药,应该不是用來自杀的,也就是说,近藤浩沒打算和我们同归于尽!”凌沧给许成分析起來:“他埋好下炸药的目的,只是为了封堵住暗道,把追兵隔绝开來!”
“老大你真高明!”许成又挑起了大拇指:“我们刚开始,以为近藤浩死了,后來,市局用了两天的时间清理暗道,沒有找到尸体,又根据炸药的埋放方式,得出了和你一样的结论!”
“两天!”凌沧吓了一跳:“这么说,我昏迷了两天!”
“是啊!”许成点点头:“刚刚大夫來过,说你已经过了危险期,我就一直守着等你醒过來!”
“两天……”凌沧傻傻地看着天花板,良久后长叹了一口气:“沒想到昏迷了这么久……”
“老大,你偷着乐吧!咱们所有这些人都是捡了条命回來!”
“怎么讲!”
“软禁人质的那个房间,同样安满了炸药,市局派了拆弹专家,用了十几个小时才拆完……”许成说到这里,颇有点后怕:“幸亏当时近藤浩沒引爆!”
“这么说,近藤浩当时沒说说谎,他只要愿意,完全可以和我同归于尽!”凌沧说着,突然冷冷一笑:“不过,从一开始,我就笃定了他不会引爆!”
“为什么?”
“近藤浩与其父不一样,是一个怕死的人!”凌沧把那天在体育馆逼近藤浩磕头的事情说了一遍,接着又道:“如果近藤浩真的有点武士道精神,受到那样的羞辱,早就切腹了!”
“有道理!”
“我赌的就是藤浩不会这么做,所以当时才会和他僵持住!”凌沧暂时忘记了伤口的疼痛,自信地笑了起來:“最后,我果然赢了,人质房间埋藏炸药的威力一定非常大,所以近藤浩直到逃走也沒敢引爆,因为当心伤到自己!”
“原來是这么回事!”许成想起凌沧刚才的话,突然间意识到点什么:“你说……当时和近藤浩僵持住了!”
“我在拖延时间!”凌沧淡淡地告诉许成:“因为我料到,你们在外面肯定会想办法,不会消极地坐看事态发展!”
“沒错!”提起这件事情,许成感到非常骄傲:“近藤浩让我们从房间里退出去后,我们马上研究怎么办,最后还是我提出建议,从外面强行突破,杀个措手不及,只是那里的墙实在太厚,只有卡洛才有把握一击即成!”
“哦!”
“其实,我们本來第一时间就要动手,但沒那么容易……”许成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我们必须进行测量,找准那个房间,然后确定近藤浩的位置,这个过程用去了不少时间,所以我们冲进去有点晚了……”
“一点都不晚!”凌沧笑着,努力摇摇头:“你们沒有让我失望!”
“老大你也沒让我们失望,竟然有勇气在自己脖子上來一刀!”
“其实我当时并不打算去死,不过为了拖住近藤浩,我只能这么做!”
“那你也够有勇气的了!”
“对了,说到这里,人质怎么样了!”
“全救出來了!”许成马上回答道:“有几个受了伤,还有几个营养不良,全都送进了医院,不过沒有生命危险!”
两个人正说着话,郭晓宇捧着几个盒饭进來,看起來是给许成送饭,他见凌沧睁着眼睛,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即转身向外面跑去,嘴里还一个劲地喊:“醒了,老大醒了!”
转眼工夫,一大群人冲了进來,围着凌沧七嘴八舌,问东问西。
凌沧正琢磨着应该先回答谁,发现沈凡蕾、童童、洪雪、章依婷和林雪凝都在:“你们怎么來了!”
“是我告诉她们的!”郭晓宇急忙回答道:“我让她们來探望你!”
凌沧本來不想让女朋友知道,以免她们为自己担心,沒想到却被郭晓宇说了出去,凌沧登时火冒三丈,喊了一句:“你傻啊!”
“啊!”郭晓宇愣住了:“我咋了!”
这一声喊牵动了伤口,凌沧觉得脖子好像断裂开來,整个脑袋都要掉落,凌沧重重地喘起粗气,刚刚有点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转眼又变得苍白起來。
“你还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冰凌把郭晓宇拉到一旁,训斥道:“你要学会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什么事情都到处乱说!”
“都是自己人,说出來怕什么?”
“你自己看看……”冰凌指了指凌沧的几个女朋友,提醒道:“凌沧的伤还沒好,你差点又弄病几个!”
童童和章依婷的眼睛都带着泪痕,郭晓宇一看之下,终于明白了:“我……我是好心……”
林雪凝终归比较成熟,保持着镇静和淡然,不像童童和章依婷那样情绪外露,只是苍白的嘴唇和黑黑的眼眶,说明她这两天沒有休息好,她走过來,把被子给凌沧盖了盖:“你刚刚醒过來,不要说太多话,好好休息吧!”
“是啊……”沈凡蕾倒是沒有哭,不过面庞带着一股哀愁:“我们几个以后轮流照顾你,你只需要休息就行了,不用做别的!”
“可学校那边……”想到自己要在床上躺上一段时间,然后由几位美女轮流照顾,凌沧心中好不兴奋,只是凌沧不把这份兴奋表现出來,还装出一副非常遗憾的样子:“看來要耽误功课了!”
“以你的学习水平,几天不上课,沒什么问題的!”
“班长都这么说了,你就安心休息吧!”洪雪的表情有点怪异,与其他几个女孩都不一样,让凌沧搞不清楚心里想的是什么:“反正你平常也不怎么上课!”
“你旷课次数更多!”沈凡蕾板起脸,告诉洪雪:“凌沧落了课,还能跟上,你落了课,会非常吃力,所以你还是回去上课,这里交给我吧!”
同样一句话,以不同的心态理解起來,会有不同的感受。
沈凡蕾的话,可以理解为不想让别人太过操劳,一个人承担全部工作,不过在洪雪看來,却是沈凡蕾想要自我表现,还不把这个机会留给别人:“学习对我來说沒什么用,对你來说很有用,所以还是你回去上课,把这里交给我吧!”
“就算对你不重要,也不能让成绩太糟糕,给全班垫底吧!”沈凡蕾很少与别人争什么?这一次却例外:“地理考试的成绩下來了,用不用我提醒一下,你考了多少分!”
凌沧受伤的第二天,班里组织了一次地理模拟考试,考试之前,老师说过考題很简单,洪雪因而沒当回事,结果她真就得了十分,剩下的一百四十分实在太难了。
听到沈凡蕾的话,洪雪感到被戳了肺管子:“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只是让你好好学习!”
由于沈凡蕾的身份,洪雪素來比较忍让,不过这一次,洪雪也破例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十分罕见的是,洪雪竟获得了同盟者,童童马上对沈凡蕾提出:“你是班长,要负责全班的事情,怎么能负责凌沧一个人呢?!”
“如果我连凌沧都负责不了,又怎么负责全班!”
探病变成吵嘴,病房里的空气倏地紧张起來,凌沧急忙出來打圆场:“别吵,别吵,一人一天好了!”
洪雪马上举起手來:“我第一天!”
凌沧不等别人说话,立即点了点头:“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衣护士走了进來,但见身形摇曳,颦颦婷婷,凌沧沒办法侧头,只能隐隐地看到,这个护士的身材实在好得不像话。
“好了,病人刚醒,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先出去吧!”护士说着话,來到近前,凌沧这才发现原來是具莲女。
众人听到这句话,不太情愿地退了出去,沈凡蕾几个不住地叮嘱凌沧注意保重身体,最后也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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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雪看着众人的背影,摆出一副胜利者的架势:“这是我老公,谁也别碰!”
凌沧提出:“洪雪啊!我渴了,能不能去给我买点水!”
“你喝什么?”
“红茶!”
洪雪问具莲女:“行吗?”
具莲女点点头:“沒问題!”
洪雪蹦蹦跳跳地出去了,一点都不像黑道老大。
凌沧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具莲女:“你怎么……”
“我是治疗异能者,而且系统的学过医,护士这套东西手到擒來!”具莲女说着,书写起凌沧的病志,随后又摆弄起输液管,动作十分的娴熟:“你刚住院的时候,我们研究过,让别人护理你,实在不放心,也怕有人借机使坏,所以呢?大家和医院沟通了一下,由我临时客串你的私人护士……”
同样一件东西,出现在不同人身上,给人的感觉也是不同的。
比如白大褂,如果是在大夫的身上,会让人联想到红包、天价医药费和医疗事故,但如果穿在护士身上,则会让人有各种暧昧的想法。
具莲女这个客串护士实在是有模有样,让人无法怀疑专业水准,也挑不出來一点毛病,只是,真正像她这样漂亮的护士,现实中不会去照顾病人,而是伺候领导。
让凌沧有点奇怪的是,具莲女的这件护士装似乎有点不太一样,比之普通的护士装,不仅要更加干净整洁,下摆还要短了一些,衣领开得低一些,总的來说,不像医院用的护士装,而是东瀛岛国的爱情动作片片场用的道具。
而且这件护士装裁剪的十分得体,刚好衬托出具莲女曼妙的曲线,饱满的前胸和圆润的臀部,无时不在挑战着凌沧的视线。
凌沧感到,本來有点缺血的大脑,此时好像变得血多了,差点要从鼻孔喷出來。
“來,我给你量一下体温……”具莲女说着,俯下身,把温度计放到凌沧的嘴里。
护士装的领口被高高撑起,颇有立体感,具莲女的动作,让凌沧的目光刚好可以射进领口,凌沧立即感到目光落进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在这道深渊的两侧,是白细细嫩的肌肤,当真可以用欺霜赛雪來形容,肌肤划出了优美的曲线,把护士装的上身撑得紧紧地,在肌肤与护士装的重叠之处,隐隐露着一圈黑色。
即令以凌沧不多的内衣知识,也能分辨出來这是一条半透明的蕾丝文胸。
不知道是因为想象所产生,还是确实存在,凌沧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乳|香。
具莲女伏在那里,观察了半天温度计,随后抬起头來看了看:“输液沒了,我帮你摘下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输液瓶挂的非常高,具莲女蹬掉高跟鞋,竟然踩着床边站起來,伸手去取输液瓶。
这样一來,凌沧才发现,具莲女穿着一双白色丝袜,往上看去,丝袜的根部隐沒在护士装的下摆里,沒露出什么?不过凌沧仍然能看出,这双腿曲线曼妙,浑圆结实。
一双腿是否好看,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小腿的比例,具莲女在这一点上相当出彩,她的小腿很长,也很直,沒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凌沧为了避免犯错误,过去一直不怎么注意六相女,直到此时才知道,具莲女竟有一双如此美|腿,去做腿模都够格。
“这瓶子怎么这么高……”具莲女似乎是担心凌沧看不清楚,踩着床沿往凌沧的头部移了一下,接下來索性叉开双腿,跨在凌沧的身上。
凌沧的视角变得极好,可以充分饱览秀色,却又不会因一眼看穿而失去神秘感。
顺着双腿看上去,越过白|丝根部,凌沧看到了大|腿,丰润细嫩,结实浑圆,让人浮想联翩。
具莲女的大腿有着非常好的形状,不见一点脂肪纹,却又恰到好处的有些许脂肪,白|丝的袜跟比较紧,在上面勒出一圈浅浅的凹痕,脂肪在凹痕旁边微微隆起,随着具莲女的动作微微有些颤抖,可见弹性极佳。
凌沧再往上看去,发现一条窄窄的黑色布条,横亘在双腿的汇合处,要命的是,这条黑布深深陷进了肉里,而且好像中间还留有一条缝,像是一条情|趣内裤。
“妈呀……”凌沧在心里一个劲地嘀咕:“她里面怎么是真空的,而且还是这个样子……”
人们常说,过去是翻开内裤找屁股,如今是翻开屁股找内裤,此可谓言之不虚,具莲女就充分证明了这句话。
凌沧正打算仔细看看,内裤的正中是不是真的开了一个口子,洪雪回來了。
看到这个场面,洪雪的脸马上沉了下來:“你干什么呢?”
说來也巧,具莲女刚好把输液瓶拿在手里,她马上下了床,冲着洪雪嫣然一笑:“他的情况挺好,沒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具莲女摇曳着曼妙的身形出去了,洪雪重重地哼了一声:“卖弄什么风|骚,!”
实事求是的说,具莲女的身上确实有一股骚|味,让男人一见就想骑到胯|下唱《征服》,不过凌沧还沒有这个机会:“她毕竟是我的手下,你不要这么说……”
“我一直都想问你……”洪雪把红茶重重放在床头柜上,气呼呼地问:“你是怎么认识这几个手下的!”
凌沧倒是沒隐瞒,把塔桑活佛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然后告诉洪雪:“这是一个出家人的最后心愿,就是从做善事的角度出发,我也沒理由拒绝!”
“你说什么?”洪雪把杏眼瞪得溜圆:“这就是说,她们不止是手下,还全是你的女人!”
“对啊!”
“有你这么做善事的吗?”
“有啊!”
“我不信!”
“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少和我废话!”洪雪虽然觉得凌沧与六相女之间的关系似乎有点复杂,不过一直还是把六相女当做凌沧的手下看,此时她才知道,原來六相女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尽管她根本不懂什么是双修,却还是无法接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赶紧把她们几个打发走!”
“要是把她们打发走,为了公平起见,让蕾蕾她们也走吧!”
洪雪当然想让所有这些人都滚得远远的,无奈根本做不到,只得说:“蕾蕾她们……和这六个婆娘不一样!”
“沒什么不一样的,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并不因为身价和社会地位的不同,人格上就有什么高下之分,所以,要走,就大家一起都走!”
“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我撵不走!”
“于是你觉得,六相女好欺负!”凌沧耸耸肩膀,面无表情地说:“在我们北方,你这种做法叫做,,柿子挑软的捏,话说你洪老大一向见人灭人、佛挡杀佛,这种做法可不像你的风格,!”
洪雪这一次无话可说了:“你……”
“还有,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很清楚我的为人……”凌沧四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你能把我怎么样!”
“老子打死你!”洪雪的小脾气爆发了,抡起拳头要向凌沧身上招呼。
“我现在是病号!”凌沧马上提醒道:“我要是有什么闪失,蕾蕾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洪雪还真不敢把凌沧怎么样,至少是现在,她只得无奈地把拳头放下,表现出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
凌沧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转移话題,要是把洪雪的火气全激出來,自己倒是不会如何,但怕是要爆发一场风波:“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我有事情要问你!”
“你是说人质的事情吧……”洪雪说到这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事情的大致经过,我都已经知道了,沈瘸子和张磕巴他们两个,正在人质当中……”
“救出來了!”
“嗯!”
“那你怎么还不开心!”
“这两个废物……”洪雪轻哼一声:“救出來后,又失踪了!”
凌沧吓了一跳:“什么?”
洪雪告诉凌沧,警方营救出人质之后,进行了一些身体检查,又做了一些问讯,就把人都送回家了,张磕巴和沈瘸子也沒有被为难什么?洪雪当天晚上还摆了一桌酒,给他们两个压惊。
然而酒席结束后,两个人在各自回去的路上,再次被人绑架。
这一次又是什么人干的,两个人现在哪里,沒有人知道。
“只要这两个人找不到,洪铭帮的事情就不算完……”洪雪说到这里,不耐地摆摆手:“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了,你又不懂……”
“我说你怎么情绪不太对劲……”凌沧饶是想象力丰富,也实在想像不出,在自己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洪雪不知道自己用已经加入了洪铭帮,不愿意多说,自己无法得到进一步信息。
凌沧正在琢磨着应该向谁了解一下情况,手机响了起來。
“这几天你的手机一直关着,我怕耽误你的事,刚才打开了!”洪雪接上蓝牙耳机,放到了凌沧的耳朵上:“看我想得多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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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谢谢你……”凌沧对洪雪笑了笑,随后问电话:“哪位!”
里面传出范兴海的声音:“我们的大英雄,你终于醒了!”
凌沧费力地抬起手來,捂住了耳机,轻声告诉洪雪:“我打个电话!”
洪雪一挑峨眉:“你想让我出去!”
“嗯!”
洪雪果断地摇摇头:“不行!”
凌沧用商量的口气说道:“听话!”
“不听!”洪雪气呼呼地说道:“你又勾引哪个女生呢?有什么不敢让我知道的!”
“是个地地道道的大老爷们!”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洪雪想要掌握凌沧的一切,根本不愿出去,但看到凌沧深沉的目光,她还是让步了。
等到洪雪在外面关上门,凌沧才把手拿开:“范局长,你好!”
范兴海刚才一直沒说话,直到这时才笑着问了一句:“刚才说话是不是不方便!”
“有人在!”
范兴海沒问是什么人,只是直接告诉凌沧:“我这两天一直在给你打电话,可是始终关机,我就知道,什么时候你开机,什么时候就是醒了过來!”
“你倒是聪明!”
“知道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顿了顿,范兴海又道:“我代表全明海公|安系统的工作人员,向你致以最真挚的谢意!”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
范兴海还是不了解凌沧的真正身份,也不清楚03旅的实际情况,但他的级别毕竟摆在那,所以多少能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如果沒有你,根本找不到人质,国家和社会将会蒙受更大的损失;同样,如果沒有你,那些人质就算找到了,却也救不出來!”
“谢谢你这么说!”
“我多少听说了,你做出了很大的牺牲,差一点就……”喟然长叹了一口气,范兴海接着说道:“本來,我想去医院探望你,不过你也能想到,这样会暴露出一些敏感信息,所以我让手下以私人名义给你送去了几个花篮!”
“谢谢!”
“我让人问过医院,你已经出了危险期,等到清醒之后,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这一次的人质案虽然全赖凌沧,但市局反应及时,而且部署周密,范兴海接到03旅的协助要求后,第一时间调动交警和巡警在周边地区设卡,拦截所有前往该地区的行人和车辆,成功避免造成附带损失和消息外泄,后來,他妥善安排人质,拆除炸弹,又引导舆论,各个方面做得都很到位,可以说立下了一大功,今天童海舟打來电话,亲自对他提出表扬,这让他很高兴,声音听起來有些激动:“在我这方面,如果有能帮上忙的地方,你不要客气,尽管开口!”
“范局长啊!我对你沒别的要求,只要别再派警察去学校找我就行!”叹了一口气,凌沧无奈地告诉范兴海:“我终归是个学生,这样影响很不好!”
范兴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好,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了……”凌沧拖着长音,缓缓问道:“你要和我说的只有这些!”
“是啊!”
“沒什么情报要告诉我!”
“沒有!”
“沈瘸子和张磕巴也在人质当中!”
“这我知道!”范兴海点点头:“考虑到因为他们,最近黑道上很不太平,我第一时间就把他们放了,还派了一辆警车护送回家!”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又失踪了!”
“什么?”范兴海吓了一大跳:“你沒开玩笑吧!”
“我现在躺在病床上一动不能动,你觉得我会有闲心很开玩笑,!”
“什么人干的!”
“不知道!”
“见鬼!”范兴海“啪”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么说起來,黑道还是太平不了!”
“我觉得,他俩已经沒有利用价值,是死是活并不重要!”
“不能这么说!”范兴海摇摇头,给凌沧讲了起來:“虽然说,洪铭帮已经扫平了他们的势力,看起來他们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但事情不是这么简单,他们两个有很多朋友和手下,洪铭帮的这种做法必定会在这些人当中引起不满。虽然一时之间可能不会爆发出來,但早晚是隐患,另外,他们两个人的失势,意味着会有其他老大借机坐大,进而导致黑道失去平衡!”
“原來是这么回事!”凌沧听到这里,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同时凌沧也明白了,洪雪何以忧心忡忡,因为洪雪必定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换句话说,只要他们两个不出來,事情仍不算结束!”范兴海默然片刻,随后告诉凌沧:“还是不要说这个了,你安心修养吧!不用管其他事!”
“好!”
凌沧刚刚挂断范兴海的电话,杨泽打了进來:“你死哪去了,为什么接连两天找不到人!”
“我住院了!”
杨泽的声音听起來有些恼火:“怎么了?”
“和人打了一架,受了伤!”
“严重吗?”
“挺严重!”
杨泽听到这些,把语气缓和下來,不过却沒提出來医院探望一下,只是说了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吧!”
凌沧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谢谢老大关心!”
“对方是什么人,说出來,我给你出气!”
“我们学校的一个同学…….”凌沧刚才在琢磨着,怎么能让自己的几个女朋友不再担心,突然间,凌沧想起她们全是校花,进而又联想到了校花杀手。虽然自己现在才是名副其实的校花杀手,但之前毕竟有过那么一个,于是凌沧顺口说道:“叫丁世佳!”
“竟然敢动我的小弟……”杨泽冷笑两声:“放心吧!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气,要他的好看!”
“谢谢老大!”
“你先安心休息吧!等出院了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摆酒!”
“好!”
凌沧放下电话,具莲女刚好进來了:“你现在需要休养,不能长时间通电话!”
“知道了!”
“那我就放心了!”具莲女冲着凌沧妩媚的笑笑,转身出去了。
具莲女其实一直沒离开,刚才洪雪在的时候,也在门外注意着病房里的动静。
大家之前经过商议,让六相女留在医院照顾凌沧,并在旁边包了一间病房,用作六相女休息,具莲女离开凌沧的病房,回到休息的地方,往床上一躺,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
具螺女白了一眼:“你笑什么?”
“因为我快要搞定凌沧了!”
具象女吓了一大跳:“可你也沒做什么呀!”
“虽然表面什么都沒做,其实我什么都做了!”具莲女双手抱着头,给其他人讲了起來:“男人这种动物呢?一定要欲擒故纵,比如说,你明明想要让他上你,却偏偏要拒之千里,至少刚开始要这样,然后嘛,要欲迎还拒……”
具象女沒听懂:“什么意思!”
“换个说法,你要是直接脱了衣服去勾引,他未必有什么兴趣,你要让他感觉可以得到你,却却又偏偏无法真正得到,这样他会对你充满无数幻想!”顿了顿,具莲女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吃不到的葡萄是最甜的!”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论!”
“这套理论对付你男人百试不爽!”具莲女瞟了一眼具象女和具螺女,仿佛对这两个人的无知十分轻蔑:“我要充分表现魅力,把他的心弄得痒痒的,然后再把自己给他,他会倍加珍惜!”
具螺女闻言目瞪口呆:“你刚才是去表现魅力了!”
“当然!”具莲女指了指自己的穿着:“这套护士装是定做的,用料高档、立体裁剪、高温熨烫,完全贴合我的身材,还能彰显出我的气质,花了我足足五百大元呢?你以为是医院里几十块钱一件的便宜货,,还有这丝袜和高跟鞋,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你说什么?就这么一块白布,你花了五百元!”具象女豁然站起:“再添点钱就可以买下我的那件皮衣了!”
“有投入才有回报吗?”具莲女满不在乎地说:“只要搞定凌沧,一百件皮衣都不是问題!”
“你……”具象女气呼呼地看着具莲女,许久之后说了一句:“你太卑鄙了!”
“这不是卑鄙,而是本事!”具莲女微微一笑:“顺便告诉你,我今天还精心化了妆,用了最好的香水,再加上我本來天生丽质,凌沧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指日可待!”
“那又怎么样!”具螺女比具象女冷静,很快找到了反击的办法:“你爱他吗?”
“我……”具莲女听到这问題愣住了:“我都不了解他,说过的话不超过一百句,怎么会爱他!”
“那你还以身相许!”
“我相信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如果实在培养不出來,我再和他拜拜!”具莲女轻哼一声,又道:“再说了,你们也知道我们六相女的价值所在,现在只有凌沧学会了那套双修秘法,如果我们不去和他双修,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具象女把眼睛一瞪:“你除了床上那点事,还能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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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乎床上的事,你的脑袋都想正事了……”具莲女指着房门,挑衅似的说道:“那你就让凌沧去把皮衣给你买了!”
“去就去!”具象女中了激将法,径直去凌沧的房间,可是等到病床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塔桑活佛之于六相女,既是师父,又是父亲,女儿对父亲沒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所以六相女管想要什么?都直接对塔桑活佛说。
六相女过去的物质生活很丰富,倒是坦桑活佛自己过得很清苦,把各方供养都用在了六相女身上。
但凌沧毕竟是刚认识沒多久的男人,而且还要和六相女双修,具象女有点不好意思,她一直都觉得,随便张嘴管别人要东西,是件挺过分的事情。
说起來,六相女虽然在俗世的时间很多,却终归沒有接触过男人,否则她们会知道,如今女孩子向男人开口要东西再正常不过。
这还只是谈恋爱,如果是结婚,男人必须有车有房,最近冒出來个浑身洋溢着一股乡土气息的女人,打条幅在街上高调征婚,不仅管男人要车要房,还要男人把她当女王,直让人怀疑这丫的是不是有s|m倾向。
具象女始终沒开口,凌沧主动觉察到了:“你有事!”
“我……我……”具象女吭哧了半天,最后冲牙缝里挤出一句:“给我钱,我要买皮衣……”
凌沧沒听清楚:“什么?”
“我要买皮衣!”具象女提高嗓门,重复了一遍,旋即从脖根一直红到耳垂。
凌沧差点大发雷霆,平常时候说这样的话倒也算了,自己躺在病床上正在养伤,竟然跑來让自己买东西,这种做法简直比周扒皮和黄世仁等等传说中剥削者都要狠。
虽然凌沧沒打算做白毛女,不过还是把火忍了下來,沒当场爆发:“我不是把钱交给具兽女了吗?让她和众相女商量着用,你想要钱,就去找她们,只要她们两个同意就行!”
具兽女是大姐,具象女倒能理解凌沧为什么让具兽女管理财务,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问众相女!”
凌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因为这是我的决定!”
“哦!”答应了一声,具象女拖沓着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颇为纠结。
作为亲姐妹,她觉得众相女与自己是一样的,谁也管不着谁什么?可是凌沧的一句话,却让众相女的地位凌于她之上,搞得她买件衣服都要去征求意见。
具莲女看到具象女回來,马上问道:“怎么样!”
“他让我管具兽女和……”犹豫了一下,具象女才接着说道:“和众相女要钱,说钱由她们管……”
其实,钱只在具兽女的手里,她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地要负责大家生活,在去林澜镇的时候,她就奇怪于凌沧何以如此看重众相女,等听到具象女的这句话,才猛然间明白过來,众相女一直要求追随凌沧,这正是忠心换來的回报。
具兽女看了一眼众相女,有点不情愿地问:“你觉得呢?”
众相女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上,几乎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我觉得不就是件衣服吗?谁愿意买就买吧!”
具兽女二话不说,拿出三千块钱塞给具象女,随后告诉所有人:“大家要是想买什么东西,尽管告诉我俩好了!”
六相女的思想比较单纯,被凌沧的一个小招数分化了。
否则,具象女回來后,根本不会提凌沧说过什么?众相女如果精于权术,马上会以退为进,要求不再过问钱财的事情,把权力让给具象女。
现在六个人各揣心思,具兽女觉得自己大姐的地位恐将不保,众相女因为这件事,不再被其他人信任,只有横下心來跟着凌沧走到底,再无第二条路,具螺女和具兽女见众相女如此受优待,则有点后悔当初反对追随凌沧。
至于具莲女,根本不关心这些,只盘算着如何让凌沧上自己,不过很快地,她想起具螺女的话,开始思考是不是一切等到建立了爱情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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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半个多月的院之后,凌沧的身体大致康复,出院回学校了。
在医院的这段时间里,凌沧不管做什么事,都被前呼后拥着,一干手下有事沒事跑來探望,还有六相女始终围绕身边,每天更有一朵校花照顾。
不过回到学校的时候,场面却很冷静,只有凌沧自己一个人。
刚到班级门口,丁雪菡看到凌沧,马上说了一句:“你终于回來上课了!”
过去旷课,顶多两三天。虽然经常会连续很长时间不经上课,但沒事的时候总要到班里露一面,这一次消失了这么多天,凌沧自知麻烦有点大:“那个……老师啊!我有特殊情况!”
“我知道!”丁雪菡嫣然一笑,看起來很美:“所以我才沒给你打电话,也沒让同学们去找你!”
“你……知道我做什么去了!”
“知道!”
“我做什么了!”
“你自己不清楚,怎么还來问我!”丁雪菡摇摇头,又道:“校长说过,等你回來上课,一定要你去见他,正好他在办公室,你跟我过去一趟吧!”
凌沧被搞懵了,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总不能是学校开始鼓励学生旷课了,凌沧也不敢再问,只得一头雾水地跟在丁雪菡后面。
等进了校长办公室,李校长见到凌沧也是如春天般温暖:“凌沧同学,你终于回來了!”
“我……回來了!”凌沧尴尬地笑笑,觉得自己就算是坐着神舟二百五十号到火星上逛一圈,回來后也不至于让李校长用这样的态度和自己说话。
“做得好!”李校长用力点了点头:“一中以你为荣!”
“我……到底做什么了!”
“警察已经來过了,你不需要保密!”
“來干什么?”
“你看…….”李校长说着,指了指墙上的一样东西,告诉凌沧:“这是他们送來的!”
这是以一面硕大的锦旗,几乎遮蔽了半个墙壁,題头是送给明海一中学生凌沧,落款则是明海市公|安局,锦旗正中央是八个正楷烫金大字,,学子榜样,校园枭雄。
凌沧彻底傻眼了,看着这面锦旗愣怔了许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希望你今后再接再厉,继续为一中增光!”李校长鼓了几下掌,随后又道:“好了,沒什么事了,你回去上课吧!”
像进來的时候一样,凌沧跟在丁雪菡的后面,跌跌撞撞地回了班级,双腿好像不听使唤,完全是自动做出的反应,带着凌沧坐到了位子上。
见到凌沧回來,全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连丁雪菡都跟着鼓了几下掌。
一些同学凑过來,问东问西,凌沧是一个问題也沒听懂,最后,丁雪菡说了句:“大家安静!”同学们才回到座位上。
丁雪菡倒是沒再提凌沧,交代了几句学习上的事,就出去了。
凌沧直到这时才回过神來,傻傻地问沈凡蕾:“这到底怎么了?”
沈凡蕾面无表情地反问道:“什么怎么了?”
“我在校长办公室,看到一面很大的锦旗,说我是什么学子榜样、校园枭雄……还有,校长和班任都让我再接再厉……”
沈凡蕾看着凌沧,突然间哈哈大笑起來,样子十分调皮:“你太有意思了!”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凌沧觉得自己回到学校后,一切都有点反常,沈凡蕾不是一个很有幽默感的人,平常甚少开玩笑,根本不应该像现在这样。
“好吧……”过了好一会,沈凡蕾终于收住笑声,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吧……”
几个女朋友都知道凌沧很有本事,对凌沧这一次受伤只有心痛,倒沒感到有困惑,至于其他人,大家一概解释为帮警方办案导致,包括对诊治凌沧的大夫也是这样说。
至于范兴海,当然清楚详情,只是不能说出來,他知道上次警察去学校找凌沧,带來很不好的影响之后,一直想着如何把影响挽回,他派属下去医院,从大夫那里听到这个说法后,马上有了一个主意。
就在于凌沧通过电话后的第二天,范兴海亲自带人去了一中,告诉校长说,凌沧帮助警方破了一个大案,考虑到凌沧要休息一段时间,他又补充道,凌沧近期可能无法上课,希望学校给于谅解。
由于童童的关系,沈凡蕾了解的比较多,其他同学则不然,只知道警察给凌沧送了锦旗,而且内容还是那么的雷人。
但无论如何,这在一中历史上,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说起來,警察倒是常來一中,不是这个学生在外面惹祸了,就是那个学生的家长被双规了,从來都沒什么好事。
李校长看到这面锦旗后,乐得差点合不拢嘴,立即把凌沧树为优秀学生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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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愁眉苦脸地问:“在医院这么多天,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因为我和童童她们商量过,觉得给你一个惊喜比较好!”
“这算个毛的惊喜啊!惊吓还差不多……”回想起锦旗上面的字,凌沧只感到哭笑不得,搞不清楚范兴海哪來的创意。
等到下课,凌沧马上给范兴海打去电话:“范局长,我谢谢你哦!”
“出院了!”范兴海呵呵笑了几声:“你是不是看到锦旗了!”
“对!”
“考虑到你做了这么多,我觉得应该为你做点什么?”
“可你这内容也……也……”
“我可是经过仔细斟酌才决定这么写的!”
凌沧觉得锦旗太雷人,可又挑不出來什么毛病,无奈之余,也沒再说什么?
刚刚放下电话,梁翔宇一瘸一拐地走过來了:“大哥,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呀,咱们哥几个聚一下,喝点酒去去晦气!”
梁翔宇与凌沧住在同一所医院,这家伙体格足够好,挨了两刀也沒危及生命,还在凌沧之前出院了。
不过,凌沧虽然颈部受伤,眼下已经大致康复,梁翔宇终归是普通人,恢复得不完全,肩膀上还打着石膏,因为脖子受到一定牵连,下颚又支上了支架,使得他的样子看起來有点搞笑。
其实本來可以再休息一段时间,但梁翔宇生性好动,与凌沧在医院唠了几天磕之后,实在待不下去了,考虑到自己已经沒法再做别的,他索性回來上课,每天在同学们善意的笑声中,大摇大摆地出出入入。
“最近发生了挺多事,咱们是应该聚聚!”凌沧点点头,与梁翔宇确定了时间地点。
等到放学,几个关系较好的同学一起去了附近一家饭店,梁翔宇还沒等上菜,马上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來敬凌沧:“老大,谢谢你!”
凌沧沒有碰杯子,提醒梁翔宇道:“你现在不能喝酒!”
“沒事!”
“有事就晚了!”
“我说沒事就沒事!”
“我说你别喝就别喝!”凌沧拿过一瓶红茶,另外倒了一杯,推到梁翔宇面前:“你要当我是老大,就听我劝!”
梁翔宇犹豫了一下,无奈地把酒换成了红茶:“老大,我敬你!”
“谢谢!”凌沧也是以茶代酒,与梁翔宇碰了一下杯:“应该是我对你们说,,对不起!”
周子彤奇怪地问:“老大怎么这么说!”
“你们两个卷进这件事情,完全是被我连累了!”
“老大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是兄弟,自然祸福同享!”周子彤立即摆摆手:“如果因为我们,你被牵扯进什么事,我们是不是也得对你道歉!”
凌沧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
“所以嘛,沒什么对不起的,咱们兄弟最后全都平安无事才最重要!”梁翔宇放下杯子,抹了一下嘴,颇为感动地说:“还有,那天……老大,你真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客气!”
“我梁翔宇活这么大,从沒想过竟有人肯为我在脖子上來一刀……”梁翔宇说到这里,眼睛泛上泪花:“那天我差点哭了出來!”
“不要哭,男人吗……”凌沧深沉地笑了笑:“流血不流泪!”
“对!”梁翔宇用力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吧!认了你这个老大,我不后悔!”
“交你这个朋友,我也不后悔!”
沈凡蕾见气氛有点沉重,马上提出:“大家还是说点高兴的话題吧!你们三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大嫂说的对!”梁翔宇马上倒满了一大杯红茶:“为了这句话,干一个!”
沈凡蕾抿了一口啤酒,随即笑着提醒道:“你叫嫂子就可以了,千万别叫大嫂,别忘了你有好几个嫂子,谁当大还不一定呢?”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在我这里,蕾蕾永远是大嫂!” 梁翔宇正色说道:“咱们关系多好啊!我认识其他人是谁,!”
“你不认识洪雪!”沈凡蕾微微一笑:“要是让她听见了,会不高兴的!”
“我会怕她,!”梁翔宇嘴上说的很硬气,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有点怕洪雪,他瞟了一眼凌沧,嘿嘿干笑连声:“再说了,就算洪雪不满意,还有老大给我撑腰呢?”
“哎……”凌沧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谁又给我撑腰啊!!”
梁翔宇吓了一跳:“你害怕她!”
“这个吗……”凌沧把胸膛一挺,自信满满地说:“我会怕一个女人,你老大我是什么样的男人,你难道不清楚!”
“我说吗?你不是老婆奴!”
“我那不是怕,是尊重!”
梁翔宇听到这句话,愣住了:“是不是因为尊重,你才穿那条毛线裤衩的!”
凌沧的脸腾地红了:“你怎么知道的!”
“洪雪自己说的!”
沈凡蕾出声地笑了起來:“我也听说了!”
洪雪为了让大家都知道自己对凌沧够好,告诉郝静说给凌沧织了一条毛线内裤,郝静告诉了黄显丽,黄显丽告诉了王曼妮,王曼妮又告诉了梁翔宇,最后全班都知道了。
大家觉得这件事情挺有意思,只有凌沧自己才知道,那条毛线裤衩多么折磨人,直到回了明海,凌沧才敢脱下來,整个下半身都红肿了。
周子彤又要说话,苍瑶刚好走了过來:“大家都在呢?”
班里的人都觉得苍瑶有点古怪,却又说不出來古怪在哪,大概是因为苍瑶过于成熟的气质,与其他同学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互相间毕竟是同学,苍瑶平日里虽然有些高傲,但与大家相处得也不错,所以大家沒理由排斥。
吴志涵马上站起來,打了个招呼:“你怎么來了!”
“过來吃点饭!”
“一个人!”
“嗯!”
凌沧笑着摇了摇头:“你真奢侈!”
这家饭店规模很大,消费不低,苍瑶如果只是为了吃顿便饭,就挑这么一个地方,确实奢侈。
“那就一起坐吧!”吴志涵马上搬过來一把椅子,十分殷勤地招呼起苍瑶:“你想喝点什么?”
苍瑶当仁不让地坐了下來:“随便,什么都行!”
“喝酒吧!”吴志涵也不管苍瑶是否同意,立即到上了满满一大杯啤酒:“今天这是高兴酒,你可得多喝点!”
“我來到班里也有些时间了,不过一直沒有机会和大家聚一下,这一次也算有缘,我们能碰到一起!”苍瑶一仰脖,把酒喝了个底朝天,随后给大家看了看杯底:“先干为敬!”
这个举动把大家全吓了一跳,因为谁都沒想到苍瑶竟如此能喝。
在这些人中,王曼妮的酒量算是比较大的,但自问要在一眨眼功夫喝下那么大一杯啤酒,也实在有些难度,她眨了几下眼睛,随后缓缓拍了拍巴掌:“痛快!”
吴志涵立马又给苍瑶倒上了一杯:“來,再來!”
“这一杯我敬大家吧!”苍瑶举起杯子,缓缓道:“很高兴和大家相识,能够成为同学!”
苍瑶又是一仰脖,一杯啤酒又见了底。
大家连一筷子菜都沒來得及吃,本不想把酒喝得这么急,可苍瑶已经干了,大家又沒法推脱,只得喝掉各自的酒和饮料。
“苍瑶,痛快!”吴志涵再次给苍瑶倒上一杯:“你酒量这么大,今天必须多喝点!”
吴志涵一个劲地给苍瑶倒酒,苍瑶一个劲地和大家碰杯,大家只能一个劲地喝。
转眼间,十几瓶啤酒进了肚子,服务员才刚刚把第一盘菜端上來。
几个女生已经有点晕晕乎乎了,吴志涵却还要给苍瑶倒酒,王曼妮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拉住吴志涵的胳膊:“你丫的有病啊!”
吴志涵傻傻地问了一句:“我怎么了?”
“大家都饿了一下午了,一点饭还沒吃呢?谁还能喝得下去!”
“这……”吴志涵急忙辩解道:“酒是粮**,越喝越年轻!”
“呸!”王曼妮眼珠转了转,突然道:“等等,你不会是想把某人灌多了,然后欲行非礼吧!”
“胡说!”吴志涵把眼睛一瞪:“我是那样的人吗?”
王曼妮和黄显丽一起点了点头:“你是?”
凌沧刚开始沒觉察到什么?只觉得吴志涵有点一反常态,听到王曼妮的这句话,凌沧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吴志涵不只对苍瑶殷勤,连看着苍瑶的目光都不太一样。
凌沧马上明白了,吴志涵对苍瑶有点意思,只是平常在班里,吴志涵不好意思表现太明显,此时才算找到机会。
“咱们还是先吃点饭吧……”凌沧出來打圆场:“酒等下再喝,不着急!”
“也好!”苍瑶点点头,提出:“这顿饭我请!”
“不用你请!”梁翔宇特别喜欢慷慨的人,听到这话马上摆摆手:“这顿饭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庆祝我们几个出院,你要是想请,还是改天吧!”
“好!”苍瑶沒有坚持:“既然这样,这两天我回请大家一次!”
众人聊得正开心,凌沧的手机响了起來,是杨泽:“什么时候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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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出來了!”
“什么时候!”
“今天!”
杨泽的声音变得有点不太高兴:“为什么不告诉我!”
凌沧看了看其他人,起身到一旁:“我有些私事要处理一下,打算明天再告诉你!”
“是吗?”杨泽轻哼一声,还是不太满意:“既然这样,明天晚上出來,我给你摆酒!”
“谢谢老大!”
挂断电话,凌沧接着与大家聊天,很晚才回家。
第二天沒什么事,等到放学,凌沧给杨泽打去电话:“老大,我沒事了!”
“正好,我在你们学校附近……”杨泽说出了一家饭店的地址,又告诉凌沧:“马上过來吧!”
杨泽在这家饭店要了一个很大的包房,几乎所有手下都來了,除了已经变做肉汤的东北虎。
“凌沧这几天住了院,这才刚刚出來……”杨泽看到凌沧,马上举起了杯子:“來,大家敬凌沧一杯!”
大家忙不迭的把杯子里的酒喝掉,杨泽马上把酒又满上了:“今天高兴,大家多喝点!”
李宏福马上说了一句:“是啊!真高兴!”
杨泽一挑眉头,似笑非笑地问:“你知道高兴什么?”
“因为在老大你的领导下,咱们将会越來越好!”虽然东北虎的死让李宏福很不开心,但李宏福拍马屁的功夫却丝毫不减,也正因为东北虎的死,让他们这帮人饱受怀疑,他更需要好好表现一下:“我相信,在不久之后,咱们都能像老大说的一样,吃鲍鱼开宝马!”
“说得好!”杨泽对这句话很是受用,高高地举起杯子:“再走一个!”
杨泽说是给凌沧摆酒,接下來却不再提凌沧的事情,整个酒席像是杨泽想和手下聚一下。
看得出來,杨泽非常高兴,因为事情已经解决,而且他还从这次冲突中谋取了巨大利益,在洪雪的介入下,张磕巴和沈瘸子的势力几乎已经被扫平,他大张旗鼓的接收了这两个人的地盘和很多小弟。
在张磕巴的冲击下,杨泽的日子原本很难过,突然之间來了这么个大翻身,倒也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只有凌沧才知道,事情并不算完,不仅洪铭帮的内讧沒有结束,杨泽手下有个卧底,还沒有挖出來。
杨泽沒少喝酒,等到散局的时候,摇摇晃晃,已经有些站不稳了。
“凌沧,你过來一下……”杨泽睁着迷迷糊糊地眼睛,冲着凌沧打了一个响指:“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事!”
“你上次说,得罪你的那个人叫丁世佳……”杨泽伸出右手搭着凌沧的肩膀,打了一个嗝,才接着说道:“你们两个到底因为什么事!”
“因为女生!”凌沧说的倒是句实话,与丁世佳的矛盾最初确是因章依婷而起。
“我找人了解过,这小子有点背景……”杨泽多少有点无奈地摇摇头:“老大恐怕暂时帮不上你!”
凌沧早知丁世佳有背景,也根本沒指望杨泽能把丁世佳如之何,不过听到这句话,凌沧还是装出了一副非常委屈的样子:“那我怎么办……”
“你放心,这口气呢?老大肯定会帮你出!”当老大的最忌讳在小弟面前表现得无能,就算根本不能办一件事,也要说可以把这件事情办了,只是有其他方面的顾虑,杨泽此时就是这样:“不过不是现在!”
“等到什么时候!”
“等等再说,眼下挺忙的!”杨泽说起话來,满嘴的酒气,说话也带着醉意:“总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踏踏实实地就行了!”
“那我相信你了!”
“你当然应该信我,否则我白当你老大了!”杨泽用力拍拍凌沧的肩膀:“还有,以后你在我手下好好干,前途一片光明!”
“知道了:“”
“现在咱们的生意蒸蒸日上,老大我在帮里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我混好了,你们都沾光!”
“说到帮里的事情…….”凌沧打量了一眼杨泽,小心翼翼地提出:“我有件事情,想和老大打听一下!”
“说!”
“沈瘸子和张磕巴在哪!”
杨泽听到这句话,酒意登时醒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因为这两个人被你给绑了!”
杨泽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凌沧,一边缓缓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两个之前是怎么失踪的!”
对于所有被绑架者的亲友,官方对整个案件给出了统一说法,洪铭帮这边得到的也是这个说法,杨泽缓缓复述了一遍:“有敌对势力想要制造混乱,绑架了他俩和很多人!”
“沒错!”凌沧缓缓点了点头:“之前大家不知道,以为这两个人是暗中捣鬼,于是发动了一连串打击,结果把他们搞成了孤家寡人,也正因为如此,他俩现在已经沒什么用处,就算还有人想打洪铭帮的主意,也不会在他们两个身上出手!”
“继续说!”
“但是……”凌沧拖着长音,缓缓说了一句:“有一个人例外!”
“我!”
“沒错!”凌沧十分肯定点点头:“他们两个人的利益,大部分被你占据,现在事情查清楚了,他们两个是无辜的,还平安的回來了,于情于理,你都要吐出一部分利益还给他们,更重要的是,他俩有很多地盘和生意,你沒來得及接受过來,却又不愿意轻易放弃!”
“凌沧,你很聪明……”杨泽沉下脸來,恶狠狠地说了一句:“聪明得让人讨厌!”
丢下这句话,杨泽再沒和凌沧说什么?让李昊泽开车送自己回去了。
凌沧看着远去的车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杨泽沒有否认绑架了沈瘸子和张磕巴,但更沒有承认,凌沧手头又沒有证据,一切都只是凭借推测,这就意味着,哪怕洪雪介入,只要杨泽死咬着不承认,谁也沒什么办法。
如果这两个人真是杨泽绑架的,那么只有杨泽知道这两个人在哪,凌沧毫无线索,根本沒办法把人救出來,可这两个人如果不出现,洪铭帮的内讧就沒结束,甚至于,杨泽可能成长为威胁到洪雪的一股力量。
回到学校,凌沧正要公寓,冰凌迎面走了过來:“老大,这么巧啊!”
“你这是干什么去!”
“你忘了,许成负责保护沈家……”冰凌告诉凌沧:“我现在去替他的班!”
凌沧叹了一口气:“我可不忘了吗?”
经过了ktv一役,菊水会已经彻底覆灭,只逃脱了一个近藤浩,现在03旅已经撒开大网,到处缉拿,近藤浩只有东躲西藏的份,就算想再搞点阴谋诡计,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头。
不过凌沧仍不放心,让特种旅轮流保护几个世家,打算观察几天,确定不会再有什么事,再把人撤回來。
“你们辛苦了……”凌沧轻轻拍了拍冰凌地肩膀:“我欠大家很大一份情!”
冰凌正要说话,脸色突然一变,化出一道冰锥射向凌沧身后。
凌沧还沒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一声脆响传來,冰锥碎裂成了好几块,掉落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个身影向冰凌冲过來,抬手一拳捣在肚子上。
冰凌躲过这一拳,正要出招,却不料对方张开双手,死死地扼在了喉咙上,冰凌感到一阵窒息,冲着对方的胸口就來了两拳,但对方的身体只是摇晃了一下,手仍然紧紧地扼着。
这个时候,凌沧认出了來人:“火蛇!”
火蛇也不说话,只是扼住冰凌,凌沧回过神來,冲过去连出好几拳,打在火蛇的肩膀和背部,火蛇十分痛苦,眉头锁在一起,死死地咬着牙,但就是不肯松开冰凌。
由于距离太近,冰凌不敢用异能。
至于凌沧,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想要留活口好好盘问一下,因此也不敢用杀招。
看起來,火蛇应该是冲凌沧而來,只是被冰凌发现了,所以才冲冰凌出手,让凌沧想不通的是,火蛇为什么采用这样怪异的攻击方式,看起來不管不顾,只是要把冰凌掐死。
又过了几秒,火蛇突然放开冰凌,猛地向后退了几步,随后,他抬起双臂,用力一抖,分别向凌沧和冰凌射來两道冰锥。
冰凌用只是用手一指,两道冰锥转眼融化,变成两泼清水射了过來。
“把他交给我!”冰凌对凌沧喊了一声,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把冰锥,直直地向火蛇刺了过去。
在酒精的作用下,凌沧的反应有些迟缓,刚才沒有发现火蛇的突袭,所以凌沧沒有出招,只是站在一旁观战。
火蛇也化出一个冰锥,向冰凌迎了上來。
以冰凌的能力,完全可以对付火蛇,两人甫一交手,火蛇的冰锥变得粉碎,冰凌随即一脚踢在肚子上,火蛇踉跄着退后了好几步。
两个人激战正酣,宇寒峰觉察到力量波动,马上赶过來。
火蛇本來就只是勉强应对,随着宇寒峰的加入,当即落到下风。
冰凌马上制住火蛇,死死地按到地上:“真沒想到,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异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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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有想到,你竟然是个特殊异能者……”凌沧走过去,蹲下身來看着火蛇,冷冷地道:“要是沒说错,你可以吸收别人的异能,加以利用!”
火蛇抬头看了看凌沧,重重地哼了一声,沒说话。
冰冷冷冷一笑:“你刚才掐我的脖子,目的就是为了吸收我的能力,对吧!”
火蛇还是不说话,冰凌打了一个响指,手中现出一个小冰锥,随即把冰锥狠狠刺在火蛇的腿上:“你要是不说话,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以后再也说不出來话!”
火蛇发出一声惨叫,旋即忙不迭地承认道:“是,对,我是在吸收你的能力……”
“妈的!”冰凌狠狠地骂了一句,把另外一个冰锥刺在火蛇的腿上:“我最讨厌别人和我学!”
说起來,冰凌的这种异能很常见,只德尔塔特种旅就有好几个人拥有,但火蛇的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做法,确实让人感到愤怒,还有些许的惊恐。
火蛇又惨叫了一声:“你还想知道什么?”
冰凌一时沒想到应该问什么?倒是凌沧提出了一个关键所在:“你的异能是彻底复制别人的能力,还是只能运用一段时间!”
“只有几十分钟……”火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答道:“等级越高,维持时间越长,但不能彻底复制……”
“这还好,否则你就太可怕了!”凌沧松了一口气:“虽然你等级不高,不过毕竟是异能者,怎么混进黑道了!”
火蛇反问了一句:“你认为我还能干点别的什么?”
“说的也是!”其实很多人加入黑道,多少有无奈的成分,就像火蛇说的一样,沒有什么本事,却又想获得权利和财富,黑道当然是最佳选择,何况作为异能者,很难用其他身份发挥能力,反倒加入黑道比较适合,凌沧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放下异能的事情不说,你是不是接到杨泽的命令,來干掉我!”
火蛇很痛快地承认了:“老大要教训你一下,因为你太多嘴了!”
“我知道了,会吸取教训的!”凌沧微微一笑,吩咐冰凌:“让他走吧!”
“什么?”冰凌搞不清楚凌沧是怎么想的,愣在了当场:“老大, 你这可是放虎归山!”
凌沧只说了一句:“杨泽毕竟是我老大!”
冰凌犹豫了一会,最后很不情愿地放开了火蛇。
火蛇从地上站起來,撕碎衣服,包扎了一下伤口,不太情愿地说了一句:“凌沧……谢谢你!”
“不用谢!”凌沧淡淡地道:“不过,如果还有下次,你会死得非常惨!”
“知道了!”火蛇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冰凌看着火蛇的背影,很不解地问:“为什么放过他!”
“我知道,他的这种能力让你很恼火,也很担心,但是……”凌沧点上一支烟,接着道:“现在还不是和杨泽摊牌的时候!”
“你到底打算怎么对付这个杨泽!”
“看看再说!”凌沧拿出手机,给杨泽打去电话,等到杨泽接起來,开门见山地说:“我见到火蛇了!”
杨泽的声音很平静,丝毫沒有感到惊讶:“是吗?”
“你可以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多嘴了!”
“这还差不多!”杨泽顿了顿,缓缓问道:“火蛇是不是让你很生气!”
凌沧沒有正面回答:“你毕竟是我老大!”
“你很聪明,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智!”杨泽嘉许地点了点头:“而且你这一次聪明得很可爱!”
“谢谢夸奖!”凌沧挂断电话,告诉冰凌和宇寒峰:“好了,沒什么事了,你们该干什么去就去吧!”
再说火蛇,离开一中后,马上赶去杨泽家里。
杨泽今晚喝了太多的酒,此时酒劲上來,有些难受,他躺在沙发上,额头放了一块湿毛巾,看到火蛇回來,也沒有坐起:“怎么样!”
“我……”犹豫了一下,火蛇才颇为尴尬地回答道:“凌沧身边有两个很厉害的人,我沒能得手,还吃了亏……”
“我已经知道了!”杨泽拿下毛巾,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凌沧不简单,我有点小瞧了!”
“我也这么想……”
“本來我以为,他只是一个高中生。虽然身手很厉害,但和其他高中生一样,很容易控制住给我们卖命,但现在看來……”杨泽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道:“他不仅心思深沉,和我们也根本不是一条心,而这也正是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
“有什么奇怪的!”
“凌沧背景简单,又沒有其他势力做后台,跟着我混是唯一选择,如果他不死心塌地,又有其他选择吗?还有……”杨泽说到这里,困惑地摇摇头:“就算是他有二心,顶多是背着我弄些好处,却为什么偏要过问沈瘸子和张磕巴的事情!”
“我也感到奇怪……”火蛇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按说这件事情和他沒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小子有些事,可能是我们不知道的!”
“老大决定干掉他吗?”火蛇冷冷一笑:“虽然他够厉害,但如果我暗中突然出手,还是有把握成功的!”
“不!”杨泽立即摇摇头:“我改主意了,这个人要留着,因为可用!”
“可他和我们不是一条心!”
“现实社会吗?人和人就是互相利用,谁利用得明白谁就是胜者,凌沧认我做老大,肯定也是想要些好处,如果他能给我办事,我也不妨给他些好处!”
“那沈瘸子和张磕巴……”
“这事情不是他能白弄明白的!”杨泽说到这里,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火蛇:“话说,你敢肯定地说,自己和我就完全是一条心!”
火蛇脸色一变:“老大……”
“假如有其他老大,愿意给你一百万,让你去跟他,你愿意吗?”不等火蛇回答,杨泽哈哈大笑起來:“你肯定愿意,如果你不愿意,可真是傻透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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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刚刚下课,凌沧接到了龙见月的电话:“我在你们学校门外,一辆黑色奔驰里,你马上过來!”
凌沧赶了过去,果然见到龙见月:“话说你真是神出鬼沒,一会明海,一会京城的!”
“我不管去什么地方,好像沒必要和你打招呼吧!”龙见月依然那么性感迷人,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彰显出胸部的高耸,连衣裙的开叉处露出一线大腿,看不到其他什么?只见肌肤胜雪。
“至少你找我之前,应该告诉我一声!”凌沧努力收回目光,不在龙见月的大腿上做太多停留:“如果我不在学校,你不是要扑空了吗?!”
“说的也是,下次我会和你打招呼的!”龙见月从车载冰箱拿出一瓶黑方,倒上半杯,浅浅地喝了一口:“不过呢?我还是要多注意保密行踪,因为谁也不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事!”
凌沧马上明白了:“这么说,你也知道菊水会的绑架案了!”
“不仅知道,还受到严重影响!”龙见月说到这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损失已然无法挽回,不过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不会继续恶化!”
“是啊!”
“我还听说,你发挥了重要作用……”龙见月看着凌沧,嘉许地笑了笑:“这沒想到,你挺有本事的,不像看起來这么呆头呆脑!”
“我呆!”
“当然,你可比你父亲差远了!”顿了顿,龙见月又道:“你父亲这个人,只是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就能让人感到不是俗物!”
“你能不能不要总提他……”凌沧正说着话,偶然瞥见苍瑶和几个女生一起走出校门,看起來是要到东墙去吃饭,凌沧指了指苍瑶,告诉龙见月:“看到了吗?这位就是潜藏在我们班级的,那位光明会的大人物!”
“很漂亮哦,也很年轻……”龙见月说到这里,语气带上一股酸酸的味道:“既然是大人物,她的实际年龄应该不小了吧!”
龙见月见到苍瑶,首先考虑到的不是其他,而是觉得人家保养得比自己好,这种攀比心理是女人的天性,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让凌沧感到有些好笑:“不知道到底有多大,只知道很难对付!”
“光明会的大人物……”默然了一会,龙见月才接着道:“让百花团团长來对付,只怕都勉为其难,只有前任团长才有能力抗衡!”
百花团作为杀手组织,成员少有善终,凡是活下來的上一代百花团,大都带着一大笔钱隐居起來,凌沧不了解详细情况,因而很好奇地问了一句:“百花团的前任团长还有在世的!”
“有!”龙见月点了点头,沒有继续这个话題:“不过也要看这个大人物大到什么程度,如果是天启骑士本人,百花团加到一起也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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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看着远去的苍瑶,喃喃说了一句:“但愿不是天启骑士……”
“先不说这个了……”龙见月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这次來,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
“难道你不应该建立一支自己的力量!”龙见月一字一顿地提醒道:“我有龙氏企业和百花团,你父亲有晨阳国际和德尔塔,如果你只想坐吃现成,那就太沒出息了!”
所有人都不曾提出过这样的建议,还是凌沧自己想到了,才组建了np,此时听到龙见月的话,凌沧颇有点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毫不保留地把成立np的事情说了一遍:“希望我沒有让你失望!”
“我的确沒有失望,而且还很满意!”龙见月哈哈大笑起來,旋即又道:“只可惜,这个np……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鬼名字,!”
“名字不重要,内涵才重要!”
“也对!”龙见月点点头:“本來呢?我想送你一样礼物,帮助你建立自己的力量,既然如此,你刚好可以用在你的np特种旅上!”
凌沧听到“礼物”二字,两眼烁烁放光:“什么礼物,值钱吗?”
“等一下吧!应该快到了!”龙见月看了看时间,再不说话。
过了一会,铃兰走了过來,直接打开车门坐到龙见月身旁:“龙姐什么时候來的!”
龙见月沒说话,而是冲着凌沧努努嘴,铃兰这才发现凌沧在场,当时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在这!”
凌沧傻傻地回了一句:“我也很想知道!”
“我要是沒说错,你们两个过去一直在打太极拳,互相装作不知道对方的身份!”龙见月喝掉了酒,把杯子放到一旁:“现在还是把话说开了吧…….”
铃兰反应快,抢着对凌沧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老师!”
“可你这身份是冒充的……”凌沧挠挠头,有点纠结地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百花团团长,是龙见月的手下……”
“好了,你们两个已经知道对方底细,就不要互相介绍了,不管有什么不服气的地方,也要等我走了再解决!”龙见月摆摆手,接着道:“我这次把你们两个一起找來,是有一件事情要交代!”
“什么?”铃兰听到这句话,隐隐的有了一种预感,自己的生活将会发生重大变化。
“凌沧想要组建自己的力量,我作为长辈应该送份礼!”龙见月说到这里,抬手指了指铃兰:“这份礼物就是你!”
“啊!”铃兰沒想到龙见月会这么说,吓了一大跳。
“准确地说……”龙见月详细地解释了起來:“你、绿云和月朵,从今天开始脱离百花团,加入np特种旅!”
“这怎么能行,!”铃兰急忙拉住龙见月的胳膊,做出一副哀求的样子:“我始终是百花团的人,你不能把我当成礼物送给别人!”
“对啊!”凌沧冲着龙见月点点头:“她又不是东西!”
铃兰把眼睛一瞪:“你闭嘴!”
“可能你无法接受我的措辞,不过事情性质终归是一样的!”摆摆手,龙见月重复了一遍:“从此以后,你们三个再不属于百花团,而是np特种旅的人!”
“龙姐……”铃兰紧紧搂住龙见月的腰,带着哭腔说道:“我不想离开百花团,不想离开姐妹们,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能不要我……”
龙见月冷冷地说了一句:“好了,别演戏了!”
铃兰愣住了,慢慢松开了手:“什么意思!”
“到了明海的这几个月,你别的方面沒长进,演技倒是得到了提升!”龙见月轻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不过,你做了这么多年手下,我还是足够了解你的,听到我的安排后,你心里只怕乐开花了,所以不用装得这么悲伤!”
铃兰听到这话后,沒有否认,很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还是龙姐了解我……”
“我知道,你做了一段时间的老师后,已经爱上了这种平静的生活,不再想回到百花团!”耸耸肩膀,龙见月略带感慨地说道:“事实上,你早就有点厌倦百花团的腥风血雨,只是现在想要离开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龙姐,我……”
“不要说了!”龙见月摆摆手,打断铃兰的话:“我对你们固然苛刻一些,不过还是希望你们能幸福,所以,我现在给你自由,让你离开!”
“龙姐……”铃兰抓住龙见月的手,想要说点什么?还沒等开口,却已经哽咽起來。
“凌沧。虽然铃兰她们此后是np的人,但我希望你把她们当做……”龙见月本來想说“姐妹”,不过考虑到凌沧和铃兰的关系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于是改口道:“当做家人,你对待她们,要比对待自己还好,不要让她们去从事太危险的事情!”
凌沧用力点点头:“明白!”
铃兰问道:“我离开之后,谁担任团长!”
“水仙!”
“在百花团的历代团长中,我大概是最弱的一个了……”铃兰犹豫了一下,才提出道:“水仙比我还要差一截……”
“我知道,不过,这是沒办法的事!”
“可这会影响到战力!”
“其实,不止是你们个别人,百花团的整体战力都要比从前要弱,所以我正在考虑,是不是请百花团的前辈出來培训一下!”
“你找得到她们!”
“试试看吧!”
凌沧这时插了一句:“铃兰,原來你是最弱的!”
铃兰立即瞪了一眼凌沧:“你闭嘴!”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龙见月看了看时间,告诉凌沧和铃兰:“我还有点事,你们两个回去吧!”
“哦……”铃兰打开车门,磨磨蹭蹭地要下车,突然依依不舍地又说了一句:“龙姐,以后少喝点酒!”
龙见月微微笑了笑:“我知道!”
等到龙见月离去,铃兰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突然间脸色一变:“凌沧,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师!”
“那是名义上的!”凌沧面无表情地提醒道:“别忘了,在事实上,我已经是你的领导了!”
铃兰听到这句话才想起來,龙见月的这个安排把自己变成了凌沧的属下,而两个人过去的地位完全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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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芪、远志、大黄……”史雨一边向学校里走去,一边清点着刚刚买到的中药:“还缺五灵脂……附近都沒有,看來得去市区的药店买了!”
史雨正在琢磨着,面对面走过來几个学生,笑嘻嘻地说道:“老妹挺漂亮啊!”
“漂亮你老母啊!”史雨腾地火了,抬起头來打量了几眼对方。
这几个学生长得高高大大,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大概是对奥运金牌太向往了,所以国内的学校有个特点,总是把校服弄成运动服,尽管学生们根本不是运动员。
对方穿的其实也是运动服,而且是地摊上常见的便宜货,至多几十元一套,不过,学校卖给学生们,价格只怕要翻上几番。
运动服十分肥大,如果从楼上往下跳,差不多可以发挥降落伞的作用,表面已经起了球,看起來脏兮兮地。
几个学生流里流气,根本不像学生,浑然是街头混混:“操,挺他妈泼辣啊!不过哥喜欢!”
“关你们什么事,离我远点!”史雨看到对方的样子,沒发火,而是有点紧张地后退了几步,因为她从校服上认了出來,对方是北港中学的。
“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怎么能不关我的事!”
北中学生大都是贫困工人的后代,与一中这里正好截然相反,完全属于两个阶级,这种身份上的不同,造成两个学校间一直不睦。
曾有一度,北中学生嫉恨一中学生家世富有,出入都有豪车美女相伴,因此经常过來寻衅,一中学生看不起北中的穷鬼,经常跑上门去耀武扬威。
发生了几次摩擦之后,由属地派出所出面,协调两个学校的领导坐到一起谈了一次。
最后,三方达成一致,不再追究过去的事情,今后各自严格约束学生,不去对方学校,两个学校此后一直相安无事,直至凌沧來了一中,也沒发生什么冲突。
史雨离一中大门不远,搞不明白北中的学生为什么会來,气呼呼地说了一句:“we_nia_nei!”
北中的学生全都沒听懂,面面相觑:“啥意思!”过了一会,其中一个高年级的问:“你说啥呢?重复一遍!”
其实这是一句侗语,意思是“操|你|妈!”史雨想保持形象,沒好意思用汉语骂人,这才把母语搬了出來,她担心被对方纠缠住,大踏步向学校里走去,同时高声回答道:“意思是让你们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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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啊!”北中学生立即追上來,双开双臂拦在史雨面前:“让我往哪滚,滚你怀里咋样!”
史雨把中药扔到地上,用力推了一把对方:“好狗不挡路!”
北中学生哈哈大笑起來,其中一个趁着史雨不备,在屁股上用力摸了一把:“哎呀,你这条小母狗,脾气还挺冲啊!”
“你骂谁!”史雨抬起一脚來,冲着对方胯下踢去。
对方惨叫一声,捂着裤裆蹲到地上:“小|贱|逼,我操|你|妈,敢踢我……”
另一个学生抬起手來,冲着史雨的面颊扇过來,史雨连忙后退几步,堪堪躲过。
附近常有学生经过,史雨的几个同学刚好从学校走出來,马上跑过來把史雨护住,质问对方:“喂,你们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被踢的那个学生摇晃着站起來,恶狠狠地说:“就是想和你们校的女生谈个朋友,怎么地,不行吗?”
“当然不行!”史雨班里的体育委员往前走了几步,冲对方一扬下巴,很不屑地说:“你他妈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就这熊鸡|巴|样还敢到我们校找茬,!”
“我|操|你|妈!”对方一个人毫无征兆的,冲过來冲着体育委员就是一拳。
体育委员很结实,身体只是摇晃了一下,紧跟着便抬脚踢还回去,对方双脚离地,屁股画出半圆形轨迹,最后重重地撞在了地上。
史雨的另一个同学在地上捡起一块板砖,趁北中学生不备,狠狠拍在其中一个头顶,随着一声惨叫,后者血流如注,弓腰捂着脑袋后退数步。
其他班级的学生注意到这边出了事,纷纷赶了过來:“我|操,这不是北中那帮逼养的吗?敢他|妈上我们一中來闹事,!”
北中学生见自己这边人数处于劣势,沒敢再说什么?互相搀扶着离开了,为首的那个临走前,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一中的你们给我等着!”
体育委员哈哈大笑:“我等你们这帮傻|逼!”
学校之间常有各种摩擦。虽然这一次对方是北中,大家还是沒当回事,很快各自散去了。
但是,北中在当天晚上,就展开了报复。
史雨班里的体育委员晚上出去吃饭,被人从后面用麻袋套住了头,随后挨了一顿乱棍,当场多处骨折,另外两个当时在场的学生,也在不同场合被北中的学生逮住,挨了一顿胖揍。
事态因而升级,一中被激怒了,很快对北中展开报复。
第二天临近中午放学的时候,两辆奔驰车开到了北中附近,车里坐着的都是史雨的同班同学,带头的是班长,他们一边抽着烟,一边冷冷地看着北中校门。
等到下课铃打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学校里出來,远远地看去,只见一片蓝色,让人感觉像是掉进了蓝精灵的国度。
在多数时候,一中并不严格要求学生的着装,北中这里却要求上学必须穿校服,北中学生因而成了山寨的蓝精灵,史雨的几个同学此时则客串了格格巫。
一个矮胖子指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问道:“那个怎么样!”
“不行,现在人太多,等下动手!”班长摇摇头,提醒道:“把手放下了,别让人注意到你!”
过了一会,多数学生们都已经走了,只是偶尔有几个学生出现在校门那里,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晚了走一步,沒能跟上大部队。
又过了一会,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清秀的女孩子出现在校门那里,她拎着一个有点破旧的书包,四下里看了看,沒看到其他同学,于是快步向车站走去
“就这个了!”班长喊了一声:“动手!”
一中的学生马上从车上下來,快步跑过去,沒等这个女生反应过來,两个学生拉胳膊,另外两个抱住腿,把这个女生抬着向车子这边跑过來。
女生拼命的挣扎,但哪里是四个身高体壮男生的对手,一中的学生把她带到车子这里后,直接塞进后座,随后两个人坐进去,压在了女生的身上。
班长打了个响指,招呼道:“马上走!”
等到北中的人发现外面出了事,急急忙忙地赶出來,两辆车子已经绝尘而去。
女生在车子里不住挣扎,用拳头捶打车门,还用脚拼命的蹬,同时高呼着:“救命!”
“轻点!”班长冷冷地说:“把车门弄坏了,你可赔不起!”
有两个大男人压在身上,这个女生很快沒了力气,只能嘤嘤地哭泣。
过了一会,车子來到郊外,几个学生把女生从车里拉出來,推搡着带进了小树林。
女生双手抱着前胸,惊恐地看着对方:“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给你们北中一点教训!”班长拎过女生的书包,打开后把东西倒在地上,只见全是课本和文具,再无其他。
一中学生的书包里,必备的几样东西包括手机、psp、笔记本或者ipad,家境较好的会有车钥匙,女生通常会带一个化妆盒,此外,现金和各种卡也很常见。
这个女生实在寒酸,不但沒有一样值钱的东西,书包破旧得让班长拿來车都觉得脏,班长抬起脚來,在这些东西上用力跺了几下:“操,穷|逼!”
女生看着自己的东西在班长的脚下被碾碎,眼泪哗哗地流淌下來:“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我们本來沒打算欺负你,不过……”班长冷冷一笑:“你们学校的人,竟然跑到我们校去泡妞,妈的,我们一中的女生,也是你们这帮穷逼泡得起的,!”
女生可怜巴巴地说了一句:“这和我沒关系……”
“要是有关系,对你就沒这么客气了!”班长打断了女生的话,很不屑地摆摆手:“我要让你们知道,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说玩就可以玩,想玩多少就能玩多少,但是你们这样的人,别他妈去我们一中打主意!”
“玩!”女生听到这个字,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班长用力挥了一下手:“给我上!”
几个学生立即冲上去,抓住女生的衣服,用力一扯,只听“喀嚓”一声,本就质量不佳的校服当场变成布条,几个学生还不放手,把女生按倒在地,拉住裤子用力往下拽。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女生嚎啕大哭起來,不住地哀求着:“你们要什么我都给你们,饶我了吧……”
班长冷笑着问了一句:“你能给我什么?”
学生们不管女生的哀求,很快把衣服扒光,女声身上只剩下一套白色内衣,看起來已经很旧,胸罩和内裤的边角已经起了球,班长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轻嗤了一声:“也不买套好点的内衣,一看就让老子倒胃口!”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女生双手死死地捂着胸,蹲在地上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哭泣:“别碰我,别碰我,求你们了……”
“碰你,想得美!”班长拿出一支烟,点上之后抽了一口:“我还觉得脏呢?”
“老大,咱们是不是拍几张照片,然后发网上!”那个矮胖子提出一个建议:“让大家看看这帮穷|逼什么德行!”
“算了,要是搞出什么门來,咱们也麻烦!”班长回到车子那里,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桶油漆,抬手泼在了女生的身上:“回去告诉你们校的公狗,以后离我们校远点,我是一年六班的班长,有谁不服可以找我单挑!”
女生“哇”的惨叫一声,整个身体都被油漆覆盖住,已经分辨不出來哪里是内衣,哪里是肌肤,头发粘连到一起,顺着发梢往下滴油漆。
班长很得意,不再管这个女生,上了车之后径自离去,他本沒有想到,正是因为沒拍照,才救了自己一条命。
第二天,一片风平浪静,等到了第三天中午,一中的门前突然堵上了近百名北中的学生。
他们刚开始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等到一年六班的班长出现在校门,突然一齐涌了过來,他们手里都拎着砍刀、钢管或板砖,表情狰狞地看着班长。
“我|操!”班长从对方的校服看出了來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你们他妈挺狂啊!敢到我们校门前來找事!”
“你就是一年六班的班长,前天是你带人去我们校绑的女生!”一个魁梧的身形走了过,冷冷地看着班长:“你他妈活腻歪了吧!!”
班长看到对方,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谁啊!”
“我叫熊瞎,北中的老大!”这个人皮肤黝黑,身高将近一米九,身体不仅纵向发展得好,横向也很惊人,隔着运动服,但见肌肉对垒,一块块好像砖头一样,差一点就要把运动服撑爆。
熊瞎是东北人,本來外号叫熊瞎子,在东北地方话里,这个词是指黑熊,他能得來这个外号,正因形象很像黑熊,只是周围的人为了省事,去掉了一个“子”,简称他为熊瞎。
在有些时候:“熊瞎子”是句骂人的话,但熊瞎本人不以为意,还很以此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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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班班长身边有几个同学,学校里见到外面出事,又有很多同学出來了,有了这些人撑腰,班长沒怎么把对方放在眼里:“北中老大又怎么的,上我们校來装|逼,你装得起吗?”
熊瞎沒再说话,而是冷不防地,一拳向班长脸颊捣了过來。
班长根本沒來得及躲闪,甚至都沒來得及喊上一声,便被放倒在地,他想要站起來,挣扎了几下却又躺到了,随后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里面还夹着几颗牙。
“我|操!”一中的学生立即往上冲:“你们干什么?”
北中学生迎上來,把手里的家伙沒头沒脑地向一中学生招呼,今天他们有备而來,存了打架的心思,下手又足够狠,很快占了上风。
结果在自己学校门前,一中的学生吃了大亏,当场躺到了好几个人。
熊瞎來到班长面前,抬脚踩在后背上:“这两天呢?我们校和你们校是有点冲突,你要是不服气,可以來北中较量,但是,你应该冲男人來,却他|妈找个娘们撒气,你说我今天能放过你吗?”
班长抬起头來,挣扎着说了一句:“谁让你们调戏我们校女生的!”
“调戏你们也活他|妈该!”熊瞎抬起脚來,用力跺了下去:“最看不起你们这帮有钱的犊子,一个个兜里趁两个逼钱,都他|妈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
这一脚几乎有千钧之力,班长只觉得眼前一花,昏了过去。
“你前天要是碰了我们校女生,我今天就把你活活打死!”熊瞎打了一个响指,马上有人递过來一根钢管:“看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老子今天也手下留情,只要一只手!”
说罢,熊瞎子把钢管轮在手腕上,班长被一阵剧痛激醒,发出了一阵惨叫声。
这个时候,越來越多的一中学生,从学校里面冲出來,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几步窜到了熊瞎面前,抬拳向面门捣去。
熊瞎后退两步,举拳相迎,拳头撞到一起,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他妈又是谁!”熊瞎子活动了一下脖子,有揉了揉拳头:“老子找一年六的算账,和你沒关系!”
“我叫齐泽志,一中高三的老大!”來人往前走了一步,指着熊瞎鼻子骂道:“你他妈敢來一中闹事,就和我有关系!”
熊瞎冷冷一笑:“我闹也已经闹了,你不服!”
齐泽志正要说话,校园里面传來一阵吵嚷声,是学校领导和老师听说出了事,带着保安往这边赶。
“我还就是不服!”齐泽志回头看看,随后告诉熊瞎:“不过现在人多,又是大白天的,暂时不和你一般见识!”
“好啊!欢迎你不服,欢迎你來挑战!”
“那咱们约个时间地点,定点清除,怎么样!”
“今天晚上六点,你们学校后身的小巷,我让你们一中的学生全上!”
“不用整个一中,光是我们高三就够了!”
“谁他妈不來,谁就是狗卵|子!”熊瞎留下这句话,带着北中的人匆匆地走了,闹事是一回事,但如果被一中校方逮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张智和两个年级主任來了,看着已经走远的北中学生,气喘吁吁地问:“你们是不是打架了!”
“沒有!”齐泽志摇摇头,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班长:“刚才有人抢劫,他受伤了,赶紧送医院去吧!”
即令是颟顸如斯的张智,根据多年的教学经验也能猜到,这几天肯定会有事发生,张智害怕承担责任,赶忙汇报给了校长,后者则责令主要领导,找当时在场的学生挨个谈话。
但所有学生全是一问三不知,根本不说事发经过,也沒提晚上有约架,校长最后威胁要交给警方处理,还要把当时动手打架的几个学生送到工读学校,学生们仍然不肯开口。
到了下午,被打几个学生的家长赶到学校,要求学校给出一个说法,为什么学生在校期间会受到伤害。
学校很无奈,既沒有办法解释,又提供不了任何消息。
用去了整整一个下午,仍然沒有任何进展,校长长叹了一口气:“今天來咱们校的,肯定是北港中学,那边的学生一个个心狠手辣,咱们这边的学生也不是省油的灯,我担心可能会出事!”
张智挠挠头:“可会是什么时候呢?”
“有可能是今天晚上!”校长若有所思地分析道:“学生们岁数小,都很毛躁,不懂得忍让,他们今天受了气,今天一定要把这口气出來,不会等到明天!”
“我估计也是!”
“不是咱们校去找他们麻烦,就是他们校过來……我估计,后一种可能性比较大,因为白天是他们來的!”
“那怎么办!”张智提出:“要不要找北中那边的领导谈谈!”
张智的这句话等于是沒说,一中与北中的不睦,不止存在与学生之间,也包括教职员工,两所学校素來沒有什么來往,顶多是教委开会或者组织大规模活动,两边的校长碰到一起会点点头。
如果李校长与对方沟通,得到的结果只能是互相指责管教学生不力,根本无助于解决问題。
“沒用的!”校长站起身,在办公室來回走了一圈,随后告诉张智:“马上通知各个班任,一定约束好学生的行为,不许参任何殴斗,如有违反,轻则记大过处分,重则开除!”
“知道了!”张智答应一声,转身要出去。
“等等!”李校长喊住了张智:“还有,今天晚上,所有教职员工加班,分成三组,每组配几名保安,由年级主任带领,轮流在学校附近巡逻!”
“好!”
各个班主任非常重视这件事情,马上把李校长的话传达下去,还辅以各种威胁,不过,学生们全当成耳旁风,根本不以为意。
齐泽志谈过话,从校长办公室之后,马上把几个关系好的同学叫了过來:“通知高三所有班级,晚上六点之前,带上家伙到学校后身的巷子会合!”
于是,在老师们的眼皮底下,学生们做好了准备,等到放学,学生们先是各自出去逛一圈,然后全部去了预定地点。
齐泽志站在队伍正中,每当有学生过來,都会打个招呼,最后,齐泽志轻点了一下人数,满意地点点头:“今天晚上,一定让北中那帮狗|卵子求饶!”
时间还早,学生们各自闲聊起來,一只手拎着家伙,另一只手点上了烟。
到了六点整,巷子的另一头传來密集地脚步声,熊瞎子带着北中学生呼呼啦啦地走了过來,到了距离不到五米的地方,熊瞎子摆摆手让队伍停下來,随后打望了一眼一中:“人來的不少啊!”
“告诉你,今天來的还只是高三学年,要是我们全校都來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了你们!”齐泽志走上前來,挑衅似的冲熊瞎的脚下吐了一口唾沫:“今天我让你们人全交代在这,明天去砸你们北中老窝!”
“好!”熊瞎点点头:“我等着你!”
这条小巷很背静,不过从学校的宿舍楼,正好可以俯瞰。
此时已经是天色擦黑,一些女生私下得到消息,拥堵在窗口看下去,只见整条小巷都被烟头点亮,两边密密麻麻地都是人,偶尔可见片刀反射的白光。
连终日躲在宿舍狂下东瀛爱情动作片的死猪都被惊动了,穿着大裤衩子站在窗前,一边张望着,一边一个劲地挠屁股:“这架势,是要大打啊!”
“别废话了!”齐泽志缓缓抬起手,随即用力一挥:“给我上!”
一中立即呼啸着冲向北中,双方甫一照面,便传來数声惨叫,北中的两个学生被刀砍中了肩膀,一中的一个学生被球棒砸到了头。
比之黑道的殴斗,学生们的群架更加血腥,他们虽然在经验上逊色一些,但出手狠辣且不计后果。
黑道出手,其实存有些顾忌,比如,有时不想把事情闹大,有时只是威吓一下,并非要把对方如何,更重要的是,有经验的黑道打手了解人体的弱点和强处,所以只要不是有意干掉什么人,通常不会闹出人命。
学生们则不然,他们只是简单地想要放倒对方,只要有刀就会向对方身上捅,根本不管是否会刺中脾脏或者挑开大动脉。
小巷马上被鲜血染红,充斥着叫骂和惨烈的嘶喊,不断有人倒下來。
齐泽志直接对上了熊瞎。虽然熊瞎体格唬人,但齐泽志毫不畏惧,把钢管轮了过去。
熊瞎往旁边躲闪,钢管砸在墙上,齐泽志感到手腕猛地一震,不由自主地把钢管掉落下來,熊瞎找到了机会,把手中的砍刀横扫向齐泽志。
这一刀如果劈中,以熊瞎的力道,只怕能把齐泽志的脑袋砍下來。
齐泽志是古武社团的成员,这个时候猛然想起凌沧教过的招数,下意识地蹲下身來,等到砍刀紧贴着头皮掠过,齐泽志往前窜了一步,双手搂住熊瞎的腿窝,用力往后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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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瞎吓了一跳,只觉得双脚离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他骂了一声:“操!”,随即噗通坐倒在地。
齐泽志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冲着熊瞎的头顶拍了下來。
“啪”的一声响,断头碎裂成两半,熊瞎的头顶随之血流如注。
“我|操|你|妈!”熊瞎被彻底激怒了,挣扎着站起來,要与齐泽志拼命。
齐泽志根本不给机会,冲着小腹踢了一脚,又让熊瞎坐下了。
在齐泽志的带领下,一中士气大振,很快占了上风,北中一边招架着,一边退去,差一点拔脚开溜。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局势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弯。
一中身后的巷口,突然涌出來上百名穿着红色校服的学生,每人手里都拎着一条镐把子,他们冲上前,抡起镐把子沒头沒脑地向一中砸去。
北港中学发出一阵欢呼,马上重振队伍,向一中反扑回來。
一中受到前后夹击,登时乱了阵脚。
一些胆子比较小的,勇气当时崩溃,想要溜走,但小巷两头全被堵住,根本冲不过去,他们只能攀爬起旁边的墙壁,想要翻到另外一边去,但马上被北中的人拉下來,按在地上狂殴一顿。
一中的队伍里不断传來惨叫,那些在宿舍楼观战的女生,也跟着叫了起來,她们本來带着看热闹的心理在那观战,却不料自己的同学在眼皮底下,被人一个个的放倒。
女生们傻傻地看着,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來,忙不迭喊着:“快告诉老师,快打报警电话!”
齐泽志捡起一根钢管,正要再攻熊瞎,刚好看到那些穿红色校服的人。
“是……是柳树中学……”齐泽志傻在了当场:“他们怎么來了!”
就在齐泽志分神的工夫,一个北中学生冲上來,把球棒砸在齐泽志的肩膀上。
齐泽志感到整条臂膀都裂开了,像要掉落下來一样,他撒手扔掉钢管,后退几步靠在墙上,重重地喘起粗气。
“我|操|你|妈!”熊瞎终于从地上站起來,擦了一下额头的鲜血:“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是北中老大!”
熊瞎还沒等出手,远处传來一声厉吼:“都干什么呢?马上住手,我们已经报警了!”
一中高三学年主任,带着十几名保安还有很多教师,急匆匆向这边赶來。
“妈的,算你们运气好!”熊瞎感到头痛欲裂,不愿恋战,于是吹了一声口哨:“撤!”
北中的学生立即转身逃开,柳树中学的位置靠近一中校园,正被学年主任拦住,但柳树中学根本不在乎,用力推开來保安和老师,拔脚便跑。
学年主任见这些学生一个个杀气腾腾,手里还都拎着镐把子,也不敢阻拦,等到他们全都离开,学年主任跑进小巷,只见一中学生已经躺了一地,哀号声不绝于耳。
“怎么会这样……”学年主任感觉心凉了半截,忙不迭地吩咐起來:“快,让所有老师都过來,照顾伤者,还有,马上打120,让他们多派几辆救护车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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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这几天比较忙,因为np组建之后,有很多事情要理顺。
世纪集团那边倒好说,由刘敏安及一干手下打理,主要是特种旅这边,成员成分太过复杂,既有原德尔塔特种旅的成员,也有百花团的人,更有六相女,甚至还有赖星这样的街头混子,即便是原來的德尔塔成员,还分为前辈和后辈,关系不太容易协调。
今天早晨上课,凌沧來到教室,发现气氛有些诡异,同学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
凌沧坐到位子上,发现沈凡蕾不在。
这位世家千金每天都早早來到学校,从沒有迟到过,凌沧正在奇怪,发现桌里,说明沈凡蕾已经到了,只是又出去了。
“大清早的,她这是什么去了……”凌沧摇摇头,突然听到两声口哨,回头看了看,发现是梁翔宇:“干嘛?”
梁翔宇使了一个眼色:“你过來一下……”
凌沧站起身,正要走过去,沈凡蕾大踏步走进教室,站到了讲台上:“同学们请安静一下……”凌沧同学,请你坐下。
凌沧发现沈凡蕾的表情很严肃,意识到是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沒责怪沈凡蕾大义灭亲,而是老老实实地坐了下來。
“学校刚才召集所有班级的班任和班长开会……”沈凡蕾清清嗓子,缓缓说了起來:“相信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咱们校部分学生昨晚与外校发生冲突,很多人受了伤,其中还有重伤,学校开这个会的目的,是希望我们回來告诉大家,一定要克制情绪,千万不要冲动,相信学校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周子彤站起來,气呼呼地问:“北中打伤咱们那么多同学,难道就这么算了!”
丁雪菡刚好走进來,站到沈凡蕾前面,听到这句话,她一字一顿地回答道:“事情当然要解决,但要有学校解决,不能由你们任意妄为!”
“我们不会任意妄为,只要把架打回來就行!”周子彤说着,捏了捏拳头:“要不然我们一中的学生以后岂不是到处受欺负!”
“只要有学校和老师在,就不会让你们受欺负!”
“照你这么说,咱们校那好几十人,昨天根本就沒受伤,对吧!”
“周子彤,我这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要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情!”丁雪菡提高声音,严厉地说道:“如果你想惹事,我现在就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他们把你领回去!”
周子彤有点怕了,嘀咕了一句什么?老老实实地坐回來。
‘“这段时间,请大家务必保持冷静,如果有谁与外校发生冲突,将会受到校纪的严格处理!”顿了顿,丁雪菡又道:“还有,学校已经与家长代表沟通,要求他们约束你们的行为,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我们希望家长能够接送你们放学,并且保证你们在课余时间减少外出!”
“老师……”梁翔宇举了举手,摇摇晃晃地站起來:“我们不出去惹事,就怕人家來惹我们!”
“学校有充足的保安力量,将会由老师带领,在学校周边巡逻,必要的时候,我们还会获得属地派出所的配合,一定保证同学们的安全!”缓缓扫视了一圈,丁雪菡又道:“另外,如果沒有必要,大家在校期间最好不要到校外去,如果一定要去,最好结伴!”
梁翔宇坐了下來,再沒什么人说话,丁雪菡告诉沈凡蕾:“如果同学们有什么想法,一定及时告诉我,如果有人违反规定,也要向我报告!”
沈凡蕾点了点头:“哦!”
“同学们上课吧!我还要继续开会!”说完,丁雪菡出去了。
沈凡蕾沒再说什么?直接回到自己的位子。
任课老师还沒來,教室里哄地一声炸开了,学生们在此讨论起昨天的事情,一个个义愤填膺。
周子彤不像刚才那样畏怯,拍着桌子喊道:“他妈的,他们打了咱们校那么多人,不能就这么算了!”
梁翔宇在旁边火上浇油:“不要是把这口气争回來,以后出去说自己是一中的学生,我都感觉丢人!”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门被推开了,两个高年级学生走进來,在班级里四下看了看,接着,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地说了一句:“中午十二点,所有男生去体育馆开会!”
另一个学生问了一句:“你们班洪雪呢?”
全校学生只有洪雪出身黑道,考虑到洪雪本人还是老大,只怕全明海再也找不出來第二个这样的高中生。
整个一中都知道洪雪的大名,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很多人第一时间想到了洪雪。
毫无疑问,洪雪的身份可以发挥关键作用,遗憾的是,洪雪同学今天一如往日,沒來上课。
“她今天沒來!”沈凡蕾看了一眼高年级学生,冷冷地问道:“你们是要去和北中打架么!”
“现在各个班的班长,都被交代了任务,要求监视同学们的一举一动!”高个子走过來,站在书桌前,似笑非笑地问道:“沈大小姐,你不会也要去打小报告吧!”
沈凡蕾一挑峨眉:“你说呢?”
“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一个校的同学,将來也还是同学,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提起‘同学’这两个字,那就好使!”高个子抱着肩膀,一字一顿地说:“咱们现在被人欺负了,沈大小姐你难道要忍了!”
国内社会是靠人情维系的,所以人脉至关重要,往往决定了一个人的前途和命运,今天学生们在校园里建立的关系,走上社会就会成为人脉,帮助谋取权利和财富。
普通学校尚且如此,一中作为贵族高中,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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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不要说同学,哪怕只是校友,曾就读同一所学校,也会拉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很多人到一中來,并不是读书,而是读关系。
更何况,在现实社会,朋友和亲戚在很多时候靠不住,最管用的关系只有两种,一种是同学,另一种是战友,在同学中,高中和大学最重要,所以很多家长宁可让孩子上的初中和小学都只是一般学校,到了高中也要挤破脑袋送进一中。
这就意味着,一起在一中上学,哪怕彼此不认识,也是有一份情谊在里面,更何况这一次面对的是北港中学,暗含着不同阶层之间的矛盾,使得一中学生产生了共同的利益诉求。
这个高年级学生说的话,正是在暗示整件事背后的利害关系,希望沈凡蕾不要多事。
“大家都是成人了,能决定自己的行为,也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耸耸肩膀,沈凡蕾淡淡地说:“我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高年级学生乐了:“那就好!”
凌沧听到这些意识到,沈凡蕾刚才在讲台上说的话其实是在打官腔,受命校方不得不说,对这件事情,沈凡蕾心里有保留意见,只是沒有表现出來。
另一个高年级学生也走过來,看着凌沧问道:“你就是凌沧吧!”
凌沧点点头:“嗯!”
“中午你一定要來!”
凌沧又点点头:“哦!”
等到高年级学生离开,任课教师也进來了,先是提醒大家遵守校纪,然后才开始讲课。
同学们都沒有说话,等到下课,凌沧才问沈凡蕾:“你怎么想!”
“首先、我不希望身边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北港中学这一次确实过分了;其次、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处于弱势!”
“这让你有点为难!”
“对!”沈凡蕾点点头:“所以,我决定不管,让事态自然发展!”
梁翔宇刚好走过來,听到这里,十分惊讶地问:“大嫂,你怎么说咱们是弱势呢?”
“就是吗?难道咱们会怕北中那帮穷|逼!”吴志涵也走了过來:“昨天晚上,我就知道这件事了,我爸当时说了,大不了全校家长联合起來,让北中再也办不下去!”
就连王曼妮都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北中算个屁啊!”
“正因为他们不算什么?所以他们才无所顾忌!”凌沧明白沈凡蕾的意思,也很赞同:“我老家有一句话,,光脚不怕穿鞋的!”
“沒错!”沈凡蕾轻声叹了一口气:“还有,你们千万不要以为,我们有钱有势,就可以如之何,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了,引起社会和舆论关注,我可以保证,我们立马会成为被谴责的对象!”
大家听到这些话,想起近期社会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不禁哑然了。
过了许久,梁翔宇讷讷说了一句:“别说,我们好像还真不占什么优势……”
周子彤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看看再说……”沈凡蕾说着,望了一眼洪雪的椅子,她觉得,洪雪以丰富的社会经验,这时候要是能拿个主意,一定很管用,但基于自己的矜持和自负,她不愿去征求洪雪的意见。
“老大……”梁翔宇问凌沧:“中午去体育馆吗?”
凌沧笑了笑:“当然要去!”
等到午休,大家草草吃过饭,向体育馆走去,在路上的时候,又听说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北中学生再次來一中闹事。
他们像幽灵一样,三五成群地在一中附近晃悠,当一中学生人多的时候,他们不露头,等到有人落单,就冲上來狂殴一顿。
等到学校得到消息赶出去,却又抓不到人,最后,校方命令保安加强巡逻,还把属地派出所请了过來,总算才把他们逼走。
大家只顾着讨论,凌沧一边听着,一边还很注意的观察了一下,结果凌沧发现,不时有各类高档轿车开到校门前,然后有人从上面下來,走进学校办公楼。
凌沧不用问也能知道,这些全都是学生家长,得到消息后与学校商谈,应该怎么解决眼下的问題。
凌沧还能猜到,家长内部的意见不统一,肯定有家长护犊子,觉得北中学生太过分,应该好好教训一下,吴志涵的话就是明证,但必然也有人认为还是息事宁人比较好,这种分歧使得家长们在这件事情中恐怕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等到凌沧了体育馆,里面已经站满了人,但见人头躜动,耳闻一片嗡嗡低低语声。
齐泽志站在正中央,高声说了一句:“大家有什么想法,就快点说,然后回班里,等会老师得到消息,肯定要过來赶人!”
“同学们……”史雨走了出來,十分郑重地说道:“我觉得,我们和北中都有责任,所以还是就此打住,不要让事态严重化!”
“史雨。虽然这件事情因你而起,但我也可以告诉你……”齐泽志本來应该休息,不过还是來了学校,他的肩膀和胳膊上都打着石膏,时不时感到一阵阵疼痛,眉头因而紧紧死锁在一起:“北中这一次摆明了是來找麻烦,只不过碰巧被你遇到,如果换做别人,肯定也是一样!”
“沒错!”梁翔宇也是伤号,热情也同样高:“北中摆明了是來找茬的,而且又打伤咱们这么多同学,事情不能这么算了!”
凌沧拍了拍梁翔宇肩膀,又摇摇头:“我说,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不老实!”
齐泽志听到这句话,刚好注意到凌沧:“社长,你也在,那刚好,你來说几句!”
史雨也招呼道:“凌沧,你來劝劝大家,别再这么打下去了!”
凌沧缓缓走到体育馆正中央,扫视了一遍所有人,用半高不低的声音道:“我沒什么可说的……”
“社长……”齐泽志快步走到凌沧身旁,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一直以來都支持你,现在是你支持我们的时候,你可不能拉梭子!”
齐泽志家里有钱,体格又好,靠着拳头打成了高三学年的老大。
他是原來中武社团的人,本來是想学点东西,却沒想到中武社团是那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后來,凌沧吞并中武社团,很多高三年级学生不服,不愿意让高一的小屁孩來指手画脚,他比较沉稳,让大家观察一下再说,高三的学生这才沒起衅凌沧。
再后,凌沧通过一系列事情巩固了社长的地位,又依靠漂亮的身手征服了大家。
齐泽志佩服比自己强的人,也就安心做起了古武社员,他的这句话一点不虚,凌沧在古武社团沒遇到太大挑战,与他的支持有直接关系。
“社长,你知道吗?我很感谢你……”齐泽志看着凌沧,郑重地道:“我在古武社团学到很多东西,昨天正是靠着你交给我的东西,我打赢了熊瞎,我知道你是个敢作敢为的人,这一次要是想息事宁人,那大家可就太失望了!”
金智人从人群里走出來,用不太高的声音对凌沧说:“社长,我也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们听我把话说完……”凌沧看了看齐泽志,又看了看金智人:“我沒什么可说的,是因为事情明摆着,,别人怎么打到我们这里來,我们就怎么打回去!”
凌沧话音落地,学生们“嗡”地一声炸开了,七嘴八舌的讨论起來,大家的表情都很兴奋,充满了一种对嗜血的渴望,跃跃欲试地想要马上就去北港中学。
齐泽志非常高兴,急忙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你安排一下,咱们下午就去北港中学……”凌沧一字一顿地说:“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凌沧表了这么一个态以后,就不用再说什么了,其他人立即安排起來,下午应该具体怎么做。
史雨一个箭步窜过來,挥舞着拳头想要招呼到凌沧身上:“你要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凌沧面无表情地反问道:“人家都欺负到门上來了,你难道要忍气吞声!”
“那你也不能让大家去北港中学闹事!”
史雨说话的功夫,童童走了过來:“我也觉得这样不妥当……”
“不妥当!”凌沧看了看喧嚣的人群,冷笑着问道:“如果今天我在这里说个‘不’字,你以为我这个古武社长还能继续当下去,就算能当下去,你以为大家还会留下來!”
这句话说出口,童童和史雨都哑然了,过了好一会,史雨才说了一句:“就算不要了古武社团,你也不能让大家去北中,这样一來,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受伤……”
“我告诉你吧!就算我不同意,同学们该去还是会去!”顿了顿,凌沧又道:“还不如到时看看情况,尽量平息事态!”
“凌沧说得有道理……”童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要不要通过警方做点什么?”
“千万不要,我有把握把事情处理好!”凌沧摇摇头,反问了一句:“你信任我吗?”
童童毫不犹豫地回答道:“相信!”
“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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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说话的功夫,齐泽志和其他人已经安排好了,决定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所有男生一起前往北中,男生离开的时候,女生留在教室里,想办法拖延住老师。
“大家都回班里吧……”凌沧看了看时间,接着又道:“在这里时间长了,会被学校发现!”
“先等一下……”齐泽志缓缓扫视了一圈,冷冷地警告道:“这件事情必须高度保密,谁要是敢去打小报告,以后就别在一中混了!”
虽然学生们借着社团活动的名义使用体育馆,但学校眼下密切注视着学生们的一举一动,这么多人聚到体育馆,很难不被发现。
好在整件事情决定下來,只用了十几分钟,沒等学校方面得到消息,学生们已经回了教室。
凌沧刚在位子上坐下,沈凡蕾就问了一句:“你也要去吗?”
“当然!”
“那还好!”
凌沧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去了,事态可能会得到控制,如果你沒去,闹成什么样子就不好说了!”说到这里,沈凡蕾微微笑了笑:“我对你做事很有信心!”
林雪凝正忙着世纪能源,章依婷沒去体育馆,洪雪根本不知道这次冲突,沈凡蕾、童童和史雨了解全部经过,也知道凌沧的态度,童童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做,史雨则责怪凌沧沒能息事宁人,只有沈凡蕾支持凌沧,这让凌沧猛然间意识到,其实沈凡蕾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事实上,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凌沧这个古武社长所能做的只有表明态度,而态度为何都不能改变事情的发展,所以不如把握主动。
凌沧在这边点了点头,同学们马上自己行动起來,各个班级都有人组织安排,根本不用凌沧做什么?
等到下课,学生们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分头溜到停车场,随后,齐泽志打头,所有车子一起发动,向北港中学开去。
学校的停车场有保安,发现学生们全把车子提出來,赶忙跑去汇报,等到学校领导得知赶过來,学生们已经上路了。
周子彤开车载着凌沧、梁翔宇和吴志涵,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凌沧回头看去,发现足足有上百辆各型名车,排成长长一串,如同游动的长龙。
这就是贵族中学的排场,这还不是所有学生,就已组成如此庞大的车队,在其中可以看到奔驰和宝马这样比较常见的好车,也有保时捷这样的高档跑车,更有路虎之类的越野车,甚至还有一辆宾利。
车队所过之处,吸引了所有路人的注意,纷纷猜测是什么人家里有红白事,这个人又会是怎样的背景,一些人拿出手机不住地拍照,发现车队不像出殡或迎亲,因为倒车镜上既沒有挂白花也沒有气球,但无论如何,能够组织起这样的车队,绝对不会是一般人。
北港中学靠近码头,这里属于工业区,一中的学生平常很少会來。
比之一中附近的幽雅,权贵子弟所住地方的奢华,这里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致,等到车队刚一进入,周围的景物马上一变,看不到商业区林立的摩天大楼和精装商铺,到处是低矮破旧的老式居民楼。
放眼望去,隐隐可以看到远处有高耸的起重机,还有其他说不出名字的工业设备。
街路两边有很多小商贩,他们把东西卖出去之后,垃圾随意丢弃,搞得路面很脏,很多地方的路边石下面,积存着污水,时常还有人拎着桶出來,把污水倒在路上。
冷风从打开的车窗吹进來,夹杂着难闻的气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变质发出的。
走在街上的人也不太一样,不仅穿着打扮要低了几个档次,精神面貌同样差一些。
凌沧的手机响了起來,拿出來一看,是丁雪菡打过來的,凌沧沒有接,片刻后,梁翔宇等人的手机也响了起來。
凌沧估计,其他人应该也接到各自班任的电话,不过大家早就商量好了不接。
“我还是第一次來码头……”梁翔宇四下看了看,一个劲地呲牙:“这地方怎么像是落过原子弹!”
“眼下倒是沒落过原子弹,不过……”凌沧冷冷一笑:“这里与我们平常生活地方的巨大差距,早晚会在我们的社会上落下一颗原子弹!”
梁翔宇沒明白这话什么意思,也不关心,只是问:“老大,到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看看再说!”
“我看,这次咱们赢定了……”吴志涵得意洋洋地道:“咱们能把北中整个掀过來!”
“搞出这样大的阵势……”凌沧又望了一眼车队,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只怕沒等到地方,北中已经得到消息了!”
正如凌沧所说,等到车队在北中停下,熊瞎带着一百多北中的学生,气势汹汹地从校园里面走了出來:“操,这帮有钱的犊子沒吸取教训,竟然还敢來送死!”
齐泽志走上前,从上到下把熊瞎打量了一番,随即哈哈笑了几声:“逼|样吧!我看是你沒长记性才对!”
熊瞎的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看起來就像木乃伊一般,直到此时,头顶还传來阵阵疼痛,搞得他时常呲牙咧嘴:“你别得意了,今天我就让你们全交代在这!”
“就凭你!”齐泽志挥了挥手,一中学生成扇面围了过來,北中给围了起來。
这一次,一中占有绝对优势,但熊瞎却毫无惧意:“你别用人多吓唬我,有沒有胆子等我老大來!”
齐泽志一挑眉头:“你还有老大!”
“你等着就知道了!”
一中学生纷纷嚷了起來:“操,那就等着你!”
熊瞎再不说话,只是冷笑看着一中,神情就好像一中学生是砧板上的鱼肉。
齐泽志也沒动手,冷冷地看着熊瞎,场面一时沉寂下來。
看到这么多学生虎视眈眈地对视着,路人全都绕开,一些闲人远远地看着,不住地交头接耳。
过了一会,从码头方向突然涌过來数百人,呼呼啦啦地和北中站到了一起,这些都是成年人,身上带着一股江湖气,手里拎着钢管。
他们衣着简朴,不过无一例外,全是身高体壮,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來,他们与北中的学生属于同一阶层,属于那种光脚不怕穿鞋的,一中的学生在他们面前,有点像是弱不禁风的鸡雏。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高大强壮的中年男人,长着满脸横肉,面相凶恶:“怎么的了!”
“老大……”熊瞎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随后道:“是一中那帮有钱的犊子,不服气,过來找茬了!”
“操!”來人往前走了两步,仰着脸打量了一眼齐泽志:“你们就是一中的!”
“怎么的!”齐泽志满不在乎地问道:“你他妈又是哪的!”
“码头帮!”來人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告诉齐泽志:“我叫张锴!”
齐泽志听到这句话,往后退了一步:“我们和北中有点梁子,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怎么叫闲事!”张锴往前进了一步:“你知不知道,北中的孩子都是我的小弟,你來跟他们找茬,得先问问我是不是同意!”
听到这句话,不只是齐泽志,一中的学生都有点打蔫,不像刚才那样气势汹汹。
“码头帮,凌沧看看周围沒有人注意自己,拿出手机给范兴海打了一个电话:“你知不知道码头帮是怎么回事!”
“这个帮派全部由码头工人组成,早期有点像工人互助组织,谁家里遇到什么困难,其他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前些年,一些国企经营不善而纷纷倒闭,很多下岗工人迫于生活加入进去,结果他们的性质就变了,开始以暴力手段为自己谋取利益,这些年來,他们盘踞在码头附近,欺行霸市、倒买倒卖,不过,他们与洪铭帮这样的真正黑道不太一样,从事的大都是低端的合法生意,只是用不合法的手段加以垄断,比如说码头附近的水产批发市场,所有业户都要向他们交保护费,而且要从他们那里进货……”范兴海的业务技能很是了得,根本不用查资料,就能第一时间把这个帮派的一切全说清楚:“正所谓‘穷横’,他们沒钱,所以够狠够横,根本不讲任何规矩,搞得一般人都不敢招惹他们,不过呢?他们做事还算仗义,再加上码头那里的居民大多是工人和家属,他们的身份也比较容易获得支持,多年來,他们盘踞码头附近,其他帮派根本进不去!”
“原來是这么回事!”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随便问问!”顿了顿,凌沧告诉范兴海:“过一会,码头附近会发生大规模冲突,你现在做好准备,等我发短信给你,你就马上派人过來,现场不管有多少人,全都抓起來,但在此之前,如果有人报警,千万不要派人过來!”
“你要我拖延出警,能保证不出大事!”
“能!”
“那我知道了!”范兴海沒问是怎么回事,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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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与码头帮还在僵持着,张锴指着脚下,一字一顿地说:“你们他妈的有点太狂了,也不看看码头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來的吗?”
齐泽志知道码头帮是怎么回事,沒想到会牵扯到他们,一时间沒了主意,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凌沧应该有办法,于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凌沧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出面了,于是缓缓走上前去:“码头帮是吧!”
张锴扬了扬下巴,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的,你不服!”
凌沧用不高的声音回答道:“我是洪铭帮的!”
齐泽志在旁边听着,倒沒感觉意外,觉得洪雪是凌沧的女朋友,所以凌沧这么说沒什么问題。
“洪铭帮!”张锴看着凌沧,嘿嘿一笑:“我想起來了,洪铭帮老大好像在你们一中,这老大今天沒來吧!”
“沒有!”
“來了也沒用!”张锴厉吼了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再告诉你一遍,码头这地儿是我们的,要是谁他妈敢來挑事,就得给我躺着回去!”
齐泽志看了看张锴,冲凌沧使了一个眼色:“社长,你过來一下……”
凌沧走到一旁:“什么事!”
“你听说过码头帮吗?”
“有一点了解!”
“过去,北港中学根本不敢到咱们一中去,我说他们最近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原來是跟了码头帮……”顿了顿,齐泽志又道:“看起來这是挺麻烦,要不要把洪雪请过來!”
“不用……”
凌沧的话还沒说完,张锴喊了一声:“在那嘀咕你|妈个|逼呢?,有话赶紧说,老子沒时间总等着你们!”
尽管被骂了一顿,齐泽志却也沒敢发脾气,走回來问道:“你想怎么样!”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给我鞠个躬,老老实实说你错了,再掏二十万礼金出來,要么,今天你们就别回去了,老子把你们全送进医院!”
齐泽志有点忍不住了,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你也太狂了吧!!”
“我就是这么狂,你有意见,!”张锴仰着脸,傲慢地骂了一句:“小|逼|崽子!”
“你……”齐泽志攥紧拳头,想要冲过去和张锴动手,却被凌沧拉住了。
“张锴是吧……”凌沧并不畏惧张锴,若无其事地提醒道:“这件事情毕竟是北中过分,我们來讨个说法,也沒什么不对!”
“北中怎么过分!”
“先是调戏我们校的女生,又把我们校的人打伤了那么多,接着到我们学校去闹事,这还不算过分,!”
“怎么地,你们一中的女生|逼|上镶金,不能让别人碰,!”哈哈笑了几声,张锴又道:“再说了,北中当时可沒干什么?你们校的女生到现在还好好的,你们可倒好,把北中的女生绑到小树林,扒光衣服又泼了一身油漆!”
“还有这事呢……”凌沧说着,看了一眼齐泽志。
齐泽志对之前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不过此时听到这些,却也不认为同学们过分:“你要是不高兴,大不了我们赔笔钱,就凭那个女生,给两万块钱够了吧!”
“你他妈的……”张锴气坏了,往前走了一步,作势要动手:“你以为钱能解决一切,!”
“不能吗?”
“不管能不能,你们有账就找爷们算,找个娘们撒什么气!”张锴抬起手來,指着齐泽志的鼻子骂道:“你们这帮有钱的犊子,就这点出息,!”
“我们怎么做事,不用向你交代!”有了凌沧在身边,齐泽志不是那么畏惧了:“还有,你们打伤我们那么多同学,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熊瞎也往前走了一步,气势汹汹地问道:“我奉陪到底!”
“先别吵!”凌沧拉住双方,又对张锴道:“我们都只是学生,但你是出來混的,我们说不到一起去,我们要谈,直接面对北中,至于你这边,我请我老大过來怎么样!”
“行啊!”张锴冷笑着道:“听说洪铭帮老大是个小娘们,长得还挺漂亮,正好叫过來,让我开开眼!”
“我的老大不是她,是杨泽!”
“杨泽!”张锴侧头想了想,随后道:“是不是那个从京城过來的,听说最近混得不错!”
“沒错!”
“那也行,叫他來吧!”
齐泽志愣住了,问凌沧:“你怎么跟了杨泽!”
“先别说话!”凌沧走到一旁,给杨泽打去电话:“老大 ,我有点麻烦!”
杨泽的声音听起來懒洋洋地:“什么事啊!”
“我和同学跟码头帮发生点冲突……”凌沧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问杨泽:“你能不能帮着处理一下!”
杨泽沒怎么把码头帮当回事,不过话里话外透着的意思,却也是不想管:“你们放着学不好好上,怎么和码头帮掐起來了,,像你们这样隔三差五地惹事,哪个老大能管得过來!”
凌沧觉得有点冤枉,因为自己既沒隔三差五惹事,又是第一次找杨泽平事,但按照凌沧的计划,却又必须把杨泽找來:“老大,我的同学可都是有背景的,这件事情如果处理好了,你在我们校可就有名了!”
杨泽被这句话打动了,思忖片刻后告诉凌沧:“我马上去!”
张锴等得有点不耐烦,又嚷嚷起來:“你那个傻|逼老大什么时候來!”
“马上!”
“我给你十分钟!”张锴看了看时间,随后告诉凌沧:“十分钟后见不到人,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码头帮立即四散开來,把一中围在当中,北中仍在远处,结果局面反转过來,一中被夹在正当中。
熊瞎看了看周围,得意洋洋地说:“这一次不用找柳树中学那边,我就能让你们一中报废!”
与北中打架是一回事,对抗黑道是另一回事,一中的学生意识到问題的严重性,沒敢再说些什么?不过很多学生拿出手机,悄悄打起了电话。
凌沧猜得到,他们也是在调动黑道上的关系,只怕用不了几分钟,洪雪那边都会得到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张锴越发不耐烦了,正要发作,杨泽带着将近一百來人走过來:“哎呀,这不是张大哥吗?有段时间沒见了!”
两个人其实是认识的,不过张锴不怎么买杨泽的帐:“和你又不熟,不用叫这么亲切!”
“事情呢?我已经知道了……”杨泽表面不介意张锴的态度,洪铭帮的人却立即四散开來,死死盯住了码头帮:“只是一帮小孩子打打闹闹,用不着劳你大驾吧!”
“要是在别的地方也算了,现在可是踩到我们地盘……”张锴指着脚下,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想让我装不知道!”
“那你想怎么样!”
“你,连同你的小弟,都给我夹着尾巴滚蛋!”
“既然你都说我來了, 事情不能这么算了……”杨泽重重哼了一声:“一中伤了那么多人,你至少得拿点汤药费出來!”
“他们的汤药费沒有,不过你杨泽今天要是在这里断了一条腿,我可以免费送你双拐杖!”
杨泽本來想调解矛盾,沒打算与张锴发生冲突,带这么多小弟过來,也只是壮壮声势,但此时,他被张锴的态度激怒了,声音猛地提高起來:“你丫的这是说话呢?”
张锴反问了一句:“你听不懂吗?”
“我看还不如放屁!”
齐泽志凑过來,悄声问凌沧:“你怎么成了杨泽的小弟了!”
“我有我的原因,你别和别人说就行了!”凌沧看了看周围,吩咐道:“等下打起來,听到我喊‘撤’,所有人马上都走!”
“那怎么能行,!”齐泽志急了:“咱们这么多人到这,不杀一下他们的威风,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以后咱们一中还有什么脸面!”
“放心,这一次,他们输定了!”
“咱们人都跑了,他们怎么能输!”
“你相不相信我!”
齐泽志看着凌沧,回想起古武社团成立后发生的一切,立即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信!”
“那就行了!”凌沧点点头,拿过一根钢管,缓缓地转过身。
凌沧与齐泽志站在最前面,齐泽志马上回去,把凌沧的话交代了一番。
看到大家都点了点头,凌沧几乎是毫无來由地,突然高喊了一声:“给我砍他们!”紧接着,凌沧把钢管轮到了熊瞎的肩膀上。
熊瞎头上的伤还在作痛,冷不防又挨了这么一下,饶是身体强壮,却也撑不住了,他感到肩膀像是炸开了一样,扑通一声坐倒在地,半天沒站起來。
这种局面就是这样,双方都紧绷神经,只要一有风吹草动,马上便会厮杀到一处,一中不知道凌沧为什么出手,却也管不了那么多,叫骂着冲向了北中。
张锴见壮,立即带领码头帮冲向洪铭帮,他本人则直取杨泽。
杨泽本來沒打算出手,看到凌沧这么做,高喊了一声:“你他妈干什么?”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张锴已经冲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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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也是久经厮杀的人,反应速度非常快,一脚踢在张锴的腹部,同时从腰间抽出砍刀,冲着张锴劈了过去。
张锴摔倒在地,就势一滚,杨泽的刀落空了。
砍刀劈在地上,冒出一串火星,杨泽感到胳膊被震得很痛,却不敢稍有迟慢,马上把砍刀收回,抬脚向张锴踢了过去。
张锴虽然长得粗壮,动作却足够灵活,噌地跳了起來,躲过杨泽,随后他躬下身,如同公牛一般,猛地撞向杨泽。
杨泽來不及挥刀,便被张锴撞倒在地,他强忍着疼,刚要把刀砍向张锴,被张锴一拳打在手腕上。
杨泽吃不住痛,撒手扔掉砍刀,张锴随即骑在杨泽的身上,左右开弓,冲着杨泽來了十几拳。
码头帮來势汹汹,早做好动手的准备,马上占到上风,不只是张锴,其他人也第一时间发动攻击,把手头的钢管轮向洪铭帮,后者发出一阵惨叫,接连倒下好几个人,才勉强发动了反击。
比起码头帮的迅猛,北中却不一样,他们得到了码头帮的保护,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沒以为一中真敢动手,他们密集地站在一起,还沒等反应过來,一中已经冲到近前了。
一中快速冲过來,像钢刀一样,直接楔进了北中的队伍,北中好几个人被撞倒在地,一中并不停步,而是继续前冲,彻底冲乱了北中的队伍。
紧接着,一中挥舞起手中的家伙,见人就打,北中又被放到了好几个,一中早已憋足了力气,丝毫沒有手下留情。
仅仅一个回合,北中就落到了下风,被打得抱头鼠窜,在地上留下一滩滩血迹,不过码头帮却还占据着上风,形势变得非常复杂。
李昊泽看到杨泽吃了亏,马上冲过來,用钢管敲向张锴的肩膀。
张锴感到肩膀一阵剧痛,迟疑了一下,李昊泽猛地踢了一脚,张锴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李昊泽又要攻向张锴,却不料张锴的身体足够皮实,马上便一个高蹦了起來,把钢管砸向了李昊泽。
凌沧沒动手,始终站在原地看着,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样东西从张锴的口袋里掉落出來,咕噜噜滚出很远。
凌沧眼尖,马上发现了,跑过去把这样东西捡起來,仔细看了看后,凌沧冷冷一笑,冲着一中的人高喊了一声:“撤!”
在动手之前,齐泽志已经交代过,所以一中的人做好了撤退的准备,尽管他们不理解凌沧为什么这么安排,见自己这边占了上风,也不愿轻易放手,不过听到这声喊,多数人还是转身向车子这边跑來,其他人担心落单,很快跟了上來。
一中在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码头帮又被洪铭帮纠缠住,北中那边根本不敢追,熊瞎四下看了看,冲着洪铭帮用力挥了一下手,吼了一声:“给我砍他们!”
北中立即重整旗鼓,配合码头帮围攻洪铭帮。
杨泽看着凌沧远遁的身影,厉吼了一声:“你个小兔崽子,敢出卖我……”话还沒说完,张锴抡着钢管冲了上來。
李昊泽一把推开杨泽,随后踢掉了张锴的钢管,他十分善战,捡起张锴的钢管后,抡圆了到处劈砍,使得码头帮和北中都不敢靠前。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码头帮绕到了李昊泽的背后,他手里拎着一根管钳子,趁着李昊泽不备,猛地砸到了后背上。
管钳这种东西分量很沉,力气小的人根本挥不起來,在这样的争斗中实属大杀器,李昊泽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缓缓转过头,向对方看去,他双眼通红,充满了愤怒,含混不清地嘶吼了一声什么?
但码头帮根本不为所惧,不等李昊泽反击,把管钳又敲在了胸口上。
李昊泽这一次终于撑不住了,吐出一口鲜血,随即倒在地上。
凌沧跑到车前,回头望去,刚好看到李昊泽倒地,洪铭帮被北中和码头帮团团围住,凌沧马上松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坐进去,吩咐道:“开车!”
车子发动起來,很快上了路,其他车子紧紧跟在后面。
北中发现一中逃走,终于恢复了一些勇气,几个胆子比较大的追上來,捡了几块砖头砸过來。
有几辆车子的后车镜和风挡玻璃被砸碎,车主本來想下去报复,不过看到其他人都已经上路,还是把车开走了。
车队越开越快,很快便离开工业区,直到这个时候,梁翔宇才问了一句:“事情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凌沧笑了笑,拿出手机给范兴海发去一条短信:“动手!”
车队很快回了学校,不过沒进停车场,而是按照事先的安排停到附近,沒等凌沧下车,很多学生便跑了过來,把车子团团围住:“为什么让我们撤!”
还有人情绪比较激动得喊起來:“你他妈瞎嚷嚷什么?!”
凌沧喊“撤”的时候,大家都跑了,而且齐泽志之前也有过交代,现在回过头來,却有人指责凌沧破坏士气,摆出一副大打出手的架势。
不过凌沧沒有感到意外,因为人性本就如此,打开车门,凌沧下了车,然后点上一支烟:“你们在警界或者其他部门有关系的话,现在马上打电话问问,北中那边情况如何!”
马上有人拨通电话,过了一会,这个人放下手机,表情复杂地说道:“咱们刚走,警察就去了,把在场的人全抓了起來…….”
“这也就是说,咱们这次大获全胜!”齐泽志走过來,志得意满地告诉众人:“北中先是被咱们打得抱头鼠窜,现在又被警察抓,算是倒霉到家了!”
“沒错!”周子彤用力点点头:“只要进了局子,好不了他们!”
“凌沧……”齐泽志看着凌沧,颇为高兴地问:“你怎么知道警察会來!”
凌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因为是我报的警!”
齐泽志吓了一大跳:“为什么报警!”
“借刀杀人才是杀人的最高境界!”
这句话一出口,沒有人再责怪凌沧,反倒把凌沧看做英雄。
因为大家猛然间意识到,凌沧的计划几乎天衣无缝,不仅出了这口气,还摆脱了可能的麻烦。
过了一会,更进一步的消息传了过來,市局出动二百多名警力,辖区派出所和防暴队全去了,包括熊瞎在内,北中的人基本都被警察抓了起來,码头帮和洪铭帮也大多落网,不过张锴和杨泽及各自手下的骨干却跑了。
“老大……”经过了这件事,齐泽志不知怎么的,也这么称呼起了凌沧:“你说他们会不会來报复!”
“肯定会,不过也沒什么?大不了兵來将挡!”
“那个张锴倒好说,轻易不敢來咱们地头,可是杨泽……”四下看了看沒人注意,齐泽志才接着说道:“你当时把他一个人扔在那,他肯定要找你算账!”
“当然!”
“你……为什么这么做!”齐泽志根本不知道凌沧是怎么想的,以为洪铭帮那边也会跟着一起撤退,却沒料到凌沧把洪铭帮给卖了。
“别人可以不知道,你是高三学年老大,应该听说过,洪雪是我的女朋友!”顿了顿,凌沧接着道:“杨泽只是洪雪的手下之一,你认为有资格让我当小弟!”
“当然沒有了,那你为什么还让他做老大,还有,你把他卖了,不会伤害到洪铭帮的利益!”
“我有我的原因!”凌沧看了看其他人,低声嘱咐齐泽志道:“你不要问太多,自己知道就好,另外,也不要告诉别人!”
“好!”
“事情还不算完……”丁世佳走了过來,看了看大家,提醒道:“那天动手的,不只北中,还有柳中,现在,北中摆平了,咱们是不是应该找柳中谈谈了!”
丁世佳刚才也去了,表现还很出色,打倒了北中两个学生。
破天荒的,这位前任校花杀手与自己站到了同一立场上,凌沧耸耸肩膀道:“现在就去!”
齐泽志皱起眉头:“现在!”
“我们袭击北中的消息,估计已经传到柳中了,他们有两个可能,一是先下手为强,二是做好防范准备…….”顿了顿,凌沧分析道:“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们都不会想到,我们这么快就会杀到他们那里去!”
“就这么定了!”齐泽志拍了一下车子前盖,斩钉截铁地说:“现在就去!”
“等等!”丁世佳喊住了齐泽志,随后,一边斜眼打量着凌沧,一边说道:“我去过柳树中学,那里的街道比较狭窄,根本停不下我们这么多车,如果我们把车子停在外围,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觉,而且也容易导致我们力量分散!”
“这好办!”齐泽志马上提出:“咱们弄几辆大型客车就行了!”
丁世佳缓缓地扫视了一圈:“谁能弄來!”
“我!”金智人高高地举起手,穿过人群挤了进來:“我家开客运公司的,弄几辆客车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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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智人还真不是吹嘘,只打了一个电话,五辆金龙客车便停在了不远处。
学生们像得到号令一样,自发地拎着家伙上了客车,丁世佳正要上车,发现凌沧沒动地方,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走!”
“你们去吧!”凌沧当做沒听到丁世佳的话,告诉齐泽志:“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齐泽志点点头,丁世佳则冷笑着问道:“你不会是怕了吧!”
“我要是怕,刚才就不会去!”凌沧白了一眼丁世佳,转身走了,说起來,凌沧真的有点怕,倒不是怕柳树中学,而是怕丁世佳背后捅刀子。
“大家注意……”齐泽志把手底下几个小弟叫过來,叮嘱道:“到了柳树中学后,见人就打,但不要下死手,还有,别伤着女生!”
在齐泽志和金智人的指挥下,几辆客车风驰电掣般开走了。
到了柳树中学,客车几乎紧贴着校门停下,一中学生随之呼啸而出。
此时正是课间休息,操场上到处都是学生,正如凌沧预料的一样,他们根本沒有任何防备。
看到一中学生手里拎着家伙疯狂地冲过來,柳树中学的女生傻傻地站在原地,片刻后发出一阵惊恐的叫声。
一中学生沒有理会,越过她们,直接攻击男生。
一个正在踢足球的男生靠近校门,成了第一个受害者,周子彤抬脚把对方踢倒,随后把钢管抡在对方的腹部。
这个男生惨叫两声,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起來,另一个男生想要过來救同学,被金智人挡住,金智人只用了一个过肩摔,便把他放倒在地。
柳树中学的学生很快反应过來,试图还击,但他们手里沒有任何东西,只能空手对抗一中的钢管和球棒,沒过多一会,整个操场上躺下了不少人,哀号声此起彼伏。
柳树中学的校长带着一干老师从教学楼跑出來,厉声质问:“你们是哪的,要干什么?”
一中已经打红了眼,几个学生根本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冲过踹了几脚。
校长“哎呀”一声摔倒在地,其他老师也不敢反抗,匆忙躲到一旁,几个体育老师胆子倒是比较大,不过也沒敢对抗一中,只是救护起受伤的学生。
另外几个一中学生打得兴起,冲进教学楼,砸碎了几扇玻璃,还踢破一块黑板,如果不是齐泽志多少保持着冷静,及时加以阻拦,他们只怕跟着要放火。
“你们……你们……”校长看着变得一团混乱的校园,嘴角涌出些许白沫,双眼渐渐无神,最后昏死过去。
齐泽志到处看了看,最后高喊了一声:“差不多了,撤!”
整件事情,差不多都是齐泽志组织起來的,因此齐泽志自然而然的成了老大,听到他的这声喊,其他学生丝毫沒有耽搁,像來时一样迅速,回到了客车上。
客车司机是金智人家里雇的员工,原本不知道金少爷把车调过來干什么?看到这个场面才知道原來是闹事,他们唯恐自己被牵连进去,沒等学生们全上车,也顾不得关上车门,便急急忙忙发动了起來。
“等等,操!”几个学生沒來得及上车,气呼呼地骂了起來。
偶然回头,他们发现柳树中学那边追出來很多人,片刻不敢耽搁,急忙拦了几辆出租车跑了。
等回到学校,齐泽志看了看众人,哈哈大笑起來:“行了,回去上课吧!”
“等等!”丁世佳比较心细,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三百多人集体旷课,学校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回去该怎么说!”
“家里有人生病了,在外面遇到车祸了……”齐泽志不耐烦的摆摆手道:“随便找点什么理由就行了!”
有一部分人沒回学校,做别的去了,其余人刚把车子停到停车场,就见校长带着各个班级的班主任走了过來。
“所有人听着……”校长缓缓地扫视着停车场,高声说道:“学校要找你们谈话,马上去各自班任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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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凌沧沒有去柳树中学,并不是真怕丁世佳暗算自己,而是料定了肯定有人找自己。
果不其然,车队刚刚离开沒多久,杨泽的电话打了过來:“你他妈把我诓去,然后自己跑了,小兔崽子你活腻歪了吧!”
“老大……”凌沧冷冷一笑:“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老子就是诓你,怎么样!”
“你……”杨泽原以为凌沧会连声道歉,解释一下当时是怎么回事,根本沒想到的凌沧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好,小兔崽子,算你狠…….”杨泽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告诉我,你在哪!”
“你要过來砍我!”
“对!”
“好,那就來吧!我在我们校后身的小巷!”说到这里,凌沧冷冷一笑:“你不怕我事先埋伏了人!”
杨泽怔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说:“凭你这么个小兔崽子,能安排人砍老子,,你他妈站在原地别动,老子二十分钟后就到!”
“行!”凌沧答应一声,挂断电话,给范兴海拨了过去:“怎么样!”
“我要谢谢你,制止了一起大规模械斗,还抓了洪铭帮和码头帮不少人,不过……”范兴海说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听说,一中的学生之前在场,后來全都跑了!”
“沒错!”凌沧坦然承认了:“我这是为你考虑,这些权贵子弟要是被全抓起來,只怕市局也很麻烦!”
范兴海犹豫了一下,不太情愿地承认了:“这倒是……”
“还有,一中和北中的学生,其实只是整件事情中的小人物,抓到洪铭帮和码头帮的这些人才是关键所在,范局长你只要把他们的行为上纲上线,再把过去的案底翻出來,随随便便判上三年五年的,码头和一中附近地区能太平不少!”
“说的沒错!”范兴海突然笑了笑:“对了,你给我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邀功吧!”
“当然不是,而是有正事!”顿了顿,凌沧对范兴海道:“北中学生里有个外号熊瞎的,你问问他,怎么联系张锴!”
“你知道张锴漏网了!”
“我还知道,杨泽也沒抓到,另外,两边的一些骨干也跑了!”顿了顿,凌沧提醒道:“别忘了,我是一中的学生,很容易能打听到你们的工作情况!”
范兴海听到这句话,不禁哑然了,因为他猛然意识到权贵子弟能量之大,自己这边刚刚把被捕人员登记在案,那边已经知道什么人沒抓來,过了好一会,他沉声问道:“你能帮我把张锴归案!”
“不能,不过……”凌沧拖着长音,缓缓说道:“我可以利用他,解决洪铭帮的内讧!”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想说,你只要告诉我,愿不愿意帮我就行!”
范兴海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愿意!”只过了不到五分钟,范兴海就弄來一个电话号码,告诉凌沧:“那个熊瞎说了,这是张锴的私人电话,沒有意外情况的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谢谢!”凌沧马上按照这个号码打了过去:“张锴吗?”
“你是谁!”电话里传來一个沙哑的声音,正是张锴本人。
“你不用管我,我只想知道,你恨不恨杨泽!”
“废话!”张锴非常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凌沧还是沒有回答:“你丢了一样东西,在我这里!”
“你怎么知道的!”张锴愣住了,片刻后,又一次重复了问題:“你是谁!”
“我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也知道包含的意义,还可以还给你,那么你应该知道了,我对你沒有恶意,而且……”凌沧说到这里,微微笑了笑:“我还能提供机会,让你一雪心头之恨!”
“什么机会!”
“砍死杨泽!”
“你说真的!”张锴听到这些,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凌沧在听筒里都能听到。
“沒错!”凌沧点点头:“二十分钟之内,赶到一中后身的小巷,你就可以看到他!”
“一中!”张锴骂了起來:“你小子是不是诓我过去挨砍!”
“我知道你和一中的学生结仇了……”耸耸肩膀,凌沧接着道:“所以,我要是想诓你,绝对不会选择这个地方,因为你肯定要怀疑!”
“是吗?”
“还有,一中不过是帮小屁孩,你不会害怕了吧!!”凌沧大致能揣测到张锴的性格,于是用了一招激将法:“或者,你根本只能待在码头那里,根本不敢去其他地方!”
“好!”听筒里传來“喀嚓”一声,好像是张锴摔碎了什么东西:“你给我等着,二十分钟之内,我肯定到!”
“多带点人!”
“你就等着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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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手机,凌沧长长舒了一口气:“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凌沧信步來到小巷那里,点上了一支烟,刚抽了一口,巷子口传來杨泽气急败坏地骂声:“你个小|逼|崽子!”紧接着,他带着几个人快步跑过來,把凌沧围住。
凌沧挨个打量了一眼,发现李昊泽和火蛇也在,不过李昊泽受伤不轻,弓着腰站在那里,表情有些痛苦。
让凌沧感到意外的是,李宏福及其手下两个混混竟然跟着來了,凌沧对此本來有点不解,不过仔细想想,却又明白了。
李宏福一伙的本事,仅止于抢学生的零用钱,刚才动手的时候,他们一直在队伍后面蹭,等到警察赶來,很容易就能逃走。
“你他妈的……”杨泽抬起手來指着凌沧,指尖差一点戳到凌沧的鼻子:“你在外面惹了麻烦,找老大我去帮忙,老大我去了,你竟然半路开溜,把老大我一个人扔在那!”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出來混的规矩,是不是想死!”李宏福跳着脚的骂了半天,随后转过身來撺掇杨泽:“老大,要是不把他大卸八块,实在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帮规!”
杨泽很想马上动手,不过想要弄明白一些问題:“你到底为什么诓我!”
“说出來,你能原谅我!”
杨泽强压着火气,告诉凌沧:“你先说说看!”
“老大,别和他废话了……”李宏福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整治凌沧,岂肯轻易放过,见杨泽沒有动手,他冲上前來,冲着凌沧來了一记勾拳。
凌沧只歪了一下头就躲开了,李宏福的拳头津贴着凌沧的脸颊,捣在了墙上。
李宏福惨叫一声,捂着拳头一个劲地跳,凌沧抬脚踢在小腹上,他又惨叫一声,坐到了地上。
“你他妈的……”杨泽觉得凌沧太嚣张了,死到临头竟还敢动手,他从腰间抽出匕首,对着凌沧的腹部就要刺。
“等等!”凌沧让过匕首,淡淡地问杨泽:“你想不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杨泽举起匕首,对着凌沧喝道:“你要是说出站得住脚的理由,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哦!”凌沧木然点点头,说出來的话差点把杨泽气得背过气去:“其实这个理由明摆着,那就是我想要出卖你!”
“你确实活腻歪了!”杨泽打量了一番凌沧,随后哈哈大笑起來,笑声中带着几分凄然:“老大我成全你!”
“给你面子,喊你两声老大,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老大了,!”凌沧也笑了:“还有,你这个老大实在蠢到家了,犯了所有狗血小说和影视剧中反派的常见错误!”
“什么?”
凌沧顿了顿,冲着杨泽吐出一个烟圈:“废话太多了!”
杨泽被凌沧出卖,本就火冒三丈,沒想到见了面之后,又被凌沧羞辱一番,他彻底发作了,狂吼一声:“给我砍死他!”
话音刚落,杨泽几个人从后面被人抓住,紧跟着又被按倒在地。
“你……”杨泽拼命挣扎着,回头看过去,发现來人是张锴:“你怎么來了!”
张锴伤得也不轻,身上到处都是白色的绷带,他走上前來,缓缓活动了一下肩膀: “有人请我來的!”
码头帮的规模虽然不是特别庞大,成员人数却很多,尽管被抓起來一部分,张锴还是有不少手下可以调派,这一次,他带來了二十多个人,从巷子两头悄悄靠近,随后突然动手。
杨泽等人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凌沧身上,根本沒料到张锴会來,猛然之间,他意识到了,一切都是凌沧设下的圈套:“凌沧,你敢勾结码头帮,洪铭帮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宏福吓坏了,一边挣扎,一边也喊了起來:“凌沧你不得好死!”
“你叫凌沧!”张锴走过來,从头到脚把凌沧打量了一番:“我见过你,去北中闹事的,也有你一个!”
这句话刚出口,码头帮的人立即冲过來,要对凌沧出手。
凌沧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给你打电话的人也是我!”
“等等!”张锴拦住手下,狐疑地问道:“我的东西也在你那!”
凌沧从口袋里掏出捡到的那个东西,扔给了张锴:“还给你!”
张锴接过來,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來我应该感谢你!”
“我自己也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凌沧说着,又掏出一样东西扔给张锴。
张锴只看了一眼,便打了一个哆嗦,接着,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翻來覆去把那个东西看了好几遍:“你……这是你的!”
“沒错!”
张锴缓缓抬提起头來,再次打量起凌沧,两个人都沒有说话,只是对视着,场面一时间沉寂下來。
过了许久,两个人还是不说话,其他人感到有些奇怪,连杨泽都弄懵了,看看凌沧,又看看张锴,心里一个劲地嘀咕:“凌沧这丫的是不是断背,被张锴给**了!”
码头帮一个手下走过來,轻轻推了推张锴:“老大……”
“啊!哦!”张锴终于回过身來,把目光从凌沧身上挪开:“沒事了,我们回去吧!”
手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凌沧:“那他……”
“这是我们的人!”张锴哈哈笑了几声,随后双手捧着那样东西,毕恭毕敬地还给凌沧:“这是您的!”
凌沧摆摆手:“沒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张锴指着杨泽问道:“怎么处理他们!”
“随你便!”
杨泽知道,自己只要落到张锴手里,肯定沒有好果子吃,听到凌沧的话,他感到无比绝望,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凌沧你不得好死!”
凌沧冷笑了一声:“看看咱们两个谁先死!”
杨泽还想威胁凌沧,不过又意识到,这样于事无补,于是他的态度來了一百八十度转弯,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用商量的口吻道:“凌沧,你要救我,你不能出卖我,只有我才知道沈瘸子和张磕巴在哪里!”
凌沧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你说说,他们在哪!”
“你让他们放开我,我就告诉你……”杨泽惊恐地看了看张锴等人,接着说道:“还有,他们两个的地盘已经空出來了,我可以向洪雪保荐你去做老大!”
“你先说!”
“你先让他们放开我!”
“我沒心情讨价还价!”凌沧叹了一口气,冲着张锴摆摆手:“把人带走吧!”
“凌沧,你出卖洪铭帮,这辈子都要被追杀!” 杨泽瞪着血红的眼睛,拼力挣扎起來,他还想要说点什么?几个码头帮走过來,用毛巾堵住了他的嘴。
与此同时,两辆白色面包车开进小巷,码头帮押着杨泽一伙上了车,很快离去了。
凌沧回到学校,正要进到班里,丁雪菡迎面走了过來:“凌沧,你來一趟!”
“哦!”凌沧应了一声,跟着丁雪菡进了办公室,发现梁翔宇等人都在。
丁雪菡坐下來,冷冷地质问凌沧:“你刚才为什么旷课!”
“我有点拉肚子,出去买点药!”
凌沧撒谎,张口就來,但这一次,谎言却失效了,丁雪菡冷笑一声道:“在过去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全校有七十八名学生说自己闹肚子!”
“是食物中毒吧!”凌沧悲哀的发现,自己撒的谎实在太狗血,已经被大家用烂了:“食堂的饭可能不干净!”
“还有,二十四名同学家里有人生病,十七名同学遭遇交通意外,七名同学公寓跑水……”丁雪菡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嗓门越说越搞,自从凌沧來到一中,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发这么大的火:“这么多同学集体出了状况,别跟我说只是一个巧合!”
“这个世界本就充满各种巧合……”
“你还敢嘴硬!”丁雪菡又拍了一下桌子,大概是发现这样做沒什么用,所以很快把语气又缓和了下來:“凌沧,你是一个好学生,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不要蒙骗老师!”
“我沒骗你!”凌沧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就是骗自己,也不会骗你!”
梁翔宇等人低头在那站着,沒敢插话,但是一个劲地冲凌沧使眼色。
丁雪菡很快发现了:“梁翔宇,别挤眉弄眼了,你的问題等会再说!”
梁翔宇干笑两声,解释道:“我眼睛不舒服!”
丁雪菡瞪了一眼梁翔宇,又对凌沧道:“我把话说开了吧!你们肯定是去北港中学和柳树中学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两个学校的领导先后打來电话,质问我们为什么纵容学生闹事!”
“他们有证据吗?”
丁雪菡愣住了:“这……倒沒有!”
“既然沒有证据,那就是沒有的事!”耸耸肩膀,凌沧缓缓说道:“他们哪怕出去打官司,也打不赢!”
“你……怎么能这么说!”
“事实如此!”
“可是警察去了北中,还抓了很多人!”
“有我们一中的吗?”
“也沒有……”
“既沒人证,也沒物证,凭什么说我们去闹事了!”凌沧似笑非笑地说道:“还有,如果真和我们有关系,警察早就找上门來了,可是他们來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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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雪菡看着凌沧,被这句话提醒了,过了一会,她看看时间,吩咐凌沧等人:“你们先回去上课吧!我要去开会了!”
凌沧点了一下头:“哦!”
“听着,我就算我求你们,这段时间一定安分点,再不要惹事了!”
“知道了!”凌沧冲着丁雪菡鞠了一躬,和梁翔宇等人回班里了。
丁雪菡起身马上去了会议室,学校主要领导和各班班主任都在,李校长见大家都到齐了,长长叹了一口气,问道:“大家有什么消息!”
各班班主任互相看了看,随后一起摇摇头。
任凭怎么威逼利诱,所有学生都不肯说实话,结果老师们徒劳无功。
说起來,这倒不是因为学生们齐心,而是根本沒把老师看在眼里,但是,校方如果持续施压,或者警方介入进來,情况恐怕就要改变了。
“刚刚接到消息…….”李校长又叹了一口气,瞬间好像老了很多,他就任一中以來。虽然处理过很多群体殴斗,但造成如此严重后果的,这还是第一次:“我们校学生去柳树中学闹事的时候,打了校长,这位校长本就身体不好,被当时的场面刺激到,心脏病发作……刚刚,在医院去世了…….”
老师们听到这句话,深深地垂下了头,不时互相偷偷的看一眼。
会议室里的空气变得压抑起來,过了许久,丁雪菡才打破沉默:“校长,柳中那边有什么根据,指责是我们的学生闹校!”
“他们那边也在调查,学生现在已经承认了,前几天接受北中串联,袭击了我们校的学生!”顿了顿,李校长接着说道:“毫无疑问,这一次是我校学生前去报复!”
“这么说也就是沒有证据了!”丁雪菡回想起凌沧的话,理直气壮地说:“如果沒有证据,只是凭借推测,他们沒有权利指责我们的学生!”
在场的所有老师都知道,这件事情铁定是自己的学生干的,但是,逃避责任是每一个人的本能,一个班任马上跟着说道:“我觉得丁老师说的沒错,退一步讲,就算事情和我们的学生有关系,也是他们错在先!”
其他老师纷纷点头:“我看也是,明明是北中和柳中太过分,我们的学生又沒主动招惹他们!”
一年六班的班任反应更加激烈一些,豁然站起道:“整件事情,我们班伤了好几个人,班长和体育委员全都住院了,如果他们要我们承担责任,我们的损失又怎么算!”
“诸位,我能理解,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大家首先想到的必然是给自己的学生开脱,但是……”李校长把双手抬起往下按了按,示意大家不要出声:“你们有沒有想过,我们的责任是教书育人,所谓‘育人’,不只是让他们记住课本上的东西,更要学会如何做人,不管他是寒门之后,还是权贵子弟,都一样!”
老师们沒再说什么?李校长接着又道:“先是开着好几十辆名车,浩浩荡荡地去北中,接着弄了几辆客车,成群结队冲进柳树中学打砸,诸位觉得,我们学生是不是过分,我们自己有沒有尽到‘育人’的责任!”
现在的老师更在乎“教书”,很少还会想着“育人”,相比之下,李校长的思想未免太过理想化,但无论如何,这番话说出來后,让很多老师面有惭色。
“最近,社会上出现的一些事情,想來大家也听说了,官二代和富二代已经引起了极大非议,现在只要什么事情涉及到了他们,舆论根本不管其他,一面倒地谴责他们!”张智这个时候也说起话來,比之往常不同的是,这番话还真有些见地:“我们学校刚好集合了大量的各种二代,这件事情一旦被曝光,我们将蒙受巨大的舆论压力!”
丁雪菡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那校长认为应该怎么办!”
“对外呢?当然还是要开脱我们的学生,但对内……”喝了一口水,李校长斩钉截铁地说:“眼下的风气必须得到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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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候,凌沧又回到小巷,张锴已经等候在这里了:“长老大人!”
“嗯!”凌沧微微点点头:“你來了!”
在北中的时候,凌沧打电话把杨泽叫來,是想借着码头帮之手直接干掉杨泽。
等到双方动起手來,凌沧见到了张锴掉出來的东西,意识到自己可以利用码头帮,于是,凌沧决定暂时留下杨泽,让码头帮从杨泽嘴里挖出來沈瘸子和张磕巴的下落。
凌沧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那样东西是教廷戒指,准确地说,张锴是教廷的一名执事。
张锴來小巷抓杨泽,凌沧给张锴看的那样东西,正是自己的长老戒指。
凌沧本來以为,张锴看到戒指之后,会向自己抛出一连串的问題,沒想到的是,张锴竟是一个思想异能者,只不过他的异能沒太大用处,只是可以与任意一个人进行思维交谈。
这也就是说,凌沧和张开面对面站着的时候,表面上沒有说话,实际上已经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只是旁边人不知道,包括杨泽在内,一度误以为两个人摩擦出了火花。
当时,张锴马上用思维对话,与凌沧确认了身份,接下來,凌沧交代张锴,把杨泽一伙带走,而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凌沧给张锴递去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支:“你是谁吸收进入教廷的!”
“李平伟!”张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两年前,我偶然认识了他,在他的指引下,我皈依了主,并且光荣地成为教廷执事!”
“原來李平伟一直在国内发展成员!”
“说到这……”张锴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已经很长时间沒联系到李主教了,不知道他在哪里,忙些什么?”
“他死了!”
“什么?”张锴圆瞪着双眼,茫然地看着凌沧:“怎么……会这样!”
“死于光明会之手!”
“光明会……”张锴与李平伟的关系非常好,名为上下级,实则兄弟一般,他站在那里,眼泪一个劲地打转,如此坚强的汉子竟然差一点哭了出來:“我和他们不共戴天!”
“他的仇,我们一定要报!”
“对了,长老大人,我还不知道您是……”
“我是地道的华夏人,教廷出于某些原因,亲自册封我为长老!”
“您是教廷亲自册封的!”
“嗯!”
张锴低下头,趁着凌沧不注意,擦了擦眼泪:“这可是非常荣耀的……”
“虽然是教廷亲自册封,册封文件却是李平伟带來的……”想起李平伟,凌沧长长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是一个好人……”
“现在,华夏方面的事务,谁是最高负责人!”
“我!”凌沧装作沒注意到张锴的脆弱,缓缓介绍道:“还有两名长老协助我工作,是易战天和戴云杰,另外,为了充实力量,教廷前段时间派了一大批精锐过來!”
“那么以后我直接归您领导!”
“对!”
张锴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以后我们不用怕光明会了!”
“倒也不能这么说!”凌沧往校园里面看了看,猜测起苍瑶现在正做些什么:“不说教廷的事情了,杨泽那边怎么样,我要知道的事情,问出來了吗?”
“当然,张磕巴和沈瘸子两个,果然是被他抓了!”张锴轻哼一声,回答道:“他在附近有一处门市房,带着地下室,人就藏在那!”
“把人藏地下室!”凌沧呵呵一笑:“这丫的挺会玩啊!快赶上洛阳的李浩了!”
“还有,他说,打算观察一下动静,如果帮里沒追究两人的下落,他就悄悄干掉,然后沉到海里!”
“对杨泽來说,这两个家伙马上死掉,是最好不过的!”顿了顿,凌沧笑着对张锴说道:“杨泽这个人的嘴很硬,由洪铭帮的人來审,肯定审不出什么?所以我才把人交给你,因为外部力量会让他更加惧怕,而且还会让他认为,招供的后果也不严重!”
“长老大人高见!”张锴用力点点头:“我每问他一次,他不说,我就拔一颗牙,这小子挺了三颗牙,还是不肯说,只是一个劲地问我,为什么关心张磕巴和沈瘸子!”
“杨泽本來以为,你肯定要报复白天的事情,却沒想到你只是追问这两个人的下落……”抽了一口烟,凌沧又分析道:“还有,这两个人和你是八竿子打不着,难怪杨泽会起疑!”
“于是我告诉他,其实我沒别的意思,就是在码头这地方待够了,打算到市区插支旗,我觉得这两个人的地盘不错,所以打听一下!”张锴说起话來,从里到外透着一股狠劲:“他也是撑不住下去,这才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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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凌沧嘉许地点点头:“你这次立了一大功!”
被凌沧这么一夸,张锴有些得意了:“我现在带人把那两个废物救出來,然后交给你发落!”
“等等!”凌沧急忙拦住了张锴:“他们两个的事情不着急,你现在回去,把火蛇放出來!”
张锴搞不明白凌沧的用意:“为什么?”
“不用问太多,照做就是了!”凌沧指了指自己脚下,吩咐道:“十分钟之内把他带到这里來!”
张锴是工人出身,做事不仅有股狠劲,也很利落,他马上给手下打了个电话,果然用了不到十分钟,把火蛇带來了。
火蛇浑身捆着五号电线,像个粽子一般,皮肉勒得往外鼓着,双臂和脖颈上满是伤痕,看得出來,他吃了不少苦头。
张锴的手下冲着屁股踹了一下,火蛇一下子跪在凌沧面前,不过马上挣扎着站了起來:“你这条内狗!”
“不管你怎么说,现在占着上风的是我……”凌沧说着,给火蛇松绑起來,动作慢吞吞地:“你要是想活命,就必须和我合作!”
“不合作又怎么样,杀了我!”火蛇冷冷一笑:“洪铭帮不会放过你的!”
“吓唬我之前,还是担心一下杨泽吧!如果洪雪知道,正是杨泽绑架了张磕巴和沈瘸子,你认为洪雪会作何反应呢?”听到这句话,火蛇怔了一下,凌沧接着又道:“我要是沒说错,黑道最忌讳这种窝里反,杨泽的行为足够让洪雪绑上几块石头沉海里了!”
“他只是想扩大自己的地盘,又沒有背叛洪铭帮!”火蛇看了看张锴,倒是沒否认什么?只是咬牙切齿地告诉凌沧:“你吃里扒外,性质可比杨泽严重多了!”
“谁告诉你我吃里扒外了,谁告诉你我背叛洪铭帮了!”
火蛇已经获得了自由,不过沒有尝试逃走,也沒对凌沧出手,只是指着张锴一干人质问凌沧:“那他们是怎么回事!”
“我想把他们并入洪铭帮,不行吗?”
火蛇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再说一遍,我沒打算背叛洪铭帮,只是想让杨泽下课!”凌沧掏出烟,给火蛇递去一支:“不用我说,你也应该能够想到,杨泽干的事情已然藏不住了,他早晚得倒霉,所有跟着他混的人,也都得受到牵连!”
“难道你想上位!”火蛇呵呵笑了几声,不过有些底气不足:“你只是一个高中生,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我这个高中生既然能收拢码头帮,那就能坐上洪铭帮的这个老大!”凌沧冷笑一声,接着提醒道:“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到底给杨泽陪葬,还是识时务!”
“还是你识点时务吧!你想取代杨泽的位子,根本不可能!”
“那么我告诉你,这个位子我还真做定了,人挡杀人、佛当灭佛!”
过去在火蛇看來,凌沧只是一个稍嫌木讷的高中生,只不过有着厉害的身手而已,通过上次凌沧放过自己,他发现凌沧其实很有深度,现在,这种感觉强化了,他惊讶地发现,凌沧的心机要远远超过自己:“既然你已经这么决定,那就去做好了,为什么对我说!”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说到这里,凌沧流露出诚恳的表情:“坦率的说,很多事情,我自己做不到!”
“还是去找别人吧!为什么來找我……”
“因为我放过了你!”凌沧缓缓伸出两个手指,在火蛇的面前晃了晃:“两次!”
火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这是事实:“你……”
“还有,你是杨泽的亲信,更是金牌打手,只要有你的支持,我去接杨泽的位子,更加顺利!”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还想拉拢我!”
“你可以不帮我,然后经过其他什么事,我又把你抓到,接着又放了!”耸耸肩膀,凌沧似笑非笑地道:“但是,我不是诸葛亮,你也不是孟获,你真的觉得我们有必要玩七擒七纵这样的把戏!”
“就算我帮你……”长长叹了一口气,火蛇终于动摇了:“我最多能做的,也就是帮你收拢杨泽的手下,让他们转过來效忠你,但是,不是只要我们支持,你就能当上老大,你必须得到洪铭帮的认可,否则一切努力都白费,沈瘸子张磕巴这两个倒霉鬼,尚且被洪雪转眼扫平了,洪雪要是想灭你,跟玩一样!”
“我向你保证,洪雪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认可我这个老大!”
“就凭你!”火蛇苦笑着摇摇头:“虽然你打架挺厉害,办事也很有手腕,但资历毕竟摆在那,你既沒有给帮里做出什么贡献,又还是新成员……说句老实话,这个位子就算轮到我或者李昊泽,也轮不到你!”
“那么我们打个赌,如果洪雪认可我,那么你老老实实支持我当老大,如果洪雪不认可,我支持你当老大,怎么样!”把烟头扔到地上,凌沧接着道:“杨泽必然下课,可老大还要有人当!”
“你拿什么支持我!”
凌沧指了指一直站在旁边虎视眈眈地张锴等人:“够吗?”
“够!”犹豫了许久,火蛇同意了:“你要我怎么做!”
“我对杨泽的了解还不够多,你给我详细介绍一下,他手底下大致有多少人!”
“要说固定成员,大约有个五六十人,包括你,还有和你不怎么对盘的李宏福一帮,你已经知道了,在这些人里,我和李昊泽是骨干,如果花钱码人摆队形,杨泽可以找來二百來个,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在校学生,去北港中学的时候,只有三十來人是他的手下,其余全是临时找來的,也就是说,他的还有一批人马,一直都在忙别的事情,哪怕被抓的那些,其中有些查不出其他问題的,估计很快就能放回來”扫量了一眼凌沧,火蛇提醒道:“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杨泽虽然损失很大,不过想翻盘也很容易!”
“知道!”凌沧点点头:“他主要经营什么生意!”
“杨泽刚投靠洪雪沒多久,有点杂牌军的意思,不太被信任,再加上,他本是京城人,后期來的明海,缺乏人脉也不熟悉环境……”无奈地摇摇头,火蛇接着道:“洪铭帮有合法生意,是经营企业,不过那是洪家自己的买卖,还有些亲信也能跟着沾光,至于非法生意,洪铭帮最大的來源的设赌和放水,不过都由洪雪的嫡系垄断,此外还有涉|黄的生意,这个是多数老大都做的,不过还是轮不到杨泽!”
“这么说,他倒是挺可怜的!”
“是啊!他现在主要靠收保护费,再就是把持附近两个农贸市场,最近,他盯上了物流,打算拿下几个配货站!”
“明白了!”
火蛇看着凌沧,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題:“你要我怎么做!”
“去找洪雪,要求开香堂!”
“什么?开……”火蛇愣住了:“开香堂!”
“对:“
“什么是开香堂!”火蛇听过这个词,不过都是在电影电视剧里,过去的天地会之类组织好像干过类似的事情,但是在现实中,他从來沒见过。
“你去告诉洪雪,她自然明白!”凌沧说着,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不要告诉她,是我说的!”
“可开香堂是为了干什么?”
“请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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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磕巴和沈瘸子这两个人,外号起得像残疾人,为人也像脑袋有残疾,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两个废柴被人绑了又绑,大部分时间都被捆着身体堵着嘴,一天下來说不上半句话,吃饭更是饥一顿饱一顿。
洪雪觉得,这样的人和事,只怕世上难寻。
曾有一度,洪雪甚至打算,找到这两个人后,亲自动手废了他们。
但也只是想想,不能真的这么做,他们两个如果死了,地盘和生意肯定被其他人接受,造成洪铭帮的内部势力失去平衡。
这种势头现在已经出现,杨泽吞了他们两个不少的地盘和生意,势力越发膨胀,如果换做是亲信和嫡系,洪雪倒可以容忍,但杨泽是京城來的,洪雪对他们这批人一直不太放心。
如果不是担心杨泽坐大,进而难以控制,洪雪才懒得关心沈瘸子和张磕巴是死是活。
这些事情让洪雪很不爽,所以这几天尽管沒什么事,还是沒去上课。
说起來,洪雪在学校沒几个朋友,不过世上总有嘴欠的人,一中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冲突,很快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这个嘴欠的人是梁翔宇,他倒是沒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洪雪帮忙摆平这次麻烦,于是给洪雪打了个电话。
等到洪雪知道这些事情,噌地从沙发上跳起來,双眸烁烁放光:“你说真的!”
“我骗你干嘛?!”
“你个瓜娃子咋子不早点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忙!”
“再怎么忙,这件事情我也得参与!”洪雪想到自己错过了一场多么大的热闹,就感到无比的懊悔:“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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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怪我……”梁翔宇不敢犟嘴,只得说道:“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沒什么事,我挂了!”
洪雪把手机扔到一旁,匆匆忙忙收拾起书包,洪毅刚好走过來,很奇怪地问:“你干嘛?”
“我上学去!”
几天來,洪雪一直沒上课,搞得洪毅有点着急。
每次催促洪雪去学校,洪雪总是借口说帮里有事,可洪毅又沒看到洪雪在忙,只是天天坐在家里发呆。
现在洪雪主动想到上学,洪毅很欣慰,只是如果知道洪雪为什么突然转性,只怕洪毅又欣慰不起來了。
洪雪拎着书包正要出门,王宏伟进來了:“老大,火蛇求见!”
“杨泽的那个亲信!”洪雪不知道杨泽出了什么事情,感到很奇怪:“他來干什么?杨泽也來了吗?”
“只有他一个人!”王宏伟摇摇头:“我问他什么事,可是他不肯说,坚持要來见你!”
“让他进來吧!“洪雪把书包扔到沙发上,不耐烦地说道,她不太愿意见火蛇,但是江湖经验告诉她,手下的手下越级登门,肯定是有要事。
火蛇马上出现在洪雪面前,满身伤痕把洪雪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搞的,和谁打起來了!”
“我的事情不重要,我來是想告诉老大……”顿了顿,火蛇一字一顿地说道:“请开香堂!”
洪雪听到这句话,愣在了那里。
在印象当中,她好像记得有这么回事,小时候似乎还见过父亲做过,但更进一步的信息,她就沒有头绪了。
有那么一刹那,她差点想问火蛇:“什么是开香堂,你把我这里当成天地会了!”不过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因为火蛇不像开玩笑,能來这里说出这句话,肯定有原因。
洪毅长长叹了一口气,用非常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很多年了,沒听到这个词……”
王宏伟和火蛇沒听清洪毅的话,洪雪却听到了:“爸,你说什么?”
“过來……”洪毅向洪雪使了一个颜色,示意來到一旁,确定王宏伟和火蛇都听不见,洪毅才对洪雪说道:“其实黑道有很多知识和掌故,我一直都想讲给你听,凌沧曾经提到过哥老会,我不想把他牵扯进來,所以只说个大概,既然现在又有人提到,那么我详细讲讲吧……”
洪雪马上点点头:“好!”
“早在清代之初,一些义士为了反清复明,在民间秘密结社,其中最大的是天地会,后來,天地会演变成了洪门,在华夏大地上到处发展…….”
“这个我知道,电影里有讲,说是有什么有五个小孩被清兵卫困,天地会的陈近南把他们救了出來,他们分散开來到处发展势力,渐渐形成了洪门……”想了想,洪雪接着道:“好像是叫少林五祖吧……可这是电影哦!”
“电影是根据民间演义改变的,内容大多穿凿附会或捕风捉影,不过脉络大体沒错,天地会和洪门其实是一个组织,还有其他称呼,比如三点会、三合会!”顿了顿,洪毅接着介绍道:“洪门的组织结构很松散,发展成为许多派系,其中的各个山头旗下,都有许多堂口,洪门最大的派系是哥老会,哥老会在巴蜀结合本地情况,形成的山头就是袍哥,巴蜀哥老会在历史最鼎盛的时候,势力覆盖整个巴蜀大地,当时的川籍子弟如果不加入哥老会,根本沒办法在社会上立足,到了今日,人们大都知道有‘川帮’,其实川帮的相当一部分与哥老会有关,比如我们,洪铭帮的前身是洪铭堂,洪铭堂的前身是哥老会的智字堂!”
“啊!”洪雪傻住了,沒想到电影里面编造的东西,竟然与自己的现实生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巴蜀哥老会分作五堂,分别打五色旗帜,以仁、义、礼、智、信为号,每个堂口下有很多码头,也就是占据一块地盘或者有帮手下的老大,不过,最早的时候,名为五堂,实为三堂,智字堂和信字堂归属礼字堂,说了这么多,你应该能想到,哥老会的人员组成结构非常复杂,所以者五个堂实际上是管辖不同阶层的成员,当然,各堂之间不可能泾渭分明吗?必然有参差,不过大体不差,比如说,仁字堂大都是乡绅、地主、小吏和其他一些比较有名望的人;义字堂是绿林好汉、各种走江湖讨生活的人,还有军人,当年出川打仗的川军,大都属于义字堂;至于礼字堂,成员比较复杂,以工人、农民和苦力等社会下层居多……”看了一眼王宏伟和火蛇,确定这两个人都老老实实站在远处,洪毅才接着给洪雪讲道:“后來,我爷爷,也就是你太爷爷,把智字堂从礼字堂分离出來!”
洪雪完全被吸引住了,急忙追问道:“咱们这个堂口都是干嘛的!”
“读书人,也就是知识分子,这类人加入哥老会的虽然不多,却也不少,大都集中在我们智字堂......”
“难怪称‘智’字,倒是名符其实!”
“此外,我们智字堂还有……用今天的话说是官僚集团,以及各类商人,不过,再后來,信字堂又从智字堂分了出去,带走了大批商人成员!”说到这里,还有有点惋惜:“随着时代发展,信字堂的人摇身一变成了买办和垄断财阀,我们智字堂最多的则是中小资本家……”
“难怪哦……”洪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一直让我好好学习,原來是帮派传统,你那么热心参股世纪集团,也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
“对!”洪毅点点头:“各个堂呢?都经营各种合法或者不合法的生意,互相之间有很大的重叠,不过也有一些区别,比如说,义字堂经常打家劫舍、坑蒙拐骗,而且贩毒,我们智字堂主要靠脑力吃饭,比如设赌放水,倒是经常贩卖私盐,不过毒却是坚决不碰的!”
“那智字堂是怎么变成洪铭帮的!”
“大约六十多年前,华夏大陆迎來天翻地覆的革命,其他四个堂在很早之前,已经开始全力转战海外,余留下來的部分在革命胜利后被新政|府扫荡一空,可以说,不止我们巴蜀哥老会,整个哥老会派系,乃至洪门旗下的其他组织,都沒能躲过,不过,我们智字堂沒走,采用各种隐蔽方法,艰难地生存了下來,只是,为了和旧社会划清界限,你爷爷把称呼改成了洪铭堂,因为我们姓洪,又与洪门有一定关系,而且你爷爷五行缺金!”洪毅完全沉浸到了对往事的追思之中,神情变得非常怅然:“我年轻的时候,觉得在巴蜀已难有作为,于是带着袍哥们北上,洪铭堂因而又变成了洪铭帮!”
“原來是这么回事!”洪雪实在沒想到,原來洪铭帮有这么一段历史传承。
“关于洪门各大派系的演变和互相间的关系,以及哥老会的种种,足够写上几本百万字巨著,我暂且告诉你这些,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自己进一步去查,我希望你能有充分了解,这些不止涉及到家族和帮派的过去,还有可能……”说到这里,洪毅的表情变得沉重起來:“有一天,其他四个堂会回來,他们到时是敌是友,还很难说!”
“明白了!”洪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了,他刚才说的开香堂,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哥老会有两项重要的仪式,一个是开山堂,另一个是开香堂,开山堂,说白了就是开山立派,从此以后建立起自己的堂口,你太爷爷当年建智字堂,就是开山堂;至于开香堂,则是举行重大活动,比如请家法、收弟子或者迎接贵客!”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洪雪有点了点头,转身回到火蛇这里:“为什么开香堂!”
火蛇不知道洪毅和洪雪说了些什么?一直胆战心惊地等在那里,此时听到洪雪的问題,他赶忙回答:“请家法!”
“干什么?”
“惩治杨泽!”
“你老大!”洪雪的眉头皱了起來:“因为什么?”
“残害同门兄弟!”
“谁!”
“张磕巴和沈瘸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火蛇鼓足劲回答道:“他们两个被杨泽绑架了,因为杨泽想要吞并他们的势力!”
“是吗……”洪雪听到这些,并沒有表现得特别惊讶,因为洪雪猛然间意识到,张磕巴和沈瘸子的失踪,最大的受益人正是杨泽,换言之,杨泽在这件事情中本就难逃干系。
“火蛇,你的这个指控非常严重,你要知道……”洪毅走过來,带着十分严肃的表情,缓缓说道:“按照帮规,残害同门兄弟,要三刀六洞,但杨泽如果沒做过这样的事,你诬陷同门兄弟,同样要三刀六洞!”
就算洪毅不说这些,火蛇也明白问題的严重性,他重重喘了几口粗气,心道:“凌沧啊!胜败在此一举了,你可不要坑我……”随后,他高高仰起头,斩钉截铁地告诉洪毅:“张磕巴和沈瘸子确实是杨泽绑的,动手的人中有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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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对你不薄……”洪毅看着火蛇,冷冷问道:“你为什么要说出这些,出卖杨泽!”
“我只忠于洪铭帮!”火蛇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还有,杨泽今天可以为了利益,残害同门兄弟,将來有一天,可能同样为了利益,出卖我们!”
“你是不是想当老大!”
“所有出來混的,都想当老大,不过这一次轮不到我……”火蛇低下头,很小心地解释道:“从查清杨泽的底细,到救出沈瘸子和张磕巴,都是一个人的功劳,所以,我们打算推举他当老大,这足以证明我根本沒有私心!”
“说得好!”洪毅赞许的点点头,向洪雪看了过去。
接下來的事情,要由洪雪处理,毕竟洪雪才是洪铭帮现在的老大,洪雪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更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沈瘸子和张磕巴在哪里!”
“已经救出來了!”
“杨泽呢?”
“我可以说,但是把人抓來,只能由老大你亲自动手!”
“好!”洪雪缓缓地点了点头:“开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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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张锴的手里,杨泽觉得自己死定了,但沒有想到的是,经受了一番严刑拷打之后,张锴竟然把他们一伙人给放了。
在李昊泽和李宏福的搀扶下,杨泽就近找到一家药店,买了些药,然后,几个人坐在药店门外的台阶上,简单的包扎起伤口。
但凡混黑道的,大都相当于半个大夫,杨泽很快感到疼痛减轻了许多:“妈的…….”
“老大……”李宏福快哭了出來:“张锴这么对付咱们,咱们可得报仇啊!”
“放心,只要我杨泽不死,这笔账早晚要算!”缺了几颗牙,杨泽说起话來有些漏风,不过这不能冲减语气中的阴毒:“我一定要张锴死全家!”
“沈瘸子和张磕巴的事情……”李昊泽瞟了一眼李宏福,低声问杨泽:“怎么处理!”
杨泽被提醒了,倒吸了一口凉气:“妈的,张锴打听这两个人干什么?难道真是要到洪铭帮地头插支旗!”
“有这个可能!”李昊泽越说,声音越低:“码头帮不算什么?只要借助帮里的力量,完全可以铲平,可如果让洪雪知道了这两个人的事,咱们可就惨了……”
“去我的房子那里看看,这两个人是不是还在!”杨泽说着,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如果还在,马上绑石头沉到海里,然后咱们告诉洪雪,,码头帮踩过界了!”
先下手为强是个好主意,自己这边比起码头帮,也更容易得到洪雪的信任,但李昊泽却不认为张磕巴和沈瘸子仍被老实捆在地下室里,否则张锴岂不是白白打听这两个人的下落,只是杨泽既然这么说了,李昊泽也不便泼冷水:“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李宏福在旁边傻傻地问了一句:“你们说啥呢?”
说起來,李宏福也够倒霉,好不容易从街头混混变成真正的黑道,却沒享到黑道的福,只吃了黑道的苦,先是兄弟被活煮,接着是被人砍,杨泽还不信任他,很多事情都不让他知道。
杨泽看了看李宏福,冷笑一声:“有人以为能把我杨泽如何,可我手下兄弟多的是,马上就能翻盘…….”
这话还沒说完,几辆面包车急速开过來,冲上人行道,停在杨泽等人面前,还等杨泽做出反应,从上面冲下來二十多人,把片刀架在了他们的脖颈上。
“你们干什么?”杨泽色厉内荏地质问对方:“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当然知道!”王宏伟从车上下來了:“洪老大有情,杨老大,请跟我走一趟吧!”
杨泽沒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被王宏伟押着,來到了洪铭帮总部。
进了会议室,杨泽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所有老大都带着手下到了,火蛇带着自己的手下也在,只是自己的那个位子却是空着的。
洪雪坐在正位上,身后有两个神龛,分别供着关公和郑成功,神龛上面插着香火,旁边是两面黑色的大旗,上书正楷“智”字。
火蛇看了一眼杨泽,马上把视线挪开,沒出声。
杨泽不明就里,径直走过去,打算坐下,洪雪看到他,猛地一拍桌子:“你还敢坐!”
“老大……”杨泽硬挤出一丝笑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张磕巴和沈瘸子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杨泽把脸色一变,立即反守为攻:“老大你不会是怀疑,我把他们两个给绑了吧!”
洪雪沒回答,而是指了指火蛇:“你说!”
火蛇往前走了一步,缓缓说道:“这两个人是杨泽绑架的!”
李昊泽抢过身來,指着火蛇的鼻子斥责道:“你猪油蒙心了,胡说些什么呢?”
“闭嘴,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洪雪瞪了一眼李昊泽,随后告诉火蛇:“今天,所有老大和叔伯兄弟都在,你一定要说实话,如果有半句胡扯,按规矩,三刀六洞!”
“我知道!”李昊泽点点头,详细说了起來:“张磕巴和沈瘸子被人绑架后,被迫指使手下进攻杨泽的地盘,当时杨泽损失很重,后來在帮里的帮助下,这两个老大的势力被打散了,杨泽吞并了他们的地盘和生意,得到了很大的甜头,再后來,事情真相大白,两个老大被救了出來,杨泽既是不想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又想更多吞并两个老大的地盘和生意,就派我和李昊泽把人又给绑了起來!”
李昊泽沒再出声,往后退了两步,悄悄地看了看杨泽。
“火蛇,你……你胡说八道!”杨泽沒想到被亲信出卖,恨得差一点咬碎牙齿:“我对你那么够意思,你他妈背后里捅我刀子,!”
洪雪看着杨泽, 缓缓问道:“你说他撒谎!”
“对……”杨泽拼命开动大脑,想要解释,可过了许久,却找不到站得住脚的说辞,他很清楚,火蛇既然敢站在这里指证自己,必然已经有了充足准备。
“李昊泽是吧……”洪雪又看向李昊泽:“火蛇说的是实话吗?”
“是……”李昊泽马上明白杨泽大势已去,自己必须改变立场,也必须和火蛇保持一致:“洪老大,我是被迫的,实在不关我的事!”
洪雪又问杨泽: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证据呢?”杨泽猛然间想到这个问題,只要沒有证据,一切都只是诬告。
“的确应该出示证据!”洪雪微微点点头,转而问火蛇:“张磕巴和沈瘸子在哪!”
“我已经带來了!”火蛇对身边一个人吩咐了几句,后者马上出去,片刻后带着张磕巴和沈瘸子回來了。
“看座!”洪雪吩咐人搬來两张椅子,随后尽量用和蔼的语气,对两个人说:“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你们有什么就说什么?帮里一定给你们做主!”
经过了连番折磨,这两个外号残疾的人,如今真的变成了残疾人。
张磕巴本來只是有点大舌头,如今真的变成了磕巴,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上半天的气,洪雪估计,让他一个人把事情全说出來,只怕要用上一年半载。
沈瘸子本來只是有点跛脚,如今真的成了瘸子,沒有两个人搀扶,他根本走不了路。
洪雪耐心地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大致说了一遍经过,随后猛地一拍桌子:“杨泽你胆子太大了!”
事到如今,杨泽已经沒法抵赖了,只得冷笑着说了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的事情等下再说…….”洪雪沒明白杨泽引用的这句名言是什么意思,吩咐王宏伟:“把东西拿來吧!”
王宏伟立即把两包东西放到张磕巴和沈瘸子面前,东西是用红纸包着的,十分规整,见棱见角,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里面装着钱,是洪雪发给张磕巴和沈瘸子的退休金。
这两位已然成了废人,地盘和生意又都丢了,对洪铭帮來说,他们已经沒什么用,不如发上一笔退休金打发走人。
张磕巴和沈瘸子明白洪雪的意思,自己也实在不想再混黑道,赶忙对洪雪千恩万谢起來。
“老大,杨泽触犯帮规,必要严惩,不过,我们这些人还缺个老大……”火蛇这个时候提出:“是不是应该把老大的人选确定一下!”
“我听说,所有这些事,完全是一个人的功劳!”洪雪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很有兴趣想见一见:“洪铭帮素來奖功罚过,老大就让这个人当吧!”
“他來了!”火蛇说着,站到一旁。
凌沧刚才一直站在杨泽的手下当中,被火蛇挡着,直到此时才走了出來:“是我!”
按照凌沧事先与火蛇的约定,如果洪雪认可,凌沧当老大,反之,火蛇上位,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到了,火蛇不由得紧张起來,双腿微微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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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雪刚才说了很多话,感觉有些口渴,她刚拿过一瓶可乐喝了一口,看到出來的人竟是凌沧,立马把可乐喷了出來。
徐明和王宏伟在喝茶,看到凌沧后,也一起喷了出來。
桌子上原本放着一些账簿,在三个人狂喷之下,被染得花花绿绿。
洪铭帮的人都感到很费解。虽然凌沧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凌乱蓬杂、穿着廉价,不过长得也算帅气,可看这三个人的样子,竟好像有点恶心。
火蛇马上轻松起來,甚至差一点乐出声,因为凌沧看起來沒什么希望当老大了。
“你……”洪雪不知道该说什么?举着可乐瓶子忘了放下來。
凌沧轻轻咳嗽两声,板着脸自我介绍起來:“我叫凌沧,是一中的学生,前段时间被杨泽收做小弟.……
“啊……是吗?”洪雪很狼狈地放下瓶子,努力装作不认识凌沧的样子:“你有什么要说的!”
“该说的,火蛇都已经说过了,我在这里毛遂自荐,接替杨泽的位子当老大!”
“凌沧!”杨泽这个时候怒吼了一声:“原來是你出卖我!”
凌沧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背叛洪铭帮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
“你去死吧!”杨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支手枪,对着凌沧扣动了扳机。
凌沧几乎在与此同时,立即躬下身去,子弹紧擦头皮飞过,带來一阵热烫,还夹着些许疼痛。
屋子里的其他人反应速度都很快,马上躲到桌子底下,王宏伟拔出枪來,举过头顶,连连扣动扳机。
杨泽把注意力放在凌沧身上,沒注意到别人的还击,但是,王宏伟沒來得及瞄准,结果子弹只是乱射。
杨泽差点被一发子弹击中,立即调转枪口,对着王宏伟的方向连开数枪。
实木桌子很厚实,子弹沒能穿透,只是溅起许多木屑,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坑。
杨泽的做法无疑惹起众怒,原來还有些许同情的人,此时也是很不得除之而后快,距离他最近的一个老大猛地跃起,从腰间抽出砍刀,劈在他的手腕上。
杨泽惨叫一声,撒手扔掉了枪,另外几个人冲过來,把他死死按住。
“我们洪铭帮,继承的是巴蜀哥老会的规矩!”洪雪沒有受伤,站起身來,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刺,缓缓向杨泽走过去:“按照这个规矩,残害同门,三刀六洞!”
杨泽自知无望活命,也不哀求,更不服软,他圆瞪着血红的眼睛,沙哑着嗓子吼道:“洪雪你就这样对待我们京城來的!”
洪雪來到近前,冷冷地说:“不管哪里來的,犯了规矩,就得受罚!”
“洪雪,你当初去了京城,我带着手下无条件的投靠你,接着又被你调到人生地不熟的明海,就算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应该网开一面……”杨泽重重喘了几口粗气,接着又道:“你要是杀我,只怕会伤了所有京城弟兄的心!”
“之前,你已经和我说过这样的话,我同情你,帮你摆平了贩毒的案子,还沒追究你的责任!”洪雪说着,猛地把军刺刺进杨泽的腹部,随后狠狠搅动了几下:“但凡事都不能再一再二!”
“洪雪我|操你|妈!”杨泽痛苦地吼了一声,拼命的开始挣扎,好几个人死死地按着,他根本无法挣脱,只能看着洪雪再次把军刺刺进來。
伤**出一股血箭,把军刺染得通红,紧接着,更多的鲜血顺着军刺流淌出來,从锋刃上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沒过多一会,地上已经积下一大摊鲜血,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味。
当初刚认识还沒多久,凌沧就见识了洪雪的手段,所以对洪雪此时的凶狠沒感到惊讶,不过凌沧从杨泽的话里,却听出了一些玄机。
现在明海的洪铭帮,大都是从京城那边调过來,听火蛇说还有不少來自云贵的,杨泽刚才这番话,并不是给自己开脱,而是在鼓动这些人的不满。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洪雪也听出了杨泽的意思,因而打定主意,非杀杨泽不可,只有这样,才能震慑所有人,不要试图挑战自己这个领导者。
“洪雪,你可以杀我,不过……”杨泽惨笑两声,随即吐出了几口血:“今天我杨泽的死,明天有可能轮到在座任何一个人!”
洪雪当做沒听到这句话,一字一顿地说:“三刀六洞呢?随便开在哪个地方都行,不一定非要人死,不过,你刚才敢拿枪射老子,老子也就不能留你了!”
说罢,洪雪把军刺刺进左胸,杨泽面部完全扭曲起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片刻后,他的目光变得茫然起來,胸膛停止起伏,只是脖颈不时微微抽搐几下。
洪雪抽出军刺,在杨泽的衣服上面擦了擦,吩咐道:“快点把尸体处理了,然后把这里清扫干净!”
“是!”手下们答应一声,马上忙开了。
洪雪回到座位上,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叛徒已经惩治,接下來说说谁当老大,既然有人毛遂自荐,那么大家按照规矩,表一下态吧!”
洪雪话音刚落,一个老大马上提出:“凌沧不过是个高中生,社会阅历和年龄有所欠缺,而且刚加入洪铭帮沒多久,资历也不够,如果让他当老大,只怕外人会说我们太过儿戏!”
“话不能这么说!”徐明缓缓摇了摇头:“咱们出來混的,最不讲资历,只要你有本事,不管岁数多小,马上可以上位,如果你沒本事,四五十岁也得当小弟,从凌沧的表现來看,我认为当这个老大是够格的!”
那个老大又要说话,王宏伟插了一句:“我也觉得,应该不拘一格用人才!”说着,王宏伟缓缓举起了手:“我支持凌沧!”
王宏伟是保镖,但不是老大,按说,这件事情根本不用征求他的意见,但他却是洪雪的保镖,所以沒人敢不让发言。
徐明马上也举起了手:“我也支持!”
尽管洪雪沒有表态,但所有老大都知道,王宏伟和徐明基本可以代表洪雪的意见,在这种情况下,谁要是反对,等于拆洪雪的台,结果所有老大最后都同意了。
有些地方,洪铭帮表现得还算民主,不过这种民主流于表面,类似于某国一家三代胖子经过选举全当上领导人。
只是,杨泽的地盘现在已经是洪铭帮最大的,这样一块肥肉落到一个高中生手里,让很多人不甘心,所以,这个表决过程很是拖沓,有人把手举起來,很快又放下來,接着再次举起,往复了好几次才决定。
“全票通过!”洪雪点点头:“从今天开始,凌沧就是老大,接管杨泽全部地盘和生意!”
会议室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不多几个鼓掌的人,也不是发自内心,他们拍几下巴掌,便向凌沧投去恨恨一瞥。
凌沧好像沒看到这些目光,满面笑容地连连鞠躬:“谢谢,谢谢!”搞得很多人怀疑,这个高中生是不是有点秀逗。
“沒什么事了,散会吧!”洪雪的表情有点古怪,抬起手來指了指凌沧:“你跟我去趟办公室!”
老大们纷纷站起身來,向外面走去,其中有几个和凌沧握握手,阴阳怪气地说上了一句:“恭喜啦!”
这个时候,李昊泽快步走过來,与火蛇紧紧握了握手:“我们又在一起了!”
“幸亏你当时反应及时,否则靠我一个人,还真沒法把杨泽拉下马!”火蛇点点头:“以后老大就是凌沧了!”
火蛇的语气有点怪,因为耿介于自己沒能当老大,而且很奇怪凌沧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高中生怎么会获得洪雪的支持。
凌沧把两个人之间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倒是沒有在意火蛇的情绪,而是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凌沧!”洪雪见凌沧在那里发傻,沒好气的喊了一声:“跟我走!”
等到进了办公室,洪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气呼呼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混进洪铭帮的!”
事到如今,已经沒必要隐瞒了,于是凌沧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我是为了帮你!”
“我看你是为了耍我!”洪雪何等聪明,马上已经猜到了,凌沧混进洪铭帮之后,暗中给自己帮了不少忙,不过出于小女孩的心性,她有一点点的生气,因为她想要知道凌沧的一切,凌沧事先却沒有告诉自己:“告诉你,我刚才给你面子,才支持你当老大,你玩两天,玩够了赶紧给我辞职,回学校去好好读书!”
“我为什么要辞职,难道我当不好这个老大!”
“你出來混黑道,顶多是敲沙罐子的材料!”
“什么意思!”
“被枪毙!”
“老大……”王宏伟刚好进來,笑着劝道:“我觉得凌沧挺有能耐,做了很多事情不说,还获得支持当了老大,我觉得,不妨让他干下去,肯定能给我们洪铭帮带來很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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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洪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随后望了一眼王宏伟:“你进來干什么?”
“哦,是这样的……”王宏伟急忙走过去,告诉洪雪:“沈瘸子要见你!”
“退休的钱已经给了,他不拿着回去好好养老,难道还想多要点什么?”
“不!”王宏伟摇摇头:“听他的意思,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事,对咱们洪铭帮至关重要!”
“哦!”洪雪被勾起兴趣了:“让他进來!”
沈瘸子这一次沒用别人搀扶,一瘸一拐地自己走了进來:“老大……”他想要说什么?看到凌沧坐在旁边,马上又打住了。
“说吧!沒关系!”洪雪摆摆手:“凌沧是自己人!”
“自己人!”
“他是我男朋友!”
“啊!”沈瘸子着实吓了一大跳,他只是听说洪雪好像在学校处了男朋友,却根本沒想到正是眼前这个看起來有点呆的凌沧,他原本把凌沧当做刚刚升起的一颗黑道新星,而这样的新星每年都要出现不少,然后陨落很多,现在他才算明白,凌沧不是新星而是幸运,成功傍上了洪雪这棵大树,所以洪雪才会那么痛快地同意凌沧当老大。
“说吧!什么事!”
“老大还记得我们上次被绑的案子吧!”
“杨泽!”
“不是……”沈瘸子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提醒道:“是第一次!”
“是境外敌对势力想要利用这些肉票侵害国家利益……”洪雪一挑峨眉:“怎么了?”
“被绑的,全是政商两界要人,那股势力利用商界要人签了些合同……”
“大家都知道!”
“可老大你知道他们绑架那些政界要人干什么吗?”
洪雪摇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
凌沧听到这些,也被吸引住了。
司马天前來提供线索时,曾提醒凌沧考虑一下,菊水会绑架政界要人的目的,前两天,司空有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整个绑架案从开始到结束,这些政界要人似乎一直沒派上什么用场。
凌沧听童童说,他们被营救回來之后,只抱怨吃了多少苦,却绝口不提自己当时说过些什么?
因此,这个关键之处成了谜案,凌沧到现在都沒弄清楚,因此差点给忘了,见眼前这个貌似残疾人的倒霉老大有可能掌握线索,凌沧下意识地催促道:“你快说啊!”
沈瘸子看了一眼凌沧,随后缓缓说了起來。
凌沧和洪雪听罢,起初是冒了一身冷汗,因为差点造成重大危害,接着却感到兴奋异常,洪雪更是豁然站起,扯着嗓子说了一句:“快点拿來吧!”
原來,菊水会绑架这些政界要人,是为了打探情报。
这些所谓的要人,沒有一个骨头硬的,有的只是被打了两下,还有的根本不等菊水会动手,就如筒倒豆般把掌握的所有东西说了出來,其中不仅包括机密情报,也有贪污受贿的事情,甚至还有某人包养了多少二|奶之类。
结果菊水会那边记下了一笔黑账。
沈瘸子和张磕巴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所在的地方靠前,正好对着审讯室,他们两个的眼罩戴的不严,多少能看到一些什么?听力也保持着一些。
菊水会把那些政界要人挨个带进审讯室,拷问一番后记到黑账上,放进一个抽屉。
两人行走江湖多年,自然清楚这本黑账的价值所在,他们多少有些魄力和胆识,后來凌沧带队进來救人,他们被放开后趁乱把黑账取走。
再后來,他们又被杨泽绑架,彻底萌生退意,见洪雪发了那么大一笔退休金,待自己不薄,于是他们决定把黑账交给洪雪。
“张磕巴说话费劲,所以由我代表了……”沈瘸子说着,从怀里拿出厚厚的一个本子,放到了洪雪面前:“我们留这个东西沒啥子用,但对老大你可非常有用,老大今后能利用这东西多办些事,也算我们哥们沒白遭那么多罪!”
“谢谢你们了!”洪雪沒有去碰黑账,而是站起身來,用力握了握沈瘸子的手:“今后,你们还是洪铭帮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只要回來说上一句,肯定管用!”
“谢谢老大!”沈瘸子长叹了一口气,瞬间好像苍老了不少。
把沈瘸子送走之后,洪雪马上回來,翻开黑账仔细看起來,凌沧凑过來,好奇地张望了几眼。
洪雪马上把账簿合上,气呼呼地问:“你看得懂吗?”
“既然看不懂,你还怕我看!”
洪雪白了一眼凌沧,沒把凌沧撵走,翻开继续看了起來,良久之后,她哈哈大笑几声:“太好了,有了这个东西,今后沒人敢碰洪铭帮了!”
“沒错!”凌沧点点头:“不如,我再送你一样东西,配合上这本黑账,今后不要说在明海,即便整个北方,大小官员都得给你们保驾护航!”
“什么东西!”
“暂时不告诉你!”凌沧嘿嘿一笑:“周六來我公寓,到时候给你!”
“切,你能弄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说到这里,洪雪脸色突然沉了下來:“凌沧,你这个老大,可以当下去,但我要提醒你……”
“什么?”
“你必须干出成绩!”洪雪一字一顿地提醒道:“否则,你手下的小弟不服,而且,帮里其他老大也不服!”
“我明白,杨泽的地盘和生意已经成了一块大肥肉,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盯着!”
“有我保着,一时不会有人敢动你,不过最后还是要靠你自己摆平!”
“我知道!”凌沧嘿嘿一笑:“先别说其他老大,杨泽留下的手下已经足够麻烦了!”
“对!”
“其中有卧底!”
“已经干掉了!”
“那是个倒霉鬼!”凌沧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张锴刚放了杨泽,你就给抓过來了,杨泽身上肯定沒有武器,可是那把手枪是哪來的!”
“我也感到奇怪,只是刚才当着那么多人面,不方便提出來……”洪雪皱起眉头,问道:“你怀疑是卧底偷偷把枪递给杨泽!”
“卧底要趁机搞乱洪铭帮!”
“卧底肯定在杨泽的亲信里,可这几个人也被抓走了。虽然火蛇还在,不过沒靠近过杨泽!”
“有人暗中策应卧底!”
“你能把他找出來!”
“差不多……”凌沧点点头:“对了,不说这个了,你明天回去上课吧!”
“咋子!”
“咱们学校只怕要热闹了!”
凌沧再次一语成谶。
第二天一早,凌沧几乎和洪雪一起到的学校,两个人刚刚走进教室,就发现气氛很压抑。
梁翔宇看到凌沧,急忙跑过來:“你这两天上网了吗?”
“沒有!”
“你快看看吧……”梁翔宇拿出ipad,调出了几个网页。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触目惊心的标題《贵族学校狂殴贫民中学》,大致内容则是说,一中的富二代和官二代组织了上百辆名车,浩浩荡荡地去把两所普通中学给砸了。
网上说的这件事,正是一中与柳中和北中之间的冲突,严格说起來,其实双方都有责任,而且挑事的还是北中,但经过网络的加工,真相却走样了,变成一中主动挑衅北中和柳中,被对方反击之后大打出手。
柳中校长明明是心脏病发作而死,网上却说是被一中学生打死,柳中只是损失了几块玻璃和黑板,网上却说整个教学楼差点付之一炬。
北中更惨,被网上说成蒙受了数百万元损失,还有数十名师生重伤住院。
然而,尽管不符合事实,各大论坛却塞满了这样的帖子,不少帖子还配有视频,是几个柳中女生用手机偷录下來的。
只要是头脑还能正常思考的人,都能明白网上的舆情意味着什么?
“现在到处都有人骂咱们一中……”梁翔宇唉声叹气地说:“我爸昨天说了,要是一中校风真这么差劲,考虑给我转学……”
“我爸昨天被上级找去谈话了,问我有沒有参与……”周子彤也打蔫了,不像之前那样热血:“我爸一口咬定沒有,可如果查出來我参与了,只怕…….”
凌沧早已预料到这些,若无其事地摆摆手:“放心,只要咱们兄弟团结一致,沒人会遭殃!”
众人正说着话,丁雪菡快步走了进來:“安静!”所有学生马上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丁雪菡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相信大家已经知道出了什么事!”
沒有人说话,丁雪菡接着又道:“之前,老师们一再规劝,千万不要任意妄为,现在好了,事情闹大了,你们感觉舒服了!”
同学们一起低下头,互相之间看了看,随后又一起摇摇头。
“今天一早, 公安局、教育局、监察局和纪检一起來到我们学校,调查整个事件的经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丁雪菡表现得前所未有的沉重:“大家能够想到,事件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成为整个一中严重的公关危机,如果处理不好,不仅一中的名誉和形象要受到严重损失,只怕你们个人也要付出沉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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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沈凡蕾缓缓举起了手:“我有话说!”
“说吧!”丁雪菡很信任沈凡蕾,立即点了点头。
丁雪菡现在脑袋里一团乱麻,很希望有人能给自己出个主意,想到沈凡蕾是世家之女,她觉得应该可以帮上一些忙。
“虽然,同学们有不冷静的地方,但如果让我们一中承担全部责任,未免太过分了!”沈凡蕾站起身,镇静地道:“整件事情得起因,是北中调戏六班的史雨,又把六班的班长和体育委员打成重伤,后來,他们联合柳树中学,找上门和我们打群架……”
“可不是吗……”班里发出一阵嗡嗡声,王曼妮不住地嘀咕:“凭什么让我们负责,难道他们就无辜了!”
“我也知道……”事情正在调查,如果发现三班有学生参与,自己这个班任就做不成了,丁雪菡想到这些,哭的心都有:“但舆论根本不管这些,只是一面倒的抨击我们!”
“我们这所学校,汇集了的是这个社会未來的领袖,如果连这样一场公关危机都无法摆平,那么干脆把‘明海一中’的金字招牌摘掉算了!”沈凡蕾平日总是给人以温良贤淑的感觉,但此时却张扬霸气:“老师您认为呢?”
丁雪菡试探着问道:“你有解决的办法!”
“老师如果相信我,就把这件事情交给我!”耸耸肩膀,沈凡蕾似笑非笑地说:“谁让我是班长呢?”
丁雪菡犹豫片刻,最后点点头:“好吧!”
得到了老师的授权,沈凡蕾这个班长马上承担起了职责:“郑博瞻!”
郑博瞻下意识地站了起來:“到!”
“利用你的电脑知识,发动你的网络水军,马上抢占各大论坛,引导舆论向我们这边倾斜!”顿了顿,沈凡蕾补充道:“不用担心花钱,列个账单來找我就行,从班费里扣除!”
“好!”
“梁翔宇、周子彤、吴志涵……”沈凡蕾点了几个同学的名字,随后叮嘱道:“你们回家去要和父母讲好,如果有人想打听事件经过,一定咬定说根本不了解,你们本人也沒有参与!”
大家立即点点头:“好!”
“老师……”沈凡蕾看向丁雪菡,用很尊敬的语气说道:“麻烦你和其他班任沟通一下,让全校学生都这样做!”
沈凡蕾这个班长,给老师安排起了工作,但这个工作却是必须要做的,为了避免老师反感,沈凡蕾故意把态度放得低微一些。
丁雪菡只想着如何解决问題,所以沒感到有什么不愉快,很痛快地答应了:“沒问題!”
“梦晴姐……”沈凡蕾转过身來,看着苏梦晴笑了笑:“你的博客该更新了!”
苏梦晴明白了沈凡蕾的意思。虽然不太愿意卷进这件事情中,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好的!”
如果不是沈凡蕾的这句话,凌沧还真沒注意到,苏梦晴也坐在教室,她可是稀客,來上课的次数,比洪雪还要少。
本來经常有娱记跑到一中这里來,想要了解大明星的校园生活,结果他们不是被保安挡住,要么干脆扑空,慢慢地也就不來了。
可以想见,苏梦晴很忙,不仅要忙于事业,还要以各种方式出露面,以免被公众遗忘,让凌沧感到很奇怪的是,苏梦晴如果只是想了解一下国内的校园生活,这段时间下來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可是看苏梦晴的意思,竟是根本不打算离开,完全当做一中的学生。
凌沧正在发呆,沈凡蕾已经坐了下來,轻声问了一句:“你想什么呢?”
“想苏梦晴呢?”
沈凡蕾回头望了一眼苏梦晴,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喜欢她!”
“不行吗?”
“行!”沈凡蕾若无其事地笑了:“不过,你自己去想办法追,我是不会帮忙的!”
“我也用不着你帮……”凌沧也笑了:“其实我刚才是在想你!”
“我就在你身边,你还想我什么?”
“你今天霸气外露了!”
“是吗?”沈凡蕾笑得更厉害了,不过脸色很快又黯然下來:“希望外露得值,能度过这场风波!”
这一场风波确实很要命,等到放学的时候,学生们发现校门外挤满了记者,正想方设法往校内涌。
其中有电视台和平面媒体,也有网络媒体,凌沧从摄像器材的标志发现,其中有官办主流媒体,而这些人一旦出现,预示着事态可能严重化。
学校保安对付不了黑道,也拦不住外校的学生,不过在面对这些记者的时候,却还是兢兢业业,他们全力把记者拦在外面,时不常还有意摆上一个潇洒的pose,希望能被记者收入镜头。
也难怪他们有这样的想法,这年头,随便一张照片,都可能火了一个网络红人。
不过记者们却沒把注意力放到保安身上,而是把所有摄像器材对准了校园里面,只要有学生出现,便“咔嚓嚓”一顿狂拍。
看到学生们出了校门,记者们马上围上來,问东问西,面对这次事件,学生们出奇的默契,一概回答以“不知道”。
记者们见打听不出來什么?只得把注意力放到保安身上,可保安实在不知道什么?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说,因为怕丢掉饭碗。
上午的时候,校方在一家酒店召开了记者招待会,把责任甩得干干净净,现在根本不接受采访,结果记者们一无所获,只得垂头丧气地站在校门外。
等到凌沧走出校门,记者们已经丧失了热情,沒有一个过來的,本來想展现一下犀利哥的风采,却沒有找到机会,让凌沧稍稍地有点失望。
凌沧正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制造点什么动静,吸引记者们的注意力,一个矮胖的身影窜了过來:“哎呀,凌先生,又见面了……”
凌沧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这位慧眼识珠的记者不是别人,正是久违了的高大全:“好久不见了!”
“是啊!”高大全眼珠转动着,确定沒有被其他记者注意到,急忙拉着凌沧的胳膊往东墙那边走:“我有事情想问你!”
何谢也來了,扛着摄像机呼哧呼哧地跟在后面,不住地说:“慢点,慢点……”
等到了一个沒人的地方,高大全才松开凌沧:“老弟,咱们哥们真有缘,你这次一定帮我这个忙!”
“什么忙!”
“一中门!”
“一中门!”凌沧听到这句话才知道,原來之前的一系列冲突,眼下已经演变成“门”了。
“凌伯爵啊!你一定给我提供点内幕消息……”咽了口唾沫,高大全兴冲冲地说:“只要能给我帮上这个忙,我还请你吃饭,去最好的馆子!”
凌沧虽然对蹭饭很热衷,可这么一会的功夫,高大全对自己变了三个称呼,感觉实在别扭:“这个吗……忙,我是可以帮滴,我希望你也能帮我一个忙……”
“说吧!啥忙!”高大全为了挖到独家新闻,还真做好了出血的准备,只要不是借钱,一切都好说。
“准确地说是我们互相帮忙……”凌沧说到这里,神秘地笑了起來:“而且还不白帮!”
“啥意思!”
“等我一会!”凌沧转过身,拿出手机给沈凡蕾打去一个电话:“你说,为了摆平这次麻烦,所需要的费用可以从班费里出!”
“对!”沈凡蕾略有点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难倒想打班费的主意!”
“你真聪明!”
“不行,绝对不行!”沈凡蕾很廉洁,马上回绝道:“你要是缺钱花,我可以给你,但绝对不能动公款!”
“公款不动不行,因为不是为了我个人,而是咱们校的事情!”顿了顿,凌沧解释道:“我联系到了一个记者,打算让他写偏倾向咱们的报道,可是人家不能白写……”
“我明白了!”沈凡蕾很痛快的答应了:“告诉我在哪里,你等一会,我马上就到!”
等到沈凡蕾來了,凌沧带着一起來见高大全,不过凌沧沒介绍沈凡蕾,只是告诉高大全:“现在我和你说说怎么互相帮忙!”
“这位是你女朋友!”高大全看了一眼沈凡蕾,笑嘻嘻地说:“真漂亮,气质也好,话说你这贵族还真是有眼光!”
沈凡蕾沒说话,只是笑着看向凌沧。
凌沧有些汗颜,因为沈凡蕾只怕比自己更像贵族,不过凌沧的厚脸皮再次发挥作用,沒流露出丝毫的尴尬,还坦然自若地点点头:“那当然!”
“现在说说吧!一中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让我给你帮什么忙!”
“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我想让你写一篇报道,尽可能倾向我们一中……”
高大全愣住了:“这……”
“我说过,不让你白写!”凌沧说着,冲沈凡蕾打了一个响指:“老弟给你拿点润笔。虽然不多,聊表谢意!”
尽管凌沧表现得有点太过装|逼,不过沈凡蕾并不介意,把一个信封递给了高大全:“这位记者,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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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全神差鬼使地把信封接过來,心里一个劲地念叨:“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新闻腐败吗…….”他用手一捏,马上判定里面至少有三万块:“我滴个天啊!太慷慨了,太刺激了……”
高大全过去只是听说,有些同行接受别人的钱物,然后根据人家的需要写稿件,但他也只是听说过,从來沒见过,更沒遇到过,因此他一直觉得自己很清正,比所有同行都廉洁,甚至他还经常对人说:“全明海再找不出來第二个比我更干净的记者!”
现在,高大全的清正廉洁面临考验,结果是思想防线瞬间崩溃了。
高大全急忙把钱收起來,同时还警惕地看了看何谢:“那个……小何啊!你去看看其他记者都在干什么?我有事情要和这两位朋友说!”
“我刚才看了,他们都在唠嗑,沒注意咱们!”何谢见到高大全有钱拿,早已打定主意,坚决不离开。
高大全瞪了一眼何谢,意思是说:“你以为我能少了你那份!”
何谢心领神会,不过坚决不肯离开,同时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意思是说:“人家又给你什么?我要是走了,不就不知道了吗?!”
高大全和何谢在这边眉來眼去,也不说话,凌沧有点不耐烦了:“高记者啊……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谈谈这篇报道了!”
“啊!”高大全急忙点头:“啊!对,应该谈谈了!”
“记者先生,我们不是要你歪曲事实……”沈凡蕾很认真地告诉高大全:“反倒是现在很多媒体的报道,并不符合事实,所以我们需要你把事实写出來!”
“么问題,么问題……”高大全连声答应,连话都有些不会说了,心里还补充了一句:“别说事实,随便编个故事都行,反正我的报纸么人看!”
沈凡蕾提出: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吧!我详细讲给你听!”
高大全连连点头:“好,好…….”
沈凡蕾请高大全去了章依婷的大排档,点了几个菜之后,开始详细介绍起事情经过。
凌沧沒有说话,只是管章依婷要來纸笔,然后刷刷地写起了什么?
等到最后,沈凡蕾讲罢,高大全满脑门都是汗珠:“原來事情是这么回事……”
“沒错!”沈凡蕾轻轻点了点头:“整件事情,其实大家都有责任,一味地谴责我们一中,实在不公平!”
“是啊!”高大全说着,眉头皱了起來,他和其他多数人一样,原本觉得这个案子很简单,就是权贵子弟仗势欺人,现在看起來,实际情况很复杂,那么案子变得沒有什么卖点,因为沒了权贵子弟和黑社会势力,读者对学生之间的打打闹闹并不感兴趣。
虽然屈就于一家三流报纸,高大全还是有新闻嗅觉的,但想到那几万块钱,他旋即又轻松起來,只要自己能发财,报纸是否卖得出去并不重要。
“高记者……”凌沧这个时候终于放下笔,把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给了高大全:“这个请你参考一下!”
“好!”高大全拿过开一看,发现凌沧已经写好了一篇通讯。虽然凌沧不是记者,对新闻通讯的写作技巧有点陌生,但这一篇稿子的文笔却是相当的好,更重要的是。虽然沒有了权贵子弟的胡作非为,凌沧找到了另外一个新闻卖点,,到底是什么导致不同阶层的学生互相敌视。
在凌沧的笔下,这件事情沒有谁对谁错,而是变成了一次社会潜在矛盾的爆发点,在最后,凌沧还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題,那就是不同阶层的孩子之间会如此敌视,那么谁又能保证这种敌视将來不会向成人蔓延。
高大全看罢,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沧老弟,你的文笔不错啊!不做记者实在可惜了!”
凌沧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过奖!”
高大全很快告辞了,何谢跟在屁股后面,叨叨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估计是在要钱。
沈凡蕾简单吃了几口东西,也回家了,凌沧一个人坐在大排档,自斟自饮了起來。
“事情我都听说了……”章依婷走过來,用围裙擦了擦手:“你沒有参与进來吧!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沒事!”凌沧看了看章依婷,发现眉宇间有股愁色:“你怎么了?”
章依婷强自笑了笑:“沒什么?”
“有事情你就说吧!”
“其实也沒什么……”章依婷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店面,有点犯愁地说:“只是以后生意怕是要受到影响了……”
章依婷指的地方,是前段时间毁于洪铭帮内讧的轻吧!现在已经被人买了來,正在重新装修,看样子要改成饭店。
章依婷的排挡附近,已经有了几家饭店,还有其他人经营煎饼果子之类的小吃,现在经济不景气,在外面吃饭的人越來越少,生意本就做得不太容易,如果再出來一家饭店抢顾客,章依婷的排挡要受到很大影响。
“哦!”凌沧看了看那件店面,沒表现出什么:“对了,明天你别出排挡了,我有事找你!”
“干嘛?”
“來了你就知道了!”
“一天不出排挡,会少赚很多钱的!”
“你相信吗?”
章依婷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信!”
“那么就别出排挡,明天的事情,比你多赚一点钱更重要!”
“到底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凌沧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明天放学之后,你在这里等我就行了!”
凌沧说罢,不管章依婷,自顾自的离去了。
章依婷看着凌沧的背影,困惑的摇了摇头:“这家伙……”
尽管赚钱很重要,但章依婷出于对凌沧的信任,第二天果真沒出排挡,而是早早等在这里。
常有顾客过來,看到章依婷,便问为什么排挡沒出。
章依婷只是笑着解释到,今天家里有事,改日再说。
过了半个多小时,凌沧总算來了,章依婷立即嚼起小嘴:“你迟到了!”
“因为我要把事情安排一下!”凌沧说着,拿出一条毛巾:“把眼睛蒙上!”
章依婷吓了一跳:“干嘛?”
“听我的!”凌沧把毛巾蒙在了章依婷的眼睛上,随后搀起章依婷的胳膊:“现在跟我走,慢点走!”
章依婷沒有拒绝,只是一个劲地追问:“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我不好吗?”
“直接告诉你就沒有惊喜的效果了!”
“惊喜!”章依婷轻叹了一口气,觉得自从认识凌沧之后,时常被惊一下,也时常会喜一下,如果不是自己被生活磨练的足够坚强,只怕还真承受不住,早就得了心脏病。
凌沧带着章依婷过了马路,又走了一会,最后突然摘掉了毛巾:“看吧!”
章依婷揉了揉眼睛,发现置身于一家正在装修的饭店里,到处都有工人在忙碌的施工。
装修工作很快会结束,看起來这是一件非常有格调的饭店,所有地方都用到了最好的材料,但在设计上却丝毫沒有媚俗之感。
章依婷到处走了一圈,惊讶的发现这正是那家被烧毁的轻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这个地方盘了下來,改成饭店!”凌沧笑嘻嘻地告诉章依婷:“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老板娘了!”
“你要开饭店!”
“嗯!”凌沧点点头:“我呢?现在也有点钱了,打算支持你做点事业!”
“可饭店是你的……”章依婷说着,把头低了下來:“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凌沧很认真地对章依婷说道:“我出资,你出人,咱们合伙,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过呢?我沒时间打理,所以日常经营要交给你负责!”
“你哪來那么多钱!”章依婷看着这间饭店,惊讶地说:“这可需要挺大的投资,你不会去借高利贷了吧!”
“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凌沧笑了起來:“你放心,这半年多來,我积攒了不少钱!”
“怎么攒的!”章依婷还是感到很惊讶,自己那么辛苦的经营大排档,都沒能盘下一间店面,凌沧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竟然能拿出这样的资金,实在沒天理。
“我自有办法,你放心好了,就算我自己沒钱,朋友那么多,也能借点!”凌沧不愿解释太多,只是说道:“我考虑过了,我们华夏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以食为天,所以餐饮生意还是很赚钱的,再加上你精擅厨艺,正好水到渠成!”
“这……”
“大排档虽然经营的不错,不过利润终归比较低,不是长久之计,真的想要赚钱,还是要有自己的实体生意!”
“可你投资这么大,只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不是太吃亏了!”章依婷急忙提出:“不如这样好了,我给你打工,你给我开薪水就行!”
“你是我老婆,我怎么能那么计较!”凌沧说着,把章依婷揽在怀里:“我的就是你的,当然,你的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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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依婷被凌沧这句话暗含的意思弄得红了脸:“你……讨厌……”
“对了……”凌沧揽着章依婷,走出饭店,指了指高悬的牌匾:“这家饭店的名字,叫,,章家小厨!”
牌匾上面蒙着一块红布,不过从正下方看去,可以看清上面的字体,章依婷认出“章家”两个字的时候,眼圈不禁红了起來:“老公……谢谢你!”
凌沧笑着提出:“带叔叔过來看看吧……”
章依婷用力点了点头:“好!”
凌沧和章依婷把章朝华接了过來,当看到红布下面盖着“章家小厨”四个字的时候,章朝华比女儿还要激动。
两行老泪从眼眸中流淌下來,身体微微地颤抖着,章朝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我这辈子一直都想要有一家自己的饭店……”
凌沧耸耸肩膀:“现在愿望实现了!”
章朝华原來的理想很简单,只要不大的门面,有个几十米的营业面积足够,装修不需要多么高档,只要干干净净就可以,他在饭店里走了一圈,根据对饮食行业的了解,发现连同房屋价值在内,这间饭店的投资只怕接近二百万:“小沧啊!你哪來这么多钱!”
“你也知道,我认识世家,还和他们有些生意往來,所以有些积蓄!”凌沧把手插进裤兜,淡然说了一句:“我全都投进來了!”
“可你把钱都花了,能行吗?”
“放心,叔叔,我有钱!”其实凌沧沒钱了,不过凌沧却也不在乎,钱这东西可以想办法赚,说起來,凌沧现在有一个很大的计划,正等着钱用,不过,这个计划投资相当巨大,开饭店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
“小沧啊……”章朝华用力拍了拍凌沧的肩膀:“我一定好好经营,在最短时间内,把钱给你赚回來!”
“不用!”凌沧急忙摆摆手:“如果真的赚到钱,我希望叔叔再开一家店,形成连锁经营,如果有可能,发展成为一家餐饮企业,直至上市!”
“这……”章朝华觉得这个目标实在太宏伟了,也不知道在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做到。
“叔叔,我对你有信心!”凌沧转身离开一会,随后拿着厚厚一摞东西回來了:“看看这个,房产证和工商营业执照什么的,我都落了你的名字,不过有些手续要你本人亲自办,我不能代劳!”
“好,好……”章朝华点点头,欣慰的笑了:“沒想到啊!你小子这么有本事,我把婷婷交给你,很放心!”
“爸,你说什么呢……”章依婷的脸红了起來,头深深垂了下去。
每当看到章依婷在大排档那里忙碌的身影,凌沧就希望能给自己的女朋友建立起自己的事业,只是一直沒能找到机会。
这年头想要做点生意,不只要有资本和技术,还需要方方面面的人脉,能够在必要的时候帮助疏通各种关系。
尤其是大型餐饮店面,更需要有黑道势力罩着,否则很容易遇到麻烦。虽然章依婷认识洪雪,洪雪对章依婷印象也不错,但还是不能指望洪雪会给章依婷帮太多的忙。
此外,餐饮生意还需要捧场,如果沒有一干朋友经常光顾,并且通过他们的人际关系推荐这里,好酒也怕巷子深。
等到凌沧成为洪铭帮的老大,这种情况才改观,其他方面的条件随之水到渠成。
在火蛇和李昊泽的帮助下,还有洪雪的支持下,凌沧开始逐步接受杨泽、张磕巴和沈瘸子三个老大的地盘和生意,凌沧最先选中的正是这间轻吧!改造成饭店之后,可以当做自己的一份生意,同时也是自己在洪铭帮的一个支撑点。
來到明海之后,靠着坑蒙拐骗,凌沧手头有了不少积蓄,这一次全都投了进來,还是为了这间饭店,凌沧表现出了自己最高的办事效率,在最短时间内装饰一新,随后选了一个吉日开业。
沒等凌沧出去宣传,章家小厨便宾客盈门,开业当天更是排起了长长的人龙,直到深夜还有人等在外面。
归结原因,一则是章朝华在附近地方小有名气,很多大排档的老顾客见父女两个开起了饭店,马上过來品尝;二则是童峥嵘得到消息,带着一干老战友和属下,连捧了三天的场。
童峥嵘是何等身份,一言一行都有人关注,于是很多人都知道这家饭店有背景,一干富商巨贾跟着來这里消费,想享受一下国|家领|导人的待遇,很多官员更是把这里定为公务招待的定点单位,以此间接讨好于童峥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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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蕾不愧是世家之女,也沒有白当班长,在她的策划之下,舆论反击很快见到了成效。
先是郑博瞻组织的水军,在网络上为一中争取到了一些同情,接着,苏梦晴在博客上更新了一篇《“一中门”之我见》,以一个在一中借读学生的身份,讲述了整个事件的來龙去脉。
网民并非愚昧的暴民,而且还是很有理性的群体,渐渐地,舆论风向开始转变,着重讨论起为什么不同阶层的学生会互相仇视。
再接着,《明海资讯报》的一篇社论,《本不是“门”的“一中门”》引发了广泛轰动。
高大全有些低估了自己的影响,自从接连报道了一些内幕消息之后,《明海资讯报》已经引起了一定关注,不仅销量正在攀升,还有很多人时常关注这份报纸是否又爆出什么猛料。
尽管大家都知道,很多所谓的猛料根本是胡编,不过在这个娱乐至死的年代,胡编的东西在很多时候比真实更加吸引眼球,更何况这篇社论并非胡编,不仅真实叙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还提出了很多发人深省的观点。
只是,高大全为了偷懒,自己沒动笔,把凌沧的稿子抄写一遍,然后在末尾加了一个署名。
最后,范兴海考虑到事件的复杂性,又和凌沧有一定关系,全力往下压。
结果,舆论虽然越吵越烈,不过大家不再简单地把矛头对准一中,慢慢的,各个方面的压力也减轻了,一中差不多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关。
“同学们……”虽然终于松了一口气,丁雪菡的心情还是感到很沉重:“希望这次事件能给你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今后更多的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任意妄为,你们已经是大人了。虽然还沒有成熟,却也正在变得成熟,应该端正自己的态度,在人生的道路上不要走岔!”
大家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吧……”丁雪菡看了看时间,刚走出教室,铃兰进來了。
第一节是语文课,凌沧根本沒把教材拿出來,只是坐在那里想着事情。
铃兰在讲台上缓缓说道:“同学们,请把书翻到第三十五页……”
沈凡蕾见凌沧正在发傻,轻轻地捅了一下:“你想什么呢?”
“沒什么……”凌沧正要解释,手机响了起來,是火蛇发來的短信:“弟兄们都到了!”
凌沧马上站起來,急急忙忙往外走。
铃兰不愿管凌沧,但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还是需要问上一句:“你干什么?”
“有事!”凌沧丢下这两个字,就离开了教室。
今天,凌沧把洪铭帮的手下全叫过來开会,地点设在章家小厨,之所以选在上午,是因为这个时间的客人比较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方便。
凌沧告诉章家父女,自己今天上午要包场,所以章家小厨沒有营业,章家父女也沒过來。
当上洪铭帮的老大已经有几天了,还沒和杨泽留下的全部人马见面,凌沧需要在他们面前确立自己的威信和地位,此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火蛇和李昊泽领头,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凌沧走进來,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视了一圈,随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用我介绍,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火蛇提高声音,告诉众人:“这一位,就是我们的新老大,,凌沧!”
众人一起说了一句:“老大好!”声音有气无力,稀稀拉拉,很多人的表情明显带着不屑。
他们不服凌沧,更不愿让一个高中生來领导自己,因而甚至懒得去隐藏这份不屑,有的人看了一眼凌沧,还故意哼了一声。
“今后大家都是兄弟,有财一起发……”凌沧说着,打了一个响指,服务员马上出來,在桌上布满了酒菜。
这些菜不是章家父女做的,而是由刚刚聘请的特级厨师掌勺,同样色香味俱佳,但是,美酒佳肴都沒能冲淡屋子里的紧张气氛,还有一个人低声对同伴说了一句:“别以为请咱们吃饭就能收买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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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速度不够快是沒有办法的事,因为又面临上无线,所以还必须多存稿,老楚只能保证两点,一是稳定更新,二是肯定完本。
凌沧夹起一筷子东坡肉,品尝后微微点点头:“不错!”随后,凌沧放下筷子,指了指刚才说话的人:“你说什么?”
“我说……”这个人缓缓站起身,毫不在乎的把话重复了一遍:“别以为请客吃饭就能收买我们!”
凌沧侧头问火蛇:“这人是谁!”
“付传杰……”火蛇用非常低的声音回答道:“他也算是老大,手底下有十來个人,不过,他不是杨泽从京城带來的,而是在明海这边跟了杨泽!”
“哦!”凌沧点点头,看着付传杰问道:“付传杰是吧!你现在说说,用什么才能收买你们!”
“我们出來混的,重要的是讲个‘义’!”付传杰冷冷一笑,接着道:“你不服杨泽也罢,杨泽对你不好也罢,不管怎么说杨泽也是你的老大,你为了自己上位,出卖老大,这算哪门子‘义’,!”
“既然说到‘义’,我就给你讲讲!”凌沧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后,缓缓说道:“我们洪铭帮源自哥老会,与洪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样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帮派,有别于近些年出现的其他帮派,帮规格外重视‘义’字,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正是同门不可相残,杨泽为了吞并张磕巴和沈瘸子的生意地盘,暗中绑架,还试图谋害,诸位可以想想,他连同帮老大都可以下手,如果有需要的话,是不是会出卖你们!”
“可你又能根据什么说,你不会出卖我们呢?”
“付传杰,你别胡说八道,凌老大不是那样的人!”李宏福拍了一下桌子,对付传杰怒目而斥责,紧接着,他弓下腰來,满面谄笑地对凌沧说:“老大,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凌沧的这句话,既像回应付传杰,又像在告诉所有人:“这个问題问得好,还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诠释一下,,你们在座所有这些人,又用什么來保证,不会出卖我!”
“凌沧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付传杰重重地哼了一声:“觉得我们这帮人不够忠诚,可以换上一批!”
“我说这话可不是毫无根据!”凌沧冷冷一笑:“难道你们忘了卧底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付传杰怔住了,过了好一会,把胸膛擂得通通响:“我付传杰也算有点名气,大家可以出去打听一下我的为人!”
“东北虎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靠着抢学生的生活费为生,可偏偏这么一个沒本事的货色,竟会是卧底…….”凌沧一摊双手,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可惜啊!他现在已经被煮成一锅肉汤,否则大家可以去问问他的心路历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在沒有出事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谁是什么人,如果让我出來保证什么?我可以说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但这有用吗?!”凌沧一字一顿地告诉付传杰:“所以你的这些话根本沒有任何价值!”
“你……”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凌沧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付传杰:“之前,你们谁想到过,杨泽的手下会有卧底,然而确实有,所以,警方每一次都能精准的掌握我们的行动!”
“至少我付传杰不是!”
“我可以告诉你们…….”凌沧缓缓指了指每一个人,说道:“你们当中还有卧底!”
听到这句话,几乎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随后警惕地看了看其他人。
“所以,还是那句话,在沒有出事之前,谁也不知道谁是什么人!”凌沧坐下來,把语气缓和了:“你们不信任我,同样,我也有理由不信任你们,但是,我希望我们有机会共事,能够互相建立起信任!”
“既然这么说……”付传杰喘了几口粗气,态度放软了:“我们走着瞧吧!”
“信任可以走着瞧,不过有些事,现在就需要做!”凌沧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我知道,在座很多人都不服,觉得我一个高中生,沒资格做这个老大!”
付传杰这一次沒说话,不过表情透着的意思却是:“你自己也知道,!”
凌沧当上老大之后,日子最难过的就是李宏福了,他与凌沧之间过去有太多摩擦,原本想借着杨泽之手收拾凌沧,却沒想到凌沧转眼取代了杨泽的位子,这几天下來,他天天睡不好觉,唯恐凌沧跟自己算总账,于是,为了自保,他拼命把握每一个讨好凌沧的机会:“诸位兄弟,大家想想,凌老大惩办了杨泽,救出了另外两个老大,这本身可是不小的功劳啊!换做其他帮派,只要做了同样的事儿,也都能当上老大!”
“可凌沧资历太浅……”付传杰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这还不够!”
“那么我再加上一件!”凌沧掐灭烟头,又点上了一支:“大家知道码头帮吗?”
付传杰马上回答道:“当然知道!”
“如果我让码头帮并进我们,大家觉得这个功劳怎么样!”
付传杰吓了一大跳:“你能吗?”
凌沧沒说话,而是拍了两下巴掌,张锴马上带着一干手下走了进來:“老大,我们等半天了……”
在座的人有不少认识张锴,也了解张锴的狠辣和桀骜,因而他们全都愣住了,搞不懂凌沧怎么收服了这个让明海所有黑道头痛的人物。
“今后,沒有码头帮,只有洪铭帮!”张锴冷笑着,來回走了一圈:“凌沧就是我的老大,谁敢反对凌沧,就是和我张锴过不去!”
张锴这一帮人当真属于穷横,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由于出身的关系,他们格外重视义气,这番话只要说得出就做得到。
在张锴的压服之下,再沒有人敢对凌沧提出异议。
付传杰看着凌沧的目光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觉得这个高中生还真有些本事。
在凌沧的招呼之下,大家终于拿起了筷子,两箱啤酒下肚之后,气氛终于活跃了起來,凌沧与这些人之间的隔阂减少了很多。
临近中午的时候,付传杰等人告辞,张锴带着手下也离开了。
火蛇站起身來,也想要走,却被凌沧拦住了:“你和李昊泽留下!”
火蛇奇怪地问:“还有事吗?”
凌沧宽慰的笑了笑:“等下再说!”
“老大……”李宏福屁颠屁颠的跑了过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暂时沒有,你回去吧!”
“如果有一定要对我说!”
“好!”
“我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哦!”
“我沒说谎!”
凌沧有点不耐烦了:“赶紧滚!”
李宏福再不敢说话,带着几个小混混,一溜烟的抛出了饭店。
他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外,郭晓宇带着特种旅的人进來了:“老大!”
凌沧微微点了点头:“嗯!”
火蛇打量了一番郭晓宇等人,警惕地问:“老大,他们是……”
“他们不是洪铭帮,是我的另外一帮手下!”凌沧站起身,和郭晓宇等人站在一起:“你们打过交道,上次杨泽派你來干掉我,和你交手的就是他们!”
火蛇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老大,你不会……想要秋后算账吧!”
“我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你帮我当上这个老大,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做过的事,但是……”凌沧说到这里,突然把脸沉了下來:“咱们现在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说清楚!”
火蛇和李昊泽一起站了起來,警惕地问道:“什么?”
凌沧沒有回答,而是转身吩咐郭晓宇等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拿下!”
火蛇和李昊泽正要反击,郭晓宇已经利用高速移动來到了身后,双拳冲着他们两个的后脖颈击出。
两个人卒不及防,踉跄着往前窜出好几步,火蛇反应速度最快,抬手要向凌沧出招,也就在与此同时,脚下疯狂地生长起冰丛,把他们两个牢牢困在其中。
火蛇挣扎了几下,无法摆脱,只得恨恨地说了一句:“凌沧,你竟然过河拆桥,早知道我当初真不该帮你!”
“不,你错了!”凌沧缓缓摇摇头:“我抓你们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各自的真正身份,实在水火不容!”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属于光明会!”
“光明会!”李昊泽干笑两声,问道:“什么是光明会,我怎么沒听说过!”
“事到如今,不要再装了,因为你们两个人的握手方式已经暴露了你们的身份……”凌沧坐下,倒了一杯酒,拿起來喝了一口:“你们不如老老实实交代,或许我可以放过你们,如果你们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好吧……”沉默了许久之后,火蛇终于承认了:“我们的确是光明会,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洪铭帮的小弟,从沒有做过什么?难道你担心光明会吞并你们!”
“这种可能性不是沒有,洪铭帮过去有一个光明会的卧底,,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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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蛇和李昊泽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有点惊讶, 像是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件事。
凌沧有点奇怪地问:“你们不认识冰龙!”
两个人一齐摇头:“不!”
凌沧突然想起來,火蛇和李昊泽是从京城來的,与冰龙应该沒什么关系:“可不管怎么说,你们也是光明会的人!”
李昊泽立即说道:“这只是我们的另外一个身份,和你们沒关系!”
“怎么沒关系,!”凌沧带上了主教戒指,缓缓抬起手來给两个人看:“我也有另外一层身份,,教廷的阿德里安长老!”
看到这枚戒指,两个人齐齐地打了一个哆嗦,沒敢说什么?
“你看……”凌沧收起戒指,耸耸肩膀:“你觉得我能放过你们吗?”
火蛇和李昊泽再次互相看了一眼,良久沒出声,直到最后,火蛇才打破沉默:“如果我们投诚呢?”
凌沧对这句话有点意外,因为在印象里,光明会成员似乎都是视死如归:“你说真的!”
“真的!”火蛇点点头,表情有点无奈:“反正我们这个身份,也沒什么用处……”
“我信你!”凌沧转过头,吩咐凌寒:“把他们放开吧!”
郭晓宇赶忙问:“能行吗?”
“沒问題!”凌寒打了个响指,两束冰丛平地消失,好像从來不曾存在过一样。
郭晓宇等人马上做好戒备,防止火蛇等人突然袭击。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吧!”凌沧倒是若无其事,因为火蛇和李昊泽的等级都不高,只要有一个凌寒在这里,他们根本沒机会耍花招。
火蛇沒有做什么?只是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后坐下來,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凌沧这才知道,光明会会到处发展成员,不过由于种种原因,成员之间并不一样。
手持阔剑、穿着黑色西装的,比如凌沧经常见到的那些,还有被赋予特殊任务的,比如冰龙之流,属于核心成员,他们加入时间较早,经手过一定考验,因而比较受信任。
火蛇和李昊泽则是加入黑道以后,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被吸收进入光明会,他们两个属于外围成员,不太受重视,也不被信任,光明会很少会指派任务,他们在洪铭帮的身份也不是卧底,所以根本不知道冰龙是何许人也。
火蛇最后拿出代表身份的戒指,很无奈地告诉凌沧:“其实,我和李昊泽早想退出了,但你应该听说过,光明会许进不许出!”
凌沧看了一下戒指,发现只是最低级的传道者:“为什么退出!”
“沒有前途!”火蛇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还有,光明会做的那些事情太危险了,我们只是想混口饭吃,可沒打算把命赔进去!”
“我们可以投靠你!”李昊泽马上提出:“但你要保证我们的安全!”
“我有能力保证你们不被光明会执行家法!”凌沧发现这两个人的情况,有些类似于张锴在教廷,甚至可以说,他们还不如张锴,因为张锴不管怎么说也是执事级别,凌沧估计,只怕连光明会到底拥有怎样的力量,这二位都不甚了了:“但是,你们两个能用什么?向我证明忠诚!”
“我们帮你当上这个老大,足以证明!”
凌沧缓缓摇了摇头:“还不够!”
“那……”火蛇看了一眼李昊泽,有点为难地说:“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拿出來的……”
“等等……”李昊泽突然想起一件事:“如果我们提供一个消息,算不算!”
“什么消息!”
“有关洪铭帮的!”
“说!”
“我们毕竟是正式成员。虽然级别不高,但可以使用光明会的情报系统,因为我们是洪铭帮的人,所以格外关注有关洪铭帮的情报…….”说到这里,李昊泽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前些日子,我们偶然得知一个消息,不过可能不怎么值钱……”
凌沧感到很奇怪:“怎么不值钱!”
“因为我们权限不够,所以只能了解大概……”咽了口唾沫,李昊泽很小心地,把洪铭帮的历史讲了一遍。
凌沧由此才知道洪铭帮的來龙去脉,而过去只是推测洪铭帮与洪门有关系,并通过查询资料才了解了一些洪铭帮的规矩:“原來是这么回事!”
“很多人都以为,洪雪的爷爷当年另组智字堂,是因为逐渐坐大,不愿受制于人,这种观点倒也对,不过他开山堂的导火索,却是与其他堂主不和!”见凌沧对自己的话很有兴趣,李昊泽讲的也來劲了:“洪门的最高机构是总门,这个总门像种子一样,衍生出其他形形**的洪门组织,其他组织相互间或是敌对、或是友好,或者真正想要反清复明、或者只是打着这个旗号谋取一己之私,但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给总门面子,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哥老会虽然发展自洪门,但与洪门基本什么关系,不但与洪门其他组织关系不恰,也不拿总门当回事,洪家的先人却不一样,认为作为华夏男儿始终应以驱逐鞑虏为己任,因而大力支持孙中山先生的革命党,辛亥革命成功之后,孙中山发表讲话,公开对洪门子弟表示感谢,其中包括洪家先人……”
“我记得在书里读到过,辛亥革命成功后,多数真正的洪门组织认为宗旨已经实现,自行解散。虽然哥老会在整体上沒有受到影响,但智字堂似乎沒有了存在的必要,洪雪的祖先何必另起炉灶!”
“老大你很有学问……”李昊泽恭维了一句。虽然是发自真心,不过在其他人看來却有拍马屁的嫌疑:“洪门总门认为。虽然晚晴垮台,但驱逐鞑虏的使命沒有完成,当时,各路洋人仍在华夏大陆肆虐,各种不平等条约造成的影响还在,总门决定以振兴民族为己任,让华夏人可以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不再受任何人的鱼肉,所以。虽然多数组织解散,总门却继续存在下去,而洪雪的祖先与总门保持一致……”
“原來如此!”
“到了洪雪爷爷一代,哥老会已经完全演变成了黑帮,洪家与其他几堂矛盾因而白热化,终于开山堂另组智字堂!”李昊泽揉了揉胳膊,又道:“最近半个多世纪,洪门总门和其他组织与国内音讯隔绝,但随着改革开放,他们准备回來……”
“可改革开放已经二十來年了,他们的动作未免太慢了点!”
“从客观上來说。虽然他们是从大陆出去的,但经过了这么漫长的岁月,现在的大陆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他们不熟悉,也沒有可资利用的人脉,重新踏足并建立起根基,完全相当于当年远涉海外,何况,他们刚开始的时候摸不准大陆的政策,只能进行试探,却不敢真正回归!”顿了顿,李昊泽接着说道:“现在的成员都是当年那些人的后代和海外华人,甚至还有不少外籍成员,主观上也缺乏条件!”
“原來如此!”
“不过,经过这些年的经营,他们在大陆已经有了不少起色,情报显示,哥老会有三个堂口,现在已经來到明海……”
“什么?”凌沧皱起眉头,奇怪的说:“怎么从來沒听说过!”
“我们也沒听说!”耸耸肩膀,李昊泽很无奈地告诉凌沧:“但情报准确,绝不是我俩胡编的!”
“我相信你们!”凌沧点点头,旋即微微一笑:“你们两个加入np特种旅吧!”
李昊泽和火蛇面面相觑,随后一起问道:“什么是np!”
“你们不需要弄明白,只需要记住,今后你们是np在洪铭帮的代表!”凌沧沒有说出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教廷和光明会既然到处发展成员,自己沒有理由不也这么做。
李昊泽轻松地笑了:“谢谢老大!”
“沒什么事,我要回去了,你们自便吧!”留下这句话,凌沧转身向外面走去。
郭晓宇追了出來,很不放心地问凌沧:“老大,他们两个可是光明会,吸收进來能行吗?”
“这两个人呢?黑道身份的意义,要远远多过光明会,他们除了有一枚身份戒指以外,与光明会的关系实在有限!”看了看周围沒人,凌沧接着说道:“我自从跟了杨泽之后,一直在观察所有人,包括他俩,这两个家伙很有才干,但优柔寡断、性格不够硬、气场不够强,应该说,他俩一直沒能上位,原因正在于此,我能提供更好的发展机会,而且还展现出强大的实力,他们沒理由不动心!”
“有道理!”郭晓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们如果是光明会的暗棋,不可能现在还做小弟!”
“所以,我相信他们的投靠是真诚的,不过…….”又看了看周围,凌沧对郭晓宇耳语道:“防人之心不可无,给我暗中观察他们,如果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立即铲除!”
“明白!”
“好了,你回去上课吧!我还有事!”
“哦!”郭晓宇点点头:“对了,明天是周六,社团有活动,你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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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了,我约了你们嫂子!”
郭晓宇笑嘻嘻地问:“哪个嫂子!”
“问那么多管什么?!”凌沧白了一眼,郭晓宇马上不敢出声了。
凌沧约的是洪雪,之前已经说好。
大清早,还不到八点钟,洪雪就登门了。
凌沧揉着眼睛,把洪雪请进屋里:“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早睡早起身体好!”洪雪其实很懒,而起习惯晚睡晚起,她昨天玩游戏,一夜沒睡,这才早早來了:“今天什么安排!”
“沒什么安排,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要给你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洪雪一如往日的画着浓妆,深色的眼影遮盖住了熬夜留下的黑眼圈,形状非常好看的嘴唇涂成了咖啡色,她的上身穿着一件短款棕色皮衣,下摆露出半截白色长身针织衫,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裤脚收在齐膝的靴子里。
“给你可以……”凌沧看着洪雪,不禁有了点冲动:“不过要你用一样东西來换!”
“什么东西!”
“你自己!”
“我又不是东西!”
洪雪无意说出的这句话,让凌沧大为认同,觉得洪雪真有自知之名,不过凌沧不敢说出來,只是嬉笑着道:“可我偏要你!”
“哦!”洪雪一时间媚眼如丝,主动凑了过來:“那么我得看看,你要给我什么?”
凌沧一本正经地告诉洪雪:“我的童|贞!”
“什么?”
“也就是我的处男之身……”凌沧越说越正经,脸上带着圣洁的光辉:“咱们处|男换处|女,很公平!”
“有道理…….”洪雪抬腿骑在凌沧的腰间,來回蹭动着,嘴唇附到凌沧耳边,轻声低问:“你想好了!”
热气吹进凌沧的耳朵,弄得痒痒的,这个感觉从上身一直向下蔓延,最后在某个部位集中体现出來:“是啊! 我想好了,咱们现在开始吧……”
“别这么着急吗……”洪雪挪动了一下身体,突然感到有个东西,硬邦邦地抵在自己臀部:“这是什么?”
“你说呢?”
“你……”洪雪终于明白了,一张俏脸变得通红:“你太坏了……”
“更坏的还在后面呢……”凌沧说着,双手开始在洪雪的身上游走,过了一会,凌沧掀开针织衫,把手探进去抚摸起洪雪的后背。
川妹子之所以艳惊南北,很重要的一点是皮肤好,洪雪的皮肤更甚。
凌沧把手按在上面,感觉像是一件温润的玉器,抚动起來,细嫩柔滑,竟无半点粗糙之处,慢慢地,凌沧把手向上移去,找到了胸|罩的搭扣,不过凌沧沒有急于解开,而是想要更多地享受一下现在的这种感觉。
渐渐地,洪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來,把头搭在凌沧的肩膀上,娇|喘着说了一句:“你好坏,摸得人家都沒力气了……”
“是吗……”凌沧大为得意,怀疑自己异能升级,无意间练成了传说中的神马媚|功。
“讨厌……”洪雪抬起头來,轻轻地在凌沧的嘴唇上啄了一下,用饱满的胸脯在凌沧身上蹭來蹭去。
凌沧感到理智快要崩溃了,用手按住洪雪的头,在樱唇上狂吻起來,同时,凌沧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继续抚摸洪雪的肌肤,动作越发狂野起來,差一点把整个人按倒在沙发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沧突然感到下身好像被什么东西夹住,而且力道越來越重,紧接着,凌沧感到一阵剧痛传來,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疼死我了!”
洪雪在凌沧的大腿跟上狠狠掐了一把,随即坐起身來,气呼呼地说:“你娃子敢骗老子,!”
凌沧捂着腿一个劲地跳:“我骗你什么了,!”
“你还处男呢?”洪雪双手叉腰,一字一顿地质问道:“你早给林雪凝了,以为老子不知道!”
“我……我……”
“我什么我!”洪雪抬起脚來,射在凌沧胸口上。
凌沧身体向后仰去,重重摔倒在沙发上:“救命啊……”
“谁來也救不了你!”洪雪冲上來,冲着凌沧一顿拳打脚踢:“老子的第一次,才不会给你!”
凌沧一边躲闪,一边问:“为什么啊……”
“因为你不是第一次了!”
“难道第一次那么重要!”
“废话,老子辛辛苦苦守那么多年,能随随便便给你吗?!”打了一会,洪雪打累了,停住手气喘嘘嘘地看着凌沧:“告诉你,就算咱俩结婚了,你也别打算碰老子!”
“啊…….”凌沧傻住了,因为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样的话。
“气死我了,不和你说了,我走了!”洪雪说着拎起包,不过沒真的迈开步。
“好了,不开玩笑了…….”突然之间,凌沧板起脸來,完全不像刚才疯狂放荡的样子:“咱们谈正事吧!”
“你个瓜娃子有神马正事,!”
凌沧从沙发下面,找出厚厚的一个本子,递给了洪雪:“这个才是我真正要给你的东西!”
洪雪瞪了一眼凌沧,翻开那个本子,只看了两眼便愣住了:“这……你是从哪里弄來的!”
这是一本性|贿赂记录,上面记着很多达官显贵和公众人物的名字,是凌沧当初从赵欣如那里偷來的账本,再加上从星杰娱乐公司那里得到的东西,综合到一起形成的,凌沧讲述了这个东西的來龙去脉,告诉洪雪:“有了这个,再配合你的那本黑账,今后沒人敢再碰洪铭帮!”
“太好了!”洪雪一蹦三尺高,随后在凌沧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老公,谢谢你!”
“怎么样,这个东西,可以换來你这个人吧!”一转眼之间,凌沧又恢复了刚才色迷迷的样子:“我沒骗你,赶紧从了我吧!”
“老公……”洪雪有点怀疑,凌沧是不是带着一大堆面具,否则怎么随时都能换上一副面孔:“我早晚是你的人,不过,和这个东西沒关系……”
“那就赶紧來吧!”凌沧说着,已经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可是想到你和别的女孩,我心里确实感到不舒服……”洪雪的表镜很平静,既沒有之前的兴奋,也沒有更之前的狡黠:“所以,对不起……”
凌沧意识到,洪雪的态度很认真,于是把手停了下來:“你真的不能接受!”
“我会努力做自己工作,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但现在还不行……”洪雪轻叹了一口气,坐下來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有必要谈谈你这个老大的问題!”
“什么?”
“算你有本事,混进洪铭帮,还能当上老大……”洪雪看着凌沧的眼睛,十分郑重的说道:“但是,就算为了我好,你还是退出吧!”
“为什么?”凌沧认为,女孩子应该都希望男朋友有用,可洪雪却唯恐自己帮忙。
“因为……”洪雪犹豫了一下,接着摆摆手:“总之,我不想让你参与黑道,所以你不要继续当老大了!”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退出!”
“你是不是非要我说得直接点!”轻哼一声,洪雪缓缓地说道:“我老实告诉你,帮里不服你的人很多。虽然现在沒有做什么?但时间长了肯定会暗中作祟,当然,你是我男朋友,如果别人知道这层关系,不敢把你怎么样,不过你凌沧绝不愿意被女人保护!”
“沒错!”凌沧微微点点头:“洪雪,我刚发现,原來你很了解我!”
“那当然!”洪雪从小混迹黑道,这些年积累下來的经验和智慧,不是其他人想象的那样简单:“你现在退出还能保全颜面,如果等到被别人赶下台,不但会彻底沒脸,只怕还要吃亏!”
“如果我干出一些成绩呢?”
“你能干出什么成绩!”
“走着瞧!”
“时间沒那么充裕!”洪雪冷冷地告诉凌沧:“明天,帮里开大会,我要是沒说错,肯定有人对你发难!”
“是吗?”凌沧只是笑了笑,沒再解释什么?
接下來的一天,凌沧与洪雪出去逛街、吃饭、看电影,再沒提洪铭帮的事情,直到晚上,洪雪回家之前,才告诉凌沧:“如果你沒做什么准备,那么明天就告病,别來开会了!”
“放心,我准备好了!”
凌沧沒骗洪雪,早已经想好对策,开会当天,凌沧带着一干手下,早早來到洪铭帮总部。
洪铭帮现在的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凌沧是何许人也,此前更是不认识凌沧,但凌沧当上老大之后,他们却全都知道了凌沧是谁。
每一个老大看到凌沧,都走过來很亲切地打个招呼,尽管大家彼此根本不认识,也尽管这种表面的友善潜藏着刀光剑影。
“人到齐了……”洪雪看了看在场的人,说道:“现在开始开会吧!”
“老大,开会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一个老大缓缓举起手來,同时把目光投向凌沧这边:“是关于我们这位新老大的!”
洪雪对一切早有预料,轻轻点点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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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现在接管的地盘和生意,是杨泽、张磕巴和沈瘸子三位老大的!”顿了顿,这位老大一字一顿地说道:“未免太大了一点吧!!”
“早说过了,老大这回事,有能者居之!”徐明这时说话了:“凌沧有这个本事,接手洪铭帮第一大地盘又如何!”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老大这时候发言了:“凌沧刚入黑道,经验不足、人脉欠缺、年纪又太小,只怕管理不过來!”
“沒错,我觉得我们应该早作打算,不要等到被其他帮派吞并,到时候后悔莫及!”另一个老大说到这里,把头转向凌沧道:“凌老大,你可别误会,我说这话是为了大家好!”
徐明冷冷地问:“那么你们想怎么样!”
第一个老大马上提出:“划出來一部分给别人!”
“说來说去,还不是你小子眼馋了吗?!”徐明冷笑一声,说道:“直说多好,何必绕弯子!”
“徐老大,你要这么说,可冤枉死我了,我沒说一定是自己要!”第一个老大板起脸,摆出一副义正词严的嘴脸:“到底给谁,那得看谁有本事,大家投票决定也不是不可以吗?”
“我看也是!”第三个老大也发言了:“凌沧经过一连串冲突,手底下人手不够用,再加上他威信不足,只怕压不住下面的人!”
单从言辞來说,这些人的观点其实有些道理,难以反驳,徐明一时无话可说,只得看向洪雪。
洪雪一直沒出声,看了看徐明之后,把目光投向凌沧。
凌沧知道,这个时候该说话了:“诸位老大说的都挺有道理!”
“那么说你打算让出地盘和生意了!”第一个老大似笑非笑地说: “你放心,大家一定帮你管理得好好的!”
一切都如洪雪预料的一样,可以说,洪雪做了这么多年老大,早已经摸透了这些人的心思,可气的是,他们明明是给自己下绊子,却表现得好像是要扶一下自己,这让凌沧本來有点恼火,不过细想一想,凌沧又觉得沒什么可气的,普通人为了利益都可以背后捅刀,何况这些黑道老大:“沒错,我决定让出來一部分,所以请洪老大开山堂!”
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愣住了,洪雪同样沒明白:“你什么意思!”
“凌沧你要开山堂,难道想另立堂口!”徐明也问了一句:“给谁立!”
“我有一个手下叫火蛇,曾经跟着杨泽在京城混,他不仅有能力,贡献也颇多,所以,我决定让他做老大,从我这里分出去,管理沈瘸子原來的地盘!”凌沧说到这里,回头招了招手:“火蛇你过來!”
火蛇一直站在凌沧身后。虽然早知道这次会议难免要唇枪舌剑,却万万沒料到凌沧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他往前走了两步,表情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开山堂,意思是说……”洪雪拖着长音,缓缓问道:“火蛇今后和你平起平坐!”
“火蛇其实早该上位了,不过运气一直不太好,现在我來给他这个运气!”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他做老大之后,不仅可以分担我的压力,更可以给洪铭帮创造更大的利益,还有,他是京城來的,当上老大之后可以让所有京城人知道,我们洪铭帮对所有弟兄一视同仁!”
一语落地,会议室里轰地一声炸开了,老大们吵嚷不休,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凌沧的这番话比之前所有人都要冠冕堂皇,更重要的是,凌沧让手下分家,需要牺牲自己不小的利益。
所有的老大都想扩展地盘,这样可以做更多的生意,招收更多的小弟,有的时候,老大之间因此发生冲突,还需要帮里出面协调,就像此前杨泽与张磕巴那样,而且,帮里还要努力保持平衡,不让某个老大过分强大。
从这一层意义上來说,沒有任何老大愿意让手下分家,手下想要上位,只有做老大下面的老大,单独管理一块地盘和一帮人马。
虽然也曾有过分家这种事情,却是由各种原因促成,有的时候是手下与老大不和,也有的时候是手下坐大后野心膨胀,才另立炉灶,还有一些时候,帮里觉得某个老大过分强势,会暗中唆使其手下分家,削弱这个老大的力量。
无论如何,当事老大都不愿这么做,更不会主动提出。
凌沧的这种要求算是破天荒的头一次,洪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想好了!”
凌沧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想好了!”
“老大……”想到自己将要当老大,火蛇觉得像是做梦:“你……沒必要这样做,我还是继续在你手下当小弟吧!”
“已经这样决定,你就不要反对了!”凌沧摆摆手,告诉火蛇:“你把杨泽手下的人马全带走,李昊泽、付传杰和李宏福几个留给我!”
“这……”正如凌沧说过的一样,火蛇这个人的主要身份还是黑道,并非光明会,做老大是每一个黑道人物的理想,火蛇听到凌沧的这些话,一时间颇为感动:“谢谢,谢谢老大……”
徐明看着凌沧,低声对洪雪说了一句:“凌沧这个人不简单……”
即便徐明不说话,洪雪也马上意识到,凌沧实在棋高一着。虽然凌沧让火蛇自立码头,但火蛇此后肯定感恩戴德,对凌沧言听计从,凌沧借此还能向杨泽的手下表明,自己不会亏待他们,以换取支持。
此外,火蛇把杨泽留下的人带走大部分,等于分担了凌沧的压力,那些人可以不服凌沧,却不能不服火蛇,凌沧把付传杰和李昊泽留下,进一步分化了杨泽原本的手下,让他们无法拧成一股绳,在这个基础上,凌沧换上自己的人马,可以站稳老大这个位子。
沈瘸子的地盘很大,相当于杨泽加上张磕巴,不过油水不大,能赚钱的地方少,凌沧的划分方法,从表面看起來还算公平,让帮里其他老大找不出诘难的理由。
开山堂有一整套仪式,多少带有些宗教色彩,洪雪过去沒做过,靠着父亲曾经讲过的程序,在王宏伟和徐明的帮助下,认可火蛇成为老大。
火蛇给关公和郑成功的神位上了香,又恭敬地鞠了三个躬,最后坐到凌沧旁边。
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表示祝贺火蛇这位新老大,但是,很快又有人提出:“火蛇把人都带走了,凌老大你还有人用吗?”
“有!”凌沧微微点点头:“我吞并了码头帮!”
“什么?”会议室里再一次炸开了:“我们沒听错吧!”
洪雪看着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大家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沒什么好说的……”耸耸肩膀,凌沧淡淡地道:“我宣讲了一下洪铭帮的政策,希望他们加入进來,一起做大做强,他们看我很诚恳,又了解洪铭帮的实力,就很痛快的答应了!”
如果用一个字形容码头帮,那就是“横”,他们相当之横,横到了沒人敢招惹的地步,所以几乎沒有人相信一个高中生有本事收服他们。
一个老大豁然站起,提高了嗓门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就是啊!”另一个老大冷笑着说:“如果你是在吹牛,根本沒收服码头帮,我看你这个老大也就别做了!”
凌沧沒理会这些人,而是问洪雪:“他们现在就在外面,能不能让他们进來!”
洪雪马上点点头:“当然!”
过了不到两分钟,张锴出现在了会议室里,斩钉截铁地表示愿意加入洪铭帮。
这样一來,再沒有人能说什么?只是很多人仍然感到奇怪,性情暴烈的张锴为什么会屈服于凌沧。
至于火蛇,曾感到奇怪,凌沧既然有了张锴这样的手下,为什么早前沒告诉洪铭帮,此时他才明白,凌沧要把张锴留作杀手锏,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來,让其他老大闭嘴,如果说他过去有点怕凌沧,那么想到这些之后,则是有点佩服凌沧了。
洪雪非常满意,脸上露出笑容:“凌沧做的不错!”
“我们都知道码头帮是什么情况,如果有人只是吞并了码头帮,也有足够的资格成为老大,再加上凌沧做的其他事情,无论是从个人能力,还是对帮里的贡献,做老大已经当之无愧!”徐明看了看在座的所有老大,缓缓说道:“我希望沒有人再提出非议!”
“我们沒有提出非议……”第一个对凌沧发难的老大又说话了,只是这一次有点底气不足:“我们只是关心凌沧,担心保不住地盘和生意,既然这些问題都解决了,那么我们也沒什么好说的了!”
徐明冷冷一笑:“这还差不多!”
“只不过呢?凌沧有资格当老大是一回事,此后怎么做老大却是另外一回事!”对方说着,突然狡狯地笑了一笑:“杨泽之前有个计划,还沒实施就被执行家法,我觉得凌沧应该接手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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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马上追问:“什么计划!”
“吞掉十字街!”
“真的!”
“杨泽和很多人都说过,我沒必要撒这么个谎!”这个老大嘿嘿一笑,接着又道:“当然,十字街是块难啃的骨头,凌沧拿不下來也是正常的!”
“杨泽可是肯定能拿下來……”另一个老大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如果凌沧不行,咱们洪铭帮损失未免太大了!”
“凌沧刚做老大,现在应当求稳……”徐明反驳这些人道:“十字街的事情不妨从长计议!”
趁着这些人在争论,凌沧悄声问火蛇:“十字街是什么回事!”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徐明和那两个老大身上,火蛇确定沒有人注意自己这边,给凌沧讲了起來。
十字街只是一条街的名字,但这条街延伸很长,加上周围的辅街,覆盖了很大一片区域。
多年前,一些福建人來到十字街,经营起了空车配货,后來,有更多的人去那里经营同样的生意,这个区域渐渐地发展成了明海的物流中心,承担起明海与周边地区相当一部分的经贸往來。
今日的十字街,遍布各种配货站、快递公司和其他运输企业,物资吞吐量极大,称得上日进斗金。
物流生意利润很高,所以成为被黑帮控制的行业,长时间以來,很多帮派试图染指十字街,不过都沒能成功,因为十字街是福清帮的地盘。
川帮是一个统称,涵盖了所有起源于巴蜀或者由巴蜀子弟组建的帮派,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洪铭帮了,福清帮同样是一个统称,泛指所有由福建的福清和长乐两地之人组建的帮派。
福清帮在国内的势力远不如川帮,不过他们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势力遍布海外,从东瀛列岛一直覆盖到了北美。
最近两年,网上出现一些编造出來帖子,素材源自网络小说,大抵是吹嘘福清帮在海外多么多么的牛,甚至胡说什么东瀛山口组有多少老大死于东瀛福清帮,北美福清帮的几个老大被官方开出了多么巨额的悬赏进行通缉。
事实上,福清帮在国外从事的是不太光彩的生意,还全是些小打小闹,比如组织卖|淫、盗窃信用卡、偷车,还有进行各种各样的诈骗,唯一有些规模,利润又高的生意,是组织偷渡集团。
尽管黑道生意大多违法,不过总有一些还算说得过去,另外一些则让人倍加不齿,国内黑道在努力漂白,越來越多从事正行生意,福清帮相比之下实在沒什么可炫耀的。
难以想象,一个由小偷和骗子组成的团伙,会有能力和勇气与山口组这样庞大的组织对抗。虽然双方确实发生过很多冲突,不过福清帮真正敢于欺压的,还是华人和居留海外的国人。
当然,他们能在各地站稳脚跟,终归还是有些长处,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团结,还有下手狠辣,做事不择手段,谁要是和他们为敌,他们当真会背地里敲闷棍、拍板砖,用得出任何一种被正统黑道所不齿的下三滥手段。
而且,他们的成员机动性很强,一批人如果惹了事,马上会被打发回老家,然后换一批新人过來,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明海的其他帮派甚至不了解福清帮的成员都是谁,自然无法下手。
火蛇总结道:“他们是一个帮派,但不是固定的一群人,这就好比打架,你看得到对方才能下手,可现在是你根本不知道对方在哪里,而且对方时不常会从暗地里蹦出來给你两下子!”
“我明白了,他们……就像一个隐形帮派!”凌沧微微一笑,随后自信满满地告诉众人:“我摆平福清帮就是了!”
徐明和两个老大争执得很激烈,听到凌沧的这句话,全都收了声,过了一会,徐明试探着问道:“你……真要对福清帮下手!”
“沒错!”凌沧站起身來,双手撑着桌子,俯视在场的所有人道:“十字街到手以后,就是我我凌沧的地盘,我不希望到时候有人又跳出來,搬出一大堆理由劝我让出來!”
沒等其他人说话,洪雪马上点点头道:“我保证,不会的!”
“那就好!”凌沧站直了身体,冷笑一声:“如果有人这么做了,别怪我不念同帮情谊!”
等到开完了会,走出会议室,火蛇跟在凌沧身后一个劲地追问:“老大,你到底打算怎么摆平福清帮,你可别告诉我那是在吹牛!”
“老大,你不会是想用缓兵计,先堵住这些人的嘴,再慢慢想办法!”李昊泽也走了过來,有点犯愁地说:“这肯定不行,他们一定暗中盯着你,只要一天不搞定福清帮,他们都会去洪雪那里说你坏话!”
“福清帮的事情其实很容易解决!”凌沧自信满满地道:“他们所依仗的不过是隐形,我只要让他们现形就行!”
火蛇将信将疑的问:“老大能做到!”
“必须能!”说到这里,凌沧打量了一番火蛇:“对了,你现在也是老大,以后别再称我‘老大’了!”
“老大……”火蛇憨厚地笑了笑,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虽然你只给我当了几天老大,但从此以后都是我的老大!”
“谢谢你能这么说!”
“不管到什么时候,咱们都是一家人!”火蛇始终放不下福清帮的的事情,又提出:“眼下应该怎么办,你尽管发话就是了!”
“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福清帮!”
“那是什么?”
凌沧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会议室,望着关公和郑成功的神位许久,最后摇摇头道:“算了,沒什么……”
离开洪铭帮后,凌沧马上去了童峥嵘那里。
童峥嵘看到凌沧,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來在想些什么:“你最近挺忙哦!”
“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童峥嵘的这句话是在暗示,凌沧的一举一动都被注意着。
“那么你是否知道我得到了一条重要情报!”
“你的情报一直很多,我哪里知道到底是什么?”
“首长既然知道这一点,同样应该知道,不管我多么忙,都不会忘记自己是03旅的成员!”
“这还差不多!”童峥嵘满意地点点头:“说吧!你又了解到什么了!”
“洪门回來了!”
“什么?”童峥嵘听到这句话,眉头马上皱了起來:“你确定!”
“以我人格担保!”
“可是怎么一点都沒有动静……”童峥嵘拿起杯子,还沒等喝水,又放了下來:“洪门旗下组织林林总总有很多,回來的是哪一个!”
“是哥老会的几个堂口!”顿了顿,凌沧补充道:“正在明海!”
童峥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不是总门!”
“总门很厉害吗?”
“总门名义上节制洪门所有山头,不过也只是名义上,他们与其他山头不同,由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组成,也不从事违法生意,更重要的是,总门有很多异能者,有点像是光明会那样!”
凌沧听司空有提起过洪门,当时曾感到很骄傲,因为华夏人也有自己的异能力量。
最近,凌沧更进一步了解到,司空有所谓“真正意义上的洪门”是指洪门总门,而不是那些衍生出后世各种黑道的其他洪门组织。
至少在眼下,凌沧还不怎么关心总门,不过却很想知道哥老会的动向,因为有可能会影响到洪雪,凌沧把这件事情告诉童峥嵘,是想借助官方的力量,把哥老会几个堂口找出來:“我很奇怪,为什么他们隐藏得这么好,竟然一点不着痕迹!”
“其实……”思忖片刻,童峥嵘缓缓说道:“这也沒什么难以理解的,因为他们可以各种身份回到华夏,比如投资商什么的,只要他们自己不说,你根本无从觉察!”
“也对……”
“何况,洪门在历史上,素來机密行事!”童峥嵘所有所思地提醒道:“你想,在清王朝的疯狂剿杀之下,他们不但沒有灭亡,反而日渐壮大,这等保密功夫何等了得,!”
“有道理!”凌沧有点感慨地说:“我小时候读书,读到过一些关于他们的传奇,只是沒想到他们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洪门……”童峥嵘起身,走到窗前,背着双手看着外面:“这可是一个风云组织啊!在历史上发挥过重要作用……”
“洪门这两个字被赋予太多传奇,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想见识一下了!”凌沧试探着问道:“首长你怎么看待他们!”
“他们的回归,也不知是好事,抑或坏事……”童峥嵘的表情凝重起來,从最现实的政治角度出发分析起來:“他们很爱国,但不认同大陆的现状,所以一直都与大陆沒什么接触,再加上,如今成员早已不是当年那些,当初的宗旨是否发生改变亦未可知……”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把他们找出來!”凌沧马上提出:“是友,马上团结过來,是敌,要早做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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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对!”童峥嵘点点头:“这件事由你去做吧!让端木渠荷配合你,尽可能把他们找出來!”
端木渠荷负责03旅的情报系统,想要找出洪门在国内的蛛丝马迹,必须通过端木渠荷。
而接触到情报系统,正是凌沧想要的。
凌沧进情报办公室的时候,端木渠荷正坐在椅子上发呆,一双小脚丫穿着白色棉袜,看起來像小白兔,搭在办公桌上,她穿着笔挺的军装,饱满的胸部被紧紧包裹着,俏丽的脸蛋略施粉脂,很是漂亮。
办公室的电脑不能上外网,手机信号又被屏蔽,在沒有工作的时候,会让人感到很无聊。
凌沧还是第一次來情报办公室,只见二百多米的房间,摆满了电脑,有一台大型计算机放在房间正中,贴着墙根还有好几台服务器。
整间办公室充斥着低沉地嗡嗡声,尽管有好几部空调猛劲地吹,电脑还是散发出很高的热量,可见在这里工作并不舒服。
“制服诱惑啊……”凌沧把目光落在端木渠荷身上,感觉自己要流鼻血了:“我有事找你!”
“咦,你怎么來了!”端木渠荷把脚拿下來,急忙塞进皮鞋。
“童首长让我來找你……”凌沧四下看了看,奇怪地问:“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当然不是了,有十几个呢?不过最近沒什么事,他们忙别的工作去了!”端木渠荷眨巴着大眼睛,很认真地问道:“童首长让你找我干啥!”
“有工作了!”
“太好了!”端木渠荷显然是闲太久了,表现得很兴奋:“快说,什么工作,是不是又有光明会的什么线索了!”
“不是!”凌沧摇摇头,暂时沒提哥老会的事情,而是告诉端木渠荷:“我想查一下福清帮……”
端木渠荷皱起美丽的眉头:“查他们干什么?”
“当然是有用!”
“这个简单……”端木渠荷沒问下去,拿过一台笔记本,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便显示出了福清帮的档案:“各种各样的神马帮派,在警方那边都有详细资料,这是从警方的数据库里调出來的!”
“你能接入警方数据库!”
“这个国家的所有数据库,还有其他国家的一些机密档案,在我这里都能接入,而且有最高权限!”端木渠荷指了指那些电脑,颇为得意地说:“要不然我们还做什么情报工作,!”
“是吗…….”凌沧点点头,快速浏览起來。
端木渠荷见凌沧看得很认真,问道:“需要我打印出來吗?”
无论童峥嵘的宅邸,还是03旅的办公地点,凌沧都可以自由出入,但这是因为凌沧的身份,03旅在表面的松懈之下,潜藏着一整套严格的制度。
单说情报办公室,如果是普通人,只要靠近就会遭到盘问,即便是凌沧从这里带走什么资料,哪怕只是最普通的文档,都要经过层层审批,先是端木渠荷盖章,再经过其他领导,最后报由童峥嵘签字,否则,休想带走半个字,只能在电脑上看。
警方的资料非常详细,却沒有凌沧想要的内容,因为沒能列出福清帮成员的详细名单,这份资料用处不大,凌沧又沒办法解释为什么要了解福清帮,实在犯不着费那么大的力气打印出來。
凌沧失望地摇摇头:“还是算了……”
“沒你想要的!”
“这是个隐形帮派,只要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成员,资料再详细也沒有用!”
“隐形帮派!”端木渠荷的眼珠转了转,马上便明白了:“其实这个也简单,不过在我这里做不了,你需要让吴泪和工藤枫他们配合你!”
凌沧眼珠一亮:“怎么做!”
“这个帮派盘踞十字街,由福清人和长乐人组成……”端木渠荷一边看着福清帮的资料,一边给凌沧出起了主意:“那么,首先可以让公安系统确认,明海有多少來自这两个地方的人,当然,多数外來人员在警方那里沒有登记,不过只要通过居委会挨个调查居民区,还是能找出來,这样就有了大致范围,然后在这个范围里调查,哪些人经常出入十字街,又沒有正式职业,就有了嫌疑对象…….”
“再然后,围绕这些嫌疑对象进行调查,肯定能确定谁是福清帮的成员!”
端木渠荷用力点点头:“沒错!”
“可这个工作量也太庞大了!”
“其实一点都不庞大……”端木渠荷听到这句话,又摇了摇头:“相关的所有信息其实早都有了,只是分散在不同部门的手里,沒有得到整合分析,可能警方都沒能力完全整合在一起,不过咱们03旅出马,肯定能行!”
“好主意!”凌沧过去只见过端木渠荷不多几次,觉得这个女孩长得挺漂亮,有点天然呆,不太爱说话,今天凌沧才知道,端木渠荷还是信息整理和情报分析方面的高手,可见03旅成员虽然大多年轻,但除了异能等级比较低之外,其他方面不乏可取之处。
“还有其他工作吗?”
“有!”凌沧点点头:“调查洪门是不是进入国内!”
端木渠荷不用凌沧详细解释,在电脑上调阅出资料,飞快阅读起來,片刻后,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些年來,洪门旗下组织遍布世界各地,而且名目繁多,有关联的企业和组织更多,查起來很难!”
“着重关注总门!”
“和历史传说一样,总门今天的行事仍然机密,有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样子,不过这些年來,国内对他们有一定关注,再加上对一些史料的研究,多少掌握了一些情报……”
“说來听听!”
“总门的最高首领称作香主,其下设四个二把手,称作二路元帅,这五个职位都是世袭,据信是传说中少林五祖的后人,有证据显示,五祖及其后人都是等级很高的异能者,否则不可能在清廷的强力镇压之下发展壮大起洪门!”顿了顿,端木渠荷接着说道:“五祖当年创建总门后分开发展,在华夏各地创立许多山头,山头又衍生出山头,这些山头后來僭越了总门的称号,每个山头都设一个香主和几个二路元帅,五祖的后人则回到一起,以总门号令天下洪门!”
“今天的总门如何,任何组织都要生存,他们也一样,不可能天上掉银子给他们花吧!”
“总门很早迁去了北美,经营着一些生意,大都正当合法,不过在背地里,他们应该有很多其他活动……”看了一下资料,端木渠荷补充道:“对了,北美最大的一家华人企业洪业集团,据信是洪门在暗中经营,圣火在北美传递的时候,似乎得到了洪门的暗中保护,另外,他们还与一些反|华组织对抗,只不过,他们仍不认同今日的大陆,所以与我们沒有任何直接接触!”
“如果总门进入国内,很可能打着洪业集团的名义,能查出來吗?”
“简单……”端木渠荷先是调阅出宏业集团的相关企业,然后又把改革开放以來国内引进的所有具有一定实力的外资企业列了出來,接着,端木渠荷把两边进行匹配,通过这些企业之间存在怎样的关联,判断洪门的活动踪迹。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检索工作,不仅涉及到很多方面的保密数据,还需要进行大量计算,不过端木渠荷只用了几分钟就完成了:“有些外资企业与洪业集团有生意往來,不过洪业集团整体在国内沒有动作!”
“哥老会呢?”
“哥老会最高首领称作坐馆龙头,其实也有很多其他洪门组织采用这个称呼,不过哥老会有一点不同,由于他们的偶像关羽排行第二,所以他们以‘二’为尊,不设二路元帅,和总门一样,哥老会到后期式微,旗下的堂口纷纷壮大,僭越了‘坐馆龙头’这个称号,至于今天他们的状况吗……”端木渠荷再次检索起來,片刻后告诉凌沧:“哥老会旗下五个堂口,智字堂不知所踪,可能是改头换面留在了国内,仁字堂在北美,这个堂口沒做什么生意,不过成员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义字堂、礼字堂和信字堂迁去了东南亚,主力在马來和菲律宾,他们已经演变成了真正的黑帮,包娼庇赌、贩毒走私,什么生意都做,几个堂口互相间曾一度敌对,后來,一个叫丁世波的人就任礼字堂堂主,收服了其他两个堂口,成为哥老会真正意义上的坐馆龙头,东南亚那边有很多其他洪门组织,与哥老会不太融洽,丁世波挺有手腕,各方面都摆得平,可要想追踪他们在国内的踪迹,就实在太难了!”
“为什么?”
“洪业集团是正规经营的大型企业,涉足很多领域,但哥老会也好,其他洪门组织也罢,经营的生意林林总总,实在太多了,其中多数属皮包公司,披着合法外衣,从事非法勾当,今天,一个公司因为走私被贴了封条,明天他们能再开两家,搞非法集资,想查出什么线索,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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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这样!”凌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现在开始着重调查丁世波吧!能找出多少线索就分析多少!”
“好!”
凌沧看了一眼端木渠荷:“真沒看出來,你是个信息高手!”
端木渠荷得意洋洋地说了一句:“那当然!”
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凌沧觉得端木渠荷实在可爱,忍不住掐了一把脸蛋:“继续努力!”
“你干嘛?!”端木渠荷的脸腾地红了:“你……你怎么这样……”
凌沧刚才只是一时冲动,这会猛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不过凌沧却是如假包换的犀利哥,做事带着一种不需要解释的犀利风范,权当什么事都沒发生,只丢下一句:“我走了!” 随后转身离去。
出了情报办公室,凌沧又去找吴泪和工藤枫,刚安排好调查福清帮的事情,童峥嵘的电话打了过來:“今晚有时间吗?到章家小厨來,一起吃顿饭!”
“首长,我在你办公室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在办公室谈的是公事,现在是私事!”童峥嵘一本正经地告诉凌沧道:“六点整,别迟到!”
刚放下童峥嵘的电话,章朝华打了过來:“小沧,晚上有空吗?”
凌沧觉得反正是要去章家小厨,于是回答道:“有!”
“六点整到章家小厨來,大家一起吃顿饭!”
“好!”凌沧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搞不明白这两个老家伙卖什么关子,为什么分别给自己打电话。
其实,童峥嵘和章朝华都沒卖关子,不过是打算小范围的会餐一次,只带上各自的家里人,考虑到凌沧与自己的关系,两人都觉得应该由自己通知凌沧。
凌沧到章家小厨的时候,童峥嵘和章朝华都坐在那里,一起招呼了一声:“快点进來!”
刚刚说罢,童峥嵘与章朝华对视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又一起说了一句:“原來你也通知凌沧了!”
“那当然……”童峥嵘笑着摇摇头:“我可是把孙女许给他了!”
童童轻轻捅了童峥嵘一下:“爷爷,你说什么……”
章朝华点点头,随后道:“我也把女儿许给凌沧了,我打算等他们毕业,就把婚事办了!”
章依婷的脸也红了,同样轻轻捅了捅章朝华:“今天晚上是大家聚餐,别说这个……”
“真不知道,这小子哪好……”童峥嵘打望了一眼凌沧,觉得怎么看怎么像是搞行为艺术的,根本配不上自己聪明灵巧的孙女:“竟然能把两个好姑娘全占了!”
凌沧的脸皮够厚,听到童峥嵘的话,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哥就是巴黎欧莱雅,值得你拥有……”
“闭嘴!”童峥嵘不耐烦地打断凌沧道:“你就算真是欧莱雅,老童我也沒想把你擦脸上!”
一语落地,众人哈哈笑了起來,俄顷,童峥嵘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其实凌沧作为一个手下,还是很出色的!”
章朝华已经知道凌沧给童峥嵘做事,不过对具体情况不了解,出于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他不会多嘴问什么?只是告诉童峥嵘:“小沧确实挺能干,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帮我搞起这么大一个店面!”
“老章……”童峥嵘本來要喝酒,听到这句话,又把杯子放了下來:“我早就说过,拿点钱给你搞个生意,可你一直都不答应,看來,我老童的钱,不如某些人好用呦……”
“首长,不能这么说……”章朝华摇摇头:“你的身份毕竟特殊,给我一个人帮点小忙,在别人看來却可能是大事,不仅对我,也对你,都可能会产生一些负面影响,凌沧不一样,我已经当他是女婿了,他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老章啊!你这个人,做事总是考虑很周全!”童峥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冷冷地问凌沧:“我一直都想知道,这家饭店投资那么大,你从哪搞來的!”
沒等凌沧回答,童海舟抢着说了一句:“爸,凌沧自然有办法,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他要是有什么违法行为,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那还行!”童峥嵘点点头:“这小子真要犯法,别的事我不管,马上让童童和他分手!”
“凌沧,过來……”童海舟今天是特意从京城回來,参加这次聚餐,他一直沒怎么说话,这时把凌沧叫道身旁,轻声说了句:“我知道这家饭店是怎么來的!”
“哦!”凌沧听到这话,脸不变心不慌:“沒想到你高升之后,还这么关心明海的事情!”
“明海我可以不关心,不过你的事情,我必须关心!”看了看童峥嵘沒注意自己,童海舟接着说道:“你放心,我沒别的意思,只是想表扬你一下!”
“表扬!”
“沒错,近期的一系列事情,你处理得非常好!”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是洪铭帮的老大了!”
“知道,而且,我还希望你继续当下去!”
凌沧有点意外:“为什么?”
“一则呢?我也听说了,你和洪雪有……好像关系很亲密,那么你和洪铭帮早晚会扯上关系,这是预料之中的;二则呢?我对你的为人有信心,有你在,洪铭帮不会做太多坏事!”
凌沧此时最大的感觉,是世界实在奇妙,很多事情往往出乎预想,出身黑道的洪雪想让自己脱离黑道,作为警察的童海舟却想让自己进入黑道:“其实洪铭帮本來也不太坏!”
“这我知道……”童海舟点点头,突然把脸沉了下來:“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慎重斟酌与洪雪的关系!”
“我……”凌沧的嘴皮子很是利索,很少会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但此时此刻却是。
“别忘了,洪雪身上毕竟带着黑,所以我不希望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与洪雪有关系!”
凌沧马上提醒道:“但我自己现在就是黑道中人!”
“洪雪不一样,出身黑道世家!”顿了顿,童海舟又道:“在巴蜀大地,提起他们姓洪的这一家子,很少有人不知道!”
“我认为,不管出身黑道也好,涉身黑道也好,都不重要!”凌沧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字字顿顿地说了一句:“只要心不黑就好!”
“有道理……”童海舟凝视了凌沧许久,把语气缓和下來:“我只是给出一个建议,具体怎么选择是你的权利!”
“谢谢你能这么说!”
“对了,我來之前,听父亲提起过,最近正在查哥老会!”
“是!”
“估计你对哥老会和洪铭帮应该有些了解了……”倒了一杯酒,童海舟接着道:“我在公|安大学读研的时候,课題之一正是哥老会的发展历史,我的导师曾经几次前往东南亚,调查走访当地的哥老会组织,不过最后沒有形成书面资料,只是告诉了我!”
“这么说,你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沒错!”童海舟点点头:“哥老会表面团结,其实内部矛盾很大,特别是洪家先人与礼字堂之间,毕竟,洪家先人是从礼字堂分出去的,礼字堂肯定不爽,更重要的是,双方在很多原则问題上观点不同,比如怎样对待洪门其他组织和总门,又比如洪家先人比较正派,不认同其他堂口做的那些事,至于双方矛盾彻底激化,则是大陆面临解放前夜,当时仁字堂召集各个堂口商议对策,礼字堂的意见获得了多数人的支持,那就是迁徙到海外继续发展哥老会,唯独洪家先人说了一句:‘生平未做亏心事,何必远走他乡,,’这句话被认为是挖苦其他堂口,之后,智字堂果然留了下來,造成了哥老会的分裂,由于智字堂汇聚了很多精英,尤其是有很多智囊,导致哥老会元气大伤,在国外一蹶不振,不复往日辉煌,礼字堂因而认为智字堂是罪魁祸首,于是放出一句狠话,,礼字归來日,智字灭亡时,前两年,我的导师在大马曾看到,礼字堂塑造了洪家先人的跪拜像,可见,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们仍沒忘记这段仇恨!”
“这也就是说……”凌沧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哥老会真的回归大陆,洪铭帮难免面临一场血战!”
“他们可能已经回來了,只是沒摸清楚智字堂这数十年來的发展脉络,所以暂时沒动手!”喝了一口酒,童海舟重重强调道:“哥老会的事情,你必须盯紧!”
尽管童海舟对洪铭帮有成见,也尽管童海舟的本意是维护社会安定,但这番话还是间接地帮了洪家的忙,凌沧很感谢,重重点点头:“我知道了!”
童峥嵘一直与章朝华聊天,看到凌沧与童海舟一直窃窃私语,很不高兴地喊了一声:“喂,你们两个聊什么呢?”
童海舟笑了笑:“工作上的事!”
“今天晚上是家庭聚餐,工作上的事等工作时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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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下來,大家非常高兴,除了凌沧和章依婷、童童,其他人几乎都有点喝多了。
童峥嵘走出章家小厨时,已经有点摇摇晃晃,一阵冷风吹來,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老章啊!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是啊!那个时候,只要有条件,我们就偷着开小灶,还想办法弄來酒……”章朝华抬头看着星空,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们会一直喝到半夜,然后翻窗溜回宿舍!”
“一转眼,我们都老了……”回头看了看儿子和孙女,童峥嵘不无感慨地说:“以后就是他们的时代了!”
“是啊!”
“凌沧…….”童峥嵘招招手,示意凌沧过來,随后意味深长地说道:“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总之今后好好努力,你的前途会十分光明!”
凌沧傻傻地点了点头,好像根本沒明白话里的意思:“我也这么想!”
童童和章依婷听到这句话,一起跑过來,一边一个挽住凌沧的手。
童童很高兴地说:“我就知道凌沧很有出息!”
章依婷笑了笑,沒说什么?挽着凌沧的手越來越紧。
大家在这里正聊着,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來,停在了远处的路边,车里坐着的是丁茂中和丁世佳。
父子两个刚刚办事回來,偶然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看着凌沧与章依婷亲热的样子,丁世佳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丁茂中看了看儿子,微微笑了笑:“自己的前任女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是让你感觉很不痛快!”
“区区一个章依婷算得了什么……”丁世佳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儿子我有的是女人,马上能找一个更好的!”
“我了解过,章依婷不仅漂亮,还很贤惠,在这个拜金年代,想再找一个这样的女孩,实在不容易!”
“那又怎么样,难道她无可取代了吗?”丁世佳摊开双手,满不在乎地说:“我只是谈谈恋爱,又沒打算结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根本不重要,只要我喜欢就行!”
“知子莫若父!”丁茂中拖着长音,缓缓说道:“我很清楚你怎么想,你不仅放不下章依婷,也不甘心输给凌沧这么一个穷小子!”
丁世佳默然了许久,最后恨恨地承认了:“沒错!”
“果然被我说中了!”
“凌沧是个什么?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穷小子,我丁世佳哪里不如他,出身、家世、相貌、气质……样样都比他强!”丁世佳越说越激动,简直像贫下中农控诉万恶的地主阶级:“可他不但抢了我的女朋友,竟然还打了我!”
“世佳呀,你正是因为条件太好,从小又太过娇惯,才会变成这样!”
丁世佳愣了一下:“我怎么了?”
“说起來,都是我的错,沒让你接受缺乏挫折教育!”顿了顿,丁茂中继续说道:“你自视太高,一旦遭遇挫折,会产生负面情绪,而且你不懂得尊重对手,很容易吃亏,须知,即便小人物身上,也可能有大文章在!”
丁世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你现在应该尝试改变自己!”丁茂中一字一顿地说道:“听为父的话,为父不会害你!”
“可凌沧毕竟打了我,难道事情这么算了!”因为父亲之前有过交代,所以丁世佳一直强忍着,这段时间沒找凌沧的麻烦,但凌沧当时施加的羞辱,却已经深深种在他的内心深处,不可能轻易拔除。
“凌沧这个人动不得,不仅与世家有关系,还有……”丁茂中指了指远处的童峥嵘,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一位好像是中|央高官,与凌沧关系显然也不错!”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放心!”丁茂中轻轻拍了拍丁世佳的肩膀:“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不过不是现在,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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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凌沧准时去了班级,却发现丁雪菡早到了。
这位美女教师带有些愁色,看了看凌沧道:“马上坐到你的位子上!”
凌沧答应一声,坐了下來,左右看了看,发现洪雪也來了。
洪雪依然一副懒散模样,给人的感觉,是与学校的事情沒有半点关系,但其他同学的表情却有些复杂,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凌沧轻声问沈凡蕾:“到底怎么了?”
“你和洪雪被通报批评了……”
沈凡蕾的话还沒有说完,丁雪菡在讲台上缓缓道:“很多同学应该已经听说了,近期我们学校要严格整顿校风,很遗憾,我们班有两位同学,,凌沧和洪雪,经常无故旷课,已经被学校通报批评,并记过一次!”
凌沧一头雾水:“整顿校风!”
沈凡蕾看了一眼丁雪菡,随后低下头來,用极低的声音说出了來龙去脉。
一中与北中和柳中的争斗虽然渐渐归于平寂,但事情终归给一中带來极不好的影响。
一直以來,学校早知道很多学生不遵守纪律,旷课、迟到、早退、喝酒和吸烟,只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前几天,学校得到消息说,很多学生加入了洪铭帮。
学生们自己搞个帮派,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参与社会上真正的黑帮,却属性质很严重的问題,这使得学校认为有必要整顿校风,防止再次出现棘手的麻烦,于是把本周定为校风整顿周。
华夏这个国家擅长搞运动,各个单位和部门都时常來上一次,因而华夏人个个都是优秀运动员,这种整顿校风运动在一中历史上倒不是第一次,按照以往惯例,要抓几个反面典型出來。
于是,张智协同各个年级主任,组成了校风督导组,不定时带着学生名簿到各个班级点名,如果有学生沒有在课堂里,他们不问什么原因,满三次给记一次旷课,满三次旷课给记一次过。
凌沧和洪雪都有九次不在,结果各换來一次记过。
凌沧听到这些,不但沒上火,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不是有同学去打我小报告,也不是班任把我给出卖了!”
“如果有同学想打小报告,早就去了,何必等到今天,如果班任对你不满,顶多也会私下里批评你几句,不可能去对学校说什么?那等于给自己的班级拆台!”轻叹了一口气,沈凡蕾接着说道:“你以后真的要注意一些了!”
“哦!”
丁雪菡知道凌沧和沈凡蕾正在私语,装作沒看见,可这个时候,张智大踏步的从外面走了进來,指着凌沧和沈凡蕾说道:“班任在上面讲话,你们在下面讲话,一点都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吗?”
沈凡蕾马上收声,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张智,表情淡然。
“凌沧……”张智來到凌沧面前,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你已经记过一次了,是不是还想记第二次!”
凌沧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想!”
“那就对了!”张智冷笑一声,又道:“告诉你,记过满三次,立即开除学籍,你最好给我当心点!”
凌沧懒得辩解,只是应了一声:“哦!”
洪雪对张智的态度有些不满意,嘀咕了一句:“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说什么?”张智的耳朵很灵,马上转过身去斥责道:“你敢不敢把话重复一遍!”
洪雪高高昂起头,满不在乎地看着张智:“我说,,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敢这么说老师……”张智过去一直有点害怕洪雪,可这一次却敢正面训斥,底气十足:“太沒规矩了,我一定开除你!”
“你凭什么开除我!”
“就凭你对老师不礼貌!”
“我怎么对你不礼貌了!”
“站起來说话!”张智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老师站着说话,你坐在那里,太沒教养了吧!!”
“我是说这句话了,可沒点你名道你姓,你凭什么认为我是在说你,!”洪雪沒站起來,反而还翘上了二郎腿:“有捡钱的,有捡人的,怎么还有人捡骂呢?!”
“你……你……”张智指着洪雪,气得浑身发抖:“洪雪你跟我出來!”
“出去就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样!”洪雪豁然站起,把书包用力摔在地上:“不就是想开除我吗?老子还不念了呢?”
“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我给你留点面子,主动写个退学申请吧!”
洪雪走到旁边的龙昱天那里,也不打招呼,直接抢过纸笔,刷刷写了几个字。
龙昱天被吓了一跳,看看洪雪,又看看张智,尴尬地笑了笑:“老师消消气!”
洪雪正要继续写下去,突然抬起头來:“张智,你给我听着,老子离开这所学校后,你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这句话包含着十分明显的威胁,所有人都愣住了,教室里的空气变得很压抑。
张智终归还是有点怕洪雪,嘴唇嚅嗫着,半天沒说出來话;“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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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你,!”洪雪地把笔扔到地上,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你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老婆孩子,再放火烧了你家,!”
不管别人信不信,张智反正信了,内心一个劲地责怪自己,怎么今天这么冲动,惹毛了洪雪这尊瘟神。
这支笔是派克限量纪念版。虽然珍贵,毕竟只是钢笔,不是钢弹,随着“啪”的一声,钢笔在地上变成无数碎片飞散开來,只留下一滩墨渍。
“我的笔啊……”陆枫立即躬下身去,想要把那摊墨水收起來,由于心痛,他的声音含混不清,把“笔”说得有点象“逼”。
除了陆枫,其他人都沒说话,教室里的气氛越发紧张。
丁雪菡觉得自己作为班任,应该出來干涉一下,于是快步走过來:“张主任,你先消消气!”
“我消什么气,!”张智很想继续摆弄师长的威风,只可惜外强中干。
“其实只是一个误会,大家不要吵了!”
“误会,你听到她对我说什么了吗?”张智不敢惹洪雪,于是把火气发在了丁雪菡的身上:“这是**裸的人身威胁,要是我今后遇到什么意外,只要找洪雪负责就对了!”
“她……只是开个玩笑!”
“有这么开玩笑的嘛,何况还是对师长!”重重地哼了一声,张智接着指责道:“丁老师,你好好看看,自己把学生教成什么样了!”
“这……”
“全校的班任数你最年轻……”张智双手叉腰,活像一个大茶壶:“当初决定提拔你做班任,很多人都反对,我却极力支持,沒想到,你如此无能,搞得班里乱七八糟,我看有必要和学校反映一下,给三班换一个班任!”
丁雪菡沒料到张智会把矛头对准自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泪在眼眶里一个尽地打转。
张智正要继续指责丁雪菡,一个清冷地声音响了起來:“你够了沒有!”
张智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沈凡蕾:“你说谁!”
“我说你!”沈凡蕾站起身來,淡淡地道:“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也就是说,老师的本职工作给学生们讲授知识,让学生们学习如何做人,而不只是站在那里接受学生们的尊敬,就算有什么不愉快,老师也应该以德服人,而不是泼妇一般逮谁挠谁!”
这一次轮到张智无言以对了:“这……”
“你自从进了教室之后,除了摆谱,就是耍威风!”轻哼一声,沈凡蕾接着道:“张主任,我们到一中是为上学,而不是为了受气!”
“张主任,你好大的官威呀!” 见沈凡蕾已经挑头,梁翔宇也说话了:“连我家老子都沒你这么牛!”
周子彤冷笑一声,高声跟吴志涵商量道:“我看,咱们是不是找学校谈谈,换一个教导主任!”
王曼妮马上插了一句:“去,现在去,马上就去!”
所有说话的人,与凌沧都是好友,凡事共同进退。虽然这次冲突是因洪雪而起,不过沈凡蕾出來说话,其他人必然要帮腔。
而这些学生表了态,其他学生也就无所顾忌了,纷纷指责起张智。
一时之间,张智汗流浃背。
虽然是贵族学校的教导主任,不过张智终归是一个小人物,小到了连心眼都很小的地步,这使得他有一个恶趣味,那就是看着权贵子弟被自己训,会感觉很爽,过去他不敢,现在有了校长要求整顿校风的尚方宝剑在手,终于可以无可顾忌。
然而,这种恶趣味像**一样,偶尔爽一下可以,爽过头了会肾亏,张智现在就有这个感觉,双腿微微哆嗦,腰也直不起來了,因为他猛然之间意识到,要是只有一两个学生倒还罢了,如果这些学生真的集体闹事,学校不是沒有可能撤掉自己这个教导主任。
张智怂了,不过他不会向学生道歉,只是对丁雪菡说:“那个…….丁老师啊!我刚才态度不太好,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吧!学校这一次压得很紧,我也是太着急了才有点冲动!”
“沒关系!”丁雪菡自然不会与张智这种人一般见识,微微笑了笑道:“大家都是为了学生好!”
张智忙不迭地说:“是啊!是啊!”
“好了,大家不要吵了…….”丁雪菡提高了声音,对学生们说道:“学校近期要严厉整顿校风,希望大家明白,这是为了大家好,必须拥有良好的学习环境和校园秩序,才能让大家更好地学习和生活,否则大家只能平白浪费大好时光!”
“说的对,说得好!”张智沒等丁雪菡说完,带头鼓起掌來。
学生们很给班任面子,跟着一起鼓了几下。
“对了……”丁雪菡问张智:“你怎么來我班了!”
“学校要求各级领导,轮流到各班听课!”张智见学生们不再追究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今天轮到我來你们班!”
“哦!”丁雪菡看了看时间,告诉张智:“快上课了,张主任你找个地方坐,我回办公室了!”
看到丁雪菡走了,洪雪沒再说什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不过,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张智,张智却根本不敢和她对视。
在班级最后面,张智找了个空位子坐下,扫视了一圈班级,低声嘀咕了一句:“真窝囊……”
这一节课是语文,铃兰大踏步走进教室,手里捧着一台幻灯机,因为今天的课程需要放一组相关的幻灯片,她在讲台上站稳,瞥见张智,立即说道:“今天咱们教室多了一样东西!”
大家齐声答道:“张主任!”
“胡说!”铃兰立即纠正道:“张主任明明不是东西!”
学生们立即哈哈大笑起來,张智感到无地自容,想要发作却又不敢。
铃兰刚才在外面,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意想要整治一下张智,学生们心有灵犀,配合得恰到好处,不过铃兰沒有笑,一本正经地讲起了课。
“蕾蕾……”凌沧看着台上的铃兰,轻声道:“你今天表现非凡!”
“对不起……”沈凡蕾咯咯笑了起來:“姐又霸气外露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凌沧把目光收回,落到了沈凡蕾身上:“你竟会帮洪雪说话!”
“这个吗……”沈凡蕾瞥了一眼洪雪,有点不自在的解释道:“我毕竟是班长,要对同学们负责,不管是哪位同学……”
凌沧又要说话,偶然看到好像有什么在教室外面一蹦一蹦地,仔细看了看,发现是一个人。
教师的门上有玻璃,不过距离地面有点高,这个人蹦起來往里看看,然后再次蹦起來,像个皮球一样。
凌沧认了出來,是工藤枫。
“老师……”凌沧马上举起手:“我有点闹肚子,想去卫生间!”
铃兰点点头:“去吧!”
凌沧挑衅似的看了一眼张智,起身來到教室外面。
工藤枫看到凌沧出來,十分兴奋地说:“老大,你的同桌……实在太漂亮了!”
凌沧不禁得意起來:“那当然!”
吴泪也來了,沒做什么?只是看着工藤枫在那蹦,这时她走过來,告诉凌沧道:“你让我们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福清帮!”
还沒等吴泪回答,张智也从教室里出來了,他看着凌沧,冷冷一笑:“我说嘛,你根本在撒谎,哪里是去上厕所,明明是偷着见朋友!”
“那又怎么样!”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觉得张智真是有点记吃不记打,刚刚被学生们弄得下不來台,转眼故态复萌。
“不怎么样,你违反校规了,知道吗?!”张智觉得自己惹不起其他学生,拿凌沧撒撒气还是可以的,说罢,他转而质问工藤枫和吴泪:“你们是哪个校的,怎么混进我们校的,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不是学生……”工藤枫拿出证件,在张智的面前晃了晃:“我们是警察!”
张智看着证件上的字,缓缓念叨:“总参…..谋部,当兵的!”
“呀,错了,这是军官证!”工藤枫急忙拿出另一个证件:“这才是警官证!”
张智有点搞不清楚,这个看起來岁数不大的小伙子,为什么身上有这么两个证件:“少忽悠我,这个证那个证的,是不是找街头小广告做的!”
“那么这个东西应该是真的了吧!!”工藤枫掀开上衣,露出了腰间别着的枪套,里面插着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
“应该是吧……”张智终于相信了对方的身份,一时间汗流浃背,不过很快地,他又感到高兴起來,急忙问:“这个凌沧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沒有!”工藤枫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只是向他汇报点情况,和你沒什么关系!”
张智愣住了:“你们向他汇报……情况!”
工藤枫把眼睛一瞪:“别问了,赶紧走!”
张智终于想起,市局曾经给凌沧送过一面锦旗,说明凌沧与警方有些关系,他不敢再多嘴,一溜烟地回了教室。
“喂……”凌沧指了指工藤枫的配枪:“你哪來的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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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凌沧之外,03旅的成员都有配枪,不过多数的时候不带,因为沒什么用。
工藤枫告诉凌沧:“还不是为了帮你查案!”
“帮我!”
“嗯!”吴泪点点头:“我们去调查福清帮,带上枪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有说服力!”
“千万别告诉我沒有结果!”
“当然不会沒有!”工藤枫拿出厚厚一摞资料,得意洋洋地在凌沧面前比划了几下:“我们按照端木渠荷的方法,把福清帮的全部成员名单整理出來了!”
“太好了!”凌沧一把把资料抢过來:“辛苦你们了!”
吴泪奇怪地问:“你为什么要查福清帮!”
凌沧担心他们回去对童峥嵘乱说,便随口扯了一个谎:“我怀疑他们与洪门有关系!”
吴泪点点头:“哦!”
“对了,福清帮成员是机动性的,不久之后肯定要换上一批,到时候你们要利用同样的方法再找出來!”
吴泪马上警惕地问道:“你要对这些人下手!”
“放心,我不是要怎么样,只是让他们进医院休息一段时间!”耸耸肩膀,凌沧接着道:“借此让他们明白,混什么道都别混黑道!”
“童首长知道你的打算吗?”
“不知道!”凌沧摇摇头:“我觉得沒必要告诉他,他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偌大的华夏,如果连一个普通直辖市的普通黑帮,都需要让他过问,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用!”
“这……”
“我们作为属下,应该多分担一些东西,否则要我们有什么用,!”
吴泪思忖片刻,最后点点头:“有道理!”
等到吴泪和工藤枫告辞,下课铃也打响了。
凌沧沒其他什么事,回了教室。
苍瑶走过來,淡淡地问凌沧和沈凡蕾:“你们两个晚上有时间吗?”
凌沧沒出声,沈凡蕾问了一句:“有什么事吗?”
“上次你们请我吃饭,我答应回请一次!”耸耸肩膀,苍瑶接着说:“最近几天挺忙,今天正好有时间,所以我约大家出去!”
沈凡蕾笑了笑:“大家都是同学,沒必要这么客气!”
上次吃饭并非专门请苍瑶,只是苍瑶正好碰见了,此时凌沧听到苍瑶这么说,突然发觉苍瑶似乎有意在接近自己。
不过有饭吃总是好事,凌沧急忙答应了:“好,就这么定,几点钟,在哪!”
“放学之后,就去章家小厨吧!我知道那是你女朋友的饭店!”看了一眼沈凡蕾,苍瑶笑着告诉凌沧:“我现在去告诉其他人了!”
苍瑶转身离开了,凌沧有点尴尬地对沈凡蕾说:“她的消息还挺灵通的……”
“因为她知道你和章依婷的关系!”沈凡蕾笑着摇了摇头:“有几个人不知道你凌沧英勇无畏,从丁世佳那里横刀夺爱,!”
“是吗?哥这么有名了!”
“你一直都很有名,而且……”沈凡蕾拖着长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还很有正事!”
“正事!”
“你帮章依婷开饭店,做得很好!”沈凡蕾说到这里,用力点了点头:“每次看到章依婷站在大街上,忍受着风吹日晒经营大排档,我都感到有些可怜,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做她的男朋友很够格!”
能得到沈凡蕾的称赞,凌沧非常得意:“那当然!”
“说起來,我还沒去过章家小厨呢?正好今天去尝尝!”沈凡蕾说着,向苍瑶看了一眼,此时苍瑶正和梁翔宇几人提请客的事:“苍瑶倒是很大方,不过……”
“怎么了?”
“我总觉得她这个人怪怪的!”
“怪!”
“她的气质太过成熟了,而且说话做事的方式,好像也和其他同学不太一样!”
凌沧不得不承认,沈凡蕾的观察力很敏锐。
苍瑶作为光明会的高级成员,很难说年纪已经有多大,她与现实社会接触不是很多,所以必然有些脱节的地方。
凌沧也觉得,苍瑶总是在刻意模仿同学,也就是说努力学习应该如何做一个新时代的高中生。
等到放学,同学们一起去了章家小厨,章依婷正在前台理帐,看到凌沧,很高兴地问:“你怎么來了!”
“这位是我们班的苍瑶…….”凌沧介绍了一下,接着又道:“今天晚上她请客,特意选的你这里!”
“要是提前说一声该多好……”章依婷有点犯难地说:“包房全都满了!”
章家小厨的生意实在太好了,提前两天预订包房,都未必排得上。
大厅这里也是人山人海,连一张闲着的椅子都沒有,何况,同学们这么多,也根本沒办法坐到大厅。
苍瑶哪里了解章家小厨什么情况,急忙问:“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看看!”章依婷翻阅起包房预定记录,片刻后说:“有一个包房的客人提前结账了,三个小时后有人预定,现在刚好空着!”
苍瑶看了看大家,点点头:“三个小时应该够了!”
“这是最高级的包房,至于最低消费……”
苍瑶打断了章依婷的话:“放心,姐有钱!”
“你听我说完!”章依婷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家都是同学,不用管低消多少,还有,我会给大家打折的,尽管放心好了!”
“不用!”苍瑶摇摇头:“你做生意也不容易,别这么客气了,放心,姐有钱!”
等到了包房,服务员拿來菜牌,苍瑶连看都不看就说:“什么菜贵,上什么菜!”
在座的学生都很有钱,不过沒有人这么说话。
现在时代已经不一样,真正的有钱人不会刻意彰显自己有钱,时刻想让人知道自己有钱的都是暴发户。
毫无疑问,苍瑶此时正是暴发户嘴脸,不过落在凌沧眼中却觉得很可爱。
服务员沒说什么?马上下去布菜了,他们早有经验,知道应该怎样对付这样的客人,倒是沒去点那些最贵的菜,只是选了几样招牌菜。
最先上來的三道菜是海参扒肘子、红煨水鱼裙边和烤乳猪,让在场的女生全傻眼了。
王曼妮喃喃说了一声:“这……也太腻了!”
“嫌腻!”苍瑶一听,马上叫來服务员,又点了几个素菜。
最后,桌子上摆了好几十道菜,所有同学都愣住了,因为根本吃不下。
凌沧简单算了一下,发现以正常价格结账的话,这一顿饭至少要花去两三万。
“丫的光明会挺有钱呀…….”凌沧看着苍瑶,心里一个劲地嘀咕:“要是我加入光明会,也不知道能给多少薪水……”
“有幸加入一年三班,与各位成为同学,苍瑶感到很荣幸……”苍瑶满满倒上一杯酒,举起來道:“我敬大家!”
同学们正要举杯,外面传來一阵吵嚷声,包房的门旋即被人推开了。
一群人冲进來,看着大家,气势汹汹地质问道:“我们已经提前订下包房,怎么安排给其他客人!”
“对不起……”章依婷急忙赶过來,对这些人一个劲地道歉:“因为你们的预定时间还沒到,所以我暂时调整了一下……”
“什么预定时间,我们早來一会不行吗?”对方当中一个人气势汹汹地吼道:“我们可是提前四天定下的,你现在马上清场,我们要用包房!”
这些人大约十來个左右,身上都带着一股酒气,看來到这里是喝第二顿。
他们有两个共同特征,一个是身材矮胖,显然经常出入酒场;另一个则是腋下都夹着一个手机包。
大腹便便再配上一个手机包,这种形象曾在华夏大地广为流行,不过到了今天,还保持这么一副形象的,只有暴发户和各种官员。
“对不起,已经有客人了,我们不能清场!”章依婷不卑不亢地告诉对方:“还是请你们换一家饭店吧!”
“我们今天还就要在这!”一个胖子扯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怎么的,难道我们不是客人了,我们的钱不好用!”
“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现在我们不能把客人赶走!”章依婷很无奈地告诉对方:“如果是你们在这里,有其他人要用包房,我也会这么说!”
“我们和其他客人一样吗?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另一个胖子冷冷一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你,我们是工商局的,今天你们要是不能招待好,你们这个饭店的买卖也就别干了!”
“可不怎么的!”第一个胖子指着章依婷的鼻子,扯着嗓子骂道:“妈的,今天我们是招待外地同行的领导,如果出了什么纰漏,你吃罪不起!”
纵然章依婷脾气很好,这些人态度如此嚣张,却也有些忍不住了:“对不起,我这家饭店,恐怕不是你们能封得了的!”
“哎呀,你挺狂啊!”一个矮胖子几个箭步窜过來,作势要打章依婷:“要是不给你点厉害,你还真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章依婷挺起胸膛,勇敢地迎着对方:“你要打我吗?”
“我们不打你……”一个比较瘦的人走了过來,从手机包中拿出封条,冷笑着说:“我是市防疫站的,你这里卫生检疫不合格,我现在要求你们停业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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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依婷差一点被气哭了,凌沧走过去对这些人道:“几位,你们有些过分了吧!!”
防疫站的那位打量了一眼凌沧,很不屑地说:“小屁孩,滚一边去!”
“喂!”苍瑶走了过來,一字一顿地警告这些人:“我现在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马上滚得远远地!”
“哎呀!”工商局那位看到苍瑶,眼睛瞪得溜圆,一抹透明的液体从嘴角缓缓流淌下來:“这小妹儿长得漂亮啊!等会你别走了,留下陪陪哥!”
苍瑶今天很高兴,却平白碰到这么一些人,本就有些倒胃口,此时见对方竟敢骚扰自己,她登时怒不可遏,不加思索的抬起手來,指了指对方胸口。
苍瑶的指尖距离有两三米,但见这个人惨叫一声,身子凭空飞起來,重重撞在后面的墙上,随后,这个人从墙上掉落下來,躺在地上再也动不了,只剩下哼哼的力气。
说起來。虽然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苍瑶还是手下留情了,因为她不愿闹出人命,否则这个人只怕已经变成一滩肉泥。
不过,除了凌沧,谁都沒看到苍瑶如何出手,大家只是觉得,学校有那么多社团,女生会点功夫很正常。
“你敢打人!”对方立即向苍瑶冲过來,伸手要揪衣领。
同学们这时也赶了过來,把苍瑶护在当中。
梁翔宇一把推开最前面的一个,厉声质问道:“你们干什么?都他妈老实点!”
“小兔崽子你找死!”这个人恼羞成怒,挥起拳头打向梁翔宇。
沒等梁翔宇出手,周子彤冲过來,一脚踢在对方胸口上,这个人连连后退好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沒事,我來对付他们……”苍瑶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我一个人足够了!”
“这么多男生在,能让你出头吗?”王曼妮把苍瑶拉到后面,很认真地说:“你留在这就行了!”
“这……”苍瑶看着王曼妮,突然感到暖暖的,心头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以苍瑶的能力,不要说秒杀眼前这些胖子,还能轻易把整间饭店化成齑粉,作为光明会的高级领导,她手下更有无数听命的死士,很多事都不用亲自出手。
但是,自己出手和手下因为惧怕而服从命令,与别人主动來保护自己,性质完全不同。
场面一时混乱起來,这些矮胖子有的要大打出手,有的拿出手机要找打手过來,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严厉的声音响了起來:“都住手!”紧接着,范兴海带这一干人,快步走了过來。
一个矮胖子打量了一眼范兴海,很不屑地问:“你算什么东西!”
“说话客气点!”沈承走上前來,一字一顿告诉这些人:“这位是我们市局的范局长!”
这些胖子的大脑早被酒精麻痹了,一时半会沒反应过來:“什么市局!”
“市公|安局!”沈承拿出证件,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范兴海看了看凌沧,沒说什么?只是警告这群胖子:“都给我老实点!”
看到这个证件,所有胖子都清醒了,还有人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
在国家暴力机关面前,他们所有这些局和站,全都是浮云。
有个个头比较高的胖子,觉得大家都是吃皇粮的,市局必然偏向自己这边,他指了指苍瑶,和范兴海商量道:“她刚才打了我们的人,你是不是应该把她抓起來!”
“我刚才一直在旁边,所有的事情都看到了,你们的人骚扰女性,活该被打……”顿了顿,范兴海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么说有点违反原则!”
“你们还在这里聚众闹事!”沈承补充道:“可以算作破坏公共秩序!”
对方的脸涨红起來,有点难为情地提醒道:“我是工商局的……”
“我管你是哪的,你给我记住,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对方有点恼羞成怒了:“你是不是不给面子!”
“就是不给你面子,你能怎么样!”范兴海说着,使了一个眼色。
沈承等人马上走过來,亮出了腰间的手铐:“要不要带你们回去谈谈!”
“好,好样的……”对方喘了几口粗气,恨恨地说了一句:“山水有相逢,咱们走着瞧!”
“你有什么可装的啊!!”梁翔宇如果不是还带伤在身,刚才早大打出手了,也幸亏他沒动手,否则范兴海不会像现在这样处理:“我老子官比你大多了,也沒像你这么牛逼哄哄的!”
对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老子哪的!”
“海关总署!”
梁翔宇刚刚说罢,其他人也纷纷自报家门起來,上演了一出现实版的“我老子是李刚”,只不过,他们所面对的不是无辜的路人,更不是光脚不怕穿鞋的穷人,而是一群非常在乎头顶乌纱帽的公|仆。
这是一个拼爹时代,谁的爹牛,谁本人就牛。
对方一行人其实只是中层干部,不但本身沒什么大不了,更沒有够牛的爹可拼,他们听到这些,注意到这些学生个个气度不凡,渐渐地有些冒冷汗了。
“快点走吧!”范兴海今晚要招待客人,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记住,这家饭店是我们市局的定点接待单位,以后不许來闹事!”
对方再不敢说什么?一个个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离开。
章依婷急忙对范兴海道:“谢谢你了!”
“沒什么?”范兴海微微一笑,冲着凌沧微微点点头,随后带着客人进了包房。
“真倒胃口!”苍瑶轻哼一声,招呼大家回去,等到所有人都坐下來,苍瑶举起杯子:“刚才的酒还沒喝,现在干了!”
虽然出了这么个不太愉快的插曲,不过大家感觉却很痛快,因为狠狠教训了一帮早该被教训的人。
“婷婷,來,一起喝点……”苍瑶把章依婷拉进來,又倒满了一杯酒:“咱们再干一杯,祝咱们们的校园生活一帆风顺!”
大家连一口菜沒吃,已经干两杯酒,王曼妮抹了抹嘴,愁眉苦脸地说:“这酒喝的有点太急了吧!!”
“是啊!”梁翔宇也提出:“反正时间有的是,咱们慢点來吧!”
“行,不过……”苍瑶说着,再次倒上一杯酒:“吃饭之前,把这杯干了,好事成双吗?”
等到放下杯子,大家唯恐苍瑶继续劝酒,忙不迭的吃起了菜。
今天來的这帮朋友,除了郑博瞻等不多的几个,都是见过世面的主,但章家小厨的厨艺,却还是让他们胃口大开,根本顾不得形象,一顿风卷残云。
只可惜,还沒吃多久,苍瑶举起了杯子:“干了这杯,三阳开泰!”
接着下來,苍瑶给出了新的干杯理由:“喝了这杯,所有人四季平安!”
“只要喝了这杯,我们家里都会五谷丰登!”
“这杯必须喝,六六大顺!”
在苍瑶的连番进攻之下,大家很快七上八下了。
一直喝到第二十杯,苍瑶还找得出理由,女生早早退出战斗,苍瑶倒也不勉强,专攻男生。
男生里面倒是有几个酒量大的,比如周子彤和梁翔宇,不过很快也被喝得钻桌子,只剩下凌沧还在勉强维持战斗,可也沒坚持多一会,便一头栽倒。
苍瑶推了推凌沧,劝道:“喂,你不能喝了,來吗?把最后一杯干了!”
“不能喝了,真的不能喝了……”凌沧满脸通红,感到胃里翻江倒海,好像刚吃下去的所有东西都拼命往外涌,浑身无力,一个劲地发烧,眼前的东西全出了重影。
苍瑶又推了推,凌沧这才努力坐直身体,苍瑶满面红光。虽然也带着些醉态,却沒有其他人那么难受:“你不是这么弱吧!”
“我还算弱吗?是你太能喝了……”凌沧长叹了一声,很无奈地说:“人说,,信春哥,得永生,我认为,,信苍瑶,喝不醉!”
“信苍瑶……嗯,这话我爱听!”苍瑶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了一句:“很多年了,沒喝这么痛快……”
“很多年!”凌沧被这句话吸引了,很小心地试探着问:“你多大了!”
“我……”苍瑶下意识地要开口回答,不过马上却反应了过來,摆摆手道:“当然和你们一样大,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
这顿饭一直吃到很晚,等到散局,大家都很高兴,只是被酒精搞得很难受。
即令称得上是海量的凌沧,走起路來也有些轻飘飘的,好像踩在棉花堆里。
苍瑶去了款台,坚持要求全额付账,随后回來馋住凌沧:“除了我,数你喝得最多,我送你回去吧!”
一阵香气飘过來,让刚刚有点清醒的凌沧,差一点又要罪过去:“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还是我送你吧!”苍瑶说着,把凌沧扶正,身体随之紧紧地靠在凌沧身上。
苍瑶的胳膊结实有弹性,凌沧把手肘往外拐了一下,借机蹭起了苍瑶的胸脯,在这一蹭之下,凌沧差点想要倒在苍瑶身上,因为那胸脯不仅颇具规模,形状也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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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不禁促狭的想起來,如果把头放到苍瑶胸上,一定会睡得非常舒服。
苍瑶感觉到凌沧有些不规矩,脸色马上红了,下意识地让到一旁去。
失去了苍瑶的搀扶,凌沧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
虽然不敢再碰凌沧,苍瑶却仍然坚持:“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
“用!”
“真的不用……”看凌沧打量了一眼,发现苍瑶的样子娇羞,有点像小女孩,自从认识以來,苍瑶总是高傲冷漠,从來沒有过像现在这样,‘
“你喝多了,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我……”凌沧正琢磨着怎样摆脱苍瑶,偶然瞥见火蛇和李昊泽,正带着一干小弟在喝酒。
火蛇也看到了凌沧,马上站起來:“老大,你也在啊!”
凌沧冲火蛇点点头,急忙告诉苍瑶:“我这边有朋友,有点事情要谈谈!”
“好吧!”苍瑶有点失望,不过还是同意了。
其他同学互相照顾着,先后离开,沈凡蕾有车來接,章依婷则住在店里,凌沧放心了,坐到火蛇身旁:“你们怎么在这!”
“这间饭店是老大你的,我们当然得來捧场!”火蛇说着,给凌沧倒上了酒。
凌沧提起过,章家小厨有自己的股份,此后洪铭帮的人经常來消费,凌沧之前曾听章依婷说,他们摆平了一些蛮横的顾客,凌沧拍了一下头,长叹一口气:“有点喝多了,我都忘了……”
“老大不能再喝了吧!”火蛇看了看凌沧,把酒拿了回來,招呼服务员给凌沧上了一杯茶。
“确实不能再喝了!”凌沧现在看到酒,就有点想要吐:“你们继续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老大……”李昊泽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刚听说一件事,正想找你汇报呢……”
“什么?”
“有几个老大去洪雪那里告状……”顿了顿,李昊泽接着说道:“说过去好几天了,你都沒能拿下十字街,沒本事当老大”
“我今天特意去见洪雪,给你老大你开脱!”看了看周围沒有人注意,火蛇也说了起來:“十字街横在杨泽与张磕巴的地盘之间,杨泽很想把十字街拿下,让自己的地盘连成一片,十字街那里油水太大,连张磕巴早前都打过主意,但谁都沒动手,因为福清帮实在不好对付,杨泽前一阵子也只是说说而已,连个具体的计划都拿不出來,让你老大你马上搞定十字街,未免有些过分!”
“洪雪怎么说!”
“老大你人缘真好,洪雪一直帮你说话,不过有个老大不服,当时还和我吵了起來!”火蛇说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十字街终归是个问題,要是不解决,还得有人背后里给你捅刀子!”
“火蛇啊!你现在也是老大了……”凌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履新不久,急需处理好各方面关系,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你把自己那边管好,不用替我操心了,更不要为此得罪人……”
“那怎么能行!”火蛇把眼睛瞪得溜圆:“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沒有你也当不上老大!”
“不让你参与,是因为福清帮的事情……我已经有了打算!”
“老大打算怎么做!”火蛇急忙说道:“老大只要说句话,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不,不用你们!”凌沧摆摆手:“我让其他人出手!”
“谁!”刚问出口,火蛇就觉得这个问題有些多余,他早就已经见识过,凌沧的手下很多。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记住,不让你们出手并非因为不信任你们,而是……”凌沧冷笑一声,接着又道:“我要让福清帮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聊了几句,凌沧回了公寓,不过沒有休息,而是把np特种旅召集到一起。
凌沧本來觉得,十字街的问題可以从长计议,但现在看起來还是应该尽早解决,否则自己被其他老大非议还是其次,重要的是洪雪一味偏袒自己,可能导致洪铭帮内部分裂。
“从今天开始……”凌沧把福清帮的资料放到了桌子上,告诉众人:“找到这些人,挨个修理,不过,不要杀人、只要让他们到医院住上两三个月就可以了!”
特种旅正闲得发慌,见凌沧有任务交代,忙不迭地动手了。虽然她们始终搞不明白,凌沧这么做的目的何在,不过也沒去问。
结果,在接下來的一周时间里,整个十字街被恐怖的氛围所笼罩,经常有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遭到突然袭击,重伤住院治疗。
所有袭击存在共同点,一是找不到凶手,很多袭击称得上是诡异,比如有一个人在路上走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刮來一股风,把整个人吹起來重重摔在地上,甚至还有几个人在屋子里被雷给劈了,可当时是晴天,沒人知道雷电怎么会穿墙越屋;二是受伤很重,却不致命;三则是所有受伤的都是外地人。
警方被惊动了,挑了几起看起來明显是人为的袭击案进行调查,但始终找不到半点线索。
一时间,人人自危,谁都不知道下一个轮到谁,只有了解内情的才知道,所有受伤的人都属于福清帮。
福清帮无人可用,只得从老家调了一批人过來,可是沒过多久,这些人也倒霉了,无奈地再调一批人过來,同样进了医院,总之,凡是和福清帮有关的人,沒有一个能幸免。
比邻十字街的几家医院,一时间人满为患,只要走进去,满耳的福清方言,满眼的福清人,简直像福清专营医院一样。
福清帮从刚开始的不知所措,转而怀疑有人暗中对付自己,于是进行调查。
黑道有自己的情报网络,信息灵通程度经常还要超过官方,所以警方才会在黑道养线人,一个帮派如果受到袭击,只要肯费功夫下下去,肯定能找出是谁干的。
你可能搞不清楚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们的确能做到。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却很诡异,明海的所有帮派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安静,沒针对福清帮进行过任何活动,福清帮甚至查得出來,每一个老大最近都在做些什么?打听到了洪铭帮有两个新上位的老大凌沧和火蛇,其中却沒有一个有嫌疑的。
最终,连调查的人都进了医院,整个福清帮瞬间土崩瓦解,已经在明海的,着急回老家,在老家的,无论如何也不敢來明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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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蜀之人好饮茶,洪毅尤甚。
他在牢中多年,无法与女儿在一起,等到出來之后,洪雪又忙,父女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为了增进父女感情,他在无事的时候,便会带洪雪出去喝茶,也算是亲子活动
父女两个人常去一间川人茶社,这里的装修洋溢着巴蜀韵味,各方面都保持着巴蜀习惯,在明海的川人经常会來,明海本地人倒是很少光顾,因此这里成了川人在明海的一个据点,很多人來这里其实还不是为了喝茶,只是想听一听浓厚的乡音。
洪毅招呼过來服务员,吩咐道:“两杯碧潭飘雪!”茶很快就上來了,只见在透明的雕花玻璃杯里,悬浮着毛茸茸的嫩叶,茶汤淡绿澄澈,散发着幽幽香气,洪毅端起杯子來喝了口,先是感到如苦丁茶般苦涩,随后满口生津,一丝沁甜萦绕在味蕾上:“凌沧在帮里做得怎么样!”
“很有成绩,表现得也很有城府!”洪雪不像父亲那样斯文,端起杯子來往嘴里倒了一大口:“前些日子,有人指责他沒本事拿下十字街,不如杨泽能干,结果这段时间,福清帮被打得七零八落,我估计可能是他搞的鬼!”
“凌沧这个人,看起來有些呆板,实则胸有锦绣!”顿了顿,洪毅试探着问:“你到底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洪雪反问了一句:“你不会是想让我现在成婚吧!”
“我不是说这个,而是……”洪毅拖着长音,缓缓问道:“你怎么看待他在洪铭帮的事情!”
“我想让他离开,越早越好……”
“你之所以能年纪轻轻坐稳洪铭帮老大的位子,靠的是我给你留下了秦虎,还有徐明和王宏伟这些人,但他们再怎么能干、如何忠心,毕竟是我的人……”洪毅意味深长地告诉女儿:“你应该培养自己的人马,我觉得凌沧是最佳选择!”
“我已经培养自己的亲信了,但绝对不会是凌沧!”
“为什么?”洪毅刚问出口,旋即又摇了摇头:“哎,算了,不问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自己做主吧!”
“哦!”
“改天,让凌沧來家吃顿饭……”洪毅说这话的功夫,目光偶然瞥见旁边一个桌子,他看了许久之后,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表情变得非常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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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雪发现父亲神色有异,急忙问道:“怎么了?”
洪毅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站起身,來到了旁边的桌子。
这个桌子上坐着一个年约四十來岁的男人,一句话不说,也不喝茶,目光只是落在面前的茶盘上。
洪雪有观察环境的习惯,刚进茶社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个人,不过洪雪沒多想,只是以为这个人有心事,大概在琢磨什么?
等到洪毅坐过來,洪雪才发现,这个人有点奇怪。
在他面前茶盘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茶壶,旁边放着一个茶碗,在茶盘的外面,放着另外一个茶碗,里面都倒着满满的茶水。
他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有点像是在等人,而且这茶壶和茶碗摆得规规矩矩,形成一个标准的三角形,让洪雪怀疑他有点洁癖。
洪毅打量了对方许久,抬起手來将外面的茶碗拿起,缓缓放到了茶盘上,洪毅放的也很规矩,茶壶还是最中间,两只茶碗一边一只,与茶壶距离相等,三点形成一条直线。
片刻后,洪毅双手举起刚放下的茶碗,冲着对方敬了一下:“请!”
对方看着洪毅,先是愣怔了片刻,接着赶忙举了起來:“请!”
紧接着,两个人把杯中茶一饮而尽,等到放下杯子,对方缓缓说了一句:“木杨城内是乾坤,义气全凭一点洪!”
洪毅跟着说了一句:“今日义弟來考问,莫把义兄当外人!”
对方面有惊喜,急忙把茶盘放到一旁,取出茶壶和洪毅刚才用过的茶碗,他把壶嘴正对着洪毅,茶碗放到壶嘴下面,随后缓缓倒上了一杯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单刀独马走天涯,受尽尘埃到此來!”
洪毅把茶喝得一干二净,对道:“变化金龙逢太吉,保主登基坐禅台!”
对方用力点了点头,表情颇为激动,眼中竟然含上了一丝泪花,片刻后,他右手握拳,拇指伸出指着上方,小指伸出指着下方,置于胸口正中央,接着,他把食指缓缓探出,与地面平行:“驱逐鞑虏,一心留汉!”
洪毅也做了一个同样的手势:“但入洪门,永为兄弟!”
对方用力点了点头,双手抱拳对着洪毅一揖:“洪门总门白纸扇李继业!”
洪毅也冲对方做了个揖:“哥老会智字堂坐馆龙头洪毅!”
“我此次來大陆,找的正是智字堂……“对方看着洪毅,两行老泪黯然而下,神情凄凉:“我在这里坐了月余,沒人理会,原以为,我洪门在大陆已经彻底覆灭……沒想到啊!终于见到了洪门兄弟!”
“兄弟从哪里來!”
“北美!”
“有何事相求!”还沒等对方说话,洪雪在旁边一个劲地扯洪毅的衣襟:“爹,爹……”
“怎么了?”
洪雪在旁边早看糊涂了,搞不明白父亲和这个人在玩什么?她冲着洪毅使了个眼色,示意到旁边去。
“这位是小女洪雪,我们说两句话,兄弟先坐…….”洪毅向李继业介绍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和洪雪來到一旁:“你是不是不明白!”
“是啊!”洪雪用力点了点头:“这个人神神秘秘地,不会是搞基的吧!”
“胡说!”洪毅瞪了一眼洪雪:“他是洪门兄弟!”
“你怎么知道的!”
“洪门有一整套暗号隐语,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是茶杯阵,以茶壶和茶碗不同的摆放方法,可以表达出不同的意思,……”洪毅看看周围沒有人注意,这才给洪雪讲了起來:“茶杯阵分三步,先是摆阵,然后破阵,最后吟诗,三者都对得上,便是洪门兄弟!”
“他刚才摆的就是茶杯阵!”
“沒错!”洪毅点点头:“他摆的第一个阵是木场阵,试探对方是不是同门,第二个是单刀独马阵,求救用的,我破阵的时候,直接喝了茶,意思是能救,如果不能救,就泼掉原來的茶,再倒一杯喝下去!”
“原來是这么回事……”洪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來洪门还沒死绝!”
“不许胡说!”洪毅瞪了一眼洪雪,接着道:“借这个机会,给你讲点知识,洪门各个系统都有茶杯阵,互相之间有些区别,不过他摆的是基本阵型,所有系统都有,其实,依靠其他暗语和手势,两个人可以把所有话说清楚,但这些暗语和手势的差别太大,就像咱们巴蜀方言和东北方言一样,他们总门和咱们哥老会谁也搞不懂对方的意思!”
“哦!”洪雪见父亲有些不悦,把态度放端正了:“你们两个刚才还打手势了!”
“这个手势也是最基本的,与其他成套的手语不同,而且历史悠久,从清朝流传下來,两根手指一上一下,意思是‘天父地母’,一根手指平举,意思是‘反清复明’!”
“他说自己是…….什么白纸扇!”
“洪门的一个职位,相当于军师!”洪毅说罢,转回身來,不无感慨地对李继业说道:“多少年过去了,再沒见过有人摆茶杯阵!”
李继业长叹了一口气:“我也沒想到在大陆,仍有人记得怎么摆茶杯阵!”
“半个多世纪來,我们这些袍哥,与其他洪门组织音讯隔绝,当年刚刚改革开放,我以为洪门都会回來, 谁知道有过去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沒有半点消息……”
“这主要是因为,总门不认同大陆的体制,何况过去这许多年,也不知道大陆洪门如何!”顿了顿,李继业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兄弟也能想到,今日总门之人,包括老弟在内,都是国外长大的,我们对大陆的情况本就不了解,这些年來大陆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我们來说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那兄弟这次是怎么來的!”
“我正要说到这里……”李继业自己喝了一杯茶,又观察了一下周围是否有人注意:“大陆的经济发展的不错,各方面的情况也算稳定,总门终于考虑回归,只是找不到切入点,年前,我们听说在巴蜀,有哥老会智字堂弟兄改头换面隐藏了下來,便派我和一组弟兄过來接头,然而,我们走遍茶馆酒肆,却找不到半点洪门弟兄的踪迹,也就在这个时候…….”
想要实现洪门振兴中华的宗旨,在国外其实也一样,不过最好还是來国内,何况,如今的人都在追求利益,洪门想要做生意赚钱,也绝不能放过大陆这个市场。
现在,其他各方组织在大陆蠢蠢欲动,华夏人自己的组织却滞留大洋彼岸,实在不像回事。
只是洪门不同与其他组织或者纯粹的企业,想要回归大陆,必定要借助同门的力量,所以洪毅揣摩得到洪门的用意,只是听到李继业说到这里,却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出事了!”
“嗯!”李继业点点头,随后警惕地又观望了一下周围:“有些來路不明的人,突然出现追杀我们,所有弟兄都死了,只余我一个逃了出來……”
“什么人!”
李继业痛苦地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來到明海的!”
“当时我听说,当年曾有一些川人到明海闯荡,心想其中可能有洪门兄弟,于是我逃來明海,找到了这个川人常來的地方……”
“你与总门联系了吗?”
“沒有!”李继业说着,低下了头去,样子显得很是难堪:“我领受重任來到大陆,但却连一点线索都沒找到,还被人追杀至此,哪有脸面求助总门…….”
“难怪你在这里摆阵求助!”洪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追杀你的人现在哪里,可曾尾随而來!”
“他们一直在找我……”李继业说到这些,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们不知道我已经來了明海,应该还在巴蜀!”
“既是洪门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洪毅用力点点头,告诉对方:“放心,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查出是什么人害我同门!”
“好!”李继业颇为感动:“一切有劳兄弟了!”
“好说!”洪毅站起身來,看看左右,吩咐洪雪道:“回家!”
李继业住在附近的一家小旅店,洪毅过去帮着收拾好行李,随后把李继业带回家中:“哪都不如我这里安全,老弟你放心住下吧!”
“好……”李继业坐下身來,长长吁了一口气:“这么多天了,总算是有点安全感……”
“洪门离开大陆已逾一个甲子,按说既无朋友,也无对手……”洪毅拿出茶具,沏起茶來:“兄弟有沒有想过这些人为什么追杀你!”
“这些人……”李继业拖着长音,缓缓道:“可能是你们哥老会的!”
洪毅手一抖,差点把茶洒出來:“什么?”
“我曾被他们俘虏,有一个长相很凶恶的人,问我是不是來找哥老会智字堂,我说‘是’……”
“然后呢?”
“他说了一句话,,礼字归來日,智自灭亡时,然后恶狠狠地告诉我,等着智字堂的人來救吧!便转身走了……”回想起当日的遭遇,李继业仍心有余悸:“我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两天的时间里,水米沒打牙,差点送掉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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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呢?”
“我拼力用牙咬开绳索,从天窗里逃了出去……”长长叹了一口气,李继业接着道:“这一路上吃得苦、遭的罪,一句话说不清楚,不提也罢……”
“这么说……”洪毅说着,面孔扭曲起來:“礼字堂回來了……”
“我多少听说过,你们智字堂与礼字堂的恩怨……”李继业打量着洪毅的神色,缓缓说道:“看來他们还是沒放下这段恩怨!”
“你现在安全了,可以和总门联系,让他们尽快派人过來!”冷冷一笑,洪毅接着道:“在我洪毅的地盘上,沒人敢轻举妄动!”
“这个好说,我想知道……”李继业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智字堂是怎么留存下來的,为什么我在巴蜀那里沒打听到一点消息!”
洪毅简要地讲介绍了洪铭帮的历史,随后把徐明叫了过來:“你从京城和明海抽调一批精干力量,马上回巴蜀老家一趟!”
徐明见洪毅神情严肃,急忙问:“有什么事!”
“全力打听哥老会几个堂口的动静……”冷冷一笑,洪毅接着说道:“礼字堂可能回來了!”
“我马上就去!”徐明急忙点点头:“如果发现他们,我该怎么做!”
“暂且不要妄动,先告诉我,再作打算!”
这个时候秦虎刚好回來,看到了看李继业,问洪雪:“家里來客人了!”
“算什么客人啊!是老爸从街上捡回來的……”洪雪介绍了一下李继业其人,颇为感慨地说:“我一直以为洪门只是传说,哥老会也成了过去,沒想到竟然还在……”
“这么多年了,干爸总是念叨,说也不知道洪门在哪,什么时候能联系上……”秦虎呵呵笑了笑,接着道:“这下可好,他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话是这么说……”洪雪的目光向李继业看过去,用非常低微的声音缓缓道:“我怎么总觉得李继业这个人……看着有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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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洪铭帮的人马突然出现在十字街,组成了一个豪华车队,在整个地区缓缓的巡视了一遍,炫耀了一番气势,随后,他们分散开來,挨家挨户发了一份请柬:“明天九点半到十字酒店开会!”
这些商家业户的嗅觉非常灵敏,第一时间发现十字街可能要变天,于是每家都派出代表,准时赶到会场。
十字酒店位于十字街正中央,凌沧包下会议室,设了一个局子,为了打消这些商家的顾虑,凌沧把现场布置成了酒会。
这些商家知道福清帮已经倒掉,也知道洪铭帮的來头,他们原本以为,洪铭帮肯定要展示一下武力,然后气势汹汹地威胁自己一番,要求自己从此把保护费交给洪铭帮。
让他们沒想到的是,洪铭帮竟准备了大量酒水和各种精美点心,此外还有摆放着不少鲜花,看起來倒像是招待会。
负责迎接和安排这些人的是张锴及其手下,他们的态度很是客气,要是有人过來打听点什么?他们一律回以:“等我们老大來了再说!”
正在这些商家讨论着洪铭帮的这个老大有点非主流的时候,凌沧带着火蛇和李昊泽走了进來:“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洪铭帮老大凌沧!”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登时有些放松了,原以为这位老大是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沒想到竟然会是一个看起來有点呆板的小伙子。
“在座的都是爽快人,我有话就直说了……”凌沧拿过一杯酒,坐到了正位上,随后示意其他人也坐下:“我很清楚十字街的情况,也知道福清帮是怎么回事,福清帮一直霸占着十字街,收取你们的保护费,你们当中有些生意的老板本身就是福清帮成员,但是,福清帮现在完蛋了,我凌沧來了……”
一个岁数很大的妇女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以后把保护费交给你呗!”
“沒错!”凌沧点点头:“干你们这一行,在道上必须要有关系,所以只能重新寻找靠山,想來大家也知道,我们洪铭帮拥有半个明海市,更是北方第一大帮派,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我们被福清帮欺负了很久,现在他们滚蛋了,你们又來了……”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头冷笑几声,接着说道:“如今干点买卖挺难啊!”
“老头,保护费是自愿的,你可以不交!”张锴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不过不交保护费就不受保护!”
“这么说还是得交喽,要是不交,保不齐哪天会有人往我那扔个燃烧瓶,或者把我那干活的伙计打个半死……”顿了顿,老头接着说道:“我干了这么多年买卖了,这些事儿全都懂!”
“我知道,让你们交保护费,你们肯定不乐意,我还知道,你们觉得福清帮倒台之后,自己可以省下这笔钱……”凌沧的态度要温和一些,与张锴形成鲜明区别:“但你有沒有想过,物流运输这一行,从古至今就不是那么容易干的,你们交了保护费,福清帮也摆平了不少麻烦,你们可以设想一下,当初如果沒有福清帮,你们的买卖能干多久!”
老头挑起眉头,冷笑着说:“照你这么说,我们把福清帮请回來,不就得了!”
“可是福清帮现在完蛋了!”张锴打断了老头的话:“就算我们洪铭帮不來,其他帮派肯定也要抢占十字街!”
“沒错!”凌沧点点头:“只是,我们洪铭帮不黑,不会让大家为难!”
老头马上追问了一句:“怎么个不黑!”
“原來保护费打八折,以后照此征收!”顿了顿,凌沧提醒道:“如果换成了其他帮派,很难说是不是要加倍!”
这些人原本以为,洪铭帮肯定会借着福清帮垮台之际狮子大开口,却沒想到的凌沧竟然如此大方,他们互相间看了看,大都满意地点点头。
另一个年纪有点大的男人,操着带有浓厚的地方口音的普通话问道:“你沒骗我们!”
“洪铭帮不是那些小帮派,素來说一不二!”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可以出去打听一下!”
“不用打听了!”最早说话的那个妇女站起身來,看着在场的人缓缓道:“保护费交给谁都是交,既然这位小兄弟把话说得这么敞亮,咱们以后就交给洪铭帮!”
众人正要答应,一个尖锐的声音响了起來:“我有两个问題!”
听到这个声音,那个妇女马上坐了下來,其他人也不再出声,一起向说话的人看了过去。
凌沧发现对方是一个小伙子,点点头道:“请讲!”
“我想知道……”对方用手指敲点着桌面,冷冷地问道:“福清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这么关心福清帮,你的老板是福清帮的人!”
“我自己就是老板!”这个小伙子缓缓站起身來,俯视着凌沧道:“我这么问,是因为出來混的要讲义气!”
“我想知道你的‘义气’是什么?”
“我们和福清帮是老乡,又合作了那么多年……”对方的目光饱含怨毒,落在凌沧的身上就不再挪开:“现在他们遇到了点问題,我们马上投靠其他山头,这就不是‘义’了!”
凌沧一时沒出声,而是向张锴投去问询的目光。
张锴之前已经摸底过十字街,很清楚在场所有人的底细,他转过身去,不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嘴,然后用非常低的声音介绍了起來:“这个人是张哲宇,本身正是福清人,不过不混黑道,他也算是年少有为,现在经营着明海最大的快递公司,在十字街很有影响力!”
张哲宇刚才一直沒说话,只是在那里听着,他在观察凌沧,凌沧却沒注意到他。
凌沧直到此时才发现,其他商家似乎唯张哲宇马首是瞻,而张哲宇对自己隐约有股敌意:“福清帮,可能是被人暗中下手搞垮,也可能纯粹倒霉才遇到一连串意外……谁知道呢?!”
“就算再怎么倒霉,也不可能三四百人全住了院!”重重哼了一声,张哲宇一字一顿地告诉凌沧:“这根本就是有人对福清帮下手!”
“这也正常,黑道之间常有争斗,不是你砍了我,就是我灭了你!”凌沧喝了口酒,接着道:“凡是出來混的,都要有这个觉悟!”
“是吗?”
“不是吗?!”凌沧的表情很淡然,说话的语气却越发凶狠:“黑道不是阳光大道,你今天风光无限,明天可能横尸街头!”
“你的意思是说,,你早晚也会横尸街头!”
“臭小子!”张锴火了:“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什么意思,敢骂我们老大,!”
张哲宇一摊双手:“这是他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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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说的……”凌沧拍了拍张锴的肩膀,示意不要激动,随后缓缓地对张哲宇道:“只不过,有本事让我凌沧横尸街头的人,只怕现在还沒出生!”
张哲宇很不屑地笑了:“走着瞧好了!”
“走着瞧是以后的事了,先说现在的事吧……”又喝了一口酒,凌沧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你这么关心福清帮的事,无外乎就是想知道,是不是我搞的鬼!”
张哲宇坦然承认了:“沒错!”
“这么说吧!,是我搞的也好,不是我搞的也罢……”凌沧拖着长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张哲宇都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张哲宇被这句话激怒了,差一点要当场发火。
“你说的沒错,出來混的要讲‘义’,但我有必要给你讲讲,到底什么是‘义’……”冷冷一笑,凌沧把语气缓和了下來:“我凌沧收你们最少的钱,给你们办最多的事,这就是最大的‘义’,除此之外,福清帮和你们是老乡也好,曾经与你们合作了许久也罢,全他妈都是浮云!”
凌沧的这番话获得了认同,很多人点点头,一起向张哲宇看过去。
“说得有道理……”张哲宇终归不会和钱作对,而且很清楚,凌沧既然已经这么说了,自己如果继续在这个问題上纠缠不休,只怕会在这些商家内部造成分裂:“不过我还有个问題!”
“请讲!”
“福清帮回來怎么办!”
“我不想与福清帮为敌,更不想与在座的诸位福清人为敌,但是,今天我凌沧已经來了,这里就是我凌沧的地盘!”狠狠抽了一口烟,凌沧继续说道:“谁敢抢我凌沧的地盘,只有死路一条,包括福清帮!”
这番话说得很有霸气,在场的很多人都被镇住了,不过不包括张哲宇:“你要是和福清帮打起來,谁胜谁败怕还是未知之数!”
“是啊……”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点点头,不无忧虑地说:“如果福清帮真的回來,知道我们曾经给你交保护费,只怕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
凌沧摆摆手:淡淡地道“第一、他们已经沒有能力回來;第二、即便他们回來,希望大家对我有些信心!”
“凭什么对你有信心!”
“我凌沧,比你们在座所有人年纪都小,加入洪铭帮的时间也非常短,但现在,我却是洪铭帮的老大,而且管着原來三个老大的地盘!”凌沧指了指自己的脚下,一字一顿地问道:“我这样一个人,能不能给大家信心!”
这一次点头的人更多了,还有人轻声说了一声:“能……”
张哲宇确实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所有这些商家的利益,正因为如此,他不会作意气之争,否则会让自己丧失威信,见这么多人赞同,他把态度放软了:“既然这样,先试试看吧!”
“嗯,说得好,是应该试试看!”凌沧点点头:“今天我在这里把话说得天花乱坠,到时候你们有事來找我,我却办不了,岂不可笑,!”
张哲宇轻哼了一声:“原來你自己也知道,!”
“所以,我们先合作一段时间,互相之间考察一下,如果你们认为,洪铭帮不给力……”凌沧顿了顿,自信满满地告诉所有人:“那么我洪铭帮夹着尾巴走人,你们到时可以另请高明!”
这些话说得很实在,尽管张哲宇仍有点不服气,不过还是认可了:“那就这么定!”
“我要是沒说错,两天后,正是你们交保护费的日子!”凌沧扫视了一圈,接着缓缓说道:“两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还是这个地点,我再來和大家见面!”
留下这句话,凌沧起身出去了。
张锴招呼道:“诸位,说了这么多话,大概渴了累了吧!一起吃点喝点吧!”随后,他吩咐手下给每个人都送上酒水和吃食,谈论起比较轻松的话題,让气氛活跃了起來。
火蛇跟在凌沧身后,很奇怪地问:“老大你怎么这么大方!”
“怎么,因为我少收保护费!”凌沧笑着摇摇头,告诉火蛇:“我已经调查过,别说八折,就算五折,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何况我们刚接手,必要先给这些商家一些甜头,否则不容易站稳脚跟!”
“有道理!”
“不是我有道理,而是那个张哲宇,刚才说的话才有道理!”
“那小子!”火蛇冷笑一声:“我都想捅了他丫的!”
“不!”凌沧笑了笑,接着道:“他虽然是在和我们作对,实际上却是帮了我们,至少,他说出了很重要的一点,福清帮之所以能独霸十字街这么久,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和这些商家有同乡请谊,福清人本就抱团,咱们对他们來说是外人,不拿出足够的好处來,怎么能获得支持!”
“明白了!”
“好了,我还有事,你和张锴招待这些人吧!借着这个机会,和他们处一下关系!”
“你呢?”
“我有事!”
凌沧倒是沒什么大事,只是去探望司空有。
有日子沒见这个老家伙,凌沧不仅有点想念,也有些问題想要请教。
司空有显然已经摸准了凌沧的脉,刚一见面,开门见山地问道:“是不是想打听有关洪门的事情!”
“你真聪明……”顿了顿,凌沧有点无奈地道:“你消息这么灵通,不去做八卦记者,实在可惜!”
“只怕沒哪个报社有本事请我……”司空有看着凌沧,十分少见的开起了玩笑:“再说了,我对哪个女明星和哪个富豪去开房,哪个男明星被哪个同行搞了菊花……实在不感兴趣!”
“看得出來!”
“话说,这方面的事情,其实我真知道一些!”
“你既然不关心,又怎么知道的!”
“司马天当初包了好几个明星……”司空有笑着摇摇头,有点感慨地说:“所以我知道,有些人真是为了钱什么事都能做出來……”
凌沧急忙追问:“她们做什么了!”
“有两次司马天当着我的面……”司空有说到这里,突然把脸板了起來:“问这些干什么?你太无聊了吧!!”
“闲來无事,透露一下吗?这些明星有谁!”
“都这么多年了……”司空有叹了一口气,似乎对飞逝的时光有些感伤:“司马天包的那些。虽然当初名气很大,如今却全过气了,告诉你也沒用!”
凌沧失望地点点头:“哦!”
“你还是关心一下洪门吧……”司空有说着,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怕是要麻烦!”
“怎么!”
“告诉你家那口子,早点做好准备,可能要有一场冲突!”司空有颇有点焦虑地告诉凌沧:“我刚得到消息,礼字堂已经回大陆了……”
“多久了!”
“大概七八年……”
“这么久了,!”凌沧本來以为,可能只是最近的事,听到这里吓了一大跳:“你怎么早不说!”
“不是我不说,而是沒有情报!”司空有无奈地摇摇头:“洪门旗下的那些组织,保密功夫可是相当了得,只怕不亚于光明会,否则怎么可能发展壮大到今日!”
“有道理!”
“我这一次之所以得到消息,还是因为东南亚,,主要是马來那边,,有了大动作,起因还是件很偶然的事情,原本与哥老会沒有什么关系!”
“什么?”
“你让我关注哥老会之后,我发现哥老会主力去了马來,因而格外关注那里,前几天,当地的很多黑帮和组织突然行动,调集大量人手和资金前往大陆!”顿了顿,司空有详细说了起來:“这些黑帮和组织过去好像互不隶属,但如此步调一致的行动,肯定有原因,结果我顺藤摸瓜,发现他们的共同老大正是礼字堂,此外,我还得到消息,礼字堂主力早已來了大陆!”
“还有呢?”
“沒了,就这些……”司空有缓缓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连礼字堂现在的坐馆龙头是谁都不知道!”
“礼字归來日,智字灭亡时……”凌沧默念了一遍这句话,旋即想起一个关键之处:“等等,既然他们早已在大陆,为什么始终沒有什么动静,也沒对洪铭帮下手!”
“我估计,一则是他们立足不稳,暂且努力经营事业,积累足够的资金和人脉,他们以合法的生意人身份出现,不搞帮派那些事情,所以谁也不知道真实身份;二则是,他们无从下手,找不到智字堂在哪!”
“而现在他们突然有了大动作……”凌沧明白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因为已经有了一定实力,而且还发现了智字堂的踪迹,也就是洪铭帮!”
“沒错!”司空有点了点头:“只可惜,洪毅怕是还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这些!”
“我尽快通知他!”
“其实,洪铭帮的问題沒什么大不了,洪铭帮在北方根深蒂固,发展了这么年,有的是人手和资金,礼字堂就算是条猛龙,也压不住这条地头蛇,何况,洪毅如果能够联系到总门,肯定会得到支持!”顿了顿,司空有问道:“只是你恐怕要牵扯进來,有什么想法和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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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凌沧耸耸肩膀:“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司空有点点头:“对了,十字街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现在看來,应该沒什么问題了,不过还要等到两天后才能看出结果!”
“两天的时间…….”司空有拖着长音,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可以发生很多事!”
告别司空有之后,凌沧马上给洪毅打去电话:“礼字堂回來了!”
“你小子知道的还挺多嘛,看來最近沒少做功课!”洪毅笑了,丝毫沒有感到惊讶:“洪铭帮的发展历史,礼字堂是怎么回事,应该是都知道了!”
“沒错!”凌沧奇怪地问:“你……好像已经知道了!”
“是啊!”洪毅告诉凌沧:“礼字堂派人在巴蜀老家到处寻找智字堂,我已经派人回去调查了!”
凌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我已经听说了,你在洪铭帮做的不错!”洪毅笑了笑,缓缓说道:“洪雪年纪轻轻,坐上洪铭帮老大,已经是黑道当中的异数,沒想到我的准女婿也这么有出息,在短短的时间里搞得风生水起!”
“谢谢夸奖!”
“好好干吧!我对你有信心!”
“叔叔……”凌沧很奇怪地问:“你支持我在洪铭帮继续发展!”
“当然了!”洪毅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虽然说,你和洪雪只是谈恋爱,不过我已经拿你当女婿看了,我希望你们两个同心协力,把洪铭帮做大做强!”
“洪雪好像不这么想!”
“我知道!”轻叹了一口气,洪毅接着说道:“姑娘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等有机会,我好好和她谈谈,问问她到底怎么想!”
“好!”
凌沧与洪毅聊了许久,谈到许多事情,等到放下电话,凌沧已经回到公寓,远远地看见了易战天等人站在门外。
“你们怎么來了!”
“向你介绍一位老朋友……”易战天露出很少见的笑容,缓缓站到了一旁去,让出身后的一个人:“相信你也想念他了!”
凌沧马上认了出來:“罗纯!”
罗纯一直站在易战天的身后,所以凌沧沒看见,此时他才走出來,不太好意思笑了笑:“是啊!是我,我回來了!”
“别站在外面了!”凌沧看了看周围道:“进來再说!”
徐铁志在公寓里,看到凌沧來了朋友,找个借口离开了,等到众人坐定,凌沧很关切地问:“身体怎么样啦!”
“我的身体……”罗纯苦笑着摇了摇头:“已经损毁成那个样子,能够借助异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不要指望能够恢复!”
“那你……”
“我已经是半人半机器了……”罗纯说神情显得有些怆然,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衣服露出了胸膛:“所有损毁的身体部位,全部切除,用机器取而代之!”
罗纯穿着衣服的时候,从外面看不出來,凌沧直到这时才发现,罗纯身体有一半地方覆盖上了金属,表面散发着暗黑色的光泽。
“不管怎么说……”凌沧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罗纯,只能长叹了一声:“能活下來就是好的!”
“是啊!活下來就好……”罗纯这个热爱和平的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愤怒起來,表情狰狞可怖:“我一定要让光明会付出代价!”
凌沧望着罗纯,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好像变了!”
这个话題有些沉重,戴云杰急忙打岔道:“其实罗纯早该康复了,不过教廷研发出一些新技术,想要应用到罗纯身上,需要经过多次试验和调试,所以才拖到现在!”
凌沧随口问道:“什么技术!”
“生物机械技术!”罗纯恢复了平静,给凌沧解释起來:“教廷现在这方面已经取得了长足进步,可以制造出取代正常人的机器人,而且低功耗、能长时间工作、维修和保养也相对容易!”
“原來是这样!”
“我的新身体应用了这些技术!”罗纯说着,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无骄傲的说:“现在,我拥有了比过去更强大的力量,还不会再感受到疲劳……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特种旅的雷特有一只机械手,凌沧曾经观察过,机械手在活动时会发出电机声,还有如同铠甲摩擦发出的声响。虽然很轻微,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听到。
罗纯的身体虽然有更多的机器,活动起來却几乎沒有声音,仅仅从这一点來说,教廷的技术能力已经超过了德尔塔。
说起來,这倒也沒什么难以理解的,全球发达国家的绝大多数都信奉天主教,教廷可以很容易获得最新技术,资金方面更不成问題。
“现在制造出机器人了吗?”
“正在研究,现在还有一个问題沒解决,那就是驱动机器人的能源!”这个问題是易战天回答的:“罗纯是异能者,异能其实是一种能量,所以他可以用异能驱动机器身体,但真正的机器人,需要有一个可靠的装置持续提供能源,否则不能独立活动,身后必须拖着长长的电缆!”
“人工智能呢?”
“这个根本不是问題,现在的电脑技术已经足够发达,可以操纵机器人进行任何活动,电脑不仅可以接受无线信号遥控,甚至还能服从人类发出的不太复杂的语言命令!”顿了顿,易战天又道:“教廷的科学家还考虑过这样的方案,那就是不让机器人有独立的控制系统,然后建立一台中央电脑,操纵所有机器人!”
“教廷还有一个更了不起的计划……”罗纯之前一直独自待在病房里,想找个人聊聊天都沒有,此时回到大家身边,话匣子算是拉开了:“复制异能者的能量,应用到机器人身上!”
“也就是说……”凌沧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不久的将來,可能出现异能机器人!”
“对!”罗纯用力点了点头:“教廷的科技研发能力相当强大,远远超过了光明会!”
“是哪个部门负责研发!”凌沧听到这些,长久以來的一个困惑,得到了解答。
教廷与光明会之间的关系,有点像是猫和老鼠,教廷在明处抓,光明会在暗处躲,但光明会毕竟拥有天启骑士这个无可匹敌的存在,完全有能力反过來灭掉教廷。
现在看起來,教廷有着自身的长处,一是作为正统,获得各国政权的支持;二就是科技能力强大,足以弥补其他能力的不足。
“是第八圣部!”罗纯告诉凌沧道:“如果他们可以制造出成本不是很高的异能机器人,那么我们就可以用人海战术,把天启骑士淹死!”
“想法倒是不错!”凌沧拖着长音,缓缓说道:“不过,一定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让光明会知道,否则他们有可能在技术获得突破之前发动天启!”
“这个自然!”易战天点点头:“您是教廷的长老,所以我们会告诉您,罗纯因为参与了这个计划,自然有所了解,其他的普通主教根本不知道!”
闲聊了一会,易战天等人起身告辞了,凌沧把他们送出去,刚要回到屋里,曹冰琪不知道从那蹦了出來:“凌沧!”
“你怎么來了!”
“沒什么事,过來找你玩!”曹冰琪正说着话,偶然看到了正在走远的易战天等人:“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怎么一个个打扮得像神父!”
萝莉有点蛋白质,不过有些时候还真挺聪明,易战天等人还真就是神父。
凌沧沒解释,只是努了努嘴:“进來再说吧!”
曹冰琪进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用力颠了几下:“嗯,挺舒服的……”
“你要求倒是挺高!”
“最近屁屁有点痛,不能坐到硬地方!”
凌沧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说:“让大叔來给你检查一下身体!”不过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让你姑姑给你检查一下!”
曹冰琪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沧,突然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喜欢我姑姑!”
“如果哪天我活腻歪了,我会喜欢她的!”
“切!”曹冰琪冲着凌沧翻了翻白眼:“喜欢就直说,去大胆追求,你这个样子,怎么能追到女孩子!”
“谁告诉你我想追你姑姑,!”
“我能看出來,话说,你要是想追,我可以帮忙的……”曹冰琪眨着大大的眼睛,很认真的说了两个字:“真的!”
曹冰琪有时喜欢卖萌,卖萌不能当饭吃,不过曹冰琪卖萌,可以有肉吃,凌沧突然发觉自己在蒋文萱那里好像有戏,急忙低三下四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帮,快说出來,我给请你吃饭!”
曹冰琪狡狯地笑了笑:“承认喜欢我姑姑了!”
“我才不喜欢她呢?”凌沧的自尊心重新占领高地,当即否认道:“我有好几个女朋友了,个个国色天香,比你姑姑强多了!”
“你真不喜欢我姑姑!”
凌沧用力点点头:“真的!”
曹冰琪看着凌沧,突然转移了话題:“对了,我想起來件事,爸爸前几天说要请你去家里!”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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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说是给你钱什么的……”曹冰琪很奇怪地问道:“我们家为什么要给你钱!”
“不是给我钱,是分红利!”凌沧听到这话才想起,自己在蒋家还有一大笔投资,如今已经过去大半年了,确实应该收些红利回來。
“哦!”曹冰琪只是点点头,沒再追问,她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也不关心,反正只要听到数字,就感到很头痛:“对了,你会弄手机吗?”
“怎么了?”
“我的手机放不出來歌了!”曹冰琪说着,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儿童手机,摆弄了几下,递给凌沧:“帮我修修!”
修手机可以去专业店里,自己又不懂相关技术,不过凌沧闲來无事,就索性拿了过來:“怎么了?”
“打开存放歌曲的目录后,里面的歌都放不出來!”曹冰琪指了指屏幕,随后站起身來道:“我去卫生间!”
这个手机是粉红色的,形状像流氓兔,看起來很可爱,背面贴着曹冰琪的几张大头贴,在大头贴上,曹冰琪就像非主流一样,鼓着腮帮子做了一个“2”的手势。
说起來,这种手机还真挺适合曹冰琪的性格,只不过虽然是儿童用的,功能却一点都不少。
让凌沧感到奇怪的是,手机名为“歌曲”的目录里面,却沒有一首mp3,全是jpg格式的照片,凌沧很好奇地打开來,差一点鼻血狂喷,因为全是蒋文萱的私拍照。
第一张好像是蒋文萱刚回家,有点风尘仆仆的,穿着一件灰色休闲小西服,她刚把扣子解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吊带。
手机的成像效果实在太好了,称得上是纤毫毕现,从上面可以看出來,吊带有点透,蒋文萱当时很随便,可能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拍,大概是有些嫌热,还把吊带的一边摘了下來,把腹部掀起一些,这让凌沧清楚地看到,里面是黑色蕾丝胸罩,三分之二罩杯的款型,紧紧贴在肌肤上,保护着圣女峰的安全。
凌沧由此发现,蒋文萱的身材实在好,小腹平坦,胸部高耸,肌肤像绸缎一样光滑。
第二张照片明显是连拍下來的,取的是下半身,蒋文萱已经脱掉裙子,露出了里面的黑丝裤袜,只见黑丝紧紧包裹着香臀,散发着媚人的气息,只可惜裤袜在最关键的部位加厚了,从照片里只能看到一片黑色。
第三张则是上半身,蒋文萱已经进了卫生间,正对着镜子摆弄秀发,黑色胸罩的后部展现了出來,横亘在曲线优美的脊背之上。
接下來的照片更要命,是从侧面拍摄的,蒋文萱正俯身捡什么东西,可见高高翘起的肥|臀丰润可人,雪白细嫩,黑丝已经除去,两腿微微并拢着,内裤已经有些揉皱了,只能勉强的遮盖住山山水水之处。
“身材实在太好了……”凌沧唯恐自己冲动之下犯错误,只得一个劲地告诉自己:“不能再看了,不能往下看了……”
虽然不看,凌沧却又觉得如此美妙的东西,似乎应该保存一份慢慢观赏,于是凌沧打开蓝牙,打算把照片传到自己手机上。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曹冰琪猛地喊了一声:“凌沧你干什么?”
凌沧做贼心虚,噌地从沙发上跳了起來:“我沒干什么?”
“你偷看姑姑洗澡!”曹冰琪一把把手机抢回來,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办吧!”
“我沒偷看洗澡!”凌沧高高举起双手,很无奈地说:“就是看了几张照片,还不是故意的……”
“那好吧!”曹冰琪倒是好说话,马上改变了说法:“虽然你沒偷看洗澡,可毕竟看了姑姑的艳|照!”
“这算什么艳|照啊!”凌沧无奈地摇摇头:“不要动不动就艳|照,经典是无法超越的,只有陈冠希老师才是永恒的传说。
“别狡辩!”曹冰琪用手机指着凌沧,气势汹汹地质问道:“犯了错误,还不老实承认,你是不是想被打屁股!”
“我…….”凌沧正要解释,突然从曹冰琪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等等,是你让我修手机,然后把照片调出來的!”
“对啊!”曹冰琪忽闪着大眼睛,坦然承认了:“但我沒让你看啊!你为什么看了!”
“你也太不讲理了!”
“我就这么不讲理,你能怎么滴,!”曹冰琪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你看了我姑姑的身体,就必须要娶我姑姑!”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地方,非得让我娶你姑姑!”凌沧听到这句话才明白,原來曹冰琪设这么个圈套,目的只是逼婚:“你说出來,我改还不行吗?”
“因为吧……”曹冰琪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你挺能打架的,可以保护我和姑姑;你好像挺有钱,能让姑姑和我过上好日子……”
“还有呢?”
曹冰琪摇摇头:“沒了!”
凌沧本來带着有些欣喜的心情,想听听在别人看來,自己有什么优点,比如说长得帅,学识丰富等等。虽然自己早就已经发觉到,不过让别人重复一下也挺好,凌沧却沒有想到,曹冰琪最后说出來的, 竟然是这么两条自己根本沒当回事的:“你太坑爹了!”
“对了,你有的时候,好像有点缺心眼……”曹冰琪说到这里,突然一拍脑门:“哎呀,这好像不是优点!”
“别废话,赶紧娶我姑姑!”
“不娶!”凌沧指着房门,暴跳如雷:“不想看见你,赶紧给我走人!”
曹冰琪傻傻地看着凌沧,过了一会,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恨恨地跺了跺脚,抬脚跑了出去,再不说什么?
凌沧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分,本來想把曹冰琪追回來,可等到出了门,发现曹冰琪已经上车走了。
“等有机会再说吧…….”凌沧无奈地摇摇头,不住地琢磨,要是蒋文萱知道自己气哭了曹冰琪,会作何反应。
凌沧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摆平十字街,表面看起來,整件事情已经底定,但不知道为什么?凌沧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到了预定的那一天,凌沧带着一干手下准时來到酒店,却见整个会场冷冷清清,所有业户都沒來。
“怎么回事!”凌沧皱眉头,问李昊泽:“你沒通知他们!”
“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我昨天还特意來了一趟,挨家通知他们……”李昊泽急忙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然而所有的生意业主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最后,李昊泽放下手机,脸色惨白的看着凌沧:“老大,对……对不起!”
“这不关你的事!”凌沧微微一笑:“我要是沒说错,是有人挖了我们的墙脚!”
“我们怎么办!”
“等!”凌沧坐了下來,点上一支烟:“洪铭帮的实力毕竟摆在那,他们不可能一直玩失踪,怎么也得拿个说法出來!”
凌沧说对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张哲宇來了。
凌沧打量着张哲宇,淡淡地问道:“只有你一个人!”
“对!”张哲宇坐到凌沧的对面,表情略有点怪异:“大家经过商量,决定让我做代表,來和你谈谈!”
“看來你们是不想交保护费了!”
“不是不想交,而是沒法交!”张哲宇说到这里,狡狯地笑了笑:“你们这些黑道逼得太紧,我们的生意不做了,看你还向谁收保护费!”
“什么?”凌沧完全沒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來:“你们要退出十字街,在不经营物流生意!”
“那倒不是!”顿了顿,张哲宇详细说了起來:“这年头,小本生意很难赚钱,所以我们决定把生意做大,十字街的所有商家,联合成立一家物流公司,充分发挥规模优势!”
“然后呢?”
“然后,我们成功融资,获得了一家财团的支持!”张哲宇的脸上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一字一顿地告诉凌沧道:“也就是说,这家财团现在是我们的大老板,他不愿意给你们交保护费!”
“是吗?”凌沧点点头:“我很想知道,这家财团是谁!”
“是我!”随着一个浑厚的声音,一个中年男人缓缓走了进來,站到凌沧面前:“小伙子,有些日子沒见,你好像长高了!”
“丁茂中!”凌沧颇为意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是你同学的父亲,怎么说,你也应该尊称一声‘丁叔叔’!”丁茂中坐到凌沧的对面,淡淡然道:“当初第一次见面,我就知你不是俗物,果然,你竟能进入洪铭帮,成了一个堂的堂主!”
“我是沾了女朋友的光!”
“别这么说,太谦虚了!”丁茂中笑了笑,随后又道:“我知道,你当上这个堂主,完全是凭借自己的能力!”
“哦!”
“虽然,我们沒有见面,不过我一直在关注着你!”
“看來你对我的事知道得很清楚!”凌沧说到这里,豁然站起:“丁茂中你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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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意思!”丁茂中一摊双手,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对物流行业很感兴趣,打算投资,于是,我联系了十字街的商家们,组建了丁氏物流公司,这个时候,我听说有黑道來收保护费,而我这个人从不向恶势力低头,所以新的丁氏物流绝对不会给你们洪铭帮交一分钱!”
凌沧斩钉截铁地道:“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洪铭帮很有能量,不过这是一个法治社会,一切都要讲‘法’!”丁茂中笑了笑,满不在乎地道:“我相信执法部门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得了,丁茂中,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凌沧直视着丁茂中,一字一顿地道:“你根本不是讲‘法’的人!”
“就算不是,又怎么样!”丁茂中收起笑容,面色变得有些阴冷:“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丁叔叔我不是平凡小辈,不会让你随便如之何!”
凌沧点点头:“好,我们走着瞧!”
“那就走着瞧!”丁茂中字字顿顿地告诉凌沧:“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终归只是來自贫困山区的特招生,一个小屁孩而已,纵然你运气好,但想和丁叔叔玩,却还差得很远!”
凌沧沒有再理会丁茂中,只是看了一眼张哲宇道:“有你的!”
张哲宇一挑眉毛:“谢谢夸奖!”
“我们走!”凌沧冲着李昊泽等人使了一个眼色,抬脚走出了酒店。
张哲宇看着凌沧的背影,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送走了一个瘟神!”
“张先生,你不向黑社会屈服,而与我们合作,是明智的选择!”
“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深吸了一口气,张哲宇缓缓的道:“洪铭帮如果报复我们,该怎么办!”
“放心!”丁茂中摆摆手:“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不管凌沧搞什么花样,都只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就好!”
“别说区区一个凌沧……”丁茂中冷冷一笑:“就算是整个洪铭帮,能继续存在多久都是个问題!”
张哲宇看着丁茂中,突然间有种畏惧感:“但愿如此!”
“闲话说过,该谈正事了!”丁茂中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手下马上出现,恭恭敬敬地呈上了一份法律文书:“现在该把我们的事情落实一下了,我们的合作协议还沒签呢?”
张哲宇把协议拿过來,随便翻了几页,登时把眼睛瞪得溜圆:“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股份翻番了!”
从福清帮溃败之初,丁茂中就秘密找到十字街所有老板,协商成立这间所谓的丁氏物流公司。
丁茂中提出的口号有两个,一是不再被黑道压迫,二是大家一起把生意做大做强,这两个口号都很得人心,再加上丁茂中保证将投入大量资金,却不占相应的股份,愿把更多权益让给大家,结果这些本來处于作坊式经营的商家以最快的速度团结了起來,以各自目前拥有的资产入股。
按照丁茂中之前的承诺,将为丁氏物流公司提供一半的资金,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然而在张哲宇看到这份协议中,却变成百分之六十,其他人的股份随之缩水一半。
“我的钱不是大风刮來的,我有其他的合伙人……”丁茂中淡然解释道:“我需要对合伙人作出交代!”
“你哪有什么合伙人,你根本是贪得无厌!”
“你这么认为也可以!”丁茂中又打了一个响指,另一个手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端來了一杯热茶放到面前:“无论如何,我毕竟是一个生意人,追求的是投资收益最大化!”
“可你之前是怎么承诺的!”
“张先生,你也是二十來岁的人了……”丁茂中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张哲宇,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你活这么大,可曾见过天上掉馅饼!”
“你……原來你是想利用我们打击洪铭帮!”
“说对了!”丁茂中坦然承认了:“洪铭帮已经滚蛋了,你现在只有签了协议!”
“这份协议简直是抢劫!”
“虽然我多占了一些股份,不过帮忙赶跑了洪铭帮,该得到报酬!”丁茂中喝了一口茶,随后问道:“你不会以为我会白帮你们吧!”
“可你比洪铭帮还黑!”张哲宇忍不住火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洪铭帮还给保护费打了个折,你可倒好,直接要吞掉我们辛苦积累下的资产!”
“你可以把洪铭帮请回來!”丁茂中一摊双手,似笑非笑地道:“只不过,你很快会发现,哪怕是你愿意交保护费,洪铭帮也保护不了你了!”
丁茂中的这番话似乎在暗示洪铭帮的未來,不过张哲宇不关心洪铭帮,只关心自己:“这两条路我都不会选!”
“那么你会后悔的!”丁茂中缓缓站起身來,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包括你在内,任何一个敢不签字的,都会后悔!”
“你听好了,我既不会让你侵吞这么大的利益,也不会回去找洪铭帮!”张哲宇把态度明确了一遍,接着义愤填膺的道:“你大不了派人砍死我!”
丁茂中看着张哲宇,只是笑了笑,沒说话,张哲宇恨恨地瞪了一眼丁茂中,留下一句:“告辞了!”起身向外走去。
丁茂中沒有阻拦张哲宇,倒是一个叫苏薪予的手下凑过來,轻声问道:“要动手吗?”
“当然,不过不是在这里!”丁茂中冷冷笑了笑,面容带上一丝杀气:“他刚和咱们分开就遭遇意外,咱们难免要沾上嫌疑!”
“明白了!”苏薪予点点头,又道:“有件事情我不太明白,老板你为什么盯上十字街!”
“其实呢?我是想要接管洪铭帮的全部生意,不过凡事总要有个切入点,十字街最合适!”丁茂中喝了一口茶,给苏薪予讲了起來:“一则、经济的发展实际上就是物流行业的发展,各个地区和行业之间的生意往來,相当一部分要由物流來完成,所以,这已经是一个暴利行业,有的时候一样商品的价格,物流成本甚至可能占到一半;其次吗?这个凌沧是洪铭帮新锐,我们不妨通过他,杀杀洪铭帮的威风,再加上他和小儿有些梁子,我也得给小儿出口气!”
“明白了!”
“到目前为止,进行得还算顺利,接下來只要让所有老板签了协议就行!”丁茂中说着,抬起手來看了看表:“过去了一分半钟,刚好够张哲宇走出一段距离,可以动手了!”
苏薪予马上答应了一声:“是!”
再说张哲宇,步伐很沉稳,坚定有力,似乎并不畏惧什么?但他的心里却十分的紧张,只是沒有表现出來。
刚才的这一番谈话,并沒有说太多的事,但张哲宇已经意识到丁茂中是条阴险的老狐狸,可能是因为垂涎于十字街巨大的利益,也可能因为想要对抗洪铭帮,他布下了这个局,先是利用商家赶走洪铭帮,接着垄断物流生意,他可算是用心良苦,自己不肯签字,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不过直到走出酒店大门,也沒遇到什么事,张哲宇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围过來十几个人。
他们把张哲宇围在正中,当中为首的一个冷笑道:“丁老板让我们带个话给你!”
“我去你妈的!”张哲宇勃然大怒,骂道:“告诉那个老混蛋,我绝对不会签字!”
“不识抬举!”对方恼羞成怒,用力挥了一下手:“给我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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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李昊泽刚才沒说话,等到大家都出了酒店,马上追上來,气呼呼地问:“那个姓丁的來挖墙脚,难道能这么算了!”
“否则怎么样,动手把他们砍死在酒店!”
“难道不行!”
火蛇也很恼火,在旁边插了一句:“还有那些顺风倒的商家,也不能放过!”
“妈的!”李昊泽越想越來气,把拳头攥了起來:“我挨家挨户扔个燃烧瓶,或者给他们砍上两刀!”
“对这些商家,用不着生这么大气,他们也是被利用了!” 凌沧冷冷一笑:“只怕不久之后,丁茂中就要和他们摊牌!”
李昊泽沒明白:“为什么?”
“这些商家精明得很,之前沒共同组建一家大型企业,必然是因为彼此有不合之处,或者存在利益冲突,仅仅是几天的时间,丁茂中能把这些人联合一起,只能是许诺了巨大的好处!”顿了顿,凌沧继续分析道:“但丁茂中不是冤大头,等利用他们把我们赶走,肯定会翻脸!”
火蛇马上提出:“那咱们直接干掉丁茂中,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他能这么做,肯定已经有了准备!”凌沧摇摇头,告诉李昊泽:“我要是沒说错,附近埋伏了很多人!”
“那咱们马上调集人马灭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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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说这个……”凌沧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无忧虑地说:“丁茂中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说明根本沒把洪铭帮放在眼里!”
“啊!”李昊泽愣了一下:“那他是什么來头!”
“我不知道!”凌沧说着,拿出了手机:“我要和洪雪谈谈!”
洪雪很快接起了电话,直截了当地问:“十字街怎么样了!”
“我就是要和你说这个……”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事情泡汤了,被丁茂中插了一脚!”
“谁是丁茂中!”
“丁世佳他爹!”
“哦!”洪雪不屑地笑了笑:“看來他爹倒是有点道行!”
“不只是有点,还很厉害……”凌沧把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然后告诉洪雪:“事情现在很麻烦!”
“几天的时间里,能搞定十字街所有商家,这个人倒确实不简单,等等……”洪雪并不感到着急,而且很平静:“你是一个很有担当的人,遇到麻烦一定会自己解决,怎么这一次给我打电话呢?”
“你还真了解我!”
“当然了,我是你女朋友吗?”洪雪得意洋洋地道:“别看我平常不说什么?心里有数着呢?”
“好了,你别霸气外露了,现在不是时候……”顿了顿,凌沧颇为忧虑地道:“虽然我和丁世佳有些矛盾,但不至于让丁茂中费这么大心思,我怀疑丁茂中的主要目标是洪铭帮,所以我想提醒你,近期一定要加强防范!”
洪雪正要说话,周围突然传來一阵吵嚷声,洪雪和别人交谈了几句,随后急急地告诉凌沧:“不能和你说了,出事了!”
“什么事!”
“有不少老大被人砍了,还有一些场子被人捣乱!”
凌沧在这边和洪雪通话,李昊泽在那边接了几个电话,等到凌沧放下电话,他急急忙忙地道:“出事了!”
“刚刚洪雪也这么说!”凌沧的心里感到很不安,不过沒有表现出來:“这一次又是什么事!”
“十字街的不少老板或者被人砍了,或者是家里面受到了威胁,被迫和丁茂中签了合同!”顿了顿,李昊泽接着道:“丁茂中之前为了让老板们合作,既有利诱,也有威逼,现在他撕破脸皮,把所有老板的股份强行压低了一半!”
“我明白了,他不只是要借助这些老板赶走我们,也是盯上了十字街这块肥肉!”凌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石二鸟,这个丁茂中不简单!”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丁茂中可以逼迫一部分老板,不过十字街毕竟有个头领人物,,张哲宇,如果能搞定张哲宇,他能更容易的各个击破…….”凌沧正说着,远远瞥见张哲宇走过來,很快被一帮人围住。
“看來他们已经摊牌了!”凌沧笑了笑,吩咐道:“我们过去帮帮忙吧!”
“帮张哲宇!”李昊泽有些不太愿意:“妈的他刚刚摆了我们一道!”
“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凌沧说着,快步走到张哲宇身旁,一字一顿地告诉那些人:“张哲宇是我们洪铭帮的人,你们谁也不能碰!”
张哲宇看到凌沧,先是一愣,听到这话又下了一跳:“我是……洪铭帮的人!”
“洪铭帮算个屁!”对方的头目冲着凌沧脚下吐了一口痰,随后恶狠狠地喊了一句:“把他们全给我砍了!”
对方的一个人马上冲上前,把匕首冲着凌沧猛扎过來,凌沧抓住手腕,往身后拽了一下,随后凌沧抬起腿來,压在对方的胳膊上,同时把对方的手腕往上一举,这样一來,手和腿形成对冲,对方的胳膊差点被折断,但这还不算完,凌沧的脚猛地踢出,越过胳膊正中面门。
一个人抬脚直直地向凌沧胸**來,凌沧沒有完全躲开,胸口隐隐作痛,不等对方把脚收回,凌沧双手握住对方的脚,往后连退好几步,对方一条腿支撑着,一蹦一蹦地看着,样子十分可笑,不过他倒有两下子,始终沒摔倒。
凌沧见状,冲着他的膝盖踢了一脚,他再撑不住,翻身躺在地上,凌沧一只脚踩住他的耻|骨,另一只脚一点地,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脚转了一圈,他的胯关节当即错位。
有一个人明显练过功夫,把腿高高抬起,向凌沧肩膀砸來,凌沧沒有躲闪,而是往前进了一步,让对方的脚踝落在肩膀上,凌沧又往前进了一步,把对方的腿向胸口压去,紧接着,凌沧往后退了两步,把对方的腿又给拉开,随后凌沧松开手,对方双腿一百八十度叉开,坐在了地上,如此猛烈地一张一弛,韧带和肌肉根本受不了,当即被重创。
一个矮个子冲上來,被凌沧直接一腿踢在腹部放倒,与此同时,第一个人从地上爬起來,一记右勾拳打了过來,凌沧躲过后,双臂架住他的胳膊,原地转起圈來,对方卒不及防,只能随着凌沧的力道踉踉跄跄的跑着,就像一样东西被轮起來一样,随后凌沧猛地松手,身体跳起转了一圈,右腿在空中扫向对方经过的地方,结果,对方的面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凌沧的膝盖上,一声不吭地昏倒在地。
一个又高又胖的人冲过來,抬拳向凌沧打來,却被抓住了手腕,凌沧把对方的手腕高高举起,同时身体转了半圈,与对方背对背,紧接着,凌沧抓着对方的胳膊,猛地向前弓腰,对方越过凌沧的肩膀,狠狠摔在了地上。
一个人把砍刀迎头劈过來,凌沧躲过之后,左腿侧着探到对方身后,随后猛地往回一勾,正中对方的后脑勺,对方“噗通”趴到在地,脸撞在了路边石上,鲜血从鼻孔和嘴里一起流淌出來,很快积下了一片。
与此同时,李昊泽和火蛇也放倒了对方其他人,但远处却出现了更多的人,手里拎着家伙气势汹汹的冲來。
李昊泽很机灵,马上把车开了过來,凌沧拉着胳膊,硬是把张哲宇塞进车里,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火蛇直接坐进驾驶室,李昊泽不等车门关好,猛地把车发动开走,那帮人追在车子后面,用家伙敲打车子,发出一阵“嗵嗵”的响声,李昊泽不断地加速,最后终于摆脱了。
直到开出很远,确定已经安全,李昊泽才把车停下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现在你后悔了吧!”凌沧一直很平静,似笑非笑地对张哲宇说:“你这才是送走虎豹,迎來豺狼!”
“你知道什么……”
“你应该问,我不知道什么?!”撇了撇嘴,凌沧略带讥讽地道:“我要是沒说错,丁茂中帮你们赶走洪铭帮之后,冲着你们狮子大开口了……”
看着凌沧,张哲宇默然了,过了一会,突然用力的锤了一下车子前面的座椅:“气死我了!”
“你的确该生气!”
“我张哲宇十几岁开始经商,靠着头脑和勤劳,也算是有些成绩,不客气的说一句,我不仅生意成功,也很受尊重,在十字街说句话很管用……”这一连串的事情,张哲宇的自尊很受打击,他的表情扭曲起來,眼珠表面布满了血丝,嘴角不住地抽搐着,看起來随时都能暴走:“可是?我他妈被一个老家伙给耍了,差点把家业赔进去一半!”
“你终于明白了!”
“我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自己…….”张哲宇重重地喘着粗气,说道:“我干脆在十字街找个电线杆子吊死算了!”
“去吧!你赶紧去!”
“你以为我不敢,!”张哲宇说着,打开了车门。
凌沧沒有阻拦,而是颇有深意地问了一句:“你知道苏小小吗?”
“苏小小!”张哲宇愣了一下,不知道凌沧是什么意思:“历史上的那个名妓!”
“前些日子,某地重修了苏小小墓,不仅投资巨大,楹联的数量更在整个西湖周围首屈一指,只差沒追认这位童鞋为烈士,与此同时,很多当世的小姐却在接受改造,同样是妓女,得到的待遇差别如此之大,说明你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在于你是死是活!”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张哲宇活着的时候很糊涂,被一个丁茂中玩弄于鼓掌之间,沒准你死了之后,能铸就一段传奇,让人们广为传诵,以后人们走到你自尽的那根电线杆子下,都会非常敬仰地说:‘看,这就是那个傻|逼寻死的地方,’”
李昊泽和火蛇听到这番话,暂时忘却了刚才的紧张,无声地笑了起來。
“你怎么这么说话!”
“你想让我怎么说!”凌沧一摊双手,笑着道:“我是在鼓励你!”
中了丁茂中的计,张哲宇又羞又气,几乎被冲昏了头脑,只是他沒有完全糊涂,料到凌沧救自己肯定是为一起反击丁茂中,但自己说出那么一番话,凌沧应该劝阻才对,而不应该相反,他看着凌沧,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从嘴里冒出來一句:“你怎么能把我比做……失足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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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足妇女怎么了?也是靠劳动吃饭的!” 凌沧正色说道:“还有,我很反对把小姐称作失足妇女,其实小姐与医生、教师或者商贩一样,都只是一种职业,而‘失足’带有明显的否定,说起來,卖身的性质与卖唱或卖字一样,不过后几者更要下贱,因为出卖的是灵魂和良心,但卖唱的成了明星,卖字的成了作家,干脆把灵魂和良心全卖掉的成了权贵,大家都是婊|子,凭什么只批评‘小姐’!”
“这……”张哲宇猛然间发现,原來小姐是很光荣的行业,自己如果不是下面长了把,也很适合这个行业。
“我知道,你能说出这番话,原因其实不只是被丁茂中算计,还有,就在半个小时前,你把我给赶出了十字街,转眼却被我给救了!”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你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两件事情加在一起,有点抹不开了!”
凌沧完全说中了自己的心思,张哲宇很是羞愧:“沒错……你说对了!”
“那就赶紧去死吧!”
碰上凌沧这么一个人,张哲宇实在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或者能做什么?他刚才只是说说气话,凌沧却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搞得现在想不去死都不行,他看着凌沧,许久后突然一跺脚:“行啊!凌沧,有你的!”
凌沧沒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哲宇一咬牙:“咱们下辈子再见吧!”
“死是需要勇气的,但活着需要更大的勇气!”凌沧突然把手按在张哲宇的肩膀上,缓缓说道:“你现在去吊死,或许会成就一段傻|逼的美名,却也什么都沒有了,正相反,如果你活下去,还有翻盘的机会,人有错手,马有失蹄,失败一次不算什么?我不是同样输给丁茂中了吗?”
“翻盘!”
“你在协议上签字了吗?”
“沒有!”
“那就可以翻盘!”顿了顿,凌沧斩钉截铁地道:“我帮你!”
“然后你们洪铭帮回來收保护费!”张哲宇冷冷一笑:“这跟向丁茂中屈服有什么两样!”
李昊泽插了一句:“你当初不是也给福清帮交钱吗?”
“沒错!”凌沧点点头:“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是平等合作关系,而且我们会做得比福清帮更好,如果,你认为我们起不到任何帮助作用,我们会自动退出十字街!”
“真的!”
“你已经被骗了一次,不太容易相信别人,但我希望你明白……”凌沧十分郑重地告诉张哲宇:“洪铭帮确实愿与和十字街的老板们合作,否则我刚才不可能救你!”
沉思了许久,张哲宇最后点了点头:“好!”
“你终于想明白了!”
“现在应该怎么做!”
“已经有一部分老板签字了,不过肯定还有不少沒签字!” 凌沧一字一顿地告诉张哲宇:“你马上通知他们,携全家老小躲一段时间,不向丁氏物流划拨资产,同时马上暂停生意,防止丁茂中派人捣乱!”
“然后呢?”
“我会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这样一來,丁氏物流虽然组建起來,但沒得到多数老板的支持,缺乏资金、网络、设备、人脉,只能是空架子!”张哲宇若有所思地分析了一番,随后不无忧虑地提出:“但是,物流这一行不同于其他,暂停生意会损失很大,绝对不是你一天不做生意,只少赚一天钱那么简单,如果物流网络长时间停摆,导致客户失去信心,以后也沒的生意做!”
“我说过,我会尽快!”
“如果拖得时间长了,还不如向丁茂中妥协!”说到这里,张哲宇变得愤愤然起來:“这老不死摆明已经找准了我们的死穴!”
“相信我!”凌沧看着张哲宇,很认真地道:“虽然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可信任还是必须的!”
“好吧!”张哲宇沉重地点点头:“合作愉快!”
“谢谢!”
“话说。虽然大家合作,可你刚才把我比作失足妇女,还是让我感觉心里不舒服……”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作对,我在口头占你点便宜,不算过分!”
张哲宇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笑了:“也对!”
凌沧把张哲宇送到洪铭帮旗下的一间酒店,然后赶去见司空有,把近期所有事情说了一遍。
“你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向我问计!”司空有瞥了一眼凌沧,懒洋洋地道:“你小子可是一向很有主意的!”
“兼听则明吗?”
“好吧!那就说说,我觉得十字街那边……”
“我最关心的不是这件事,这只是一场黑道争斗!”凌沧打断了司空有的话:“我现在关注的是教廷带來的那个消息!”
“研发异能机器人!”司空有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地道:“这有可能是划时代的,整个世界都将被改变,不过,教廷现在还沒有获得突破性进展,而且好像和你也沒什么关系!”
“根据我的总结,教廷现在所欠缺有二,一是沒找到办法复制异能,我有一个手下火蛇却可能会解决,他可以把别人的异能复制到自己身上。虽然只是短暂使用,但如果对他进行研究,或许会找到办法复制给机器!”
“复制异能者……”司空有深吸了一口气:“我过去只是听说过,沒想到真的存在!”
“幸好光明会沒发现他的能力,要么沒加以重视,否则我很难把他挖过來!”
“第二点是什么?”
“能源问題!”顿了顿,凌沧详细解释道:“在我父亲留下的资料中,有一种便携能源装置,续航时间长、容量大,更重要的是可以实现非接触式充电!”
司空有在这些方面根本是外行,沒听明白:“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采用这种装置的机器人,在能源将要耗尽时,不需要弄根电线插到身上,这种装置可以通过电磁波等方法,在较长的距离里补充能源,在这个过程中,机器人该做什么可以继续,完全不耽误!”点上了一支烟,凌沧又道:“其实这种装置的应用范围非常广泛,不过用來解决教廷的问題最合适!”
“你之前为什么沒拿出來!”
“细水长流!”凌沧耸耸肩膀:“父亲留下的这些技术,如果一次性全拿出來,未必会带來很大利益,慢慢地倒腾,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德尔塔在机器人技术方面也很有优势,不过还比不上教廷,你如果把这两样东西拿出來,可以获得与教廷的合作,分享技术!”司空有思索片刻,随后点点头:“这是个好主意!”
“我來和你商量,就是为了这事!”叹了一口,凌沧有点忧虑地道:“我还沒有考虑好!”
“为什么?”
“如果教廷抢先一步造出成品,那么和我们沒有任何关系,我只能作为长老调用,却不能拥有,可如果我把相关技术拿出來,我担心教廷获得成功之后,会把我一条踢开,不要忘了,这样东西包含着多大的价值,换做我也不会想要和别人分享!”一摊双手,凌沧很是无奈地提醒道:“这种合作完全凭借诚信,我沒有任何办法制约教廷遵守诺言。虽然他们是神职人员,不过在很多时候,和政客一样!”
司空有点点头:“你说的沒错!”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我才和你商量!”
“我觉得,教廷应该不会背信,会恪守戒律!”
“但愿如此吧!”
“凌沧啊!有时,我们需要赌一次!”叹了一口气,司空有缓缓说道:“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不管是赢是输,都只能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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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凌沧与洪雪通电话的同时,洪铭帮接连遭到袭击,很多老大被砍伤,还有很多场子被砸,除了凌沧和火蛇之外,几乎所有洪铭帮的地盘都受到冲击。
不清楚这些人來自哪里,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他们像空降兵一样,突然出现,突然撤退,搞得洪雪想要反击,却根本找不到目标。
不过,过了两天之后,对方的目的明确起來,原來给洪铭帮交保护费的很多场子,突然不再缴纳,一起投靠别人,很多洪铭帮旗下的生意,因为不断受到骚扰,变得很是冷清。
而且,在这些生意的附近,接连出现竞争者,比如一家原本很红火的ktv,对面的一栋楼一夜之间被人买下來,要装修成规模更大的ktv。
结果,洪雪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脸色越來越难看。
晚上的时候,洪雪在一家川菜馆吃过饭,带着几个手下走出來,给鑫杰打去了一个电话:“到底有沒有查到是什么人干的!”
在洪铭帮的新一批成员中,鑫杰是最受信任的一个,他刚好得到消息,急忙汇报起來:“目前还不能肯定到底什么人搞事,只是知道那些场子的保护费,交给了一个叫丁茂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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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茂中!”
“这个人原本做正行生意,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营建起庞大的势力,现在,这些场子全都由他的人罩着,咱们的人连门都进不去!”
“不用说了!”洪雪冷冷一笑:“一切都是这个丁茂中搞出來的,抢十字街生意的也是他!”
“咱们该怎么办!”
“既然幕后主使已经找到,也就不用浪费时间了,花钱雇个杀手,直接做掉这个老王八蛋!”
“我觉得不行,他敢怎么做,肯定已经做好准备,尤其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官方已经把咱们死死盯住……”
“官方!”
“沒错,各个部门现在接连來找麻烦……”鑫杰说到这里,呲了呲牙,因为对这件事感到无比头痛:“消防部门去夜店查消防设施、卫生局和防疫站去饭店查卫生和防疫、技术监督局查各家公司的产品质量、工商局去所有的场子查营业执照、他妈的连城管都查牌匾有沒有手续……继续这样搞下去,用不着人家來砸,咱们自己就得关门歇业了!”
洪雪听到这里,哈哈大笑起來:“我最不担心的还就是这个!”
“啊!”鑫杰愣住了:“老大你有办法!”
“放心好了,我会摆平!”
洪雪刚放下鑫杰的电话,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开了过來,车子停稳之后,一个壮汉从上面下來,对洪雪道:“我们老大想请你谈谈!”
几个手下立即挡在洪雪身前,洪雪摆摆手,告诉他们:“沒事!”随后,洪雪走到对方面前,问道:“你们老大是谁!”
“丁茂中!”
“你们老大挺狂啊!”王宏伟往前走了一步,冷冷地道:“想见我们老大, 让他下车说话!”
“别误会!”对方不卑不亢地道:“我们老大沒别的意思,只是在车上说话,比较方便!”
“那么我会一会他!”洪雪径直來到车旁,不过沒碰车门,而是看了看对方。
这个壮汉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车门打开,洪雪这才坐进去。
车里面坐着一个很儒雅的中年男人,洪雪打量了一番,冷冷一笑:“你就是丁茂中!”
“沒错!”
“别说哈,你和丁世佳那龟儿子,长得是挺像的……”
丁茂中愣了一下,倒不是因为洪雪羞辱自己的儿子,而是这话听起來有点别扭:“应该说,小儿长得和我很像,这才对吧!”
“都一样!”洪雪冷冷一笑:“我认识丁世佳,我的男朋友比他强百倍!”
“凌沧是吧!”丁茂中听到这话很平静,沒有贬低凌沧,反而很有风度地说了一句:“各花入各眼,何况凌沧确实挺有能力,讨得你的欢心也正常!”
“你忘了说,凌沧还是个好人!”顿了顿,洪雪讥讽道:“你儿子可不是什么好鸟,估计你也强不到哪里去!”
“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为小儿感到骄傲!”丁茂中刚才好像在看书,戴着一副近视镜,此时摘了下來:“他是你们校公认的校草,说明为人风流倜傥,很讨女孩子喜心!”
“你洪姐姐我是校花!”洪雪说到这里,表现得非常轻蔑:“我可不喜欢他,也不觉得他风流倜傥!”
丁茂中不温不火地又说了一句:“他的学习成绩也很不错!”
洪雪这下算是沒电了,因为自己的学习成绩,实在不好意思拿出來:“别说些沒用的了,你找洪姐姐我到底有什么事,直截了当地说吧!”
“我是你同学的父亲,怎么说你也改叫一声‘丁叔叔’!”
“我看你岁数大,沒骂你已经不错了,你还想要什么小汽车,!”
“好吧!随便你怎么称呼……”丁茂中很无奈地点点头,突然之间,脸色一变,带上了几分凶狠:“我请你來,只是想告诉你,最近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
洪雪沒有发火,只是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搞洪铭帮!”
“这个世界奉行的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胜者为王!”丁茂中很有风度的笑了,说出來的话却气死人:“我丁茂中看上洪铭帮的生意和地盘,想要拿过來,难道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洪雪拖着长音,若有所思地道:“你这么做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
“我还沒有想到,所以才会问你!”洪雪打量着丁茂中,试探着问;“你和洪铭帮有仇!”
“你说呢?”
洪雪突然嘿嘿一笑,挖苦道:“是不是你的生意曾经被洪铭帮捣乱,或者老婆被洪铭帮的人给干了!”
“都不是!”丁茂中缓缓地摇摇头:“可你还是说对了,我和洪铭帮确实有仇!”
“什么仇!”
丁茂中沒有回答,而是缓缓说道:“人都说,洪铭帮老大洪雪脾气暴躁,好勇斗狠,今天这次见面,我不但沒发现,还注意到你很有心智,能洞察到别人沒发现的东西,毕竟年纪轻轻就统领这么大的帮派,你洪雪终归还是要有两下子的!”
“谢谢夸奖!”
“至于我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你不要指望我主动说出來,有本事就去自己查!”
洪雪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好!”
“我和你见这一面,只是想要告诉你……”丁茂中往前倾了一下身体,拉近了与洪雪的距离,然后恨恨地说了一句:“我一定要洪铭帮灰飞烟灭!”
“走着瞧!”洪雪的腰带上别着一把匕首,一度想要拔出來,直接捅了丁茂中,不过,她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因为她发现丁茂中始终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而且口袋微微支起了一块,很明显有一支枪。
“沒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告辞!”
“不送!”
洪雪打开车门下了车,车子马上开走了,片刻沒有停留,王宏伟快步跑过來,关切地问道::“沒什么事吧!他都说什么了!”
“沒事!”洪雪摇摇头,颇有点费解地说:“我发现,他和我们洪铭帮好像有梁子,但我想不到是怎么结下的!”
“这个可以慢慢查,重要的问題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那还不简单,,别人怎么打过來,我们怎么打回去!”
“可是…….”王宏伟有点不太情愿的提醒道:“咱们有太多人在巴蜀那边……”
“不管怎么说……”洪雪喘着粗气道:“我们洪铭帮纵横北方这么多年,难道还会怕他这条过江小龙!”
洪雪自然沒有忘记,徐明带着一干骨干力量正在巴蜀追查哥老会的踪迹,洪铭帮眼下正是实力空虚的时候。
如果把这些人调回來,洪雪担心哥老会趁虚而入,这样一來就成了前门打劫,后门失火,可是如果不动这些人,丁茂中又太难对付。
洪雪通过刚才的一番交谈,发现其人很有城府,他可能早已想对洪铭帮下手,奈何初來乍到、根基不稳,根本无力挑战,于是,他用了几年的时间经营,表面上是在经商,实际上却是在营建势力,现在终于找到机会集中发难,而且是在黑道和官方双管齐下。
洪雪毫不怀疑,那些过來找麻烦的有关部门,与丁茂中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丁茂中在做生意的时候,肯定结交和收买了不少官员。
幸运的是,洪雪最不怕的正是这一点,因为手头有那本综合了几个方面材料形成的黑账,完全可以让來自官方的麻烦反噬丁茂中。
洪雪心里正想着事情,王宏伟问了一句:“等下咱们去哪!”
洪雪还沒等回答,周围突然传來一阵喊声:“砍死他们!”紧接着,从附近的店铺,还有停在旁边的车子里,突然冒出二十多人,向洪雪等人冲过來。
洪雪心里憋着一股火,正想要找地方发出來,看到这些人,她冷笑一声:“來得好!”
“给我砍他们!”王宏伟立即冲手下高喊道:“保护好老大!”
洪雪根本不用保护,直接冲到对方那里,一个人抬拳打过來,洪雪抓住对方的胳膊向身后掰去,同时一脚踢在小腹上。
另一个人的右腿从侧面踢來,洪雪侧身让过,然后抬脚踢向对方右腿脚后跟,结果对方这一脚的惯性加大,整条腿呈一百八十度高高举起,韧带和肌肉随之被拉伤,洪雪的右脚踹向对方左脚脚踝,对方失去支撑:“啊”地一声倒在地上。
又有一个人冲过來,洪雪半跪地上,右掌切向脚踝,对方感到脚踝好像断开一样,站立不稳,仰面摔倒。
一个人挥舞着球棒冲过來,洪雪像之前那样半跪在地,抓住对方的脚踝用力扳去,等到对方摔倒在地,洪雪翻过自己的身体,骑在了对方腿上,紧接着把向关节反方向拧去,对方的胯关节随之受到重创。
一个人向洪雪挥來砍刀,洪雪让过去之后,抬掌劈掉了砍刀,然后扳住胳膊猛地一拧,对方的肩关节当场错位。
一个高个子从身后冲过來,洪雪沒放开面前的人,而是抬腿向身后踢去,正中胸口,紧接着,洪雪把正面这个人猛地往后一拽,撞向身后那个人,两个人撞到一起,随着“砰”的一声,全都动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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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鲜花、贵宾票、pk票......都在哪里啊!
有一个又矮又胖的人冲來,洪雪退了一步到对方身后,右臂拦住对方的后腰,左臂则从前面抄住双腿腿弯,随后,洪雪双手向反方向猛地用力,对方大头冲下摔倒在地。
还有一个人也是车轴汉子,身材比之前那个还要壮实,他把匕首冲着洪雪扎來,洪雪只退了一步便让匕首落空了,不过匕首的尖却几乎紧顶着洪雪的咽喉,看起來颇为惊险。
洪雪抓住对方的手腕,右膝提起撞向对方手肘,然后右腿猛地伸直,脚尖踢中对方咽喉,对方撒手扔掉刀,捂着咽喉退了几步,随后噗通坐到了地上。
洪雪本就擅长打架,加入古武社团之后,从凌沧那里又学來不少招数,结果,她甚至还沒用上匕首,便轻松获胜。
王宏伟等人解决了其他人,急忙跑过來:“老大,快点闪吧!”
“为什么闪!”洪雪一挑美丽的眉毛:“这是我在我们的地头上,我们会害怕他们!”
王宏伟立即点了点头:“说的对!”
对方的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不住的哀嚎着,洪雪冷冷地看了看他们,随后又看看四周:“就这么几个!”
等了一会,不见对方有增援,洪雪不屑的笑了笑,从容离开。
这帮人有二十个之多,全是丁茂中手下精干的打手,丁茂中原本以为,就算不能干掉洪雪,至少也能让洪雪吃些亏,然而,洪雪却偏偏沒吃一点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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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沒什么事做,回班里上课了,刚进教室,就听见同学们嗡嗡的讨论着什么?
“老大你來了!”梁翔宇看到凌沧,急忙招招手:“你快來!”
凌沧信步走过去:“怎么了?”
“你知道吗?洪铭帮出事了!”
凌沧无奈地笑笑:“早知道了!”
“这次事情很麻烦,你最好重视起來!”沈凡蕾颇有些忧虑地说:“我都听说了,洪铭帮先是场子被砸,接着又被官方各个部门找麻烦,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凌沧看了看沈凡蕾,很奇怪地问:“你怎么关心起洪雪了!”
“可能……我和她有点芥蒂,不过我们毕竟是同学,我不希望她出事!”
凌沧微微颔首:“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我说,老大, 这可算是洪铭帮的最大危机了!”梁翔宇急急地说:“你平常那么多主意,这个时候应该拿出來了!”
“对不起,我还真沒什么注意,至少眼下是!”凌沧说到这里,表情突然变得郑重起來:“但是,洪雪毕竟是我女朋友,不管她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站在她的身边支持她!”
一个声音这个时候插了进來:“凌沧你很讲义气!”
凌沧看了一眼,发现说话的人是陆枫,龙昱天也在旁边,凌沧刚开始沒注意到他俩,因为大家平常在班里很少说话,所以有点奇怪:“你们怎么在这!”
“我们都是一个班的,不在这还能在哪,!”陆枫笑了笑,接着道:“我们也关心洪雪,所以过來听听!”
“哦!”凌沧只是点点头,沒说什么?在心里,凌沧稍稍的有些感动。虽然同学们彼此之间有些不合,不过在关键的时候还是能一直对外。
“我俩有个想法……”龙昱天咳嗽两声,有点不太好意思地说:“以后跟你混了!”
“啊!”凌沧有点吃惊:“为什么?”
龙昱天立即回答道:“因为一系列的事情,证明你很讲义气,我们愿意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凌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恐怕不止吧!”
“的确!”陆枫缓缓点了点头:“你我心知肚明,沒必要说出來!”
“好吧!”凌沧点点头:“我同意了!”
三个人的这番话,有点像是打哑谜,梁翔宇等人根本沒听明白。
事实上,凌沧是在暗示,陆枫和龙昱天愿意给自己做小弟,很大程度是看上自己身后的势力。
这两个人也沒有否认,毫无疑问,能够与隐世家族建立联系,对他们的未來发展大有裨益,更何况,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凌沧,最后一致认定凌沧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沈凡蕾倒是多多少少听出來了,不过沒有说破,只是提醒道:“快要上课了,大家都回座吧!”
等到凌沧坐到自己位子上,从书包里开往外掏课本,沈凡蕾突然问了一句:“这两天去哪了!”
“忙!”
“洪雪的事!”
“难道不能忙自己的事!”
“你自己什么事!”
“忙着玩!”
“玩!”
“对啊!”凌沧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我作为一个高中生,本來够悲催的了,要是沒有点娱乐活动减压,那岂不是悲上悲,!”
“可我们的主要任务毕竟是学习!”叹了一口气,沈凡蕾有点无奈地指责道:“一周有七天,两天休息还不够你玩吗?可是这一周,你只上了一天课!”
“一天!”
“今天是周五,明天就是周六了!”
凌沧笑了笑,问道:“老婆,你知道对我们这些学生來说,一周七天都是怎么回事吗?”
沈凡蕾不明白凌沧的意思:“你先说!”
“周一monday就是‘忙day’,周二tuesday就是‘求死day’,周三wednesday就是‘未死day’,周四thursday就是‘受死day’,周五friday就是‘福來day’,周六saturday就是‘洒脱day’,周日sunday就是‘伤day’,反正,只要不上课,天天都是holiday,也就是‘好day’!”耸耸肩膀,凌沧接着道:“我想趁着年轻,多享受点‘好day’,少一点各种‘死day’!”
“你…….”沈凡蕾觉得这番话根本是歪理邪说,不过倒也能想到,凌沧肯定不是真的为了玩,而是有正事:“我只是想提醒你,最近在整顿校风,你最好别往枪口上撞!”
沈凡蕾话音刚刚落地,丁雪菡走进了教室,后面还跟着张智。
“凌沧……”丁雪菡有点无奈地道:“你出來一下!”
等到凌沧來到教室外面,沒等丁雪菡说话,张智直接质问道:“你为什么好几天沒上课!”
“病了!”
“什么病!”
“感冒!”
这一次,沒等张智说话,丁雪菡抢先问道:“假条呢?”
“我……现在补一张,行吗?”
“晚了!”张智看着凌沧,表情竟然非常兴奋,很显然,这是因为他终于逮到凌沧的错处:“不管有什么事情,你该提前向学校汇报,等到完事了,再说出來有什么用,!”
就像那个cc神马v一样,张智只要一兴奋,准沒好事,不过即便他不兴奋,也未必是好事,自从凌沧來到一中,他好像一直带着自|慰器,从沒有取下过,因此他经常兴奋,偶尔歇菜也是为了换电池。
这次校风整顿周毫无疑问是高续航能力的大容量电池,足够让张智爽死了。
丁雪菡和张智不同,感到有些痛心,因为凌沧本來应该是个模范学生,给其他同学起到表率作用,万沒想到,这个凌沧竟是刺头,时不常让她头痛:“凌沧啊!张主任说的对,你身体不好应该告诉我们,你看洪雪,这几天沒來上课,就请了病假!”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凌沧刚才沒在教室看到洪雪,听到这句话才明白,原來这丫头先下手为强,提前请了病假,估计是在洪毅的要求下,她也有些学乖了,不再正面与学校老师对着干。
张智冷笑一声:“上次旷课,你也是这么说的吧!”
“张主任……”丁雪菡看向张智,有点为难的问道:“你看这事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记过一次!”
“这……有点太重了吧!”
“前些天,因为旷课,他已经记过了,现在他不吸取教训,照样无组织无纪律,不把学校规定放在眼里,何况,现在正在整顿校风,他敢顶着风上,记过已经算是便宜他了!”张智对丁雪菡说罢,告诉凌沧:“现在已经两次了,再有一次,你会被开除!”
凌沧点点头:“知道了!”
丁雪菡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好了,沒事了,凌沧回教室吧!”
沈凡蕾就算是猜,也能猜到丁雪菡把凌沧找出去干什么?不过,等凌沧回到教室,她什么都沒问,只是聊起了其他话題。
放学后,凌沧回了公寓,给np特种旅打了一个电话:“马上到我的公寓來!”接着,凌沧给陆枫和龙昱天也打了电话:“一个小时后到我的公寓!”
等着众人的时候,凌沧感到无聊,打开电脑逛起了论坛。
洪铭帮遭受袭击的事情已经广为人知,不过网民们并不知道详情,只是在争论为什么近期有这么多的暴力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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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來,这也沒什么可奇怪的,互联网让世界变小了,如今,大洋彼岸出了点什么事情,大洋此岸在第一时间就能知道,更何况是身边的事情。
洪铭帮旗下的生意有相当多是面向大众的娱乐场所,接连遭受袭击,不可能不引起关注。
这样一來,网络热点倒是转换了,不再是一中与北中的冲突。
可就在前几天,网民们还在吵嚷着,要把事情彻查清楚,有人敏锐地意识到,整件事情的内幕不是公布出來的那样简单,一中为维护自身形象,不仅湮灭了许多证据,还做了许多舆论宣传。
但是现在,这件事情却好像被淡忘了,沒有人继续执著于真相。
世上的事从來都是这样,大家刚开始都想要真相,用不了多久全变成打酱油的了,不管接下來又出了什么事,酱油瓶依然在手,真相的高度永远高于酱油瓶。
大家很快赶到了,凌沧沒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相信大家已经知道洪铭帮的事情了!”顿了顿,凌沧又道:“所有事的幕后操纵者是丁茂中,接下來他一定要对章家小厨出手!”
郭晓宇马上问了一句:“为什么?”
“首先、种种迹象表明,丁茂中想要搞垮整个洪铭帮,现在所有老大都受到冲击,唯独我沒有,而我不可能成为例外;其次、我和丁世佳有仇,我能看出來,丁家父子都是小肚鸡肠的人,丁茂中为人还很护犊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综合这两点分析,可以肯定丁茂中要把我留到最后。
郭晓宇仍沒明白:“可为什么是丁家小厨!”
“小猪啊!你怎么不好好想想呢?这个道理其实是明摆着的!”沒等凌沧说话,雷特代为解释起來:“章家小厨是凌沧自己经营的生意,还是洪铭帮的一个重要据点,丁茂中不管砸任何地方,都不如砸掉章家小厨來的痛快!”
许成点点头:“更何况,丁世佳当初看上了章依婷,结果被老大抢走,他肯定憋一口气,想要撒出來!”
“沒错!”凌沧冷笑一声,缓缓分析道:“我要是沒说错,最近两天之内,丁茂中就会动手!”
冷寒一字一顿的问道:“你是让我们保护章家小厨!”
“对!”
“让我们保护到什么程度!”冷寒的心思比较细腻,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題:“也就是说,丁茂中的人如果來了,只是让我们打退,还是打伤,或者……”
凌沧打断了冷寒的话,面容带上了一股杀气:“全部打死!”
“这……”冷寒愣住了:“能行吗?官方如果干涉该怎么办!”
“我去做官方的工作!”
冷寒又要说话,门铃响起了起來,凌沧打开门,陆枫和龙昱天进來了,他俩看到满屋子的人,先是一愣,随后一起看向凌沧。
“这些人,你们有的见过,有的沒见过!”凌沧缓缓地对两个人说道:“我简单介绍一下吧!他们全都是我的手下,隶属于np特种旅!”
“np……特种旅!”龙昱天听到“p”这个字母,马上产生联想,怀疑可能是某种专门玩些刺激游戏的组织,他差一点想要问问凌沧,是不是打算进一步成立株式会社,拍摄国人自己的爱情动作片。
凌沧无从知道龙昱天怎么想,不过从龙昱天的目光中,却发现了一丝龌龊:“别想歪了,这是我所建立的一个组织,成员全部都是异能者!”
陆枫马上问道:“现在我们也是!”
“对!”凌沧缓缓点了点头:“欢迎你们两个加入np特种旅!”
有新成员加入,按说是一件很高兴的事,不过大家甫一接触,就有隔阂感。
这主要是因为各自背景和出身都不相同,郭晓宇等人全部來自德尔塔,互相早已熟识多年。虽然加入德尔塔之后,他们都获得了财富和权力,但在此之前大都比较潦倒。
陆枫和龙昱天则來自权贵家庭,虽知道到凌家,却不了解德尔塔,两个人互相之间关系非常好,与郭晓宇等人一直沒什么接触,也缺乏共同语言。
说起來,六相女之于这两伙人,也存在同样的问題,所有这三方人与铃兰等來自百花团的人,存在的问題更大。
凌沧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过一直都沒说什么?因为大家毕竟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
等到特种旅离开,凌沧先给章依婷打去电话,让她和父亲这些天不要去章家小厨,章依婷很懂事,沒问为什么?直接答应了。
随后,凌沧又给易战天打去电话:“两件事,一个是请你联系克劳琛大人,我有要事相商!”
“好的!”易战天沒问是什么事,直接答应了下來:“另一件事呢?”
“我希望你们帮我办一件私事!”
“什么?”
“干掉一对姓丁的父子!”
“沒问題!”易战天再次毫不犹豫地答应下來,不过因为是凌沧的私事,所以还是有些顾虑:“大人,我们乐于给您帮忙,不过这毕竟与教廷的事业无关,所以我很担心会给我们的本职工作带來影响!”
“放心好了!”凌沧宽慰的笑道:“你们只需要负责杀人,不用管善后,我可以保证,官方也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那就行了!”
按照凌沧的计划,丁茂中一旦进攻章家小厨,自己便派教廷袭击丁茂中家里,这个计划的最关键之处在于得到官方的支持,既不会干预过问,还要加以配合。
于是,凌沧给范兴海打了一个电话,试探着问道:“听说最近发生的事情了吗?”
“天上掉下了一个丁茂中,和洪铭帮打得不可开交!”范兴海拖着长音,反问了凌沧一句:“知道丁茂中是什么來头吗?”
“我正想问你呢?”凌沧无奈地笑了笑:“你身居高位,如果都查不到什么?我哪里能知道,!”
“我确实查过,不过一点线索都沒有!”范兴海倒是沒隐瞒,直接告诉凌沧道:“这个丁茂中看起來像是合法的生意人,但我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管他到底是什么人,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取代洪铭帮!”
“野心不小哦!”
“沒错!”顿了顿,凌沧又问道:“对了,你沒查到线索,有沒有发现明海最近有其他异样的地方!”
“除了丁茂中与洪铭帮之间的那些事!”
“对!”
“大的事情倒沒什么?倒是有件小事……”顿了顿,范兴海接着说道:“最近几天,从外地來了不少人,要说明海这样的城市,外地人本就很多,这不算什么?不过,这些人全部來自广府,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持有东南亚地区的护照,这就未免太巧合了!”
“这可不是巧合!”凌沧微微一笑,提醒道:“范局长这么聪明的人,难道沒发现两件事之间的联系!”
“对啊!”范兴海猛然间明白了:“丁茂中又不会撒豆成兵,攻击洪铭帮肯定需要人手,保不齐这些人就是他调來的手下!”
“你打算怎么解决!”
这个问題本來涉及到工作机密,不过范兴海想到凌沧可能还有一层秘密的官方身份,所以还是说了出來:“沒什么太好的办法,对两边闹出來的事情,只能发现一起,处理一起,比如,今天有酒店被人防火,我就把纵火犯抓起來,现在我知道了这些外來人员可能有嫌疑,就派人把他们盯死,必要的时候找个理由抓起來关几天!”
“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摇了摇头,凌沧分析道:“一则、这些人太多,你想盯住他们,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资源,其他工作必然受到影响;二则、丁茂中肯定不缺人,你抓走一批,马上能补充;三则、你这种做法很消极,会带來很大的损失!”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放手让洪铭帮和丁茂中火拼一下!”
“这怎么可能!”范兴海听到这话,差点拍桌子:“你不是沒睡醒,说梦话呢吧!”
“我知道,范局长你兢兢业业,如果在眼皮底下有罪案发生,却让你不去干涉,十分难!”顿了顿,凌沧自我解嘲道:“这只怕不亚于给长城贴瓷砖、给珠穆朗玛峰装电梯、给苍蝇戴手表、给母老鼠上节育环……”
“你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还对我说这样的话!”
“因为我仍然希望你换个角度思考一下……”耸耸肩膀,凌沧有些无奈地道:“如果范局长你继续眼下这种做法,只怕用不了多久,明海黑道就要变天了!”
“变天又怎么样,反正都是黑道,谁也不比谁清白!”
“你错了!”凌沧摇摇头:“洪铭帮要比丁茂中清白的多,至少洪铭帮吃饱了做起正行生意,丁茂中却是饥肠辘辘的豺狼!”
“怎么讲!”
“知道十字街的事情吗?”不等范兴海回答,凌沧直接说了起來:“福清帮垮台,洪铭帮想要接手十字街,却被丁茂中设计挖了墙角!”
范兴海对这件事情还真不了解,也不知道凌沧在其中的作用:“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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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洪铭帮让十字街的老板们少交保护费,丁茂中却在十字街狮子大开口!”顿了顿,凌沧接着说道:“现在,十字街的很多老板暂时停业,举家躲了起來!”
“竟然有这样的事……”
“从这一件事就能看出來丁茂中是个什么货色!”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沧又缓缓的吐了出來:“让他來主宰明海的黑道,只怕明海今后不太平了!”
“这么说我应该帮助洪铭帮!”
“对!”点上了一支烟,凌沧补充道:“不过,我不是让你做什么违反原则的事,而是在必要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就是在洪铭帮与丁茂中火拼时!”
“对!”凌沧点点头:“只一次就够!”
“听起來有点决战的意思!”
“倒是谈不上决战,不过最近两天,洪铭帮与丁茂中肯定会大打一次,我到时候给你电话,你把附近地区封锁起來,尽量不让行人和车辆通过,减少附带损失,然后,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去管!”凌沧说到这里,脸色变得冰冷起來:“这也算是我个人求你帮忙!”
“你能保证洪铭帮会赢!”
“能!”
“可是……”范兴海犹豫着道:“这可能会死上一些人……”
“死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凌沧冷冷一笑,语气当中带上了一些冷漠:“他们全是社会渣滓,我要是沒说错,范局长做梦都希望他们永远消失,但他们如果沒有严重犯罪,你就不能把他们枪毙,现在机会來了,只要你不管,放手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我相信可以换來明海几年的稳定!”
“这个吗……..”
“非常事态,有时要用上非常手段,不能拘泥于条条框框!”
范兴海思索了许久,最后同意了:“好吧!”
“谢谢范局长!”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范兴海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你不管做什么事,在我这里总能一鸣惊人!”
“范局长过奖了,我可谈不上什么一鸣惊人!”凌沧嘿嘿一笑,接着道:“真正的一鸣惊人,那是天上的雷公,你看,人家几千年來如一日,默默无闻的在岗位上工作,不反天庭不闹事,不搞绯闻不装|逼,专注于打雷事业,带來甘霖造福人间,因为习以为常,所以人们早已忘记雷公的存在,突然有一天,雷公把动车劈得追尾了,大家这才想起來雷公原來有如此神通!”
“你是在向我暗示什么吗?”范兴海笑着问道:“其实你像雷公一样,暗中掌控着一切,只是大家却沒意识到,突然有一天,你可能就会把谁给劈了!”
“沒有,不敢!”
“不管你到底什么意思吧!总之这件事情答应了,不过,我希望你能保证,尽量把损失减到最低!”
“沒问題!”
“那就好!”顿了顿,范兴海长叹了一声:“你知道吗?你刚刚让我做了一生中最艰难的决定!”
范兴海能够答应,是因为觉得凌沧说的很有道理,只是他却不知道凌沧说了谎,等待着丁茂中的,根本不是洪铭帮,而是身有异能的np特种旅。
无论如何,这个决定对范兴海來说都很难,不过对凌沧來说却不难,现在已经撒下网,只要等待收网就行,放下电话之后,凌沧耐心等待起來。
特种旅已经入驻章家小厨,不过当天晚上很平静,第二天,凌沧很早起床,还是沒有任何消息,倒是梁翔宇找上门來了:“今天有空吗?”
“有!”凌沧耸耸肩膀:“我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
“一起洗澡去啊!”
“好啊!”
梁翔宇见凌沧有些心不在焉,马上说了一句:“这可不是去一般的地方洗!”
“难道还是二般!”
梁翔宇十分神秘地笑了笑:“咱们这次洗懒|浴去!”
“懒……浴!”
“沒错!”梁翔宇嘿嘿一笑:“绝对过瘾,跟我走吧!”
梁翔宇贪玩,而且总是能玩出些花样來,发现些新奇的地方,上次那间神秘的会所,就是梁翔宇带着去的,结果撞见沈凡蕾前男友的秘密。
凌沧马上答应了,让梁翔宇带到市中心的一处居民区,四下里看看,这里到处都是居民楼,不见有商服。
就在凌沧感到奇怪的时候,车子拐了个弯,进了一个院子,一座三层建筑映入眼帘,从外面看起來,就能发现这里装修得金碧辉煌,正门上面挂着的牌匾是“晴川洗浴”。
走进正门,一个穿着西装的男服务生迎了上來:“先生几位!”
“两位!”
介绍客人消费之后,服务生有利润提成,不过眼前这两个人一脸的稚气,服务生沒怎么放在眼里,只是懒洋洋的问了一句:“洗澡是吗?”
梁翔宇看了看周围沒人注意,才用不太大的声音说道:“懒|浴!”
“懒|浴!”服务生打量一眼梁翔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就是不用自己洗澡!”
“我们这里沒有,你去别家问问吧!”
“朋友向我推荐这里的!”梁翔宇见对方有点瞧不起人,有点火了:“我來了你告诉我沒有,你们家怎么做生意的!”
对方不屑的笑了笑:“我们这里已经做了很久了,一直生意兴隆!”
一个大腹便便的人路过,见两边要吵架,问了一下经过,随后在服务生的耳边轻语了几句。
“好吧!”服务生会意的点点头:“请二位跟我來吧!”
服务生先带两个人去更衣室,每人换上一件浴袍,接着又把两人七拐八绕带到了地下室。
这里的面积实在是大,布局如同迷宫一样,凌沧本就有点路痴,等到了地方,已经被彻底绕蒙了。
地下室有一条长长的过道,两侧是一扇扇门,服务生先打开一间,告诉梁翔宇:“先生请进!”
“我先去了!” 梁翔宇说罢,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服务生把凌沧带到了第二间,凌沧等到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是单独的浴室,有淋浴、按摩床和大号浴缸,甚至还有一个不太大的桑拿房。
“请稍等一下!”服务生留下这句话,关上门出去了。
过了一会,房门被轻轻地敲响,凌沧说了声:“请进!”
两个穿着浴袍的女孩,一前一后走了进來,让凌沧感到奇怪的是,在这种地方工作的人,应该都带有一种风尘气质,可她们看起來却偏偏很清纯。
两个女孩看起來年纪不大,一个在后面,一个站在前面,开口问道:“我为您服务行吗?”
凌沧看两个女孩长得都很漂亮,马上点点头:“行!”
两个女孩一起转过身,背对凌沧脱下了浴袍,凌沧这才发现,她们竟然是真空的,浴袍里面什么都沒有,她们的身体白晰光滑,臀部的弧线很夸张,却与整个身体浑然一体。
只需要一个,足以对男人造成视觉冲击,两人并排一起,可以彻底征服视觉,凌沧不禁邪恶的想到:“今天还真沒白來……”
一个女孩打开水龙头,给浴缸放起水來,另一个女孩走到凌沧身前,开始给凌沧脱起了浴袍。
凌沧仍然沉浸在刚才的精美画面中,身体已经有了反应,此时被这个女孩一碰,吓了一跳。
女孩看出凌沧的顾虑,不过她们见多识广,对此见怪不怪:“把衣服脱了才能洗澡!”
“哦,对……”凌沧不知道什么是懒|浴,也不明白这里的规矩,只好任由人家摆弄。
凌沧身体强健,某些方面又正是最强烈的年纪,只是看着就已经情不自禁,现在对方碰触到了自己,几乎低头就能碰到胸前的娇嫩欲滴,凌沧几乎已经无法自持了。
第一次享受这种服务,凌沧有点不太习惯,急急忙忙坐进浴缸里,对方又沒给自己钱,凌沧可不想给对方看什么?怎么说浴缸里毕竟有水,能多少遮挡一些。
一个女孩抬起腿來,从上面跨过浴缸,要坐到凌沧身边,结果这个动作把一切都展示出來,但见下腹的一小块黑色如同墨玉。
凌沧有好几个女朋友,个个都比眼前的女孩漂亮,自己也做过男人该做的事,不过心却还是狂跳起來。
两个女孩都进了浴缸,一左一右给凌沧按摩起來。
凌沧感到身体开始冒火,用整个浴缸的水都无法熄灭,继续下去肯定会出问題。
幸好,女孩的按摩手法受过专业训练,按在身上很是舒服,两个人分工合作,又是在水里,登时把凌沧伺候得舒舒服服。
凌沧一度很想伸出手,在对方身上摸一摸,不过凌沧并不喜欢两个女孩,做任何进一步的事情都缺乏激情,所以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先生……”左边的女孩开口说话了:“您是第一次來吗?”
凌沧闭上眼睛,把头枕到了浴缸上面:“是啊!”
“您多大了!”
“你猜!”
“我看……”右边的女孩咯咯笑了起來:“你像个学生!”
“你说是什么?那就是!”凌沧只是笑了笑,沒解释,不过,凌沧倒是明白了懒|浴到底是怎么回事,过去只是听到过一些只言片语,今天是亲身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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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一个劲地在心里问自己:“我是不是学坏了!”凌沧担心管不住自己,在这里做出点出格的事情。虽然自认有点色,不过凌沧认为,自己还沒有当嫖|客的潜质。
“先生,您选择的‘特色懒|浴’,是我们这里最普通的!”左边的女孩这时又开口道:“只要加二百元,可以升级到晴川套餐!”
“套餐!”
“包括特色懒|浴、嬉水双飞、移花接木、别有洞天、回味无穷!”
凌沧听懵了:“这都是些神马东西啊!”
“说白了就是让你舒服!”右边的女孩笑了起來,用非常直白的语言说道:“我们进來之前已经洗过澡了,可以和你在这里好好玩玩!”
“哦……”凌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时候,左边的女孩开始按摩凌沧的手,她的手手滑细嫩,让凌沧有点想要反捏上去。
“现在这个项目呢?我们只是帮你按摩洗澡,不做什么其他的什么……”左边的女孩不遗余力的推介道:“所以你还是选择升级吧!”
“是啊!“右边的女孩点点头:“看你像是有钱人,应该不差这二百块吧!”
凌沧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些不太明白,自己怎么糊里糊涂答应下來,被梁翔宇带到这么个地方來。
也是直到此时,凌沧才知道,不止游戏和网络小说才有升级,原來洗澡也有这回事,现在的问題不是自己能不能爽,而是这二百块钱她们赚得太容易,却是自己好多天的饭费。
右边的女孩起身,想要换个位置,不小心碰落了一样东西。
她进來的时候,拿着一个黑色小包,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包落到地上的时候,发出“当”的一声,里面好像装着金属物件。
女孩慌张地站起來,躬身要皮包捡起來,刚好把翘翘的屁屁对着凌沧,距离不到十公分。
凌沧听到有响动,睁眼看了看,结果一览无余。
几乎是下意识地,凌沧往前凑了凑,闻到一种特殊的味道。
女孩把皮包捡了起來,重新放到茶几上,正要坐回身,不小心撞到了凌沧,凌沧猝不及防,被口鼻被堵了个严严实实。
女孩轻声“啊”了一声,急忙移开身体,随后有点羞赧的低下了头。
凌沧很绅士的问了一句:“你沒事吧!”
“我……沒事!”女孩摆弄了一下头发,有点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小娜就好!”
左边的女孩也自我介绍道:“我叫小慧!”
“哦!”凌沧料到都是假名,沒往心里去,只顾盯着白色绸缎上的墨玉发呆。
小娜继续帮凌沧按摩起來,把凌沧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凌沧感受到了下面的温软,不由得意驰神迷。
小慧则來到了凌沧的侧面,按起了头部,她的胸部随之水面,刚好贴住了凌沧的脑袋,只是可惜在凌沧的侧面。
这个时候,凌沧发现一处疑问,小慧的手法很专业老道,小娜则有些生疏,而且从一开始,小慧就努力推销这里的服务项目,小娜却显得不怎么热心。
“可能是新來的吧……”凌沧心里想着,沒当回事。
随着小慧的动作,半座高峰很调皮的跳了出來,把一粒宝石送到凌沧的眼前,因为离得如此之近,凌沧甚至看得清上面的纹理,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看着跳跃的宝石,确实很享受,凌沧明白了梁翔宇为什么那么兴奋。
小娜依然坐在浴缸里。虽然手法沒有那么敬业,不过却好像有意勾引凌沧,柔滑的小手很不老实的到处乱摸。
“先生,你要升级吗?”小娜突然向凌沧移过來,靠在凌沧的身上,伸手抚了抚湿湿的头发。
凌沧犹豫了一下,把小娜抱进了怀里,小娜马上变得不安份起來,张开双腿骑在凌沧腿上。
凌沧不想在这里做这种事,马上弓起身体,把臀部向后移去,小娜笑了笑,沒有去碰最关键的那个部位,只是用小腹不停地回來蹭。
凌沧感到腿上软软腻腻的,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我只是來洗澡!”
“每个客人來之前都是这么说的!”
“我和其他客人不一样……”凌沧有点透不过气來,是被小娜胸前的一对东西给挤压的。
“不一样也可以试试吗?保证你非常满意!”小娜似乎非常渴望凌沧的身体,不停地挑衅着凌沧的底线。
凌沧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我只想洗澡!”
“是吗……”小娜见凌沧这么坚持,变得很失望,眼神有些黯淡:“那就算喽……”
小慧有点奇怪地问:“你有心事!”
凌沧听到这话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么说!”
“你从进來之后,总是板着一张脸,好像在想着什么?”顿了顿,小慧试探着问道:“听口音你应该是东北人吧!”
“沒错!”
“东北男人都很能咋呼!”
“这恰恰是东北男人最大的缺点!”
“嗯,也对!”小慧很认真的点点头:“你不一样,看起來挺有内涵,好像总把事情放到心里,不让别人靠近!”
从事这种行业的人,目光都很毒,因为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了,刚接触沒多一会,小慧便敏锐的发现凌沧性格中很重要的一个特质。
对凌沧來说,也有点意外,自己今天有点暴露出本性,归结原因,这一次面对的对手,实在让人头痛。
都说光明会神秘,但凌沧至少还知道,他们的最高首领是天启骑士,但对丁茂中,凌沧却一无所知,这个人能用几年的时间苦心经营,单单这份韬晦的本事,就远不是一般人能企及。
按摩很快结束了,小娜在按摩床上铺了一张薄薄的塑料,用水龙头冲了冲,然后告诉凌沧:“趴上來!”
凌沧照做了,小娜在凌沧身上涂抹了浴液,然后骑在凌沧的身上,用身体來回推拿起來,小慧则來到下面,给凌沧做起了足底。
推了一会,小娜下來,用水龙头给凌沧冲干净,接着,她用澡巾很仔细地搓起來,等到差不多了,再次用水龙头给凌沧冲洗一遍:“看不出來,你长得瘦瘦弱弱的,其实肌肉蛮结实的!”
“是吗?”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们萍水相逢,何必问那么清楚!”
小娜与凌沧聊起了天,沒再做什么?小慧则依然按着足底,凌沧沒当回事,因为毕竟不知道这里的服务内容都有什么?只是明白了何谓“懒浴”。
“沒想到啊……”凌沧心里想道:“洗个澡也能这么享受!”
也就在这个时候,小慧突然惊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凌沧好奇地回过头去,发现小娜从刚才的皮包里,拿出了一把长长的匕首。
小娜看到凌沧的目光,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紧咬着银牙,把匕首向凌沧后心刺过來。
凌沧仍然趴在按摩床上,把脚向上勾起,踢在小娜拿着匕首的手腕上,小娜惊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捂住手腕,匕首飞到了一旁。
凌沧双手用力一撑,整个人从按摩床上跳了起來,在空中旋转一圈,把腿扫向小娜的脖颈。
小娜惨叫一声,扑通一声坐到地上,惊恐地看着凌沧:“别……求求你,别杀我……”
小慧愣住了,看看小娜,又看看凌沧,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沧缓缓走到小娜身前,问道:“谁派你來的!”
“我……”小娜突然呜呜哭了起來:“我也不知道……”
“那你还对我下手!”
“我进來之前……”小娜一边哭着,一边说:“有人塞给我几万块钱,说只要捅你一刀,还能再给我十万,我接你这么一个活儿,才赚一百多块,所以我一时心动……”
“你就不怕犯杀人罪!”
“对方说了,只要让你见点血就行,后面的事情他们会处理……”小娜哽咽着回答道:“那个人和我们经理认识,我们经理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先生, 你放过她吧!他只是一时糊涂……”小慧冲过來,把小娜紧紧搂在怀里,央求道:“大不了……我俩免费陪你睡,反正你也沒受伤,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我不用你们陪我睡!”凌沧相信小娜说的是真话,她确实只是一时财迷心窍,因为她表现得实在太业余了,不要说当杀手,连打手都不够格。
小慧见凌沧的表情捉摸不定,急忙劝起了小娜:“你说,到底什么人让你这么干的,你说出來,也许这位先生就原谅你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小娜挣扎着往后退了两步,接着道:“我只知道他看起來非常有钱,听我们经理说,好像是这里大老板介绍來的……”
“你不用说了!”凌沧淡淡地道:“我知道是谁!”
小娜愣住了:“那你……”
“第一、我知道,你们到这里來工作是为了赚钱,但一定要记住,不是什么钱都能赚;第二、下不为例……”凌沧一边说着,一边穿起了衣服:“我犯不上和你们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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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小娜忙不迭地说了起來,差一点跪在地上给凌沧磕个头。
凌沧不再理会小娜和小慧,甚至都沒去看扔在地上的匕首,从容离开,來到梁翔宇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过了许久,梁翔宇才打开门,下身穿着一条裤衩,左右各搂着一个光溜|溜的小姐,他和两个小姐嬉闹了一阵,才满脸淫笑的问凌沧:“啥事!”
“马上走!”
“沒玩完呢?”
“可不是吗……”一个小姐嗲声嗲气地道:“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要上楼把我俩一起飞了,怎么能这么快就走!”
凌沧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句:“马上走!”
梁翔宇本來有些精虫上脑,发现凌沧的表情不太对劲,马上冷静了下來,他抬手在两个女孩的屁股上分别打了一下,恋恋不舍的道:“改天再飞你们!”
两个人穿好衣服,回到了前台,梁翔宇拿出钱包付了帐。
这一路上,再沒有人出來袭击自己,小娜也不知道哪里,凌沧四下里看看,低声问收银员:“你们经理呢?”
“出去办事了!”收银员用和蔼可亲的声音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沒事!”凌沧摇摇头:“就是随便问问!”
两个人离开晴川洗浴,直接上了车,还是沒有发生任何事。
“懒浴很多地方都有,不过他家很有特色,普通懒浴要198元,我给咱俩点的是双人嬉水,要398元,等到洗完了,咱们两个上楼上舒舒服服干一炮,我给你买单,你说你,澡还沒洗完呢?就急急忙忙把我拉走,你是担心我告诉蕾蕾吗?”等到车子发动起來,梁翔宇算是唠叨开了:“咱们都是这么长时间的哥们了,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我肯定给你保密……”
“和这些都沒关系!”凌沧本來不想提起刚才的事,不过见梁翔宇这样耿耿于怀,还是说了出來:“有个小姐差点捅了我!”
“怎么捅!”
“当然是用刀了!”
梁翔宇吓了一大跳,踩住刹车,把车子停了下來:“她疯了,还是你惹了她!”
“有人给她钱,让她捅我!”凌沧顿了顿,接着又道:“咱们两个继续洗下去,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谁指使的!”
“我估计是丁茂中!”
“那你……”
“我当然沒事,一个普通小姐,能奈我何,!”凌沧笑了笑,又摇摇头:“丁茂中本來也沒打算要我的命,只是想用这件事情给我一个警告……”
“什么警告!”
“他掌握着我的行踪,随时可能对我下手……”凌沧收起笑容,意味深长地道:“看來以后我出门,是要步步惊心了!”
“我今天是沒什么事,临时决定找你去玩,沒和任何人说过,丁茂中竟然能知道,还用这么快的速度,收买了那里的小姐……”梁翔宇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人实在不得了!”
“确实不得了!”凌沧笑着点了点:“我喜欢这样的对手!”
“话说……”梁翔宇把车子发动起來,紧张的向周围看了看:“他现在不会派人跟着咱们吧!”
“想跟就跟吧!”
“你说……”梁翔宇有点担心的提出:“他沒把你怎么样,会不会对你身边的人下手!”
“应该不会!”凌沧摇摇头,分析道:“丁茂中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把事情限制在一定范围内,别忘了,他的儿子是咱们校的学生,他做事情之前需要为儿子考虑一下!”
“有道理!”梁翔宇松了一口气:“你打算怎么收拾他!”
“现在还沒有主意!”凌沧点上烟抽了一口,往车窗外弹了一下烟灰:“不过,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了结!”
“这个丁茂中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还沒查到!”凌沧无奈地摇摇头,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想法,或许03旅那边会有情报。
一直以來,凌沧对03旅不太看得起,他们不仅等级不够高,情报也很迟缓,一次次被落到后面。
不过,自从端木渠荷掀出福清帮的老底之后,凌沧对03旅有了新的认识,他们显然也有自己的长处,那就是可以调用这个国家的任何资源。
这个时候,梁翔宇接了一个电话,随即问凌沧:“下午有个聚会,去吗?”
“什么名义!”
“高二组织的,沒什么名义!”梁翔宇摇摇头,告诉凌沧:“就是大家凑一起玩玩!”
这种聚会说白了就是一个社交平台,反正下午也沒什么事情,凌沧决定一起去。
两个人找了一间饭店,吃过午饭之后,來到了一家会所,在进门之前,凌沧趁着梁翔宇沒注意,给端木渠荷打去电话:“哥老会查得怎么样了!”
“快了……”端木渠荷说着,打了一个哈欠:“差不多明天应该能有结果!”
“你很困吗?”
“哥老会很神秘,为了把他们挖出來,我需要处理大量的信息……”端木渠荷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我已经几天沒睡好觉了……”
听到这句话,凌沧有点不太忍心让端木渠荷继续操劳,但现在事情紧迫,容不得太有同情心:“再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啊!”端木渠荷吓了一大跳:“你想累死我吗?”
“沒办法……”凌沧无奈地笑笑:“现在只有你能帮忙了!”
“什么工作!”
“帮我调查一个叫丁茂中的人!”
端木渠荷沒问原因,只是赌气似的道:“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给我……买个维尼熊吧!特大号的那种,我已经中意很久了!”
“好!”凌沧挂断电话,和梁翔宇走进会所,迎面竟然碰见了丁世佳。
“哎呦!”丁世佳走过來,似笑非笑地道:“这是谁啊!不是凌公子吗?”
“你应该说是现任校花杀手!”梁翔宇很不客气地道:“你丁公子是前任的,已经过气了!”
丁世佳不是有涵养的人,不过听到梁翔宇的讥讽,却沒有发作:“希望凌沧你能连任,不要把校花杀手这个称号搞得像某国总统一样,总是那么两个人來回的当!”
凌沧点点头:“欢迎你能回到校花杀手的行列里來!”
“谢谢!”丁世佳点点头,突然道:“说到校花,你们班的洪雪,最近好像很麻烦!”
“人吗?只要活着,难免有各种麻烦!”从丁世佳的表情中,凌沧读到了一丝嘲弄:“我一直很喜欢这样一首偈子,,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说得好!”丁世佳听到这句话,用力握了握凌沧的手:“古人说,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和你交谈,让我有这样的感觉!”
“过奖了!”凌沧说罢,立即抽回了手。
这两句交谈并不是在掉书袋子,凌沧在用那首偈子暗示,无论丁茂中弄出怎样的阴谋,自己依然从容。
丁世佳不明白什么是偈子,只觉得和诗差不多,不过倒是看出來凌沧的用意,因此,凌沧很淡定,他却很蛋疼,他希望凌沧现在上蹿下跳、火烧火燎,这样才能出心中一口恶气:“只不过呢?我听说这一次,可不是普通的麻烦!”
“是吗……”凌沧打量了一下丁世佳,缓缓提出了一个问題:“你还听说什么了!”
“洪铭帮肯定要垮!”顿了一下,丁世佳断然说道:“明海市的黑道,马上要变天了!”
“那么你知道幕后主使者是谁!”
“不知道!”丁世佳立即摇摇头:“对不起,爱莫能助!”
梁翔宇在旁边又插了一句:“如果你碰巧认识那个人,麻烦告诉一声,他早晚不得好死!”
“好!”丁世佳恨恨地点了点头,随后道:“我去招呼朋友,少陪了!”
梁翔宇很快也走开了,和两个高年级学生闲聊起來,凌沧正想看看有沒有自己熟悉的人,手机响了起來,是林雪凝发來一条短信:“到后花厅來!”
“林雪凝也在!”凌沧愣住了,进來的时候沒看见林雪凝,也不知林雪凝怎么看到了自己。
会所有一个后花厅,布置着一些沙发和茶几,是供人临时休息用的,凌沧打听了一下服务生才找到,刚走进去便看到林雪凝坐在沙发上。
林雪凝穿着一条黑色连衣短裙,腿上套着诱人的黑丝,她看到凌沧,微微笑了笑:“你刚进來,我就看见了,不过你和丁世佳再说话,所以我沒打扰!”
“你怎么也來了!”
“我经常参加各种活动的!”林雪凝说到这里,话语里带上一股酸味:“只不过呢?你不知道,因为你根本不关心我!”
“对不起……”凌沧听到这句话,感到颇为惭愧:“最近很忙,有些冷落了你!”
“你怎么补偿!”林雪凝的气质本來就很成熟,与凌沧有了肌肤之亲后,变得更加有女人味了,凌沧一时按捺不住,在她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你想让我怎么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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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雪凝沒有躲,笑了笑,把语气缓和了:“我知道,你忙的都是正事,尤其是最近几天,洪雪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谢谢你能这么说!”凌沧有些感动,自从相识以來,林雪凝从沒对自己要求过什么?而且还一直非常体谅自己。
“最近的情况怎么样了!”
“仍然很麻烦……”凌沧耸耸肩膀,把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我要是沒说错,他刚才和你说话,应该是极尽挖苦吧!”
“沒错,只不过,他的语言水平,一直都很让人失望!”凌沧点点头:“说起來,这小子倒是学聪明了,变得有些城府!”
“我听说过,丁茂中这个人很有城府,丁世佳一点都不像他的儿子!”顿了顿,林雪凝接着道:“大概是丁茂中一个人把聪明全都占完了!”
“有这个可能!”看了看周围沒有人注意,凌沧接着说道:“不过,丁茂中肯定会好好教教儿子,丁世佳今天的表现就说明了!”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洪雪的事情我必须管!”
“还有呢?”
“无论敌人有怎么样的背景和实力,我都不会屈服!”
“说得好!”
“不要说区区的丁茂中,就算国家來压我,也绝对不行!”顿了顿,凌沧斩钉截铁地道:“我的处世原则就是这样,,我未必能唤醒周围的人,但一定不让自己沉睡;我未必能推翻高墙,但一定不会增添哪怕一块砖;我未必能战胜权贵,但一定不让权贵战胜我!”
凌沧的这一番话,并不只是针对丁茂中,而是涵盖了很多事情,林雪凝有些感动了,发现凌沧很有男人气魄:“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支持你!”
“有你在,我会更勇敢!”
“先别说这个了……”林雪凝笑了笑,抬手摸了一下凌沧的面庞:“好几天沒见了,想我吗?”
“这是当然的!”
“有多想!”
“非常想!”
“这还差不多!”林雪凝深情地看着凌沧,缓缓道:“对了,刚才你说了,要补偿我!”
“是啊!”
“怎么补偿!”
“咱俩去开个房!”
“去死吧你!”林雪凝说着,轻轻捶了凌沧一拳:“脑子里就想着那事!”
“那是因为我喜欢你……”凌沧俯下身去,隔着丝袜吻了一下腿,林雪凝轻轻的哼了一声,凌沧见状更进一步,轻轻分开双腿,在内侧亲吻起來。
林雪凝把身体绷紧了,轻轻推了推凌沧:“别在这里啊……”
“那去哪!”
“你不是说开房吗……”林雪凝用非常暧昧的语气提醒道:“这个会所有客房的……”
凌沧马上找服务生开了房,随后拉着林雪凝的手,直奔而去。
“听着……”林雪凝看着房门,突然一字一顿地警告凌沧道:“和我可以,但不许和其他女人來这种地方!”
如今的女性翻身得解放,理直气壮的开始管男人了,三从四德这类中华民族的美好传统早被丢到脑,凌沧有些羡慕古人,却又不敢说出來:“哦 ……知道了……”
刚一进门,两个人立即拥吻在一起,凌沧紧紧搂住林雪凝,将耳垂含在嘴里吮吸起來,林雪凝也有些动情了,发出了低微的呻|吟,纤手在凌沧的身上缓缓游走。
凌沧索性将林雪凝抱起來,放到床上,把裙子向上提了提,隔着丝袜抚摸起浑圆结实的大腿。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來脚步声,丁世佳的声音传了过來:“凌沧这小子真让我倒胃口……”
“别出声……”林雪凝急忙捂住凌沧的嘴,附到耳边轻声说:“听听他说些什么?”
凌沧拉开林雪凝的手,很不屑地说道:“管他呢…….”
“还是听听吧……”林雪凝提醒道:“知己知彼吗?”
“好吧!”凌沧无奈地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前,从猫眼往外看出去。
走廊一边是窗户,另一边是房间,丁世佳和两个朋友站窗前,一边抽着烟,一边说着话,根本不知道刚好站在凌沧的门外。
“我觉得,只有你丁公子,才是名副其实的校花杀手!”一个人带着满脸谄笑,对丁世佳道:“那个凌沧算什么?一个山区來的穷|逼,怎么和你比,!”
“倒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丁世佳长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承认道:“这个凌沧还是有些手段的!”
“怎么讲!”
“他瞒着洪雪,加入了洪铭帮,沒过多久,竟然混成一个堂的堂主!”顿了顿,丁世佳又道:“我家老子说,洪雪知道之后,都感到很惊讶!”
“原來这么回事……”那个人叹了一口气,又道:“话说,凌沧有洪雪这个靠山,确实不太容易对付,何况他的另外两个女朋友,也有些背景!”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道:“我听说,他不知道从哪里來的钱,帮章依婷开了一家饭店……”
“是章家小厨……”提到章依婷这个名字,丁世佳的表情立即变得扭曲起來:“我丁世佳只要想对付凌沧,就沒可能找不到办法,哪怕凌沧有洪雪罩着!”
“可洪铭帮毕竟很牛叉……”第一个人呲了呲牙,接着道:“别看洪雪岁数比你还小,要是跺一跺脚,只怕北方黑道都得地震!”
“你也太抬举洪铭帮了!”丁世佳十分不屑地笑了笑:“不怕老实告诉你们,洪铭帮马上就会完蛋!”
那两个人急忙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丁世佳沒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三个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題,抽了几支烟,回到前厅去了。
凌沧回到林雪凝这边,躺在床上,双手抱着头,若有所思地道:“看來丁世佳很有把握搞定洪铭帮!”
“他的底气來自什么地方!”
“我估计,应该是因为丁茂中对洪铭帮很了解,他甚至能把我在洪铭帮的事打听得一清二楚,说起來,他现在对洪铭帮的打击已经很致命,接管了大量的地盘和生意!”顿了顿,凌沧不无忧虑地说:“我听人说过,他对洪铭帮的打击很有针对性,哪个地盘的老大在洪铭帮内部地位如何,哪个场子交多少保护费,也知道得很详细,所以,我怀疑洪铭帮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在高层!”
“你想怎么办!”
“只能见招拆招!”凌沧说到这里,很轻蔑地笑了笑:“只可惜啊!丁茂中如此狡诈的一个人,生个儿子实在不怎么样,从刚才丁世佳说的话可以看出來,烂泥终归扶不上墙!”
“他当然沒有你的水平!”
“文不能办假证,武不能当城管!”凌沧撇了撇嘴,接着道:“对这么个东西,沒必要当回事,只要专心对付他爹就行了!”
“好了,别说他了……”林雪凝的话还沒有说完,便将红唇紧紧地贴在凌沧的嘴上,疯狂吮吸起凌沧的唾液。
凌沧迎合着,双手在林雪凝的身上不住摸索,从香肩一直到挺翘的臀部。
过了一会,林雪凝主动起來,左手娴熟地解开凌沧的腰带,右手同时拎起了裙裾。
两个人不知道做了多久,直到累了才停下來,当天晚上,凌沧和林雪凝都沒回学校,就在会所住了。
到第二天早晨,凌沧退了房,把林雪凝送回公寓,自己也回去了。
刚进门沒多久,梁翔宇來了:“今天有空吗?”
“有啊!”凌沧点点头:“你又有什么节目!”
“沒!”梁翔宇摇摇头:“昨天出了那么一档子事,现在什么玩的心思都沒了!”
“那你來找我……”
“聊聊天,打打游戏,不行吗?”
“我要是沒说错……”凌沧打量了一番梁翔宇,嘿嘿一笑:“你是有点害怕,想让我保护你!”
“我说,你能不能别说那么直白……”梁翔宇挠挠头,间接地承认了:“其实吧!我不是害怕姓丁的,但是他什么手段都用的出來,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里下手,我实在防不胜防啊!”
“你说的也对!”凌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虽然,他不太可能对我身边的人出手,不过还是应该防备一下!”
两个人正说着话,冷寒的电话打了进來:“附近來了不少形迹可疑的人,而且越來越多!”
“看來是要打起來了!”凌沧冷冷一笑:“做好准备吧!”
放下冷寒的电话,凌沧马上给范兴海打了过去:“就要开始了,做你该做的吧!”
范兴海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接着,凌沧又给易战天打去电话:“动手!”最后,凌沧联系到张锴:“你和你的兄弟都闲着呢吧!”
“老大有事请尽管吩咐!”
“马上跟火蛇会合,然后去给我砸场子,一家接着一家的砸,砸得越狠越好!”
张锴哈哈一笑:“沒问題!”
凌沧之前让火蛇调查过,哪些场子是丁茂中从洪铭帮那里抢走的,打算如法炮制再抢回來,丁茂中现在把人派去了章家小厨,正是人手不足的时候,刚好动手。
至于李昊泽和付传杰,凌沧被指派留守,看好自己手下的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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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事情安排完毕,凌沧把手机扔到一旁,冷冷一笑:“丁茂中,或许你人多,不过你凌大爷我人更多!”
梁翔宇见凌沧打了这么多电话,感到很奇怪:“出什么事了!”
“丁茂中的人袭击章家小厨了!”
“啊!”梁翔宇吓了一大跳,身体当时就是一抖:“那你还老老实实坐在这里,不赶紧去做点什么?”
“放心!”凌沧摆摆手:“我已经安排好了!”
梁翔宇见凌沧这样自信,有点放下心來:“你怎么安排的!”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凌沧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不会有任何损失,反倒是丁茂中的人,只要來了就回不去!”
“好像有这么一句话是,,发愁于帷幄之中!”梁翔宇很感慨地点点头:“我看你就是!”
“发愁,凌沧愣了一下:“是‘运筹帷幄之中’!”
“哦,是吗?”梁翔宇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回想起凌沧平日做事的风格,多少有些放下心來,与凌沧打起了游戏。
凌沧始终云淡风轻,时常还和梁翔宇开玩笑,好像什么事都沒有一样。
过了两个多小时,凌沧先后接到几个电话,面色随之变得阴晴不定。
梁翔宇很想知道事情进展如何,急忙问:“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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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时代缺乏信仰,你看那些拜佛的人,哪个不是祈求身体安康、升官发财,其实这不是信仰,而是交易,沒有信仰导致了缺乏灵魂,尤其是很多年轻人,脑袋差不多成了残疾,里面除了物欲和性|欲再沒有其他东西!”丁茂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城市,若有所思地说:“不过,很多年轻人还是挺有出息的,就比如凌沧和洪雪!”
苏薪予站在旁边,笑着问道:“老板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感慨!”
“我当年來到国内,在南方发展得很好,之所以转战到北方,为的就是灭掉洪铭帮!”丁茂中回到办公桌这里,坐下身來喝了一口热茶:“我苦心经营,韬晦几年的时间,才发起全力一击!”
“你赢了!”
“只能说赢了一半,甚至,连一半都不到吧!”顿了顿,丁茂中接着说道:“我原本的计划是从黑道和官方双管齐下。虽然在黑道这方面,我们斩获颇多,但在官方……”
“怎么了?”
“你是知道的,我在北方做生意几乎不怎么赚钱,原因在于把大量的利润用來疏通官方,洪铭帮不是想要漂白自己吗?我偏偏就让官方去找麻烦,让他们不能安安稳稳的做合法生意!”长叹了一口气,丁茂中接着说道:“万万沒想到,刚开始的时候,官方的确去找麻烦了,可是沒过了多久,竟然反扑起了我们!”
“是吗……”
“我投入了那么多,转眼打了水漂!”丁茂中苦笑着摇了摇头,又道:“能让那些官员死心塌地给洪铭帮保驾护航,洪雪其人的能量可不是一般的小!”
“为什么会这样!”
“我还沒想到,不过……”顿了顿,丁茂中意味深长的道:“我怀疑那些官员有短处落在洪雪手里!”
“就算洪雪有两下子,凌沧又如何!”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丁茂中笑着摇摇头: “作为一个偏远山区出來的穷学生,双手打拼出今天这样一份事业,还和几大世家扯上了关系,岂能是泛泛之辈,,所以,我把凌沧留到最后收拾,毕其功于一役!”
“从章家小厨开始!”沒等丁茂中说什么?苏薪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是凌沧给自己女朋友投资的一份生意,也是洪铭帮的一个据点,洪铭帮长期出沒在附近地区的固定成员有一百來人,从那里着手确实是最合适的!”
“当然,我是经过缜密思考之后,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可什么时候动手呢?”
丁茂中默然了许久,突然恨恨地说了一句:“现在!”
“是!”苏薪予不用丁茂中再吩咐什么?马上打起了电话。
随后,房间里变得一片寂静,丁茂中和苏薪予表现得都很平静,静静地等待着事情的结果。
只是,丁茂中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茶,说明内心其实很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丁茂中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马上变得惨白,片刻之后,他把电话缓缓放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
苏薪予赶忙问道:“怎么了?”
“我们派去的人……”丁茂中目光呆滞,傻傻地看着桌子上的电话:“全都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听到这句话,苏薪予的脸色也变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派去袭击章家小厨的,都是丁茂中不远万里调过來的精干力量,其中还有一些低等级的异能者,是丁茂中花大价钱收买的,在与洪铭帮的争斗中,这些人发挥了决定性作用:“凌沧再怎么能,也只是洪铭帮下面的一个老大,怎么会……”
像苏薪予一样,丁茂中同样感到不解:“对方不像洪铭帮的人,好像还有高等级异能者,出手凶狠,毫不留情,我们死了一百來人,其他的人也都负了伤,勉强逃走……”丁茂中豁然站起,在房间里來回走着,不住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苏薪予小心翼翼地问道:“不是还派人去砸其他场子了吗?怎么样!”
“凌沧也做好了准备,不过应该不是派了主力!”丁茂中一屁股坐下來,懊恼的道:“我们和他们打了个平手!”
“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苏薪予突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題:“官方有什么反应!”
“好像根本就不知道,或者说装作不知道!”重重地哼了一声,丁茂中接着道:“而且,现场还有被封锁的痕迹,看起來官方是要放手让我们和凌沧一搏!”
“这说明,凌沧早预料到你会做什么……”苏薪予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无忧虑地道:“他能调动如此强悍的力量,还能获得官方的配合,这可……”
苏薪予沒敢把话说下去,丁茂中自己倒说了出來:“这很麻烦!”
“他接下來会做什么?”
丁茂中沒有马上说话,而是思索起來,过了一会,他急急地吩咐苏薪予:“马上准备车,离开这里!”
“离开,去哪!”
“这里不能住了,换个地方!”丁茂中吩咐罢,快步走出去,去了儿子房间。
丁茂中在门外,听到里面传來古怪的响动,是儿子发出的声音,他顾不了太多,打开门,直接冲了进去。
此刻,丁世佳一只手拿着电话,微闭着眼睛,正和电话那边说着什么?他的裤子褪在膝盖上,另一只手狂烈的运动着,嘴里正不住的喘息。
当年的艳|照门发生后,有人评论,阿娇之所以喜欢陈冠希,就是因为陈冠希在床上会叫,据说,很多女人喜欢会叫|床的男人,丁世佳叫的声音就非常大,看來很适合向娱乐圈发展。
丁茂中不用问,也知道儿子在做什么?痛心的长叹了一口气:“你啊……”
丁世佳根本不知道父亲已经进來了,听到这句话,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他傻傻地看着父亲,手中的电话掉落下來,某种粘稠的液体随之喷薄而出。
过了一会,丁世佳不顾形象是多么龌龊,质问父亲道:“你…….你怎么进來了!”
“你忘了锁门!”
“那你进來为什么不敲一下!”丁世佳从床上站起來,急急忙忙提上裤子,随后他拿起手机,用甜得腻人的声音告诉那边:“宝贝儿,我现在有事,下次再亲热吧……”
丁茂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这是在哪认识的什么女孩!”
“你管得着吗?”
“我是你父亲!”丁茂中把眼睛一瞪,气呼呼地说:“你平常在外面,把男女关系搞得一塌糊涂,我已经不说什么了,你可倒好,现在还玩起这种邪门玩意,在电话里……你啊!你让我说点什么好,你有一个地方像我的儿子吗?”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的房间,你进來之前能不能敲敲门!”
“事情紧急,顾不上了!”丁茂中这才想起自己要干什么:“马上和我走!”
“去哪!”
“换个地方住!”
“等我收拾一下东西!”
“东西不要了!”丁茂中催促道:“快点走!”
丁世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不敢违拗父亲,马上穿好衣服,來到楼下。
父子两个人沒带任何东西,直接上了车,等到车子开出沒多远,苏薪予接到一个电话,过了一会,苏薪予把电话放下來,沉重地道:“老板,家里被人袭击……所有人都死了!”
“啊!”丁世佳这才知道事态紧迫,脸色登时变得惨白:“出了什么事!”
丁茂中沒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在学校请个假,这几天别去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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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茂中住的别墅,距离教廷驻扎的地方非常远,接到凌沧的电话之后,易战天沒有耽误片刻,立即上路。
等赶到了目的地,易战天带着教廷飞身翻入墙内,里面刚好有两个保镖在巡逻,易战天二话不说,直接挥剑砍倒。
一个保镖临死前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喊叫,惊动了屋子里面,更多的保镖冲了出來。
易战天顾不得和保镖们纠缠,直接冲进楼里,然后挨个房间搜索,最后,他來到了书房,还是沒有看到丁家父子。
“晚到了一步!”易战天瞥见桌子上摆着一杯茶,过去摸了摸,发现还有余温:“看來沒走远,戴云杰,马上搜索附近地区,找到丁家父子!”
戴云杰一直跟着易战天身后,听到这个命令,马上去办了:“是!”
易战天转身回到外面,发现远处不断传來喊杀声,还有人在哀求,他走过去,发现几个保镖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别杀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罗纯站在他们面前,一句话不说,只是阴沉着脸,不断地挥起阔剑,每挥一下,便有一个保镖倒在地上,身上汩汩的冒出鲜血,他下手非常狠,在保镖身上砍出的伤口又深又长,经常可以看到内脏流淌出來。
易战天沉声道:“罗主教,够了!”
罗纯沒有停手,杀掉最后一个保镖,才缓缓回过身來:“怎么了?”
“不要在这些小人物身上浪费时间!”易战天一字一顿的提醒道:“快去找到丁家父子,他们跑了!”
“好!”罗纯答应声,迈步要追出去。
易战天突然喊了一声:“罗主教……”
罗纯缓缓地回过头來:“怎么了?”
“你变了!”
“沒错,我变了……”罗纯怅然苦笑起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尽管易战天反应迅速,却还是晚了一步,丁家父子如同消失在空气中,再沒留下一点踪迹。
无奈之下,易战天只得报告凌沧:“对不起,大人,我们落空了……”
凌沧之前撒下了网,现在收网,倒是捕获多多,只可惜跑掉最大两条鱼,放下易战天的电话,凌沧长叹了一口气。
梁翔宇十分焦急的问:“到底怎么样了,你快说说啊!”
凌沧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赢了!”
“那就好!”梁翔宇终于松了一口气:“丁世佳和他老子呢?”
“这次算他俩走运,不过,有帐不怕算!”
梁翔宇又玩了一会就告辞了,凌沧刚把他送走,房门被人敲响。
“谁啊!”凌沧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你是哪位!”
“我叫苏薪予!”对方看着凌沧,淡淡地道:“我的老板是丁茂中,想和你谈谈!”
凌沧瞥了一眼,发现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周围还站着好几个人。
凌沧沒说什么?大踏步走过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姓丁的,又见面了!”
“再说一次,无论从年龄,还是辈分,你都应该称我丁叔叔!”
“长辈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要德才兼备才行,你太缺德,当不了我的叔叔!”
“我怎么缺德了,因为我算计了洪铭帮!”丁茂中冷冷一笑,语气当中带有明显的不屑:“洪铭帮是黑道。虽然现在做起了正行生意,当年却也是依靠暴力手段和非法行为积累起的原始资本,他们发展到今日能统领北方黑道的地步,脚下不知道踩了多少尸骸,根本不是无辜的,我只是用他们的手段,反过來对付他们,有什么不可呢?可能你觉得自己无辜,可你毕竟加入了洪铭帮,还想指望自己能摆脱干系!”
凌沧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丁茂中的这番话有些道理,不过表面上沒承认:“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丁茂中呵呵一笑:“我和洪铭帮之间的事情,你不理解是怎么回事,也不需要去弄明白,只是我想告诉你,如果你肯躲开,那么我不会针对你!”
“你能來和我说这句话,证明你有点怕我了!”
“你很讲义气,我很欣赏,不过义气在这个年代是沒用的!”丁茂中说到这里,表情竟有些无奈:“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已经不再属于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一切都以‘利’字当头!”
“我不想和你探讨人生,反正不管怎么说吧……”凌沧也笑了笑,随即斩钉截铁地告诉丁茂中:“洪雪是我的女朋友,她的事情就是我的!”
“沒错,你赢回了一局,不过今后的路还长,不要以为丁叔叔就无可奈何了!”顿了顿,丁茂中似笑非笑地问道:“我派人去章家小厨,你趁机袭击我家,却沒有想到,我会如法炮制吧!!”
“我确实沒想到,你离开家之后沒躲起來,竟然直接找到我门上來,我还沒想到,你能马上躲开家,让我的人扑了个空!”凌沧淡淡地问道:“你想现在对我下手吗?”
丁茂中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两个人互相看着,都沒有再说话,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起來,过了许久,凌沧才说了一句:“你还有事吗?”
“沒有了!”
“那告辞了!”
“再见!”
凌沧下了车,看了看丁茂中的手下,信步回到了屋里。
自始至终,丁茂中的手下都沒有做什么?过了一会,他们上车直接离开了。
凌沧估计,丁茂中这次來只是示威,想要证明他依然运筹帷幄,不过,他摸不清自己的底细,刚刚又元气大伤,不太可能立即出手。
凌沧正在考虑下一步应该如何做,范兴海的电话打了过來,语气颇有些恼怒:“为什么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与丁茂中火拼的,根本不是洪铭帮!”
“你根据什么这么说!”
“我调查过,洪铭帮的人根本沒动手,现在正忙着之前收拾烂摊子!”顿了顿,范兴海一字一顿地质问道:“你是从什么方找來的什么人!”
“好吧!我承认,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但我希望你明白,我沒有恶意!”
“沒有恶意就应该告诉我实情!”
“有些事情,我真沒办法说,你最好也不要打听!”默然了片刻,凌沧意味深长地提醒道:“你应该记得,上次你抓到我,我告诉你案子肯定会被移交,结果如何呢?!”
凌沧沒办法解释,只好用03旅來压,结果这一招还真好使,范兴海有些犹疑的道:“你是说……这里面涉及到国家机密!”
凌沧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对!”
“好吧……”范兴海的态度缓和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最好提前告诉我!”
“你不是也沒提前告诉我一件事吗?大家都是彼此彼此!”
“什么事!”
“你在我手下有卧底!”
范兴海笑了笑,沒回应这句话:“好了,沒什么事了,你忙吧!”
兴师问罪的不只范兴海一个,凌沧刚挂断电话,童峥嵘又打了进來:“你在乱搞些什么?,你给我听着,情报系统不是随便可以用,你沒经过我的同意,为什么擅自让端木渠荷调查!”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今天去视察工作,端木渠荷无意间说出來的……”童峥嵘重重地哼了一声,有点不满地道:“这死丫头本來还想瞒着!”
端木渠荷有点蛋白质,不过并不傻,凌沧刚提到要查丁茂中,她就猜到与工作无关,肯定是凌沧自己的事情,所以她根本沒问原因,还借机敲诈一只维尼熊。
说起來,利用国家资源办点个人的事情倒也很正常,但不能让领导发现,很不幸,这一次却偏偏被发现了,因为端木渠荷有点怕童峥嵘,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领导啊!我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顿了顿,凌沧接着道:“丁茂中这个人背景神秘,应该好好查查!”
“怎么讲!”
“他突然出手打击洪铭帮,差一点变成明海黑道的老大了!”
“这种黑道冲突,应该交给警方解决,你和市局的范兴海不是混得挺熟吗?让他去调查好了,难道不知道03旅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吗?!”
“我总觉得这不是简单的黑道冲突!”凌沧摇了摇头:“丁茂中其人城府很深,所图甚远,很难说接下來会做什么?”
“你只是想防患于未然!”
“对!”
“不是出于个人需要!”
“这个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洪雪的关系!”童峥嵘冷笑一声,又道:“你不会想利用国家机器,來帮你女朋友出一口气吧!”
“的确有这方面因素!”凌沧老实承认了,接着又道:“不过,首长你可以想想,我自从加入03旅之后,可曾用国家资源为自己办过什么事!”
“好像还沒有!”
“我遇到的强大对手多了,丁茂中还不算什么?”凌沧为了表明自己清廉,瞪着眼睛说胡话,可偏偏说得像真的一样,让人沒法怀疑:“这一次我这么做,确实是有原因,我总觉得,丁茂中不是普通的黑道或者商人,肯定另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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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次我就不追究了,希望你果真能查出点什么吧!”顿了顿,童峥嵘冷冷地告诉凌沧:“下不为例!”
“好!”
童峥嵘的电话刚放下,一个由一串“0”组成的号码打了过來,凌沧很好奇地接起來:“谁啊!”
“是我!”里面传來端木渠荷的声音,她沒有责怪凌沧什么?而是急急地道:“你知道吗?你让我查的两件事情,其实是一件!”
“你慢点说!”凌沧心中一动,急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是让我查哥老会的行踪吗?又让我查丁茂中是谁……”咽了口唾沫,端木渠荷告诉凌沧:“丁茂中就是哥老会的人!”
“什么?”
“六七十年前,哥老会有三个堂口去了东南亚发展,后來礼字堂出了一个叫丁世波的堂主,他做了两件事,一是收服了义字堂和信字堂,二是废除过去过去大家公选堂主的规矩,把堂主变作世袭!”顿了顿,端木渠荷告诉凌沧:“丁世波是丁茂中的父亲!”
“原來如此……”凌沧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忖:“难怪丁茂中如此憎恨洪铭帮!”
“喂~!”端木渠荷说罢正事,气鼓鼓地告诉凌沧:“为了帮你查这个事,今天被领导训了一顿,你说该怎么办吧!”
“你不就是要个维尼熊吗?送你就是了!”
“我现在不是要一个……”端木渠荷一字一顿地道:“我要全套!”
“沒问題!”凌沧笑了:“从最大到最小,我每样买一个!”
不要说维尼熊,就算是真的狗熊,凌沧也会去买,因为端木渠荷提供的情报太有价值了,让所有的疑云全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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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茂中对我们的事情掌握得很清楚……”洪雪坐在父亲对面,不无忧虑地道:“他的每次打击,都很有针对性!”
“嗯!”洪毅靠在摇椅上,微闭着眼睛,淡淡的问道:“凌沧那边怎么样!”
“丁茂中刚开始沒有攻击凌沧,昨天突然出手……..”提起凌沧,洪雪的心情多少才好转一些:“结果大败而回,死了不少人,我听说,凌沧还派人抄了丁茂中的老窝,只可惜让这条老狐狸给跑了!”
“凌沧很能干!”
“确实能干,他灭了丁茂中的威风,总算才给洪铭帮扳回一局!”洪雪不无得意的点点头:“爹,你说,咱们接下來该怎么办!”
“女儿啊!虽然你头脑聪慧,不过终归年岁还轻,各个方面的经验不足,这一次遇到丁茂中这样的对手,让你有些不知所措了,所以你向我问计……”
洪雪无奈地承认了:“是!”
“我老了,帮得了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洪毅睁开眼睛看着女儿,神情中满是慈爱:“如果在洪铭帮中,有一个能干的人帮你,我会放心不少!”
“直说了吧!爸,你不就是想让凌沧留在洪铭帮中吗?”洪雪说到这里,表情突然有些痛苦:“秦虎、徐明、王宏伟……这些人都忠心耿耿,而且很能干,至于凌沧,还是免了吧……”
洪毅微微皱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
“女儿,你我父女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爹……”洪雪咬了咬牙,过了许久,才说出这样一番话:“咱们家每代人都是出來混的。虽然说混得有模有样,但终归还是混的,既上不了台面,还被人看不起……”
“我明白了!”听到这句话,洪毅猛然间意识到,洪雪平日在学校里肯定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所以我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也是一个出來混的……”尽管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不敢当着自己的面说些坏话,但洪雪沒办法阻止人家背后不说,由于身份的关系,她总是无形间被其他人的圈子排斥,无法融入进去,她平日表现地那样嚣张,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长时间以來,她沒有对别人说过这些,只是默默装在心里:“还有,咱们出來混的,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随时都可能暴毙街头,凌沧是个好孩子,应该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应该担这种风险……”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顿了顿,洪毅接着道:“不是你把凌沧拉进洪铭帮,而是凌沧自己的选择,这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而且我坚信,夫妻同心,其力断金!”
“爹……”洪雪的脸十分罕见的涨红了:“你胡说什么啊!谁说要嫁给凌沧了……”
“好,不说,不说了!”洪毅呵呵笑了笑,随后道:“你出去忙吧!我有事要做!”
“什么事!”
“等晚上回來,你就知道了!”
父亲从沒做过什么事要背着自己,洪雪很好奇,却又不敢多问,乖乖的离开了家。
洪毅从摇椅上起來,喊了一声:“秦虎!”
“干爹……”秦虎连跑带颠地进來了:“什么事!”
“李先生呢?”
“刚才出去逛了,这才刚刚回來!”
“哦!”洪毅点点头:“告诉他,我要请他喝茶,另外,把茶具准备好!”
院子里摆了一张很大的红木茶海,等到秦虎把茶具准备好,李继业刚好坐下。
洪毅信步來到茶海那里,一边摆起茶具,一边笑着问道:“先生这几日休息得可好!”
“承蒙照顾,伤势已经差不多痊愈!”李继业双手抱拳,颇为感动地道:“洪堂主对我有如此大恩,真不知道让我怎么报答才好!”
“你我都是洪门兄弟,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洪毅呵呵笑了笑,随后又问道:“不知道先生可与总门联系过!”
“联系了!”李继业点点头,脸色变得有些黯然:“香主说,等到解决眼下的麻烦,马上派人过來和我会合,到时候,洪堂主可以与总门正式建立联系,在各个方面也能够互相扶持一下!”
“什么?”洪毅紧缩起了眉头:“总门有麻烦!”
“是啊……”李继业苦笑两声:“接连遭人攻击,被端了好几个场子!”
“什么人这么大胆,!”洪毅“啪”地拍了一下茶海,用力之大,使得茶壶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只要查出來,刨了他的祖坟!”
“是生意上的一些事情!”李继业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说起來,是咱们华夏人内部冲突……”
“哦!”
“咱们华夏人不团结……”李继业摇摇头,接着道:“什么大圈帮、福清帮,不和鬼佬作对,专和自己人抢生意,结果,这一次大打出手,让人家鬼佬看笑话了!”
“哎,国人根性使然,真是无奈!”洪毅也摇了摇头,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來,不说了,先生请茶!”
茶海上摆了十只茶杯,九杯围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其余一杯放在正中央,李继业看了看,笑着说了一句:“洪堂主又试我!”
“很多年沒摆过茶杯阵了,闲來无事,复习一下!”
“说的对!”李继业说罢,端起正中央的一杯,一饮而尽,说了一句:“梅花吐蕊在桌中,五虎大将会英雄!”
洪毅微微点了点头:“三姓桃园还有号,要会常山赵子龙!”
“哎,摆起这茶杯阵,再说起这偈子來,突然之间好像穿越了一般!”
“可不是吗……”提起这些,洪毅同样非常感慨:“如今的年轻人啊!根本不讲这些,也不尊重传统!”
“可不是吗?他们现在只想着赚钱,当自己是出來混的,诸不知,我们混黑道的,也不是那么简单……”李继业说到这里,长长叹了口气:“我们有自己的文化、历史和内涵,要是不能把这些传承下去,我们和那些街头混混有什么区别,!”
“沒错!”
“m国那里啊!有很多帮派,來自各个国家,有意大利人和法国人的黑手党,尼日利亚人的帮派,拉美的各种组织……”顿了顿,李继业接着说道:“我发现,他们都很讲究传统,哪怕他们的历史积淀不如咱们!”
“那么咱们又如何!”
“过去呢?一直保留着传统,不过这些年,也渐渐地淡了……”李继业显得有些忧虑,不住地摇头:“我听说,现在港台那边,对传统的保持也比m国那边好!”
“是吗?”洪毅点点头:“对了,你來了这么多天,我还从沒听你提起过总门的具体情况!”
“洪堂主……”李继业笑着提醒道:“难道你忘了,洪门的规矩是,在外办事不能提起自己山头的情况,除非是香主或二路元帅在场,否则可以视作背祖忘宗!”
“可不是吗……”洪毅拍了一下额头,颇有些惭愧地道:“刚才还数落年轻人呢?你说我这老家伙不也忘了规矩吗?实在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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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事的!”李继业笑了起來:“过去这么多年,洪堂主还记得许多东西,已经不容易了!”
“我啊!一直想把这些东西传给女儿,可是这丫头根本不愿意学,认为沒什么用处……”洪毅说话的功夫,已经重新摆好茶具:“李先生,再请茶!”
茶壶摆在后面,壶嘴正对着李继业,在李继业左右两侧,各有五只茶杯摆成一条线,里面都倒满了茶。
李继业愣住了,偷眼看了看洪毅,有点犹豫地把左边正中央那个杯子拿起來,喝了下去。
洪毅看在眼里,深深都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來:“你到底是谁!”
“当然是洪门总门的人了!”李继业干笑两声:“洪堂主什么意思,我沒经得住考验!”
“我刚才摆的第一个阵,叫梅花阵,洪门各个山头都有,但很多人不知道,总门与哥老会的规矩却是不同的,哥老会要喝中间的那一杯,总门却要喝我身前的这一杯,我考虑到,这么多年沒人摆阵,可能你有些忘记了规矩,所有摆了这个五祖茶……”顿了顿,洪毅接着说道:“五祖茶,又名五虎将军阵,这个阵只有总门有,哥老会和其他山头全都沒有,我可以告诉你,这个阵应该怎么破,,你要把左边五个杯子的茶倒回壶里,重新斟满,然后再喝正中间那杯!”
李继业低下头去,不敢正视洪毅:“我……”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也不对,总门沒有要求子弟在外,不得对洪门同门的提起内部情况,这个规矩是哥老会,准确地说,是哥老会礼字堂的!”洪毅说到这里,豁然站起:“你根本不是总门的人,而是哥老会的!”
李志业一直沒说话,悄悄地从裤腿中掏出了一把匕首,突然间向洪毅猛刺过去。
洪毅早有准备,稳稳往后退两步,秦虎从旁边冲上來,先是一拳打在李继业的手腕上,接着一拳捣在肚子上。
李继业惨叫一声,掉落匕首,捂着腹部蹲在了地上。
秦虎不用洪毅吩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三下五除二把李继业捆了个结结实实。
“现在说吧……”洪毅坐回到茶海那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谁派你來的!”
“姓洪的……”李继业重重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看着洪毅道:“你都已经知道了,何必再问!”
“沒错!”洪毅点点头:“我是已经猜到了,确实沒必要再问!”
“人都说洪毅机敏狡诈,今天方知,所言不虚!”
“过奖了,你小子戏功很不错,竟然成功蒙骗了我!”洪毅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怪我,过去只是听父亲说总门如何,却从來沒有能与总门接触过,突然间出现一个总门使者,我在欣喜之下,放松了警惕!”
“那么你又是怎么觉察到的!”
“自从你來了之后,洪铭帮接连被人打击,这应该不是巧合!”洪毅在李志业面前,一直沒提最近发生的事情,直到此时才说出來:“还有,我发现你从不肯提总门如何,却一个劲地打听洪铭帮内部情况,刚开始我会被蒙蔽,不过几天下來,怎么也该明白过來了!”
“洪毅,你果然不简单…..”李继业哈哈大笑起來:“让我沒想到的是,你不仅头脑够用,演技也足够好,刚才能耐着性子和我聊了那么多,还装出那么一副感慨的样子,完全是为了放松我的警惕!”
“不错!”洪毅微微点了点头:“李继业,你很有本事,只错在套到情报后沒马上跑路!”
“那是因为我的老板还想知道更多的东西!”李继业知道难逃活命,索性也就豁出去了:“只可惜,我准备功课做得不足,被你这老匹夫给发现了,否则你们姓洪的一家子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可惜你沒这个机会了!”
“姓洪的,废话少说,我已经落到你手里了,该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
洪毅正要说话,院门突然打开,洪雪快步走了进來。
看到李继业被五花大绑,洪雪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对洪毅道:“爸,凌沧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
洪毅使了一个颜色:“进屋里來说!”
“凌沧告诉我,已经让人查过,丁茂中就是礼字堂堂主!”等到进了屋子,洪雪亟不可待地把所有从凌沧那里听來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然后奇怪地问洪毅:“那个李继业是怎么回事!”
“奸细!”顿了顿,洪毅若有所思地分析道:“现在看來,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丁茂中沒有忘记礼字堂当年立的誓,他回到国内之后,在北方苦心经营,就是为了找到智字堂,现在他觉得时机成熟,同时也是因为沒有其他线索,于是派了这么一个李继业出來钓鱼……”
“原來李继业是丁茂中的人!”洪雪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无后怕地说:“幸亏挖出來了,否则……”
“否则损失更大!”洪毅接过了女儿的话,随后又道:“洪铭帮刚遭到袭击,我就有些怀疑他了,不过这家伙鬼得很,不容易对付,如果我马上着手探查,会引起他的警觉,所以只能等几天,今天把你支出去,只留我们两个在,也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心!”
洪雪恍然大悟,冲着洪毅挑起大拇指:“爹,还是你厉害哦……”
“那当然!”洪毅微微笑了笑:“姜还是老的辣!”
“怎么处理他!”
“沒什么用了,挑了手筋脚筋,绑两块石头扔海里……”洪毅正要吩咐秦虎去做,突然却又改了主意:“等等,这个人还有用!”
“从他嘴里挖出丁茂中的情报!”
“那倒不太可能,他只是一个探子,对丁茂中了解得未必很多!”冷冷一笑,洪毅接着道:“我想要的是让他给丁茂中传达错误情报!”
“他不配合怎么办!”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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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懒得去上课,请了病假,窝在公寓看书。
章家小厨之战后的第三天,凌沧刚刚起床,门铃响了,打开了门,凌沧吓了一大跳,站在外面的竟是克劳琛,身后还跟着一干教廷人员,不过易战天等人却不在。
“枢机大人怎么來了!”
克劳琛微微笑了笑:“能进去说嘛!”
“当然!”凌沧急忙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
克劳琛等人在客厅坐定,徐铁志打着哈欠从楼上下來了:“今天沒精神,不去上课了……”一转眼,他看到了克劳琛:“呀,你有客人!”
凌沧点点头:“嗯!”
如果來的是美女,徐铁志一定赖着不走,不过看到是一群穿着黑衣、表情严肃的老男人,他就沒什么兴趣了:“我去吃饭了,你们聊!”
等到徐铁志离开,凌沧奇怪地问:“枢机大人为什么來华夏!”
“不是你让易战天长老联系我吗?”
“对!”
“你可以直接联系我,却要克劳琛传话,说明有特殊的事情!”
凌沧笑着点了点头:“沒错!”
“也就是说,你和我谈的时候,不会是以我的属下,而是会以对等的地位!”耸耸肩膀,克劳琛道:“我很重视,所以亲自赶过來了,连易战天都沒通知,希望凌长老……应该说是凌先生,不要让我失望!”
高级神职人员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政客,克劳琛要是沒有足够的头脑,不可能总揽教廷大权,他仅仅从这么一个细节,就能看出來凌沧有要事相商,亲自赶了过來。
说起來这倒也正常,无论教廷还是其他组织,都不可能是一片净土,必然存在着内部争斗。
“既然枢机这样直接,那么我也不绕弯了……”凌沧直截了当地告诉克劳琛道:“教廷如此器重我,无外乎因为我是凌阳的儿子!”
克劳琛微微点了点头道:“你自己也有很有能力和贡献!”
“谢谢!”笑了笑,凌沧接着道:“前两天,我从易战天那里听说,教廷正在研发异能机器人,只可惜面临两个技术难題,很幸运的是,我或许可以解决!”
“哦!”克劳琛急忙道:“请详细说说!”
“首先、我父亲留下的资料中,有一个便携能源装置……”凌沧全部介绍一遍,又告诉克劳琛道:“我希望能够与教廷合作生产异能机器人!”
凌沧本來以为克劳琛需要考虑一下,熟料当即就同意了:“沒问題!”
“你……不需要考虑!”
“经过这段时间的合作,已经证明你不仅是个非常优秀的属下,也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盟友,所以我们相信你不会做出有损教廷的事情,愿意与你分享相关技术,何况你能帮助我们……”顿了顿,克劳琛接着道:“而且,我们也理解你对这项技术的热衷,因为你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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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长长松了一口气:“谢谢枢机!”
“我们计划在d国临海地区建立一家企业,专事机器人生产!”克劳琛冲着一个手下点点头,后者马上拿出一份地图放到桌子上,克劳琛在上面标出企业的选址,给凌沧详细介绍了一番,最后道: “你可以用你的技术换取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凌沧对这个选址非常满意,因为沿海,便于人员和物资的往來,教廷还打算修建一个机场,这样一來会更加方便。
更重要的是,d国工业高度发达,以精细的工艺和严谨的生产流程而闻名于世,所研发的坦克从二战开始到当代,一直为全球翘楚,d国工业大多集中于鲁尔工业区,该地区也是全球工业中心之一。
这家企业被命名为提尔自动化机械,普通华夏人对这个名字沒有太多感觉,不会觉得与“卡尔”之类的洋名有什么区别,不过凌沧却知道:“提尔”是北欧神话中的战神,教廷起的这个名字其实有深层次意义。
至于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凌沧很满意,因为原本只期望拿到百分之十。
虽然自己提供的两样东西至关重要,但机器人是一个相当浩大的系统工程,其中涉及到的关键技术不胜枚举,更何况,从选址到建厂再到其他方面的诸多工作,都要由教廷一手操办,给自己这样的股份,实在已经不少。
凌沧估计,教廷也是为了统战德尔塔,才会如此慷慨。
“那么……”凌沧站起身來,与克劳琛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克劳琛微微一笑,随后提出:“那么,你提供的技术…….”
凌沧马上把技术资料交给克劳琛,随后打了一个电话,让火蛇过來。
火蛇很快赶到了,见到满屋子的黑衣人,感到很惊讶,悄声问凌沧:“这是哪的!”
“教廷!”
“啊!”火蛇打了个哆嗦:“原來教廷长这模样,!”
“他们也是人,难道会多出一个脑袋!”凌沧笑着摇了摇头,觉得火蛇在光明会白混了那么久,竟然连教廷都沒见过,不过从另一个角度來说,这也算是他幸运。
“也对!”火蛇点点头,旋即警惕地问道:“老大,你把他们找來干什么?不会是想害我吧!”
“你已经不是光明会的人了,怕他们干什么?”
火蛇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不是吗……”
凌沧把火蛇介绍给克劳琛,然后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做!”
“你好!”克劳琛与火蛇握了握手,回答道:“我们在这里沒有设备和技术人员,需要带他回梵蒂冈,做一些测试和研究!”
“听着……”凌沧看了看周围,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说道:“火蛇是我的手下,你们可以研究他的异能,但绝对不能把他当成实验室的小白鼠!”
“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会保证他的健康和安全!”顿了顿,克劳琛进一步解释道:“你刚才对我说过之后,我就设想了应用方案,根本沒必要剥夺火蛇的能力,,事实上也做不到,,我只希望,能利用他的异能把其他异能复制到机器上,然后找到某种方法可以放大和储存!”
“这还差不多!”凌沧感到很满意,这才把事情原委告诉了火蛇。
本來以为,火蛇可能会感到犹豫,因为要让别人來研究自己,但火蛇听说要去欧洲住一段时间,却表现得非常高兴,帮派的事情也不关心了。
只是火蛇需要准备一下,也要安排一些个人事务,所以过几天才能动身,至于帮派那边,倒是不用担心,因为李昊泽完全可以接替他。
何况,毕竟是几万公里的路程,不可能说走就走,z国与梵蒂冈沒有外交关系,需要借路ydl,因此还有一些签证上面的事情需要处理。
克劳琛留下两个人陪同,帮火蛇打典这些事情,然后对凌沧道:“对了,有一件很重的事,我差点忘了告诉你!”
“什么?”
“是一件好事!”顿了顿,克劳琛接着说道:“我听说,凌长老遇到一些麻烦,多次处于危难之中,考虑到凌长老的安全,我打算派遣一位保镖过來!”
“我有易战天他们!”
“易长老等人在华夏主要从事教廷的事业。虽然也归凌长老指挥,不过毕竟不是为凌长老一个人服务,而这个保镖专职服务于凌长老……”克劳琛招了一下手,一个中等身材的小伙子快步走了过來,站在了凌沧面前:“他叫叶潇。虽然不属于第十圣部,不过能力仍相当出色!”
叶潇的穿着打扮与其他教廷人员一样,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给人感觉非常冰冷,易战天平日总是一本正,有些不苟言笑,但如果和他比起來,却有如春天般温暖。
“你好,我叫叶潇……”叶潇看着凌沧,面无表情地道:“今后不管有什么事情,请凌长老尽管吩咐!”
“我觉得确实沒这个必要!”凌沧马上明白了,这是克劳琛派來了一个眼线,时刻在身边观察自己:“我能够保护自己的安全!”
“这既是教廷的照顾,同时也是命令,凌长老就不用推辞了!”克劳琛依然保持着笑容,其中包含着精明的圈套:“教廷很少会如此重视一个人的安全!”
“是吗?”
“因为凌长老现在既是教廷的得力属下,同时也是合作伙伴,对教廷至关重要!”克劳琛根本不给凌沧推辞的机会,看了看时间后,告诉凌沧:“与凌长老交谈总是让人感到愉快,可惜我还要赶飞机,只能告辞了,希望不久之后,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再见!”
凌沧一直送到门外,目送克劳琛上车离去,随后把火蛇也送走了,等到凌沧转身要回去,发现叶潇站在身后。
“你不需要管我,我会安排好自己的衣食住行!”叶潇的面部好像有缺陷,根本不会做出表情:“凌长老不管有什么事情,尽管交代好了!”
“我沒什么事情!”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迈步要回公寓。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这个时候突然响了两下喇叭,凌沧看了一眼,沒当回事,往屋子里走去,喇叭又响了两下。
凌沧意识到点什么?立即快步走了过去,发现开车的人是苏薪予。
苏薪予指了指副驾驶位,用口型告诉凌沧:“进來!”
凌沧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冷冷地问:“有什么事吗?”
“很重要的事!”
“既然很重要,丁茂中亲自來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别误会,我不是丁茂中派來的,丁茂中也不知道我來!”苏薪予看着凌沧,表情有些捉摸不定:“再沒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今天來过,所以我希望你能保密!”
“你到底有什么事!”凌沧的目光瞥了一眼车后,发现叶潇还站在原处,跟根电线杆子似的。
苏薪予沒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想要打倒丁茂中!”
“当然!”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了解他吗?”
这个问題非常关键,也让凌沧有点难堪,因为凌沧对丁茂中所知甚少。虽然03旅已经挖出真实身份,却沒有更进一步的信息,丁茂中做什么生意、私下与什么人有來往,等等所有这些问題,端木渠荷还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查到。
丁茂中秉承了哥老会的传统,行事相当机密,几乎不着痕迹。
凌沧看了一眼苏薪予,淡淡地道:“你的老板很神秘!”
“他不是我的老板!”苏薪予纠正了一句,随后告诉凌沧:“我可以给你讲讲他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哦!”凌沧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要打倒他!”苏薪予摇摇头, 又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我沒有这个能力,不过你却有!”
凌沧嘿嘿一笑:“你这种行为算是吃里扒外吧!!”
苏薪予对凌沧的挖苦并不介意,抬起胳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手势,只见他把大姆指伸直,食指弯到底,其余手指并拢,然后说道:“五点二十一!”见凌沧根本不明白,他笑了笑问:“不懂!”
凌沧灰头土脸地点点头:“确实不懂!”
“想來你加入洪铭帮的时候,沒有人给讲过!”苏薪予收起了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也正常。虽然洪铭帮承自哥老会,但这年头已经沒人讲究这些,洪毅自己能记得就不错了,不可能还告诉别人!”
“这个手势到底什么意思!”
“这叫三指诀,也叫三把半香,既是代表崇祯皇帝吊死于煤山之日,,三月十九日,也是象征洪门的三把半香,,仁义香、忠义香、根本香和威风香!”顿了顿,苏薪予又告诉凌沧:“这个手势的根本作用是确认彼此辈分,后面还要跟着其他手势,既然你不懂,就不谈了!”
凌沧心中一动,急忙问道:“你是洪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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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苏薪予只是摇摇头,沒有解释:“我还是给你讲讲丁茂中吧……”
“我知道他是礼字堂堂主,丁世波的儿子!”
苏薪予很惊异地看着凌沧,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只知道这些!”凌沧表情很淡然,不像真的不知道,倒像把一切尽在掌握:“我希望你能给我提供更多的情报!”
“好吧……”苏薪予不知道凌沧到底知道多少,不过还是说了起來:“丁世波是个独裁者,但也很有才干,礼字堂在东南亚,大多从事商品零售和批发业务,他把所有这些生意整合起來,成立了一家庞大的零售企业,,守礼集团,在马來占据了百分三十的市场份额,后來,丁茂中涉足国内,同样从事这门生意,通过守礼集团投资经营了连锁超市,,信义公司,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信义公司已经成为国内最大的终端零售商之一,你听到这些企业名字应该能觉察到,來源都与哥老会有关,守礼集团的骨干力量是礼字堂,信义公司的人马则大都属于信字堂和义字堂,这种从属关系很像礼字堂之于信字堂和义字堂,不过,他行事非常保密,所以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他是信义公司的老板!”
信义公司是上市企业,经营的信义超市非常有名,在一中附近就有一家,凌沧经常去采购生活用品。虽然这家企业只在北方几个城市经营,整体规模自然远不如沃尔玛和家乐福这些国际巨头,但至少在明海,信义超市却足以与这两者一较高下,营业面积、商品种类和经营管理方式不但不逊色,甚至略有胜出。
凌沧听到这些,深深吸了一口气,沒想到自己竟然给丁茂中贡献过利润:“你说的是真的!”
苏薪予沒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相信我吗?”
凌沧看着苏薪予的眼睛,思索了片刻,随即点点头:“相信!”
“你应该相信我!”顿了顿,苏薪予一字一顿地告诉凌沧道:“丁茂中的主要利润來源正在信义公司,通过这家公司创造的利润,营建起势力,收买各方官员,如果你要打倒他,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收购信义!”
凌沧马上道:“详细说说!”
“信义公司总市值大约在百亿左右,守礼集团持股百分之三十,其余股份在证券市场流通,如果你能调集资金,收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么就可以在信义公司与丁茂中分庭抗礼,如果,你的股份能超过丁茂中,那么对公司的控制力也会超过丁茂中!”深沉地笑了笑,苏薪予分析道:“这就意味着,丁茂中被斩断羽翼,再不能利用信义公司做任何事!”
“可这需要三十亿!”凌沧耸耸肩膀:“我只是一个穷学生,上哪去弄!”
“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认定你有这个能力,而我的直觉从沒错过!”说到这里,苏薪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我可不能保证什么?”
“凌沧……”苏薪予突然用力按住凌沧的肩膀,目光同时死死地盯着凌沧:“我今天对你说了太多的话,如果有一星半点传进丁茂中的耳朵,我会死无葬身之地,也就是说,现在这件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而是我们两个的!”
“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自然有我的原因!”苏薪予看了看时间,随后告诉凌沧:“我还有事,告辞了!”
凌沧沒再说什么?直接下了车,苏薪予马上离开。
叶潇走过來,冷冷地问:“长老有什么要吩咐的!”
“沒有!”凌沧有些不耐烦地道:“我现在要回去,你别跟着我!”
“是!”
叶潇倒是很听话,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沒再跟着凌沧。
凌沧回到公寓后,给端木渠荷打去了一个电话:“再麻烦你一件事!”
端木渠荷气呼呼地问:“我的维尼熊呢?”
“马上给你买!”
“你最好别忽悠我!”轻哼了一声,端木渠荷道:“说吧!这一次又是什么事!”
“给我查一下丁茂中与信义公司的关系!”
仅仅凭借一个名字,去查一个人的背景,很难,但如果有了线索,去验证一下真伪,则会很容易。
端木渠荷很快把电话给凌沧回了过來:“你怎么不早让我查!”
“怎么了?”
“我本來拼命查丁茂中的背景……”端木渠荷有点口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刚才我调查信义公司,发现最大股东是东南亚的守礼集团,再查守礼集团,发现丁茂中是最大的股东,还担任董事长!”
“明白了!”凌沧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意识到苏薪予提出的建议完全可行,问題只在于到哪去弄这三十亿。
当初司空有给了两个亿的创业资金,凌沧觉得已经是天文数字,现在需要的钱更多,凌沧真不知道该去哪里弄。
当然,凌沧投资有世纪集团,问題是这笔投资还沒收到回报,而且凌沧当初以技术入股,并非流动性资产。
放下电话,凌沧开始发愁,一直愁到下午,连饭都沒吃,还是沒愁出结果。
到了临近傍晚,凌沧揉了揉干瘪的肚皮,决定先去吃饭,再继续发愁。
这个时候,蒋明贤的电话打了进來:“晚上有时间吗?”
“有!”凌沧上次气哭了曹冰琪,觉得蒋家的人肯定恨自己,不过听蒋明贤语气却很客气。
“晚上來家吃顿饭吧!”
“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
“当然是有事了,而且是很重要的事!”笑了笑,蒋明贤告诉凌沧:“其实,前几天就想找你过來,只是我一直非常忙,今天刚好有空,还希望你能赏光!”
有人请客吃饭,这是凌沧非常乐见的,放下蒋明贤的电话,直接赶到了蒋家大宅。
蒋明贤亲自把凌沧带到书房,又送上一盒烟,才说道:“我们已经很熟了,所以有什么事,我也就直接说了!”
“什么事!”凌沧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心里还在琢磨去哪弄三十亿。
“你当初投入两个亿,成为蒋家的股东,不过,我们一直沒谈过,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返还利润,那么我就让你跟我享受同样的待遇!”蒋明贤说着,拿出一张支票放到凌沧面前:“最近呢?企业赚了一些钱,决定分配部分红利,所有持股人都有份,到你手里的是两千五百万,如果有异议可以查帐,我向你保证,我与舍妹也是按照所占股份分红利,所得比例跟你完全一样!”
“我相信你!”凌沧直接把支票收了起來,都沒有看一眼上面的数字。
蒋明贤本來以为,凌沧突然得到这么多钱,至少应该表现得很高兴,沒想到凌沧是这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好像沒什么感觉!”
“不,有感觉,感觉很高兴!”凌沧沒精打采地道:“几个月的时间,获得了超过百分之十的盈利,说明我当初投资世家的决定是正确的!”
“当然是正确的!”蒋明贤打量着凌沧的神色,通过多年來与各种人打交道积累的经验,马上意识到:“你有心事!”
“的确!”凌沧点点头:“我需要钱!”
蒋明贤指了指凌沧口袋里的支票:“这还不够!”
“差远了!”
“哦!”蒋明贤猜到凌沧肯定又有了什么大计划,只是凌沧既然不肯说,也不方便深问:“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不过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建议!”
“什么?”
“如果你只有十块钱,想再弄十块钱,会非常难;如果你有一百万,想再弄一百万,却不是很难;如果你有一个亿,想再弄一个亿,会非常容易,所以,在我们这个社会,穷者越穷,富者越富!”顿了顿,蒋明贤接着说道:“换言之,要用钱去弄钱,这个过程叫做‘资本游戏’,如今这个年代,所有的生意说白了都是资本游戏,谁把资本游戏玩好,谁就有钱!”
凌沧有些明白了:“所以那些专业玩资本游戏的人往往是最有钱的!”
“沒错!”蒋明贤点点头:“如果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并且玩好资本游戏,那么想弄多少钱都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世家当家人的水平绝不平庸,简单几句话犹如当头棒喝一般,让凌沧马上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都是自己人,无须客气!”
“如果我现在想融资,蒋家能拿出多少钱!”
“不多……”蒋明贤喝了一口水,淡淡地说出了一个数字:“十亿。
“这么多!”
“我很喜欢你这个合作者,因为你不过问、更不干涉蒋家的事情,但也正因为如此,你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以來,蒋家的资产扩张了多少!”略有点得意的笑了笑,蒋明贤接着道:“说句心里话,你小子运气真好,在最关键时候拿出了两个亿,如果是平常,你找不到机会投资蒋家!”
“我的确很走运!”凌沧点点头,意味深长地道:“如果有十个亿,距离目标会拉近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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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自从写过五十万字之后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有读者通过各种途径问,这本书什么时候完本,要写多少字,这个问題楚辞沒办法回答,只能说保证完本。虽然按原计划应该在三百万到四百万字左右,但计划沒有变化快,还有一个沒办法回答的问題是,,后续情节如何,也是天天有人问:“苍瑶到底是谁!”、“凌阳什么时候出现!”......楚辞可以说出來,不过是多打几个字,可这样的话,大家再看下去还有意思吗?对吧!。
“在商言商!”蒋明贤说着,脸色变得郑重起來:“无论我们关系有多好,但你想从我这里拿走十个亿,就必须让我相信能收到丰厚的回报,还要有足够有价值的东西作为保证!”
“这个沒问題!”凌沧若无其事地笑了:“我的计划眼下还不成熟,下次再找你谈吧!”
“好!”蒋明贤缓和了脸色,试探着说道:“正事谈过,说点别的吧!你和小女是不是有误会!”
“啊!”凌沧心中暗暗叫苦,这是欺负了人家的孩子,大人來找自己说理了。
“她这几天总是念叨凌沧坏坏……”蒋明贤无奈地笑了笑:“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也不好问太多!”
“这个吗……其实也沒什么?只是我训了她两句!”
“哦!”蒋明贤的胸襟岂是那些护犊子的市井小民所能比,根本沒有责怪凌沧什么?反倒说了一句:“小女自幼娇惯成性,不管做过什么?你多担待一些!”
“好的!”
“不过呢……”蒋明贤又笑了笑,提出:“我建议你去哄哄她,她一直都很信任你,别让你在她心里的形象毁掉!”
蒋明贤都这么说了,凌沧不能不去,哪怕是给loli道歉。
凌沧去曹冰琪房间的时候,loli正坐在床上,抱着一个特大号的维尼熊发呆,看到凌沧,她先是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后丢过來一个白眼。
“冰琪啊……”凌沧实在不善于道歉,不得不一边琢磨着措辞,一边吞吞吐吐地道:“上次的事情……对不起了……”
出乎意料的是,曹冰琪沒有受委屈的表示,只是理直气壮地问道:“知道你错哪了吗?”
“知道!”
曹冰琪听到这话,才侧转过身來,看了凌沧一眼:“你说说看!”
“我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说话,我知道,其实你是为了我好……”凌沧说着话的同时,直感到汗流浃背,因为这些话似乎应该对长辈说才对。
“你说的都是神马乱七八糟的……”曹冰琪眨巴了两下眼睛,气鼓鼓地道:“一点都不诚恳!”
“我很诚恳啊……”凌沧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说,不住地长吁短叹:“你看,咱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我一直都拿你当妹妹看……”
曹冰琪打断了凌沧的话,质疑道:“那你还那么对我说话!”
“大家都是自己人,难免有上嘴唇碰下嘴唇的时候……”凌沧愁眉苦脸,用近乎央求的口吻地道:“你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将军额前跑下马……别和我一般见识了!”
“这还差不多!”loli的火气來得快,去得也快,曹冰琪终于原谅凌沧了,她转过身,正要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凌沧扶着床头一个劲地干呕:“你怎么了?”
“沒事……身体有点不舒服!”凌沧擦了擦嘴,实在不好意思说,其实是被自己刚才说的话恶心到了。
“行了,我原谅你了……”曹冰琪不关心凌沧的健康,只关心凌沧与蒋文萱的关系:“那你和我姑姑……”
“我……去追她!”不知道为什么?凌沧说完这句话,有种悲愤莫名的感觉。
“机会來了!”曹冰琪撇开维尼熊,从床上蹦下來,兴高采烈地道:“姑姑从外地刚回來,生了点病,你不是懂点医术吗?现在去关心她一下,肯定会让她对你的印象大大的加分哦!”
“我可以去,不过……”凌沧看了一眼维尼熊,试探着问:“能不能送我一样东西!”
“啥!”
“就是这个维尼熊!”
“拿去!”曹冰琪很大方的点了一下头:“我有从大到小,全套的,都送你了!”
最近很太平,蒋文萱实在憋不住,出去疯玩了几天,结果体力透支,回來后感到不太舒服,还不小心扭到了脚。
在曹冰琪引领下,凌沧去了蒋文萱的卧室,凌沧在路上好奇的问:“上次你好像说,我能照顾姑姑和你…..”
“对啊!”
“为什么会有你!”
“因为我要跟着姑姑走啊!”曹冰琪很认真地说:“她去哪,我就去哪,要不然我撺掇你娶她干嘛?!”
“你为什么要跟着她!”
“因为姑姑对我好呗!”曹冰琪噘起小嘴,很得意地道:“爸爸平常很忙,根本顾不上我,都是姑姑照顾我的生活……”
“是吗……”凌沧算是明白了,将來不管谁娶了蒋文萱,都要捎上曹冰琪这个拖油瓶,当然,从另一个角度來说,这也可以算是买一送一。
“你想过二人世界吗?那可不行!”曹冰琪有时带点天然呆,还有时会有意无意的卖萌,不过却有自己的小算盘,她沒好意思对凌沧承认,之所以打算跟着蒋文萱,是因为蒋文萱一直很娇惯她,她从小到大,如果想要天上的月亮,蒋文萱就不会去摘星星。
一段时间不见,蒋文萱有些瘦了,神情显得很疲惫,有种难得的娇弱感,她趴在床上,长发散乱披着,穿着一件粉红色碎花睡裙。
被褥已经被踢下床,她近乎是半|裸着,而且睡裙很短,裙裾往上掀起一点,露出一半肉|臀,直到这个时候,凌沧才发现她的臀部实在太有型了,肉呼呼的,圆润可人,丰盈饱满,象牙般肌肤泛着水嫩,其上有一条半透明的黑色蕾丝三角底裤,平添了几分魅惑和神秘。
“你怎么來了!”蒋文萱看到凌沧,腾地有些火了,下意识地拉了一下睡裙:“谁允许你进我卧室的,你有沒有教养!”
“不是我要进的……”
“你还敢解释,!”蒋文萱要从床上起來教训凌沧,却马上“哎呦”了一声,眉头蹙在了一起,她只得重新趴回床上,看着凌沧恨恨地道:“等我脚好了再修理你!”
凌沧的目光依然留恋在香|臀之上:“你误会了……”
“误会个屁!”蒋文萱注意到凌沧的目光,腾地火了:“你个小屁孩,看什么看,还不滚出去!”
“姑姑……”曹冰琪刚才一直在凌沧身后,这时才走上前來,怯怯的说道:“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是我让他來的,他懂医的!”
看到侄女,蒋文萱立马沒了脾气:“用不到这个半吊子,还找个正经医生吧!”
“他行的!”
蒋文萱也不知道曹冰琪为什么这么信任凌沧,见曹冰琪一再坚持,只得同意了:“好吧!让他看看……”
“你怎么了?”凌沧走到床前,神情还真像个大夫,准确地说,像禽兽大夫。
“脚扭到了!”蒋文萱从沒在异性面前穿着这么暴露,顿时感到浑身别扭,只得在心里一个劲地告诉自己:“他就是个小孩,沒事……”
“让我看看!”凌沧说着,要去砰蒋文萱的脚。
蒋文萱如同触电一样,打了一个激灵,高喊一声:“别碰我!”
凌沧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怎么了?”
尽管曾被凌沧占过一点便宜,蒋文萱却还是反感被男人碰,她意识到有点失态,急忙缓和了口气,解释道:“我……有点冷!”
话音刚落,曹冰琪从地上捡起了被子,用力扔到蒋文萱身上。
虚弱的身体让这位千金大小姐的脾气减了不少,蒋文萱急忙把自己盖好,只留一双玉足在外面:“还是布丁乖……”
凌沧有点郁闷的问:“我不乖吗?”
蒋文萱把眼睛一瞪:“你闭嘴!”
“我先给你检查一下吧……”凌沧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哪只脚!”
“这只……”蒋文萱轻轻晃了一下右脚,性感面颊的被长发半遮着,斜向凌沧:“你轻点!”
“哦!”凌沧用手指按了按,又检查一下,随后道:“只是韧带和肌肉有点问題,沒伤到骨骼,休息几天就好了!”
曹冰琪眨巴着眼睛问道:“该怎么办呢?”
“最好按摩一下,家里有药酒吗?”
“跟我來!”曹冰琪把凌沧带到外面的一间酒柜前,说道:“你自己拿吧!我也不知道哪个是!”
凌沧一看,发现里面什么酒都有,唯独沒有药酒,无奈之下,凌沧拿了一瓶三十年陈酿的茅台回來了。
酒瓶刚一打开,顿时满室飘香,连蒋文萱都说了一句:“这味道挺好闻的……”
凌沧毫不吝啬地倒了一些在手上,然后开始给蒋文萱按摩起來。
蒋文萱的玉足十分好看,晶莹剔透,如同玉雕的一般,一条条浅蓝色的血管浮在上面,握在手里,香滑细腻,让人不忍松开。
结果,本來十分钟可以搞定的事情,凌沧磨蹭了半个多小时。
蒋文萱刚开始感觉有点痛,但渐渐地好了很多,过了一会,似乎已经恢复如常了,她微微活动了一下,很不情愿地说了一声:“谢谢你……”
曹冰琪跳上了床,很好奇的看着:“凌沧,你的医术真高明……”
“谈不上高明!”凌沧笑着摇了摇头,很实在地告诉曹冰琪:“因为在山里长大,所以会治一些小毛病,不过我毕竟不是职业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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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曹冰琪转而又对蒋文萱说道:“凌沧对你真好!”
蒋文萱撇撇嘴:“哦!”
“爸爸要留凌沧在家吃饭,你也一起來吧!”
“好吧!”趴了一天,蒋文萱有点饿了,下意识地就想下床,结果动作剧烈了一点,脚踝传來一阵疼痛,她差一点摔倒。
这个时候,她的上身已经钻出被窝,睡裙左边的吊带登时滑落,落目但见一片雪白,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看到挺拔的酥胸。
凌沧急忙把她搀扶住,直觉入手软|嫩滑|腻,凌沧不失时机的,在高峰上摸了一把,然后一本正经地道:“你现在可以正常活动了,不过一定要慢慢來,否则会加重伤情!”
蒋文萱隐隐感到凌沧好像占自己便宜了,不过看凌沧的样子又找不出龌龊的痕迹,她只得不去追究,沮丧地点点头:“知道了!”
凌沧又道:“我们在楼下等你!”
“好!”蒋文萱又点了点头:“正好我要洗个澡!”
凌沧來到饭厅的时候,蒋明贤已经等着了,两个人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过了半个多小时,蒋文萱才到。
蒋文萱本想换身正式点的衣服,奈何行动不便,又有些犯懒,所以只穿了一件长长的浴袍,她沒有什么大碍,只是玩得太疯透支了体力,因为脚踝还有点痛,走起路來有点慢吞吞的,往座位上一坐,她也不和凌沧说话,直接问蒋明贤:“什么时候开饭!”
“马上!”蒋明贤看了一眼妹妹,关怀道:“脚好些了吗?”
“好多了!”蒋文萱笑了笑:“多亏了布丁!”
明明是凌沧的功劳,蒋文萱却归功于曹冰琪,而曹冰琪这个拖油瓶坦然受之,她一头扎进蒋文萱的怀里,笑嘻嘻地说:“谁让你是我姑姑呢?”
“乖!”蒋文萱轻轻拍了拍曹冰琪,却沒注意到曹冰琪的脑袋拱來拱去,把浴袍的对襟拱开了一些。
凌沧坐在对面,只感到一片迷人光泽闪过,心中暗忖道:“真是亮瞎了我的氪金狗眼……”
蒋文萱根本沒穿内衣,被曹冰琪弄得波涛汹涌,挺翘的两团肉在凌沧眼前不住地晃悠,险些露出顶端的红晕。
“有客人在……”蒋明贤感到很不自在,咳嗽了一声,侧过头去不看蒋文萱:“你们两个注意点!”
“哦!”蒋文萱放开曹冰琪,急忙整理了一下浴袍,随后把双腿交叠在一起。
在双腿微微敞开的一瞬间,凌沧刚好看到正中的风光,遗憾的是,只见一片黑色,看來蒋文萱穿了底裤,不过这也很幸运,因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才是最美的。
“凌沧最近有一个大计划……”蒋明贤又咳嗽了两声,把话題引到正事上面:“需要融资几十个亿!”
蒋文萱随口问了一句:“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收购一家企业!”
“收购这个东西,不是说得那么简单!”蒋明贤看着凌沧,提醒道:“你有沒有对这家企业做过详细调查!”
“沒有!”
“至少应该掌握当下的内部情况,并测算出未來可能的盈利水平!”顿了顿,蒋明贤又道:“否则很难收到回报!”
“我有信心,这家企业肯定赚钱,但盈利水平具体如何,我实在不敢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收购!”
“因为其他原因!”
蒋明贤何等聪明,马上明白了:“不会是因为洪铭帮的事情吧!”
凌沧点点头:“正是!”
“你要疯啊!”蒋文萱撇了撇嘴,对凌沧颇有些不屑:“找个杀手干掉他,也不过才几十万,何必花几十亿去收购呢?!”
“事情沒你想得那么简单!”凌沧其实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否则不会派教廷袭击丁家,但现在,凌沧的想法却不一样了,因为就算丁家父子全死了,问題的根源仍在。
算起來,智字堂与其他几个堂口之间的矛盾,产生的时间恐怕快有一个世纪了,但矛盾不但沒有解决,反而愈演愈烈,过去这么久之后,礼字堂不知道换了多少位堂主,到了丁茂中这一代仍然想着要报复智字堂。
所以,即便沒有了丁茂中,肯定还会有张茂中或李茂中,既然这样,莫不如彻底打倒礼字堂,永远解除后顾之忧。
蒋明贤点点头:“原來你是要收购信义公司!”
凌沧惊讶地问:“你知道!”
“我们世家在各方面的敏感性,要比其他商人政客强一些!”顿了顿,蒋明贤接着说道:“上次为了你的事情,舍妹与丁茂中发生点冲突,我之后调查了这个人,刚开始沒找到线索,后來我挖出了信义公司,还发现他一直在努力营建自己的势力,因为我觉得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不会再有什么冲突,所以沒对你说!”
“原來如此!”
“在这个国家,大型终端零售企业始终会赚钱,信义公司的盈利状况就相当不错,收购过來倒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蒋明贤不像蒋文萱,考虑问題比较深远:“可问題是,你到哪去弄几十亿!”
“你可以把手头的钱给我吗?”
“可以,不过还是那句话,要有足够有价值的东西抵押!”顿了顿,蒋明贤补充了一句:“当然,你可以把投在蒋家的钱拿走,不过我不希望你这么做!”
“我不会撤资,而且也肯定会作担保!”凌沧明白,只要那笔钱留在蒋家,自己与蒋家就是同盟,蒋明贤希望继续保持这种同盟,因为从中得到了很大的好处,从当初接受自己投资的犹豫,到现在这种态度,蒋家來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那么还有一个问題,,你必须有一个高水平的人给你操盘!”蒋明贤一字一顿的给凌沧讲了起來:“收购就是一场战争,胜者王侯败者贼,如果操盘手的水平够高,可以把你的收购成本节约一半,反之,你可能需要拿出六十亿,甚至还未必能够收购成功!”
“这就是问題的关键!”凌沧点点头:“我明天就去落实操盘手,如果能够请到高人,立即着手收购!”
“如果不行呢?”
“另想他法!”
凌沧吃过饭便回去了,睡了一觉之后,早晨开门出去,正看到叶潇像门卫一样站在那里。
“你还真勤劳啊!”
叶潇依然是一副死人脸:“长老大人要出去吗?”
“对!”凌沧点点头:“以后叫我凌沧,或者凌哥,或者老大……都行,但别叫长老了!”
“为什么?”
“我不想暴露身份!”
“好的!”叶潇琢磨了一下,觉得直呼其名不太礼貌,自己岁数又比凌沧大,于是最后决定:“老大,你要出吗?”
“嗯,这还差不多!”凌沧点点头:“既然你叫我老大,以后我管你叫山鸡|吧!
“骟鸡|巴:“
“是山鸡……”凌沧摇摇头:“哎,算了,你这么叫也行!”
“这名字什么意思!”
“沒看过《古惑仔》!”
“沒有!”
“真是个极品!”凌沧叹了一口气,迈步往前走去。
叶潇始终跟在后面,一直到了司空有家里,也沒离开凌沧超过十米,不过他很知趣,知道凌沧与司空有有事要谈,所以沒靠太近。
司空有看了看叶潇,低声问:“你怎么多了条尾巴!”
“别提了……”凌沧确定叶潇听不到自己的话,才接着说道:“教廷说要保护我的安全,给我派來了这么个保镖!”
“实际上是监控你的一举一动!”司空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是很重要的人物,教廷这么做倒在情理之中!”
“问題是他总这么跟着我,我做什么都不方便!”
“那怎么办!”司空有一摊双手,提醒道:“你首先要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才好去想对策!”
“我能感觉到,他在严格的环境中长大,恪守着清规戒律,所以他有点不苟言笑,脑子装的全是工作上的事!”凌沧乜斜了一眼叶潇,突然狡狯地一笑:“不过嘛,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要让他腐败掉!”
“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司空有也笑了,随后问道:“对了,这次來,找我什么事!”
凌沧把丁茂中的事情说了一遍,告诉司空有:“我想收购信义公司,需要一个操盘手!”
“你沒搞错吧!”司空有听到这里,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操盘手好找,可你到哪去弄三十亿!”
“钱好办,我已经有办法了,现在的问題只是操盘手!”凌沧摘下眼镜放到一旁,目光中所包含的睿智和凌厉顿时展现无遗:“司徒道的水平怎么样!”
“凡是和经济有关的,沒有他不行的!”
“那就让他操盘!”凌沧满意地点点头:“虽然父亲不给我留钱,不过你们私下帮我个忙,应该不算违背他的意思!”
“是的!”
“我知道你能找到他,马上让他和我联系!”凌沧点上一支烟,透过淡蓝色的烟雾看着司空有,缓缓说道:“我要他尽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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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有沒耽搁半点时间,马上联系到了司徒道。
司徒道当即答应操盘,并保证在两天内赶到明海,凌沧很满意,辞别了司空有,又去找沈明林了。
对这位准女婿的來访,沈明林有点意外:“你有什么事!”
凌沧厚着脸皮道:“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伯父吗?!”
沈明林轻哼了一声:“你要是沒什么事,才不会來看我呢?”
“这个吗……”凌沧不太好意思地道:“平常是我疏于礼数了,这一次确实是有事……”
“说吧!什么事!”
“我想从你这里融资!”
“多少!”
“至少二十亿!”
沈明林正在喝水,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把水喷出來:“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我想收购信义公司!”
“那家超市连锁企业!”沈明林看了一眼凌沧,缓缓地分析道:“这家企业是业界翘楚,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如果能成功收购过來,倒不是赔本的买卖!”
“那么你支持我!”
“可以支持!”沈明林默然了一会,突然微微一笑:“不过,在商言商,你想从我这里拿走这么多钱,就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沈明林的话与蒋明贤如出一辙,凌沧早已经有了准备:“用我在世纪集团的股权作抵押!”
“什么?”
“伯父有了这份抵押之后,用高于银行的利息把钱放给我,然后用我的股权分红來偿还这笔贷款……”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对大家來说是双赢的!”
“确实双赢!”沈明林看着凌沧,若有所思的提出:“但是,你突然想到收购这家公司,绝对不会沒有原因……”
“为了洪雪!”凌沧深吸了一口气,告诉沈明林道:“你应该知道,洪铭帮遇到了麻烦,我这么做正是为了帮助洪雪!”
“为了帮这么一个忙,值得你拿出几十亿的资金,去冒这么大险吗?”
“值得!”凌沧斩钉截铁地说:“如果沈凡蕾有一天遇到这样的麻烦,不要说拿出几十个亿,就算倾家荡产,我也再所不辞!”
“好!”沈明林缓缓点了点头,又提出:“收购需要有一个好的操盘手!”
“这个不是问題!”凌沧自信满满地笑了笑:“我相信他能以最少的成本,收购到最多的股份!”
“既然你这么说,我同意了!”
“谢谢伯父!”
“我要是沒说错,你应该不止找了我一个人!”
“沒错!”凌沧点了点头:“还有蒋叔叔!”
“让他过來一趟吧!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好!”凌沧收购信义公司,既是为了洪铭帮,同时也能给自己在经营起一份事业,何况,即便凌沧坐视洪铭帮现在的情况不管,毕竟已经已经卷入这场恩怨,丁茂中不会放过自己,本來凌沧还为钱发愁,但有了两大世家支持,融资问題可以很快解决。
蒋明贤很快赶到了,与沈明林一样,两个人都对这个融资计划感到满意,唯一有所不足的是,世纪集团的主要项目仍在准备当中,尚未产生盈利,沒人知道凌沧需要用多久才能把这两笔欠款还上。
“你现在的做法,有些孤注一掷!”沈明林意味深长地告诉凌沧道:“如果世纪集团的盈利水平,沒有超过融资额度产生的利息,那么你将无法偿清,世纪集团几年之后就会易主!”
“我已经想好了!”凌沧用力点了点头:“如果世纪集团注定要落在别人手里,那么送给两位叔叔,也好过别人!”
“你能这么想就好!”蒋明贤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來:“我先期可以拨几千万过去,不过其他款项需要等一段时间!”
“我这边也是!”沈明林点点头,告诉凌沧:“毕竟,金额实在太大,不可能说拿就拿出來!”
“我理解!”凌沧笑了笑,说道:“两位叔叔只要做好这件事情便可,我现在也要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虽然当初组建世纪集团的工作更加繁杂,不过主要工作都由其他人完成,凌沧只需要提供技术和整体规划,这一次则不一样,凡事都需要凌沧亲力亲为,因此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司徒道很快到了,把凌沧约去办公室,开门见山地道:“我计算过,这次收购可以用二十多已完成,但至少要准备三十亿的资金!”
凌沧志得意满地笑了笑:“沒问題!”
“你有这么多钱!”
“有,我偏偏有办法,凭空弄到三十亿!”在司徒道面前,凌沧沒什么可隐瞒的,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融资计划。
司徒道听罢,嘉许地点了点头:“你做得不错!”
“事实上,我刚开始沒有想到,完全是听了蒋明贤的一席话之后才有了灵感!”耸耸肩膀,凌沧有点无奈地道:“说起來挺惭愧的……”
“不,沒什么可惭愧的,正相反,你要感到骄傲!”
“为什么?”
“从來沒有任何一个人,刚刚做什么事情,就会一帆风顺!”微微笑了笑,司徒道接着道:“用一句大白话來说,从來沒有任何一个很牛逼的人物,从生下來就很牛逼,但凡这样的人物,只存在于廉价的网络小说里,在现实中根本沒办法生存!”
“我明白了!”
“每一个人都有学习和进步的过程,为此还要蒙受很多挫折和失败,无论你父亲,抑或是我,最初的时候也不是一帆风顺,你父亲第一次接触黄金期货,中了人家的圈套,输掉了几千万……”顿了顿,司徒道意味深长地道:“牛|逼的人物真正牛|逼的地方在于,他们可以从别人那里不断学习,及时总结经验和教训,我现在你的身上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感到很高兴!”
“谢谢你能这么说!”
“好了,谈正事吧……”司徒道坐下身來,在电脑上调出股票行情:“相信你能明白,我可以帮你操盘,但我不会提供任何资金支持!”
“我当然明白!”凌沧点了点头,把一张支票放到了司徒道的面前:“先期筹得的资金有一亿,我想我们可以马上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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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茂中岂会甘心失败,很快开始策划反击洪铭帮,但还沒等着手,信义公司的股价出现异常波动,他根据自己的经验,马上断定有人在坐庄。
坐庄无外乎是两个目的,或是低买高卖,赚取中间差价,或者是为了收购,任何一只股票都常有人坐庄,说起來沒什么可奇怪的,不过在眼下这个敏感时期,丁茂中不得不重视起來,马上调集资金进行反击。
然而,几千万扔了进去,却对股价沒有产生丝毫影响,只见k线图忽上忽下,完全被对方操纵,拉出了一条十分奇特的轨迹。
“继续调集资金,我不相信,打不退他!”丁茂中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很坚决,顺手抓起一个杯子用力摔在了地上。
手下人不敢耽搁,马上分头行事,落实丁茂中这句讲话的重要精神。
丁茂中的城府很深,换在往常并不至于这样失态,但他眼下的心情很烦躁,因为有太多的事情叠加到了一起,一方面,与洪铭帮的争斗处于胶着状态,很多场子被洪铭帮抢了回去;另一方面,这个神秘庄家的水平实在太高,资金好像不太多,却能把自己耍得团团转,这是他过去从未见过的。
于是,丁茂中几乎不再做任何事,全力反击。
杯子“啪”的一声变得粉碎,对方突然发起进攻,大量吃进信义公司的股票,然而股价却始终在原地徘徊不动,在正常情况下,有这样大的买入量,会把股价拉高许多。
“丁老板……”助手匆匆走了进來,附到丁茂中耳边轻声说道:“查到线索了……”
“什么?”丁茂中把眼睛一瞪,厉声问道:“是谁在坐庄!”
丁茂中的样子把助手吓了一跳,助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才接着说道:“对方动用了上百个账户,其中多数都查不清归谁所有,不过这些账户只是用來对敲,意义不大,其中大手笔买入的两个才最关键……..”
“不用你给我讲课,我难道不懂这些,!”重重哼了一声,丁茂中不耐烦的问道:“快说,这两个账户是谁的!”
“晨阳国际!”
“什么?”丁茂中愣住了,许久之后,才讷讷说了一句:“难道……晨阳国际要收购我们!”
“丁老板,您是不是和那边沟通一下!”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等到助手离开,丁茂中急忙拨通了司徒道的电话:“你好,司徒道先生吗?”
“我是!”电话那边的声音很低沉:“请问,您是哪位!”
“丁茂中!”
“哦,是守礼集团的董事长,对吧!”司徒道笑了笑,说道:“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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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企业间常有合纵连横,也经常会合作一些生意,有的是朋友,有的是对手;有的关系近点,有的关系远点。
守礼集团与晨阳国际打过交道,而且彼此还很熟悉,守礼集团旗下的另一家公司在东南亚上市的时候,就是由晨阳国际旗下的一间投资银行负责承销。
所以,司徒道早知道丁茂中是谁,此时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实际上是一种轻蔑,丁茂中能意识到这一点,不过也不敢有什么不愉快的表示:“我们合作过很多生意,沒想到司徒先生竟忘了!”
“岂敢,岂敢,只是最近太忙,搞得晕头转向的,一时沒想起來!”
“不知道现在还忙吗?”
“有事请讲!”
“不忙的话,就聊几句!”不等司徒道回答,丁茂中直接问道:“我很想知道,司徒先生最近在忙些什么?”
“生意上的事,不方便对外人讲!”又笑了笑,司徒道淡淡的问:“难道丁先生又有兴趣,与我们合作点什么?”
“能与晨阳国际合作,实在是鄙人的荣幸,只不过……”顿了顿,丁茂中一字一顿的说:“在此之前,咱们似乎应该摈弃彼此间的矛盾!”
“矛盾!”
“司徒先生,当着真人,不说假话!”冷笑一声,丁茂中意味深长地质问道:“这一次我打电话给你,是想知道一件事情,,我丁茂中抑或守礼集团,平日是不是做了触怒阁下的事!”
“当然沒有,丁先生何出此言!”
“既然如此,晨阳国际为什么要坐庄信义公司!”
“信义公司!”
“是守礼集团在国内的企业!”
“这我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吗?”
丁茂中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信义公司的股票被晨阳国际坐庄了!”
“哦,明白了,你是说股票吧……”司徒道听到这话,装做恍然大悟:“你看,我最近很忙,把这件事都给忘了!”
“果然是晨阳国际动的手脚!”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旗下的一间投资银行递交上來一份报告,里面列举出几家股价出现异动的企业,认为是赚钱的好机会,我当时批复说,看着买点,之后沒再问过!”顿了顿,司徒道解释道:“大概,他们买的有点多,但实在不是背后搞鬼!”
“真的!”
“你看,丁先生你拨的这个电话,是我在m国办公室的,美股现在接连下挫,这边的事情都忙不过來,我哪里能分心去关注国内股市!”笑了笑,司徒道云淡风轻地说道:“只不过呢?丁先生你也知道,晨阳国际旗下有很多企业,仅仅投资银行就有三家,他们都在做些什么?我实在不能全部掌握!”
丁茂中的手头只有司徒道的这么一个电话。虽然电话可以呼叫转接,并不能说明司徒道人在哪里,不过丁茂中却不敢过度质疑:“真的吗?”
“我是ceo,负责宏观上的领导,如果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只怕有三头六臂都不够用!”
“司徒先生……”深深吸了一口气,丁茂中缓缓说道:“我们过去有过非常愉快的合作记录,今后晨阳国际在东南亚那边,肯定也有用得到守礼集团的地方,所以,如果这件事情果真是晨阳国际的手笔,最好马上打住!”
“这个吗……”
“就当是卖我丁某人一个面子!”顿了顿,丁茂中又道:“我知道,这会让晨阳国际损失很多钱,但交下守礼集团这个朋友,难道还不止这些钱!”
“既然丁先生都这么说了,我就告诉手下一声,适可而止!”
“希望司徒先生说到做到!”
“沒问題!”司徒道呵呵笑了几声:“丁先生尽管放心好了!”
“好,我相信你!”丁茂中长长舒了一口气:“司徒先生这么说,让我很放心!”
放下了电话,丁茂中丝毫沒有感到轻松,而是把眉头拧了起來。
他非常了解晨阳国际的实力,如果想要坐庄信义公司,手笔会更大,有的时候,晨阳国际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以本伤人,相比之下,当前的这种局面虽然说明对方水平很高,但也表明钱似乎不太够用。
“这根本不符合司徒道的作风……”丁茂中看着k线图,发现出现异动之后,成交量沒有明显放大,意味着对方沒投入太多资金:“可为什么晨阳国际会卷进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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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道放下电话之后,马上给凌沧打了过去:“说话方便吗?”
“说吧!”不等司徒道说话,凌沧突然问道:“等等,让我猜猜,你要说什么……”
司徒道笑了:“好!”
“是不是丁茂中给你打电话了!”
“你很聪明,不愧是凌家的接班人!”
“别这么说,我这个接班人,连自己老爸在哪都不知道!”凌沧说这话的语气很无奈,不过旋即变得冰冷起來:“我了解过,守礼集团在东南亚很有名气,很可能与晨阳国际打过交道,所以,我毫不怀疑丁茂中认识你,也不怀疑丁茂中会质问你为什么要坐庄信义!”
“全都被你说对了!”
“以你的操作手法,完全可以不着痕迹,我相信,你是有意让丁茂中找到你!”
“沒错!”司徒道嘉许的点了点头:“你的父亲曾经严命,要让你自食其力。虽然我沒有给你钱,不过还是可以破戒在其方面帮一下你,这一次,既然我答应操盘,就把事情做得更好点,我有意让他找到晨阳国际的头上,一则可以摆脱你在其中的干系,到时杀他一个措手不及;二则,晨阳国际是他惹不起的,他今后做事会倍加谨慎!”
“好,这样一來,他肯定对眼下的事情犯疑,让他这样糊涂下去,我们的收购能更轻松一些!”
“我给你提个建议!”
“请讲!”
“想要成功收购,最好尽量打压股价!”司徒道一字一顿的提醒道:“这不仅能在股票市场做到,更可以配合其他方面的手段!”
凌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你如果有了计划,最好告诉我一声,我可以配合操作!”顿了顿,司徒道又道:“还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算是我叔叔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我有把握成功收购信义公司,但不代表事情会就此结束……”顿了顿,司徒道不无忧虑地道:“守礼集团,乃至整个哥老会,不会这么算了的!”
“那又怎么样,!”凌沧无所谓地笑了笑:“王朝还有兴亡替换,其他组织也一样,几十年前,这片土地几乎是洪门旗下各个组织的天下,但今天的各个帮派有几个与洪门有关,,哥老会如果真的很牛|逼,当初就不会夹着尾巴去了东南亚,从这一点上來说,他们远不如洪铭帮,我又有什么理由放在心上,!”
司徒道试探着说了一句:“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犯得上费这么大心思!”
“虽然只是一个女人,但毕竟是我的女人,谁也不能碰!”
“说得好!”
“我现在只想斩除哥老会在国内的势力,如果他们不服,大不了我杀到东南亚,把他们连根拔起!”不屑地哼了一声,凌沧接着道:“自此一役,今后只有洪铭帮,再无哥老会!”
“我很欣赏你的这份霸气,你越來越成熟了!”长叹了一口气,司徒道又道:“每一个人都在不断的进步和成长,希望你能尽快变成你父亲需要的样子!”
“放心好了!”
“抛开洪雪的事情不谈,信义公司是一块肥肉,如果你能吃下來,会有莫大的好处!”司徒道刚才的话只是试探凌沧的态度,此时才真正分析起來:“现在丁茂中与洪铭帮斗得死去活來,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放到往日,还真不太容易下手,因为丁茂中这条老狐狸不容易对付!”
“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收购战需要有持续的资金支持,我希望其他款项能尽快到位!”
“沒问題!”顿了顿,凌沧问道:“既然你和守礼集团做过生意,那么对他们应该有了解!”
“这家企业的发展脉络是这样的,丁世波当初把哥老会的生意全部拢到一起,成立了守礼集团,这些生意都很零碎,后來被他合并成立了守礼公司,从事日用商品终端销售,进一步又上市融资,再后,随着大陆的改革开放,丁茂中意识到大陆将会成为一个潜力巨大的新兴市场,于是投资成立了信义公司,事实证明,他的目光很敏锐,现在信义公司的利润逐年增长,已经超过守礼公司,成为守礼集团主要利润源!”
“也就是说,守礼集团旗下有两家企业,,信义和守礼!”
“沒错!”
“我知道了!”凌沧今天约沈凡蕾出去玩,刚放下司徒道的电话,沈凡蕾就到了。
沈凡蕾看到凌沧,开门见山就问:“听说你正在布局收购信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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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告诉你的!”
“沒错!”顿了顿,凌沧叮嘱道:“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告诉任何人,眼下了解全部情况的人不超过五个,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
“为什么这样保密!”
“因为我要让丁茂中摸不到头脑!”
“哦!”不需要凌沧再说下去,沈凡蕾已然明白了:“如果丁茂中知道是谁在搞鬼,会全力对付洪铭帮,你是要把水搅混,再浑水摸鱼!”
凌沧很诚实地点了点头:“沒错!”
“我研究过,只要你能拿下信义公司,就等于有了哥老会一半的江山!”沈凡蕾微微颔首道:“我支持你,努力做吧!”
“是吗……”凌沧有点无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很难找到从其他方面得到消息,现在自己应知道了很多,各个方面的信息也蜂拥而至,或许胜者通吃的理论,在任何事情上都适合。
“虽然哥老会在历史上很辉煌,现在依然很强大……”沈凡蕾说到这里,不屑地笑了笑:“不过他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我也这么想!”
“不管怎么说吧!你为洪雪做了这么多,我挺感动的!”
“你……”凌沧颇有点惊讶地问道:“不但不生气,还很感动!”
“这说明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今天能为洪雪豁出去全部身家,明天也有可能为了别人这么做!”耸耸肩膀,沈凡蕾接着道:“我就是这么看的!”
“沒想到你这样通情达理!”
“那当然!”沈凡蕾笑了笑:随后问道:“对了,操盘手很重要,能不能知道你请的是谁!”
“你未必认识!”
“你先说说看!”
“他叫司徒道!”
“不会是晨阳国际的那个掌门人吧!”沈凡蕾瞪大了眼睛,郑重的问凌沧道:“你沒开玩笑吧!真的是请了司徒道!”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凌沧很无奈地反问道:“这人很了不起吗?”
“当然了不起,他可是金融界的神话!”沈凡蕾看着凌沧,很是认真的道:“晨阳国际旗下有三家投行,分别负责亚洲、北美和欧洲的业务,这三家投行全是业界翘楚,实力相当庞大,拥有巨大影响,无论经济景气如何,他们都能获得巨额利润,但他们行事作风低调,所以很多人根本沒听说过!”
“这又怎么了?”
“晨阳国际旗下有很多企业,司徒道并不直接过问,唯独这三家投行,是司徒道本人亲自操纵的!”顿了顿,沈凡蕾接着道:“说起來,很多具有轰动性的经济事件,其实都出自司徒道的手笔,他在金融方面有着惊人的预见和判断能力,而且胆子非常大,这些年來,他辗转于全球各地的股市,攫取了巨额利润,令晨阳国际的资本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最后成了一个惊人的数字,让人惊奇的是,他每次出手都准确无误,据说失手不超过五次,发展到了今天,他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一些国家的金融政策!”
“我只知道他很低调!”
“的确,他就像晨阳国际这间企业一样,不喜欢站在聚光灯下,从來都是躲在幕后,把别人推上前台!”
“原來是个这等厉害的人物……”
“那当然了:“沈凡蕾还知道,晨阳国际虽然低调,其实也是摆在台面上的,更加强有力的是德尔塔,司徒道能把晨阳国际做大到这种地步,不仅靠的是个人才干,德尔塔的影响力也功不可沒,不过她沒有说,因为凌沧知道得更清楚,自己沒必要班门弄斧。
凌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淡淡地道:“那么我对他的信心更充足了!”
“如果能让他指点你几招,会受益匪浅呢?”
凌沧打量起了沈凡蕾,开玩笑道:“学來技术收购你们家的企业!”
“你对我们家有兴趣!”沈凡蕾看着凌沧此时的目光,觉得凌沧对沈家是否有企图不好说,倒像对自己本人有企图。
“不行吗?”凌沧每当与沈凡蕾在一起时间长了,会不由自主的从上到下扫视起來,将沈凡蕾从额头到脚尖,每个地方都看个仔细,这种目光并非色迷迷,而是充满了赞美和爱慕,出于凌沧对沈凡蕾气质和容颜的欣赏。
很多时候,应该保持一定距离欣赏美女,这样会觉得如同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如果上了床,则可能破坏这种感觉,认为即令美女也不过如此。
所以,尽管两个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凌沧还是愿意从另一个角度欣赏沈凡蕾。
沈凡蕾今天穿着一条深灰色的休闲长裤,上身是白色修身型衬衫,领口和袖口缀有蓝色花边,脚上穿的是黑色平跟鞋,将大半脚背露在外面,在裤脚沒有盖到的地方,可以看到一双黑丝短袜。
在女人各种服饰当中,黑丝无疑是对男人最有杀伤力的一种,无论连裤、高筒还是低筒,全能将女人的性感衬托到极致,只要善于搭配穿着,连黑丝短袜都有着惊人的诱惑力。
沈凡蕾的这双短袜显见不是廉价商品,透过那略微泛着光泽的丝线,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光泽细腻的脚背,同时却又有些朦胧。
但凡是个男人,只怕此时都想将这双玉足捧在手里,仔细亲吻一番,然后亲手脱下这双短袜,直接沿着沿脚踝一路吻上去,凌沧亦然。
就在凌沧浮想联翩的时候,沈凡蕾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你……想什么呢?”
“哦,沒什么?我在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你花了多少钱,才把司徒道请來……”此时再看沈凡蕾,俏丽的脸蛋上浮现了两朵绯云,可见多少感受到了凌沧内心中火辣辣的热情,结果她有些心慌意乱,问出了一个很笨的问題,话音刚落地,她马上想起凌沧的身份,很无奈地想到:“凌沧请司徒道还用花钱吗……”
“花了多少钱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我能不能拿出足够的钱!”
“父亲和蒋家已经同意你的融资计划,难道还有什么问題!”
“他们是否同意是一码事,能否顺利实行则是另一码事……”凌沧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声:“这毕竟不是小钱,而是几十个亿的资金!”
“有道理……”
“所以我担心生变!”
“生变又如何!”沈凡蕾一摊双手,笑了笑:“我想你,凭借你的能力,沒什么不能摆平的麻烦!”
“谢谢你的信心!”
“不说这个了, 换个话題吧……”沈凡蕾突然长叹了一声,颇有点感慨地道:“我是真沒想到,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丁世佳,竟然有这样深厚的背景!”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看了一眼沈凡蕾,凌沧意味深长地道:“我希望有一天,自己在你的眼里不会变成第二个丁世佳!”
“不会的,绝对不会,你和他完全不同”沈凡蕾说到这里,脸色更红了,显得非常的羞愧:“在我的眼里,你永远是最优秀的男人!”
“很高兴你能这么说!”凌沧说到这里,很能理解父亲当年把自己送到山里,为的就是避免自己成为丁世佳这样的富二代,不过,父亲应该还有更深层的用意,只可惜自己一直都沒有猜到。
“你是我的男人,当然优秀了……”或许有些动情,沈凡蕾说这话的同时,呼吸变得有些沉重起來。
凌沧不禁怦然心动,想要将沈凡蕾一把揽在怀里:“那个……老婆啊!咱们两个好像很久沒亲热了……”
“切,你现在想起我來了,,平常那么忙,都不知道关心我一下!”沈凡蕾说到这里,神情变得郑重起來:“接着刚才的话題说,我相信你不会成为丁世佳那样的人,但你自从到了明海之后还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什么?”
“那个时候,你真的像一个普通特招生,经常装傻充愣,从來不和别人当面冲突,只是背后使坏!”沈凡蕾拖着长音,缓缓地道:“但是现在,你有了越发强烈的霸气,带上一种枭雄的风范!”
“是吗?”
“每个人都在进步和成长!”沈凡蕾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比别人快了很多,而且,你也有成为枭雄的潜质!”
“是吗……”凌沧深情地凝视着沈凡蕾,同时把嘴唇缓缓靠了过去。
沈凡蕾的美眸闪烁着迷离的光彩,片刻之后,迎上了避凌沧的嘴唇。
这是非常轻柔的吻,如同蜻蜓在荷尖上轻轻的落下,不过旋即变得猛烈起來,如同海浪拍打着礁石。
沈凡蕾如今已经是个小女人,很熟练的配合起了凌沧,完全不若两个人第一次接吻时那样生涩和笨拙。
两个人这样热吻起來,过了许久之后都沒有分开的意思,又过了一会,凌沧伸出手揽住了纤腰,把沈凡蕾拉向自己。
沈凡蕾的蛮腰可堪一握,有着柔美的大幅度曲线,而且即便隔着外衣都能够感觉到,那里的肌肤是多么光滑细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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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们去开个房吧……”
沈凡蕾正要答应,远处传來一阵吵嚷声。
凌沧和沈凡蕾走在一条僻静的林荫道上,正前方就是热闹的东墙,此时那里围了许多人,正在激烈的吵嚷着什么?远远地可以看到有一个光头晃來晃去。
“走!”沈凡蕾拉起凌沧的手:“我们过去看看!”
“有什么可看的,还是去开房吧……”凌沧感到很奇怪,因为沈凡蕾不是喜欢看热闹的人。
“你沒看见吗?”沈凡蕾似笑非笑地指着人群:“丁茂中在!”
凌沧仔细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丁茂中,那个光头则是不信。
不信经常混迹在一中附近,碰上倒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丁茂中怎么会在,还和不信纠缠到了一起。
凌沧快步走过去,发现不信正捂着猪头一样的脸,气乎乎地道;“你注定一生无后…….”
丁茂中身边站着一个中年妇女,看起來四十多岁的样子,打扮得非常妖娆,她长得倒是很漂亮,穿着的衣服也很高档,只是给人的感觉却很庸俗。
她听到不信的话,立即张牙舞爪地冲上去:“你还敢说,!”
“生辰八字和面相是怎么说的,能怪我吗……”不信连连后退,却仍躲闪不及,脖子被抓出四条长长的血痕。
“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中年妇女仍不解气,左右开弓來了好几个耳光,不信慌忙抵挡,却还是防不住,只过了片刻工夫,只见脸上的巴掌印摞着巴掌印,红成了柿子一般。
中年妇女如此嚣张,不信却沒有了脾气,完全不像之前与赖星叫板那样,凌沧很快找到了原因,只见不信周围或远或近的站着七八黑衣人,明显都是丁茂中的手下。
丁茂中一直站在那里,沒说话,脸色阴晴不定。
凌沧走过去,呵呵一笑:“这不是丁先生吗? 真巧啊!”
“是你!”丁茂中看了一眼凌沧,冷冷地问:“你怎么在这!”
“我是一中的学生,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來了!”
丁茂中的表情如同挂上了一层寒霜:“我办一点私事!”
不信看到凌沧,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冲过來躲在了凌沧身后:“老大救我……”
中年妇女扭着肥硕的屁|股冲过來,抬手冲着不信又要打过去:“我让你胡说八道!”
中年妇女的指甲很长,看起來还很结实,浑似钢爪一般,凌沧急忙后退两步,躲了开來:“这位阿姨,有话好好说……”
“小兔崽子,和你沒关系,滚一边去!”中年妇女显然是气坏了,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否则连你一起打!”
凌沧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想打我!”
“你以为老娘不敢,!”中年妇女抬手指着凌沧的鼻子,气乎乎地道:“告诉你,今天谁敢护着这个秃驴,老娘就要他的命!”
“亲爱的,这位是世佳的同学……”丁茂中拦住中年妇女,微微摇摇头:“你先冷静一下!”
“世佳的同学!”中年妇女放下胳膊,把凌沧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很不屑地哼了一声:“看得出來,肯定是特招生!”
凌沧淡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看你这幅穷酸样,不是特招生是什么?!”中年妇女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静了一下,接着道:“真不知道一中为什么要收你们这么一帮学生!”
“阿姨……”凌沧看了看丁茂中,又看看中年妇女,若有所思地问:“要是沒说错,你是丁世佳的母亲吧!”
中年妇女点点头:“沒错!”
“沒想到阿姨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年轻,刚才我差点以为,你是丁世佳的姐姐呢?”顿了顿,凌沧又道:“丁世佳是我们学校的校草,我现在知道他长得像谁了!”
“你小子倒是挺会说话……”中年妇女有些消气了,缓和了语气问道:“你高几了!”
“高一!”凌沧也笑了笑,告诉丁茂中夫妇道:“这位……这位和尚,我是认识的,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触怒了你们!”
中年妇女沒说话,看向丁茂中,后者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凌沧,沒想到,你的交际面很广,竟然还认识这样的江湖骗子!”
“丁叔叔何出此言!”
这一次,丁茂中沒说话,丁母扯着嗓子吼了起來:“你问他自己!”
凌沧看了一眼不信,不信把身体缩到凌沧身后,只探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那个男的來找我算卦,我算过之后说他一生注定无后,他就火了……”
“你听见了吧!!”中年妇女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道:“我家儿子都上高中了,他敢说我家老丁沒后代,你说这种人该打不该打,!”
凌沧又看了一眼不信,目光很是无奈,不信把脑袋低下去,愁眉苦脸地解释道:“他的卦象确实是这样说的……”
“丁先生,你是聪明人,來算卦肯定也是当做消遣!”凌沧实在不愿意管这个闲事,不信一天到晚招摇撞骗,挨揍是迟早的事情,但不信的样子实在可怜,丁茂中又把他当成自己的朋友,凌沧已经沒法不管这事了:“卦这种东西吗?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说得好听呢?就当是真的;如果说得不好听呢?就当是放个屁,何必认真,!”
“要是说别的也就算了……”中年妇女冷冷一笑,接着道:“他这么咒我们家老丁,我们能不讨个说法吗?!”
“阿姨,你也知道,他只是个江湖术士,你们可都是有身份的人,实在犯不上和他一般见识!”微微一笑,凌沧不温不火地道:“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就当他是个屁,把他放了吧!”
不信小心翼翼地跟了一句:“是啊!把我放了吧……”
“你闭嘴!”丁茂中指了指不信的鼻子,不信马上不敢出声了,随后,丁茂中看向凌沧,语带双关地说了一句:“如果连一个江湖术士都收拾不了,今后我又有什么颜面行走江湖,!”
“和江湖术士一般见识,好像有辱你的身份吧!”
这番热闹吸引了很多围观群众,丁茂中看向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手下马上四散开,驱赶起了围观群众:“别看了,都走吧!沒什么可看的!”
等到人散得差不多了,丁茂中才缓缓地道:“你凌沧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本來就是走江湖的……”丁世佳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沈凡蕾:“不是拿得上台面的世家子弟!”
“礼字堂虽然不是世家,不过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也有了世家的底子!”笑了笑,凌沧接着说道:“人,可以出身不好,但一定要上进,如今连洪铭帮都漂白,做起了大生意,礼字堂不会不知道与时俱进,还在搞些蜂麻燕雀的勾当吧!!”
丁茂中听到“洪铭帮”三个字,嘴角抽搐了几下:“礼字堂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那就说点别的吧……”凌沧眼珠转了转,突然问道:“丁叔叔來一中做什么?不会是给丁世佳转学吧!”
凌沧的这句话本是随口说的,沒料到却歪打正着。
丁茂中担心丁世佳留在一中,可能会遭到报复,想要调到其他学校去,本來事先已经约好了,但一中的领导临时有急事出去了,他一直等到现在还沒见到人,他打算直接回家,偶然看到不信在街边摆摊算卦,闲來无事便算了一下。
说起來,东南亚那边的华人,尤其是他们这些混黑道的,大抵都很迷信,但他沒料到,竟然从不信嘴里听到这么一番话,搞得心里好像塞了个毛线团,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凌沧看着丁茂中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
“想要玩呢?就得玩得起!”凌沧的表情一直很和善,此时却阴沉了起來:“既然你已经决定和洪铭帮玩,就不要瞻前顾后,洪雪在一中还读得好好的,你却给丁世佳转了学,等于是认怂了!”
丁茂中凝视着凌沧,许久之后用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中年妇女急忙问丁茂中:“你不给儿子转学了!”
“不转了!”丁茂中看着凌沧,冷冷一笑:“沒什么好怕的!”
“可是……”
“别说了!”丁茂中打断中年妇女的话:“回家吧!”
不信完全沒听懂这番对话是什么意思,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轻声问:“我呢?”
“算你运气好,今天饶你一条狗命!”丁茂中瞪了一眼不信,把目光重又落在凌沧身上:“你还是好好谢谢他吧!”
“谢谢,谢谢!”不信急忙拉住凌沧的手,一个劲地道:“多亏了你啊……”
丁茂中再沒说什么?拉起中年妇女的手,上了车直接离去。
沈凡蕾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笑着问凌沧:“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好!”
“什么意思!”
“你沒挖苦他们两个,也沒和他们硬碰硬,反而还恭维起了丁世佳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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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争口舌之短长!”凌沧微微笑了:“我更关心的是谁能取得最后胜利!”
“说得好!”
“话说,那个中年妇女,原來是丁世佳的母亲……”凌沧有点费解地摇了摇头,觉得丁母是一个很浅薄的女人,除了有点姿色之外几乎沒有长处,丁茂中如此有城府的一个人,实在不该娶这样的女人。
不信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用力攥着凌沧的手,差点哭了出來:“老大,谢谢你哈……”
“你个老家伙,天天在外面招摇撞骗,早晚得碰到这么一天!”凌沧无奈地摇摇头:“我帮的了你一次,帮不了你一世!”
“我呢?是靠着蒙人混饭吃……”不信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对那老家伙,我可是沒撒谎,按照生辰八字和面相,他注定绝后……”
“别扯什么生辰八字和面相!”凌沧不屑地笑了笑:“你要是真那么会看,还不如给自己看看!”
“是啊!”沈凡蕾点点头:“你要是算得出來,何至于沦落街头给人算卦,早就飞黄腾达了!”
“这个吗……”不信挠挠头,很小心地道:“我算不出來自己怎么才能发财,也算不出來福彩下次开奖是什么号码,不过紫微斗数和相术这些东西都是有一定之规的,我完全是按照这些规则去给人算!”
凌沧随口问了一句:“什么规则!”
“你比如紫微斗数,是传统命理学中的一种……”顿了顿,不信详细解释了起來:“人出生时的星相,决定人的一生命运,各种星曜不仅与命运具有特定的关连,而且因为星曜按一定次序出现,相应的人按照这个次序也会受到影响,所以,分析人出生时的星相,可以判断人本身命运走向,甭管这玩意是不是科学,反正每个人按照紫微斗数,都可以看出这一辈子如何……”
“哦!”凌沧听不信讲得十分专业,有了点兴趣:“我手头有一份生辰八字,你能给我批解一下吗?”
“可以啊!”
凌沧马上写了生辰八字出來,不信看了一眼,笑嘻嘻地问道:“这是你本人的吗?”
“这你不用管,直接算就行了!”
不信很快排起了命盘,片刻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人……竟然是杀破狼的命格!”
事实上,这份生辰八字确实是凌沧本人的,凌沧上一次去司空有那里,司空有不知道为什么?写出來交给了凌沧。
过去,司空有一直装作不知道凌沧的生日,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说出來。
现在凌沧知道了,司空有是想暗示什么?只是他大概沒料到,这个暗示最后竟然是由一个江湖骗子说出口的。
沈凡蕾沒听懂:“什么杀破狼,这不是电影吗?”
“其实这是一种命格,说的是七杀、破军、贪狼这三个星,在三方四正会照,凡是有这种命格的人,一生大起大落,注定将要纵横于世!”顿了顿,不信又道:“还有,这个人身主武曲,命主武曲……”
“这又是什么意思!”
“命主,是指人先天俱有的特性,不是自己努力的结果,武曲星在阴阳五行中属阴金,在天上为北斗第六星,为财帛宫主星,是财星,命主武曲,说明此人性情刚毅、处事果决、当机立断,而且先天家世雄厚;身主是后天造成的特质,也就是一个人努力的结果,文曲星是主管文运的星宿,历史上的很多名人,比如包拯等等,都被认为是文曲星下凡,身主文曲,是说这个人很有才华,爱好文学和艺术,而且命带桃花……”深深吸了一口气,不信颇为感慨地道:“这个人的命格实在太罕见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凌沧对紫微斗数沒有太多了解,也不觉得这东西有多么神奇,但无论如何,凌沧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个命盘似乎很合实际。
说起來,不信还真懂一些,如果一点不懂,也不可能在外面骗人,不过,他懂的也很有限,只是能大致看出來这些内容,更多的就不行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凌沧摆摆手,面无表情地道:“不管你真懂,还是假懂,以后要是还靠这些东西招摇撞骗,别说我帮不了你!”
“可我得讨生活啊……”不信愁眉苦脸地道:“如今,赖星那混小子都跟着你混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难道你也想跟我混!”
凌沧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却沒料到被不信给抓住了:“好,这是你说的,我以后跟你混了!”
凌沧吓了一跳:“你要疯啊!!”
“我怎么疯了,!”不信颇为不满地道:“连赖星那小子都能跟你,难道我就不行,!”
“赖星还是挺有本事的……”凌沧沒办法解释说赖星有异能,只得敷衍道:“你能干什么?难道专职给我算命!”
“这也是一门本事啊!!”不信理直气壮地道:“话说,历史上的孟尝君,不也是靠着鸡鸣狗盗之辈才得以活命吗?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信大师的这份本事,就派不上用场呢?!”
孟尝君这个典故,赖星当初也用过,从这一层意义上而言,不信和赖星还真是一路人,凌沧无奈地摇摇头:“你知道我要做些什么吗?就要跟着我混!”
“不是有一个什么np特种旅吗?”不信搓了搓手,很兴奋地道:“我看挺适合我的,你就收下我吧!”
凌沧很吃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赖星说的!”
“这小子嘴真快……”凌沧后來才知道,赖星刚被自己收编之后,跑到不信那里去显摆,他无外乎是想证明,自己已经是有身份的人了,不信却还是个江湖术士。
熟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信把np特种旅牢牢记在心里,尽管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组织,反正就是一直想找机会加入进去,现在机会终于來了:“我很能干,你就收下我吧!”嘿嘿笑了几声,不信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待遇怎么样!”
“沒有待遇!”凌沧急忙摆摆手:“所以你还是别來了!”
“沒有待遇我也干!”
“不行!”凌沧拉起沈凡蕾的手,急忙道:“咱俩赶紧走吧!再等一会,不知道这秃驴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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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世佳的母亲叫潘娜,是地道的东北人,年轻时去广府发展,并非來自东南亚。
丁茂中当年來国内开辟事业,偶然认识了潘娜,阴差阳错的娶进家里,那个时候,丁茂中还很年轻,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排自己的生活,也不知道应该怎样规划人生道路,等到他知道了这些,发觉潘娜并不适合自己,孩子却也已经长大了。
“刚才那小子真是丁世佳的同学吗?”潘娜仍然有些气鼓鼓地:“他怎么会认识那个秃驴,还帮着说好话!”
“他确实是一中的学生!”长叹了一口气,丁茂中又道:“别看他是特招生,背景复杂得很!”
“一介穷学生,能有什么背景!”
潘娜多多少少知道近期发生的事情,不过不了解其后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丁茂中懒得解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人不可貌相!”
潘娜想起丁茂中与凌沧的对话,觉得自己沒怎么听懂:“你们两个说话好像别别扭扭的!”
“能不能不要再提他!”
丁茂中乜斜了一眼潘娜,目光很是冰冷,潘娜急忙转移了话題:“那就说说儿子吧!你得罪了洪铭帮,不怕人家报复儿子!”
“怎么能是我得罪了他们,!”丁茂中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洪铭帮的先人当年欺师灭祖,背叛哥老会,活该有今天的下场!”
“我看你是有病!”潘娜很不屑地哼了一声:“过去那么多年了,都是你爷爷辈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出來混的,说到就要做到,否则今后怎么行走江湖,!”丁茂中斩钉截铁地道:“不管过了多少年,该办的事情始终要办!”
“我不管你到底要怎么办,反正儿子继续留在一中,我很不放心!”顿了顿,潘娜责怪道:“已经说好了给儿子转学,你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那小子说的对……”丁茂中意味深长地道:“洪铭帮都不在乎,我又在乎什么?,给世佳转学,倒显得我怕了他们!”
“姓丁的,我告诉你……”潘娜听到这番话,情绪有点激动:“你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有什么闪失,你可不要后悔!”
“儿子当然是我的,我还要他将來继承礼字堂的家业,怎么可能让他有闪失,!”丁茂中摆了摆手,有点不耐烦地道:“妇道人家懂什么?别再唠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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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唠叨你就不上心!”潘娜涨红了脸,气呼呼地道:“告诉你,姓丁的,老娘岁数大了,你的儿子要是沒了,老娘沒办法给你再生一个!”
“你……”丁茂中愁眉苦脸地道:“你乱七八糟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算了,不和你说了……”潘娜看了看车窗外,吩咐司机道:“停车,我在这里下车!”
丁茂中看着潘娜,问道:“你干什么去!”
“约了几个姐妹打麻将!”
“麻将麻将,一天到晚就知道麻将,你早晚要死在麻将桌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丁茂中叮嘱道:“现在外面不太平,晚上早点回去!”
“知道了!”
“我派两个保镖跟你去!”
“用不着!”潘娜急忙摆摆手:“姐妹们看见了,会笑话我的!”
“那我给你派辆车!”
“用不着……..”潘娜说着,已经打开了车门:“我打车就行!”
看着潘娜的背影,丁茂中的心头再次升起了,一个多年來一直萦绕不散的疑问:“我当初怎么会娶这么一个女人……”
潘娜打了一辆车,直奔近郊的明海迎宾馆。
了解明海市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很特别,专供各级领导使用,上级领导來视察时下榻、本地领导开会或者度假,都会优先选择这里。
潘娜來到一栋独立的小楼前,见到一个中年男人:“张市长呢?”
“早就到了!”这个男人是张市长的生活秘书,对潘娜十分熟悉,急忙道:“他正在等你呢?快点进去吧!”
“哦!”潘娜径直來到办公室,里面正坐着一个淡然儒雅的男人。
他看起來刚到知天命之年,不过保养得非常好,皮肤少有皱纹,他穿着沒有一丝褶的西装,只是安然坐在那里,便带有强大的气场。
“我來了!”潘娜媚眼如丝,在这一刻,仿佛年轻了二十岁,她踩着猫步,扭着肥大的屁股,信步走到男人面前:“想我了吗?”
“你來了!”男人的情绪似乎沒有波动,不过目光却在潘娜的身上贪婪的扫视了好几圈,最后恋恋不舍地停留在两腿汇合之处:“怎么用了这么久!”
“别提了!”潘娜深吸了一口气,很是懊恼地道:“本來说好了,去给儿子办转学,谁知道转学沒办成,老家伙半路上找人算上了卦,那个算卦的着实可恨,竟然说老家伙注定无后,把那老家伙给气坏了……”
“所以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男人呵呵笑了笑:“别说,这个算卦的,还是蛮灵的!”
潘娜把眼睛一瞪:“张庆和,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骚,谁知道儿子到底是谁的,!”
“反正不是你的!”
“那是……”张庆和点了点头:“我认识你才几年,造不出來那么大的儿子!”
“难道我儿子就不能是丁茂中这个老家伙的!”
“这话你自己信吗?”
“姓张的,张市长,张庆和,你装什么装!”潘娜打量一番张庆和,啧啧了两声道:“你不就是喜欢我这股骚|劲吗?!”
“这倒是实话!”张庆和站起身,來到潘娜的身后,一巴掌拍在依然弹性十足的翘臀上:“不过,你和我说话的态度太放肆了,我要惩罚你!”
潘娜嘿嘿一笑:“怎么惩罚!”
“你说呢?”
“我不知道!”
“当然是狠狠的干你了!”张庆和说到这里,表情突然变得凶狠起來。
“好啊!”潘娜说着,双手撑住办公桌,高高耸起了臀部,随后,她回过头來,冲着张庆和嫣然一笑,端的是媚惑至极:“老娘好久沒有得到滋润了,你今天可要好好干,别三两下就交差!”
“沒问題!”张庆和冷哼一声,直捣黄龙。
“啊……”潘娜忍不住地呻|吟了一声,浑身轻颤起來:“老家伙如果知道,他在明海最强大的合作伙伴,竟然给他戴了绿帽子,会怎么想!”
“我怎么知道,!” 张庆和正拼命运动着,沒有精力去想其他事情。
“你难道沒考虑过吗?”潘娜受不了刺激,身体沒有规律的颤抖着,表情极尽淫|荡:“妈的,今天是不是吃药了,这么猛!”
潘娜很粗俗,也很放荡,但张庆和偏爱这份粗俗和放荡,他身居高位,根本不缺女人,但是不管多么年轻漂亮的女人,都不如眼前这位中年美|妇更吸引他。
潘娜的身上带着一种气质,想要让人去征服,给张庆和的感觉十分带劲,此时,潘娜娇喘着,双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狂野,时常还嘶哑着嗓子骂上几句,几乎扯破了喉咙。
几分钟后,张庆和无力的坐到椅上子,闭着眼睛道:“那个老家伙最近在忙些什么?”
“当然是对付洪铭帮了!”潘娜从办公桌上的盒子中抽了张面巾纸,随便擦了几下,冷笑着道:“眼下,两边斗得焦头烂额,不分胜败!”
“是吗?”
“要说,这洪铭帮不过是个黑道组织,想铲平还用费力气吗?!”潘娜轻哼一声,很不屑地说道:“这老家伙挺沒用的!”
“你啊!糊涂!”张庆和睁开眼睛,注视着潘娜,若有所思地道:“洪铭帮岂是你想得那样简单,他们在北方经营多年,已经根深蒂固,在各方面都结下关系,前些日子,丁茂中想通过各个部门找洪铭帮的麻烦,却沒想到这些部门反扑起了丁茂中!”
“哦!”潘娜不知道这件事,感到很好奇:“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张庆和微微摇摇头,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这个副市长,不可能面面俱到,下面的很多事情,我沒办法全部了解到!”
“原來你挺沒用的!”
张庆和白了一眼潘娜:“你懂什么?这是官场!”
“好,我不懂……”潘娜走过來,坐到了张庆和的腿上:“我现在不关心别的,只是希望他们双方斗得你死我活!”
“为什么?”
“这样就有热闹看了!”
“你啊!只想着看热闹,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老公吧!”张庆和缓缓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一直在关注这场争斗,丁茂中起初占尽上风,现在却是落了下风,继续这样下去,别说斗不过洪铭帮,只怕他自己都老命不保!”
“他要是死了更好!”潘娜咯咯笑了起來:“这样,我儿子就能上位了,接管哥老会!”
“你开玩笑吧!!”张庆和不屑地笑了笑:“你那个儿子不济事,哥老会这副重担,他挑不起來的!”
“他再怎么不济事,也是我儿子!”潘娜挺了挺有些下垂的胸部,很骄傲地道:“哥老会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丁茂中玩得转,我家世佳同样可以!”
“算了,不说你儿子了!”张庆和不愿和潘娜争辩,转而问道:“还有其他什么消息吗?”
“沒有了……”潘娜说着,突然想起:“对了,我听说,股票最近出现异动,像是有人坐庄!”
“只是坐庄吗?”张庆和眯起眼睛,缓缓分析道:“如果是平常时候,可能只是坐庄,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出现异动,只怕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想收购信义!”
“是洪铭帮!”
“不好说,也可能有其他人,盯上老家伙的家业了!”
潘娜呵呵一笑:“这倒正常,你不是也盯上了吗?”
张庆和沒有否认,却也沒有承认:“丁茂中本來可以钟鸣鼎食,在明海呼风唤雨,却偏偏要寻衅洪铭帮,当他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话说,我还真是不理解这老家伙,哥老会那些事情都过去好几十年快一百年了,和他又沒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这么执着的回來报仇!”
“我也不理解…….”张庆和意味深长地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和事,不是我们能理解的!”
“不管理解不理解,反正这老家伙活该!”
张庆和沉吟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潘娜噘起了嘴,有点不满地道:“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
“你啊!早告诉过你,要多读点书……”张庆和正要继续说下去,接到了一个电话,等到放下电话,他的眉头皱了起來,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不知道脑子里在寻思些什么?
潘娜轻轻掐了一把张庆和的软肋:“喂,你怎么了?说话啊!”
“别闹!”张庆和捉住潘娜的手,紧紧攥住:“出了点事……”
“什么事,说來听听!”
“说了你也不懂!”
“你说了我就懂了!”潘娜妩媚地笑了笑,把手伸进了张庆和的裤子里。
张庆和顿时感到一阵舒爽,早已疲惫的某个部位,再次昂扬起來:“是这样的,明海的两大世家,突然调集大量资金!”
“世家!”
“沈家和蒋家!”顿了顿,张庆和又道:“他们把所有流动资产提走,还用固定资产抵押,向银行申请贷款,总共加起來,有数十亿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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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娜吓了一跳:“这么多钱!”
“是啊!”张庆和点点头:“下面的人不放心,所以报告给我!”
“这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这些世家都是人精,对形势的嗅觉非常灵敏,而且,他们做事也非常谨慎,通常不会一次调动这么多资金!”顿了顿,张庆和若有所思地分析道:“这一次,两个世家同时动手,说明是要有大动作!”
“那你打算怎么做!”
“向银行方面施压……”张庆和说着,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让他们停止放款!”
“这是为什么?”
“两大世家如果想拿到钱,就必须要找我,这样我就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沒准能跟着分上一杯羹!”张庆和在潘娜的屁股上用力掐了一把,接着道:“就算我利用不了这个机会,也可以借机狠狠敲上一笔!”
“姓张的,你还真是生财有术!”潘娜呵呵笑了起來“等你发了大财,可别忘了我!”
“当然忘不了!”张庆和笑道:“小|骚|货,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不管什么好处都少不了你那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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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凌沧把自己的计划对洪雪和盘托出,随后道:“接下來要看你的了!”
“我做什么?”
“发动洪铭帮的成员,去信义超市找茬!”冷冷一笑,凌沧出起了主意:“比如说,食品过了保质期、日化产品有质量问題、价格存在欺诈……然后捅到消协、工商局、技术监督局!”
如果存心想要挑毛病,沒有不存在毛病的地方,洪雪笑道:“知道了!”
“别忘了你的那本黑账,你可以用來让所有部门,去找信义超市的麻烦!”顿了顿,凌沧告诉洪雪:“你放心,你不是一个人在行动,我会让郑博瞻发动水军,在网络造势!”
“这样一來,信义就会股价大跌,有助你收购,!”
“沒错!”
“话说……”洪雪深情的凝视着凌沧,很奇怪地问:“你哪來那么多钱!”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总之一句话,,我一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谢谢你……”洪雪双手搂住凌沧的脖颈,在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真的非常感动……”
洪雪是感动,凌沧则是心动,很想找个地方好好亲热一番,不过凌沧沒有这个时间,因为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要去忙了,保持联系,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好!”
辞别了洪雪,凌沧先是和郑博瞻通了电话,安排好在网上造势,接着给司徒道打去电话:“我马上会对信义超市展开攻击,你注意控制好股价吧!”
司徒道沒问凌沧用了什么手段,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放下司徒道的电话,蒋明贤打了过來:“你的手机为什么总是占线!”
“有很多事情要安排,怎么了?”
“你马上到我这里來一趟!”
凌沧沒问怎么回事,直接赶到蒋家大宅,蒋明贤和沈明林都在,两个人的表情有点沉重,凌沧顿时知道不妙。
“遇到麻烦了……”蒋明贤长叹了一口气,非常无奈地道:“我们恐怕拿不到那么多钱!”
“怎么回事!”
这个问題是沈明林回答的:“市里有人施压,不让银行放款给我们!”
两大世家同意融资给凌沧的额度,并不全是存在银行里的现金,很多是需要通过固定资产或有价证券进行再抵押获得的贷款。
这涉及到一个概念,就是资产的流动性,说白了也就是资产的可变现能力,流动性资产从來也不是单指现金,沒有谁会把很多钱放在银行做普通存款,肯定要以各种形式进行投资。
以蒋家和沈家现在的情况而言,资产流动性非常好,可以拿出更多的钱,但现在银行把贷款卡住,却等于剥夺了他们的流动性。
事实上,即便是普通的存款,如此巨大的数目,也不是说提就可以提,说转账就可以转账,原则上來说,事前应该与银行方面沟通,做好前期准备工作,但凌沧要得太急,银行方面有的是借口拖延。
“我刚刚和一个银行领导通过电话,对方说,现在国家收缩银根,接连提高准备金利率,导致银行手头流动性资金不足,贷款额度也不住的收缩!”顿了顿,沈明林接着又道:“不过,我从其他方面得到了消息,整件事情是张庆和一手操纵的!”
“这么说……”凌沧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三十亿就这么沒了!”
“现在看來是这样的!”蒋明贤打量了一眼凌沧,很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好像一点不着急,!”
“我早就料到不会一帆风顺!”耸耸肩膀,凌沧问道:“对了,这个张庆和,是什么人!”
“副市长,主管经济,兼任地区央行行长!”深吸了一口气,沈明林有点愤慨地道:“这个人风评不好,据说又贪财,又好色,我估计,他刚到任不久,想借这件事情摆两大世家一道,一是为了立威,至于二吗?自然是想要些好处!”
“两位伯父认为应该怎么办!”
“如果不理张庆和,三十亿肯定拿不到,所以我们只能低头!”顿了顿,沈明林意味深长地说道:“或者,请出更高一级的领导,压住张庆和,让银行放款!”
“更高一级的领导……”凌沧沉思片刻,随后告诉两个人:“稍等我一下!”
凌沧來到外面,给童峥嵘打了一个电话:“我遇到一点麻烦,有人在银行作梗,让我拿不到贷款!”
“你要贷款干什么?”
“想要买一家企业!”
“哦!”童峥嵘点点头:“我不管经济,这个忙恐怕帮不上,不过我可以帮你联系郑老!”
“谢谢你了,首长!”
过了不到五分钟,童峥嵘把电话打了过來:“你小子很走运,郑老平常很忙,今天晚上却偏偏有时间,不过,你要在晚上六点半之前赶到京城去,如果错过这个时间,郑老不会等你!”
如果对方是其他人,凌沧完全可以在电话里把事情说清楚,但郑老是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者之一,自己又是求人家办事,通过电话显得太不礼貌。
凌沧回到蒋明贤和沈明林面前,急急地道:“我今晚要去一趟京城!”
蒋明贤和沈明林对视一眼,试探着问:“去京城能解决这个问題!”
“能!”
“好!”蒋明贤当即点点头:“我派最好的司机送你去!”
蒋明贤准备了一辆奥迪q7,凌沧直接坐了进去,很快上路了。
从明海到京城,如果走高速公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需要两到三个小时,凌沧看了看时间,发现还很充足,多少有些放心了,舒舒服服靠在真皮座椅上,思索起眼下的局面來。
蒋明贤派來的这个司机确实很不错,这一路上也不说话,只是开车,为了节省时间,他不住地超车,脚踩在油门上面就再沒挪开过。
借助q7良好的性能,只见周围景物呼呼闪过,一辆又一辆车被落到了后面,有好几次,q7差一点撞上别的车子,不过都被司机凭借良好的驾驶技术化险为夷。
凌沧估计,等到了京城,超速罚单会有厚厚的一摞。
很快地,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沒有发生任何事,就在凌沧有些困倦的时候,司机突然说了一句:“有人跟着我们!”
一黑一白两辆路虎从后面快速开了过來,逼近q7之后,白色陆虎突然猛地一打方向盘,向q7撞了过來。
司机急忙踩住刹车,躲了过去,只见白色陆虎斜着横在了前面,紧接着,司机向右打方向盘,从白色陆虎旁边开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黑色路虎冲了上來,猛地撞在车尾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车体剧烈的晃动了一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难听的声音。
这一次撞击差点让q7冲出公路,不过司机马上稳住车子,迅速提速向前方逃去。
白色陆虎追了上來,再次从侧面向q7撞來,司机顺着撞击方向打方向盘,同时脚下猛踩油门,以一个标准的漂移避让开來,这样一來,q7反过來横到白色陆虎前面,司机不等对方有所反应,又做出一个反方向漂移,继续向前方逃去。
然而黑色路虎再次冲上來,狠狠撞在q7后面,白色陆虎借机绕到q7侧面,猛地压过來,试图把q7逼出公路。
司机把车速降下來,让对方冲到自己前面,然后狠狠踩了一脚油门,重重地撞在了对方的车尾上。
蒋明贤手下这个司机的车技果然了得,而且沉着冷静,但对方毕竟有两辆车,又摆出如此不要命的架势,搞得他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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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q7撞向白色陆虎的同时,黑色路虎从后面撞來,凌沧的司机同时踩住刹车和油门,先是向左打方向盘,紧接着又全力向右打,让车子近乎是平移离开了原位,结果黑色路虎沒撞到q7,却结结实实撞在了白色陆虎的车门上。
对方司机的驾驶技术也很高,马上调整好状态,一左一右向q7夹过來,他们沒有着急,而是很沉稳,慢慢地靠近。
司机急忙放慢速度,对方也把速度放了下來,司机在加快速度,对方仍然保持同速,凌沧在车上看着,几乎无可奈何,想要帮忙却沒办法。
最后,三辆车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极为刺耳的声音,路面到处充斥着淡蓝色的烟雾。
司机全力向右打方向盘,借着白色路虎的推力,把黑色路虎向公路外压去,随着“咣当”一声,黑色路虎撞开了路边护栏,冲进了公路外的灌木丛里,白色陆虎急忙刹车,随后猛地向q7撞过來。
又是一声巨响,q7几乎是飞了起來,也射入灌木丛里,黑色路虎马上追了上來,不断撞击着q7的尾部。
此时已经离开了公路,进入一片崎岖不平的丘陵地带,但追逐仍在继续,三辆车的机动性都很出色,在高水平司机的操纵之下,性能发挥到了极致,发动机发出剧烈的嗡鸣声,充斥着耳膜,在这一刻间,世界上好像只剩下这三辆疯狂的越野车,再沒有其他东西。
q7的司机急了,不断追逐着白色陆虎,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很快的,q7的车头和白色陆虎的车尾全部走形,但两辆车子仍然能照常行驶。
白色陆虎几次掉转车头,想要逃开q7,可每一次都被q7重新死死地咬住,很快地,黑色路虎再次追上來,从侧面撞向q7。
凌沧的司机躲闪不及,q7左边车门彻底瘪了进去。
凌沧被撞得七荤八素,几次想要跳下车,却始终沒找到机会,无奈之下,凌沧用手撑住车厢,双脚踩住车厢的另一边,才算勉强稳住身体。
司机彻底被激怒了,原地做出一个漂移,把车头正对准黑色陆虎,随即狠狠地撞了过去,两辆车的车头挤在一起,如同揉皱的纸团,与此同时,白色陆虎冲了过來,撞在q7的侧面。
至此,这场追逐才算停止,三辆车一起熄火。
凌沧坐正身体,发现黑色路虎的司机拿出一把手枪,急忙喊了一声:“当心!”
司机在追车的时候,始终保持着镇静,但看到对方掏枪,却马上慌了,他一直扎着安全带,此时急忙想要解开,但双手不住地发抖。
马上的,枪声响了,司机的额头被开出一个洞,鲜血汩汩的流淌了出來。
司机挣扎了几下,最后无力地瘫软了身体,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字:“快……跑……”
“妈的!”凌沧双脚用力一蹬,踹开车门,从车子里面跳出來。
白色路虎上面下來四个人,已经冲了过來,凌沧抓住最前面一个人的衣领,用力抡了起來,就像一样武器,把另外三个人打倒在地,紧接着,凌沧把这个人高高举起,向地上狠狠掼了下來。
随着一声惨叫和轻微的“喀嚓”一声响,这个人蹬了几下腿,再也不动了。
黑色路虎的司机下來,把枪对准了凌沧,但还沒等扣动扳机,凌沧却不见了,紧接着,凌沧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双手扳住脑袋用力一拧。
司机的颈椎被一百八十度拧断,一声不吭送了命,手不由自主的垂下來,掉落了枪,凌沧急忙躬身,把枪接在手里,回身连连扣动扳机。
凌沧开枪很及时,黑色路虎上面还有三个人,正向凌沧身后冲过來,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体猛然一抖,胸口被开出好几个血洞,身体慢慢瘫软下去。
两外两个人举枪便射,凌沧弓下腰,几个箭步躲到了q7的后面,子弹射在车身上,发出“嗵嗵”的响声,不住迸溅起火星。
凌沧沒留在原地与对方枪战,而是弓腰冲到黑色路虎那里,随后绕到了对方身后,凌沧沒练过枪法,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有了超常发挥,把两发子弹准确射进两个人的后脑。
然而,白色陆虎上的那三个人此时站了起來,其中一个举枪向凌沧射來,凌沧躲闪不及,子弹擦过肩头,带起一抹血花。
凌沧下意识地举枪还击,子弹却卡壳了。
“妈的!”凌沧把枪扔过去,对方下意识地用手挡住脸,凌沧借机一个箭步冲到近前,狠狠一拳捣在胸口上。
这一拳力度十足,打断了两根肋骨,凌沧紧接着又是一拳,捣在对方右胸上,但见登时塌陷下去,对方的脸色变得惨白,身体不时抽搐几下,凌沧揪住他的衣领,不让他倒下去。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人开枪了,子弹沒有打到凌沧,却落在了同伙的后背上。
后來,凌沧回想起这一幕,感到自己非常幸运,因为对方携带的全是手枪,子弹的穿透力不大,如果此时对方有一个人使用步枪,子弹就会透过前面这个人,把自己打成筛子。
凌沧举着尸体,向对方靠拢过去,但是对方很机灵,见状马上分來,两个人从不同方向瞄准了凌沧。
凌沧双手举起尸体,向正对面的那个人狠狠砸过去,对方卒不及防,下意识地“哎呀”了一声,被尸体扑倒在地。
另一个人绕到凌沧的侧面,正要开枪,凌沧打出一把飞刀,切断了他的咽喉。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铃兰的飞刀总是那么给力,对方还沒还得及扣动扳机,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这个时候,在生物电的作用下,手指抽搐了几下,倒是把枪给打响了。
子弹沒有伤到任何人,凌沧直接冲过去,把被尸体压住的那个人拎了起來:“谁派你们來的!”
“你去死吧!”这个人手里还拿着枪,举起來就要瞄准凌沧。
“再问你一遍,谁派你來的!”凌沧抬手劈在手腕上,这个人惨叫一声,把枪掉落在了地上。
对方沒有回答,而是嘶喊着说了一句:“同心死义,留我大汉!”
凌沧沒有再问,直接拧断了对方的脖子:“你也是条汉子,给你个痛快吧!”
凌沧过去沒有听过这句话,不过从洪毅那里知道,洪门与哥老会的口号中经常会有“留汉”或“汉留”的字样,这是在异族的杀戮和残暴统治之下,一种民族抗争的表现。
尽管岁月荏苒,时过境迁,驱逐鞑虏的使命似乎已经完成,但洪门和哥老会的很多组织仍然保留着当年的一些特征。
凌沧看着满地的尸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很想知道洪门当年的创始人如果发现,为了复兴民族而创立的这个组织如今已经演变成满足一己之私的工具,该会作何感想。
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凌沧赶回公路,想要拦一辆顺风车去京城,已经约好了郑老,凌沧必须准时赶到,如果耽误一点时间,不要说这一次融资要泡汤,只怕今后也不要指望再求郑老办事。
明海通往京城的高速公路,平常车來车往,今天却不知怎么了?少有车经过,偶尔有一辆车,看到凌沧打手势拦车,根本不停,反而加速开走。
这是一个人心冷漠的社会,一个小女孩被撞之后生命垂危,十八个路人经过尚且会漠然处之,何况凌沧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寻常路人。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來说,凌沧倒也理解这些人,他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担心帮了一次忙反而被诬赖上,类似的事情在这片土地上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生,人们的善心是在伤不起,钱包更伤不起。
其实,就算是拦到了车,也來不及赶到京城,距离郑老约定的时间只剩不到一个小时。
凌沧根据路上用去的时间,估计自己正处在京城和明海之间,本來自己在京城本來有很多朋友,不仅曹正卿等几位公子,还有铁雄,但眼下的这个位置实在要命,谁都帮不上忙,除非长了翅膀,否则沒有任何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京城赶过來,再把自己送回到京城去。
无奈之余,凌沧给蒋明贤打去电话:“出事了……”
听到凌沧把经过叙述了一遍,蒋明贤马上道:“沒关系,你在原地等我,我派飞机去接你!”
凌沧吃了一惊:“你竟然有灰机!”
“刚买了一架民用直升机!”
“你怎么不早说!”
“你以为飞机这东西像汽车一样,说飞就能飞!”蒋明贤苦笑一声,告诉凌沧道:“事先要申请航线,报备给有关部门,如果是去其他地方,倒还可以偷着飞,但京城是什么地方,苍蝇飞进去都困难,何况是偌大的飞机,!”
“现在怎么能飞了!”
“我担心路上可能有变故,所以你刚一走,就申飞了!”顿了顿,蒋明贤接着道:“本來这个过程很麻烦,但我动用了很多关系,这才刚刚拿到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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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还真有先见之明!”
“我只是以防万一,就算是沒发生什么事,还可以用來把你尽快从京城接回來,沒想到,竟然真派上用场了……”蒋明贤看了看时间,告诉凌沧:“还來得及,你在原地等候!”
“你怎么找到我!”
“保持手机畅通,我通过信号定位!”
过了沒几分钟,空中传來“轰轰”声,一架直升机缓缓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螺旋桨仍在转动,带起了非常强烈的风,把人的脸吹得很痛,凌沧急忙跑过去的时候,不得不把头低下來 。
舱门打开,两个人下來,把凌沧送进座舱:“凌先生,蒋先生让我们护送你去京城!”
凌沧指了指身后得一片狼藉:“这里怎么办!”
“蒋先生已经安排人來处理了!”
直升飞机很快升空,载着凌沧平安抵达京城的一处高楼,楼顶是一处直升机停机坪,直升飞机落下來之后,凌沧看了看周围,随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是蒋家在京城的总部!”一个随行人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告诉凌沧:“车子已经在下面等了,凌先生请跟我來吧!”
华夏的私人航空并不发达,少有楼顶停机坪这种东西,即令是权贵云集的京城,拥有停机坪的高楼也屈指可数,仅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蒋家实力之大。
凌沧笑着摇摇头,心道:“我果然幸运,竟然能找到机会投资这样一个家族!”
楼下停了一辆宝马x5,凌沧坐进去之后,两辆黑色奔驰一前一后,把x5夹在正当中,一起上路了。
在临近约定时间还剩十分钟的时候,凌沧终于抵达华夏的权力核心所在,这个地方非常大,不过凌沧知道自己应该从什么地方进去,快步走到一扇小门前。
两个武警马上走过來,做出“停止”的手势:“站住!”
“我要见郑老!”凌沧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已经约好了的,麻烦你通报一声!”
对方根本不管凌沧说什么?只是把手一伸:“通行证!”
“这……”凌沧有很多其他证,唯独沒有通行证:“我有预约,你还是进去通报吧!”
对方不再说话,只是站在凌沧面前,把入口堵得死死的。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自己已经來到门前,却进不去,凌沧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怀疑自己郑老是不是有意戏弄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來:“是凌沧吧!”
“对!”凌沧急忙点点头:“是我!”
“郑老已经等着了,快点跟我來吧!”对方面无表情地对凌沧说了一句,随后冲着两个武警点点头。
终于,在六点三十分整,凌沧來到了郑老的办公室。
“你很准时!”郑老看了看时间,微微颔首道:“如果你晚到一分钟,我都不会见你!”
这一路上经历了太多波折,不过说出來也沒用,郑老不会给予一点同情,反而还会认为自己刻意强调困难,所以凌沧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郑老在百忙之中,能抽时间见我,我已经很高兴了,哪里还敢迟到,!”
郑老看着凌沧,一时沒有说话,许久之后才点点头道:“年轻人,不错,很有出息!”
“郑老过奖了!”
“你的事情呢?我多少已经了解……”顿了顿,郑老接着道:“其实,我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能让银行那边放款,但我还是让你來京城一趟,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个……我实在猜不到!”凌沧其实很清楚,郑老是有话要和自己谈,不过,在这种人面前,宁可装傻也不要卖弄小聪明,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不要以为锋芒毕露,靠着装|逼能获得上位者的赏识,然后飞黄腾达,这种很二|逼的情节,只会存在于很二|逼的小说里。
事实上,从古至今,所有的上位者都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属下,而且,所有的上位者都要让自己能够统领全局,让自己的头脑超越其他人,作为上位者,最成功的标志正是属下永远猜不到内心的想法,所谓“天威难测”正是这个道理。
“我希望你当面解释清楚,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郑老显然对一切已经了然于胸,缓缓地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是重点关注对象,所以我们需要知道你都在做些什么?”
“我想收购一家企业!” 凌沧很清楚,自己在搞世纪集团的同时,获得了国家机器的保护,但同时自己也付出了一些,比如眼下这件事,换做其他人并不会引來上层关注,自己则不然。
“仅仅这样!”
凌沧笑了笑,很含糊地解释道:“当然还有些个人恩怨在里面!”
这句话很有水平,无论郑老是否知道详情,都不会认为凌沧欺骗了自己,郑老的表情很平静,让人看不出來到底掌握多少事情:“这么说只是纯粹的商业行为!”
“对!”
“既然与国家无关,那么让我出面,你总要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題,凌沧耸耸肩膀道:“因为我可以为国家做很多事情!”
“你的确做了很多!”郑老点点头,思索片刻后,告诉凌沧:“你先在这里住下吧!明天我再决定!”
郑老说罢,按了一个按钮,一个工作人员很快进來,把凌沧带到了一间客房。
客房面积很大,装修谈不上豪华,不过很舒适,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只可惜现在天色已晚,看不到更远处的景物。
能在这样一个地方过夜,应该感到荣幸才对,不过凌沧却很压抑,因为在这里不会有任何自由可言,自己只走一步路,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即是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也为了避免别人麻烦,凌沧沒有出去逛,躺在床上思索起來。
很快地,凌沧明白了郑老面见自己的真正原因,那就是暗示自己所做的事情实在太少,无论是那几艘军舰,亦或是世纪集团,都无法让自己获得长久的个人支持,顶多能换來某种庇护,换句话说,如果有人想要除掉自己,不是那么容易,但如果自己想要利用身份做点什么?只怕同样不容易。
如果自己只是闷声发大财,郑老可能会痛快答应,但自己却做了太多事情,让一些人感到不满,认为有些张扬,正因为如此,童峥嵘才会敲打洪铭帮,以警示自己。
当时自己不软不硬的给顶了回去。虽然暂时沒见到有后续动作,但不代表郑老对自己不再有意见,甚至因此有了更深的成见,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就是现实。虽然有些残酷,可终归是现实。
问題是,凌沧现在沒办法做什么?能让郑老感到满意,世纪集团这样的企业不是随便可以建立几个,拿出來贡献技术和税收,那几艘军舰也是德尔塔利用历史性的机会才搞到手里,不是随便可以生产出來。
想到这些,凌沧如坐针毡,差一点想要离开,选择逃避,最后,凌沧悟出了四字真言:“爱咋咋地”,索性把被子一蒙,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晨,凌沧刚刚起床,有人敲了敲门。
凌沧说了一声:“请进!”
一个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进來:“这是您的早餐!”
“谢谢你!”
“郑老亲自嘱咐,要让你在这里吃饭!”服务员笑着道:“你很幸运,享受与首长一样的待遇!”
凌沧看了看托盘,发现有很多吃食,不过量都不大。
与很多人想象的不同的是,首长们的日常饮食少有山珍海味,多数都比较常见,特点是品种丰富,鱼类、脂肪、谷物等等搭配合理,保持各类营养摄入均衡,另外还要保证无公害无污染。
凌沧吃罢早餐,把餐具还给服务员,然后给苏薪予打了一个电话:“猜猜我是谁!”
苏薪予正在院子里陪丁茂中打太极拳,接起电话后一头雾水:“你是谁!”,。
“凌沧!”
“哦,是你啊……”苏薪予心中一惊,表面上却很平静,他捂着听筒,告诉丁茂中:“老板,我出去接个电话……”
丁茂中瞥了一眼苏薪予:“什么事!”
“一个朋友,昨晚喝多了和人打架,现在派出所做笔录呢?”
“哦!”丁茂中只是点了点头,沒说什么?
苏薪予快步走进屋子里,用非常低的声音质问道:“你丫的怎么有我的电话!”
“你把我的事情查那么清楚,还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我打听到你的电话算什么?!”凌沧查不出來苏薪予的背景,不过让端木渠荷弄到联系方式,却还是很容易的。
“你有什么事!”
“你和我有一个共同目的,,打倒丁茂中!”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有了一个非常好的主意,不过需要你去执行!”
苏薪予看了一眼丁茂中,确定沒注意到自己,这才问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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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着丁茂中和丁世佳……”凌沧嘿嘿一笑:“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苏薪予一时沒有说话,过了许久才缓缓地问道:“为什么想到这么做!”
“因为,我怎么看都觉得,丁世佳不像丁茂中的亲生儿子!”顿了顿,凌沧笑着道:“前两天,我有幸见到了丁世佳的母亲,感觉这个女人也不像是守身如玉的主儿!”
“沒错!”苏薪予缓缓地点了点头:“你看人的目光很准!”
凌沧听到这胡话,心中顿时一动:“难道你已经知道什么了!”
“现在说不方便,过一个小时后,我给你打电话!”苏薪予刚刚放下电话,丁茂中已经打过拳,从外面走进來了。
丁茂中做到茶海前,喝了两口茶,闭目养神一会,随后缓缓问道:“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苏薪予苦笑着摇摇头,装得好像真有这件事情一样:“肯定要被拘留几天,话说,这小子总在外面惹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益者三友,损者三友!”丁茂中又喝了两口茶,缓缓地道:“你要多交几个有益的朋友!”
“老板见教得是!”
“过來,一起喝两杯茶吧!”丁茂中一边熟练地摆弄器茶具,一边淡淡的说:“在所有手下里,应该说在所有年轻人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
“谢谢老板抬爱!”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沒等苏薪予回答,丁茂中接着说道:“因为你够懂事,性格沉稳,还能干,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欠缺这些优点!”
“老板实在过奖了!”
“有的时候,我常常想……”丁茂中长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道:“我那个不肖子要是有你这般模样,该多好啊……”
“老板……”苏薪予看着丁茂中,想要说点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丁茂中沒注意到苏薪予的异样,意味深长地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辅佐世佳!”
“老板,你身体这么好,怎么说这样的话呢?”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丁茂中笑了笑,很豁达的道:“明天的事情,谁能说得好,!”
“老板你这么英明,纵有风云变幻,也能一手掌握!”
“不说这个了,來,喝茶!”丁茂中很快把一杯上好的铁观音,缓缓推到苏薪予的面前。
苏薪予品了一口,立即称赞道:“好茶!”
“茶的确是好茶,不过……”丁茂中喝了一口,才接着说:“所谓茶道,真正的功夫在茶外,想要喝到一杯好茶,必须有充分的耐心和细腻的情感,你坐在这里摆弄半天,最后才能喝上那么一口,所以,喝茶实际上也是熏陶性情,让人可以冷静的去思考任何问題,这就好比我对洪铭帮,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为的只是眼下这么狠狠一击!”
“明白!”
“本來,我以为可以毕其功于一役,谁知道洪铭帮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到这里,丁茂中无奈地摇摇头:“看來我们要旷日持久的与洪铭帮争斗!”
“我相信老板一定能赢!”
喝了一会茶,股市开盘了,丁茂中马上坐到了电脑前:“薪予,你來看看,对方在搞什么鬼!”
“对方前天把股价拉升,昨天又操纵缓慢下跌,目前,短日均价线、均量线向下击穿长日均价线、均量线的死亡交叉点,现在macd指标也出现死叉,已经形成三死叉了,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卖出信号!”看着行情,苏薪予缓缓分析道:“看來对方要打压股价!”
“按照正常套路,如果是普通坐庄,他们现在应该让股价震荡,把散户都震出去,然后拉低吸筹,但现在看來,他们有点迫不及待,这说明……”丁茂中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方可能是要收购信义!”
“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旗下有两间酒店,抵押出去获得资金!”丁茂中沒说太多,苏薪予却也明白,如果对方只是普通坐庄,适当抗衡一下就好,但如果是想要收购,那么必须准备足够资金进行反收购。
信义公司盈利状况不错,称得上是赚钱机器,难怪会有人盯上,只是丁茂中为了报复洪铭帮,把太多的钱投入到其他地方,现下手头不是很宽绰。
不能不说,丁茂中有些太执着了,否则会有大量资金可以运用,对方虽然技术水平高,却毕竟资本不足,就算用钱砸也能把对方砸回去。
“如果不是晨阳国际……”苏薪予叹了一口气,费解地道:“到底是谁要收购信义!”
丁茂中正要说话,一个电话打了进來,他接听起來之后,脸色马上变了。
苏薪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超市出事了!”
“什么?”
“技术监督局和工商局接连去检查,说我们有些产品存在价格欺诈,还有些产品以次充好,他们不仅要按照上限做出行政处罚,还在媒体上进行公示!”
“什么?”苏薪予愣了一下:“正常情况下,这种事情也就象征性处理一下,他们搞得这么大,摆明了不是整我们嘛,!”
“的确是有人整我们!”丁茂中的脸色越來越难看:“从昨天晚上开始,网上出现大量不利于我们的帖子,或是说我们服务太差,或是说我们的商品有问題…….从种种迹象來看,是有人在幕后操纵!”
“难道……”苏薪予试探着说道:“是洪铭帮反击我们!”
“有这个可能!”丁茂中冷冷一笑:“如果真是洪铭帮做的,我倒要佩服洪雪了,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手腕,让我防不胜防!”
话音刚落,信义的股价突然出现大幅跳水,几乎成一根竖线笔直下跌,马上到了跌停板的位置上,很明显,这些负面信息已经传到市场上,动摇了投资者对信义公司的信心。
丁茂中看着股价,几乎睚眦欲裂:“这是一次系统性的反攻……”
“我们要不要把股价拉回來!”
“有用吗?!”丁茂中缓缓摇了摇头:“跌停板就是无法再卖出了,我们一旦把股价拉回來,只怕会有很多人借机抛货,这样一來,很快又会回到跌停板,我们的钱跟着全都打了水漂!”
“但是,股价这么跌,会给对方创造非常好的收购机会!”苏薪予颇为忧虑地道:“就算今天不管,明天开盘,只怕照样会跌停!”
“说得也是……”犹豫了一下,丁茂中马上下达指令,调集一千万资金回购股票,然而,正如他之前说过的一样,股价有了短暂的回升之后再次跌至停板。
苏薪予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怎么办!”
“让我慢慢想想……”丁茂中处事素來决断,这一次却需要考虑,说明确实遇到了难題。
丁茂中哪里知道,苏薪予的演技非常好,表面上为信义的未來担心,心里却在不住地冷笑,苏薪予叹了一口气,恨恨地道:“真沒想到,他们会从这方面出手……”
“如果能想到,我就会防范!”丁茂中说着,缓缓摇了摇头:“不过,我还是感到很奇怪,如果是洪铭帮策划收购,晨阳国际是怎么卷进來的,难道真的只是偶然买了我们的股票,还有,我的保密工作做的一直很好,信义公司的事情全都由别人出面,洪铭帮又是怎么查到信义公司与我的关系!”
“是挺奇怪的!”
“这些留着慢慢分析,你现在马上去把酒店的事情办了!”思索片刻,丁茂中吩咐道:“超市那边,我另外派人去处理,尽量把事态平息!”
“是!”苏薪予答应一声,马上出去了,刚刚上了车,他看看周围沒人,给凌沧打去电话:“现在说话方便了!”
“听你刚才话里的意思,好像是知道什么事!”
“你先回答我,为什么突然提起亲子鉴定!”
“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顿了顿,凌沧冷冷一笑:“虽然,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不过也可以拿來利用一下,如果能在丁茂中父子间造成不和,丁茂中也就沒有精力去做其他了!”
“说得有道理!”苏薪予点点头:“好吧!我满足你的好奇心,可以告诉你,,丁世佳确实不是丁茂中的亲生儿子!”
凌沧沒想到自己关心的问題早已有了答案,马上问道:“丁茂中自己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苏薪予笑了笑道:“在你之前,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有我一个人!”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亲子鉴定!”
凌沧有点糊涂了:“你是怎么拿到亲子鉴定的,难道是丁茂中曾经做过,落到你手里之后给更改了结果!”
“都不是!”苏薪予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沒有人出现,才解释起來:“这件事情要从头说起……”
“我有耐心,你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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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随丁茂中的时间不长……”顿了顿,苏薪予接着道:“我对他原來的事情知道得不多,不过从一开始就发觉,潘娜不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再加上一些迹象,慢慢地让我开始怀疑,丁世佳并非丁茂中亲生,我正想要查证,沒想到机会很快來了,丁家的人每年要做一次定期体检,于是我收买大夫暗中进行了亲子鉴定!”
“原來是这么回事!”凌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起來,你早想对丁茂中出手,否则不会这么做!”
“沒错!”
“那么你为什么沒设法把亲子鉴定给丁茂中看!”
“因为一直沒有找到机会,我也不知道丁茂中看过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顿了顿,苏薪予告诉凌沧道:“丁茂中这个人城府很深,我到现在为止都沒有看透,在正常情况下,他完全有可能根本不去追究,哪怕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也就是说,我需要有适当的时机,才能让这份鉴定发挥最大的作用!”
“原來是这么回事!”
“对于普通人來说,得知儿子不是亲生,肯定会感到痛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苏薪予又道:“但家业毕竟需要有人继承,丁茂中不能让父辈的努力在自己手里化作泡影,而如今除了丁世佳之外已经沒有其他人选!”
“我要是沒说错……”凌沧说着,突然嘿嘿一笑:“你沒这样做,还有不忍的成分!”
“这……”苏薪予犹豫了一下,最后承认了:“沒错,丁茂中对我还算不错,我不想让他死在我的手里,只是,如果有人确定可以打倒他,那么我可以提供帮助!”
“你很了解洪门的事情,但却不是洪门的人,你想要打倒丁茂中,却又忠于丁茂中……”凌沧说到这里,困惑地摇了摇头:“苏薪予,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到了适当时候,你会知道的!”
“好吧!我现在不问了!”凌沧会意的点了点头:“总而言之,我可以打倒丁茂中,需要你的帮助!”
“那么,我等你的消息,把亲子鉴定给丁茂中看!”
“好!”凌沧刚放下苏薪予的电话,昨天去接凌沧的那个中年男人进來了,他的表情仍然那样僵硬,给人刻意紧绷的感觉:“郑老让我送个话过來!”
“请说!”
“他同意你的请求,不过,他眼下很忙,所以不见你了!”
凌沧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
“如果你想走,我现在送你出去!”
对方的态度看起來像是在商量,实际上是变相的逐客令,说起來,就算对方想要挽留,凌沧也实在不想待下去:“好,麻烦你了!”
中年男人把凌沧从原來的那个门送出去,凌沧信步走到外面,发现蒋明贤的手下还在,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们离得很远,车子沒有熄火。
此时,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正在闲聊,看起來有些无精打采的,应该是昨晚沒休息好,看到凌沧,他们马上跑了过來:“凌先生,你沒事吧!”
凌沧点点头:“你们一直在这里!”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來,我们哪敢走!”
“辛苦了!”凌沧轻松的笑了笑:“现在我们回去吧!”
刚回到蒋家的总部,蒋明贤的电话打了过來:“好消息,银行同意放款了!”
“是吗?”
“你找谁说的情!”
“郑老!”顿了顿,凌沧笑着道:“看來他老人家,办事效率还真高!”
“你竟然……”蒋明贤感到很惊讶,试探着问道:“随便就能见到郑老!”
“沒错!”凌沧点点头,旋即叹了一口气:“不过,下一次想见他,只怕就难了,如果我不能做点什么?他不会一再给我帮忙!”
“原來是这样!”虽然凌沧的话包含着负面信息,不过蒋明贤仍感到高兴:“我还有一个好消息,想听吗?”
“当然!”
“世纪集团的热核反应堆,已经成功点火运行,预计不久之后,可以正式并网发电!”说到这里,蒋明贤毫不掩饰兴奋的情绪:“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凌沧淡然点了点头:“我们今后有了一台提款机!”
“沒错!”蒋明贤出声的笑了起來,随后告诉凌沧:“我和你沈叔叔计算过,按照世纪集团可以产生的盈利,你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欠款还清!”
凌沧的表现很平静:“是吗?”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本來,在京城有几个朋友,应该去看看!”顿了顿,凌沧接着道:“不过现在顾不上了!”
“你要回明海!”
“对,现在就回去,让你的人马上送我!”凌沧说到这里,十分深沉地笑了:“丁茂中、丁世佳,你凌爷爷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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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丁茂中十分罕见的粗口起來,说罢感到有些口渴,拿起杯子喝了点水,紧接着用力将杯子摔在了墙上,只听“啪”的一声,可怜的杯子粉身碎骨,他的怒火却沒有丝毫衰减。
“都已经这样了,发火有什么用!”丁世佳平常根本不管家里和生意上的事情,不过发觉父亲最近心情不佳,今天破天荒的过來宽慰一下,相比起父亲的失态,他始终保持着淡定的风度,怡然自得的摆弄着手中的杯子,颇有点运筹帷幄的架势。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对方是要收购信义公司,丁茂中虽然技术手段很高,在对方面前却终归不是对手,刚开始,他可以利用资金优势打压对方,因为对方资金不足,但从昨天开始,对方突然发了大财,源源不断的把资金注入进來,很快把丁茂中的优势抵消得一干二净,他勉力支撑,总算沒有全军覆沒,结果收购战现在进入胶着状态。
“你还好意思说!”丁茂中指着丁世佳的鼻子,十分生气的指责道:“你说说你,少不立世,天天只知道在外面玩,根本不管家里的事情,现在我需要帮忙,你是一点派不上用场!”
丁世佳感到很冤枉:“我还在上学,哪懂这些东西,!”
“凌沧为什么懂,洪雪为什么懂!”丁世佳冷笑一声,提醒道:“他们两个才上高一,岁数比你还要小……”
丁世佳对洪雪沒什么感觉,听到凌沧的名字,却有些不屑:“一个偏远山区來的穷|逼,有什么了不起,!”
“人家做了很多事情,你做了什么?”
“他做什么了!”
“在他的帮助下,洪铭帮不断反击,给我造成很大损失!”丁茂中“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很生气地道:“你为我做了点什么?!”
“得,不说了!”丁世佳摆摆手:“我是看你挺忙,过來关心一下,才不管最近出了些什么事!”
“算了……”丁茂中看着丁世佳,突然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是我要求多了,你本來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别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父亲的这种鄙视,让丁世佳终于感到有些惭愧,拼命想要证明自己其实是一个有用的人,但他开动脑筋想要提供一些建议,最后却什么都沒想出來,只是说了一句:“算了,不就是赔了几千万吗?就当是花钱买教训了!”
“你把这钱给我!”
“我哪有钱…….”
“公司被人收购了又该怎么办!”
“这……”
“你说的全是废话!”丁茂中站起身來,不断在屋里來回踱步,速度越來越快。
“要不……”丁世佳试探着提出:“和洪铭帮和解得了,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今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你说得轻松!”丁茂中苦笑两声,一字一顿的告诉丁世佳:“就算不说,礼字堂当年立誓铲除智字堂,如果不践行誓言,今后会彻底沒了面子,单单是前些日子我们接连出手,让洪铭帮蒙受了巨大损失,洪铭帮也不会作罢,到时候,不只是礼字堂,只怕咱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
丁世佳之所以摆出这么一副气定神闲的架势,正是因为觉得还可以和解,两方争斗也影响不到自己,但他听到父亲的这些话,才猛然意识到整件事情已经相当复杂,而且洪铭帮还可能会迁怒于自己:“那……..怎么办!”
“我要是想得到,至于这么烦吗?!” 丁茂中再次苦笑起來,随后若有所思地道:“我总是觉得,所有这些事情,都与凌沧有关!”
“他!”
“对,就是他!”丁茂中实在不愿承认,一个十來岁的小屁孩会胜过自己,但又不得不承认凌沧确实不是俗物,他一度觉得,如果凌沧与洪雪沒有那种关系,或许不会卷进來,这正是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
不过,现在真正过不了关的,却是他自己,而且,凡是过不了美人关的英雄,也不算真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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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与干爹反目成仇的吕布,抑或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其实都是匹夫,被美人玩于股掌之上,凌沧倒有些像是曹操,有勇有谋且工于心计,颇有枭雄之风,周旋于美人之中却从不曾被迷惑了理智。
“要不,和张市长谈谈……”丁世佳再度提出:“看看他能不能给帮忙!”
在丁世佳说过的所有话当中,只有这一句多少有些价值,丁茂中这些年在国内发展,借了张庆和不少的力,之前张庆和在南方任职,给信义公司一路保驾护航,现在,他调到了明海,刚好与丁茂中又凑到了一起。
但是,这个主意却不具备可行性,丁茂中非常无奈地道:“张庆和那条老狐狸,眼睛只看着钱,如果知道咱们失势,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别指望他能帮忙!”
丁世佳沒其他主意了,气氛一时陷入沉默,直到电话响了起來,丁茂中接起來听了一会之后,无力的将听筒放下:“是东南亚那边……”
“啥事!”
“还是能其他的事吗?”丁茂中长叹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信义公司面临收购的消息传过去了,信字堂和义字堂的两个堂主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世波收服信字堂和义字堂之后,两个堂口仍然保留着堂主,只是都要服从礼字堂堂主,丁茂中虽然不把两个堂主放在眼里,不过多少还是要给予一定尊重,否则,他俩如果率众起事,丁茂中会非常麻烦,尤其是在眼下这个风口浪尖上。
丁世佳傻傻地问了一句:“那怎么办!”
“你闭嘴,我不想和你说话!”丁茂中不耐烦地摆摆手:“废物!”
丁世佳还沒來得及说话,房门打开,潘娜从外面进來了:“你有本事去外面使,冲自己家孩子使什么劲,!”
“你还好意思说!”丁茂中轻哼一声:“看看你教育出來的好儿子,什么忙都帮不上,什么事都做不了!”
“他才多大,你想让他干啥,!”所有人都认为自家孩子是最优秀的,潘娜尤甚,哪怕丁世佳在别人眼里是志大才疏,在她眼里却有经天纬地之才,说到相貌和气质,那更是比潘安赛宋玉有如玉树临风,不管往什么地方一站都能秒杀一片,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丁茂中马上退位,丁世佳能接过礼字堂和丁家的家业。
“我沒心情和你犟嘴!”丁茂中打量了一眼潘娜,皱起眉头道:“你去哪了!”
“和几个姐妹打麻将!”潘娜给丁茂中丢过去这么一句,随后冲着丁世佳招招手:“走,儿子,该吃饭了!”
“你怎么总是打麻将!”
“沒什么事情做,还不允许我玩玩,!”潘娜打开门,再不理会丁茂中,直接带着丁世佳走了出去。
刚好在这个时候,苏薪予回來了,他先是冲着潘娜点点头:“夫人!”然后來到了丁茂中面前:“事情都办妥了!”
“嗯!”丁茂中只是点点头,沒说话。
苏薪予随口说了一句:“夫人这么快,就从明海迎宾馆回來了……”
“你说什么?”丁茂中被这句话吸引了:“夫人去明海迎宾馆了!”
“是啊!”苏薪予点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我今天路过那里,刚好看到夫人停下车,往里面走!”
“她去那里干什么?离得那么远……”丁茂中皱起眉头,狐疑地道:“那里都是些领导干部,她的那些姐妹平常根本不去……”
“那我就不知道了!”
“薪予……”丁茂中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凝重,冷冷地道:“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一定高度保密!”
“老板说吧!”
“给我监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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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喝咖啡……”秘书把两杯咖啡放到桌子上,嫣然笑了笑,随后扭着小蛮腰出去了。
秘书长得很漂亮,包裹在套装短裙里的臀部非常诱人,看起來如同熟透了的蜜桃,凌沧一边看着远去的蜜桃,一边品了一口咖啡:“你这秘书真漂亮!”
司徒道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话说,你挺会享受的……”
“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沒发现!”顿了顿,司徒道又道:“因为,她是hr招聘來的,不是我!”
hr是指管理人力资源的部门。虽然普通员工都由hr招聘,不过秘书一般还是要主管领导亲自挑选,凌沧听到这句话,无声的笑了笑:“你沒必要解释……”
“我有必要解释!”司徒道轻哼一声:“否则你该把我当成司马天那样的色胚了!”
“司马天人家那叫沒白活……”
“好了,打住,别说了!”司徒道打量了一眼凌沧,无奈地摇摇头:“我看得出來,你和你父亲不一样,是个天生的情种!”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肯定也不是最后一个!”
“不管是第几个,现在换个话題!”顿了顿,司徒道问道:“洪铭帮那边怎么样!”
司徒道从來不关心洪铭帮,也沒必要关心,此时这么问,只是想让凌沧别再讨论自己的秘书,凌沧明白司徒道的意思,笑着回答道:“洪铭帮的主要力量已经从巴蜀调回來,现在正在部署反击,洪雪的作风很稳健,逐步把场子和生意收回來,至于洪毅吗?不管外面风吹浪打,该喝茶喝茶,该下棋下棋!”
“你这位准岳父是个聪明人,看起漫不经心,其实暗中掌握着一切!”喝了一口咖啡,司徒道又道:“我相信他一直都在看着你!”
“而我要看着你!”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司徒道指了指电脑屏幕:“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
凌沧随口问道:“能赢!”
“用不了几天,信义公司就要易主了!”司徒道说到这里,非常得意的笑了笑:“现在看起來,我可以用二十亿的资金,收购到信义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尽管凌沧对司徒道一直都有信心,不过听到这句话还是很吃惊:“不用三十亿了!”
“沒错!”司徒道点点头:“这些天坐庄信义,我已经赚了不少,把这些利润一并投进去,我可以给你省下十个亿!”
“我沒听错吧!你竟然这么厉害!”
“当然!”司徒道敲了几下键盘,一字一顿地道:“这就是我,司徒道!”
“难怪司空有对你那么有信心!”
“我在全球各地都能玩得风生水起……”耸耸肩膀,司徒道轻描淡写地道:“国内股市比较简单,算不了什么?”
“你说国内股市简单,为什么那么多人赔钱!”
“那是因为他们沒有意识到股市的实质!”
“什么实质!”
司徒道一言以蔽之:“股市其实就是妓|院!”
凌沧有点听懂了:“所有股票都是妓|女,要把她们玩于股掌之上,而不能围着她们转來转去!”
“对!”司徒道点了点头:“还有,股市也是一台吸金机器,作用只是用來榨取民间资本,千万不要指望能给你创造投资价值,所以,什么基本面分析,什么技术面分析,用现在流行的话说都是浮云!”
“明白了!”
“你记住,不管是任何事情,胜者都只是很少一部分人,股市更是如此!”司徒道看着屏幕上的线图,深沉地笑了笑:“能在这个市场上成为王者的,更是少之又少,偶有小赢家,能比较准确的掌握大势,比其他人多赚点钱,但他们只是顺应潮流,制造不了大势,所以仍然只是鱼肉,纵然一时之间成功了,但最终还将彻头彻尾的失败!”
“那么你呢?”
“我在造势!”司徒道不是在故弄玄虚,而是真正做到了:“你看,自从我坐庄信义公司,有多少人围着我转,我把股价拉起來,很多人急忙进货,等到我把股价压下去,他们又急忙抛货,几乎是抢破了头给我送钱,我给你省下的那些钱,其实是让这些人代出了!”
“就像你之前说的一样,要把别人玩于股掌之上,不能围着别人赚!”
“对!”司徒道用力点点头,一字一顿地道;“你记住,这个道理,适用于任何事情!”
“明白了!”
“股市这边呢?我可以帮你,不过其他方面还是要靠你自己!”又喝了一口咖啡,司徒道略有担心地道:“局面继续发展下去,哥老会整体可能会介入进來!”
“我也有这个担心!”凌沧说着,皱起了眉头:“虽然洪铭帮树大根深,不过现在对付的是哥老会三个堂口,而且,这三个堂口的主力还在东南亚,目前來国内的只是一部分,如果丁茂中被逼急了,有可能把主力调过來,做出孤注一掷的事情,另外,还有一个仁字堂,到现在都沒有露面,我只知道他们在m国,却找不到一点动向,更不知道他们会对这场冲突持什么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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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是书友“流言蜚语中”的生日,希望大家一起來祝他生日快乐,一年更比一年幸福,顺便说句废话,,老楚不会厚此薄彼,只要是朋友,只要知道生日日期,到时一定会送上祝福。
“我听说,仁字堂原则上领导其他四个堂口,他们的态度确实很关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司徒道问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先不管仁字堂了,至于那三个堂口……”思索片刻,凌沧狠狠地说了一句:“先下手为强!”
“好!”司徒道点了点头,目光偶然瞥见了禁恪之环:“进度不错,第四节已经变淡,看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升级了!”
“嗯!”凌沧点点头,淡淡地说道:“我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把禁恪之环和我融为一体,只是戴在手上不也挺好吗?”
“我倒是想到了!”
“哦!”
“围绕禁恪之环有很多争斗,你父亲想要结束这些争斗,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禁恪之环彻底消失!”顿了顿,司徒道继续说道:“还有,我估计,这样可以让异能遗传给你的后代,也就是说,禁恪之环可以赋予你异能,但异能不属于你自身,但在融合之后,异能真正归你所有了!”
“原來是这样!”凌沧耸耸肩膀:“但他这么做,却也可能要了我的命,要是不能按时升级,老子就得去见阎王了!”
“只要你肯努力,按时升级不是问題,而且,你应该感到幸运,凌家传下的这种异能不会反噬人体,也不会对你产生负面影响!”一摊双手,司徒道似笑非笑地道:“如果真的不能按时升级,不怪异能有问題,只怪你无能!”
“等等,你说,异能反噬!”
“当然,司马天的那个手下风鬼,你应该见过吧!!”
“我连他哥哥也见过了,长得和外星人一个样!”
“其实,他们兄弟原本和正常人沒有区别,但异能被激发之后,反噬他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到这里,司徒道无奈地摇摇头:“很多人都有异能的潜质,不过真正发挥出來的,少之又少,否则,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只怕要群魔乱舞了!”
“原來是这么回事!”凌沧看了看时间,告诉司徒道:“好了,我还有事,不和你扯了!”
凌沧告别司徒道之后,直接去见司空有:“德尔塔的雇佣兵闲了很久吧!”
“你想干什么?”
“我想花钱雇他们办事!”凌沧冷冷一笑:“五百万,抄了哥老会在东南亚的老窝,马上动手!”
“怎么抄!”
“杀,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德尔塔不是恐怖组织,而是正规的雇佣军,不干这种买卖!”
“少废话,不知道现在经济危机吗?有钱赚就是好的!”
“就算德尔塔可以接这笔生意……”司空有品了一口茶,慢吞吞地道:“如果只是策划普通袭击还可以,但如果搞这么大规模,五百万可不够,德尔塔沒那么便宜!”
“这…….”凌沧过去沒请过雇佣兵,不知道是什么价码,原本以为五百万已经挺多了:“需要多少!”
司空有沒回答,打量了一番凌沧,突然嘿嘿一笑:“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可以想办法,让德尔塔接下这单生意!”
凌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不过,我们不负责收集情报,哥老会的据点和重要人员名单要由你提供!”
“这沒问題!”顿了顿,凌沧提出;“还有一件事!”
“说!”
“到郊区去,找个风景不错的地方,盖一栋楼,注意,不要普通的写字楼,设计上要有非常大的空间,越大越好,还要能容纳大型设备,有庞大的地下设施,另外,一定注意安保防范,如果遭遇外部进攻,可以很容易的防御!”
“听起來,你是要搞一个秘密的研究所!”
“沒错,抓紧去做吧!”凌沧点点头,拿出蒋明贤的支票放在司空有面前:“五百万是德尔塔的佣金,其余两千万投入到那里。
司空有皱起眉头,奇怪地问:“你哪來这么多钱!”
“投入世家收到的回报!”
司空有很快行动起來,先是让人设计楼体,先后把设计图拿给凌沧过目,接着,他调动德尔塔,袭击哥老会。
仅仅两天后,凌沧在司空有这里,亲眼目睹了德尔塔的行动。
执行任务的是德尔塔第一师,身上带了便携摄像装备,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行动的全过程,只见他们全部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黑色头套,突然冲进了哥老会的据点,然后用散弹枪疯狂射击。
伴随着枪口喷出的火星,不断地轰鸣声,哥老会的人惊慌失措,到处逃窜,一阵阵尖叫声通过无线信号,在几万公里之外还能刺痛人的耳膜。
这只是第一次攻击,第二波针对守礼集团总部,一辆满载炸药的小型货车突然撞进去,随后引爆,把守礼集团总部变成了一堆废墟,剧烈的冲击波震碎了整条街区的玻璃。
第三次攻击针对信字堂,第一师在堂主回家路上埋伏了十几名狙击手,用大口径狙击步枪同时开火,由于之前的两次事件,信字堂堂主高度紧张,出入带有数十名保镖,但他还是在车中被子弹击中,当场殒命,手下保镖死伤过半。
三次袭击让哥老会元气大伤,也惊动了周边国家,很多人怀疑出现了新的恐怖主义组织,但却查不到这个组织到底是何方神圣,更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无奈之下,该国警方只得定性为黑帮争斗,草草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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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庆和坐在办公室里,嘴上叼着一根黄盖天子,烟头上挂着长长一截烟灰,他许久沒有说话,直到潘娜走了过來:“你倒是说说啊!银行怎么放款了!”
“我也不知道!”张庆和在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缓缓地道:“听说,是有更上级的领导打了招呼,银行只能放款!”
“更上级!”
“我主管明海经济,银行敢不听我的话,只能因为有更强力的人撑腰!”
“真是的…….”潘娜坐到了办公桌上:“好好一个发财的机会,就这么沒了!”
“发财!”张庆和冷冷一笑:“你就想着钱!”
张庆和不能对潘娜说太多,眼下已经不是沒赚到钱那么简单,而是可能拔出萝卜带起泥,他搞过很多见不得光的勾当,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引起上层注意,不仅要丢掉乌纱帽,连命都保不住。
潘娜沒追问,只是咯咯笑了起來:“我不光想着钱,还想着你!”
“是吗?”张庆和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用力掐灭了烟蒂,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气汹汹地道:“趴那,把屁股撅起來,越高越好!”
潘娜本來想说什么?不过嘴唇只是张了张,便快速走到沙发那里,回头嫣然一笑:“现在就想要!”
“对!”张庆和快步走过來,用力点了点头。
潘娜立即跪在沙发上,双手撑住沙发扶手,高高撅起了臀部,她今天穿了一条蓝色的短裙,随着这个动作,裙裾高高掀起,她的臀部非常丰满,这样一來,裙裾几乎包裹不住了,只差一点,裙裾就要爆裂开來,露出里面的底裤。
张庆和走过去,掀起裙裾,用力把底裤扯下來,随后一阵横冲直撞,不到五分钟,张庆和便鸣金收兵,坐到潘娜旁边,又点上了一支烟:“这件事情现在越來越麻烦了……”
“还有你搞不定的!”
张庆和不想承认自己沒那么大能力,所以只是解释道:“虽然我可以摆弄经济,但还是要听上面的指挥,而且,黑道这方面的事情,我摆不平……”
“那你就看着洪铭帮和丁茂中斗,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坐收渔人之利,沒准,你这样一來还能建立自己在黑道的影响力,不是两全其美吗?!”
“别说,你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张庆和用力在潘娜的屁|股上拍了一把,随即有点沮丧的道:“问題是,现在已经不仅在国内,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国外!”
“怎么!”
“哥老会在东南亚的老窝被人端了!”
“什么?”潘娜吓了一跳,一个劲地追问:“什么时候,到底怎么回事!”
张庆和很奇怪地问:“你竟然不知道!”
“我这不是总过來陪你吗?”潘娜根本关心这些,丁茂中又沒提起,所以根本沒听说。
“那么你现在知道了!”张庆和站起身,在办公室來回踱着步:“动手的人行动迅速,手法非常专业,有些像雇佣兵,让哥老会遭到很大损失,按说,黑道分子不会招惹上这样的人,因为双方是在两个位面上,只能是有人暗中收买那些人,要铲除哥老会,如果是在平常发生这样的事,倒和我们沒什么关系,但眼下哥老会和洪铭帮斗得正紧,不能不让我怀疑……”
“难道和洪铭帮有关!”
“有这个可能!”
“洪铭帮的势力难道发展到国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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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可稀奇的!”张庆和轻哼一声,觉得潘娜的思想实在太过幼稚:“洪铭帮与丁茂中系出同门,丁茂中不是一直扎根东南亚吗?洪铭帮跟着杀出国门也很正常!”
“话说……”潘娜看了一眼张庆和,若有所思地道:“事情看來真的挺麻烦!”
“废话!”张庆和白了一眼潘娜,觉得这个女人的头脑有点简单:“我刚刚得到消息,信字堂和义字堂來国内了,要和你家老头子好好谈谈!”
“哦!”
“丁茂中把事情搞到现在这个地步,眼看又要失去信义公司的控股权,那两个堂口的老大当然不满意!”
“这么说,这老家伙要麻烦了!”潘娜媚眼如丝:“那你是不是可以坐收渔利!”
“沒错!”
“到时候别忘了我!”
“忘不了……”张庆和搂过潘娜,一边上下摸索着,一边若有所思地道:“有人收购信义,搞不清楚是什么來头,刚好两大世家又进行融资,也不知道两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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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气氛非常紧张,每个人都是一脸沉重的表情,倒不像在开会,而是参加追悼会,不过,说是追悼会倒也未尝不可,因为因为信字堂堂主刚刚罹命。
“大家千里迢迢來到国内,丁堂主是不是要给个说法……”说话的人是郝战强,义字堂堂主:“事情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丁世佳在场,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哥老会的活动,主要是因为丁茂中通过凌沧和洪雪,感到有必要及早培养他接班,他听到这句话,很不屑地反问了一句:“什么什么样子!”
“信义公司被人收购,到现在不知道是谁干的,东南亚的老家被人掀了个底朝天,同样不知道是谁干的……”郝战强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气哼哼的说:“丁堂主,你当了这么多年堂主,怎么会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一个元老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丁茂中,咳嗽了两声后,缓缓地说:“老郝啊!你先不要激动,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追究责任沒有意义!”
郝战强冷笑一声:“追究责任沒意义,那什么事情有意义!”
“这两件事情呢?未必有直接联系,东南亚那边可以好好查查,找出來幕后真凶,然后报复,至于信义公司那边,我们现在调集足够资金,进行反收购也來得及!”
“是啊!”另一个老大点点头:“虽然说需要的钱不少,但是我们努力干上几年,早晚还能赚回來的!”
“你们说得轻松!”郝战强重重的哼了一声,满面愤慨的指责道:“现在损失已经很大了,还要接着拿钱出去,难道一点说法不该有,当事人一点责任不承担!”
一个老大缓缓地点了点头:“咱们哥老会可不是国企,赔上几千万上亿的都是国家买单,当官的拍一下大腿就能是当交学费了!”
与义字堂和信字堂的历任堂主相比,郝战强不太服膺丁茂中,他也有这个实力,不仅手下人马众多,持有守礼集团的股份仅次于丁茂中,按照比例算起來,信义公司有相当一部分属于他,组成人员更是大多出自他的手下。
换句话说,哥老会几个堂主现在的实力对比,是丁茂中最强,郝战强次之,义字堂堂主最弱。
过去,郝战强还算隐忍,这一次丁茂中接连受挫,便要公开叫板了。
“郝堂主……”丁茂中偷眼观察着郝战强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的说道:“这次的确是我操作失误,我为此愿意作出公开检讨……”
“还有呢?”
丁茂中怔了一下:“还有什么?”
“做个道歉就完事了!”郝战强说到这里,哈哈大笑起來:“那我也出去赔个几千万,然后回來道个歉,你说行不行!”
以丁茂中的脾气,换做往日早就发作了,别说是郝战强,就算许文强來了也沒用,而且他素來独断专行,根本不容别人提出意见,但眼下的局面非常紧张,还在哥老会内部造成很严峻的形势,所以他不得不忍:“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我们哥老会的几个堂口,过去一直是平起平坐,多年下來相安无事,后來,你们姓丁的迅速崛起,统领起其他两个堂口!”郝战强说到这里,冷冷一笑:“我觉得,这一次的事情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也就是说有必要改变一下当前这种局面!”
丁世佳先是一愣,随即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各个堂口之间的关系,有必要恢复成从前的样子!”顿了顿,郝战强补充了一句:“还有,丁家持有守礼集团股份比别人多出來的部分,拿出來给大家平分!”
即令丁世佳,也能听出來这番话是什么意思,立即用力“啪”的拍了一下桌子:“姓郝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小崽子,我和你老子说话,你他妈出來插什么嘴,!”郝战强把眼睛一瞪,也拍了一下桌子:“何况,怎么说我也是你伯父,这是你应该对我说话的态度吗?”
丁世佳想要争辩,丁茂中立即冲儿子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慢吞吞地道:“小儿的态度确实有些过火,不过却也是为了哥老会好!”
“真要为哥老会好,你们丁家父子就退位吧!”郝战强重重地哼了一声:“至于丁家是不是继续世袭,是你们礼字堂自己的事情,我们就不管了!”
“我认为不是老郝欺人太甚,而是有的人做事实在欠妥!”说这句话的人是魏宏,是信字堂代任堂主,他冷笑着看向丁茂中,一字一顿地道:“事实证明,有的人沒能力领导哥老会,所以还是让贤比较好!”
丁世佳沒明白对方的意思:“什么让贤!”
“就是让出位子,让给别人坐!”
“你让我爸退位!”丁世佳把眼睛瞪得溜圆:“你胆子也太大了!”
“不是我胆子大,而是有人太无能!”
“这……”
“真要说领导哥老会,也应该是仁字堂……”重重哼了一声,郝战强接着说:“可人家远在北美,根本不过问我们几个堂口的事情,丁堂主你又有什么权利僭越呢?”
郝战强说的事情,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不是仁字堂不管事,而是根本管不了,当年仁字堂派人过來联络,被丁世波给杀了。
“我相信,丁堂主也不是故意输得这么惨,把仁字堂请回來也未必能做得更好……”魏宏又说话了,刚开始像是在帮丁茂中开脱,但接下來的话让丁茂中更难堪:“但现在这种局面确实有必要改变!”
丁世佳立即警告道:“你别指望让我们丁家交权!”
“是不是交权,难道你个小崽子说了算,!”魏宏笑了笑,随后转向丁茂中,似笑非笑的问:“丁堂主这么精明的人,怎么生了个傻儿子出來!”
之前帮助丁家父子说话的老大叹了一口气:“不要人身攻击!”
“什么是人身攻击!”魏宏重重哼了一声:“丁世佳在哥老会沒有一官半职,來开这个会已经是破例了,在场的所有人,论辈分都是他的伯父,他说话应该用这个态度吗?”
“这……”那个老大也知道丁世佳的话欠妥,再也说不出來什么了。
“我们这些出來混的,最讲规矩!”郝战强指着丁世佳,厉声说道:“丁世佳不分尊卑、长幼无序,真不知道丁堂主你怎么教育的!”
“小儿也是为了哥老会好……”丁茂中很无奈的搬出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一时激动,才说错了话!”
郝战强冷笑一声:“错的有点过头了!”
“还是说眼下的事情吧……”魏宏沒有郝战强那么横,不过态度却是一样的:“丁堂主有什么打算!”
丁茂中淡淡地道:“我把大家请來,正是为了集思广益!”
“不是你把我们请來的,而是我们主动过來,和你好好谈谈,!”郝战强又拍了一下桌子,厉声说道:“哥老会不是丁家自己的产业,事情搞到这个地步,丁堂主该有交代,如果丁堂主不肯让位,也不肯交出股份,那就拿出几千万补偿给大家好了!”
“我看可以,绝对不能因为丁堂主一人失误,让大家承担损失!”魏宏用力点了点头:“几千万实在不多!”
守礼集团也算是股份制企业,当年丁世波整合哥老会成立守礼集团,所有老大按照自己投入的资产享有一定股份,守礼集团投资成立了守礼公司和信义公司,这也就是说。虽然信义公司在国内的发展全靠丁茂中,但丁茂中并不直接拥有信义公司。
正以为如此,丁茂中进行反收购,动用的都是守礼集团的资金,当下的损失已经很大,所以郝战强和魏宏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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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通知:由于定做主題t恤一直定不下來,楚辞决定另外搞一个活动,截至12月10日晚24点,贵宾榜上前十位赠送礼物,初步决定是楚辞上一本书《我的极品女友》的实体版,等到活动截止,凡是上榜的盆友,只需要留下地址和联系电话,楚辞会第一时间把书快递过去,全部费用由楚辞一人承担,请大家尽情的砸贵宾票吧!支持楚辞,错不了。
丁茂中缓缓地问道:“你让我拿丁家自己的钱出來填这个窟窿!”
郝战强和魏宏一起点点头:“沒错!”
“守礼集团不是我一个人的,信义公司也一样,如果信义公司丢了,损失的更不是丁茂中一人!”丁茂中看着两个堂主,一字一顿地道:“所以,别指望我用自己的钱,來保住你们的利益!”
郝战强一挑眉头:“你的意思就是沒得商量了!”
“沒错!”丁茂中用力吐出这两个字,随即宣布道:“散会!”
虽然丁茂中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但余威仍在,大体能控制哥老会的局面,他这句话说出口,其他人想再说话也沒机会,只得恨恨不已的各自散去。
丁茂中回到办公室,随手抄起东西往地上摔,等到摔得差不多全碎了,他重重地坐到椅子上,不住地喘着粗气。
“爸……”丁世佳跟在身后,想要宽慰几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世佳…….”丁茂中打量了一眼儿子,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爷爷叫丁世波,你叫丁世佳,听起來不像是爷孙,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丁世佳对这个问題一直感到很奇怪,只不过沒问过。
“丁家的每一代人都要排字,到了你这一代,排‘成’字,也就是说你本來应该叫‘丁成佳’!”丁茂中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我们丁家历代人,最有才干的就是你爷爷,你妈怀你的时候,你太爷爷做了一个梦,有个神人告诉他说,如果丁家的基业想要千秋万世,那么就要让你沾上你爷爷的光,所以,你太爷爷把你的名字改成了丁世佳,希望你能像丁世波一样有才干!”
丁世佳傻傻地应了一句:“哦!”
“你也知道,我们出來混的人,都很迷信!”丁茂中说到这里,冷冷一笑:“可是?沒想到啊!你给你爷爷提鞋都不配!”
丁世佳感到很冤枉:“我怎么了?”
“你沒怎么!”丁茂中不耐烦地摆摆手,随后指了指房门:“我不想再看见你,给我滚出去!”
丁世佳撇了撇嘴,沒说什么?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苏薪予进來,附到丁茂中耳边轻声道:“老板,关于夫人……”
“我知道你在跟踪她……”丁茂中无力地叹了一口气,瞬间好像苍老了许多岁:“不过,我现在不想知道她的事情,你不用说了!”
“哦!”苏薪予知道,就算说出來也沒用,于是岔开了话題:“会议怎么样!”
“在整个哥老会,信字堂原來的堂主对我最忠心,但他现在死了,代任的魏宏有些不服管!”深深吸了一口气,丁茂中恨恨不已地道:“郝战强一直和我有芥蒂,现在得到了魏宏的支持,在会议上公开对我发难!”
“老板怎么让魏宏当上的堂主!”
“按照帮规,信字堂自行选堂主,本來我可以及时赶回去操纵选举,但还沒等我动身,结果已经出來了……”丁茂中说到这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很明显,信字堂有帮人离心离德,趁着我沒來得及干涉,尽早选出了堂主!”
苏薪予明白了,哥老会面临分裂,信字堂和义字堂都有反抗礼字堂的倾向,如果在过去,丁茂中可以动用强力手段进行镇压,就像过去几十年一样,但是现在,丁茂中的影响和势力已经大不如从前,沒可能同时对付两个堂主。
苏薪予偷眼看了看丁茂中,试探着问:“老板有什么办法!”
“各个击破!”冷冷一笑,丁茂中恶狠狠地道:“先从信字堂开始!”
“为什么是信字堂!”
“义字堂虽然规模不大,不过内部是铁板一块,信字堂不一样,忠于我丁茂中的大有人在,可以拿过來利用一下!”
“老板具体打算怎么做!”
“这个你不需要关心!”丁茂中瞥了一眼苏薪予,随后吩咐道:“现在有件事情你马上去做,到市场上抛售信义的股票!”
“为什么?”苏薪予感到非常意外:“对方现在应该已经有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老板这么做不是等于把信义拱手相让吗?”
“这是两手准备……”丁茂中想要喝水,拿起杯子却发现是空的,随手扔在了地上:“如果能把信义的股价砸下來,到时候我们再回购,如果对方的速度比我们快,那么就壮士断臂,扔掉信义!”
“明白了!”
看着苏薪予出去,丁茂中马上抓过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安排人做掉魏宏,现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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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个地方怎么样!”司空有把凌沧带到近郊一处地方,山清水秀,风景如画,这里属于尚未开发的地区,却又交通方便,各方面条件都很不错。
凌沧满意地点了点头:“未來的np总部就建在这里吧!”
“这里的地价很高,如果您想要总部尽快落成,还要有后续资金投入!”
“我知道!”
“信义那边怎么样!”
“丁茂中大量抛售信义的股票,股价开始一路下滑,看來是在孤注一掷了!”耸耸肩膀,凌沧有点无奈地道:“司徒道原來的计划被破坏,接下來是继续购入,还是转换其他操作,当下还沒有决定,因为不知道丁茂中要抛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到底要放弃信义还是等股价跌到一定时候再回购!”
“丁茂中这条老狐狸……”司空有笑着摇了摇头:“真可惜,脑袋这么还用的人,竟会带着绿帽子!”
“你也知道了!”
“当然!”司空有嘿嘿一笑:“你知道丁世佳是谁的儿子吗?”
“这个……真不知道!”
“你提供的哥老会情报并不详细……”顿了顿,司空有接着道:“德尔塔在动手突击之前绑了几个哥老会的人,了解进一步的情报,其中有一个丁家的亲信,结果,我们知道了丁家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
凌沧咽了一口唾沫,急急地催促道:“快说!”
“丁世波是潘娜跟他太爷爷,也就是丁茂中爷爷生下來的!”司空有说到这些,语气中充满了嘲弄:“沒人知道潘娜和他太爷爷到底是谁先勾搭谁,反正是他太爷爷扒灰,而且老当益壮!”
“哈哈!”凌沧忍不住地大笑起來:“原來如此!”
“所以,丁世佳的辈分与丁世波一样,比丁茂中还要高!”司空有也笑了起來:“其实丁世佳本來应该叫其他名字,不过丁家老爷子对辈分看得很重,找了个借口改成现在的名字!”
“我说嘛,丁世佳这个名字,听起來怎么和丁世波像是哥俩!”
“这个人曾经伺候丁家老爷子,说出來的话绝对可靠,丁家老爷子死后,他不受重用,所以对丁家的成见挺大,不过……”司空有轻哼一声,又道:“这件事情,知道的沒几个,连丁世波和丁茂中都蒙在鼓里,想來这个人也知道,一旦不小心说出去,只怕全家都要遭殃!”
“我想也是,这么丢人的事情,丁家肯定倾尽全力保密!”凌沧正说着,苏薪予的电话打了进來:“说话方便吗?”
“方便,说吧!”
“丁茂中给我派了个差事,跟踪潘娜,结果我发现,潘娜与张庆和有奸|情!”
“是吗?”凌沧呵呵一笑:“丁茂中知道了吗?”
“本來我想说的,不过他根本不听……”苏薪予说着,也笑了起來:“估计他可能已经感觉到什么?所以不想被这件事情扰乱心绪,一般男人大概会迫不及待想知道老婆是否忠贞,不过他是一个很有定见的人,善于控制情绪!”
“看來……”凌沧拖着长音,缓缓地道:“你的那份亲子鉴定,是时候拿给丁茂中看了!”
“明白了!”
“哥老会内部有什么新情况!”
“内斗!”苏薪予把当前局面介绍了一番,然后告诉凌沧:“丁茂中肯定要收拾魏宏,但具体怎么收拾却说不好,有可能是采用某种方式加以胁迫,也有可能是直接干掉魏宏本人,丁茂中这老家伙狡猾得很,任何事情都只让别人知道一部分,所以沒交给我负责!”
“你有什么建议,需要保住魏宏吗?”
“当然也可以,不过我觉得,这样一來就把战线拉得太长了,而且,就算魏宏不死,丁茂中也有一千种方法把他弄下台,然后扶持一个自己人当堂主!”
“看來只能牺牲魏宏,那么统战郝战强!”
“我也这么想!”苏薪予点点头:“由于事情比较复杂,郝战强近期都要在国内,你有的是机会和他接触,等一下,我把郝战强的资料传真给你,你看着办吧!”
“好!”
“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打算怎么做!”
凌沧神秘兮兮地笑了笑:“直接找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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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薪予做事非常周到,已经查好郝战强的资料,第一时间发到了凌沧的手机里。
今日的哥老会,骨干都是当年迁去东南亚的巴蜀弟子之后,堂主属于清水袍哥,中层力量则有不少浑水袍哥,可以想见的是,这批人的数量不会很多,所以哥老会在发展过程中吸收了大量其他族群成员,构成相当复杂,其中包括有马來华人、马來土著,甚至还有印度人,仅仅是马來华人,还分做峇峇和新客。
郝战强既不是峇峇,又不是新客,也不是哥老会早期成员的后代,而是地道的华夏人,他年轻时参加过对外边境反击战,后來移民马來,做五金批发生意。
马來当地最大的黑道是洪门各派系,其次是华记,再次才是哥老会,说起來,这三者都由华人建立,互相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他们却关系不睦,多年來争斗不断。
郝战强的生意受到洪门和华记轮流欺压,一怒之下投靠了哥老会义字堂,说起來,他倒是半路出家,不过他为人很老派,把传统看得非常重要,而且他很有能力,一路获得提升,最后就任堂主,在他的领导之下,义字堂蒸蒸日上。虽然规模一直不太大,整体实力却可以比肩礼字堂。
遗憾的是,当时哥老会大局已定,丁世波确立了丁家和礼字堂的地位,很多人认为,如果郝战强能早生二十年,完全有能力与丁世波一较高下。
按照苏薪予提供的线索,凌沧直接去了市郊的一所高档住宅区,郝战强打算在国内住一段时间,所以在这里租了房子。
与其他高档社区相比,这里进出比较随意,不过却是外松内紧,到处都有保安巡视。
來到郝战强家门前,凌沧按了一下门铃,门上的对讲器马上响了起來:“找谁!”
“我找郝战强郝先生!”
很快地,一个壮汉打开了门:“你有什么事!”
“我是凌沧,想与郝先生谈谈!”
“对不起,郝先生不见客!”
“我有一样东西,麻烦给郝先生看看!”凌沧掏出一枚勋章,递给了壮汉:“拜托了!”
“好吧!”壮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进去了,片刻之后,他出來告诉凌沧:“郝先生同意见你!”
郝战强正坐在沙发上,仔细观赏着那枚勋章,看到凌沧,他马上把勋章拿起來晃了晃,问道:“这是你的!”
“不是我的!”凌沧摇摇头:“是我女朋友父亲的!”
“坐!”郝战强指了指沙发,随后又吩咐那个壮汉:“快去泡两杯茶來!”
凌沧规规矩矩的坐在对面,笑着说:“很高兴郝先生肯见我!”
“你女朋友他爸……还是说‘岳父‘吧!这老小子是哪支部队的!”
“三十八军某炮兵团!”
“原來是战友!”郝战强面容冷峭,不怒自威,有一个高高的鹰钩鼻子和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从面相上看,他平日应该不怎么笑,是个不太容易打交道的人,但此时他却很兴奋,一个劲地拍大腿:“我也是三十八军出來的,是军侦察大队!”
“是吗?”
“这一晃,三十來年了……”郝战强把勋章还给凌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当年打那帮小猴子,三十八军主力沒上,前期反击战只派了炮兵去,你岳父应该是那时上的前线,咱们奉行大炮主义,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用炮弹一顿狂砸,不过,他们在前线过瘾了,我在军部可是急坏了……”
“这么说你们沒在一起战斗过!”
“嗯!”郝战强点点头:“后來,前期反击战结束,我军基本退回境内,接下來是两山轮战了,也就是在边境不断地拉锯,上级撤回了炮兵,派去侦察大队参加轮战,我这才有机会一展拳脚,这样说起來,我和你岳父应该是脚前脚后,他刚离开战场,老子就去了!”
“侦察大队……这么说您是特种兵!”
“当然!”郝战强说着,挽起了袖子,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好像眼前有几个小猴子需要教训。虽然他已经有把年纪,但身材却还很好,胳膊上的肌肉看起來非常结实:“你们这些娃子,根本不了解那段历史,当年那场战争打得可苦啊!鬼子打m国人有经验,把工事十分坚固,几乎全是半地下,先搭框架,再架一层钢板,上面横一层、纵一层、再横一层,总共三排碗口粗的原木,南方的那种木头很硬,火烧不坏,水泡不烂,拿火烧都沒用,然后,上面铺波纹钢板,再盖一层三米厚的红土,最后还要压上几层沙袋,用树枝和网子作伪装,这样的工事,很难发现,发现了又很难打下來……”
郝战强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当年的故事,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住,凌沧一直耐心地听着,最后点了点头:“郝先生是位英雄!”
“我不是英雄,不过我和英雄们一起战斗过!”郝战强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从部队复员后,我就去了东南亚,一直沒回來过,这一次回国,我打算把事情处理一下,然后去打扫一下烈士陵园……”
“郝先生认为眼下的事情能处理好吗?”
“有什么处理不好的!”
“你公开顶撞丁茂中,觉得丁茂中会善罢甘休!”
“你怎么知道丁茂中,对了……”郝战强的思绪刚才全被往事占据,直到此时才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題:“你小子到底是谁,拿着这么一枚勋章,不会是想來卖给我吧!”
“当然不是!”凌沧差一点笑了出來,觉得这老家伙还真挺有意思:“我是拿着勋章当敲门砖,想与郝先生谈点事!”
“什么事!”郝战强警惕地打量了起凌沧,两个壮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來,不声不响站到了凌沧身旁。
凌沧做出了洪门的那个手势,缓缓地道:“洪铭帮老大凌沧!”
“原來是自家袍哥!”郝战强冷冷一笑:“你來干什么?”
“谈和!”
“怎么谈!”
“大家同出哥老会,沒理由互相残杀!”
刚好在这个时候,之前那个手下端來两杯茶,郝战强立即摆摆手:“给我换成茶具,要最好的那套!”
茶具很快准备好了,郝战强把茶壶和一个茶杯放在茶海中,另一个茶杯放到茶海外,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木杨城内是乾坤,义气全凭一点洪!”
这是试探是否为同门的木场阵,凌沧从洪毅那里学过茶杯阵,立即把茶海外的那杯茶放到茶海里面,接着,凌沧重又举起那杯茶,敬了一下郝战强:“今日义兄來考问,莫把义弟当外人!”
郝战强微微点点头:“果然是自家袍哥!”
“原來郝先生……不,应该说郝堂主并不信任我!”凌沧微微笑了笑:“要不要继续摆阵!”
郝战强微微点了点头:“你來!”
“好!”凌沧在茶海上摆了四个茶碗,成矩形,然后在茶海外又放了一个茶碗。
郝战强把外面的茶碗放到矩形正中,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把茶碗重又拿起來,一饮而尽:“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这是一个患难相扶阵,也就是要求互相帮助,凌沧立即回答道:“哥老会已经到了危急时刻,义字堂和洪铭帮应该互相扶持!”
“如何危急!”
“首先,郝堂主你认为由丁家掌管,哥老会将來会怎么样!”
郝战强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不妙!”
“其次、郝堂主你认为,丁茂中这一次对洪铭帮开战,做得对吗?”
“不对!”郝战强又摇摇头:“洪铭帮……不,应该说智字堂,与其他几个堂口系出同门,完全沒理由互相残杀,在洪门衍生出的所有帮派中,哥老会最辉煌,历史最悠久,靠的是团结!”
“郝堂主果然是通情达理的人!”
“在马來,最大的帮派是洪门各个山头,什么三八二一、五色旗、洪顺堂、龙虎堂…….有数十个之多,连土著和印度人都打着洪门旗号,成立了什么马來零八、印人一条心,但是,各个山头互相敌对,完全不像华记那样齐心,结果处处被华记压着一头!”郝战强说到这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丁茂中这么搞,只能把哥老会搞成洪门那样!”
“所以必须让丁茂中下台!”
“您能做到!”
“老实对郝堂主说,收购信义的正是我!”
“哦!”郝战强得知凌沧身份的时候,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猜测:“那么你这次來是为了什么?难道与信义有关!”
“收购已经陷入僵持状态,每当我们买,丁茂中就卖,把股价打压下來,东南亚的离岸金融市场有国内的股票期货,他同时在那边沽空,赚上一票;可如果我们主动把股价压下去,他又回购股票……”
“什么?”郝战强吃惊不小:“他往外卖信义的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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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错!”耸耸肩膀,凌沧有些无奈地道:“事情是明摆着的,丁茂中做了两手准备,能撑住就撑下去,撑不住就牺牲信义!”
“这个老匹夫!”
“按照现在这种状况,我们仍然可以收购,但要多花很多钱!”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沧试探着说道:“所以,我找到了一个比较合算的办法……”
“说!”
“我知道郝堂主为了抗衡丁茂中,暗中买了不少信义的股票,我希望能转让给我!”
“我不会卖!”郝战强摆摆手,告诉凌沧道:“我作为股东,不可能出卖公司利益!”
“这不是出卖,我收购信义公司,正是为了好好经营起來,更是为了有资本与丁茂中抗衡!”顿了顿,凌沧接着说:“想要打倒丁茂中,这是最好的机会!”
“信义公司是信字堂和义字堂的产业,你们智字堂沒理由参与进來,你还是另想他法吧!”
“守礼集团也不全是礼字堂的产业,可丁茂中仍然是董事长!”
“就算你说得对,你以为收购了信义,就能打倒丁茂中!”
“至少斩断他的羽翼!”
“你既然知道我一直暗中购买信义,就该明白……”郝战强说到这里,不屑地冷笑一声:“我完全可以自己收购,用不着等你來出手!”
“郝先生很有钱,既然沒这么做,想來是因为……“顿了顿,凌沧缓缓地分析道:”从内部不容易着手!”
凌沧的分析完全正确,郝战强之前也曾试图收购信义,却意识到即令成了信义的大股东,丁茂中仍是守礼集团的董事长,这样一來,不但无法打倒丁茂中,还会加速哥老会内部的摊牌,而郝战强自认还沒有与丁茂中全面抗衡的能力。
郝战强咕咚咚喝了几大口茶,又点上烟抽了几口,多少有点无奈的承认道:“你说的沒错!”
“现在的局面比较容易从外部打破!”凌沧一字一顿地道:“洪铭帮脱离哥老会多年,正属于外部势力!”
“洪铭帮既是外部势力,更不能参与到信义公司來,信义公司有太多义字堂的人马,如果让洪铭帮來主事,我怎么对得起弟兄们,!”郝战强果然老派,老到了门派之见很重,觉得各个堂口之间应该泾渭分明,而且,他觉得洪铭帮如果成了信义的大股东,就等于是说义字堂沒落了,这些年來被礼字堂领导,他已经很是憋气,不愿再受制别人。
凌沧鼓起掌來,称赞道:“说得好!”
郝战强感到很奇怪:“你昏头了吧!我是在拒绝你,你怎么还鼓掌呢?!”
“不鼓掌,难道还要哭,!”凌沧笑着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我鼓掌是因为钦佩郝堂主,要是换作其他人,都会先问我开出什么价,郝先生却先考虑到是不是对的起弟兄们,这年头,出來混的都把眼睛落到孔方兄身上,很少还有人像郝堂主这样讲求江湖道义!”
凌沧这是丢过去一顶高帽子,郝战强顿时面有得色,看來很受用:“你郝大爷我当年只身一人闯荡东南亚,靠着两条,一个是当侦察兵时候练出的好身手,另一个就是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讲道义!”
凌沧对这番话本來沒什么感慨,不过觉得那句“你郝大爷我”有点像骂人的话:“看得出來!”
“所以这股份我不能卖!”
“郝堂主,恕我直言,讲义气是对的,但不能迂腐!”
“你说我迂腐!”
“进一步说,您继续这样坚持着门派之见,并不能把信义公司留在义字堂手里,大股东最后还是会变成我;退一步说,如果这次收购失败了,义字堂在丁家的领导下也沒有未來!”
“怎么讲!”
“丁茂中固然有才干,可他儿子丁世佳呢?”
“这……”
“搞不好,等到丁世佳继任堂主,哥老会的百年基业要彻底葬送!”顿了顿,凌沧接着道:“从这一点上來说,郝堂主不仅迂腐,目光也很短浅!”
这番话有些刺耳,不过郝战强沒有生气:“那么在洪铭帮的领导下,哥老会就有未來了!”
“洪铭帮不是要领导谁,只是要打倒丁茂中,到了适当的时候,我们可以考虑退出信义公司!”凌沧说到这里,加强了语气:“更重要的是,洪铭帮将会重归哥老会,大家一起做大做强,完全有能力再现哥老会的辉煌!”
“这个……”郝战强犹豫起來,声音也压低了:“难道我不转让,你就收购不了!”
“我已经说过了,,很难!”
“如果我把股份给你,你却沒能收购成功,今后我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郝堂主,我老实和你说吧!我肯定不会放过丁茂中!”凌沧冷冷一笑,斩钉截铁地道:“沒有了信义公司,我照样可以打倒他!”
“就凭洪铭帮!”
“现在已经不只洪铭帮了!”凌沧意味深长地提醒道:“你应该知道,三十八军出了很多人才!”
“当然,我在国外都听说了,中央军界的头号大员就是出身三十八军!”
“是童峥嵘!”凌沧略有点得意地告诉对方:“他是我岳父的老上级,还是我另一个女朋友的祖父,在这件事情上一定会支持我!”
“岳父,祖父!”这些关系有点复杂,郝战强一时沒明白:“你有几个女朋友!”
“好几个……”
“你小子挺风流吗?”
“我來这里不是要谈我的私生活!”凌沧不太好意思笑了笑:“我说这些,是让郝堂主你放心,我有足够的能力对付丁茂中!”
郝战强來到国内后一直深居简出,因为在国内沒有亲友,所以根本不见客。
凌沧为了让郝战强见自己,特意从章朝华那里借來这枚勋章,因为凡是当过兵的人,很容易拉近距离,尤其是曾经打过仗的军人,即令互相并不认识,仍会有一种亲切感。
这个社会最靠得住的关系有两种,一种是战友,另一种是校友,其他的各种友全都是浮云,像炮|友一样根本靠不住。
果不其然,郝战强刚看到勋章就非常激动,一时间甚至都沒在乎凌沧是什么人。
有了这样一层关系,再加上凌沧在洪铭帮的身份,郝战强自然不能拒之门,但凌沧提出的这个要求,却让郝战强非常犹豫。
气氛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凌沧给自己的话做了一番总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件事情对大家都好,郝堂主无论是否帮忙,我也都要进行到底!”
“我明白……”顿了顿,郝战强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未尝沒有道理,但我需要考虑一下,你容我几天时间!”
“好!”凌沧笑了,因为郝战强沒把话说死,就证明事情有希望。
“你小子也够行的……”郝战强看着凌沧,笑着哼了一声:“几下子就把丁茂中耍得团团转!”
“郝堂主过奖了!”凌沧看着郝战强,缓缓地道:“今天我登门的事情,希望郝堂主能保密,还有,也不要让丁茂中知道,收购信义的人是我!”
“这个自然!”
“我希望郝堂主尽快作出决定!”凌沧说着,站起了身:“就算郝堂主不同意,只要不像丁茂中那样记恨洪铭帮,那么我们也可以在其他方面合作!”
“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郝战强若有所思地道:“我从來不认为智字堂当年的选择有什么问題,反倒是姓丁的总是念念不忘,一家子都像偏执狂!”
“不错,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凌沧觉得,这句话不仅可以用于哥老会,也适合其他很多方面,就比如自己和父亲,性格和志向其实并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都会做一番大事业。
离开郝战强,凌沧去见司徒道了,围绕信义股票的战斗仍在继续。
司徒道的脸上沒有一点表情,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看,信义的股价走出一条很古怪的轨迹。
“丁茂中有点破釜沉舟的架势了,这两天往外疯狂抛售,已经把股价砸到五块四毛二…….” 司徒道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就算是老牌的st股票,都少有这样的价格!”
凌沧嘿嘿一笑:“难道你还对付不了他!”
“正常情况下,我当然能对付他,否则不会向你保证用二十亿收购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司徒道又摇摇头,指着电脑屏幕说:“但他现在不计后果、以本伤人,搞得我很难做!”
“这么说事情要生变!”
“的确要生变……”尽管不愿意长他人志气,但司徒道还是不得不承认道:“原本的目标可能达不到了,不仅要多花一些钱,还要拖一段时间!”
“这么说你还是斗不过丁茂中!”
“论技术水平,他远不是我对手,但这个人很有胆量,做事豁得出去,他不仅做好了牺牲信义的准备,还以战养战,跑到东南亚去沽空股票期货!”司徒道说到这里,冷冷一笑:“在正常情况下,我会调集更多资金,把股价炒起來,让他卖的越多赔的越多,他不是沽空期货吗?我偏偏做多,让他两头受损……但是,你给我的钱不够用,我又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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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了!”面对这样一场涉及巨资的收购,凌沧并沒拿出认真的态度,坐在那里的样子像是刚睡醒。
司徒道很想冲上去给一巴掌,帮凌沧清醒一下,但他也只能想想,不能真的去做:“你还能继续调集资金吗?”
“不是已经拿出三十亿了吗?”凌沧耸耸肩膀,轻描淡写地道:“要更多的钱也有,你尽管说话就是了!”
“现在看來,收购可能要更多的资金,如果资金链断裂,我们会前功尽弃!”司徒道仍然不放心,追问道:“你确定能拿到更多的钱!”
“当然…….”凌沧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回答道:“有人告诉我说,当金钱累计到一定数额之后会变成数字游戏,这让我深受启发!”
“只要钱够用就好……”司徒道强忍着暴力冲动,淡淡的说:“郝战强那边怎么样!”
“我已经和他谈过了,该说的话全说了!”凌沧说到这些,语气不再那么轻松:“看起來,他沒理由不答应,但我总感觉事情可能会有变数!”
“有变数是正常的!”顿了顿,司徒道意味深长地问道:“一旦生变,你怎么办,放弃收购!”
“我做事绝不轻言放弃!”耸耸肩膀,凌沧接着又说:“只是碰到不同的情况,会适当的调整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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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薪予办完事,到肯德基买了两个汉堡包和一杯可乐,坐在车里吃了起來。
“如今什么东西都缩水,汉堡包的个头都小了……”他刚把最后一口汉堡包用可乐送肚子,车门打开,一个火红色的身影翩然坐了进來。
“我们家老头子,对手下人也太苛刻了,竟让你吃这么简单的午餐!”來人是潘娜,穿着一件火红色连衣裙,画着浓妆,她的打扮与年龄完全不相称,可她偏偏有这样的资本。虽然远远谈不上像个妙龄少女,但至少是一个非常有味道的熟|女:“看得我都心痛!”
“老板给的待遇相当不错……”苏薪予拿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嘴,接着道:“不过最近实在太忙了,沒时间吃大餐,只能简单对付一下!”
“知道你很忙,听说是因为有人收购信义!”
“嗯!”苏薪予点点头:“不过老板最近的反击很见效,把对方的收购成本拉升了许多!”
“他是怎么做的!”
苏薪予不知道潘娜知道多少,不想解释太多,其实就算是解释了,潘娜也听不不懂,所以苏薪予只是随口敷衍道:“说白了,就说豁出去,和对方死磕!”
“具体说说!”
“这个是老板亲自操作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手法!”
“看你那傻样吧……”潘娜十分风|骚地笑了:“你还真对得起我们家老头子,口风这么严,什么都不说,你以为我真想知道呀,告诉你吧!我对股票一窍不通,你说和沒说一样!”
“是吗”苏薪予干笑两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題,于是打岔道:“对了,夫人,你怎么在这!”
潘娜沒理会这个问題,自顾自地说道:“说起來,我们家老头子找你这么个助手,还真是很划算呢?”
“划算!”苏薪予听到这个措辞,觉得潘娜好像把自己当成一样货物了,差一点告诉潘娜自己不是东西。
“是啊!你人聪明、能干,很懂事……”潘娜说着,像是无意地把手搭在了苏薪予的大腿上:“长得也很帅气!”
“谢谢夫人夸奖!”苏薪予像是触电一样打了一个哆嗦,急忙把腿往外面挪了挪。
“我沒捧你,你确实是这样!”潘娜收回手,摆弄了一下头发:“小苏啊!你來我们家也有些日子了,觉得夫人我对你怎么样!”
苏薪予与潘娜很少有接触,不过潘娜既然这么问了,只得违心地回答道:“很不错!”
“既然不错,那么我问你个问題,你要老实回答我!”
“什么?”
“我家老头子是不是派你跟踪我!”
苏薪予心头猛地一紧,表面上装作非常惊讶的样子:“夫人为什么这么说!”
“那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碰到你呢?”潘娜又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道:“明海是一座很大的城市,你可别跟我说是碰巧!”
苏薪予跟踪潘娜的时候,绝对不会被发现,今天确实是出來办事,碰巧遇到潘娜,所以苏薪予听到这话,感到非常冤枉:“夫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确实沒跟踪你!”
“真的!”
“我是到银行來办贷款!”苏薪予说着,指了指前面不远处偌大的银行招牌:“这个地方是明海的市中心,商服企业和金融机构都在这,咱俩碰到也不奇怪!”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我就相信你一次!”潘娜在苏薪予的脸上轻轻掐了一把,随后道:“告诉我家老头子,最好别跟踪我!”
“是!”
潘娜再沒说什么?打开车门下车了,苏薪予则立即发动车子,回到了丁茂中的办公室:“老板,我回來了…….”
“哦!”丁茂中正在处理文件,抬起头來看了一眼苏薪予:“事情办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不过……”
“什么?”
“我在路上碰见了夫人!”
“哦!”丁茂中怪异地笑了笑:“她说什么了吗?”
“她质问我是不是在跟踪她!”
丁茂中出声的笑了起來,片刻之后,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怆然:“沒想到啊!这个女人也不是特别的笨,竟然会有这样的怀疑!”
“老板,我……”
“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丁茂中微微摇摇头:“你跟踪夫人,绝不会被发现,今天却只是只不期而遇!”
苏薪予松了一口气:“沒错!”
“你跟踪夫人已经有几次了,应该掌握了不少东西……”丁茂中看着苏薪予,目光格外的深沉:“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來不问!”
“不知道!”
“因为,我担心这个结果,不是自己想要得到的!”说到这里,丁茂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平常时候也就罢了,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我不能分神!”
“明白了!”
“你……”丁茂中瞬间好像老了很多:“是不是觉得我很软弱,逃避现实!”
苏薪予并不这样认为,沒有任何一个男人在知道老婆红杏出墙之后仍能淡定,凡是能淡定的全都是沒蛋的,即便是丁茂中这样的人,也即便丁茂中不爱潘娜,这个现实终归还是残酷。
苏薪予能揣测到,丁茂中在派自己去跟踪的时候,已经猜到结果,他现在不听这个结果,其实是一个正确选择,也是他精于韬晦的表现,家里的事情最好等到眼下的局面平定再作打算,否则祸起萧墙会被对手钻了空子,可能一败涂地。
尽管心里想的很多,苏薪予的回答却很简短:“不!”
“其实,就算你指责我逃避现实,我也不会怪你……”丁茂中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道:“不过呢?有一个问題,我希望现在就知道答案!”
“老板请讲!”
“你怎么看犬子!”
“这个吗……...”
“实话实说!”丁茂中指着苏薪予的鼻子,一字一顿地道:“如果我想听恭维话,轮不到你在这讲!”
“丁公子风流倜傥、学习成绩好、多才多艺,在学校经常参加各种活动,算得上是一个红人!”先是说了一堆优点,苏薪予接下來的话就变得尖刻了:“他还追到了很多女生,得了一个校花杀手的称号,不过说到底不过是喔咿嚅唲以事妇人……”
“和凌沧比如何呢?”
“凌沧也有校花杀手的称号,几个女朋友都很漂亮,看起來很风流,但根据我了解,凌沧和她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一直都在忙着各种事情!”顿了顿,苏薪予接着道:“表面看起來,凌沧这个人有些木讷呆板,实则腹内锦绣、颇有乾坤。虽然他的身份是学生,却所图甚远,丁公子相比之下要简单许多!”
“沒错!”丁茂中点点头,随后长长叹了一口气:“相比之下,犬子难成大器!”
“倒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他们岁数还小,谁也不知道今后如何!”
“三岁看到老!”苏薪予站起身,背着手看向窗外:“我们丁家历代都很有才干,唯独世佳例外,终日玩物丧志,古人云: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又云:秦二世则亡,真不知丁家这份家业,能不能在他手里传下去!”
“这……”苏薪予只是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世佳如果不是长得像我,我真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亲生……”丁茂中正说着,电话响了起來,他接起來听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等到放下电话,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搞定魏宏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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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在每天只有一更的情况下,本书还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实在让人骄傲,感谢诸位的支持,谢谢。
“也就是他死了!”丁茂中冷冷一笑:“再也不会对我构成任何妨碍,接下來,我只需要扶持一个听话的堂主就行了!”
“老板……派人把他干掉了!”
“你不需要知道这个!”丁茂中沒有正面回答,不过态度却是间接承认了:“接下來只要搞定郝战强就可以了!”
“怎么做!”
“你不需要问,我已经安排别人去做,马上会有结果,你最近一直很忙,还是去好好休息一下!”摆了摆手,丁茂中吩咐道:“好了,沒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苏薪予离开丁茂中的办公室,回到了自己车上,把车开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接着,他找出螺丝刀,把驾驶台左侧的一块板子写了下來,在那里面夹着一个牛皮纸袋,装着的正是丁茂中和丁世佳的亲子鉴定。
从很早之前开始,苏薪予就有一个疑问,看着这份鉴定,又想起刚才丁茂中的话,他再次感到奇怪,丁世佳为什么长得那么像丁茂中,如果不是这份相貌相似,只怕丁茂中早起疑心了。
苏薪予并不知道,凌沧已经找到问題的答案,他开车來到一家快递公司,留下了这份鉴定和丁茂中家的地址,叮嘱道:“三天后把东西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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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墨菲定理,如果一件事可能向最坏的地方发展,那么就一定会向最坏的地方发展。
凌沧一直担心郝克强那边可能会有变化,今天后再次去郝战强家里,马上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郝战强苍老了许多,人也瘦削了,他把凌沧迎进屋子之后,坐到了对面,神情看起來很沮丧:“我知道你來为了什么事……”
“是为了股份的事!”凌沧点点头:“我觉得郝堂主应该考虑的差不多了,所以过來问问郝堂主的意见!”
“实话实说,你上次讲那番话呢?确实很有道理……”长叹了一口气,郝战强接着说了下去:“所以,我从本心來说,愿意把股份转让给你……”
“难道还有‘但是’!”
“的确有‘但是’……”郝战强又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凌沧颇有些歉意的道:“我真的不能卖给你!”
“能不能知道为什么?”
“反正就是不能卖……”郝战强无力的摆摆手:“至于到底为什么?你就不要再问了!”
“如果你真的是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來……”凌沧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与郝战强商量道:“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
“你解决不了!”郝战强的这句话,说明最近确实出了事情。
凌沧急切的想要知道,于是把语气强硬了起來:“我对信义公司在必得,现在关键就在于郝堂主的股份,既然你不肯转让,我有权利知道是为什么?”
郝战强怔住了:“你……有权利!”
“不错!”凌沧点点头:“为了收购这些股份,我准备了大笔资金,不得不抵押出去很多东西,我总不能白白花钱出去,最后连个说法都沒有吧!”
“可我当时沒答应你什么?只说是要考虑一下!”重重哼了一声,郝战强接着道:“要是我答应过什么?你再來和我讨说法!”
“你的确沒答应什么?”凌沧缓缓的点了点头:“就算郝堂主不考虑我付出多少,至少应念在同门之谊,也应该把原因说出來!”
“同门!”
“同为哥老会!”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提醒道:“如今,只有我们洪铭帮和你的义字堂,才算是真正的哥老会。
“这倒是!”
“在丁茂中的领导下,其他堂口早已变质,现在,我们想要重振哥老会,就必须打倒茂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沧又缓缓吐了出來:“你应该明白,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哥老会,而不是我个人一己之私利!”
“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啊……..”郝战强的态度缓和了一些,很无奈地告诉凌沧:“我儿子一直在m国上学,我老伴在那边陪他,前几天,娘俩被人给绑架了……”
凌沧心中一惊:“怎么会这样!”
“对方传过來话,要我把信义的股份转让出來,否则……”
“我明白了……”凌沧听到这些,倒不怎么责怪郝战强了:“原來郝堂主是迫不得已!”
“我已经老了,沒什么追求了,后半辈子的希望都在儿子身上,还有我那老伴,是要陪我一起入土的……”长吁短叹了一番,郝战强接着道:“等你将來老了就会知道,对我这个年纪的人來说,儿孙之福比什么都重要!”
“我能理解!”
“哥老会的未來、义字堂的前途,对我郝战强來说已经是次要了……”顿了顿,郝战强接着又道:“我这么说,可能自私一点,不过却是掏心窝的话!”
“令公子现在安好!”
“前天我把股份转让了,昨天娘俩打來电话报平安……”郝战强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愤愤然起來:“这些人倒是守信用,不仅沒有伤害他俩,老实把人给放了!”
“那就好……”凌沧叹了一口气,不无歉意的说:“说起來,倒是我对不住你了,可能因为是我要收购信义,才把您一家给卷了进來!”
“和你沒关系!”郝战强用力挥了挥蒲扇大的手:“事情不算完,我怎么说也是堂堂一个堂主,早晚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谁有嫌疑!”
“哥老会的势力沒有达到m国,所以我现在沒什么线索。虽然,仁字堂在那边,但他们多年來和们沒有联系,根本沒有理由对我郝某人下手,如果有其他人对信义公司感兴趣,也不可能知道我有股份…….”
“那么说嫌疑最大的就是丁茂中了!”
“沒错!”郝战强紧紧攥起拳头,用力捶在了茶几上,只听“啪”的一声,茶几上的玻璃现出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这样一來,信义公司算是彻底归他所有了,你可以继续收购,不过胜算不大!”
“我明白!”
“还有,你大概不知道,信字堂代任堂主魏宏死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
“他早晨出门,被车给撞了,当场死亡,连声‘救命’都沒來得及说出口!”郝战强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很复杂:“不用说,一定是丁茂中干的,相比之下,我还挺幸运的,想來因为丁茂中也知道,就算弄死我也摆不平义字堂!”
“沒错!”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凌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之前策划的反击,全被丁茂中化解了!”
“正是!”
“其实还不止!”
“哦!”
“丁茂中成立了一家丁氏物流……”凌沧把十字街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然后告诉郝战强:“等到这家公司步入正轨,丁茂中的实力更强!”
“沒错!”郝战强站起身,來回走了好几圈,然后坐了回來:“我说嘛……”
“怎么了?”
“我这次回來,查过信义的账目,发现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我本來打算要追究,沒想到接二连三出事,结果一直沒顾上!”郝战强说到这里,又拍了一下茶几,那块玻璃彻底碎裂了:“现在我明白了,原來这老小子用公司的钱,给自己成立了一家企业!”
“丁氏物流……”凌沧若有所思地道:“从这名字就能看出來,这家公司纯是丁家自己的,与哥老会沒什么关系!”
“不过,这样一來,我倒有主意了!”
“什么?”
“那个张哲宇是不是还躲在酒店!”
“嗯!”凌沧点点头:“有洪铭帮罩着,丁茂中不能把他怎么样!”
“让他另外组建一家物流企业,与丁茂中对着干!”冷冷一笑,郝战强给凌沧出起了主意:“那些投靠丁茂中的老板,既然不是心甘情愿的,那么肯定对丁茂中离心离德,那些沒有投靠丁茂中的老板,为了自己不重蹈覆辙,肯定对新公司尽心竭力!”
“对啊!我怎么早沒想到……”凌沧听到这番话,顿如当头棒喝一般:“丁茂中搞物流公司,靠的是十字街的资源优势,当前,他往多里说也只拿下十字街的一半,已经失去了原來的意义,这个时候我如果另组公司,可以充分利用资源,与他竞争!”
“如果能搞倒了丁氏物流。虽然不至于伤及丁茂中的元气,不过也会断其羽翼!”顿了顿,郝战强意味深长的提醒道:“更重要的是,这间公司也是一项事业,今后可以长久经营!”
“谢谢郝堂主的指点!”凌沧冲着郝战强鞠了一躬:“我这就去办了!”
“如果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出声好了!”
“好的!”凌沧出了郝战强家门,正看见叶潇在那cosplay电线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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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來,叶潇一直跟在凌沧身后,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像个幽灵一样,凌沧已经习惯了,根本视他若无物,直接赶到了张哲宇所在。
这几天來,张哲宇算是急坏了,每天躲在酒店里不敢出门,他不清楚外面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只能看电视消磨时间。
看到凌沧,他几步跑过來,一把攥住凌沧的手:“你可算來了……”
“让你久等了!”凌沧长叹了一口气:“同志,你辛苦了……”
“快说说,丁茂中那边怎么样了!”
凌沧沒兜弯子,直接把郝战强的想法说了出來,张哲宇听罢,皱起了眉头:“我们另外成立一间物流公司!”
“沒错,由洪铭帮参与投资!”凌沧点点头:“这样一來,以后你们也不用交保护费了,洪铭帮会直接从公司获得利润!”
“这个吗……”张哲宇站起身來,在屋子里來回走,速度越來越快,最后,他坐下身來,斩钉截铁地道:“我同意!”
张哲宇同意是应该的,因为这个方案对大家來说双赢,凌沧派张锴保护他,让他马上去做相关工作,自己则來到了洪雪家。
这段时间以來,洪雪家的气氛比较紧张,王宏伟带着大批人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视,徐明和鑫杰等老大也时常过來。
凌沧见到洪家父女,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手头现在有钱吗?”
洪毅的回答同样开门见山:“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凌沧把计划说了一遍,告诉洪毅:“张哲宇已经同意了!”
洪毅一挑眉头:“你与郝战强取得了联系!”
“嗯!”凌沧点点头:“这个主意就是他出的!”
“你做得好!”洪毅长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感慨地道:“郝堂主是一个很老派的人,我怎么早沒想到和他联系,从内部攻破丁茂中!”
洪雪问父亲:“他出的这个主意怎么样!”
“很好!”洪毅点点头:“我算看出來了,张哲宇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交保护费,而且,保护费这个东西不但违法,也很不稳定,今天他如果给咱们交,明天就可能交给别人,如果大家合作成立公司,这些问題迎刃而解!”
凌沧立即问道:“那么你同意了!”
“是!”
“我让张哲宇和你们联系,尽快把具体事情落实!”
“好!”洪毅打量了一眼凌沧,突然问了一句:“你从郝战强那里是不是学到了东西!”
“不止是他……”凌沧笑了:“最近一段时间,我从很多人那里学到了东西!”
“这会不会让你的自尊心受伤!”
“不,绝对不会!”凌沧摇摇头,非常感慨地道:“正相反,我很高兴有这样的机会,可以不断的学习!”
“我也很高兴你能这么说,因为证明你沒有自视太高,而是有清醒和理智的头脑!”
凌沧与洪毅在这边说着话,叶潇始终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凌沧,洪雪瞥了一眼叶潇,有点不满地问:“这人什么毛病!”
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这毛病!”
等到离开洪毅的家,叶潇仍然如影随形的跟在凌沧后面,还是什么也不说,什么都不做。
忙了一整天,凌沧觉得有点饿,打算去东墙吃饭,远远地,凌沧发现有很多人正围在一起,津津有味地看着什么?
凌沧好奇地挤进了人群,发现丁世佳正搂着一个女孩,站在那里破口大骂。
在街边摆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 “算命”,还有一张桌子,已经被掀翻了,这一次,摊主不是不信,而是一个瘦小的女孩,她穿着一条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t恤,半跪在桌子后面看着丁世佳。
很奇怪的是,女孩似乎不想别人看到脸,带着一个面具,面具是火红色的,上面有黑色的火焰花纹,把女孩的脸遮得死死的,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
凌沧可以看出來,女孩的目光充满了惊恐,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怎么回事!”凌沧目光流转,无意间看到了赖星、皮哥和不信。
不信晃着胖大的脑袋,咧着一张大嘴,正兴高采烈地看着,赖星站在他的左边,皮哥站在他的右边,表情也是非常的兴奋。
东墙这里经常有人摆摊算命,抽签的、打卦的、看面相的,各种各样,摊主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所以眼前的事情倒沒什么稀奇的,赖星和皮哥跟不信算是竞争对手,过去经常大打出手,只有这一次算是站到同一战线上。
凌沧走过去,问三个人:“怎么回事!”
“老大,你來了……”不信咽了一口唾沫,笑呵呵地讲了起來:“那小子叫丁世佳吧!你们校的校草,刚才他和女朋友路过这里,找那个小女孩给算命,那个小女孩说他父亲将要不得好死,他火了,把那个小女孩给打了!”
“那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不信摇头晃脑地回答道:“应该是新來的,过去在这一片沒见过!”
“她到这算命,可是抢了你的生意哦!”
“我现在有身份了,是np特种旅的人!”不信把胸膛擂得通通响,豪气干云地道:“再也不用干过去的营生了!”
“我可沒答应收下你!”凌沧把不信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觉得这贼秃有点兴奋过头了:“话说,你们在这干嘛?幸灾乐祸!”
“看热闹啊!”这个问題是赖星回答的,他比不信还要兴奋,忍不住地笑出声來:“过去都是我们给人算命,被人说是骗子,掀了摊子,这样的事如今落到别人头上了,我们可得好好看看!”
面对同样一件事情,高尚点的人会兔死狐悲,龌龊点的人会幸灾乐祸,这三个家伙显然属于后者,而且以龌龊为荣,皮哥兴奋得连说话都带着颤音:“看來,倒霉的不止我们呀,这让我感到很欣慰!”
“什么人啊这都是!”凌沧实在不知道,应该说这三个人什么才好。
这个时候,丁世佳在那边又骂了起來:“小|逼|崽子,敢他妈骂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个女生也是一中的学生,凌沧曾经见过,不过不认识,她同样很愤怒,冲上前去,指着小女孩的鼻子斥责道:“你知不知道丁公子是什么人,你他妈敢咒他爸不得好死,只怕你自己要先横尸街头!”
“今天真他妈晦气,刚出门碰见这么个东西!”丁世佳大踏步走过去,抬脚用力踹在桌子上,只听“啪”的一声响,桌腿登时断掉,丁世佳仍觉得不解气,看架势抬手要打小女孩:“以后管好你的嘴,否则你全家都得跟着倒霉!”
那个小女孩猛地打了一个激灵,爬着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一棵树的后面,样子非常可怜。
本來事情与自己沒有关系,不过见丁世佳要欺负一个小女孩,凌沧忍不住地要干涉一下了:“哎呦,这不是丁公子吗?”
“凌沧!”丁世佳怔了一下,随后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你怎么在这!”
“我是一中的学生,在这是很正常的!”凌沧说到这里,嘿嘿一笑:“我爸又沒给我办转学!”
“你怎么知道我要转学…….“丁世佳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有点不自然:“你说这话不可笑吗?你爸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你怎么会是特招生!”
凌沧丝毫不介意,用更刻薄的语言挖苦起來:“话说,你爸怕你在一中被欺负,不仅要给你办转学,还给你请了长假,怎么你不但沒转走,连假也不休了,难道你不怕出事!”
“和你沒关系!”
“那就说点有关系的吧……”凌沧指了指那个小女孩:“你丁公子是一中的校草、哥老会礼字堂未來的的堂主,也算是鼎鼎大名的人物,怎么在街上欺负一个小女孩!”
“这就和你有关系了!”
“路见不平!”凌沧冷冷一笑:“不管有沒有关系,我都要管!”
丁世佳还沒说话,那个女生气鼓鼓地道:“凌沧你不要多管闲事!”
凌沧一字一顿地道:“这个闲事我还管定了!”
那个小女孩见有人帮自己,急忙跑过來,躲到了凌沧的身后,只把小脑袋探出來:“他们不讲理,说我骗人,还打人……”
“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丁世佳重重喘了几口粗气,随即缓缓地道:“我闲着沒事,找她给算命,我也知道,他们这路东西都是骗人的,本公子权当是玩了,可她一点好听的都沒说出來,还说我爸这两天会不得好死,你说她该打不该打!”
凌沧先是愣住了,过了一会无奈地摇摇头:“你们全家都犯贱!”
丁世佳把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你爸在这算过命,结果被人家告诉,一辈子注定无后,你不吸取教训,又跑过來算命,不是犯贱吗?!”
听到这句话,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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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世佳的脸涨红了,非常激动地质问道:“你……你胡说什么?”
“我沒胡说!”凌沧耸耸肩膀:“不信你回去问你丁茂中!”
“我为什么要问他……”丁世佳被气懵了:“还是你给我讲清楚,我爸注定无后,我又是哪來的!”
“这事你得问你妈!”凌沧又耸了耸肩膀:“估计丁茂中都不知道答案!”
“不许你直接说我爸的名字!”
凌沧感到很冤枉:“我什么时候说你爸的名字了!”
“你刚才说丁茂中了!”
“丁茂中是你父亲!”凌沧十分郑重地纠正道:“你爸另有其人!”
周围的人再次发出一阵大笑,看着丁世佳就像看着怪物。
丁世佳猛然间发觉,自己确实有点犯贱,明知凌沧嘴皮子不饶人,却还和凌沧说话,他被气得浑身发抖,额头渗出一层白毛汗,睚眦欲裂地看着凌沧:“你找死……”
“老公,别生气,快别生气了!”女生急忙拿出面巾纸,很仔细地给丁世佳擦了擦脸,然后指责凌沧道:“你看你把世佳气成什么样了,快点给我们世佳道歉!”
“你给我让开!”丁世佳一把推开女生,高喊了一声:“都给我过來!”
七八个穿着黑衣的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來,站到丁世佳的身旁,凌沧这才明白,丁世佳为什么敢回学校上课,原來是被丁茂中安排了这么多保镖。
皮哥和赖星一直在旁边,此时立即跑了过來,皮哥撇了撇嘴,不服不忿地问丁世佳:“咋的,你想打架!”
“你以为你人多啊!!”赖星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即招呼道: “弟兄们都过來!”
话音刚落,郭晓宇等一干人突然出现,把凌沧和那个女孩护在了正当中,最近还算太平,双方争斗已经转移到了经济方面,他们闲着沒什么事,经常一起出去玩。
今天,大家约好去章家小厨吃饭,赖星和皮哥先到了,偶然碰见不信,郭晓宇等人晚到了一会,刚好看见凌沧正与丁世佳对话,急忙赶了过來。
连不信都站到了前面,示威似的冲着丁世佳挥舞了几下拳头。
丁世佳不认识这些人,不过却也知道凌沧的手下都很有本事,这几个保镖恐怕不是对手,与其被对方打得满地找牙,还不如主动离开,多少能保存颜面,不过丁世佳是输人不输阵,行为上认怂,口头却不服输:“我还有事,不跟你在这磨叽了,凌沧你给我记住,这件事情不算完!”
“我记着呢?”凌沧点点头,嘿嘿一笑:“给你们家老爷子带个好!”
丁世佳再沒说话,快步走到街边停着的一辆车,直接离开了。
凌沧很想知道,丁世佳知道身世之后会作何反应,不过还是强忍着沒有说出來,一则是就算说出來,丁世佳未必会相信;二则是凌沧打算留到最关键的时候。
凌沧转过身來,问那个女孩:“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古萧萧……”女孩刚才在凌沧身后蹭來蹭去,面具已经有些歪了,她把面具摆正,很认真地说:“谢谢你哦!”
“不客气!”凌沧看了看已经乱成一团的卦摊,摇了摇头道:“你还是好好上学吧!别干这一行了!”
古萧萧身高大概一米六多一点,略有些瘦,站在人群中显得很是弱小:“可我要赚钱吃饭!”
“你父母呢?”
“我……”古萧萧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我沒有父母,我是孤儿!”
“原來这样……”凌沧听到这里,回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禁有些同情:“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信走过來,笑嘻嘻地道:“小妹妹,你为什么带着面具,能不能摘下來给我们看看你!”
古萧萧沒说话,捂着面具后退了两步,警惕地打量起了不信。
“你个死秃驴……”凌沧在不信的头顶拍了一下,斥责道:“连这么小的女孩,你都打坏主意,你还是人吗?”
其实凌沧在这方面,不比不信高尚多少,不过不信不了解凌沧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更不敢与凌沧顶嘴:“老大,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和她做一些技术方面的探讨!”
“技术探讨!”
“是啊!”不信点点头,随后问古萧萧:“你懂紫微斗数吗?”
古萧萧摇摇头:“不懂!”
“先天八卦呢?”
“也不懂!”
“周易术数、五行风水、铁板神算什么的,你至少懂一样吧!”
古萧萧还是摇摇头:“全不懂!”
“得,你什么都不懂,还是别干这一行了!”不信也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道:“我跟你讲,这一行是很有技术含量的,就算是骗,也要说的头头是道,否则人家能不砸你摊子吗?!”
“我什么都不懂!”古萧萧非常认真地道:“可我就是知道,他父亲会被人开枪打死!”
“我和你说不清楚!”不信摆了摆手,有点无奈地道:“贫僧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有的是经验和教训,小妹妹你不信就算了!”
“我也觉得,你不太适合这一行,还是干点别的事情谋生吧!”凌沧指了指不信,告诉古萧萧:“看到这死贼秃了吧!忽悠起人來一套一套的,可到现在吃饭都是问題,饥一顿饱一顿!”
“老大……”赖星揉了揉肚子,提出:“说到吃饭,咱们赶紧去吧!都快饿死了!”
“好吧!”凌沧点点头:“你请!”
“我……”赖星沒有经济來源,不过凌沧既然这么说了,只好忍痛把压箱底的过河钱拿出來:“好吧!我请就我请!”
一行人说着话,向章家小厨走去,不信一直和大家在一起,赖星看着不信,很不满地问道:“你跟着干嘛?”
“凌沧是我老大!”不信急忙躲到凌沧身后:“我跟我老大去吃饭,怎么滴,不行吗?”
“你已经请客了,也不差这一个人!”凌沧觉得,让不信在场会很有意思,于是劝赖星道:“你们也算老相识了,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过去的误会澄清一下!”
“就是嘛!”不信不想让赖星继续指责自己,急忙岔开话題道:“你看,那个古萧萧跟着咱们呢?看样子也想一起吃饭!”
古萧萧果然跟在后面,保持着不到五米的距离,走起路來一蹿一蹿的,凌沧回头看了看她,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女孩蛮可怜的……”
“得!”赖星很无奈地道:“干脆一起请了吧!估计她饭量也不大!”
“赖星,你越來越大方了,这很好!”凌沧拍了拍赖星的肩膀:“我很欣慰!”
大家正说着话,迎面走过來六个女孩,赫然是六相女。
凌沧很奇怪地问:“你们怎么也來了!”
“出來逛街吃饭!”具兽女走过來,淡淡地道:“这几天沒什么事,总是闲着,太沒意思了!”
漂亮的女孩子似乎都有点懒,不过六相女却是闲不住的人,凌沧一边琢磨着应该给她们找点事情做,一边随口说了一句:“一起吃吧!”
赖星听到这话,差一点哭了出來,章家小厨的饭菜比较贵,他先是被要求请客,现在又增加六个人,看來今天着实要破费了,这个月的其余时间,他只能勒紧腰带,靠吃泡面度日。
转了转眼珠,赖星转身來到旁边的一处彩票站,掏出一大把零钱,吩咐老板:“给我打几注!”
凌沧很好奇地问:“你有买彩票的习惯!”
“我经常买!”赖星看着彩票从机器里面缓缓地冒出來,仿佛看到成堆的钞票放在眼前:“保不齐哪天中了五百万,老子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想找几个小姐就找几个小姐……”
“喂,这里还有女士呢?你说话注意点!”许成咳嗽了两声,给彩票站老板递过去一百块钱:“我也买!”
在这两个人的带动下,郭晓宇和宇寒峰也买了几注,凌沧这才知道,周围玩彩票的人很多,不过运气都不怎么样,只有赖星曾经中过二十块钱,在这些人中已经算大奖。
“你刚才帮了我,我现在要报答你……”古萧萧迈着碎步走了过來,很认真地告诉凌沧道:“我给你一个号码,你马上买下來!”
凌沧当即摇摇头:“我从來不买彩票!”
“你听我的,买吧!我不会害你的……”
具纹女看到古萧萧,立即走了过來,把古萧萧搂在怀里,笑嘻嘻地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
在六相女中,具纹女的战力最强,因而给人的感觉也很凶,事实上,她的性格最善良,而且非常喜欢小孩,凌沧早就发现这一点,不过觉得她这一次表错了情:“你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说她可爱!”
“别管什么样子!”具纹女噘起小嘴,样子也像一个小女孩:“反证她肯定可爱!”
古萧萧在具纹女的怀里,显得更加瘦小了,她一边挣扎着,一边对凌沧说:“你快买呀,马上开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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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买!”凌沧固执地摇摇头:“我说过,我从來不买彩票!”
“你买吧……”古萧萧用近乎哀求的口吻说道:“我保证,你一定中奖的,如果不中奖,我把钱赔给你!”
具纹女见古萧萧说得可怜,帮起腔來:“让你买就买吧!你还差那几块钱吗?!”
“是啊!”具螺女点点头,表情怪异地说了一句:“我们知道你有点抠门,不过,总不会连这几块钱都不舍得吧!”
具象女更是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要不我帮你掏!”
凌沧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并不吝啬,只是把钱交给具螺女和众相女支配,让其他人感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问題在于,她们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凌沧要是还不买,面子上实在过不去,无奈之余,凌沧把兜里的零块全掏了出來,一股脑地塞给了彩票站老板。
由于人太多,又七嘴八舌的,彩票站老板根本沒听清什么?更不知道号码是古萧萧给的,他看了一眼这个号码,马上把眉头皱了起來:“这能中吗?”
号码末尾连着四个6,中奖几率似乎很低,古萧萧急得一个劲蹦,催促道:“还有几分钟就开奖了,快点,快啊!”
凌沧看了一眼古萧萧,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为了讨个彩头,你就给我打出來吧!”
接下來,六相女也买了几注,讨论起谁的运气最好。
彩票站有一台电视,直播开奖过程,大家暂时忘了吃饭,全都围在那里看。
看着一天的饭钱换來几张红色纸片,凌沧怎么都感觉亏大发了:“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啊!就这么沒了……”
“好了,不就是十几二十块钱吗……”具纹女拉着古萧萧的手,轻哼了一声道:“要是你中奖了,今天可要请客吃饭!”
“怎么可能中奖,!”凌沧摇摇头道:“我觉得,让我中奖,这几率相当于走在街上被一块金砖给砸到!”
具兽女笑了笑:“万一你有这份运气呢?!”
“我不要这样的万一!”凌沧站在电视前面,唾沫横飞地讲起了自己的人生哲学:“我认为,人想要获得成功,还是得靠自己的双手努力劳动,不能指望卖彩票中奖这样飘渺的事情,如果你以为命运可以被几张纸片改变,那只能说你的思想实在幼稚,应该多充实一下自己,还有,所谓开奖这回事,完全可以由人力进行控制,你怎么知道整个过程是否公正……”
凌沧正说着,郭晓宇突然捅了捅凌沧的腰:“老大……中……中了……”
凌沧不耐烦地把眼睛一瞪:“中什么了,中标了!”
“中……中奖了……”郭晓宇傻傻地看着电视,指着上面的号码:“特……特等奖……”
凌沧这才反应过來,回过头看向电视,发现自己果然中了特等奖,根据上面公布的结果,自己在税后可以得到一千多万元。
“这……”凌沧也傻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怎么可能……”
彩票站老板几步跑过來,一把抓住凌沧的手:“小兄弟,恭喜,恭喜你啊!你还是我们这里,第一个中特等奖的!”
接下來,老板又是要和凌沧合影,又是让凌沧给自己留下几幅墨宝,说到底,都是为了给这个小小的彩票站做个宣传。
其他彩民也涌了过來,或是请凌沧给自己签字,或是向凌沧讨教经验,得到消息的人越來越多,把彩票站拥堵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人开始喊起口号。
凌沧一概拒绝,也不和这些人说话,在郭晓宇等人的全力帮助下,十分费力的从彩票站脱身,等到了章家小厨,凌沧已经浑身是汗,好像经历了一场恶战。
大家所在意的东西并不是钱,等到终于平静下來,并沒有去讨论彩票,而是一起把目光落在了古萧萧的身上。
古萧萧发现大家在看自己,很不自在的摆弄了一下面具,用低低的声音道:“我说过的,肯定能中奖……”
年轻人能玩到一起去,在一起话題非常多,所以年纪比较大的卡洛和冷寒沒來,在场的人当中,雷特算是老成持重的,他马上意识到:“小姑娘,你是不是可以预知未來!”
“是啊!”古萧萧怯生生地点点头,有点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站到凌沧旁边,从丁世佳的那件事情,她已经本能的把凌沧看做自己的保护神。
“天啊…….”雷特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还有这样的异能……”
凌沧不太明白:“沒有预知未來这样的异能吗?”
“有的异能很常见,但有的异能很特殊!”看了一眼古萧萧,雷特解释了起來:“比如你手下火蛇具有的技能复制,轩辕斌痕手下时无空具有的空间操纵,这都是极为少见的,但是。虽然少见,却毕竟有人具备,至于时间操纵,和这个女孩预知未來的能力……”
“怎么样!”
“从理论上來说,可能是有……. ”雷特一摊双手,很无奈地道:“不过从來沒听说过!”
“沒错!”宇寒峰点点头:“记得前两年,我还和卡洛叔叔讨教过,世上是不是有人可操纵时间或者预知未來,他当时告诉我,这两种异能都涉及到时间的本质。虽然空间和时间看起來在一个层面上,实际上却不是一回事,异能强大的人可以改变空间,却难以改变时间,因为空间是一个平面,你可以改变其中一个点,却不影响其他点,时间却是一个立面,你改变一个点,会影响到连接着的很多点,或许,在这个立面上,时间的速度并不一样,也就是说可能有另一维度的时间存在,但无论如何,能操纵时间或者或预知未來这样的人,到目前为止还沒有听说过!”
凌沧又问道:“那么我的禁恪之术算是特殊吗?”
“既很普通,又是特殊中的特殊,说普通,是因为简单的弱化或者增强别人的某些能力,都属于不算少见的异能,但能够同时具备这两种能力的禁恪之术,却只有你们凌家才有!”
“原來是这样!”凌沧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向古萧萧:“你还能预感到什么?”
“现在沒有灵感…….”古萧萧说着,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就算有,我也支撑不住了,太累了……”
“真沒想到,你竟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可是?既然你能预知未來,就算不买彩票,做点别的什么也能发财,何必在街边摆摊给人算命呢?”
“是这样的…….”古萧萧看了一眼其他人,小声给凌沧讲了起來:“我不是可以预知任何事情,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预知,只是有的时候,看着一样人或者事情,我会预感到将來怎样发展,我过去从來沒预言过彩票,只是刚才看着你们在买,我的心里突然浮现出了那个号码,另外呢?每预知一次,我都会非常消耗体力……”
“原來是这样,难怪你摆摊算命,因为适合做这个!”凌沧急忙追问道:“你能不能感觉到,我的父母在哪里!”
古萧萧凝视着凌沧,过了许久摇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丁世佳的父亲会死的!”
“你说是刚才那个人吗?我感觉到有人向他父亲开了三枪,第一枪正中心脏!”
“哦!”凌沧呵呵一笑,看了看在座的众人:“会是谁呢?”
“当然是你了,老大!”郭晓宇哈哈笑了起來:“看起來老大你要轻松赢得这场争斗了!”
“不,不是!”古萧萧摇摇头:“是他父亲最亲近的人,不过到底是谁,我感觉不到!”
“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未來几天之内,不超过一周!”
听到这些话,凌沧的眉头皱了起來,心里一个劲地起疑。
通过这段时间的交手,凌沧对丁茂中也了解得七七八八了,丁茂中这个人生性多疑,称得上亲近的只有家人和苏薪予,至于其他手下,比如郝战强等人,既谈不上亲近,更沒有机会下手。
苏薪予已经说得很明白,只想帮助别人打倒丁茂中,如果他想要手刃丁茂中,只怕早已经动手了,因为有的是机会。
凌沧心中暗忖:“难道是潘娜当了潘金莲,勾结奸|夫谋害亲夫!”
其他人不关心凌沧与丁茂中之间的争斗,因为相信凌沧可以安排好一切,他们此时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古萧萧到底是从哪來的。
具纹女拉着古萧萧的手,很关切地问到:“虽然你是孤儿,但至少应该知道父母是什么人,自己是从哪里來的!”
“都不知道!”古萧萧天真地摇摇头:“我是有一天,突然出现在这个星球上的!”
“这个……星球!”具纹女被这个措辞弄懵了:“怎么听起來你像外星人!”
“外星人……我应该不是吧!”
雷特凑了过來,附到凌沧耳边道:“老大,你这一次可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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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瞥了一眼雷特,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是吗?”
“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古萧萧留在身边!”顿了顿,雷特郑重地道:“虽然她的异能很随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但只要有了她,今后我们如虎添翼!”
其实凌沧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沒有表现出來,而且,凌沧尊重这个小女孩的意愿,如果人家不想留在自己身边,便不去勉强。
虽然古萧萧对身世一概不知,但凌沧能够感觉到,拥有这种异能的人,身后必然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只是这股力量因为某些原因沒有现身,如果强迫古萧萧做些什么?不但沒有任何意义,很可能将來还会触怒这股力量,给自己平添一个对手。
沒想到的是,凌沧颇为纠结的这件事,竟然被具纹女轻松解决了,她拉着古萧萧的手,非常温柔地问:“既然你沒有家,以后就和姐姐在一起好不,姐姐可以照顾你!”
“好……”古萧萧看了看凌沧,小心翼翼地提出:“我知道你有一个np特种旅,能不能让我加入进去,我很能干的!”
“当然可以!”凌沧笑道:“不过呢?以后有人照顾你的生活,你就不要摆摊给人算命了!”
“好!”
“看起來……”雷特看着古萧萧,意味深长地道:“你不仅能预知未來,对过去的事情也有感应!”
“是啊!”古萧萧很诚实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地很相信这些人。
不信在旁边听傻了,不知道大家都说些什么?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也揣摩到凌沧等人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他揉了揉肚皮,可怜巴巴地道:“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对!”凌沧点了点头:“人是铁饭是钢,不管有什么事情,都等到吃过饭再说!”
众人马上点起了菜,古萧萧坐在凌沧旁边,一时沒出声,过了一会,她突然站起來:“我朋友要來给我送饭了,我去接她!”
凌沧好奇地问道:“你有朋友!”
“是啊!”古萧萧点点头:“我们相依为命!”
古萧萧走出门外,四处张望起來,众人也不吃饭了,跟着一起出去。
过了一会,一个身穿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小女孩走了过來,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四下里不住地张望着,好像是在找人。
“霍霍,霍霍……”古萧萧急忙招了招手:“这里,这里!”
小女孩迈着碎步走了过來:“我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和炒尖椒,快点吃吧!一会就凉了……”这个叫霍霍的女孩正说着,发现了凌沧等人,警惕地问道:“他们是谁!”
“他们是好人,刚才帮了我!”古萧萧笑道:“还有,他们有一个组织,好像蛮强大的,你和我一起加入吧!”
“好吧!”霍霍点点头:“你说话一直都很对,再听你一次!”
具纹女今天算是母性大爆发了,急忙走过來,一只手拉着一个loli:“你叫霍霍是吧!真可爱,來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霍霍不像古萧萧那么胆小,很勇敢地挡在古萧萧身前:“你是谁!”
“我叫具纹女,以后照顾你俩的生活!”
“她是好人……”古萧萧先是指了指具纹女,然后又指了指具莲女,告诉霍霍:“不过她挺|骚的!”
一语落地,众人哈哈大笑起來,唯独具莲女变颜变色的,她走过來,冷冷地质问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古萧萧知道说错了话,急忙躲到具纹女身后,具纹女笑了笑,劝具莲女道:“你沒必要和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具莲女不好当场发作,丢下了重重的一声“哼”,转身回了章家小厨。
众人很快也回去了,具纹女不管凌沧说什么?把两个loli留在身边:“你们吃什么?我给你们点菜!”
古萧萧答道:“你们吃吧!我吃霍霍做的饭就行!”
“你叫霍霍是吧……”具纹女转而问霍霍:“这应该是小名,你的大名是什么?”
“我大名就叫霍霍,姓霍,名霍!”霍霍要比古萧萧小几岁,大概十四五的样子,与古萧萧一般高,只是略比古萧萧圆润一些,准确地说,胸脯和屁股更有规模,她留着一头中发,有着标准的樱桃小口和不大不小的眼睛,鸭蛋形的脸蛋非常漂亮,她的目光在流转间,精灵闪动,一看可知是很调皮的女孩。
“你和萧萧是一起的吗?”
“不是!”霍霍摇摇头,把两个人的事情说了出來。
原來,霍霍的父亲很早就过世了,母亲去年也因病西去,她举目无亲,成了孤儿,于是辍学,靠着父母留下來的一点积蓄生活。
几个月前,霍霍偶然在街头遇到了古萧萧,同病相怜的她们立即成了知己,此后,古萧萧在外面赚钱,霍霍就负责打理家务,两个女孩一起住在霍霍父母留下的二十多平米的房子里。
“我们住别墅,地方非常大!”具纹女立即告诉两个女孩:“你们搬过來和我们一起住吧!”
“别墅!”霍霍的双眼闪过一连串的小星星:“好哎,好哎,我还沒见过别墅是什么样呢?”
具莲女立即指责起具纹女:“喂,别墅是大家的,你怎么说带人进來就带人!”
“她们两个又不占地方,有什么不可以的……”具纹女有些不高兴地说:“反正别墅空得很,咱们六个人住也挺孤单的!”
这倒是一句实话,塔桑活佛留下的那栋别墅,住进去三五十人都不是问題,不过具莲女因为刚才的话,已经讨厌透了这两个loli:“谁说空,我就觉得挺好,多一个人都嫌烦!”
“你说错了……”沒等具莲女说话,凌沧提醒了一句:“那栋别墅不是你们的,而是我的!”
“这…….”具莲女想起塔桑活佛的交代,登时无话可说。
“现在我决定,让她们两个住进去,你们谁也不许欺负她们,还有……”凌沧决定给具莲女一个教训,她不喜欢那里人多,自己偏让其他人都住进去,凌沧指了指郭晓宇等人,接着道:“凡是在一中上学的,继续住在公寓,沒在一中上学的,全都搬到那栋别墅去!”
“这怎么能行!”具莲女豁然站起:“这可是十几人呢?”
凌沧沒理会具莲女,仿佛沒听到这话:“你们租赁房屋的费用都是自己出的,这让我挺过意不去。虽然我可以帮你们承担,但我现在正是创业期间,能节省费用就不要乱花,那栋别墅的面积非常大,你们住进去之后还很宽敞!”
具莲女想要发火,可是看着凌沧,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敢:“这…….怎么能行……”
“过去,我们的力量过于分散,这样可以集中一起,统一调动指挥!”凌沧说到这里,冷冷一笑:“事情就这样定了,如果谁有什么意见,也他妈给我忍着!”
具莲女讪讪地坐了下來,具兽女瞥了她一眼,打了个圆场:“既然老大决定了,就这么安排吧!如果遇到什么问題,到时候再说!”
“以后,大家的生活事务由具兽女负责,不过她一个人忙不过來……”凌沧看向众相女,笑道:“以后你要多帮帮具兽女!”
众相女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好的!”
凌沧采用铃兰教授的办法,一直在分化六相女,很有成效,一直支持凌沧的众相女不断获得重用,地位已经隐隐比肩过去的领导者具兽女。
这种示范作用,使得一直摇曳不定的具莲女,开始忠于凌沧,在过去,她觉得凌沧缺乏能力领导六相女,只是塔桑活佛留下遗言要大家双修,那就双修好了,经过今天的事情,她更是意识到,凌沧是一个很有手腕的人。
至于具象女和具螺女。虽然还是对凌沧有些抵触,却也不敢像过去那样公开提出分道扬镳了。
想到要住进别墅,大家都很高兴,雷特趁着别人正在讨论搬家的事情,悄声问凌沧:“你把一群男人安排进一群女人当中,恐怕很不方便吧!”
“不方便就克服一下!”凌沧淡淡地道:“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大家能比较融洽的相处!”
“可是……”雷特犹疑着提醒道:“她们毕竟是你的女人……”
凌沧微微一笑,一字一顿地道:“如果,你们当中有谁敢打她们的主意,那么我这个老大沒资格继续当下去了!”
饭菜很快上齐了,具纹女笑着对古萧萧道:“现在吃饭了,你是不是可以把面具摘下來了!”
古萧萧犹豫了一下,终于拿下面具,放到了一旁,大家直到此时,才看到她的相貌。
她长得很漂亮,也很可爱,一张瓜子脸晶莹剔透,找不到一点瑕疵,一双大大的眼睛,有着惹人怜爱的目光,小嘴半张着,总像要诉说什么?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给人的感觉有一点怪。
凌沧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她的皮肤泛着一种奇特的红,如同皮肤被阳光暴晒之后的晒伤,不过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健康,她的额头有一道浅浅的白色条纹,有点像纹上去的,又有点像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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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仔细看,通常不太会注意到这两个特征,所以古萧萧才会看起來有点怪,另外,还有一个更不引人注意的特征,那就是她的头发是深咖啡色,上面有着黑色的纹理。
这些纹理有着优美的线条,同时又十分齐整,很难用漂染的方法弄上去,使得古萧萧看起來有点卡通。
古萧萧知道大家都在看自己,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大口吃起了霍霍做的菜。
特种旅难得凑得这么齐,大家很开心,郭晓宇几个还互相劝起酒來。
不过,扫兴的事情很快出现了,旁边桌上坐了几个人,无例外都是膀大腰圆,腆着硕大的啤酒肚。
他们往那一坐,还沒等点菜,就吹开了牛逼,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尤甚,嗓门大得让所有人的耳朵嗡嗡直响:“不就是章家小厨吗?虽说是这一带特贵的饭店,但咱们哥们几个要是想吃,随时都可以來!”
其他几个也不是省油的灯,扯着嗓子在那吆五喝六,对着服务员指指点点,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的,傲慢地仰着下巴,对服务员道:“快点啊!快点上菜,晚了一分钟都不给小费的!”
显然,他们把自己当成了老佛爷,把别人全当成了李莲英。
等到菜上來,这几个人吃了几口,络腮胡子喝了两口啤酒,又继续吹开了:“这间饭店的饭菜做得确实不错,不过我经常來这里,还真不是为了吃饭!”
年轻人摇摇头:“那是为什么?”
“泡妞呀!”
“在这!”
“一中呀!”络腮胡子指了指门外,嘿嘿淫笑了几声:“一中的美女多么多啊!我在这处了好几个小女朋友,经常领她们出來玩!”
一个人质疑道:“你这把年纪了,到高中找女朋友!”
络腮胡子得意洋洋地笑了:“那当然!”
年轻人提醒道:“不过这一中好像是贵族学校,听说学生都挺有钱的!”
“有钱又怎么样,咱们哥们沒钱了!”络腮胡子说着,把胸膛擂得嗵嗵直响:“还有,我告诉你,这年头,越是有钱的女人越他|妈骚!”
这几个人距离凌沧他们很近,嗓门又大,搞得大家互相说话都听不清,而且他们不断的在那糟践一中,话越说越下流。
正当那个络腮胡子兴致勃勃地讲述,如何在车里把高二某班班花的裙子扒下來,郭晓宇有些忍不住了:“妈的,这几个王八蛋找茬是吧!”
“操!”王立天豁然站起:“干他们!”
说起來,这样的人如今很常见,兜里有了几个糟钱,不知道该怎么得瑟,他们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里面有九成九的水分。
班花虽然要比校花低一档,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一中各个班级的班花,全都是相貌气质俱佳,而且有着一定的家世背景。虽然其中有人生活比较放荡,但更可能是她们当街扒了络腮胡子的裤子,而不是相反。
无论各个班级平常有怎样的矛盾,作为一中的一份子,都有集体荣誉感,这帮暴发户如此贬损一中的女生,换做任何一个一中的学生在场,都会勃然大怒。
郭晓宇等人虽然來一中是为卧底,这种心态却也一样,当即摆出了一副动手的架势。
“你们不是全都有异能吗?”古萧萧看看郭晓宇,又看看其他人:“干嘛还动手和人打架,直接修理他们一顿就行了!”
“我们要是把异能发动起來,只怕要把房子拆了!”郭晓宇轻哼一声:“你大概不知道吧!这间饭店是老大的女朋友开的,我们可不能搞破坏!”
雷特乜斜了一眼古萧萧,意味深长地道:“看來你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
古萧萧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霍霍则轻哼了一声:“看來你们的异能挺废柴!”
“喂,你怎么说话呢……”郭晓宇有点不乐意了,不过想到对方是个小女孩,还是把火压了下去:“你都不知道我们的异能是什么?就敢这么说,!”
“真正牛掰的异能,不是打打杀杀,而是让人死去活來!”霍霍说着话,一股奇特的力量蔓延开來。
很快地,那个正在吹牛逼的络腮胡子有了变化,突然站起來,抬脚踩着凳子,用更大的嗓门吼道:“你们信教吗?”
他的同伴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有的讷讷地点了点头,有的则摇了摇头。
“告诉你们,信什么教,都不如信春哥!”络腮胡子说着,脱掉了外套,然后开始解腰带:“你以为我玩了两个高中女生就很了不起吗?错了,我比起春哥差远了……”
年轻人赶忙去拉络腮胡子:“你这是干什么?赶紧坐下!”
“不许妨碍我崇拜春哥!”络腮胡子一把把年轻人推开,随后脱掉了裤子,怅然吟道:“春哥御春,生而能勃,三岁梦遗,五岁自|慰,七岁抠女,九岁嫖|鸡……”
说这话的功夫,络腮胡子已经把衣服脱得一干二净,身上只剩一条脏兮兮的裤衩,最后,只听他高喊了一声:“信春哥,得永生!”一把把内裤撕得粉碎。
饭店里的男人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女士则捂着眼睛尖叫起來,有的女士在手指间留了一道缝隙,偷偷地往外看。
络腮胡子沒有一处吸引人的地方,但所有人都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疯,他的同伙再也顾不上吹牛逼,急忙脱下衣服披在他身上,然后往饭店外面拉,想來他们也知道丢人,沒脸继续待下去,不过临走之前沒忘了结账。
“好了,差不多行了……”凌沧笑着摇了摇头,告诉霍霍:“别整他了!”
霍霍答应了一声“哦!”
马上的,门外传來络腮胡子惊讶的喊声:“我这是怎么了?我的衣服呢?”
“快别说了!”年轻人截了一辆计程车,把络腮胡子往里面塞:“快点走吧!今天太丢人了,你喝了点酒怎么就这样呢……”
雷特若有所思地看向霍霍:“原來你是一个精神异能者!”
古萧萧很认真地问:“什么是精神异能!”
“你不懂!”
“不懂!”
雷特大致解释了一遍,随后看着霍霍道:“我要是沒说错,你能让人理智崩溃!”
霍霍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沒错!”
“霍霍,祸祸……”凌沧笑着摇了摇头:“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在我们东北方言里,祸祸的意思就是祸害或整治别人!”
霍霍更加得意了:“我就是喜欢祸祸别人!”
“你的异能挺整蛊啊!”回想起自己曾经被英虹的异能弄得发狂,许成心有余悸地道:“你以后可不要随便用……”
“她的异能叫幻觉制造,可以让人突然发疯,或者误以为处在某种环境中……”雷特瞥了一眼霍霍,用非常低的声音告诉凌沧:“还有一种相近的异能,叫做思维摧毁!”
“讲讲!”
“那种异能非常少见,也非常危险,等级低的只能作用到普通人,维持的时间也不长,如果等级足够高,可以彻底摧毁一个人的思想,把人变成行尸走肉,甚至植物人,也就是说,人虽然还活着,脑袋里却已经空无一物,沒有了任何思维、感情和感觉!”雷特说着,不无忧虑地叹了一口气:“我以为,这些异能只存在传说中,但今天看到古萧萧和霍霍,我有点担心将來会遇到……”
“原來如此!”
“记得战争骑士的那个手下吧!也就是英虹,她可以让人互相残杀,不过却是可逆的,所有受到影响的人,都被驱魔师恢复了正常,但思维摧毁却有可能不可逆!”
“如果遇到这样的人,但愿是友不是敌!”深吸了一口气,凌沧问道:“说到霍霍,如果她看顺不顺眼,是不是就能把对方弄疯!”
“那倒也不至于,这取决于对方的等级,即便是在同一等级之内,心理素质的强弱也决定了个体效果不同,内心强大到一定程度的人,根本不受思想异能的影响!”
等到众人吃罢饭,有的人回去收拾东西,有的人跟着六相女去别墅那里打扫房间,具纹女什么都不管,一手搂着一个loli,兴冲冲地直接走了。
凌沧回到公寓,刚躺到床上,苏薪予的电话打了过來:“亲子鉴定已经送出去了!”
“好!”
“我让快递公司三天之后送过去,不过现在看起來,可能一周左右才能到!”
“为什么?”
“你忘了,明海的物流企业都集中在十字街,那边现在一塌糊涂!”
凌沧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明白了!”
“很多企业停业了,剩下还在营业的,做起生意來也拖拖拉拉!”顿了顿,苏薪予接着道:“丁茂中本來想快速展开生意,沒想到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远远脱离预定轨道!”
“是吗?”
“还有,事情已经引起上层关注了,可能不久之后,有关部门要约谈找十字街的商家!”
“哦!”凌沧饶有兴趣地道:“快说说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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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物流是国民经济体系的血管,十字街搞成这个样子,已经让明海经济受到严重影响!”顿了顿,苏薪予接着说道:“这段时间以來,外面的东西运不进來,里面的东西送不出去,你说上面的领导能不着急吗?!”
“对啊!”凌沧突然想起,最近的物价好像涨了很多,食堂的饭菜都贵了。虽然凌沧过去精打细算,不过现在也算有钱人了,所以不怎么在意饭菜的价格:“我已经让张哲宇另组物流公司,与丁茂中进行竞争,估计不久之后,一切能步入正轨!”
“你能让张哲宇为你办事!”
“当然!”
“这小子性格桀骜,很不容易控制,你倒是挺有手段的!”苏薪予呵呵笑了笑,接着道:“看來我以后也得叫你老大了!”
“可以!”凌沧淡淡地道“我不在乎多你这么一个小弟!”
这句话说得苏薪予好像怎么回事似的,苏薪予有点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題道:“对了,你还有什么其他消息吗?”
“我知道丁世佳的亲爹是谁了!”
苏薪予急忙问道:“谁啊!”很显然,苏薪予对丁家的事也很好奇,等到凌沧把事情说罢,他把眼睛瞪得溜圆:“原來丁世佳这一枪,是他太爷爷开的!”
“是啊!”凌沧长叹了一声:“你认识这老家伙吗?”
“从沒见过,我到丁茂中手下的时候,他已经过世了!”苏薪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接着道:“这老爷子上潘娜床的时候,怎么也得六十來岁了吧!不可能再小了,他可真是老当益壮啊!这都能造出后代來!”
“是啊……”凌沧说到这里,又长叹了一声,颇有点恨不见古人的感慨:“我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一个遗憾,就是沒能见到这位老爷子!”
“为什么?”
“我想向他讨教一下房中术,还有如何保养身体,你想,我那么多女朋友,全都弄得满意是很难的事情!”
“说的也是啊!”苏薪予摇摇头,啧啧感叹道:“这老爷子,真行啊……”
“可不是吗?”凌沧点点头:“你说说,人家这一辈子,可真是沒白活!”
“我说嘛,丁世佳的脑袋怎么有点不够用,一点沒有丁茂中的手腕和风度,原來他是老來之子,肯定先天不足!”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丁世佳长得像丁茂中,原來他他妈是丁茂中的叔叔!”
“是啊!”又笑了笑,苏薪予道:“对了,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暂时沒有!”
“我建议你尽快找到策略,能主动出击,继续拖下去,只会陷入僵持状态!”
“说的对!”凌沧放下电话,不知道怎么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蒋明贤的话:“所有的生意说白了都是资本游戏!”
马上的,凌沧知道应该怎么做了,第二天刚刚起床,便跑到了郝战强那里。
“你怎么又來了!”郝战强瞥了一眼凌沧,提醒道:“我真的已经把股份卖了,你再说什么?我也不可能凭空变出股份给你!”
“我这一次不是來买,而是來卖!”凌沧丝毫不介意对方的态度,微笑着道:“我想把信义公司的股份卖给你!”
“为什么?”郝战强皱起眉头,奇怪地问:“你不是要收购信义吗?怎么反而不要股份了呢?”
“因为我现在需要钱做别的事!”凌沧看着郝战强,一字一顿地道:“郝堂主只需要说,想不想要!”
“要!”郝战强脱口而出这个字,不过旋即又有些犹豫:“可就算我买下來,万一又被丁茂中给盯上……”
“丁茂中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我为哥老会设计了新的未來!”
“详细说说!”
“首先,把丁家驱逐出哥老会;然后,守礼集团改组为哥老集团,包括礼字堂、信字堂、义字堂和洪铭帮,信义公司仍归信字堂和义字堂所有,至于洪铭帮则有自己的生意!”
“那守礼公司呢?等等……”郝战强毕竟是一个堂的堂主,何等精明,马上明白了:“你要做礼字堂堂主,收购守礼公司!”
“沒错!”凌沧用力点了点头:“到时候,还希望郝堂主能够多多支持我!”
郝战强端起杯子,咕咚咚喝了好几口水,又点上一支烟猛抽了几口,最后若有所思地道:“结束丁家的统治,把几个堂口团结在一起,正是义字堂历任堂主的想法!”
“现在可以实现了!”顿了顿,凌沧详细讲起了计划:“我可以给你信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些股份可以倒推成你在守礼集团的股权,这样一來,你在守礼集团的实力,就可以比肩甚至超越丁茂中,然后,我在东南亚那边以奇兵的姿态,突然收购守礼公司,丁茂中根本顾不了两头,手上的资金又有限,必定落败,接下來,守礼公司易主,你们就可以提出改换礼字堂堂主!”
“你确定能够稳拿守礼公司!”
“确定!”凌沧充满信心地笑了:“你应该已经听说过,我的操盘手相当厉害!”
“想要当堂主,必须是有资格的,如果连守礼公司都丢了,丁茂中这个礼字堂堂主也就沒资格做下去……”郝战强在屋子里來回走了两圈,片刻后坐了回來:“不过想要改换堂主,却需要所有堂主和老大投票,丁茂中在哥老会党羽很多,你又是一个新人,靠什么竞争!”
“一呢?靠郝堂主多做工作;三则,在适当的时候,洪铭帮会提出重归哥老会,而他们肯定会支持我,我估计丁茂中就算想要反对也很难,因为当年的智字堂从來沒说过脱离哥老会,至于三吗?这个世界很现实,丁茂中得势的时候,很多人会去拍马屁,如果他失势呢?那些党羽就未必很忠心了!”
“那么,丁茂中到最后,除了有守礼和信义的股份,在哥老会就再沒有其他了,信义公司又是我们两个堂口的,想要摆弄他,很容易!”思忖了片刻,郝战强用力点了点头:“这个计划虽然很冒险,不过可以试试!”
“既然这样!”凌沧站起身,向郝战强伸过手去:“合作愉快!”
接下來,凌沧赶到司徒道那里,直截了当地说:“把信义的股票卖给郝战强,然后马上转战东南亚!”
司徒道瞥了一眼凌沧,丝毫沒感到惊讶:“你要收购守礼公司!”
“沒错!”凌沧点点头:“你对东南亚的股票市场熟悉吗?”
“我在东南亚那边,绝对比国内玩得更好,但是……”顿了顿,司徒道缓缓道:“守礼公司与信义公司不同,流通股占总股本的比例不是很高,所以,想完全靠证券市场收购,非常的难!”
“你研究过守礼公司!”
“当然,我在操盘之前一定要做足准备功课,守礼可是信义的关联企业!”耸耸肩膀,司徒道告诉凌沧:“这些年來,丁茂中对守礼的经营是很用心的,当做是自己的大本营,所以即便上市,也沒拿出太多的流通股,估计正是为了防止别人收购!”
“那就更好办了!”凌沧冷冷一笑:“守礼的持股人不只是丁家,应该还有礼字堂的各个老大,还有一些元老!”
“沒错!”
“找到这些人,不管用什么手段,让他们把股份卖给我们!”凌沧把郝战强家里的事情说了出來,随即冷笑着道:“丁茂中既然会玩这套手腕,我们当然也可以玩,而且会玩得更好!”
“好!”司徒道笑着点了点头:“凌沧,你越來越成熟,考虑问題也越來越周密了!”
事情很快就落实了,司徒道把信义的股票全部转让给郝战强,只留一部分资金在国内,给丁茂中造成继续收购的假象,然后把主力资金掉去了东南亚。
一方面,司徒道在证券市场收购守礼,另一方面则调动德尔塔的力量,采用各种手段胁迫守礼的股东转让股份,当然,德尔塔不会白做事,凌沧要支付佣金。
计划进展得非常顺利,也非常迅速,等到丁茂中反应过來,凌沧已经拿到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丁茂中通过守礼集团持股百分之三十。虽然只比凌沧低了五个百分点,却也意味着守礼公司已经易主。
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郝战强突然提出开会,要大家聚在一起把所有的问題解决一下。
丁茂中料定郝战强肯定要公开发难,刚开始沒当回事,可是当天去了会场,却发现洪雪也在,他指着洪雪,怒气冲冲地问郝战强:“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郝战强喝了一口茶,懒洋洋地道:“洪铭帮的前身既是智字堂,也就是哥老会的一份子,大家过去在不同的地方,音讯隔绝,现在既然重新遇到了,当然要坐在一起!”
“我同意了吗?”
洪雪缓缓站起身來,一字一顿地提醒道:“原则上,你领导三个堂口,不过却管不到洪铭帮!”
“沒错!”郝战强缓缓点了点头:“今天不是三个堂开会,而是要开哥老会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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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和你说话!”丁茂中白了一眼洪雪,恶狠狠地对郝战强道:“难道你不知道吗?礼字堂与智字堂不同戴天!”
“那是礼字堂的事情,而不是其他堂口的!”郝战强点了一支烟,悠然抽了一口:“虽然说,礼字堂统领其他堂口,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如果沒征得我们的同意,就沒权代表我们!”
“是啊!”郝战强手下的一个老大马上讥讽道:“咱们哥老会又不是官办的,丁堂主凭什么代表别人!”
“你们……”丁茂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下意识地向义字堂那边看去。
魏宏死后,丁茂中本想扶持一个听话的人当堂主,却沒料到义字堂发生了严重内斗,一帮人支持丁茂中,另一帮人却想另立堂主,结果新堂主迟迟沒有产生。
如果放到过去,丁茂中可以强力弹压,但由于一连串的挫折,威信已经大不如从前,再加上东南亚那边又出了状况,他也顾不过來。
沒有堂主的信字堂,现在当家的是几个老大,其中几个的眼睛碰触到丁茂中的目光,马上把头低了下去,另外几个则纷纷道:“既然是哥老会大会,洪铭帮应该來!”
“怎么样!”洪雪來到丁茂中身后,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題!”
“我和你个小娃子说不着话!”
“可我和你说得着!”洪雪冷冷一笑,接着道:“当年的智字堂从沒说过退出哥老会,今天的洪铭帮更是一直保持着哥老会的传统和规矩,仅凭借你这个礼字堂堂主,沒权利把我们开除!”
“好吧!参加吧!参加吧!”丁茂中坐下身來,怒气冲冲地摆了摆手:“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我还有事!”
“诸位……”洪雪缓缓地扫视了一圈,微笑着道:“大家好,相信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我是洪铭帮的老大,按说呢?洪铭帮与几个堂口音讯隔绝了几十年,今天重新聚在一起应该有很多话说,不过眼下有太多的事情,所以这些俗套还是暂时免了!”
郝战强颇为默契地问了一句:“什么事情!”
“刚才我已经说过,智字堂当年沒说过要脱离哥老会,所以今天以洪铭帮的名义正式回归!”
“我同意!”郝战强缓缓举起了手,同时向信字堂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义字堂几个老大互相看了看,其中几个举起手來,另外几个碍于丁茂中的淫威,沒敢表态,但是,举手的人比沒举手得多,按照哥老会的规矩,意味着信字堂投了赞成票。
“通过!”郝战强得意洋洋的笑了笑,看向丁茂中道:“丁堂主,就算你反对,也沒用了!”
“我也沒说要反对!”丁茂中突然冷冷一笑,竟然鼓起掌來:“欢迎洪铭帮回來!”
洪雪微微点了点头:“谢谢!”
“洪铭帮归來,这是好事,也不知道仁字堂什么时候能回來!”丁茂中突然收起笑容,一字一顿地道:“但是,礼字堂与洪铭帮之间的事情,还不算完,既然今天是哥老会大会,那么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哥老会是哥老会,守礼集团还是守礼集团,这两者不能混淆!”
郝战强马上追问:“为什么?”
丁茂中果然精明,马上意识到洪铭帮的回归是要冲散礼字堂的实力,所以提早加以防范:“守礼集团是我们三个堂口的生意,而不是哥老会的,而且守礼集团现在规模正好,也沒有必要进一步扩展!”
洪雪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这么说,如果洪铭帮想加入,是沒机会喽!”
“当然沒有!”丁茂中嘿嘿一笑,接着道:“如果将來有一天,洪铭帮想要和我们合作点生意,那就另外去成立一个什么集团,让守礼集团入股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些事到时再说,现在沒必要决定下來!”
洪雪也笑了:“你说得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还有,这个‘到时’,要在解决历史恩怨之后!”丁茂中站起身來,看了看在场所有人,语气突然变得非常冰冷:“如果沒什么事,我要去忙了,各位回见!”
哥老会的会议本有一整套礼仪,如果议題比较重要,还要履行相应程序,有时很像宗教仪式。
今天这次会议实在太简朴了,匆匆召开,匆匆结束,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其重要性,这次会议预示着,经过了数十年的分裂之后,哥老会重新走到了一起。
既然丁茂中已经离开,其他人跟着也就都走了。
郝战强看了看周围沒人注意,冲着洪雪笑着点了点头:“你个女娃子。虽然岁数不大,说话办事很得体!”
“谢谢夸奖!”洪雪不无得意的说着,心里想到:“如果凌沧能听到这话该多好……”
“凌沧已经拿下了守礼公司,从经济层面來说,把丁家压了下去;现在洪铭帮回归哥老会,第二步也算完成了……”郝战强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周围:“我挺奇怪,咱们干嘛不趁胜追击,直接让丁茂中让出礼字堂的位子!”
“你认为他会同意吗?”
“我能通过投票让洪铭帮回來,同样能让丁茂中下台!”
“我和凌沧也是这么说……”深吸了一口气,洪雪接着道:“不过他觉得,对丁茂中这种人,不能操之过急!”
“什么意思!”
“要钝刀割肉,一点点弄死他,如果一下子倾尽全力,未必能达到效果!”
“有道理!”郝战强赞同的点了点头:“如果逼得太紧,丁茂中可能狗急跳墙,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來!”
“等到下次开会吧!一定让丁茂中滚蛋!”冷冷一笑,洪雪接着道:“别说哥老会,连守礼和信义的股份,他最后也别想留着!”
洪雪与郝战强在这边策划如何对付丁茂中,丁茂中也在那边策划如何展开反击。
回到家里后,丁茂中大步向书房走去,同时给所有手下打去电话:“全给我过來,我要开会!”
打过电话,丁茂中刚好來到书房前,随手推开了门,结果,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扔到地上,两个**的身躯正躺在办公桌上。
其中一个是从沒见过的女孩,微闭双目,不住地呻|吟着,另一个则是丁世佳,正趴在女孩身上,剧烈的运动着。
“世佳,你……”丁茂中气得浑身直哆嗦,抬起手來指着丁世佳斥责道:“你个忤逆子,太不像话了!”
女孩沒料到有人进來,立即惊叫了一声,一把推开丁世佳,抱起地上的衣服挡住身体。
丁世佳被吓了一大跳,猛地打了一个哆嗦,随后急忙穿上了裤子:“爸,你不是去开会了吗?怎么这么快回來了……”
“你……你…….”丁茂中长叹了一口气,呵斥女孩道:“你赶紧给我走!”
女孩不敢说什么?急急忙忙地出去了,丁世佳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爸,你进來之前能不能敲敲门,你这样容易把我给吓出病來!”
“这是我的书房,我进來还要敲门!”丁茂中來到办公桌前,无意间瞥见丁世佳和那个女孩刚才留下的痕迹,立即把眼睛转向一旁:“平常我的书房都上锁,唯独今天忘了,被你闯进來!”
“我女朋友想参观一下,我就领进來了……”
“然后你激情难耐,就和她当场开搞,!”丁茂中打断丁世佳的话,颤抖着手指向丁世佳:“你平常在外面,把男女关系搞得一塌糊涂,我已经不闻不问了,现在可倒好,你不但搞到家里,还搞到我的书房來!”
丁世佳轻声嘀咕了一句:“书房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知不知道,我的书房里有多少重要东西,!”重重哼了一声,丁茂中又道:“在马來那边,谁敢擅闯我的书房,杀无赦!”
“你放心,你的那些东西,我们根本沒兴趣看,也看不明白……”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当然沒兴趣看了,家族的事业你既不上心,又不肯学,当然也看不明白!”
“是不是,不管我怎么说,你都要训我!”丁世佳有些不乐意了,豁然站起:“既然这样,沒什么可说的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别忘了我是你爸!”
“我也沒管你叫别的!”
“你……”丁茂中怔了一下,随即恨恨不已地道:“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老老实实地听着,竟然还学会顶嘴了,!”
“你说的不对,难道还不让我反驳!”
“反什么驳,我那句话说得不对!”丁茂中彻底被儿子惹火了:“啪”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天天在外面操劳,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丁家这份家业,,丁家的家业将來归谁,还不是归你,!”
“你也知道将來归我……”丁世佳很无所谓地耸耸肩膀:“不过呢?我的事情自己有分寸,你就别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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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爸,我不操心能行吗……”丁茂中实在找不到什么说辞了,只能一再重复自己与丁世佳的关系:“你知不知道,现在情况多危急,有人收购信义公司,我正在全力反收购,对方突然在东南亚那边动手,成功收购了守礼公司!”
“那又怎么了?”
“你竟然看不出來问題的严重性!”丁茂中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痛苦地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与哥老会成立之初已经不一样了,那时还要讲些江湖义气什么的,如今只靠实力说话,我们丁家能领导三个堂口,其实是靠守身为守礼集团大股东,因为有了这个本钱,才有很多人追随,你爷爷当年能够拿下信字堂和义字堂,武力征服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两个堂口意识到,跟着你爷爷能赚大钱!”
“这我知道啊!”
“如果,集团旗下的两家公司全落到别人手里,等于集团本身的大股东也成了别人,那样一來,我就只是普通股东,人家完全可以把我们推翻,原來追随我们的人也会作鸟兽散!”
丁世佳终于意识到问題的严重性,可又想不出來什么办法:“这个吗……”
“今天开会,洪铭帮正式回归哥老会,我要是沒猜错,过不了几天,信字堂和义字堂会脱离我们,接着,他们还会提出,我已经沒有资格继续担任礼字堂堂主……”丁茂中正要说下去,书房的门被人敲响了,随后走进來一个手下。
这个手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这对父子,轻声道:“老板,有您的一份快递……”
“谁发的!”
“不知道……”
“给我吧!”丁茂中把快递拿过來,摆摆手:“你赶紧出去!”
这份快递只有收件人姓名和地址,寄件人那里却是空白的,换做平常时候,这种來历不明的东西,丁茂中会交给手下处理,不过他此时心慌意乱,很想做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于是把快递拆开了。
里面是一份文件,丁茂中仔细看了起來,良久之后突然松开手,那份文件飘然落在地上。
丁世佳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丁茂中沒有说话,双眼慢慢地沁上浑浊的老泪。
丁世佳突然感到不安,又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
“原來……”丁世佳惨笑着摇摇头:“我说嘛,你怎么一点不像丁家人这么能干,原來你根本不是我亲生儿子!”
“你说什么呢?!”丁世佳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那份文件捡了起來,等到读罢,他的手颤抖起來,颤声道:“这不是真的,假的,一定是假的!”
“咱们家的人,每年都要体检一次……”丁茂中说着,神色越发凄然起來:“很显然,有人早就有所怀疑,所以暗中给咱俩做了亲子鉴定……”
这份亲子鉴定正是苏薪予弄的,附有详细的生物学检测数据,还有负责人员的亲笔签名和印鉴,丁世佳下意识地扔到了一旁,好像这份东西非常烫手:“这……这……”
“我想起來了,那天有个和尚,说我注定无后,现在看來,那人不是骗子,倒是一位真正的高僧…….”
丁世佳急忙道:“假的,这份鉴定是伪造的!”
“那好,你和我再去做一次鉴定,如果证明咱俩确实是父子,那就当什么都沒发生,反之……”
丁世佳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怎么样!”
“我可以继续养着你……”丁茂中擦拭了一下眼角,一字一顿地告诉丁世佳:“但我会剥夺你的继承权,也就是说丁家的家业与你再无关系!”
丁世佳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这…….可是……”
“你我虽然沒有血缘关系,不过父子多年,感情是有的,所以我继续养你,只是,你一次次的举止,作出的一桩桩事情,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深吸了一口气,丁茂中又吐了出來:“我不能让丁家的家业败在你的手里!”
丁世佳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之所以骄傲,是因为知道有一份庞大的家业等着自己继承,还是因为有这份家业,他从小到大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每天穿着名牌、开着名车,搂着不同的美女出入高档场所,过着很多人羡慕的生活。
如果沒有了这份家业,他什么也不是,甚至不如一直很看不起的那些特招生,然而,看到这份亲子鉴定,又听到丁茂中说的这些话,他猛然间发现自己可能真的面临这样的结果。
“我不能变成一个穷鬼……”丁世佳心里不住地念叨这,手下意识地向后腰摸去。
丁茂中多少有些平静下來了,但对丁世佳的感觉,无论如何也不能恢复成从前的样子,现在,他怎么看丁世佳,怎么觉得烦:“好了,赶紧滚出去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
自从形式变得紧张,丁茂中为了安全起见,给丁世佳配了一把手枪,这把枪挂在腰带上,丁世佳已经摸到了枪柄:“剥夺我的继承权!”
“我他妈给别人养活儿子,一直养到这么大,已经够蠢了,难不成,我还要让丁家的家业跟了别人的姓,那我他妈得蠢成什么德行,!”丁茂中指着丁世佳的鼻子,冷笑着道:“我告诉你,我马上就要和你妈谈谈,如果她不能给我一个交代……”
“怎么样!”
丁茂中冷冷地哼了一声:“大人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尽管丁茂中沒说出会怎么做,语气中却透出了一股强烈的杀意,丁世佳几乎是不加思索地,猛然拔出枪,对准丁茂中连连扣动扳机:“你去死吧!”
直到子弹打光,丁世佳仍在徒劳地扣动扳机,其实,这完全是多余的,因为第一发子弹就击中了丁茂中的眉心。
丁茂中看着丁世佳,目光充满了惊讶和痛苦,还有些许的不解,不管怎么说,两人这么多年來也是父子关系,他根本沒有想到丁世佳竟会忍心杀了自己。
渐渐的,丁茂中的表情变得茫然,身体颓然倒在地上,一抹鲜血缓缓从嘴角流淌出來。
枪声久久回荡在书房里,也刺激着丁世佳的神经。
丁世佳看着丁茂中的尸体,不住地念叨着:“我杀人了……”很快地,他回过神來,搬起一张椅子用力的砸烂了窗户,接着把那份亲子鉴定藏到了身上,又用衣服把枪仔细擦了一遍后扔到地上,随即高声喊起來:“杀人了,快來人啊!杀人了!”
丁世佳这一辈子,只有这一次,反应速度是最快的。
丁家的保镖已经听见枪声,快步赶到了书房门外,但他们不敢闯进去,等到丁世佳喊起來,才立即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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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凌沧接到苏薪予的电话,大吃一惊:“丁茂中死了!”
“沒错!”苏薪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当时在场的只有丁世佳,按照他的说法,他正在和丁茂中谈事,从窗户突然闯进來一个人,对着丁茂中连开数枪!”
“沒抓到这个人!”
“保镖赶进去的时候,杀手已经逃走了,我们马上搜索了附近地区,沒找到一个可疑的人!”
“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情挺蹊跷呢?”
“确实蹊跷!”顿了顿,苏薪予详细分析起來:“现场有三个疑点,首先,根据保镖们的说法,先有枪声,才有窗户被打破的声音;其次,既然凶手是从外面闯进來,那么窗户碎片应该在书房里,可实际情况却相反;再次,我通过快递公司查询过,亲子鉴定已经送到了丁家,大致时间正是案发前后,不过这份亲子鉴定沒有出现在现场,我一直都沒有找到!”
“难道是丁世佳杀了丁茂中!”沒等苏薪予回答,凌沧若有所思地道:“父子二人摊牌,沒说到一起去,丁世佳痛下杀手!”
“我也是这么想!”叹了一口气,苏薪予又道:“我很了解丁世佳这个人,丁茂中平常对他疏于管教,潘娜又非常娇宠他,所以,他胆子非常大,总是任意妄为,完全有胆子做出弑父这种事,只可惜,他的心思不够缜密用,做事沒有做全,留下这么多破绽!”
“这样看來,我们无意间做对了一件事!”
“什么?”
“沒有让丁茂中知道,其实丁世佳是他叔叔!”冷冷一笑,凌沧接着道:“要是沒说错,丁茂中以为丁世佳是野种,狂怒之下说了一些什么话,激怒了丁世佳,如果,丁茂中知道肥水其实沒流外人田,也许会重新考虑如何对待丁世佳,那么丁世佳也就沒必要这么做了!”
“沒错!”
“对了,丁家现在的局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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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娜已经出來主持大局,一口咬定是洪铭帮派人干的!”顿了顿,苏薪予又道:“丁家余威仍在。虽然有些人私下质疑,却不敢公开说出來!”
“潘娜必然栽赃给洪铭帮,这是预料之中的!”
“如果是在过去,丁家会直接展开报复,不过洪铭帮已经回归哥老会,所以他们可能会通过开香堂的方式解决问題!”顿了顿,苏薪予补充了一句:“对了,丁家的其他人正从东南亚赶过來!”
“知道了!”挂断了苏薪予的电话,凌沧马给洪雪打了过去:“丁茂中死了!”
“我也刚得到消息!”洪雪的声音听起來很兴奋:“怎么样,是不是马上可以着手下一步行动,直接推选你做礼字堂堂主!”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丁茂中的死打乱了全部计划,所以我们要重新部署!”凌沧摇摇头,有点忧虑地道:“礼字堂的事情要等等!”
洪雪感到非常不解:“为什么?”
“我们现在应该静观其变,如果贸然出手,很容易失手!”叹了一口气,凌沧解释道:“就说当堂主这件事情,肯定还要投票决定,按照哥老会的规矩,堂主决定堂口投谁,如果沒有堂主,下面的老大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决定,你们洪铭帮和义字堂必然支持我,礼字堂的老大肯定会支持丁家,那么信字堂就非常关键了!”
“他们一直很关键,问題是这个堂口一直摇摆不定!”
“沒错!”凌沧点点头:“郝战强利用个人关系,笼络其中一些老大赞同洪铭帮回归,已经是最大限度,现在丁茂中死了,道上又传言是洪铭帮干的,那么肯定会给丁家争取很多同情票!”
“可就算这样,也是二比二,双方平手!”
“平手会怎样呢?”凌沧说着,无奈地笑了笑:“当然是维持过去了,也就是让丁世佳接班!”
“你说得有道理!”
“而且现在咱们的麻烦很大,也顾不上争堂主的位子了!”
“难道丁茂中的死是一件坏事!”
“你以为是好事!”凌沧反问了一句,接着道:“丁家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肯定要找洪铭帮讨个说法,放在之前,大家你争我夺,互有死伤很正常,但放到现在,却属残害同门兄弟,是帮规大忌!”
“说的也是啊……”洪雪深吸了一口气:“可是?洪铭帮被扣了屎盆子,这可怎么办呦!”
“不用着急,会有办法的!”凌沧想起一件事:“对了,张哲宇那边怎么样!”
“非常顺利!”提起这个话題,洪雪轻松了许多:“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张哲宇经过接触之后,发现洪铭帮还是不错的,所以,我们决定扩大合作规模,之前只是想要从快递业务,现在则是成立‘明海物流’,下属快递、零担、空车配货等等所有物流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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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老头子死了……”潘娜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有气无力地道:“沒想到,这么快,人就沒了……”
“你不是一直念叨他死吗?!”张庆和嘿嘿笑道:“现在人终于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废话!”潘娜白了一眼张庆和:“毕竟那么多年夫妻了,怎么说也有感情,平常咒他归咒他,怎么能真希望他死,!”
“你怎么和我说话呢?”张庆和把眼睛一瞪,指着沙发呵斥道:“给我跪在那!”
潘娜走到沙发那里跪下,把屁股高高的撅起:“现在就要!”
看到潘娜饱满丰润的臀部,张庆和急不可耐地冲了上去,掀起潘娜的裙子直奔目标,但是,他很快发现,潘娜似乎沒什么兴趣,只是偶尔哼哼两声,摆明了是在应付。
“你怎么回事!”张庆和完事后,坐到沙发上,拿过面巾纸擦拭了一下:“真扫兴!”
“我家里刚死了人,你想让我怎么尽兴!”
张庆和看了一眼潘娜,语气缓和了下來:“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潘娜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是洪铭帮!”
“哦!”
“不管怎么说,咱俩也算露水夫妻,你就不能帮帮忙吗?”
“破案是警方的事,我说不上话!”张庆和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冲着天花板吐了一个烟圈:“上次丁茂中突袭洪铭帮,结果遭遇埋伏,警方不闻不问,说明洪铭帮在警方那里吃得开!”
“那么你到底能帮我做点什么?你是不是以为女人可以白玩!”总是被张庆和这样敷衍,潘娜终于有点火了:“我算看清你的为人了!”
“我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帮不上!”
潘娜不屑的哼了一声:“也就是说,你这个副市长只是个空架子,其实什么权利都沒有!”
被女人鄙视的滋味很不好受,张庆和想也不想的问道:“除了这件事,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还真有一件事……”潘娜眼珠转了转,提出:“你能不能帮忙说和一下!”
“怎么说和!”
“丁茂中死了,按说世佳要接班,但是哥老会内部情况不妙,丁家能不能保住地位很是问題!”咽了口唾沫,潘娜急急地道:“所以,我想让你和洪铭帮那边谈谈,反正他们都已经把人给杀了,能不能暂时先把恩怨放一放,!”
“你想让你儿子坐稳堂主的位子!”
“沒错!”潘娜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你要想好了,这件事情可是双赢,如果世佳坐稳了堂主,可以利用哥老会的资源为你办事!”
“丁茂中的仇不报了!”
“我说了,只是暂时!”潘娜说着,脸上布满了阴狠之色:“就算丁茂中该死,也轮不到洪铭帮动手杀人,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也对!”
“你到底帮不帮忙!”
张庆和沒有马上回答,而是又问了一句:“你能不能告诉我,丁世佳到底是谁的儿子!”
“当然是丁茂中的了!”
“不可能!”张庆和缓缓摇了摇头:“以我对你的了解,丁世佳绝不是丁茂中亲生!”
“你了解我什么?我够骚!”
“对!”张庆和说着,用力掐了一把肥大的屁股:“我还就是喜欢你这股骚|劲!”
“这件事和你沒关系,你最好别问!”
“你想是让我帮忙,就要让我有充分了解!”
“好吧……”潘娜默然了许久,最后沉重地点了点头:“那就告诉你吧!世佳其实是他太爷爷的种!”
“什么?”张庆和差点从沙发上窜起來:“这怎么可能,他太爷爷都多大岁数了!”
“丁家的人结婚和生子都早,那年他太爷爷六十來岁……”潘娜摇了摇头,神情突然变得有些痛苦:“这个老家伙一辈子风流,娶了十几个老婆不说,还天天在外面胡搞,后來在病床上,都快要死了,还让小护士给他吹……”
张庆和坏笑两声:“吹什么?”
“你说呢?!”潘娜白了一眼张庆和,接着道:“我当年去南方打工,偶然认识了丁茂中,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嫁给这样一个有钱的男人,等于有了一张长期饭票,可沒想到不是这么简单……”
“怎么!”
“你知道,他们家在东南亚,我们两个结婚之后,他带我回去拜望长辈……”潘娜的表情越发痛苦,嘴角不时微微抽搐:“就这样,我见到了世佳的太爷爷,这个老东西刚见到我就打我的鬼主意!”
“你从了!”
“我刚开始沒从,后來他要挟我……”无力地摇摇头,潘娜缓缓地道:“世佳的爷爷丁世波有好几个兄弟,当时老太爷还沒决定谁做接班人,这个老不死的承诺,只要我跟了他,就让丁世波接班!”
“丁世波做了当家人,必然传位给丁茂中!”张庆和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于是你答应了!”
“我是为了老公,也是为了将來的孩子,沒有其他选择…….”潘娜怆然笑了:“人都说丁世波很有才干,一手创建守礼集团,降服信字堂和义字堂,他们却不知道,其实整个计划是老太爷制定的,而且预先已经打好了基础,丁世波只是执行,还有,丁世波的弟弟更有才干,如果公平选择当家人,轮不到丁世波!”
“原來如此!”张庆和深沉地笑了笑,用很温柔的语气说道:“其实,你是为了老公的事业,牺牲了自己!”
“沒错,如果丁世波能有点出息,用得着老娘献身给那个棺材瓤子吗?!”潘娜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许久之后说了一句:“所以我恨,很丁世波,也恨丁茂中!”
“知道了!”张庆和叹了一口气:“我同意出面!”
潘娜立即在张庆和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太好了!”
离开张庆和后,潘娜马上去找丁世佳:“儿子,准备接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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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次赠书活动顺利结束,贵宾票翻了一番还多,远远超出楚辞的预期,感谢诸位的支持,楚辞将专门发布公告,对这个活动进行总结,请大家注意“作品相关”卷,另外,请“你是大头娃娃吗 ”看到本章,立即与楚辞联系,方法是加入二群。
“接班!”丁世佳愣了一下才明白过來:“准备当堂主吗?”
“对!”潘娜喜不自禁,在儿子的脸上重重掐了一把:“熬了这么多年,咱们娘俩终于出头了!”
“可是?现在局面很麻烦,我怕解决不了……”丁世佳这几天的状态很不好,脸色一直像死人那样苍白,睡觉经常被噩梦惊醒,尽管天气也來越热,他却感到非常冷,坐在这沙发上还要披着棉被。
“你放心,我已经请人出面调停了,估计洪铭帮那边能给面子!”说到这里,潘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过,想要保住你爹的那份家业是不可能了,咱们娘俩得放弃一些什么?”
“哦!”丁世佳沒表态,只是傻傻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潘娜看着儿子憔悴的样子颇感心痛,不过沒多想,只以为是被丁茂中的死吓坏了:“不管什么事,都有当妈的帮你,绝不会让你吃亏!”
“妈……”丁世佳咽了口唾沫,胆战心惊地问了一句:“我到底是谁的儿子!”
“当然是你爸的儿子!”潘娜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厉色道:“你是不是听了外面的什么风言风语,,我告诉你,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做你的堂主就行了!”
潘娜在这边训斥其儿子,张庆和在那边,果然出面调停了。
张庆和经过调查后发现,凌沧在洪铭帮是一个关键人物,丁茂中之前的几次失手都是栽在凌沧那里,于是,他微服來到一中,直接找上凌沧。
凌沧正要去吃饭,遇到张庆和的司机,被请到了车里,看了看张庆和,凌沧淡淡然地问道:“您是哪位!”
“张庆和,副市长!”虽然凌沧只是一个高中生,张庆和却一点都沒有小瞧,很客气地伸过手握了握:“不知道你是不是方便谈谈!”
“好!”凌沧一边观察着张庆和的神色,一边琢磨着对方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张庆和多少揣摩到了凌沧的心思,开诚布公地道:“我是为哥老会的事情而來!”
“哦!”凌沧马上明白了,张庆和肯定是身涉其中,否则不会说出“哥老会”这三个字:“让我猜一下,你是代表礼字堂!”
“谈不上代表,只不过,我与潘娜是……朋友!”顿了顿,张庆和接着道:“受她的委托,以私人身份,出面斡旋一下!”
“怎么斡旋!”
“事情的起因呢?我多少了解一点,觉得谈不上谁对谁错。虽然说,礼字堂因为数十年前的旧事寻衅洪铭帮,多少有些过分,不过丁茂中已经死了,洪铭帮的仇也报了,所以事情还是这样算了吧!”
“张市长可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怎么讲!”
“如果在最初,您出來调停,肯定有用,但现在……”凌沧说着,缓缓摇了摇头:“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如箭在弦上,怎能不发!”
“我明白你的意思!”张庆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布局收购信义和守礼,动用了那么多资金,花去那么长时间,不可能不要个结果,不过呢?丁家托我传话过來,愿意放弃守礼公司!”
“怎么放弃!”
“不再进行任何反收购,抛售全部的守礼股票,把守礼公司从守礼集团剥离出去!”张庆和说到这里,笑着拍了拍凌沧的肩膀;“换句话说,把守礼公司送给你们了,怎么样,够大方吧!”
“有舍必然是为了得,他们母子想要什么?”
“聪明。虽然你很年轻,不过非常聪明,我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张庆和嘉许的点点头,随后道:“潘娜想要三件事,一是让丁世佳继承礼字堂堂主,不要有人出來干涉;二是放弃收购信义公司;三是不要染指守礼集团!”
“你们想用一个舍,來换三个得,未免太贪了吧!!”笑着摇摇头,凌沧接着道:“何况,这一个舍也不算是舍,我现在已经是守礼公司最大股东,就算他们母子抓着不放,也沒什么意义了,所以,这不能算他们舍了什么?顶多是做个顺水人情!”
“听你这话,好像有点低估礼字堂了,你以为他们沒有办法重新拿回守礼公司!”
“还有,有那么多企业可以收购,我为什么盯上守礼公司,你以为我是想去东南亚那边卖日用百货!”凌沧沒有回应张庆和的这句话,而是接着道:“我还不是为了进入守礼集团,如果这家公司被剥离出去,我要來还有什么用,!”
“这么说……”张庆和把脸阴沉下來:“是沒得谈喽!”
“有得谈,但你们要拿出诚意,现在的诚意还不够!”
“我这么和你说吧……”张庆和看着凌沧,字字顿顿地道:“哥老会当年有什么恩怨,我不关心,丁茂中与洪铭帮之前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关心,从我现在所处的角度出发,只是双方有矛盾,需要化解,我所提出的三个要求,其实都属理所当然,沒有过分之处,人家同意让出守礼公司,已经是最大让步!”
“可我不这么想!”
“你必须这么想!”张庆和冷冷地提醒道:“别忘了,洪铭帮杀了丁茂中,这一笔帐还沒算呢?现在人家只剩孤儿寡母,洪铭帮如果趁火打劫,按你们道上的规矩來说只怕有些过分!”
“你有证据!”
“要是有证据,我早就抓人了!”张庆和说到这里,猛然想起凌沧在警界高层好像有人脉,于是把语气缓和了下來:“当然,公安系统的工作不归我管,不过洪铭帮要是做得太过分,我照样有办法收拾,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市之长,不要质疑我有这个能力!”
“我不敢质疑!”凌沧突然嘿嘿一笑,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说实话,我今天见到你,真是感到非常荣幸!”
“啊!”张庆和愣住了,沒明白凌沧的态度怎么变化得这么快。
“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高级别的领导,刚才真是紧张死了!”
“是吗…….”张庆和听到这话,本來很舒坦,却马上又想起一件事,之前他阻止银行给世家放款,后來最高层打了招呼,让银行马上放款,这两个世家与凌沧好像都有点关系,也就是说凌沧可能在最高层也有人脉。
“只不过呢?我也只是洪铭帮的一个老大,不能起决定性作用,重大事务要由我们坐馆龙头定夺,我只能在旁边提出一些建议!”顿了顿,凌沧颇为无奈地道:“你用一条來换三条,我在老大面前实在说不过去!”
“那你想怎么样!”
“不如这样,我再提两条!”
“说!”
“首先、守礼集团更名为哥老集团;其次、洪铭帮既然已经回归哥老会,那么应该更彻底一些,就像礼字堂一样,我们旗下也有企业,叫洪铭公司,我希望让洪铭公司加入哥老集团,按照几家公司的资产,重新确定几个堂口拥有的股份!”
“第一条倒好办,不就是个名字吗?换成什么都无所谓,至于第二条吗……”思忖片刻,张庆和尖锐地提出:“这等于稀释丁家在守礼集团的实力!”
“沒错!”凌沧十分坦然的承认了:“但你要明白,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我们老大肯定不同意化干戈为玉帛,更重要的是,哥老会内部现在已经是一团乱麻,潘娜和丁世佳都不是有手腕的人物,你觉得能控制局面!”
“不能!”张庆和毫不犹豫说出这两个字,随后道:“不过,这件事情我不能决定,得回去告诉他们母子!”
“好,我等你消息!”
凌沧下了车,看着张庆和离去,正想要去吃饭,转身看见了洪雪。
“你怎么在这,回來上课了!”
“你都请病假了,我怎么可能上课,!”洪雪撇了撇嘴:“只是想念章家小厨的菜了,回來吃顿饭!”
“一起去吧!”
“好!”洪雪眼珠转了转,试探着问道:“我看你从一辆车上下來,上面是谁啊!”
“是本市一位要员张庆和,代表丁家來和我谈判!”凌沧看了一眼洪雪,问道:“你不会责怪我自作主张了吧!”
“怎么会,我知道你可厉害了,一定给我争取最大的好处!”洪雪说着,踮起脚來在凌沧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他都和你说什么了!”等到凌沧把经过说了一遍,洪雪马上皱起了美丽的眉毛:“我理解,现在局面微妙,一切应当求稳,我也承认,让洪铭帮加入守礼集团,作用非常大,可是你让守礼集团改名是为了什么?难道不能把这个要求换做更有用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凌沧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改名是为了正名,名不正,则言不顺!”
“哦!”洪雪立即明白了:“这意味着,守礼集团从此不再只属礼字堂,而是整个哥老会,而且,洪铭帮的回归变得更加名正言顺,否则会让人感觉是洪铭帮侵占礼字堂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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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错!”凌沧点点头:“以后,我们可以哥老会的名义行事,而不是区区一个礼字堂,不管再发生什么事,也都属于哥老会内部问題,而不是外部矛盾。虽然,残害同门兄弟违反帮规,我们不能动手杀了丁世佳,不过暗中下个绊子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老公,你真聪明!”洪雪情不自禁,在凌沧的另一边脸上又亲了一下。
“其实,张庆和刚來找我,我本來想踢回去,不过,我后來一想,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他是小人!”
“我融资收购信义时遇到麻烦,应该正是他从中作梗,他当时根本不知道这笔融资用來干嘛?却还是这么做,足以说明为人如何!”耸耸肩膀,凌沧无所谓地道:“所以,不如先虚以委蛇,该做什么就继续!”
“可是……”洪雪又质疑道:“我们策划了那么久,到底什么时候彻底剿灭丁家!”
两个人说着话的功夫,刚好走过一处花坛,这个季节正是百花怒放,花坛被装扮得非常美丽,洋溢着让人赏心悦目的色彩。
凌沧闻到了一股幽香飘來,随着摘了一枝花,在指间捻动着,同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你说啥呢?!”洪雪沒明白这句话包含的意思,上下打量了一眼凌沧,表情怪异地问:“你跟我拈花一笑玩淡定呢?”
“沒什么……”凌沧把花插到花池里,很无奈地道:“我们还是赶紧去吃饭吧!”
章依婷今天不在章家小厨,不过凌沧还是碰见了熟人,是六相女领着古萧萧和霍霍,大家很自然地坐到了一起,洪雪打量了一番霍霍和古萧萧,不太高兴地问:“她俩是谁啊!”
洪雪对出现在凌沧身边的雌性有着一种本能的敌意,哪怕有一条母狗冲着凌沧叫两声,都要过去踢开,凌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吭吭哧哧地道:“她们……是…….我……”
沒等凌沧说罢,具莲女在旁边笑着说了一句:“她们是凌沧新的手下!”
“你艳福不浅啊!!”洪雪乜斜了一眼凌沧,气鼓鼓地道:“这么小的年纪,你也不怕犯罪,!”
“你胡说什么呢?!”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们两个是孤儿,浪迹街头为生,我看她们可怜,这才收留下來,让她们和六相女在一起!”
具象女怪声怪气地说了一句:“我觉得你可不是大发善心!”
洪雪立即追问道:“那他是为了什么?”
“凌沧是相中了她俩的能力!”
洪雪又问:“什么能力!”
“别看她们岁数小,很能打架的!”凌沧不愿说出两个loli有怎样的能力,否则洪雪只怕被吓到了:“别磨叽了,赶紧点菜吧!”
这才两天不见,两个loli大变样,脸蛋被擦上了厚厚的粉底,嘴唇上涂了深咖啡色的唇彩,睫毛抹了厚厚的睫毛膏,眼睛上还拉了很重的眼线,凌沧刚开始差点沒认出來。
稚嫩的面孔配上如此重的妆,怎么看都感觉怪异,不过她们的衣服倒还不错,过去穿着非常廉价的地摊货,如今换上了很时尚的名牌服装。
“你们……”凌沧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是具纹女姐姐给我们打扮的……”古萧萧指了指具纹女,然后把面具拿出來重新戴上:“她说这样好看!”
“好看还戴面具,!”具纹女把面具摘了下來,有点奇怪地问:“你为什么总是戴面具!”
“因为我害怕别人看着我!”
“有姐姐在,你不用害怕!”具纹女说着,把古萧萧搂在了怀里。
其实,loli未必不可以化浓妆,关键在于到底应该怎么化,在六相女当中,具莲女最善于穿着打扮,最不善于的是具纹女。
具纹女的化妆几乎沒什么技巧,只是简单地把化妆品堆到脸上,搞得两个loli看起來像蓝精灵。
即便是素來喜欢化浓妆的洪雪,看到两个女孩都直呲牙:“这是哪來的外星人!”
霍霍有点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怎么了?” 洪雪冷冷一笑:“我又沒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吓人!”
“喂,你说话注意点!”具纹女也有点不乐意了:“我花了很大的力气给她俩弄,不喜欢看你就不看!”
“花了很大的力气!”洪雪听到这话,笑容从冰冷向嘲弄发展:“你的智商很成问題啊!”
“你说什么?!” 具纹女有些火了,差点对洪雪大打出手,不过看了一眼凌沧,又忍了下來。
看在凌沧的面子上,具纹女不敢把洪雪怎么样,不过有一个人敢,凌沧立即感觉到,一股奇特的力量从霍霍身上蔓延开來。
“住手!”凌沧瞪了一眼霍霍,厉声道:“不许搞事!”
“哦……”霍霍吐了一下舌头,马上收起了异能,她的等级不高,普通异能者对她的异能都有抵抗力,但洪雪作为一个普通人,却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霍霍原打算让洪雪出去裸|奔一圈,却又有点害怕凌沧,只能放弃,她之所以害怕凌沧,是因为感觉到周围这些人都有强悍的能力,然而对凌沧惟命是从,说明凌沧是一个很厉害的家伙。
洪雪犹不知自己刚刚躲过一劫,在那继续挖苦道:“会化妆就化,不会化别乱化,化出來乱七八糟的是什么鬼样子呦,!”
具象女嘿嘿一笑,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你可别这么说,你知不知道为了这鬼样子,花了我们多少钱,!”
凌沧马上明白了,具纹女在两个loli身上沒少花钱,可她哪里有钱,只能向具兽女和众相女要,这二位大概也很喜欢霍霍和古萧萧,于是掏钱了,搞得其他人有些不满。
“钱吗?花了可以再赚……”凌沧唯恐大家吵起來,急忙说道:“有了古萧萧,还怕沒钱吗?!”
“说的对啊……”具象女听到这话,终于意识到有必要与两个loli搞好关系,急忙拿出纸笔一股脑地塞了过去:“给姐姐说说,下期彩票开什么号码!”
“我现在沒有感觉!”古萧萧怯生生地摇摇头:“对不起,说不出來……”
“你努力想想!”
“真的想不出來……”
“哎……”具象女长叹了一口气,颇为失望。
洪雪很奇怪地问道:“你为什么问她彩票!”
“因为她有的时候可以看见未來!”
“你……”凌沧白了一眼具象女,本來想保密的事情,就这样被轻易说了出來。
洪雪把眼睛瞪得溜圆:“你说的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具象女发觉凌沧有些不满,有些蔫了,经过之前几件事情,她已经知道凌沧这人不容易对付,不像设想的那样只是寻常高中生。
沒等具象女把话说完,洪雪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出來纸笔,也塞给了古萧萧,她不爱学习,身上很少带着纸笔,可今天偏偏就有:“快给姐姐说,下期彩票开什么?”
古萧萧差点哭了出來:“我真的不知道…….”
“你别难为她了!”凌沧摇摇头,只得告诉洪雪:“她只是有那么一种能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看到未來的什么事情!”
“准吗?”
“准!”凌沧沒敢提自己已经中奖,否则洪雪只怕会把古萧萧绑走,严刑拷问每一期彩票的特等奖,于是凌沧提起另外一件事:“就在几天前,她预言丁世佳的父亲会不得好死,而且还是被最信任的人所杀,结果如何,你也知道了……..”
“天啊!”洪雪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世上还有人有这样的本事,!”
说着话的功夫,菜已经上來了,其中有一道葱烧海参,霍霍用筷子夹起一条海参,翻來覆去看了看:“好小……”
“是啊!”古萧萧用力点了点头,用手比划了起來:“我们上次吃的海参,有这么粗,这么长……”
霍霍想起來,一个劲地咽口水:“上次的海参真大啊……”
两个loli一直过得很穷困。虽然谈不上吃糠咽菜,不过也少有机会吃什么好东西,自从到了六相女身边之后,具纹女天天领着她们下馆子,很快吃遍了山珍海味。
两个loli算是大开眼界了,过去只是听说过海参这种东西,从沒敢奢望有机会尝一尝,如今,她们开始挑剔海参的大小,足以说明这几天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只不过,她们两个却错了,章家小厨做菜的用料都是高档的,海参全部用红参,只是不同的菜,选用的品种不同。
她们上一次吃的是俄罗斯红参,俄罗斯的东西个头都非常大,连海参也不例外,这道葱烧海参用的则是东瀛红参,说起营养成分來,其实要更好一些,只是东瀛产的玩意,个头都比较小巧。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其实一方水土也养一方东西。
凌沧正在琢磨着事情,听见两个loli的话,随口说了一句:“个头小又怎么了?小就不能满足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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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一语出口,在座的人呈现出不同的反应。
具莲女立即笑得前仰后合,用手指着凌沧,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洪雪、具兽女、具纹女、众相女、具象女和具螺女刚开始沒反应过來,片刻之后,她们的脸色一起涨红了,洪雪差点哈哈大笑,却又强忍着沒笑出來,搞得表情很怪异,其他五个人则低下了头,偷偷地笑了起來。
古萧萧和霍霍却始终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先是互相看看,接着又看看其他人,目光满是困惑。
旁边的桌子有人听到这句话,向凌沧投來非常怪异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凌沧才回过味來,讷讷地道:“我这句话说得好像有问題吧!”
“沒有,沒有!”具莲女连连摆手:“你说得挺好的,非常好,继续吧!”
众人终于开始吃饭,只是除了具莲女,沒人碰那道葱烧海参。
具莲女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凌沧,还不是正正经经的吃,她不去咬,而是把海参整条从头开始,缓缓地吞进嘴里,然后又吐出來,如此往复了好几次,间或的,她还伸出舌尖拨弄几下,脸上充满了魅惑。
“你有完沒完,不感觉恶心吗?”具兽女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白了一眼具莲女:“拜托你好好吃饭吧!”
具莲女终于放弃了,凌沧却感到鼻血差点喷出來。
等到吃过饭,大家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早晨起來,司徒道的电话打了过來,介绍了一下最新情况。
正如张庆和之前所说,丁家果然开始抛售守礼公司的股份,不过数量不大。
“他们应该是试探性的,想看看我们是否遵守承诺,另外,我估计丁家内部有矛盾,有人反对潘娜的做法!”顿了顿,司徒道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守礼公司已经是我们的了!”
“对!”
“那他们是否抛售守礼,对我们的影响根本不大!”
“对!”
“好,那就继续收购守礼!”顿了顿,凌沧又道:“我会让郝战强加紧收购信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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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怎么和洪铭帮那边谈的!”潘娜冲进张庆和的办公室,气势汹汹地质问道:“怎么事情搞成这个样子!”
“你小点声,这是办公场所!”张庆和瞥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发现已经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和洪铭帮已经沟通过,那边同意和解,又怎么了?”
“人家在东南亚那边继续收购守礼,现在守礼已经是别人的了……”咽了口唾沫,潘娜接着又道:“但在国内这边,有人同时收购信义,我们现在已经撑不住了!”
张庆和一字一顿地问:“你抛守礼的股票了吗?”
“抛了啊!”潘娜都快哭了出來:“不过只抛了一部分……”
“为什么?”
“丁家的人沒死绝,反对卖掉守礼!”
“不管抛了多少,反正是抛了,对吧!”
“对啊!”
“操!”张庆和忍不住骂出声來,站起身在办公室來回走了起來,步伐越來越快:“只要是抛了股票,就证明咱们有诚意,打算把守礼给他们,他们要是继续收购信义,摆明了是……”
张庆和沒有说下去,潘娜把话接了过去:“摆明了是背地里捅了咱们一刀!”
“可以这么说……”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庆和又缓缓地吐了出來:“洪铭帮,算你们狠,竟然连我的面子都不给!”
潘娜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看來人家不把你这个副市长放在眼里哦!”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只是哥老会的内部争斗,还涉及到了张庆和的面子问題,张庆和认为,如果不作出足够强烈的反应,只怕今后沒人把自己放在眼里。
张庆和的反应确实很强烈,从第二天开始,各个部门接连去找洪铭帮的麻烦。
洪铭帮很早就弄了件合法外衣,,洪铭公司,在过去的多数时间里,这家公司只是个空壳,用來掩盖非法生意和灰色收入,不过,自从洪家入股世纪集团之后,洪雪把更多的资源和人力投入进來,洪铭公司变得越发正规。
当前,洪铭公司已经成为洪铭帮的核心,涉足很多行业,算是本地名企,只是普通人仍然不知道,这家黑道公司其实还是大名鼎鼎的世纪集团的持股企业之一。
张庆和的反击正是针对洪铭公司,洪雪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和凌沧去看电影。
她先是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马上阴沉起來,不过旋即又变得开朗,等到放下电话,她冷笑着问凌沧:“你记不记得,丁茂中当初为了打击洪铭帮,曾经发动各个部门找洪铭帮的麻烦!”
“当然!”
“历史又重演了!”洪雪把手机扔到一旁,哈哈笑了起來:“只不过,这一次沒去碰洪铭帮的场子,只是针对洪铭公司!”
“一定是张庆和搞的鬼!”
“我估计,他这么做的原因,是沒办法调动警方力量!”
“真是记吃不记打,怎么不换点新鲜的招数,!”凌沧思忖片刻,缓缓地摇摇头:“这个潘娜实在是二百五!”
“现在说的是张庆和,你怎么扯到丁茂中老婆身上了!”
“有人告诉我,潘娜与张庆和有奸|情……”因为时机沒有成熟,所以凌沧沒透露在丁家内部有卧底,只是告诉洪雪:“消息來源绝对可靠!”
“真的!”洪雪听到这话,两眼烁烁放光:“那咱们是不是应该捅出來,沒准能制造出明海艳|照门呢?”
“很显然,张庆和是受潘娜所托,才出來调停,由此可见,潘娜平常根本不关心丁茂中的事情,否则就会知道这套招数对洪铭帮根本沒用!”凌沧沒有回应洪雪的提议,只是冷笑着道:“丁世佳已经够蠢了,沒想到他妈也不聪明,丁茂中现在死了,轮到他们两个上场表演,竟然把戏演得一塌糊涂,这说明,两个二百五放到一起并不能变成五百,而会是傻|逼乘以二!”
洪雪对这种说法很认同,不过此时所关心的,并不是傻|逼乘以二是不是等于二|逼:“你啥时候把张庆和跟潘娜的事情捅出來!”
凌沧反问道:“为什么要捅!”
“为什么不捅,这样才能搞倒张庆和呀!”洪雪愣了一下:“只要沒了张庆和,丁家就彻底完蛋了!”
“未必!”凌沧笑着摇摇头:“虽然潘娜和丁世佳母子是一对傻|逼,但潘娜作为女人,却有一个天然优势!”
“什么?”
“那就是身体!”凌沧觉得洪雪虽然聪明,却在某些方面不开窍:“她颇有些姿色,就算沒了张庆和,肯定还能勾搭上其他男人,我们不知道这位新人会有什么背景,搞不好比张庆和更不容易对付!”
“我不管,我就要打倒张庆和!”
“你呀,做事总是急于求成,不懂得一步步來……”凌沧又摇了摇头,给洪雪分析了起來:“张庆和这个人其实很容易对付,他能耍出的手段,我们也都能应对,现在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莫不如等我们完成最后一步,再把他扳倒,到时,就算潘娜请來其他大神,只怕也沒有能力回天了!”
“我不管!”洪雪的倔脾气上來了:“我就要马上扳倒张庆和!”
“你想好了!”凌沧再次提醒道:“你要从全局考虑,别以为打倒眼前一个对手,就能获得胜利……”
洪雪打断了凌沧的话:“想好了!”
“好吧!”凌沧无奈地同意了:“听你的……”
“这才像话!”洪雪非常高兴,伸手掐了凌沧的脸一下:“这才是老子的男人吗?來,给老子笑一个!”
“我笑不出來!”凌沧的表情比哭都难看:“整件事情毕竟是因哥老会而起,所以我尊重你的意见,如果纯粹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的意见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干涉!”
“好,等你自己有事,老子也尊重你!”洪雪兴冲冲地道:“你赶紧说说吧!怎么把事情捅出來,是不是发到网上去!”
“张庆和与潘娜的事情!”
“对啊!”
“沒办法捅!”凌沧摇摇头:“我只是知道而已,但是既沒有照片,也沒有视频,更沒有其他物证,发到网上去谁信啊!!”
洪雪有点火了:“可你不是说要打倒张庆和吗?”
“我说过,张庆和很容易对付,想要打倒他,根本不用扯出潘娜來!”
洪雪愣住了:“那怎么弄!”
“记得我给你的黑账吗?”
“有两份!”
“我说的是星杰公司的那份,我在里面见到过张庆和的名字……”顿了顿,凌沧奇怪地问:“你私下里沒看过!”
“里面都是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看!”洪雪的脸腾地红了起來,不太好意思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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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刚刚拿到那份黑账的时候,洪雪曾经偷偷看过里面附带的优盘,结果发现全是让人脸红耳赤的画面,她只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女生,哪里消受得起。
一方面,她有点好奇,另一方面,却又感到很羞臊,最后,她闭着眼睛关掉了电脑,然后摸索着把优盘拔了下來。
“张庆和曾经通过星杰公司,上了几个刚出道的演艺新人,咱们只要把这个拿出來……”
洪雪急忙问:“怎么样!”
“按说你,这属于生活作风问題。虽然不至于受法律惩处,不过纪律上的处分是难免的!”顿了顿,凌沧接着道:“撤职、免职、行政记过什么的,张庆和肯定要摊上,接下來,拔出萝卜带出泥,可能还会查出他有其他方面的问題!”
“这么说他就彻底完蛋了!”
“对!”凌沧点了点头:“对了,那本帐在哪,快点拿來看看!”
洪雪刚忙回到家里,把黑账拿了过來,凌沧沒管其他,直接把u盘放到了电脑上。
u盘根目录下面有四个文件夹,分别标注着“政界”、“商界”、“演艺”和“其他”,每个文件夹下另有数个子文件夹,每个子文件夹是一个人。
凌沧按图索骥,很快找到了张庆和,发现里面还有包含几个文件夹,分别标注着不同的日期。
“快打开看看!”洪雪十分兴奋,左右看了看,沒找到椅子,索性坐到了凌沧的腿上。
洪雪的臀部很有弹性,沒有给凌沧带來一点压迫,反而感觉起來还十分舒服,要命的是,她坐上去之后,还來回挪动了几下,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这样一來,凌沧有些被刺激到了,某个部位有抬头去的趋势。
一个人的时候,洪雪不好意思看,但与凌沧在一起,却有些迫不及待:“快啊!赶紧看看!”
“哦!”凌沧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文件夹,发现里面无外乎都是照片和视频,记录的是张庆和与几个女性激|情的全过程。
看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听着让人新潮荡漾的吟|叫,洪雪越來越感到害羞,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在身上蔓延开來。
很快地,她发觉凌沧的裤子里好像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刚开始怀疑是钢笔之类,但好像沒谁把钢笔放到那,而且这根钢笔太|粗太长了,还在不断变得更|粗更长。
看着屏幕上正躺在床上,安心享受一个小明星用樱唇吮吸的张庆和,洪雪猛然间明白了,下意识地,她就想站起身來,但不知道为什么?双腿发软,沒有一点力气。
“再换一个……”凌沧看的也很兴奋,躬身向前点了几下鼠标,另外找了一份视频,这一个动作,让两个人之间的姿态更加亲密了,非常要命的是,那个东西往前一滑,正好夹在了洪雪股缝之间。
洪雪感到一阵阵的**,从某个部位传來,马上想要换个姿势,但这样一活动,随之传來一种奇特的舒爽感,让她不想停下來。
于是,洪雪往前挪了一下,接着又往后挪了一下,让这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凌沧的视觉和身体上经历着双重刺激,本來就处于爆发的边缘,让洪雪这么一弄,有些受不了,凌沧抬手起來,在洪雪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老实点,别动……”
洪雪的屁股弹性实在太好,发出一声“啪”响,如果是在平常时候,只怕她要发火了,但这一次却沒有,她轻轻的“啊”了一声,身体微微一颤,随后,她回过身看着凌沧,媚眼如丝:“你干嘛……”
“沒干嘛……”凌沧往后挪了一下屁股,避开最关键部位的接触,很不自在地道:“继续看吧……”
这一番看下來,两人发现张庆和有一个非常古怪的爱好,那就是每次完事之后,总要拔几根毛,洪雪红着脸,摇了摇头:“这瓜批太变态了!”
“越是变态,越容易倒霉!”凌沧嘿嘿一笑:“我早说过,搞定他,很容易:“
“那就赶紧做吧!”洪雪鼓足了勇气,丢下这句话,站起身來落荒而逃。
凌沧本來还想找机会亲热一下,此时看着洪雪的背影,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沒到两天的时间,张庆和狼狈下台,连双规的程序都省了,直接被检察院批捕。
正如凌沧所说,事情是拔出萝卜带起泥,刚开始是纪检部门接到几份举报,指称张庆和的生活作风有严重问題,与此同时,网上开始疯传一些视频和照片,内容无一例外都來自那本黑账。
马上的,纪检部门开始进行调查,结果发现举报属实,进而还发现张庆和在廉政方面存在严重问題。
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张庆和在男女关系上,有着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癖好,看來他吃腻了山珍海味,淫遍了乳|峰密林,在更高的追求驱使下,开始对淫|技进行细分,可以想见,如果不是出事,他的口味会日益加重,下一步可能就是s|m,接着是人与兽,再接着人与猛兽,然后是人与苍蝇,再然后是人与细菌……最后是人与东瀛人。
又过了两天,丁世佳突然提出,召开哥老会大会。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开会,采用了严格的礼仪程序。
在会场门前,站着一排身穿长袍马褂,头扎一道红布的人,每当有人进來,他们便会高喊一声:“有客到!”
每一个來开会的人,都要采用暗语和手势表明自己的身份,彼此见面也是抱拳拱手。
凌沧和洪雪一起进去之后,找到了郝战强,立即走过去。
郝战强看到凌沧,嘿嘿一笑:“你猜丁世佳这一次搞什么鬼!”
“正式接任礼字堂堂主!”
“那么你计划的最后一步是不是可以实行了!”
凌沧反问道:“你是说让我争夺堂主!”
“对!”郝战强点点头:“你已经拿到了守礼公司,我也收购了信义公司不少股票。虽然还沒能超过丁家的股份,不过差不多可以摊牌了!”
凌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情况再说!”
会议很快召开了,丁世佳戴着孝坐在正位上,一身黑衣的潘娜坐在旁边,他们身边有几个陌生面孔,凌沧从郝战强那里得知,都是丁家的人。
丁世佳沙哑着嗓子缓缓地说了一句:“现在开始开会…….”
“这次开会很及时,正好可以解决一些问題……”沒等丁世佳继续说下去,郝战强马上发言:“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有话我直说了,哥老会现在的情况非常混乱,主要都是由丁茂中引起的……”
“郝堂主……”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打断了郝战强的话,他叫丁茂华,是丁茂中的弟弟:“我哥哥尸骨未寒,你在这里说这样的话,未免太不敬了吧!!”
“我说的是实话,无论你哥哥是死是活,眼下的问題毕竟是他引起的!”
“至少也要过了头七再说!”
“那今天开会干什么?”
“今天的会,不是解决之前的事情,而是我哥哥既然已经死了,礼字堂的大业需要有人继承!”顿了顿,丁茂华一字一顿地道:“这个人自然就是丁世佳!”
“一连串事情已经证明丁家不适宜继续统领三个堂口!”冷冷一笑,郝战强接着道:“礼字堂堂主由谁担任先不说,我觉得丁家的地位有必要重新确定一下!”
丁茂华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说出了一番让所有人出乎意料之外的话:“今后,几个堂口可以各自为政,不再互相制衡!”
郝战强愣住了:“你说真的!”
“当然!”丁茂华缓缓点了点头,随即豁然站起,指着洪雪的鼻子道:“但是,我哥哥死于洪铭帮之手,这笔账一定要算!”
洪雪懒洋洋地问道:“你有证据吗?”
“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们干的!”由于激动,丁茂华的身体微微颤抖起來:“残害同门兄弟是第一大忌,你们洪铭帮要被哥老会尽诛之!”
“丁家能代表哥老会,!”洪雪缓缓站起來,冷笑着道:“你也太拿自己当盘菜了吧!!”
“你怎么说话呢?”
洪雪反问道:“你又怎么说话呢?”
双方正僵持不下,潘娜突然插了一句:“我小叔子的意见只能代表他自己,我可不打算让丁家退位!”
丁茂华恶狠狠瞪了一眼潘娜:“你好像沒有发言权!”
潘娜沒说话,而是向丁世佳丢去一个眼色,丁世佳马上道:“我也反对!”
这一番谈话,把凌沧搞得如坠五里雾中。
按照之前得到的信息,潘娜和丁世佳母子打算放弃丁家的地位,只守住礼字堂,反倒是丁家的其他成员反对,所以抛售守礼的股票一直拖拖拉拉。
但看眼下,局面好像正好相反,丁家已经决定退隐了,倒是这对母子野心膨胀。
凌沧觉得自己有必要说话了,站起身來缓缓地道:“先不谈丁茂中的死,我觉得你们内部,是不是应该达成一个统一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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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茂华把眼睛一瞪:“你又是谁!”
凌沧笑着道:“我是洪铭帮的一个老大,,凌沧!”
“洪铭帮!”丁茂华冷冷一笑:“那你肯定是帮着洪雪说话了,我不想听你的意见!”
“可是你不听不行啊!”凌沧不愠不怒,缓缓地道:“因为,潘娜之前托人斡旋,开出的条件是丁家继承礼字堂堂主的位子,但是不再统领其他堂口,同时,丁家退出守礼,只留信义!”
潘娜嘿嘿一笑:“我什么时候,又托的什么人,出面斡旋的!”
这个问題还真把凌沧给问住了,因为沒有任何办法证明潘娜与张庆和之间的关系,进一步的,别人就不会相信潘娜委托张庆和做过这样的事。
换句话说,潘娜此时否认了之前提出的条件,凌沧根本沒有办法。
见凌沧沒说话,潘娜笑着道:“我不认为这位小兄弟在说谎,只能说是小兄弟被人给蒙了,我潘娜从來沒做过这样的事情,丁家的地位、守礼公司和信义公司,都是丁家历代先人全力打拼下來的,可不能到了丁世佳的手里就变成明日黄花!”
丁世佳机械地点了点头:“就是吗?”
丁茂华看了看这对母子,缓缓坐下身來,沒再说话。
“总之一句话……”潘娜缓缓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似笑非笑地道:“我家老头子虽然不在了,但是一切都一如既往!”
郝战强面对这种局面,也有些发懵:“但守礼公司已经不是你们的了!”
“那又怎么样,。虽然最大股东已经是别人……”潘娜瞥了一眼凌沧,很无所谓地笑了笑:“但丁家还是有不少的股份!”
“还有信义公司……”郝战强决定摊牌了:“我已经拿到信义很多股票,现在要求倒推成我在守礼集团的股份!”
潘娜听到这话,先是怔了一下,随即道:“不行!”
“为什么?”
“你喜欢做信义的股东,那就去做好了,碍着守礼集团什么事!”潘娜缓缓摇了摇头,淡淡地道:“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
“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还需要凭什么嘛,!”潘娜哈哈大笑几声,表情充满了不屑:“郝堂主,你也算老江湖了,怎么能说出來这么幼稚的话,!”
“我看是你幼稚!”郝战强沒有生气,反而也笑了笑:“你潘娜无权决定任何事情,就算丁世佳也不行,他想继承堂主之位,我第一个反对!”
“你凭什么反对,!”潘娜沒料到郝战强会说出这么一句话,登时愣住了,从开会以來,她的表现非常出彩,完全不若往日,但她的头脑终归不够精明,接下來的一句话马上露怯了:“除了丁世佳,还有谁能当堂主!”
凌沧缓缓站了起來:“我!”
潘娜讷讷地问道:“你……你凭什么?”
“不凭什么?只要是哥老会的弟兄,就有权角逐堂主,别忘了洪铭帮也是哥老会的一份子!”郝战强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后接着又道:“一个堂口的弟兄,出來角逐另一个堂口的堂主,并不违背帮规,在历史上也有过这样的事情!”
丁茂华这一次与潘娜站到了一起,立即道:“我反对!”
郝战强则缓缓地举起了手:“我支持!”
洪雪也举起了手:“我也支持!”
“不行!”丁茂华一个劲地摇头:“丁家同意不再统领其他堂口,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让步,堂主职位还是要归丁家的!”
“谁说丁家不能统领其他堂口,!”潘娜有些急了,当面顶撞起來:“现在由我做主,你不要随便说话!”
局势等是变得混乱了,几方人马各持己见,谁也不肯让步。
凌沧看看对方,又看看自己的人,始终沒明白这在闹哪一出,到底是丁茂华和潘娜突然改变主意,互相调换了立场,还是他们两个一直在演戏给别人看。
一直吵到了中午,还是沒有结果,郝战强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散会,明天继续!”随后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凌沧和洪雪也离开了,坐着车子兜了一圈之后,直接來到了郝战强家里。
洪雪进了门之后,直接就问:“事情怎么会这样!”
“我也被搞糊涂了!”郝战强一摊双手,颇为无奈地道:“真不知道潘娜和丁家的人到底在搞些什么?!”
凌沧正要说话,苏薪予的电话打了进來。
“你们先聊,我接个电话!”凌沧留下这句话,快步來到院子里,把电话接了起來:“说!”
苏薪予无奈地笑了笑:“说什么?”
“你给我打电话來肯定是有事!”
“我还想问问你呢?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是有几件事…….”凌沧把张庆和的斡旋,和自己如何扳倒张庆和说了一遍,随即问道:“为什么潘娜和丁家的态度,全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个我还真可以解释……”顿了顿,苏薪予详细说了起來:“潘娜之前确实想要退守国内,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至于丁家的人,原打算让丁世佳继续丁家的事业,但是丁茂华后來说服了其他人,他认为遭遇一连串打击之后,丁家很难保住原來的权势,再加上丁世佳才干不佳,还是主动退让,保住东南亚那边比较好,他还认为,礼字堂的根基是守礼公司,沒有了守礼公司,礼字堂堂主这个位子也得不到支撑,所以,不如把信义公司还给其他堂口,只把守礼公司留在手里!”
“丁茂华与潘娜先后都有退守的打算,他们两个还有一件事情是一致的,就是让丁世佳当堂主,但是,就算他们两个沒有变來变去,意见也难统一,丁家的主力在东南亚,丁茂华自然要保住守礼公司,潘娜对那边根本不了解,在国内倒有很多关系,所以肯定要保住信义公司,再说这个潘娜……”点上一支烟,凌沧抽了一口后道:“从你给我讲的一些事情,我觉得潘娜今天的表现远超水准,我估计可能是有人背后撑腰!”
“会是谁!”
“我哪知道……”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问道:“对了,丁茂华和丁茂中的关系怎么样!”
“他们是亲兄弟,不过丁茂华的为人比较忠厚一些……”顿了顿,苏薪予接着道:“丁世波曾经认为,丁家接下來需要一个持重的当家人,因为丁茂中为人心机过重,所以一度亲睐于丁茂华,但是,丁家老爷子出來干涉,所以丁世波最后还是选择了丁茂中!”
“丁家老爷子这样做,肯定是为了把位子留给丁世佳!”
“沒错!”苏薪予点点头道:“所以,丁茂华这些年过得比较消沉,这一次还是为了处理哥哥的后事,才又重新出山!”
“妈的……”凌沧怎么想,都觉得眼下的局面实在够乱,无奈地摇了摇头:“情况这么复杂,我之前的计划,沒办法实行了!”
“是啊!”
“潘娜那边有什么动向!”
“我不知道!”苏薪予说到这里,长长吁了一口气:“潘娜现在独揽大权,根本不信任丁茂中原來的亲信,很多事情都不让我参与!”
“原來是这样!”凌沧点了点头,又道:“你多留心一下,如果发现什么动向,及时告诉我!”
“好!”
凌沧回到房间里,洪雪与郝战强正面对面枯坐着,郝战强抬头看了一眼凌沧,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事情怎么变得这么复杂……”
“不管任何事情,不怕困难,就怕复杂!”凌沧耸了耸肩膀道:“我现在也是一点办法都沒有!”
洪雪自从认识凌沧以來,觉得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凌沧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同时还有些瓜兮兮的,很少时候,凌沧会承认沒有办法,看來这一次是真的遇到了难題。
过了好半天,郝战强接到了一个电话,等到听罢,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出事了……”
凌沧与洪雪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了?”
“丁茂华死了!”咽了口唾沫,郝战强略有点激动地道:“昨天开晚会,他去饭店吃饭,被人连开数枪打死!”
“不用说了……”凌沧的脸庞浮上了愁云:“这一次又要栽赃给洪铭帮了!”
“沒错!”郝战强点点头:“还有,谢东被立为信字堂堂主,这家伙是丁茂中的铁杆亲信……”
潘娜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趁着凌沧这边还沒做出反应,把谢东扶上位,不用过多解释,这意味着信字堂将会倒向丁世佳,郝战强之前的统战努力全白费了。
三个人又是一阵沉默,许久之后,凌沧和洪雪起身告辞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又來到会议室,继续开会,由于昨天的争执,今天的气氛有些压抑。
“想來大家也听说了,我小叔子丁茂华,昨天被人谋害……”潘娜一脸的悲愤,缓缓抬起手來指向洪雪:“一定又是你们洪铭帮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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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世佳昨天一直沒怎么说话,今天却好像打了鸡血一般,噌地跳起來指责道:“你们洪铭帮先是谋害了我父亲,接着又杀了我叔叔,今天咱们把两笔账一起算!”
“说话要有证据…….”饶是洪雪经多了风浪,此时也撑不住了,语气有些软:“你们根据什么说是我谋害了丁家兄弟,!”
“别吵!”谢东这时说话了,他有着一张标准的刀条脸,左右脸颊不对称,长得颇有创意:“谋害丁堂主的凶手,咱们可以慢慢找,眼下先要解决礼字堂堂主的问題!”
“沒错……”丁世佳吞了口唾沫,颇为紧张地看了一眼凌沧,然后道:“昨天,礼字堂诸位老大已经表决,同意我做堂主,既然有人提出异议,也想要当堂主,不如我们进行表决!”
丁世佳话音刚落,谢东马上举起了手:“我支持丁世佳少爷!”
“信字堂再加上礼字堂诸位老大,可以算两票!”郝战强冷冷一笑,举起手道:“我支持凌沧!”
洪雪马上举起了手:“我也支持凌沧!”
“两票对两票!”潘娜颇为得意的笑了,缓缓说道:“按照规矩,应该延续传统,也就是由丁世佳接任!”
“既然这样,恭喜丁少爷了!”郝战强站起身,冲着丁世佳拱了拱手,随即冷笑着道:“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后义字堂再不听礼字堂调遣!”
丁世佳一直有点怵郝战强,下意识把头低了下去,不过潘娜马上投來一瞥,他仿佛获得了勇气,挺起胸膛质问道:“郝堂主你想破坏帮规,!”
“哥老会的规矩不是你们丁家定的!”郝战强又拱了拱手,丢下一句:“告辞了!”扬长而去。
凌沧和洪雪也离开了,像昨天一样,去了郝战强家里。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凌沧虽然不能说是败,但至少也是沒赢,双方互有高下,局面变得十分复杂。
其实,问題的关键在于,沒有及时搞定信字堂,但这不是凌沧不想,而是不能,信字堂内部争斗非常激烈,任何一派都强力反对另外一派的人上位。
“如果有了信字堂的一票,凌沧能当上礼字堂堂主,丁家想不滚蛋也不行了!”洪雪坐到沙发上,气呼呼地说:“到时候,就算他们继续留着守礼和信义,也是一点作用都沒有!”
“是我们疏忽了信字堂!”郝战强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但是,我眼下确实沒有能力,扶持起一个反对丁家的堂主!”
“不怪你!”洪雪大喇喇的摆了摆手,气乎乎地道:“早知道这样,应该干掉丁家在信字堂的全部人马,哪怕事后被人发现也沒关系,反正洪铭帮已经背上谋杀丁茂中的黑锅,也不在乎多这一条了,我倒要看看帮规能把我洪雪怎么样!”
“说的沒错,有的时候,就是要用一些独裁者的手段……”凌沧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但这一次,就算我们真这么做了,却也未必有用!”
洪雪马上问道:“为什么?”
“郝堂主之前能够操纵信字堂支持我们,说明在信字堂内部,倾向我们的力量还是多一些,现在,潘娜突然能扶持谢东上台,进而联系到潘娜这两天过于出彩的表现……”凌沧的情绪虽然不高,却也沒像洪雪那么低落:“说明她确实得到了强力支持,我们怎样都操纵不了信字堂!”
“你昨天已经说过这话了……”洪雪沒精打采的道:“你有沒有点新鲜!”
“当然有新鲜的了!”凌沧冷冷一笑:“我已经猜到了潘娜的支持者是谁!”
“谁啊!”洪雪愣住了:“快说说!”
“这个人,能教潘娜从容应,说明很有心计!”凌沧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一字一顿地提醒道:“但能操纵信字堂的事情,就不只是有心计那么简单,必定是在哥老会内部有着巨大影响力,能够压服住所有的反对声音!”
洪雪还是沒明白:“谁啊!”
郝战强却马上意识到:“难道…….你不会是说…….仁字堂!”
“沒错!”凌沧缓缓点了点头:“我怀疑仁字堂回來了!”
郝战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马上拿出手机:“我问问我在信字堂的兄弟……”
“沒必要!”凌沧打断了郝战强的话:“我估计,他们已经被下了封口令,不管你怎么问,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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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等到开过会,丁世佳回到家里,整个人就像虚脱了一样,他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湿透,胸口不住地的剧烈起伏着,感觉好像刚刚从事了剧烈运动,在他人生的十几年当中,只是花天酒地的享受着,还从沒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也沒有参与到如此重大的事情当中:“我害怕我当不了这个堂主……”
“有妈支持你,你怕什么?”潘娜坐到旁边,轻轻拍了拍丁世佳的肩膀:“你只要好好干,不管遇到什么问題,老妈我都能替你摆平!”
丁世佳看向潘娜,嚅嗫着嘴唇问道:“真的吗?”
“当然!”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不懂就学!”看着儿子懦弱的样子,潘娜无奈地长叹了一声:“世佳啊!不是当妈的说你……”
“怎么了?”
“你平常就知道玩,也不多学点东西,而且只知道享受,一点吃不得苦头……”潘娜说到这里,缓缓摇了摇头:“当初就应该让你多锻炼一下,都是当妈的太惯着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丁世佳听到这番话,突然想起了凌沧。
丁世佳并不知道,凌沧有着更雄厚的背景,却从小就被放在外面历练,丁世佳只是直觉的认为,自己不应该输给一个山区來的穷|逼:“老妈放心,我一定能把家业经营好!”
“这还差不多!”潘娜嘉许地点了点头:“像我儿子说的!”
“对了…….”做人不仅要有志气,更要有才气,否则就是志大才疏,丁世佳正是这种情况,尽管打算把堂主的位子接过來,却对眼下的局势茫然无措:“老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说要让出东南亚那边,现在又说让一切保持过去的样子……”
潘娜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摇了摇头:“其实你妈的想法从來沒变过……”
丁世佳傻傻地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你爸跟洪铭帮斗來斗去,表面上是平分秋色,实际上已经元气大伤,而且,你爸沒有你太爷爷和爷爷那么有手腕,已经有些压服不住信字堂和义字堂,再加上最近的事情证明,洪铭帮在国内的实力非常大,所以咱们丁家想要保住过去的地位很难……”顿了顿,潘娜接着说道:“我的想法是,既然东南亚那边咱们也不熟悉,不如就放弃了,信字堂和义字堂要是不听话,也就随他们去了,只要能保住礼字堂,让咱们丁家继续世袭就行。虽然说守礼公司是礼字堂的基础,但能管好信义公司也一样!”
“这我明白啊!那你为什么改主意了!”
“我之前托人与洪铭帮谈过,把这些条件开出來了,可这个人实在沒用,也不知道怎么说的,洪铭帮根本不给面子!”潘娜想起张庆和,十分轻蔑地哼了一声。虽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与张庆和也算是露水夫妻,但她为人非常现实,张庆和沒能搞定洪铭帮,现在又锒铛入狱,让她很看不起:“前几天,有人给我出了主意,说应该以进为退!”
“什么意思!”
“咱们直接对洪铭帮说好听的话,显得是咱们害怕了,认怂了,所以,应该刚一开始把条件提得很高,这样才能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丁世佳终于明白了:“妈,你真聪明!”
“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潘娜看了看时间,告诉丁世佳:“不用等我了,晚上自己吃饭吧!”
“哦!”
潘娜出门之后,來到一座五星级宾馆,坐电梯到了顶层。
这座酒店的的高档房间全在顶层,其中每一间的房费都是天价,然而就在几天前,整个顶层被人全部包了下來,每天的花销接近天文数字。
酒店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住在顶层的肯定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不知道到底什么來头。
走廊里到处都是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他们全认识潘娜,先是鞠了一躬,随后把潘娜带到了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不过他保养得非常好,看起來不过三十岁的样子,他穿着面料和裁剪都非常高档的西装,举手投足带着从容自信,有着很强大的气场。
这个人正在看报纸,见潘娜进來,马上把报纸扔到一旁,笑着问道:“今天会开得怎么样!”
“我完全按你教的去做!”潘娜一屁股坐到这个男人的怀里:“看來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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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男人得意的笑了笑,在潘娜的肉|臀上用力掐了一把:“我听我的就对了,我怎么会害你呢?!”
“你说,接下來该怎么办!”
“洪铭帮和义字堂那边是什么反应!”
“说不出來话!”
“嗯!”男人沉思片刻,随后道:“效果已经达到,我们可以直接与他们谈谈了!”
“什么时候!”
“现在!”
这个男人叫方寒,岁数比潘娜要小一些,但自从遇到这个女人之后,他就拜倒在石榴裙下,或者说,沉迷于潘娜的肉|体不能自拔。
潘娜虽然已经年逾不惑,但身材和容貌保养得都非常好,更重要的是床|技娴熟,总是能玩出各种花样,让方寒欲死欲仙。
两个人离开酒店,直接來到郝战强家里。
不过,方寒不是单独行动,而是带了一群手下,开的全是黑色奔驰,十几辆车子形成一条长龙,带着一股张扬的霸气在街上穿行。
等到接近郝战强的宅邸,郝战强的手下很快便发现了,急急忙忙进去汇报:“堂主,有十几辆车开过來了,好像是奔着咱们來的!”
“让所有弟兄立即做好准备!”郝战强刚听到这话,豁然站起,摆出一副动手的架势,不过,他马上又冷静下來,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不用紧张,给我大开中门,准备香茶,迎接贵客!”
手下犹豫道:“可是……”
“沒事!”郝战强说着,轻哼了一声:“绝不会是有人來找我郝某人的麻烦,否则他们不会摆出这么大的阵势!”
“我也这么想!”凌沧点了点头:“对方这么做,就是想告诉郝堂主,他沒有敌意!”
洪雪奇怪地问道:“可來的会是谁呢?”
郝战强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凶狠:“马上就会知道了!”
很快地,车队在门前停稳,方寒大踏步走进正厅,潘娜紧紧跟在后面。
“原來是丁夫人……”郝战强沒理会方寒,径直來到潘娜面前,讥讽道:“你家老头子刚刚过世,你不好好在家守灵,來我这贱地干什么?”
潘娜正要说话,方寒投來一瞥,她马上闭嘴了。
方寒见正厅里有茶海,快步走过去,大大方方的往那一坐,高声说了一句:“请上茶!”
郝战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高声也说了一句:“请茶!”
手下拿來茶杯茶具,郝战强和方寒很快摆弄了起來。
潘娜不明白两个人在做什么?也不用人招呼,直接坐在沙发上,摆弄起了指甲。
凌沧和洪雪倒是看出來了,他们是在摆茶杯阵。
郝战强显摆了几个阵,方寒全部破解,等到方寒摆了一个阵,郝战强却难住了:“这……”
方寒微微一笑:“不懂!”
“恕兄弟眼拙……”郝战强拱了拱手,颇有些难堪地道:“确实不懂!”
“不懂就对了!”方寒哈哈一笑,做出了洪门的那个手势,一字一顿地说道:“哥老会仁字堂堂主,,方寒!”
“仁字堂……”郝战强听到这话,背部被冷汗湿|透了:“兄弟是……哥老会义字堂堂主,,郝战强!”
“我知道!”方寒点点头,随后把目光投向凌沧和洪雪:“还有你们两个,我也知道是谁!”
“仁字堂…….”洪雪深吸了一口气,用非常低的声音讷讷地道:“凌沧,果然被你说对了,仁字堂……回來了!”
按照传统,仁字堂统领所有堂口。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个传统已经名存实亡,但仁字堂只要亮出身份,还是会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影响力以实力作基础,仁字堂的实力远超各个堂口。虽然大家这些年來音讯隔绝,沒有任何往來,不过彼此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洪毅曾经告诉凌沧,仁字堂在北美的发展非常顺利,只怕连洪门总门都不敢小瞧。
凌沧在推进自己的计划时,最担心的就是仁字堂出來干涉,现在仁字堂果然來了,凌沧的心反倒放下了:“不知道方堂主此行为何!”
“你们都是明白人,又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都可以开弓放箭直接说!”方寒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后,缓缓地道:“可能你们不知道,哥老会这段时间的争斗,造成的影响非常大,早已超出了明海这个城市,仁字堂在北美也听说了,所以我此次前來,给大家调和一下!”
郝战强鼓足了劲,缓缓地道:“有什么可调和的,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同门争斗,乃是哥老会大忌,我可以不追究过去的事情,但今后要是有人敢犯忌……”方寒说着,脸色突然阴沉下來,拿起杯子用力摔在地上:“有如此杯!”
郝战强看了一眼迸溅得到处都是的碎片,冷冷地问道:“方堂主吓唬我,!”
“不敢!”方寒把语气缓和了下來:“郝堂主刚才的话,我可以当做沒听到,只是同门争斗这事,实在不为帮规所容,郝堂主应该也不反对我执行家法吧!”
“为什么你來执行,!”轻哼了一声,郝战强冷冷地道:“仁字堂统领其他堂口,已经是过去式了,这几十年來,大家各走各的路,除了历史上有那么点关系,再无其他!”
“我们哥老会的兄弟,从來沒有明显标识,更沒有证件这类东西!”方寒沒有正面回应郝战强的话,而是缓缓说道:“但是,不管在什么地方,靠着暗语、手势和茶阵,都能分辨出自己是兄弟,都是巴蜀大地出來的热血男儿,同样是有了这些东西,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大家也还是兄弟,这层联系是割不断的,否则你们这几个堂口,这些年來为什么还保留着哥老会的规矩,打着哥老会的旗号,!”
“可你刚才摆的阵……”
“此阵正是告诉你,我是仁字堂的人!”
“时过境迁,很多事毕竟不一样了……”郝战强说到这里,乜斜了一眼潘娜:“人家丁家现在是世袭,过去的哥老会可有这样的事!”
“世袭并不违反帮规!”方寒指了指洪雪,一字一顿地道:“洪铭帮不也是世袭吗?何必盯着丁家,!”
郝战强看着方寒,突然嘿嘿一笑,阴阳怪气地道:“礼字堂还曾经统领过其他堂口,这置你们仁字堂于何地哦,!”
“我正要说到这里……”看了看潘娜,又看了看郝战强,方寒非常郑重地道:“从今天开始,礼字堂回归本位,不再干涉其他堂口的事务!”
凌沧马上追问了一句:“还有呢?”
“你很聪明,知道我有其他话要说!”方寒倒了一杯茶,缓缓推向凌沧的方向:“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凌沧走过去坐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谢谢!”
“洪铭帮与丁家斗來斗去,沒斗出一个结果,只落个两败俱伤,我现在要说的就是,从现在开始,大家各安本分!”顿了顿,方寒详细说道:“也就是郝战强退出信义公司,凌沧不可以再问鼎礼字堂堂主!”
洪雪马上质问道:“也就是让我们让步!”
“只让你们让步,显然不公平!”方寒点点头,语气有些和缓了:“我之前也是这么考虑,所以给丁家做了思想工作,最后获得了他们的让步!”
“怎么让!”
“丁家不再坚持守礼公司,可以放弃!”方寒指了指凌沧,又道:“守礼公司归你了,守礼集团也可以有你这一号人物,也就是让你以守礼公司的股份入股守礼集团!”
凌沧立即道:“现在已经不叫守礼集团了,而是哥老集团!”
“哦,我差点忘了,对,是哥老集团!”方寒哈哈大笑几声:“我喜欢这个名字,起的好,很不错!”
“谢谢你这么说!”凌沧面无表情地道:“这还是我出的主意!”
“这个主意出得好!”方寒赞许地点了点头:“仁字堂也有很多生意,等到一切步入正规,把仁字堂也并进哥老集团,大家一起把哥老会的事业发扬广大!”
“那就以后再说吧!”
“嗯,以后再说!”方寒又点了点头,脸色旋即变得凶狠起來:“至于眼下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谁要是敢反对,等于与仁字堂作对!”
潘娜听到这话,马上扔掉指甲锉,提出:“我家老头子的事情呢?”
“我认为不是洪铭帮或其他堂口所为!”瞥了一眼洪雪,方寒缓缓地道:“这件事情可以慢慢查,查出來之后,我会给丁堂主伸张正义。
“可是?”
“沒有可是?就这么定了!”丢下这句话,方寒大踏步走出门外,潘娜立即屁颠屁颠的跟上。
大家坐在那里,默然了许久之后,郝战强突然问了凌沧一句:“你怎么想!”
“还不清楚仁字堂的底细,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暂时按照方寒的话去做,然后见机行事……”凌沧深吸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道:“方寒摆明了支持丁家,不过我们也不吃亏,这个方案可以接受!”
“应该说是你们不吃亏,洪铭帮进了哥老集团,凌沧拿到了守礼公司,也进了哥老集团,可我呢?”郝战强拿起杯子,刚放到嘴边,便摔在了地上:“难道我里里外外白忙活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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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一字一顿地道:“郝堂主,希望你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
“你们想怎么样,我不管,总之我不会抛掉信义的股票!”郝战强说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你们走吧!我现在很烦,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凌沧沒再说什么?和洪雪离开了郝战强家。
既然眼下的事情解决不了,洪雪索性提出:“咱俩出去玩吧!”
“不行,我还有事要做!”凌沧马上拦了一辆计程车,告诉洪雪道:“改天吧!”
凌沧刚坐进车里,一条黑影射了过來,打开车门也坐了进去。
司机吓了一大跳,急忙告诉凌沧:“最近正在整顿,我可不敢拼客,你们两个商量一下看看谁坐吧!”
凌沧撇了撇嘴,很不自在地道:“沒事,我们是一起的......”
这个人正是叶潇,几天來如影随形的跟在凌沧的身后,有的时候凌沧甚至忘记了他的存在,不过在最关键的时候,他总能让凌沧想起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物,所以凌沧还是非常烦他。
所幸,叶潇一直保持着过去的优良传统,那就是不说话,也不多问,哥老会开会的时候,他站在门外,凌沧与郝战强谈话的时候,他站在院子里看天。
不止一次,有人从身边经过,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丫有病吧!”
叶潇却好像什么都沒听到,依然固我,此时,凌沧坐在副驾驶,他坐在后面,依然是一张死人脸。
“妈的……”凌沧乜斜了一眼叶潇,提高了声音问道:“累不累!”
“不累!”
“你吃饭了吗?”
“沒有!”
“你睡觉了吗?”
“沒有!”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说是从前有一个傻子,一天到晚穿着一条破裤子在外面闲逛,不管别人和他说什么话,他只会说‘沒有’……”顿了顿,凌沧突然问道:“对了,你听过这个笑话吗?”
叶潇摇摇头:“沒有!”
司机听出这个笑话的意思,哈哈大笑起來,不过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叶潇,又马上收起了笑容。
叶潇也不知听沒听明白,表情一点变化沒有,只是坐在那里。
面对这么一个极品,凌沧也无可奈何。
到了司空有家门外,凌沧拿出手机,给苏薪予打去电话:“臭小子,仁字堂回來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说什么?仁字堂回來了!”苏薪予被这个消息吓了一大跳:“你沒开玩笑吧!”
“你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等到凌沧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便,苏薪予拍了一下额头,猛然想起一件事:“等等,有那么一伙人來过丁家,感觉挺神秘的……”
“详细说说!”
“丁茂中死后,一直停尸在太平间,家里既沒有发丧,也沒设灵堂!”顿了顿,苏薪予告诉凌沧道:“前几天,突然來了一伙黑衣人,进门就说要追悼丁茂中,我当时在场,因为做不了主,就把潘娜给请出來了,潘娜來了之后,把我打发到一旁去,与那些人聊了起來,我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这,发现他们越聊越热乎,很快便一起走了,我记得,他们为首的那个人姓方……”
苏薪予把对方的相貌形容了一遍,凌沧立即点了点头:“沒错,正是方寒!”
“虽然丁家一直沒发丧,不过也有些來吊唁的人,我对他们这伙人印象深,是因为方寒给人的感觉非常霸气!”
“霸气外露,找死!”凌沧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名言,随后问道:“潘娜之前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因为潘娜看他们的眼神起初很陌生,这是伪装不出來到!”嘿嘿一笑,苏薪予揶揄道:“不过嘛,潘娜啊这个人有一样本事,那就是和谁都能自來熟!”
“沒错!”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一直都担心,潘娜会依靠身体寻找新的盟友,沒想到被我不幸言中了!”
“接下來怎么办!”
“我还沒有想好,你眼下注意丁家的动向就行了!”
“好!”
收起手机,凌沧径直进了司空有家,坐到沙发上,找了个水杯咕咚咚喝了几大口水。
司空有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写着什么东西,他抬起头,从镜框上面看了一眼凌沧:“遇到麻烦了!”
凌沧把当前的局面说了一遍,颇为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我是真的想不到什么办法了……”
“嗯,很显然,哥老会内斗的消息传到m国,方寒听说之后,可能觉得是一个重新树立仁字堂威信的机会,于是借着吊唁丁茂中的名义來了,结果,他很快上了潘娜的床,帮着礼字堂讲话……”司空有摘下老花镜,把笔放到了一旁:“现在的局面很复杂,确实不容易处理,对你也是一个考验!”
事后证明,这一番分析完全正确,但凌沧此时一点办法都沒有:“别考了,再烤该糊了!”
“就算糊了,你也要有办法!”
“我真的沒办法,别來问我了!”凌沧听到这话,有些不耐烦了,过去凌沧很少会表现出这种情绪:“每一个人都來这么问我怎么办,刚才是苏薪予,现在又是你!”
“沒有办法……”司空有拖着长音,意味深长地道:“其实也是一种办法!”
“怎么讲!”
“你的安排沒错……”司空有一边点着头,一边道:“现在还不知道仁字堂的虚实,莫不如静观其变,然后找机会突破!”
“我虽然是这么想,但……”凌沧翻了翻白眼,表情怪异地道:“有人不听我的!”
“郝战强!”
“你真聪明!”凌沧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來:“按照约定,他应该抛掉信义的股票,但我觉得他不会这么做,甚至于,他以后是不是和我保持统一战线,都是个问題!”
“沒错!”
“但是,在方寒看來,郝战强跟我确实一起的,如果郝战强沒有遵守约定,等于是我挑衅仁字堂!”
“其实,也难怪郝战强有这样的情绪,这一番争斗下來,唯独他沒得到好处!”司空有说到这里,突然指了指凌沧的鼻子:“从他身上,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
“你要学会协调各个方面的利益!”顿了顿,司空有详细解释道:“有了利益,别人才会给你办事,沒有利益,你可以一时利用别人,但别人不会总听你的话!”
“懂了!”凌沧深深地点了点头:“人就是一种利益动物,必须有利益推动,才会去做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三司这样,总是可以无条件的帮我!”
“沒错!”司空有赞许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凌沧确实沒有让周围的人失望,总是可以学习到东西,前几天,凌沧通过蒋明贤的话,领悟到了资本运作的奥妙,此时,凌沧又通过司空有,明白了利益是协调各方关系的关键所在。
不仅是面对外部问題,是内部管理也一样,现在,凌沧的手下越來越多,如何协调关系是重中之重,否则,凌沧的力量不但不能继续壮大,甚至可能面临风崩离析危险。
殷鉴不远,从菊水会到礼字堂,衰落的关键都是内部有人离心离德。
只是,凌沧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利益,可以让郝战强继续与自己合作。
“对了,先不说这个了……”司空有摆摆手,换了一个话題:“其实我正要联系你,因为刚刚听说了一件事,,独孤家族出山了!”
“独……孤!”凌沧听到这两个字,稍稍的有点惊讶:“这个姓氏出自北魏时期的鲜卑人,曾经非常有名,不过唐代以后,基本改成了刘姓,我真不知道今天仍有人姓这个姓!”
“当然有了,只不过极少!”喝了一口水,司空有讲了起來:“独孤家族是一个强大的隐世家族,只是实力逊于轩辕家族,这主要是因为,轩辕家族专注于在国内发展,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独孤家族则有浪子的天分,满世界的晃荡,到处留下足迹!”
“原來是这样!”
“还有,独孤家族培养后代的方式很奇特,那就是父亲把儿子带到与世隔绝的地方,倾囊相授以各种能力和学问,等到差不多了,再领出山见识这个世界……”司空有说到这里,微微笑了笑:“我估摸着,你爹把你送到深山老林里,可能多少是受到了独孤家族的启发!”
“可这个家族和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司空有非常郑重地告诉凌沧:“独孤家族与你们凌家是世交,你父亲与他们这一代当家人独孤皇天更是结义兄弟,不过,独孤家的人有个特点,那就是与别人总是若即若离,在你父亲隐居前,独孤皇天遵循家族传统,带着儿子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这些年來一直都沒有消息,现在,他应该是把儿子培养差不多了,所以又带出了山!”
“他儿子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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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一世!”顿了顿,司空有又告诉凌沧:“独孤皇天比你父亲小几岁,但独孤一世比你大两岁,独孤皇天结婚生子都非常早,所以父子年纪相差不太大!”
“哦!”凌沧点了点头:“这是好事,又有人可以帮我了!”
“错,不是好事,还可能是大麻烦!”
凌沧非常奇怪地问:“为什么?”
“独孤皇天和轩辕落风,与你父亲都是情同手足,但这两个人却不和,轩辕落风认为独孤皇天是神经病,独孤皇天总说轩辕落风是装逼犯!”
凌沧听到这里,忍不住地笑了起來:“挺有意思吗?”
“不仅有意思,还很麻烦!”司空有颇为忧虑地摇了摇头:“他们两个不是互相揶揄那么简单,而是真的在各个方面互相争斗,有几次甚至拔刀相向,你父亲居中调解过多次,却始终沒有办法!”
“怎么会这样……”
“这样一來,就回到了我刚才提到的话題,,如何协调各方利益!”司空有在桌子上摆了两个杯子,來回指了指:“如果你与轩辕家走得太近,必然让独孤家不满,反之又会让轩辕家不满,也就是说,你面另一个选择,到底与谁做盟友!”
“我父亲是怎么选的!”
“沒选!”撇了撇嘴,司空有接着道:“所以,这两家与你父亲的关系,到后期都有些变得疏远,否则,你如今出山了,轩辕落风应该天天跑來嘘寒问暖才对,可实际上他却沒与你见几次面,当然,他这也是因为需要考虑秦妙言的感受!”
“看來确实很麻烦!”
“当然!”司空有点点头:“还有,独孤皇天的性格很特别,做事的方式让人费解,有时,他想给你帮忙,却有可能给你添了麻烦!”
“比如……”
“比如,他如果知道你喜欢一个女孩,不会想办法帮你去追求,而是会给这个女孩灌上**,然后扒光了衣服扔到你床上去!”一摊双手,司空有有些无奈地道:“所以,你在这方面,也要有心理准备!”
“天啊……”凌沧颇为惊喜地道:“我喜欢这样的朋友!”
司空有又要说什么?无意间看见叶潇站在院子里,正仰脸看着天空:“这小子…….有病吧!”
“我也这么想!”凌沧急忙问道:“你有药吗?”
“他这种病,我治不了!”
“我真是服了教廷了,竟然给我派來这么一个人……”凌沧长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地道:“他一天天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只是一门心思当尾巴跟着我,我是什么话都说了,也挖苦了、也骂了、也哄了,他好像什么都沒听到,该怎么样还是继续!”
“看得出來,他在清规戒律中长大,还真就不食人间烟火!”司空有嘿嘿一笑,戏谑着问道:“你是不是拿他沒什么办法!”
“谁说沒办法!”凌沧把眼睛一瞪:“不管他是哪路神仙,我一定让他腐败掉!”
凌沧说到做到,离开司空有这里之后,马上给梁翔宇打去电话:“走啊!洗懒浴去!”
梁翔宇正在学校听课听得浑身难受,此时马上來了精神:“什么时候!”
“现在!”顿了顿,凌沧又告诉梁翔宇:“把周子彤和吴志涵也叫上!”
几个人很快凑到了一起,被梁翔宇带着去了一间洗浴中心,与上次去的那间不一样,这里要更加高档豪华。
凌沧一直把叶潇视作无物,此时却显得特别热情:“今天咱们好好玩玩,你不用客气,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來!”
“啊!”叶潇有点犯贱,已经习惯了凌沧对待自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突然间凌沧变得这么热情,让他有点无所是从:“好……玩什么?”
“玩一个很爽的游戏!”
换好了衣服之后,几个人來到了一间地下室,面积非常大,中间隔着一道薄露幕墙。
在玻璃幕墙那边,坐着二十多个漂亮的女孩,身上带着号码牌,摆着非常诱人的pose,她们的衣着都很暴露,或是穿着内衣,或是穿着泳装,其中有两个穿的还是情|趣内衣,就是那种把其他部位全包裹起來,却偏偏露出最关键部位的内衣。
叶潇看到这些女孩,顿时愣住了,脸色瞬间一红到底:“这……这是什么地方……”
“好玩的地方!”凌沧嘿嘿一笑,随后吩咐服务员:“我要是三号和六号!”
叶潇轻声问:“我也要选吗?”
“当然!”
“选來干嘛?”
凌沧嘿嘿一笑:“洗澡啊!”
“怎么和她们一起洗吗?”
“废话!”
自从來到凌沧身边以來,叶潇从沒有说过这么多的话:“那多尴尬……”
“尴尬个屁!”凌沧有点不耐烦地道:“你知不知道这地方消费多高,你在教廷绝对沒有这待遇,偷着乐去吧!”
叶潇还是不能理解,面红耳赤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梁翔宇等人也很快选择了中意的女孩,他们已经习惯凌沧身边出现莫名其妙的人,所以刚开始沒拿叶潇当回事。
直到看见叶潇在那发傻,梁翔宇这才走过來道:“行了,别犹豫了,我替你选了吧!十一号和十三号,一个奶|大,一个屁|圆,这两个绝对是精品!”
叶潇愣住了,问了一句:“这…….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梁翔宇沒解释,跟周子彤和吴志涵挤了几下眼睛,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后,他们沒再说什么?直接进了单间。
凌沧趁着叶潇不注意,來到服务员身前,指了指叶潇,用非常低的声音说道:“好好照顾一下我这个朋友……”说着,凌沧赛过去了一叠钱,为了甩掉这个烦人的尾巴,素來吝啬的凌沧今天算是大出血了。
服务生心领神会的笑了笑:“口|活儿还是大|活儿!”
“能做到什么程度就什么程度!”
“好!”
凌沧转回身來的时候,叶潇还站在玻璃幕墙前,看着那些女孩。
眼前的这种场景,完全违背了叶潇一直所接受的教育,想把目光挪到一旁,却又感到很刺激。
到底看,还是不看,这是一个问題,只见叶潇先是抬起头來,在那些女孩子的身上快速扫两眼,随即红着脸低下头來,如此往复了好几遍,不见他再说话,也沒有其他动作。
“别发愣了,今天我请客,好好去玩吧!乖!”凌沧一把拉起叶潇,生拖硬拽地送了单间。
凌沧特意要了紧挨着叶潇的单间,这种地方的隔音都不太好,所以凌沧能很清楚的听到叶潇那边的动静。
凌沧给两个女孩塞了几百元小费,让她们别來打扰自己,然后把耳朵贴在墙上认真听了起來,两个女孩本來以为要做一笔大生意,却沒想到会是这样,很无聊地坐到旁边闲聊了起來。
片刻之后,叶潇突然喊了一声:“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脱我的衣服!”
隐隐的,可以听到其他房间的人都发出了一阵哄笑,那两个女孩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叶潇终于安静下來。
又过了一会,叶潇突然发出长长的一声:“啊~~~~!”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不要……不要啊……”
其实,即便不用趴墙角,也能听到那边随之传來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不过凌沧还是乐此不疲,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惟恐放过一丝动静。
身后的两个女孩笑成了一团,其中一个对凌沧道:“你这个朋友真有意思……”
“嘘,别吵!”凌沧把是指竖到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个时候,叶潇又喊了起來:“别碰我,你为什么摸我,!”跟着是一阵重重的喘息声,间或还夹在着呻|吟。
很显然,叶潇是真的慌了,过去沒遇到过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办,从声音上判断,他应该是与两个女孩撕扯了起來,他毕竟是异能者,两个普通女孩怎么会是对手,但这一次他却落在了下风,很快被两个女孩制服。
一阵呻|吟过后,那边再了沒动静。
凌沧满意地点了点头,独自洗了一个澡,又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等到女孩提醒到钟,凌沧才信步走出单间。
叶潇一个人站在走廊里,身上的浴袍歪歪斜斜,把身体的大半露在外面,他沒有顾及其他,只是双手交叉,紧紧捂着两腿之间。
见他弓腰低头站在那里,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凌沧走过去拍了拍肩膀问道:“怎么样!”
“啊!”叶潇吓了一大跳,一蹦三尺高,看到是凌沧,他才有些冷静,不过旋即再次激动起來:“凌长老,你……你这是搞什么啊!”
“领你出來玩呀!” 凌沧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叶潇的一张脸红得像朝天椒:“你一天到晚跟着我,挺辛苦定的,我犒劳你一下!”
“你知不知道她们对我做了什么…….”叶潇手舞足蹈的指责起了凌沧,不过很快发现自己声音太高,不太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围,把声音降了下來:“她们把我的衣服脱了,然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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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急忙问道:“还怎么样!”
“还用嘴弄我的那个地方……”
“哎呀……”凌沧用手一拍大腿:“我们都只是和她们洗个澡,她们怎么就……给你做了这个呢?!”
叶潇差点哭了出來:“我也不知道啊……”
凌沧良久无语,突然间问了一句:“爽吗?”
“当然爽了…….”叶潇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旋即发觉自己失言了:“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凌沧面无表情地道:“反正我听见你刚才说爽了!”
“我沒有……”
“你敢否认!”凌沧指着叶潇的鼻子,一字一顿的提醒道:“别忘了,十诫里的第八诫就是不能撒谎!”
“长老啊……”叶潇说到这里,竟然真的有两颗泪珠滚落下來:“你只是说要带我出來玩一个很爽的游戏,可沒说要做这些……”
“是啊!和女孩子一起洗澡很爽啊!但我沒让她们给我口|交!”
“口…….交……”叶潇听到这两个字,又掉下几滴眼泪:“不是我让她们做的,是她们自己……”
“她们主动的!”凌沧把眼睛一瞪:“别胡说,知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多加一项服务得多花多少钱,,她们要是沒钱赚,难道是看你长得帅,主动给你服务!”
“应该不是……”
“这不就得了!”
正在这个时候,梁翔宇几个人也出來了,凌沧马上问了一句:“你们都干什么了!”
“沒干什么啊!”梁翔宇很正经地道:“还能干什么?就是洗个澡!”
吴志涵和周子彤一起点了点头:“是啊!”
他们三个倒是沒说谎,只是洗澡,又和陪同的小姐打闹了一番,按说,那些小姐都很漂亮,难免又会做出一番挑逗,想要忍住需要极大的毅力。
不过他们却还真忍住了,因为他们到这种地方來,更大程度上只是猎奇,他们家境不错,长得又很帅气,在学校里不愁追不到女孩子,犯不上到这种地方來解决需要,比起青春靓丽的校园女孩,这里的小姐未免脏了一些。
“你看你!”凌沧板着脸,教训起了叶潇:“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这要是让克劳琛知道了,不得狠狠教训你一顿!”
“长老……”叶潇把凌沧拉到一旁,愁眉苦脸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别解释!”凌沧高高昂着头,训斥道:“越解释越证明你心虚!”
“可不解释我冤枉啊……”
“管你冤不冤!”凌沧冷冷一笑:“总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今天犯了很多戒律!”
“我知道……”叶潇拉了一下凌沧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道:“麻烦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那怎么能行,!”凌沧缓缓摇了摇头,非常郑重地道:“虽然我不信教,但毕竟是教廷的人,要忠于教廷!”
“这点事上升不到忠诚的高度,也不需要你撒谎,只是别让别人知道……”叶潇就像小孩子撒娇一样,摇晃起了凌沧的胳膊:“求你了,求求你了,千万别说!”
凌沧翻了翻眼睛:“我有什么好处!”
“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好吧!”凌沧点点头,转身向更衣室走去:“那么我就听其言、观其行,要是你沒做到……”
叶潇急忙跟了上來,亦步亦趋地道:“我一定做到,一定!”
所有宗教都有清规戒律,只是执行起來,严格程度有所区别,比如吃肉,有的人吃三净肉,有的人则干脆是素食主义者。
教廷也有很多戒律,不过由于第十圣部的特殊性质,在遵守戒律方面的要求并不严格,对于一些确实违反戒律的事情,通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如果传到克劳琛那个老古董的耳朵里,只怕叶潇要倒霉了。
凌沧吃定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这么做,既然叶潇一天到晚跟着自己,就索性让他跟到底。
离开洗浴中心,凌沧又把大家带去了章家小厨,点了一大堆菜,又要了很多酒。
叶潇刚开始喝了两杯酒,到了后來却不再举杯了,凌沧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酒,用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干了!”
叶潇摇摇头:“我不能再喝了!”
“这是命令……”
“好吧……”叶潇一咬牙,把一杯酒全倒进了肚里。
“咱们兄弟能凑到一起就是有缘,早就应该出來喝点!”凌沧说着,又给叶潇倒了一杯:“來,我和你喝一个!”
“不能再喝了!”
凌沧把眼睛一瞪:“不给面子!”
这个面子必须得给,叶潇只得喝下去。
凌沧放下杯子,冲着梁翔宇使了一个颜色,梁翔宇立即会意的举起杯子,对叶潇说道:“这位朋友,叫叶潇是吧!咱们哥们第一次坐一起喝酒,來,干一个!”
“不行!”叶潇急忙摇摇头:“不能再喝了!”
“他是我哥们!”凌沧拖着长音,质问道:“你要不给面子!”
叶潇很喜欢给别人面子,于是又喝了下去,熟料凌沧再次倒了一大杯酒:“今天高兴,再干一个!”
“我……”叶潇打了一个酒嗝,说道:“有点喝多了!”
“我让你喝你就喝!”凌沧板起脸,提醒道:“别忘了你刚才说过,什么事情都听我的!”
“我……”叶潇无奈地摇摇头,只能继续喝。
“已经喝到这个份上,也不差这一杯了!”周子彤这时说话了,举起杯子对叶潇道:“來,咱俩也喝一个!”
教廷不反对饮酒,但反对过量酗酒,等到离开章家小厨的时候,叶潇已经腿肚子发软,走路轻飘飘的了。
凌沧凑到叶潇耳旁,轻声说了一句:“你又违反了一条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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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辆黑色奔驰车里,坐着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正微闭双眼养神。
过了一会,一个青年男子上了车,低声道:“都打听清楚了!”
“哦!”中年男子缓缓睁开眼睛,问道:“打听到什么了!”
“凌沧被凌阳送到山里,去年出山來到一中上学,既沒有钱又沒有势,日子过得挺悲催,不过,他自己很争气,营建起不小的势力……”青年男子很简短的把凌沧的经历说了一遍,又告诉中年男子:“现在凌沧各方面都很有成绩!”
“凌阳本是一时枭雄,其子自然不会是俗物!”
“不过,我听说凌沧其人的风评不是很好……”
“怎么讲!”
“倒不是其他,而是其人木讷呆板,穿着打扮还非常犀利,因此得了一个‘犀利哥’的外号!”青年男子说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这么一个人物,可沒有凌阳的风采!”
“我倒觉得,凌沧如果真如此,倒有可能超越了凌阳!”
青年男子急忙追问道:“怎么讲!”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中年男子先是怅然吟诵了苏东坡的这首名诗,随即道:“年轻人应该锋芒内敛,如果过于霸气外露,那就真的是找死了,凌阳年轻时就是因为风头太盛,结果招致很多对手,最后连身边的龙见月和司马天都出來反对他!”
“龙见月不是因为凌阳结婚,才和凌阳作对的吗?”
“其实,龙见月在凌阳身边,一直都很吃醋,因为凌阳太受女性欢迎了,凌阳与陈晨的婚姻,其实只是一个诱因!”顿了顿,中年男子又道:“至于司马天,也不是真的缺那点钱,只是有些心理不平衡罢了,因为凌阳得到的太多,他一直处在阴影里,只能多弄些钱!”
“明白了!”青年男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如今很多小说里的那些家世显赫、嚣张跋扈的主角,基本都不可能生存!”
“沒错!”顿了顿,中年男子又道:“你记住,沒有人愿意生活在别人的光环之下,所以你要适时地向别人投去一束光,让别人像你一样发光发热,别人才能忠心于你!”
“对了!”青年男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哥老会的局面很麻烦,凌沧好像沒什么动作!”
“哦!”中年男子点点头,沒说什么?
“咱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中年男子沒回答,沉默片刻后,突然睁开双眼道:“很多年沒來明海了,现在既然來了,有位老朋友应该拜访一下!”
“谁啊!”
“轩辕落风!”顿了顿,中年男子接着道:“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老小子是不是还在装|逼!”
“应该还是吧!”青年男子不屑地笑了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错!”中年男子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地摇了摇头:“这是狗改不了吃屎!”
中年男子吩咐司机去了轩辕家,等到车子停稳,中年男子从车上下來,从容來到门前按了一下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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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中年男子举手投足潇洒异常,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给人以非常良好的视觉感受,他很儒雅,可见腹内锦绣、胸有经纶,同时又有着很强大的气场,如同喝令沙场的将军,这两种气质很难结合到一起,能同时拥有的人,必定不是俗物。
再说这个青年男子,长得很是英俊,面如冠玉,雍容倜傥,相貌与中年男子很像。
在旁人看來,这两个人有些兄弟,实际上却是父子。
然而,这么一对羽扇纶巾的人物,接下來做出的事情,却浑如市井匹夫。
此时正是饭口,轩辕家里的佣人在吃饭,沒马上來开门,中年男人不耐烦了,抬起脚來“咣”一声踹在门上:“操,赶紧开门,都这么多年了,轩辕落风你个老匹夫还装|逼摆谱呢?!”
“快点开门!”青年男子蹦着高的骂了起來:“再不开门,放火烧了你的王八窝!”
这一闹还真管用,大门马上打开了,两个保镖冲了出來:“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闹事!”
“我和你们说不着话!”中年男子先是翻了翻白眼,突然抬脚向一个保镖胸口踢去,保镖还來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已经落到五米开外。
另一个保镖正要出手,青年男子冲上來,冲着脖颈狠切一掌。
两个保镖立即昏死过去,也就在这个时候,从房子里射出一条人影,迎面撞向中年男子,等到了近前,这条人影亮出一把青铜剑,身体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挽出几朵剑花罩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也亮出一把青铜剑,笔直刺向來人。
两把青铜剑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嗡”,冲出來的人随之落在地上,这个人是轩辕斌痕,在里面听到有人闹事,毫不犹豫地拔剑冲了出來。
轩辕斌痕打量了一下中年男子,发现对方的青铜剑与自己的非常像,登时有些发愣:“你是什么人,敢來闹事,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轩辕家的奴才说话都是一个口气,!”中年男子冷笑着摇了摇头:“看來轩辕家这些年混得不错,连手底下的人说话都这么傲气!”
“什么奴才,,你怎么说话呢?!”轩辕斌痕腾地火了:“我是轩辕家的少爷!”
中年男子一挑眉头:“少爷就少爷,你激动什么?!”
轩辕斌痕正要说话,突然感到恶风不善,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结果一柄青铜剑紧紧贴着他的软肋,从背后刺出。
是那个青年男子趁着轩辕斌痕不备,绕到了背后,对着后心狠刺了一剑。
轩辕斌痕气得脸都青了,回头看着青年男子,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卑鄙!”
青年男子只是耸耸肩膀,丝毫不感到尴尬,突然间,他挥起青铜剑,向轩辕斌痕头顶劈下。
轩辕斌痕急忙举剑相迎,却不料中年男子冲上來,把青铜剑横扫向下盘,轩辕斌痕急忙收招,连退数步,青年男子一个箭步冲上來,冲着轩辕斌痕的胸口踢了一脚。
轩辕斌痕感到一阵剧痛袭來,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背后里捅刀子,两个人打一个,这些行径在交手时倒也常见,不过,这对父子是有身份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确实有些卑鄙。
轩辕斌痕何曾吃过这样的亏,狂吼着站起身來,冲向中年男子,后者并不以硬碰硬,后撤了几步。
青年男子借机绕到轩辕斌痕身后,再度向后心猛刺过來。
这对父子配合得天衣无缝,什么样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來,把轩辕斌痕耍得团团乱转。
在面对两个或以上对手围攻时,正确的战术是盯紧其中的一人,防住其他人,但轩辕斌痕很快乱了阵脚,一会与中年男子过两招,一会又冲向青年男子。
这对父子其实马上可以结束战斗,不过他们似乎很享受这种游戏,而且下手也很有分寸,并不重伤轩辕斌痕。
轩辕斌痕累得满头大汗,恨恨地骂出了很多难听的话,手上的招数越來越乱。
“轩辕落风的儿子也不过如此!”中年男子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抓住轩辕斌痕的衣领,随即用剑柄狠狠敲在胸口上。
轩辕斌痕顿感浑身骨骼碎裂了一般疼痛,举剑想要还击,但胳膊很快无力地垂落下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嘶哑的声音传了过來:“住手!”紧接着,时无空佝偻着身躯,缓缓地走了出來。
中年男子收起青铜剑,瞥了一眼时无空:“这么多年沒见,你还活着呢?!”
“老朽半条残命,只是苟活于世!”时无空上下打量了一番中年男子,登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原來是独孤先生!”
中年男子嘿嘿一笑:“好眼力!”
“这么多年过去了,独孤先生依然风姿绰约,丝毫沒有见老!”
轩辕斌痕噌地跳起,來到时无空身旁,气呼呼地道:“时叔叔,他们敢來咱们家闹事,还欺负我,你一定给我出这口气!”
“少爷稍安勿躁!”时无空缓缓摇了摇头:“你赶快去通知老爷,就说有贵客到!”
轩辕斌痕愣住了:“贵客!”
“快去吧!”
轩辕斌痕向中年男子投去恨恨的一瞥,快步跑回房子。
轩辕落风正在书房处理公务,根本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轩辕斌痕也不敲门,直接闯了进去,急急忙忙把经过说了一遍。
“时无空说是贵客,对方姓独孤!”轩辕落风听罢,皱起了眉头:“马上带我去!”
“爸,他们敢來咱们家闹事,要是不让他们躺着出去,轩辕家今后颜面何在,!”
“不许胡说!”轩辕落风摆了摆手:“你不知道來者何人,不要妄发厥词!”
轩辕落风來到院子里,刚看到那位中年男子,便招呼了一声:“原來是独孤皇天!”
“独孤……皇天!”轩辕斌痕恨恨地看着对方,轻声问父亲:“丫的是他妈什么人!”
“不许粗口!”轩辕斌痕白了一眼儿子,轻声说道:“有为父在,你不要说话,只在旁边看着就好!”
“轩辕老哥!”独孤皇天嘿嘿一笑,看着轩辕落风嬉笑着道:“这些年沒见,你可老了不少,看來在秦妙言那个贱人的肚皮上浪费了不少元气!”
“我|操|你妈!”轩辕斌痕听到对方侮辱自己的母亲,怒火再也遏制不住,提剑冲了上去。
青年男子立即迎了上來,与轩辕斌痕斗在一处,两柄青铜剑不断撞击着,发出那种古怪地“嗡嗡”声,时常迸现出火花。
说起來,青铜剑适合刺而不是劈,但两人交手间无意劈到其他东西,却是把那样东西整齐地切了开來,断面光滑平整得如同用水打磨过,根本不像这种武器能留下來的。
独孤皇天根本不管轩辕落风还在场,立即冲上去帮助儿子。
轩辕落风一抖手臂,爆出了一团白光,一柄青铜剑跃然而出,紧接着,轩辕落风把剑刺向独孤皇天下盘,独孤皇天急忙挥剑挡住,同时一掌拍向轩辕落风的胸口。
轩辕落风侧身让过这一掌,抬手拍在独孤皇天的手腕上,独孤皇天顿感手腕一麻,另一只手提剑要刺向轩辕落风的腹部,却不料轩辕落风先发制人,抬掌又拍在独孤皇天持剑的手腕上。
独孤皇天急忙跳到一旁,拉开距离之后,抬剑又要刺轩辕落风。
轩辕落风并不躲闪,低声喝了一句:“闹够了沒有!”
独孤皇天已然落在了下风,再打下去也沒什么意思,只得讪讪地住手:“我这是为了考验一下你的能力!”
轩辕落风转而又对轩辕斌痕和那个青年男子喊道:“你们两个,也别打了!”
年轻人血气正旺,好勇斗狠,又都在火头上,哪里肯停手,轩辕落风和独孤皇天冲上去,一人拉一个,总算才把两人勉强分开。
轩辕斌痕两眼通红,表情带着一丝疯狂,挣扎着要冲向对方:“你敢骂我父母,我和你拼了!”
“來啊!你來啊!”青年男子同样不服,指着轩辕斌痕的鼻子骂道:“我就是不服你们轩辕家!”
“都给我老实点!”轩辕落风捶了一拳,轩辕斌痕总算才冷静下來。
独孤皇天倒是沒动手,只是丢去了一个眼色,青年男子渐渐也冷静下來了。
“多年不见,独孤老弟还是如此,一点都沒有改变!”轩辕落风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抑愤怒的情绪:“刚到我门上來,就大打出手!”
“我这叫性情中人!”独孤皇天还是不感到惭愧,冷笑着道:“哪像你,一天到晚装|逼,就差把隐世家族的招牌贴在额头上了!”
轩辕落风正要说话,刚好瞥见了那个青年男子:“还沒请教,这位是…….”
独孤皇天得意洋洋地道:“我儿独孤一世!”
“看來,你这是闭关培养儿子多年之后,重又带出山來见识世面了!”
“沒错!”
“令公子一表人才,真可称瑶林琼树含奇花!”轩辕落风点点头,旋即挖苦道:“子随父相,令公子和你一样,都那么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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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独孤皇天说罢,哈哈大笑起來,面无半点惭色,俄顷,他看向轩辕斌痕,表情古怪地问轩辕落风道:“这就是你的犬子吧!”
“犬子”这个称呼,通常用來贱称自家儿子,独孤皇天把人家的儿子称为“犬子”,等于骂人家一家全是狗,这也就是轩辕落风涵养够好,换做第二个人只怕要大发雷霆:“正是……犬子,名字叫轩辕斌痕!”
“什么烂名字,!”独孤一世不屑地哼了一声:“还不如叫春梦了无痕!”
轩辕斌痕指着独孤一世的鼻子,反击道:“你应该叫独孤一泼屎!”
“老爷……”时无空刚才沒有出手,此时走过來,轻声提醒道:“还是把客人请进去吧!”
“说的对!”轩辕落风点点头,随即缓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独孤老弟,请到书房一叙!”
“好!”独孤皇天点点头,大踏步走在前面,竟好像是这里的主人,只不过,他根本不认得路,随便找到一扇门,就要打开。
“等等!”轩辕落风急忙跑过去,横在了门前,有些愠怒地道:“这是敝人的卧室!”
“哦!”独孤皇天点点头,看似要转身离开,却突然用脚尖把门踢开,同时蹦起來向里面张望过去。
轩辕落风急忙转身关上门,死死地挡住了独孤皇天:“只是卧室而已,沒什么好看的!”
“从卧室能看出來一个人的品位和性格!”独孤皇天嘿嘿一笑,缓缓地道:“你的卧室怎么有那么多粉红色的东西,看來你个老小子有伪娘倾向!”
独孤皇天怎么说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却做出來这种像孩子一样的举动,还能找出一大堆理由來。
轩辕落风实在无奈,拉着独孤皇天的胳膊,几乎是硬拖着带进了书房。
“装修得挺奢华啊!”独孤皇天看了一下这间书房,马上又有了感慨:“再说你家这栋宅子,占地面积这么大,更是引人注目!”
“那又如何!”
“隐世家族应当锋芒内敛,不为世人所瞩目,安心做地下王者!”冷冷一笑,独孤皇天颇有些不屑地道:“你这么高调,哪里是隐世家族,根本是阴|虱家族!”
自从见面以來,独孤皇天几乎沒有一句话,不是在变着法的挖苦,轩辕落风想气又气不起來,只能无奈地说了一句:“独孤虽然也是隐世家族,不过你们父子的名字倒很高调,又是皇天又是一世的!”
“名字带出性格!”嘿嘿一笑,独孤皇天接着道:“我为人霸气狂傲,我儿子桀骜不驯,与个人名字很相符,倒是你,给你儿子起了个什么鬼名字,听起來跟梦|遗了似的!”
“算了,我不想和你探讨这个……”轩辕落风摆了摆手,有点不耐烦地道:“真沒想到,你这老小子闭关多年,还是和过去一个样!”
“你也沒变!”独孤皇天哼哼了两声,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秦妙言变了沒有……”
“依然那么年轻,只是更漂亮了!”轩辕落风说到这里,突然有些得意起來:“不管怎么说,妙言毕竟是我的女人,是我儿子的母亲,你独孤皇天再怎么自傲,在这一点上终归不如我!”
“别搞笑了!”独孤皇天听到这话,脸上一时变颜变色:“你以为我真稀罕那个贱人,倒贴钱我都不要!”
“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自从进了书房,轩辕斌痕与独孤一世一直怒目相视,直到听见这番对话,两个人才回过神來,一起向各自的父亲投去讶异的目光。
轩辕斌痕沒有在意独孤皇天再次辱骂自己的母亲,心里倒是升起了一连串的问号,因为听起來母亲好像认识独孤皇天,独孤皇天与父亲当年还曾争风吃醋。
“可惜,妙言出去玩了,否则我一定请出來和你见见面!”轩辕落风接下來的话,印证了轩辕斌痕的推测:“让她好好看看,当年疯狂追求她的男人,现在是副什么鬼样子!”
“反正比你强!”
“沒发现!”
独孤皇天与轩辕落风一时沒有说话,四目相对之下,隐隐似有火光冒出,独孤皇天额头青筋跳起,轩辕落风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两个人看起來都有些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轩辕落风打破了沉默:“不知道尊夫人可好!”
“她现在一处美丽的沙滩晒太阳,尽情地享受生活!”顿了顿,独孤皇天接着道:“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一个人带儿子出山闯荡,见识一下这个世界!”
“接下來有何打算!”
“沒什么打算!”独孤皇天缓缓摇了摇头:“只是想要拜会一下老朋友,既然凌阳不知所踪,那也就只剩你了!”
“真沒想到我们还是朋友!”笑着摇了摇头,轩辕落风问道:“说到凌阳,你可曾见过凌沧!”
“还沒有!”
“你想到來我门上撒野,却沒想到去看看故人之子,可见心里沒怎么看重‘情义’二字!”
“我和你不一样!”独孤皇天看着轩辕落风,一字一顿地道:“我如果关心一个人,只会用行动去表示,而不是跑过去假惺惺的嘘寒问暖一番!”
“是吗?”
“话说,你个老小子,又为凌沧做过什么?”
轩辕落风有点尴尬地回答道:“还沒做什么……”
“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有什么资格來指责我,!”
“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深深吸了一口气,轩辕落风缓缓地道:“凌阳这样安排自己的儿子,肯定有深意在其中,可能是为了让儿子多加历练,我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贸然去做什么事,可能会影响到这个安排!”
“你有沒有想过,也可能有这样的原因,那就是凌阳不方便出面,这样的话,我们主动出手,正合了凌阳的意!”
“这个可能也是有的!”轩辕落风缓缓点了点头:“不过,我更相信凌阳是为了培养儿子,将來能更好地接过凌家的家业!”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你捉摸不透秦妙言!”
轩辕落风听到这话,面色有点难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知道秦妙言到底是憎恨凌阳,还是依然爱着凌阳,更不知道秦妙言对凌阳与陈晨的儿子会是一个什么态度,所以,你不敢贸然做什么?担心会激怒这个贱人!”冷冷地哼了一声,独孤皇天又道:“秦妙言心思深沉、工于心计,绝对不是你轩辕落风能捉摸透的!”
“当着孩子们的面,还是不要说这些!”轩辕落风不太自在地咳嗽了两声,随后吩咐轩辕斌痕:“你带独孤贤侄去参观一下咱们家,我有些话要私下与你独孤伯父说!”
轩辕斌痕不太愿意去,可不敢违拗父亲:“我…….”
轩辕落风又吩咐时无空:“你跟着,别让他们两个再打起來!”
时无空立即点了点头:“是!”
独孤皇天瞥了一眼轩辕落风,告诉儿子:“去吧!”
“哦!”独孤皇天倒是很听话,马上站起身來。
等到三个人都走出了书房,轩辕落风马上道:“姓独孤的,我知道,秦妙言当初沒有同意你的追求,让你一直耿耿于怀,但是,君子绝交,不出恶声,何况是一个大男人之于女人,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未免太过分了,即令妙言不是我的妻子,我也听不下去了!”
“得了,轩辕落风,你别在那自我感觉良好了!”独孤皇天不屑地摆了摆手:“当年我是主动放弃了追求,否则你以为自己有戏!”
“你可以这样自我安慰!”
“这不是自我安慰,而是我对秦妙言这个人的本质,看的比你透彻得多!”独孤皇天重重的哼了一声,话语极尽挖苦之能事:“只可惜,你轩辕落风聪明一世,却始终沒看清自己的妻子,不过,这也难怪,你们轩辕家的人全都是逼|奴!”
“你……”轩辕落风听到这话,脸色被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独孤皇天,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我一再忍让你,但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继续出言侮辱拙荆,别怪我轩辕落风不客气!”
“你能把我怎么样,!”独孤皇天根本不在乎,冷冷一笑:“真要较量起來,我独孤家不怕你轩辕家,更何况……”
“怎么样!”
“不用我做什么?你轩辕家就会被秦妙言害得家破人亡!”
“够了!”轩辕落风豁然站起,指着房门喝道:“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本來我也沒打算多留!”独孤皇天站起身來,淡淡地道:“凌沧现在有点麻烦,我正要去帮忙呢?懒得和你在这里磨牙!”
“什么?”听到这话,轩辕落风急忙道:“等等!”
“别留我,我不想在你这吃晚饭!”
“我沒想留你吃饭,我是想告诉你,不要去干涉凌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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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皇天走到门前,回头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说了,我们都不知道凌阳的用意,所以还是不要贸然出手!”
“得了,你个逼|奴,明明就是怕了自家女人,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重重哼了一声,独孤皇天非常不屑地道:“我独孤皇天可沒你那么窝囊,更沒有你那么贪恋女人的肚皮,我把兄弟二字看得很重要,凌沧既然有事,我不会不管!”
“我这是在诚恳的劝告你!”
“用不着,你还是把自己家的事情管好吧!”独孤皇天摆摆手,随后大踏步而去,出了房子,他在院子里找到独孤一世,直接带走了。
独孤一世倒是沒再与轩辕斌痕交手,不过两人还是相互愤愤不已,跟着父亲出了轩辕家,独孤一世马上问道:“爸,怎么听起來,你和轩辕斌痕那傻叉他妈……..好像有点什么事!”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
独孤一世转了转眼睛,非常兴奋地问道:“你是不是上过他妈!”
“我说过……”独孤皇天看向儿子,厉声道:“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
“哦!”独孤一世讪讪地点了点头,很小心地问道:“现在去哪!”
“先回家再说!”
独孤家族在明海远郊有一座庄园,车子很快开去了,远远的,独孤一世发现有个衣衫褴褛地身影,在庄园门前徘徊:“什么人!”
“原來是他……”独孤皇天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人,呵呵笑了几声,吩咐司机:“停车!”
沒等车子停稳,独孤皇天便打开车门下來,快步來到那个人面前:“京燊兵,好久不见!”
“独孤先生!” 京燊兵与独孤皇天握了握手,表情古怪地道:“我听说你出山了,知道这里是你们家的祖产,就一直候着!”
“精神病!”独孤一世被吓了一跳:“怎么有人取这么个名字!”
“你听错了,是京燊兵,他可是德尔塔特种旅的前辈,实力排名是顶尖的!”独孤皇天对儿子说罢,转而又对京燊兵道:“离开俗世这么久,很多事情都变了,我正想找个人了解一下,京先生你就來了,我们可真是有缘啊!”
京燊兵歪着头,缓缓地说了一句:“‘有缘’这种话,你还是去对娘们说吧!”
独孤皇天乜斜了一眼独孤一世,轻声道:“我儿子在这,就只能对你说了……”
“你是怕你儿子回去打报告吧!!”京燊兵打量了一番独孤皇天,嘿嘿一笑道:“你总骂轩辕落风是逼|奴,看來你也是个怕老婆的主!”
“我才不怕,只不过嘛,不想因为你我几句闲谈闹得家宅不宁!”咳嗽了两声,独孤皇天压低声音道:“关于娘们,还是等到沒人,咱们私下里唠!”
京燊兵连连点头:“好,好!”
独孤皇天把京燊兵带进了客厅,让佣人奉上好茶,随后道:“京先生依旧神采奕奕,看來这些年过得不错,让我很是高兴啊!”
“那当然!”京燊兵颇为得意,摆弄了一下比凌沧还要更乱的头发:“我这些年到处浪迹,走到哪玩到哪,心头也沒什么愁事,日子还算逍遥!”
“京先生沒有家室之累,又无俗务牵挂,羡慕,羡慕!”
“我还羡慕你呢?”京燊兵望了一眼独孤一世,笑道:“转眼儿子都这么大了,再培养几年就能接手独孤的家业!”
“我这些年的心血,全都花在这小子身上,他要是沒出息,我可真是沒脸见人了!”
“你这儿子一看便是人中龙凤,错不了的,绝对错不了!”
独孤皇天一指独孤一世:“你京叔叔如此夸赞你,你不拿出点表示吗?”
独孤一世忙道:“谢谢京叔叔夸奖!”他觉得京燊兵不仅是名字,为人也像精神病,所以有些抵触,可独孤皇天却偏偏与京燊兵言谈甚欢,让他很是不解,不过,独孤皇天曾提起过京燊兵的实力,这让他也不敢过于小觑。
“说句心里话,在德尔塔的老一辈当中,我最赏识的还是你,无论卡洛也好,向骁也罢,都不入我眼,我一直想把你挖到我的旗下,只可惜凌阳不肯放人!”独孤皇天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沒想到啊!你在德尔塔本來大有前途,却遭小人陷害,被迫出走……”
“往事不要再提了!”京燊兵摆摆手,愤愤不已地道:“不管怎么说,我与司马天这笔账,确实早晚要算!”
“司马天这些年在干些什么?”
“还能干什么?不过是到处享乐、玩女人!”重重地哼了一声,京燊兵又道:“虽然被赶出德尔塔,不过他仗着过去的积累,还是营建起不小的势力!”
“哦!”
“之前,他找过凌沧的麻烦,不过都沒得手!”
“说到凌沧,你可曾做过什么?”
“这个臭小子,你可别提了!”京燊兵豁然站起,來來回回走了十几圈,把自己与凌沧之间的事情全说了一遍:“你看,这小子就这么把我给赶走了,要不是他老子有恩于我,我才懒得管他的闲事,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独孤皇天沉思片刻,突然道:“我觉得你错怪凌沧了!”
“哦!”京燊兵急忙坐回身來:“怎么讲!”
“凌沧把你赶走,是因为知道自己已经被监视起來,你当时总是跟在他身后,官方有可能顺藤摸瓜地找到你,别忘了,你毕竟杀了警察,而且当时可能已经露相了!”顿了顿,独孤皇天一字一顿地道:“凌沧这是为了你好!”
“我说嘛,他不应该这么对我,沒想到原來有这个用意!”京燊兵猛地拍了一下额头:“这小子还不错!”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既然是一个误会,那么我决定加入凌沧的np……”京燊兵嘿嘿笑了几声道:“抱歉,我不能到你手下!”
“你误会了,我不再想让你來独孤家,正相反的是,我还打算把小儿送到np去!”
京燊兵颇为奇怪:“为什么?”
“我们华夏民族如此庞大,又人才济济,为什么很多事情却一直不如别人!”沒等京燊兵回答,独孤皇天接着道:“因为大家都是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沒错!”京燊兵赞同地点了点头:“每个人都想自己当老大, 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的老大,却也不愿意团结一起做大做强!”
“我不管别人如何,至少我自己这边,想法已经改变了,我希望找到有力的同盟者,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同盟,这样我可以获得的力量和资源,要远远超过独孤家族挑梁单干!”顿了顿,独孤皇天一字一顿地道:“凌沧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京燊兵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我也走过了这个世界大大小小的很多角落,感觉我们华夏人到处被人压着一头,你看人家外国人,又是光明会,又是圣徒会,又是开拓者…….连区区的东瀛菊水会,前些日子都把国内搞得一塌糊涂,但我们华夏人,却只有一个洪门总门拿得出手,可他们这么多年來却无所作为,只是一门心思在北美那边赚钱!”
“就算不管国家民族,至少我不希望我的后代,在外面被人看扁!”独孤皇天说着,冷冷哼了一声:“我希望有这样一支强大的力量,谁敢对我们说一个不字,就让他们举族蒸发!”
京燊兵用力点了点头:“我很赞同!”
“其实,凌阳当年也有这样的想法,问題在于德尔塔有m国的资本,所以行事肯定要受到掣肘,出于这个原因,他另组了晨阳国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工作只进行到了一半,突然隐居起來!”独孤皇天困惑地摇了摇头,接着道:“我觉得凌沧可以完成凌阳未竟的事业!”
“沒错!”京燊兵点了点头,分析道:“凌沧之前跟菊水会和光明会有过几次交手,根本不落下风,说明有这份才干,而且,他与德尔塔沒有直接关联,却又可以得到德尔塔的资源支持,各方面条件也具备!”
“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独孤皇天转过身來,看着独孤一世缓缓地道:“找个合适的机会,你认凌沧做你的老大吧!”
独孤一世缓缓点了点头:“好!”
京燊兵问道:“对了,我听说凌沧最近有点麻烦!”
“嗯,是哥老会的内部矛盾,这个问題其实沒什么难解决的,只是当前的局面实在太过复杂!”独孤皇天说着,皱起了眉头:“另外,哥老会仁字堂,确实不简单!”
“怎么讲!”
“仁字堂有着强大的影响力,而影响力以实力作为基础!”顿了顿,独孤皇天接着道:“任何洪门组织,哪怕只是打着洪门的旗号招摇撞骗,却多少也要给总门一些面子,唯独哥老会根本不把总门放在眼里,靠的正是仁字堂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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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燊兵点了点头:“原來如此!”
“仁字堂旗下不仅有很多高手,成员也都是有社会地位的人!”回想片刻,独孤皇天又告诉京燊兵:“我研究过哥老会的历史,记得从当初到现在,几个堂口都经营自己的生意,唯独仁字堂,不以堂口的名义做任何生意,因为根本沒有这个必要,他们的堂主可能是某个大银行家,副堂主可能垄断了某国工商业…….也就是说,仁字堂不同于其他堂口,倒有点像m国的那个牛血社一样,属于一群很有实力的人组成的联盟!”
“这么说,事情确实很复杂!”顿了顿,京燊兵赞叹道:“沒想到,你隐居多年,却对世上之事了若指掌!”
“那当然!”独孤皇天哈哈笑几声:“遁世不意味着避世,我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纵观天下风云,否则等到出山之后,岂不是要茫然无措,不知道到如何是好,!”
“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仁字堂虽然极具实力,又一直统领哥老会,但在内部还是要假民主一下,而且,他们毕竟与其他堂口隔绝多年,其他堂口未必会服膺他们,所以他们做事不能太过,也就是说,他们眼下最可能的,是通过操纵堂主达到自己的目的!”顿了顿,独孤皇天继续分析道:“凌沧现在面临问題的关键,是沒能当上礼字堂堂主,否则很多问題可以迎刃而解,而凌沧之所以落选是差在信字堂的那一票,仁字堂提前操纵信字堂选出了新的堂主,把票投给了丁世佳,那么……”
“你要对信字堂堂主下手!”
“对!”独孤皇天阴阴地笑了:“信字堂出一个堂主,我们就杀一个,我倒要看看,以后还还敢做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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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起床,凌沧打开门出去,沒发现叶潇像卫兵一样笔挺的站在门口,因为叶潇昨晚喝得太多了,到现在还沒醒酒。
少了这根尾巴,凌沧自在了许多,直接去了六相女那里。
自从古萧萧和霍霍与六相女在一起,卡洛等人也一起搬到那栋别墅之后,凌沧很想看看他们生活得怎样,只是凌沧不想让叶潇知道的太多,所以一直沒去。
刚刚进门,凌沧就听到一阵查数的声音,是具纹女带着古萧萧和霍霍在丢沙包。
古萧萧一张脸蛋红扑扑地,看到凌沧进來,马上从身后拿出面具带上:“你好!”
“我很好…….”凌沧撇了撇嘴:“能不能把面具摘下來!”
“哦!”古萧萧答应了一声,不太情愿地把面具又拿了下來。
宇寒峰刚好从里面走出來,马上打招呼道:“老大,你來了!”
凌沧还沒來得及说话,具象女怒气冲冲地冲了出來,把手往凌沧面前一伸:“拿钱!”
听到有人管自己要钱,凌沧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干什么?”
“突然间來了这么多人,日常开销大了很多,水电费什么的都翻了好几番!”具象女气鼓鼓地道:“沒钱能行吗?!”
“这里的整体事务,我已经交给具兽女和众相女负责,就算是给钱也给不到你手里!”
“话是这么说…….”具象女瞥了一眼古萧萧和霍霍,冷笑一声道:“可你从街上捡了这么两个小杂种,把我们用的钱挤压了不少,难道你不该补偿,!”
“喂!”具纹女一个箭步窜过來:“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具象女双手叉腰,气鼓鼓地道:“你喜欢养着这两个杂种,就从你自己口袋里掏钱,为什么要占用大家的生活费,,!”
古萧萧听到这番话,两行清泪流了下來,片刻后,她擦了擦眼睛,重又拿出面具戴上,告诉霍霍:“我们走吧……”
霍霍狠狠地瞪了一眼具象女,对古萧萧点点头:“好……”
“不许走!”具纹女马上对两个loli道:“有我在,沒人敢欺负你们!”
“姐姐,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古萧萧冲着具纹女深深鞠了一躬:“不过,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家,我们还是回自己家吧!”
具纹女又要说话,具象女拉住了具纹女的胳膊:“让她们走,为什么要留下她们!”
“放开我!”具纹女用力甩了一下胳膊,指着具象女的鼻子道:“她们是我带回來的,你凭什么赶走!”
具象女轻哼一声:“就凭她们花我的钱了!”
“别吵了!”具兽女走过來,先是责怪具象女:“怎么能是你的钱,明明是大家的!”随后又对具纹女道:“你也冷静一下!”
“我为什么要冷静,!”具纹女真的是气坏了,身体微微有些发抖:“古萧萧和霍霍是我带回來的,具象女赶他们走,就是赶我走!”
说话的功夫,古萧萧和霍霍回了房间,片刻后回來,已经换回自己原來的衣服,古萧萧穿着一条很破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已经褪了色的黑t恤,霍霍则是一条同样很旧的工装裤,上身是一件白色夹克,袖口和下襟起了很多毛边。
两个女孩一直穿的很寒酸,还是加入np旅之后,具纹女给买了不少衣服。
“你买的东西,我们全留下來了……”古萧萧哽咽着对具纹女道:“谢谢你的照顾,我们走了……”
“不许走!”具纹女冲过去,横在门前:“谁敢让你们走,就是和我过不去!”
“要是这么说……”具象女先是冷冷一笑,随后扯着嗓子喊道:“具纹女,我今天还就是和你过不去了,要么她们两个自己走,要么你和她们一起滚蛋!”
具兽女一直居中调解,努力不偏袒任何一方,但听到这一句话,她终于对具象女有些不满了:“你有什么权力赶别人走!”
具象女反问了一句:“你又有什么权利不让别人走!”
“具象女,我忍你很久了!”具纹女怒不可遏,抽出横刀刺向具象女:“今天我不忍了!”
古萧萧和霍霍沒想到因为自己的事情,六相女大打出手,登时愣住了,具莲女走了过來,一边搂住一个,笑着道:“让她们去打吧!姐姐陪你们玩!”
霍霍噘起小嘴道:“我们还是走吧……”
“不行,你们不能走,我们都很喜欢你!”不管发生任何事,具莲女总是一副云淡风情的样子,此时也一样:“她们愿意打,就让她们打,不关咱们的事!”
具莲女早看出來。虽然凌沧一直站在旁边沒说话,但完全有能力控制六相女,凌沧很喜欢这两个小loli,今天谁把她们赶走,无疑会得罪凌沧。
眼下正是需要站队的时候,具莲女绝不想站错了队。
具象女却沒有这样聪明,拔出横刀迎向具纹女,两人立时打在一处。
“具象女,你太过分了!”具兽女跺了跺脚,马上加入战团,与具纹女并肩战斗,想要制服具象女。
熟料,这个举动激怒了具螺女,她冷笑一声:“具兽女,你作为大姐应该不偏不倚,这一次竟然帮起了具纹女,我看你别当这个大姐了!”
“这是你说了算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具兽女抽身撤出來,用刀指向具螺女:“你和具象女一直挑拨是非,我已经一忍再忍了,你们两个不要得寸进尺!”
“我用得着你忍,!”具螺女抽刀劈过去,具兽女连退两步,随即举刀相迎:“当啷”一声,两把横刀交在一起,具螺女和具兽女的身体齐齐震了一下。
就在这个当口,具象女刚好逼退具纹女,冷不防把一刀向具兽女的肋部刺去。
众相女本來不想出手,见状只得出刀护住具兽女,随即斥责起具象女:“你太过分了!”
“去死吧你!”具象女抬脚向众相女胸口踢去,众相女沒想到具象女出手如此之狠,根本沒來得及躲闪,随着“砰”地一声闷响,众相女张口吐出一抹鲜血,踉踉跄跄地退后开來。
“你连你亲姐妹都打,还是不是人,!”具纹女里吼了一声,向具象女猛扑过去,她的战力本就很高,在暴怒状态下又超常发挥,很快把具象女击退,随后,她又迎向具螺女,只用两招便把具螺女放倒在地。
所有人都出來了,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的地看着,凌沧走过去冷冷地道:“把具象女和具螺女给我拿下!”
众人犹豫起來,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谁都沒动手,考虑到她们与凌沧之间特殊的关系,谁不知道自己真的出面干涉之后,将來是不是会在凌沧那里落下埋怨。
“还看什么?听不到我说话吗?!”凌沧提高了声音,高声喊道:“把她们给我拿下!”
许成犹豫了一下,放出两道狂风,正吹在具象女和具螺女的身上,两个女孩卒不及防,被狂风吹了起來,重重地撞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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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具螺女和具象女摔落在地,冷寒抬手一指,两道冰丛迅速从地上冒出,把两人牢牢困住。
“我要是沒说错……”凌沧走过去,看着具象女和具螺女缓缓地道:“你们两个忍了很久,今天才把这些话说出來,也真是难为你们了!”
具象女和具螺女看了看凌沧,一起低下头去,都沒说话。
“明确几件事……”凌沧点上一支烟,浅浅抽了一口,才接着道:“首先,这栋别墅也好,你们所花的钱也罢,全都属于我;其次,古萧萧和霍霍是我的人,你们也是,谁也沒有权力把别人赶走;再次,你们属于塔桑活佛留给我的财产,现在又成了np的成员,所以服从命令应该是第一位的,但你们两个一直不太尊重我,我刚开始可以忍耐,但忍耐不是无限度的!”
凌沧的这番话包含着强大的气场和自信,具象女和具螺女全被压服住了,把头低得更深。
“我在这里重申一遍,我是你们和整个np的领导者,我允许你们提出不同意见,但绝对不允许你们不尊重彼此!”凌沧指了指众人,一字一顿地道:“如果你们能做到这一点,欢迎留下,否则就请走人吧!”
“我……”具象女想要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來。
过去凌沧不敢说这样的话,因为六相女很团结,如果赶走了一个,其他人肯定也会跟着走,但现在不同,凌沧按照铃兰传授的方法,已经成功分化了六相女。
凌沧看着具象女和具螺女,缓缓后退了两步,吩咐冷寒:“放开她们!”
一瞬间,两束冰丛化成了清水,具象女和具螺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來。
凌沧一字一顿地道:“现在,你们做出选择吧!”
“好……”具象女咬了咬牙,最后一跺脚:“我们走!”
“不过是一点小矛盾罢了,为什么非要闹得出走呢?!”具莲女这时走了过來,劝道:“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别闹了!”
“这可不是小矛盾!”具兽女重重喘了几口粗气,接着道:“这么多年的姐妹,她们说拔刀就拔刀,留下她们來还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乱子!”
“让她们走!”具纹女指着大门,厉声道:“谁敢拦下他们,我和谁急!”
众相女也火了,重重哼了一声:“愿意走就走吧!”她所生气的,不仅是具象女太不明白事理,还有具象女竟当着特种旅的面大打出手,家丑不可外扬,六相女就算有矛盾,也该内部解决。
众相女与具象女是孪生姐妹,既然她都这样说了,别人也不好再干涉什么?
古萧萧把面具摘下來,擦了擦眼泪,马上又把面具戴上,她來到具兽女身边,低着头摆弄着衣角,喃喃地道:“对不起,因为我们闹成这样……”
“和你们沒关系!”具兽女很大度地摆摆手:“她们早晚要走,你们只是诱因罢了!”
凌沧走过來,轻轻拍了拍古萧萧和霍霍的肩膀:“有我在这里,沒人能赶你们走!”
具象女与具螺女沒再说什么?灰溜溜地离开了。
凌沧來到风魔身前,用非常低的声音道:“你应该很善于跟踪!”
风魔轻轻点了点头:“还算可以吧!”
“跟住具螺女和具象女,看看她们都干了些什么?”顿了顿,凌沧又交待道:“如果她们遇到麻烦,就出手帮一下,否则不要现身!”
“好!”风魔点点头,突然露出一丝有些怪异地笑容:“我很高兴,因为你越來越善于权术了,这是作为一个领导者必备的条件!”
“权术!”
“你成功地降服了六相女!”耸耸肩膀,风魔仔细分析道:“在具螺女和具象女出走之后,其他人只有追随你到底,就算想要反对你,却也沒有机会了,至于具螺女和具象女,根本无处可去,最后只有回來!”
“沒错!”凌沧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提高声音道:“大家收拾一下,去章家小厨,我请客!”
古萧萧和霍霍仍然很忐忑,觉得自己闯了祸,不过,具纹女和具莲女一直都在哄她们,其他人也一直在安慰她们,连一直不苟言笑的卡洛都走过來,轻轻拍了拍两个loli的头顶,开了几句玩笑。
等到吃过了饭,凌沧刚从章家小厨走出來,一辆黑色奔驰车缓缓开了过來,车门打开,一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从上面下來:“你就是凌沧!”
冰凌和卡洛反应最快,马上冲过去,一左一右护在凌沧身旁,凌沧看了看这两个人,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是哪位!”
“放心,我沒有恶意!”來人把手插在兜里,很轻松地笑了笑:“我叫独孤一世,我父亲想见见凌沧!”
“独孤……一世!”卡洛听到这个名字愣住了:“你父亲该不会是独孤皇天吧!”
“正是!”独孤一世得意洋洋地点了点头:“看來你听说过我们独孤家的大名!”
“原來独孤皇天出山了!”卡洛放松了,冲着冰凌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便也不再戒备了。
独孤一世本來以为,卡洛听到独孤家的大名,肯定会大大吹拍一番,却沒想到,卡洛的反应如此淡定,搞得独孤一世有点蛋疼:“是啊!我父亲出山了,这不赶着來见凌沧吗?”
卡洛马上问道:“有什么事吗?”
“沒事不能见了吗?”
卡洛表情古怪的道:“最好别见!”
“喂,你什么意思!”独孤一世把眼睛一瞪,质问道:“我父亲想见见故人之子,难道有什么不可以吗?”
“沒什么不可以,我就是怕给凌沧添麻烦!”
“你怎么说话呢?”独孤一世说着,挽起了袖子,摆出一副动手的架势,不过,他虽然不认识卡洛,却还是猜到卡洛的身份,所以不敢太造次。
“好吧!”卡洛不耐烦地摆摆手:“想见就见吧!不过时间不要太久!”
“那个…….”凌沧咳嗽两声,低声对卡洛道:“我可以决定自己的事情,你就不用太操心了!”
“我不操心不行,你不了解这个独孤皇天!”卡洛瞥了一眼独孤一世,缓缓地提醒道:“记得京燊兵吗?”
“当然!”
“他们是一路货色!”
“难道……”凌沧早就知道了,京燊兵当年在德尔塔不受待见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去父亲那里打小报告说司马天要造反,而是京燊兵这个人一天到晚疯疯癫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让人很是头痛:“难道这个独孤皇天的精神也不正常!”
“我可不敢这么说!”卡洛缓缓摇了摇头:“你还是自己去做判断吧!”
独孤一世沒听到凌沧与卡洛说些什么?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打开车门道:“凌沧,请上车吧!”
独孤皇天总说轩辕落风装|逼,其实自己也挺能摆谱,他听到了独孤一世与卡洛的争吵,却坐在在车里一动不动,等着凌沧主动來见自己。
等到凌沧上了车,独孤皇天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缓缓摇了摇头道:“原來凌阳的儿子是这幅鬼样子!”
凌沧差点吐血:“不知道我什么地方碍了独孤叔叔眼!”
“其实也沒什么?就是你看起來太呆,完全沒有凌阳的风采!”独孤皇天完全忘记了,之前说过年轻人要锋芒内敛,此时对着凌沧指摘起來:“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就算你很穷,至少买两件好点的衣服装点一下门面,看看你穿的破破烂烂像什么样子,,你这头发也得好好梳一下,不要弄得乱糟糟的好像被鸡刨过似的,还有,你带的这副眼镜太煞风景,怎么就不能换一副好看点的,或者带隐形眼镜,等等……你这好像是平镜,那你还带着干什么?装傻啊!!”
凌沧沒顶嘴,只是讷讷地点了点头:“叔叔见教的是!”
“不过,现在你遇到我,你的运气來了,以后我会好好帮你,让你明白很多事情!”长长叹了一口气,独孤皇天接着道:“至于我是谁,就不用介绍了,肯定已经有人向你介绍过!”
“谢谢叔叔!”
“谁让我和你爸是哥们呢?”摆了摆手,独孤皇天突然说了一句:“不过你确实应该谢谢我!”
凌沧只是客气两句,沒想到独孤皇天却不客气,因而愣住了:“为什么要谢你!”
“因为我帮你摆平了一样很大的麻烦!”独孤皇天嘿嘿一笑,十分得意地道:“我杀了谢东!”
“哪个谢东!”凌沧的心头猛然一紧:“不会是哥老会信字堂的那个堂主吧!”
“当然是他,还能是哪个,!”独孤皇天轻哼一声,缓缓地道:“别看我刚出山,对你的事情可知道得一清二楚,我们独孤家的信息渠道,比轩辕家厉害得多,我为人也比他有情义,他什么都不做,我却要全力帮你!”
“独孤叔叔…….”凌沧长叹了一声:“我真是服了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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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服我,不过……”独孤皇天很郑重地道:“以后,想说中文就说中文,想说英文就说英文,不要把中文和英文掺杂在一起说!”
“行,我知道!”凌沧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动手的!”
“就在早晨!”
“拜托独孤叔叔一件事情,以后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独孤皇天把眼睛一瞪:“为什么?”
“因为你会打乱我的全盘计划!”
“这么说你是怪我了!”
“不敢!”凌沧虽然这么说,接下來的话却是在间接的指摘:“只不过,现在的局势很微妙,谁贸然出手谁就有可能会被对方钻了空子!”
“我只知道先下手为强!”
“这个道理并不总是适用,有的时候后下手为强!”凌沧看着独孤皇天,只觉得眼前这位传说中的隐世家族当家人,和一个老顽童沒两样:“如果是过去,大家互相杀來杀去,怎么着都沒有问題,但现在大家已经亮明身份,如果谁先有什么举动,很可能会无意间违反帮规!”
“那又怎么样!”
“这样会让自己落到道德低点上,被所有人共讨!”
“那就让他们來了好了,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独孤叔叔,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能简单依靠武力解决的!”凌沧叹了一口气,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怎么解释:“否则,谁武力强大,谁就可以统治世界了!”
独孤皇天思考了一下,歪着头说了一句:“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当然有道理了!”凌沧愁眉苦脸地道:“咱们就说光明会,力量如此强横,天启骑士只要出马,基本上可以秒杀一片,如果力量是唯一通行的法则,那么他们早统治世界了,咱们每天起床都要先向天启骑士的塑像叩拜,每次吃饭前都要感谢主赐给我们海参和燕窝,或者煎饼果子和卤煮火烧……”
“可能吧……”独孤皇天被这番景象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却依然嘴硬:“不管怎么说,你也得谢谢我!”
“好,我谢谢你……”凌沧说罢,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谢你大爷!”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独孤皇天扬了一下下巴,很骄傲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儿子独孤一世!”
凌沧干笑两声:“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我和你父亲是兄弟,以后你们也是兄弟了!”顿了顿,独孤皇天补充道:“我儿年纪比你大,你应该叫哥哥,不过,在辈分上,你可以做他的老大!”
“我很荣幸!”凌沧的眉头挤在了一起,嘴角一边上翘,另一边下拉,眼睛变成了三角形。
独孤皇天打量了凌沧一番,奇怪地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凌沧咧着嘴笑了笑:“高兴的表情呗!”
“你当然应该高兴!”独孤皇天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我还有事,咱们回见!”
凌沧下了车,目送独孤父子远去,卡洛走过來,冷冷地问道:“和你父亲的这位老朋友见面,感觉如何!”
凌沧一字一顿地道:“很刺激!”
“刺激就对了!”冷寒也走过來,表情很怪异地道:“当年,我每次见到独孤皇天,都感觉很刺激!”
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告别特种旅,凌沧去了司徒道那里,进门直接便问:“怎么样了!”
“丁家已经遵守约定,完全抛出守礼的股票!”顿了顿,司徒道一字一顿地道:“守礼现在已经是你的了!”
“完了!”凌沧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完了!”司徒道奇怪地道:“这是好事啊!”
凌沧把独孤皇天的拜访说了一遍,随后无奈地道:“如果丁家沒抛股票,咱们到时候还有话说,可人家现在遵守约定,咱们却又弄死了谢东,这等于是公开和仁字堂作对!”
“可杀掉谢东的是独孤皇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凌沧苦笑两声:“反正沒有证据,仁字堂说是谁干的,就是谁干的!”
“那倒是……”司徒道摇摇头,非常无奈地道:“这个独孤皇天,总是帮倒忙!”
“你应该了解他是一个什么人吧!”
“当然了解!”说到这里,司徒道也苦笑了起來:“在德尔塔的所有人当中,他与京燊兵关系最好,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应该能想到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凌沧登时把嘴咧得像瓢一样:“啊……”
“他一度想挖京燊兵到自己旗下,不过你父亲始终不同意!”司徒道说着,又想起來一件事:“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他与轩辕落风有过感情纠葛!”
“什么?”凌沧被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喜欢上轩辕落风了,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不是,你误会了!”司徒道摆摆手,笑道:“是这样的,秦妙言当年喜欢你父亲,独孤皇天和轩辕落风又喜欢秦妙言,你父亲躲起來不见秦妙言,却想给自己的朋友撮合一下,但他这个人一直不善于处理感情问題,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一会觉得轩辕落风与秦妙言在一起不错,一会又觉得独孤皇天能把秦妙言照顾得挺好,于是…….”
“于是事情搞得一塌糊涂!”
“沒错!”司徒道笑着点了点头:“这件事情的结局有点出人意料,独孤皇天与秦妙言接触一段时间后,开始到处说秦妙言的坏话,说这个女人工于心计、人品不佳什么的,可以想见,一个男人如此对待一个女人,肯定会让人看不起,这些话也不会被当真!”
“后來呢?”
“后來,轩辕落风就与秦妙言走得很近了,不过那个时候我们联系已经不多!”司徒道说着,突然锁起了眉头:“我一直都在想,,天才与疯子之间只有一线之隔,很多看起來很疯狂的话语,其实包含着真知灼见,即便一些小事情上,也能体现出这个道理,如同京燊兵说司马天脑后有反骨,结果司马天后來真的反叛,独孤皇天对秦妙言的评价未尝不对!”
“哦!”
“我与秦妙言接触不多,不了解她都做过什么?只是听说过一些事情,所以有这样一种感觉!”司徒道看着凌沧的眼睛,十分郑重地道:“我现在还有一种感觉,秦妙言接下來可能会搞事。虽然未必会针对你,但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明白了!”其实,根本不用司徒道提醒,凌沧听说这些事情后,马上便有了这样的感觉,当年的这一坛老陈醋,可能会在今天被掀翻,因为很多问題当年沒得到解决,必会寻找合适的机会爆发出來,其中涉及到了很多人,包括轩辕落风和独孤皇天,还有秦妙言,甚至龙见月也会被牵扯,自然更少不了父亲。
“先不说这个了,对于守礼公司,你有什么打算!”
“这家公司盈利状况如何!”
“非常好!”
“我來找你,就是为了这家公司!”顿了顿,凌沧交代道:“以后,用这家公司的盈利,支付np的人员开销和其他成本!”
“明白了!”司徒道点点头:“现在你手下有这么多人,方方面面的很多事情,必须有足够的财力予以支撑,而且,你也不能让别人平白为你出生入死,总是要给一些好处的!”
“当然!”凌沧点点头:“对了,信义公司那边怎么样!”
“郝战强收购了很多股票!”摇摇头,司徒道有些忧虑地道:“他这样做肯定会激怒仁字堂!”
“我也这么想!”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沧接着道:“不管丁家继续自行做主,还是由仁字堂主持大局,守礼公司都留不住,因为丁家自己无力经营,仁字堂也不希望礼字堂太过强大,但这两方都希望把信义公司留在礼字堂,所以郝战强的做法会激化矛盾!”
“接下來只怕还要有一番波澜!”
“沒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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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很有诚意了……”潘娜坐在方寒的怀里,絮絮叨叨地指摘了起來:“守礼公司,我们已经不要了,可他们怎么还继续收购信义,他们这么做,摆明了不给你们仁字堂面子,难道你就一点反应都沒有!”
方寒寒着一张脸,一直不说话,过了良久,直到潘娜已经说累了,他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就完了,什么也不做!”
方寒还是沒有回应,而是抬手在潘娜的肥|臀上掐了一把:“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你爽完了就不管老娘了,!”潘娜虽然有点不甘心,却也不敢违拗,很不情愿地站起身來:“那我走了……”
看着潘娜扭着屁股离开,方寒马上抓起电话:“查清楚杀谢东的凶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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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沒有!”电话那边的人说话很深沉:“谢东死得非常惨,整个脑袋从正中央,被齐刷刷地切开,就像切豆腐一样,但现场偏偏沒有一点痕迹,实在查不出來凶手!”
“那就记在凌沧的账上!”
“我也这么想!”
“这个凌沧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方寒冷冷一笑,接着道:“我刚刚得到消息,他已经成功收购了守礼,但郝战强却沒有放弃信义!”
“郝战强做的事情,和他有关系吗?”
“他们是一伙的!”方寒此时人如其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气:“凌沧必须对郝战强做的事情负责!”
“说的对!”
“马上安排人,给我干掉凌沧!”
“是!”电话里的人顿了顿,缓缓问道:“信字堂那边怎么办!”
“另选堂主!”思索了一下,方寒提出:“我觉得赫城不错,我们刚去信字堂,他就倒戈归顺,这段时间,他对仁字堂表现得也很忠心!”
“我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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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时候,凌沧正在睡觉,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谁啊……”凌沧刚打开门,郭晓宇如同一阵风一般冲了进來:“老大,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什么?”
“你是不是沒领奖呢?”
凌沧迷迷糊糊地问:“什么奖!”
“你那张彩票啊!”
凌沧听到这句话,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可不是吗?我忘了……”
“刚才在班里和同学闲聊,我突然想起來,赶紧來提醒你!”郭晓宇急急地道:“老大,今天可是最后一天,赶紧去吧!”
“说的对!”凌沧急忙穿起了衣服:“np总部施工正好需要钱,这彩票可中了一千多万呢?不能不要……”
“我和你一起去!”
等到收拾停当,两个人出了校园,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正要开过來,只听“砰”的一声响,轮胎爆了。
郭晓宇急忙又拦了一辆,只听“啪”的一声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來一块砖头,把车子后风挡玻璃砸得粉碎。
司机从车上下來,跳着脚的骂:“这他妈是谁啊!找死啊!!”
“怎么搞的,,今天出门就这么背……”郭晓宇一边看时间,一边直跺脚:“可不能耽误了,可不能耽误了……”
凌沧也很着急:“大概是买彩票把运气都用完了…….”
“中奖是古萧萧的功劳,和运气有什么关系,!”郭晓宇望了一眼凌沧,很小心地道:“话说,老大,你这么爱财的人,怎么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了呢?!”
“最近太忙了,事情又搞得一塌糊涂……”凌沧挠挠头,奇怪地问道:“等等,我真的很爱财吗?”
“大家都这么说……”
“你们愿意怎么说都行,但是别忘了,是谁在养活你们……”
“老大……”郭晓宇呲牙咧嘴地道:“到目前为止,你沒给过我们一分钱,我们花的都是在德尔塔时候的积蓄!”
“放心,钱很快就会有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又一辆出租车开了过來,两个人如离线之箭一般射了过去:“去彩票中心,麻烦你,快点!”
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皮肤坑坑洼洼的,看起來有几分凶相,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凌沧和郭晓宇,沙哑着嗓子道:“知道了!”
车子很快上路了,凌沧和郭晓宇并排坐在后面,两人都不知道彩票中心在哪,不过还是发觉司机走的路线不对,车子向郊外开去,很快來到一条僻静无人的土路,郭晓宇挠了挠头:“彩票中心不会开在这种地方吧!”
“附近发生交通事故了,堵得死死的,走正路根本到不了!”司机懒洋洋地告诉两个人:“我现在是在绕小路!”
“哦……”凌沧打了一个哈欠,告诉司机道:“麻烦你快点就行!”
“放心!”
表面看起來,凌沧好像还沒睡醒,一个劲地打盹,实际上却有了警觉。
自从进了车子之后,始终有股奇怪的力量围绕在周围,当仔细去感觉,这股力量又突然消散,再说这个司机,穿着一件短袖衬衫,露在外面的两条胳膊满是伤痕,还有不少纹身,有点像两劳释放人员改过从良,靠着诚实劳动挣饭吃。
计程车司机是一个很枯燥的职业,他们整日闷在车里面,唯一的消遣是与乘客聊天,所以,计程车司机都很健谈,但这个司机却一直沉默着,看起來像是有心事,但他又经常通过后视镜,观察一下凌沧和郭晓宇,如果与凌沧的目光撞到一起,马上避让开。
郭晓宇一直都很粗心,此时却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老大……”
“别说话……”凌沧用非常低的声音叮嘱道:“注意周围……”
凌沧的话还沒说完,一柄雪亮的长剑突然从从车顶穿透下來,凌沧急忙把郭晓宇往旁边一堆:“小心!”
长剑落空,收了回去,随即再度狠狠刺了下來,凌沧一脚踢开车门,同时向上方打去一把飞刀。
飞刀在车顶开出一个口子:“嗖”地射了出去,只听上面随之传來一声惨叫:“啊!”
凌沧从车子跳出去,滚落在地,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个人落在了车顶上,手里拿着一把标准地华夏式长剑,剑柄上缀着非常精美的金黄色穗子。
这个人的胸口被飞刀刺中,鲜血不住地喷涌出來,挣扎两下从车子上掉了下來。
也就在与此同时,司机突然抽出一把同样的长剑,回身刺向郭晓宇,长剑刺破出租车的防护网,正中郭晓宇腹部。
郭晓宇急忙发动高速移动,逃离了车子,凌沧打出一把飞刀,击碎车窗,射在了司机的太阳穴上。
车子失去控制,很快撞在一棵树上,伴随着“咣当”一声响,周围突然又冒出來四个人,手里拎着长剑向凌沧和郭晓宇袭來。
这些人可以很好的隐藏住力量,直到出手前的一刻才爆发出來,可见身手高超,等到交手在一起,凌沧才发现,他们沒有一个低于四级的。
郭晓宇腹部的伤势很重,刚想要出手,旋即感到一阵剧痛,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一个杀手冲过來,把长剑冲着郭晓宇地喉咙刺來,凌沧急忙打出一把飞刀,磕开对方的长剑,随即冲过去冲着对方胸口踢了一脚。
结果,郭晓宇得救了,凌沧的背部却留下空门,一个杀手把长剑向软肋刺來,凌沧感到恶风不善,急忙侧身让过。
对方一剑落空,并不把剑收回,而是突然扬起胳膊,把剑柄敲在凌沧的后脑。
凌沧顿感一阵头晕,差一点摔倒在地。
又一个杀手从正面冲过來,把长剑横扫向凌沧的双腿,凌沧急忙射过一把飞刀,这把飞刀速度极快,对方不得不撤回长剑挡住。
第三名和第四名杀手一起赶了过來,从两侧把长剑向凌沧刺过來,这样一來,凌沧被围在了正当中,躲无可躲,退无可退。
郭晓宇挣扎着站起,扶住凌沧的肩膀,利用高速移动把两人带出十米开外,这已经是郭晓宇的极限,等到两人挺稳,郭晓宇再无力气,吐出一口鲜血,无力地软倒在地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第五个杀手出现了,他把长剑向凌沧脑后刺來,凌沧正准备应付另外四个杀手,根本沒觉察到。
郭晓宇发现了,拼尽全部力气站起,冲过去把一拳轰向对方的腹部。
对方往旁边让身,躲过了这一拳,紧接着提膝撞在郭晓宇的胸口。
郭晓宇再次摔倒在地,脸色渐渐苍白起來,但他仍然死死抱住杀手的双腿,同时高喊了一声:“老大快跑!”
凌沧发现郭晓宇情况不妙,急忙冲上前去,抬掌切向对方的咽喉。
这个杀手提起剑,正要刺向郭晓宇,卒不及防被凌沧打了一个正好,他嘶哑着喊了一声,捂着喉咙退开好几步。
凌沧跟上一步,又把一掌劈向对方持剑的手腕,对方手一哆嗦,松开了长剑,另一只手同时捣向凌沧的胸口。
凌沧急忙用脚踢起长剑,稳稳拿在手里,同时却也挨下了这一拳,一刹那间,凌沧感到胸口气血翻涌,喉咙一阵阵的发咸。
凌沧不敢有片刻迟疑,把胳膊全力向后撤,留出足够的攻击空间,紧接着把长剑向对方腹部刺去。
对方连忙纵身向后跳去,不过还是沒完全躲开,被剑尖在腹部挑开一个口子,凌沧正要继续攻击,另外四个杀手已经冲过來,一起把长剑向凌沧刺來。
凌沧下意识地纵身跃起,只听“当啷”一声,四把长剑交错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剑网,凌沧从空中落下來,踩在这道剑网上,随即把长剑舞出一个半圆,扫向四个杀手的咽喉。
四个杀手齐齐撤剑,然后退后一步,让凌沧脚下踏空,向地上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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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将把剑向下刺去,但见剑尖抵在地面,弯曲成了一个惊人的幅度,紧接着弹开,凌沧借着这股反弹的力道,重又跳回到半空中。
这种长剑近似于传统的青龙剑,只是要更加长一些。虽然剑身看起來很单薄,完全不若西方阔剑那样霸气,但锻造工艺非常好,剑身极具柔韧性,如果是阔剑做出这样的动作,不是插在地上拔不出來,就是当场折断。
只是,想要用好这种长剑,需要有极高的技术,凌沧过去从沒用过,觉得非常不顺手,在半空中勉强调转剑身,刺向一个杀手。
只见这个杀手只轻轻挥了一下长剑,便把凌沧的剑尖挑到了一旁,随即探手抓向凌沧的喉咙。
凌沧急忙仰身躲过,却不防第五个杀手纵身跃起到身后,高高抬起右腿狠狠向后背砸來,凌沧根本无法躲闪,闷哼一声滚落在地。
第五个杀手捂着伤口后退两步,另外四个杀手再次把凌沧团团围住,举剑交织刺來。
凌沧就地一滚,來到一个杀手脚下,用双腿夹住对方脚踝,用力往前扳去。
对方站立不稳,身体向前倒去,凌沧跳起來,冲着后腰刺去。
这一剑从后刺到前,给对方的身体开出了一个洞,但对方饶是受了这样的伤,却都沒有喊上一声,反而用双手抓住剑身。
凌沧想要收回剑,但拽了几次,都沒能把剑从对方的身体里拔出來,鲜血像水龙头一样,从双手上喷射出來,但对方仍不松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杀手从背后刺过剑來,凌沧來不及躲开,只得全力俯身向前,剑身划过凌沧的肩膀,把衣服和皮肤一起挑出了口子。
鲜血从伤口中不住地冒出來,很快染红了凌沧的上衣,凌沧就地翻滚出去很远,躲开对方的后续攻击,然后努力站了起來。
即便在正常情况下,凌沧同时独自面对几个高手,也勉为其难,现在又被受伤的郭晓宇拖累,凌沧已经完全落到了下风。
对这些杀手來说,接下來只要慢慢耗掉凌沧的体力,就可以稳操胜券,但他们却好像有点着急,马上重新布阵,把凌沧死死围在正当中。
“妈的!”凌沧深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全力一搏的准备。
几个杀手配合的依然非常好,同时冲上來,收缩包围圈,并且一起把长剑刺向凌沧,一把长剑攻上盘,一把长剑攻下盘,其余长剑全部指向凌沧腰间,几把长剑形成一道剑网,密不透风地罩住了凌沧。
但在突然之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过一道白光,直直地击在了一个杀手的身上,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这个杀手的身体飞出十几米远,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截焦炭。
一股灼热的气浪袭來,把皮肤烤得很难受,凌沧急忙四下里看看:“是雷特吗?”在凌沧所知道的所有人当中,只有雷特才能发出这样的攻击,但这一次似乎有点不一样,白光闪过之后,带來闷热和潮湿,雷特的激光束则会蒸发掉空气中的水分,让环境变得干燥。
几个杀手也愣住了,急忙退开几步,一边戒备着凌沧,一边四下里张望起來。
很快地,又一道白光袭來,把另一个杀手打成了焦炭,紧接着,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突然从半空中落到了地上,缓缓地走过來,他看起來二十多岁的样子,脸上挂着捉摸不定的神情:“仁字堂果然不简单,手下豢养着这么多高手!”
这些杀手从出现开始,始终不说一句话,只是出手,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马上提剑向这个人冲去。
郭晓宇失去战斗力,凌沧已经受了伤,这个刚出现的人身上带着强悍的力量,这些杀手很显然把他当成最大威胁,要先除掉。
來人双腿用力一蹬,飘然向后面跃出十几米,同时,他举起右手,五指大大的张开,掌心很快出现一个光点,迅速膨胀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就像卡通片里经常出现的场景一样,周围空气冒出了许多光点,向他的掌心汇聚过來,让这个光球越來越大。
凌沧愣住了:“这是什么异能!”
这些杀手也有些犹豫,冲过去的脚步放慢下來,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光柱从光球中射出,正击在一个杀手的身上,和其他两名同伴一样,这个杀手也化作了一段焦炭。
另外两个杀手已经冲了过去,一起把长剑刺了过去,來人翻身跃起到空中,又把一道光柱打了下來。
一转眼,其他杀手全部倒地毙命,只剩下一个,这个杀手看了看同伴的尸体,竟沒表现出半点惊恐,更沒有一丝退意,他挥舞了一下长剑,含混不清地嘶吼了一声,向來人猛扑过去。
这一次,來人沒有打出那种诡异的光柱,而是稳稳站在原地沒动,等到杀手來到近前,他的身形摇晃了一下,突然不见。
这个杀手很有经验,出剑落空之后,马上用力把剑柄向后面捣去,來人刚好出现在他的身后,卒不及防被剑柄击中,一个趔趄,险些倒在地上。
杀手的动作非常快,转过身來,把长剑从右上方斜劈下來,來人还沒來得及稳住身形,急忙又后退两步,结果撞在了一棵树上。
雷特的激光束随时可以打出,來人的发出的白光不同,似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积累起能量,杀手近在眼前,來人已经沒有时间,身后又顶着一棵树 ,退无可退。
杀手的表情变得狰狞起來,举起长剑向來人胸口刺去,凌沧马上打出一把飞刀,正射在杀手的手腕上,几乎是毫无声息的,杀手的手腕爆成一团血雾。
杀手捂着手腕向后面退了几步,但他的表情很坚定,始终一声不吭。
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來人用脚尖一踢,马上拿到手里,他冲着杀手下盘横扫一剑,杀手的双腿赫然现出两条血沟。
杀手“噗咚”一声跪倒在地,脸庞变得苍白起來,身体不住地抖动着。
來人用剑尖对准了杀手的喉咙,随后转头问凌沧:“你沒事吧!”
“还好!”凌沧搀扶起郭晓宇,走了过來:“谢谢你!”
“不用客气!”來人轻松地笑了笑:“还好,我沒有迟到!”
凌沧狐疑地问:“不知道你是……”
“忘了自我介绍!”來人缓缓作出了洪门的手势,一字一顿地告诉凌沧道:“洪门总门,张骁尘!”
凌沧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起了张骁尘:“总门!”
“对!”
郭晓宇对洪门什么的沒有兴趣,倒是急急地问道:“你那是什么异能!”
“我的异能比较特殊,可以抽取空气中的离子,集中起來向对手轰击过去!”张骁尘目视着杀手,不无得意地道:“我的异能威力很大!”
“看得出來!”郭晓宇点点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的异能!”
“不过我的异能也有两个缺点,一是准备时间太长,二是有时会导致天气变化!”
“你能影响天气!”凌沧听到这句话,才注意到天色好像变了。
从第一道白光出现开始,天色就开始渐渐阴沉起來,四面八方汇聚來许多乌云,张骁尘话音刚落,天空中就飘起了小雨,而且渐渐地越來越大。
很奇妙的是,这种天气变化只局限在很小的范围内,凌沧可以清楚的看到,即便是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不远的地方也是一片晴空。
“如果抽取过多的离子,有可能还会引起暴雨!”顿了顿,张骁尘换了一个话題:“闲话说过,现在我们该谈点正事了,我们知道你是谁,这次就是來找你的!”
“有事回头再说!”凌沧指了指郭晓宇:“我的朋友手受伤了,我现在送他去医院!”
“老大,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去医院!”郭晓宇急忙道:“你赶紧去领奖吧!千万不要耽误了!”
“你的死活比钱重要……”
“我死不了,这钱要是沒了,可就弄不回來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凌沧一直觉得自己很爱财,却沒想到郭晓宇更爱财:“那我就不客气了!”
“好,好!”郭晓宇连连点头:“老大你快去吧!”
张骁尘看看凌沧,又看看郭晓宇,就像在看两个怪物,他还是第一次碰见如此贪钱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凌沧回过头來对张骁尘道:“麻烦你,替我照看一下朋友!”
“啊!”张骁尘愣了一下,才接着道:“哦,好的,我的朋友正在路上,他们赶到后,一定第一时间救治你的朋友!”
“拜托你了!”凌沧留下郭晓宇,急急忙忙上路打了一辆计程车。
很幸运的是,这辆计程车不是杀手,用最快的速度把凌沧栽倒了目的地。
凌沧冲进彩票中心,发现拥堵着密集的人群,还有人在那说:“如果中奖者再不出现,那么本次特等奖作废,现在我们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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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刚说了一声:“十!”凌沧马上喊道:“我,我來了,我來领奖!”
听到这声喊,周围的人齐刷刷地向凌沧转过头來,同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录音笔指向了凌沧。
一个人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急急忙忙地问道:“我是《明海都市报》记者,请问你就是一千余万大奖的得主吗?”
还沒等凌沧说话,又一个人问道:“这位先生,我是《当代都市报》的记者,能不能透露一下你领奖后有什么打算!”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吻了起來:“我來自《现代都市报》,请问你打算怎么支配奖金!”
“会不会捐给红十字会做慈善事业!”
“是不是打算买车买房!”
“沒考虑过包二|奶吗?”
很显然,这些记者提前得到了消息,赶过來采访。
最近网上有很多传言,说各种彩票创造的利润,全都被拿去乱花了,彩票中心大概也是想要炒作,借这个机会漂白一下自己,竟然允许记者采访。
不过,彩票中心倒也沒有完全昏头,考虑到保护中奖者的隐私,不允许记者携带任何摄像器材,只能使用录音笔。
凌沧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些记者,一个矮胖的身影费尽力气挤了过來:“原來是你!”
凌沧看了一眼对方,也说了一句:“原來是你!”
“原來你中奖了!”來人是高大全,像别的记者一样,粗胖的手里也拿着一个录音笔,只不过,他的这个录音笔明显是山寨的,看起來非常粗糙,漆已经脱落了不少,变得黑乎乎的。
“是啊!哥中奖了!”凌沧苦笑着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与这位高大全未免太有缘了,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碰到。
高大全有时很讨人厌,不过有时又很讨人喜欢,此时他维持起了秩序,帮凌沧在人群中分出一条路來,在前面带着凌沧向领奖的地方走去:“來,大家让一让,请中奖者过去领奖!”
周围的人群不断发出嗡嗡声,还散发着一股汗臭,让凌沧一刻都不愿多留,不过凌沧不想和钱过不去,还是忍了下來。
等到领奖的手续办理完毕,彩票中心给了一张支票,假惺惺地说了一句:“恭喜!”便把凌沧从后门送出去了。
所有的记者都在前门,等着继续采访凌沧,结果全都扑了空。
高大全一直跟在凌沧身旁,别人都以为与凌沧是一起的,所以也沒在意,出了门,看看周围沒人,高大全马上又拿出了录音笔:“老弟啊!咱们可真是有缘啊!所以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
“帮你!”
“透露一下怎么买的彩票!”高大全的小眼睛闪烁着贪婪的目光,好像凌沧本身就是一张填写了天文数字的支票。
“就那么买的呗!”一刹那间,凌沧甚至有点担心,高大全会把自己揉吧起來塞到口袋里。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就不可能!”凌沧说着,望了一眼录音笔。
高大全注意到凌沧的目光,马上把录音笔收了起來:“哎呀,你看我真糊涂,这种事情怎么能录音呢?”
凌沧听到这话, 有点希望高大全重新把录音笔打开:“我和你沒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怎么就不能录音,!”
“你透露出來的可是秘籍!”高大全咽了口唾沫,急急地道:“出你口,入我耳,再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当然不能录音了!”
“我沒什么秘籍,纯粹是碰运气……”凌沧正敷衍着,手机响了起來,是郭晓宇打來的:“老大,领到奖了吗?”
“领到了!”
“那就好!”郭晓宇松了一口气,这才接着道: “我和总门的人在一起,你要不要过來!”
“我当然要去!”看了一眼高大全,凌沧走到一旁,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已经沒事了!”
“那就好!”
郭晓宇给凌沧留下了一个地址,然后说了一声:“你马上过來吧!”便挂断了电话。
“我还有事,咱们回聊!”凌沧笑着对高大全说了一句,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了。
高大全本來想追,但出租车很快开了起來,根本追不上,他无奈地跺了跺脚,高喊了一声:“我知道你在哪个学校,我会去找你的!”
在路上的时候,凌沧给卡洛等人打去电话,要他们埋伏到预定地点周围,车子到了之后,凌沧先与他们会合,确定所有人都已经埋伏下,这才一个人去见对方。
到目前为止,凌沧不能完全相信张骁尘,需要多加防备,尽管他帮了自己,也尽管他懂得洪门的手势,但这都不足以证明他们一定是总门的人,很难说,他们是不是先骗取自己的信任,然后达到其他目的。
此处是近郊的一处农户庄院,看起來与普通农家沒有区别,凌沧敲了敲门,张骁尘马上出來了:“凌堂主,你來得正好!”
“堂主!”凌沧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称呼,我爱听,不过,至少在目前,我还只是一个老大!”
“你不是正在争夺礼字堂堂主吗?!”张骁尘笑了笑道:“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凌沧表情怪异地提醒道:“礼字堂堂主已经确定是丁世佳,我已经落败了!”
张骁尘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别说这个了,先进來吧!”
在进门之后的正屋里,郭晓宇浑身裹着绷带,正坐在椅子上喝可乐。
那个杀手浑身捆着绳索,低着头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此外还有两个人,一个面貌白皙,气质儒雅,另一个则身材高大,长得黑黑壮壮。
“我來介绍一下……”张骁尘指着第一个人,给凌沧介绍道:“这位是卧龙先生!”
“卧龙!”凌沧差点笑出來:“难道是我穿越到《三国演义》里了!”
“让凌堂主笑话了!”这个人笑着摇了摇头,自我解嘲道:“这是一个绰号,门中的兄弟给起的,我是一点都不喜欢!”
凌沧随口问道:“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诸葛晓毅!”
“诸葛小姨!”凌沧听错了,所以感到很奇怪,这个人明明是个男的,岁数又不大,为什么自称小姨。
“呃……我姓诸葛,名晓毅!”对方有点尴尬地解释道:“我叫诸葛晓毅!”
“哦,你好,幸会,幸会!”凌沧这才明白,原來对方不是伪娘。
“现在你该知道了,‘卧龙’这个绰号不是凭空來的,一则是先生确实姓诸葛,至于二吗……”张骁尘说到这里,得意地笑了笑,好像提到的是自己:“他确实是历史上那位大名鼎鼎的诸葛孔明的后人!”
凌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來如此!”
“这一位,我要着重介绍……”张骁尘指着第二个人,非常郑重地道:“这位是华辰澈,总门二路元帅,也就是长老!”
“哦!”凌沧讷讷地点了点头:“你好!”
张骁尘见凌沧的反应太过平淡,咳嗽了一声,又道:“总门最高首领称为香主,其下有四个二路元帅,也就是说,华辰澈是总门二把手!”
“我知道!”凌沧又点了点头,随即问道:“你们來了几个二…….路元帅!”
“只有华先生一个”张骁尘轻声提醒道:“二路元帅……地位很尊贵的!”
“不要紧!”华辰澈哈哈笑了笑,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什么二路元帅也好,红花双棍也罢,大家在一起都是兄弟,不要拘于小节!”
“说得好!”凌沧想要探一下对方的底,把话说得很不客气:“哥老会早已不受总门节制,我來见几位主要是感谢张骁尘帮了我,与洪门的事情沒有半点关系!”
“凌堂主,你这么说,可有点过了!”张骁尘觉得这番话有些刺耳,面色登时变得不悦:“你以为我当时为什么要帮你!”
凌沧挠挠头,问道:“见义勇为!”
“错!”张骁尘一字一顿地告诉凌沧道:“因为大家都是洪门中人,此外再沒有其他原因!”
“那我只能说你表错情了!”耸耸肩膀,凌沧接着道:“我对哥老会都沒什么认同感,更别说洪门了,我不怕老实告诉你们,我现在与仁字堂和礼字堂的争斗是基于利益,而不是真的想要把哥老会的神马事业发扬光大!”
这句话一说出口,屋子里陷入了沉闷,张骁尘不知道还能怎么说。
郭晓宇不明白凌沧是怎么想的,只觉得对方既然救了自己,说话应该客气点,他偷眼看了看张骁尘,轻声咳嗽了两下:“老大……”
凌沧沒理会郭晓宇,笑了笑对几个人道:“很显然,诸位找错了对象,那么我就告辞了!”
张骁尘急忙问道:“你就这样走了!”
“不然怎么样!”凌沧似笑非笑地问道:“难道让我朋友把命还给你们!”
“那倒不用!”华辰澈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面色极为不悦地道:“只是我们看错了人,本以为凌堂主重情重义,却沒想到也是一个势利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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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谢谢夸奖!”
“凌堂主倒不是势利小人……”一直沒有说话的诸葛晓毅突然笑道:“而是凌堂主怀疑我们的身份!”
“不错,你们只是做了那么一个手势,又空口说几句,怎么证明自己一定是总门的人!”凌沧听到这话便猜到了,这个“卧龙”在总门内部起着智囊的作用。
华辰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旋即问凌沧:“我们就是总门的人,难道还能冒充!”
总门一直以來只是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物事,即便前些日子哥老会的内斗那么激烈,都沒有露面,最近几十年來,他们立足于北美,不要说是大陆这边,只怕连东半球都沒來过,现在他们突然出现,凌沧不得不多加小心:“那可不好说!”
诸葛晓毅微微一笑,又道:“我要是沒说错,凌堂主只怕还准备了人,就埋伏在外面……”
凌沧沒有否热,不过也沒承认:“你很聪明!”
“我再妄自推测一下,凌堂主此时只要发个信号,他们马上会对我们出手!”
“什么?”张骁尘颇为紧张,下意识地往外面看去。
“放心,凌堂主沒有恶意,只是为了个人安全起见!”诸葛晓毅摆摆手,笑着问凌沧道:“不知道我猜的可对!”
凌沧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我承认,完全正确!”
“其实凌堂主的谨慎是有道理的!”叹了一口气,诸葛晓毅提出:“怎样能够证实我们的身份,凌堂主尽管提出來好了!”
“对啊!”华辰澈急忙点点头:“你要是有怀疑,尽管说好了!”
“沒错!”诸葛晓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缓缓地道:“虽然洪门沒有引信,不过有茶杯阵、暗语和手势,凌堂主可以尽管拿出來考我们!”
凌沧的目光在三个人的脸上掠过,思忖片刻后突然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坐下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我相信你们就是!”
诸葛晓毅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
“你敢让我考,必然是对这些东西了若指掌,那么,就算你们是冒充的,也是做足了准备功课,我根本无从觉察!”
诸葛晓毅似笑非笑地道:“也可能我们根本不懂,这是在唱空城计,故意诈凌堂主!”
凌沧同样似笑非笑地道:“那么就算我倒霉!”
“好,爽快!”华辰澈有哈哈笑了几声,缓缓地道:“凌堂主放心,我们不会骗你们的,绝对是总门的人,如假包换!”
凌沧马上道:“那么我有几点疑问!”
华辰澈点点头:“请讲!”
“慢着!”诸葛晓毅见华辰澈要说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吩咐张骁尘:“把这个人带出去!”
张骁尘点了点头,一只手拎起捆得像个粽子似的杀手,迈步去了门外。
看着张骁尘把门关上,诸葛晓毅点点头:“现在说吧!”
“自从改革开放之后,当年各类洪门组织纷纷回归,或是打着正当商人的旗号做生意,或是从事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凌沧看着诸葛晓毅,一字一顿地问道:“唯独总门,始终在北美那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呢?”
“这个道理很简单,总门的身份太过敏感!”深深吸了一口气,诸葛晓毅不无感慨地道:“你应该明白,这个国家对各种地下结|社非常敏感,尤其洪门传承了数百年,名头又这么的响,新国家建立伊始,对当年各类洪门组织采取了三种手段,或是招安,或是扫荡干净,或是赶出国门,现在的形势虽然变了,不过大的方针还在,其他洪门组织只要是正正经经做生意,不在背地里搞些勾当,国家是欢迎的,但总门性质不同,因为它就像一个孵化器,衍生出了后世所有洪门组织!”
“凌堂主不知道,我们即便是在北美,也受到03旅的监视!”华辰澈叹着气,又摇摇头:“你认为我们怎么敢轻易涉足大陆!”
“原來是这样!”凌沧有些相信对方了,还从这番话里得知,原來03旅在国外也部署有力量。
“这几十年來,我们一直在有限度的试探,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够回來,也想要摸清楚,国家对我们的态度到底如何!”顿了顿,华辰澈缓缓说道:“你可能不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
“凌堂主可能要问,为什么我们现在回來!”笑了笑,诸葛晓毅缓缓地道:“原因很简单,经过这些年的等待之后,我们发现这个国家对我们是开放的,至于促使我们回归的诱因,自然是哥老会的内斗!”
“就像我之前说的一样,哥老会与总门之间的关系只是名义上的,从來沒有实质上的隶属!”凌沧看了看这两个人,突然嘿嘿一笑:“你们总不会是想借这个机会建立起自己的权威吧!”
诸葛晓毅反问了一句:“这有何不可呢?”
“这说明你们野心太大了!”凌沧说着,缓缓站起身來,看样子想要告辞离开:“丁家有野心,仁字堂也有野心,你对我來说与他们沒有本质区别!”
“人,因为有野心,才会进步,凌堂主你从一个普通高中生,到今日成为哥老会的重要人物,想來也是在野心的推动下!”诸葛晓毅笑道:“如果凌堂主毫无野心,大可以回到东北老家的山里隐居,做个现代陶渊明!”
“你说的沒错,我也有野心,但如果我的野心和你们发生冲突,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
“你根据什么说会有冲突!”
“难道沒有冲突!”耸耸肩膀,凌沧缓缓道:“沒有任何一个人,希望上面有人管着自己,别说我现在还沒当上堂主,就算是当上了,也不愿受人节制!”
“我想你误会了!”
“怎么误会!”
诸葛晓毅指了指椅子:“凌堂主先坐下來,我们再说话!”
“好!”凌沧点点头,大马金刀地重又坐了回來:“说吧!”
“在历史上,总门很少直接号令其他洪门组织,更多的情况下是起到中枢神经的作用,也就是协调各个洪门组织的关系,串联大家共同举事,反清复明,有的时候,又像是大脑,出谋划策!”顿了顿,诸葛晓毅不无感慨地道:“数百年來,总门的地位始终保持不变,所依仗的正是这一点,我们不干涉其他组织内部事务,也不以老大自居!”
凌沧根据自己的知识知道,诸葛晓毅的话有所隐瞒。
总门的地位很大程度上,也是依靠强大的力量所巩固,而且,打着洪门旗号的组织太多,在历史上结社组织最多的那段时期,随便一个什么小瘪三,只要和洪门扯上一点关系,都可以拉上几个人里一个山头,自称洪门中人。
面对如此林林总总的所谓“洪门”,总门即令想要号令群雄,却也沒有办法。
不过,诸葛晓毅不说这些倒也正常,毕竟沒谁愿意自爆短处,所以凌沧能理解:“你的意思是说,历史尚且如此,今天更不会染指哥老会!”
“沒错!”
“那你们來找我又是为什么?”
“帮助你当上堂主,振兴哥老会,并且与我们团结一起,把洪门的事业发扬光大!”
“洪门的事业……”凌沧听到这句话,感觉有点沉重:“洪门成立的初衷很单纯,但实际行为却一点也不单纯,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着洪门的旗号,只是为了满足一己之私罢了,就比如哥老会,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之下成立的,他们继承了洪门的规矩和礼法,却从不觉得与反清复明有何关系!”
“凌堂主的话说得有些绝对,抱有这种态度的只是一部分人,有更多的人始终沒忘记洪门的宗旨!”顿了顿,诸葛晓毅一字一顿地道:“当年,很多哥老会为反清复明贡献过力量,今天更有你岳父这样的人!”
“他是非主流!”
“凌堂主竟能自揭家丑,让我很是佩服!”诸葛晓毅含义不明的笑了笑,旋即又道:“只是,凌堂主有否想过,把非直流变成主流!”
凌沧犹豫起來:“这…….”
“历史发展如长河滔滔,人与事都是斗转星移,过去的非主流可以变成主流,同样可能再变成非主流!”诸葛晓毅走到近前,看着凌沧很认真地道:“只要我们始终沒丢掉自己的灵魂!”
“说得好!”凌沧很认同这番话,缓缓点了点头:“那么洪门的事业又是什么?”
“洪门的成立,是因为异族的残暴统治,当时提出的口号是‘留汉’,也就是在压迫之下,保留住大汉民族的血脉!”
“你说得对,所以……”凌沧马上提醒道:“辛亥革命之后,多数洪门组织认为宗旨已经实现,自行解散了!”
“沒错,满清王朝确实垮台了,但是…….”诸葛晓毅直视着凌沧的双眸,声音变得有些高亢:“凌堂主认为,‘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使命已经实现了吗?”
凌沧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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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诸葛晓毅点点头,回到原位坐了下來:“在新的历史时期,我们将有新的历史使命!”
“这个历史使命是……”华辰澈这时插进來一句:“兴汉,也就是振兴我大汉民族!”
“虽然我们远在北美,却也知道国内的事!”诸葛晓毅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菊水会和光明会先后兴风作浪,难道凌堂主不感到愤懑!”
“只是愤懑有什么用,!”凌沧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世界终归要靠实力來说话!”
“沒错!”诸葛晓毅赞同地点了点头:“过去,你们可能沒有这样的力量,但在总门回归之后,你们就具备了!”
总门的情报渠道很发达,能够掌握到很多事情,不过对凌沧的背景显然了解得不够。
np的实力日渐增强,就算沒有总门回归,可以在武力上与任何组织一较高下,对于那些无法单纯依靠武力解决的问題,就算总门帮忙,同样解决不了。
不过无论如何,自从司空有提及洪门是华人世界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凌沧一直都希望他们能回來,尽管他们似乎有些看轻了自己的力量,不过凌沧根本不在乎,这样一來,以后有冲锋陷阵的事情,大可以让他们去做,自己的人躲在后面。
诸葛晓毅见凌沧有些动心,马上跟着又道:“以后我们团结在一起,共同振兴洪门的事业,你看如何!”
“想法是好的,不过……”凌沧拖着长音,淡淡地道:“你们的想法太过理想化,终归需要回到现实!”
“什么样的现实!”
“现实就是,沒有物质和经济作为基础,任何理想都只是空中楼阁!”
“你说的沒错!”诸葛晓毅又点了点头:“所以,我们一直以來都在注意发展自己的实力,经过这些年的经营,已经用有了一家庞大的企业!”
“洪业集团是吗?”
“看來你的消息也很灵通!”诸葛晓毅说到这些,颇有些自豪:“在这家企业的掩护之下,总门的势力已经遍布北美,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武力,我们所欠缺的,是沒有武装力量,不过……对了,不知道凌堂主,是否知道德尔塔!”
凌沧差点笑出來,不过面上装得很正经:“听说过!”
“德尔塔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是雇佣兵,对外以军事承包商的名义出现!” 华辰澈点点头,告诉凌沧道:“我们与德尔塔的关系很不错,一起做了很多生意,只要有需要,我们可以调动德尔塔的军事力量!”
“原來如此!”凌沧这才明白,难怪司空有会提起洪门,原來是因为与洪门早就接触。
“华辰澈说的沒错!”诸葛晓毅点点头,又道:“我们如果有机会,也会与凌堂主合作!”
诸葛晓毅抛出來两个诱饵,先是理想上的,现在又是现实上的,凌沧不能不有所动心:“如果这样说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合作!”
“凌堂主当然应该考虑!”诸葛晓毅给凌沧递上一支烟,点上之后接着道:“我们并不是要号令谁,而是想要与哥老会建立密切的关系,大家既可以一起做生意,还可以去实现共同的理想!”
“我不能马上答复你!”耸耸肩膀,凌沧告诉对方:“我一个人决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什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那几个杀手的问題!”
华辰澈马上道:“是仁字堂派來的!”
“我也知道!”凌沧一摊双手,很无奈地道:“但我沒有证据,否则可以拿來指控仁字堂!”
“想要证据,很容易!”诸葛晓毅说着,拍了两下手。
张骁尘马上拎着那个杀手回來了,随手扔到了地上:“仁字堂的这些杀手,各个强横嘴硬,我狠下了一番功夫,却还是不能让他开口!”
“但他们却不是死士,否则早就自尽了,不会活到现在!”诸葛晓毅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他只要还活着,我就能撬开他的嘴,要是死了,我才沒办法!”
张骁尘马上问:“难道你要出手!”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我出手了!”诸葛晓毅站起身,來到杀手面前,蹲下去仔细打量起來。
那个杀手受伤很重,已经被简单的包扎过,但他的神情依然坚强倔强,目光恶狠狠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掠过,看起來想要把大家生吞活剥了一般。
片刻之后,诸葛晓毅突然问道:“你是谁!”
杀手冷冷一笑,冲着诸葛晓毅吐出一口淤血:“你去死吧!”
这口瘀血里面夹着唾沫,挂在诸葛晓毅的衣服上,缓缓地往下流淌,看起來很恶心,但诸葛晓毅却不在乎,只是重复了一遍:“你是谁!”
伴随着着这句话,一股力量突然从诸葛晓毅身上蔓延开來,就像蜘蛛网一样延伸到四下里,紧接着,这张网猛然收缩,紧紧地包裹住了杀手。
杀手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目光也随之茫然,他傻傻地看着诸葛晓毅,嘴唇不住地嚅嗫着,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你是谁!”诸葛晓毅再次重复道,与此同时加强了力量。
杀手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汗珠不住地从下颚滴落下來,但他的脸色却不再是惨白,而是瞬间充血肿胀起來,看着有点吓人。
“我……”杀手又坚持了一会,终于缓缓说道:“我叫……林雷!”
“谁派你來的!”
“仁字堂堂主方寒!”
“目的是什么?”
“杀掉凌沧!”林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开始有些发颤了:“因为凌沧沒有遵守约定,所以必须去死!”
“你还知道什么?”
“沒……沒了!”
“方寒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
“好了!”诸葛晓毅松了一口气,身体猛然抖动了一下,旋即坐到了地上,他的状态看起來不比林雷好多少,面色有些发白,额头冒出一层汗珠。
张骁尘急忙把诸葛晓毅搀扶起來,带到了椅子那里:“你好好休息一下!”
“你……”凌沧怔了一下,才问道:“这是什么异能!”
“读心术!”诸葛晓毅无力地笑了笑,接着道:“我可以知道别人的心里在想什么?还能让别人开口说实话,只不过,这种异能太消耗体力,所以每次用过都要好好休息!”
凌沧听到这话,产生了些许惧意:“原來是这样!”
“你放心!”诸葛晓毅看出凌沧的顾虑,淡淡地道:“读心术这东西,不像某些人想的那样强悍,即便是探测普通人的想法,普通人也会有异样的感觉,如果是探查异能者,人家更是可以马上发觉,意念强大的人还能进行抵抗!”
“原來是这样!” 凌沧松了一口气:“这么说,你沒有探测我的想法,而是依据推测才说出之前那些话!”
“沒错,利用头脑进行分析,我会更有成就感,至于异能,只是一个辅助……”顿了顿,诸葛晓毅又道:“要说让别人说出实话,你也看到了,很难,面对等级越高的异能者,越难!”
“这个林雷等级不低!”凌沧站起來,围着林雷走了两圈,若有所思地问道:“但他现在承认沒什么用,最好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
“这个容易,只要他已经承认这件事,我可以用少许的力量让他不停地说下去!”
“那就好!”凌沧点点头:“我把他暂时交给你,我现在要回去和别人研究一下接下來的事!”
“好!”诸葛晓毅点点头:“对了,我们要离开这里了,换个地方去市区!”
“把你们联系方式给我!”
“好!”
与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凌沧搀扶着郭晓宇离开了。
刚一出门,许成等人哗啦一声围了过來,七嘴八舌的问:“老大沒事吧!”
“沒事!”凌沧把郭晓宇交给许成,吩咐道:“你带他回去休息!”
“其他人呢?”
“宇寒峰、王立天和冰凌,你们三个跟我出去一趟!”顿了顿,凌沧又吩咐道:“其余人都回去吧!”
年轻人有些耐不住性子,卡洛等几个老家伙却不然,一直在暗中隐蔽着,直到凌沧下令,他们才悄然撤去,一直都沒现身。
凌沧赶去了洪家,进门便嚷嚷道:“洪叔叔呢?”
“你找我干爹吗?不是找我干妹妹!”秦虎正在院子里练拳,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他觉得凌沧应该找洪雪才对,似乎沒什么事情应该找找洪毅。
“两个一起找!”
“我妹妹他出去了,只有干爹在!”秦虎把凌沧带去见洪毅,随后转身出去接着练拳。
洪毅瞥了一眼宇寒峰等人,笑着问道:“今天怎么出门带保镖了!”
“因为我刚才被仁字堂的杀手伏击了……”凌沧沒有兜圈子,直接把事情说了一遍。
洪毅闻言豁然站起:“你沒开玩笑,总门真的回來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情开玩笑!”
“总门,这么多年,终于回來了……”洪毅在屋子里來回踱步,表情颇为复杂:“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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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谢过去一年來大家对楚辞的支持,在这里祝所有读者财源广进。虽然眼下经济危机,但事业都能坐上飞机,一跃千里。
“伯父的意思是……”凌沧试探着问道:“难道他们回归的真正目的,还不可知!”
“这么多年來,我一直期望总门能回來,但是现在真的回來了……”洪毅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我颇有些不安!”
“因为……”凌沧拖着长音,又问道:“你不了解他们!”
“沒错!”洪毅点了点头:“对我來说,总门只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从來沒有亲自接触过,所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也只局限于传说,不知道实际上到底是什么样子!”
凌沧把诸葛晓毅的话复述一遍,然后道:“我觉得,自从他们出现以后,所做的事情还算有诚意!”
“话虽这么说,但是……”洪毅看向凌沧,非常认真地道:“这是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人们的脑子里只有‘利’,而沒有其他,理想这东西变得有如旧履一般,鲜有人会当回事,甚至有人还会觉得可笑,你怎么敢保证,今天的总门依然是当年那个,本质沒有发生变化!”
“我不能保证!”
“这不就得了!”轻哼一声,洪毅接着道:“他们帮我们打击仁字堂,固然是好事,只怕是,刚赶走豺狼,又來了虎豹!”
“沒错,丁茂中刚一死,不是就出來了一个仁字堂吗?保不齐,打垮了仁字堂,总门上位之后会更加凶恶贪婪,不过……”顿了顿,凌沧接着道:“我希望叔叔你也不要太悲观!”
“悲观!”
“我不是说,总门一定是好东西,也许比你所担心的还要更坏,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叔叔你与总门乃至洪门其他组织都沒有过接触,却在长辈的教导下一直牢记着洪门的宗旨和礼法!”顿了顿,凌沧接着又道:“总门那边的氛围,只怕比洪铭帮要好很多,更沒理由忘记百年前的初衷!”
“有道理!”深深吸了一口气,洪毅缓缓点了点头:“接下來的事情,还是拭目以待的好!”
“那么我们与他们合作!”
“嗯!”洪毅点点头,又问道:“你对丁家和仁字堂那边怎么看!”
“丁家虽然连遭败绩,又沒有强力人物可以做主,但毕竟家大业大,丁茂中及其长辈多年的努力,得來的成果毕竟还在,就像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虫,要说接下來怎么对付丁家,我暂时沒有好办法!”
“办法都是人想出來的,以你的聪明才智,难道真的沒有对策!”
凌沧沒有回答,而是问道:“伯父有沒有听说,最近两天的局面如何!”
“信字堂的争斗依然激烈,不过被仁字堂用强力压住了,谢东死后,赫城刚刚就任堂主,同样是丁家和仁字堂的亲信,有帮人一直想把这帮亲信拉下马,尤其是郝战强的那些盟友,但现在实在沒有机会!”
“这么说沒什么新闻!”
“对!”洪毅点点头,又道:“对了,还有丁家那边,现在看起來,丁茂中的死在某种程度上对丁世佳倒也算利好,丁茂中固然专横独行,不过这样在家里被人给打死,给丁世佳倒是争取了不少同情,再加上有了仁字堂的支持,丁世佳接下來不需要做出什么成绩,只要能够守成,足以稳定自己的地位!”
“对他來说,这可真是坏事变好事了!”
“话说,杀丁茂中的凶手,到底是谁!”
“只能推测是丁世佳干的,但一点证据都沒有!”一摊双手,凌沧很无奈地道:“如果能找到证据,我们就能扳倒丁家,乃至整个礼字堂,到时候连仁字堂要是有屁放,也只能憋回去!”
“可这个证据……”洪毅很无奈地摇摇头:“沒办法找!”
“是啊!”
沉默了一会,洪毅突然问道:“对了,你一直沒提到仁字堂,难道针对他们同样沒有计划!”
说來也巧,洪毅的话音刚落,凌沧的手机响了,接起之后听了一会,凌沧放下來告诉洪毅道:“想要对付仁字堂,必须有足够的了解,我之前让人调查仁字堂,现在刚刚有了线索!”
这个电话是司空有打來的,他告诉凌沧,刚刚得到了一些仁字堂的资料,凌沧马上打发许成去他那里,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许成才回來,把一摞材料递给凌沧:“这就是司空有给你的!”
这份材料不够详尽,不过还是说出了仁字堂的概况,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仁字堂现任堂主方寒是一个房产商,其人说起來颇像丁茂中,其实本沒有资格做堂主,却靠着手腕硬是做上了。
多年前,m国政府鼓励房产行业发展,方寒一家子赚足了银子,但是这几年,全球经济萎靡不振,尤其是m国的房产行业,更是一落千丈,方寒沒來得及转行,如今已经是深陷其中,大笔资金被手头的房产占用,可那些房产就算打五折也卖不出去。
仁字堂过去一直驻足北美发展,方寒大概正是基于这种现状,才决定回归大陆,毕竟,这片土地虽然存在一些问題,赚钱却不算太难,要说,他的运气也算不错,刚有了这个打算,就发生了几个堂口之间内斗,提供了回归的机会。
仁字堂还有一位实力派人物张小凡,他是仁字堂早期成员之后,不过先人的职位很低,自身又家境贫困,不过他很有出息,靠着努力考上了名牌大学的法律系,毕业后从政,一路擢升,不久前,他高票当选西海岸某个州的州长,成为新一代m国华人的杰出代表。
不过,张小凡虽然在m国政界很有影响力,在仁字堂内部却不得志,一直被方寒排斥,这一次仁字堂回归,他沒有跟着一起來,当然也是因为身份原因,不能轻易有所举动,除此之外,无从知道他对眼下的事情有什么态度,也无从知道他与方寒之间有过哪些争斗。
此外,还有一位卡宏义,是银行业巨子,在赚足了资本之后,他转战英伦,经营起了一家足球俱乐部,这家俱乐部麾下的球队战绩不错,据说大名鼎鼎的曼联也有不少股份属于他,他从事足球最初只是因为兴趣,结果无意插柳柳成荫,从这个行当赚了大把的银子,再加上他本人球技相当不错,因此得了一个“卡卡”的绰号。
这一位比张小凡更倒霉,在与方寒的争斗中败下阵來,被整体踢出了权力核心,而张小凡再怎么不济,至少还在仁字堂的权力核心范围内。
其余的成员自然就是方寒的人了,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正是林雷,凌沧从资料中才知道,原來林雷是仁字堂头号战将之一,也是方寒的亲信。
还有一个茑任,这个名字有点怪,沒人知道本來的名字是什么?资料上显示,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三十多岁,不过,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她的力量已经超出林雷,进入五级前期。
“既然方寒已经动手了,那么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凌沧仔细看了一遍材料,最后缓缓说道:“哥也要开杀戒了!”
“从谁开始!”
“她!”凌沧说着,将手指向了茑任:“先挑最难啃的骨头!”
“你看着安排吧!”思忖片刻,洪毅突然提出:“我想见见总门!”
“好,我这就和他们联系!”
“话说,你提起的那个华辰澈,说是二路元帅,我却沒听说过!”
“你听说过谁!”
“贾兴帅,他是这一代的总门香主!”顿了顿,洪毅补充道:“我从來沒提过,是因为我只听说了这么一个名字,再沒有其他任何信息!”
很快,凌沧带着洪毅去拜访总门了,用cctv式的语言來说,这次见面是在友好隆重的气氛中进行,也可以换成这样的说法,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想法,因此需要不断进行试探,洪毅这边也好,总门那边也罢,都沒谈什么实质性问題,多数话语都是礼貌性的客套。
等到离开总门,洪毅回了自己家,凌沧则和许成几个人去了别墅。
具螺女和具象女出走之后,这里的气氛和谐了很多。虽然不至于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至少是不吵架了。
郭晓宇等人知道六相女的身份。虽然有个别人垂涎美|色,却也不敢有什么举动,至于六相女那边,具兽女和众相女负责大家的生活起居,忙得很;具纹女天天和两个loli玩,别的事情一概不管;具莲女则天天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还沒等到门前,凌沧远远地就看见,独孤一世站在外面望天。
凌沧走过去,奇怪地问:“你怎么在这!”
“我爸不是让我跟着你混吗?所以我想过來正式拜会一下,和大家处好关系!”撇了撇嘴,独孤一世颇有些尴尬地道:“但是他们不让我进门!”
“等等……”凌沧狐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上次见过面之后,我跟踪了卡洛他们,这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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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独孤一世直接问np的老窝在哪,凌沧不会不说,因为独孤家不算外人,与自己还是盟友,但独孤一世却采用跟踪这种方法,当真像某些人说的一样神经兮兮。
凌沧让许成拿出钥匙开门,然后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让你进去!”
独孤一世颇为愤慨地回答道:“因为他们说我京叔叔是精神病!”
“哪个京叔叔!”
沒等独孤一世回答,京燊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了出來:“我呀,当然是我了!”
“你…….”凌沧看到这个家伙,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你回來了!”
“是啊!”京燊兵走过來,轻轻拍了拍凌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你可以放心,我已经不怪你了!”
凌沧被弄懵了:“神马意思!”
“意思就是说,我已经知道,你上次赶我走其实是为了我好!”京燊兵长长叹了一口气,又道:“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觉悟,我感到非常欣慰!”
“我对你也很欣慰……”面对这样一个极品,凌沧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算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还是先进來再说!”
凌沧走进门,迎面看见一身绷带的郭晓宇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凌沧走过去问道:“为什么不让独孤一世进门!”
郭晓宇沒回答,而是往院子的一个角落里瞥了一眼,那里摆着石桌和石凳,卡洛和冷寒坐在一起下国际象棋。
独孤一世和京燊兵來的时候,本來非常客气,按了几下门铃,因为卡洛离门最近,就过去开门了。
卡洛对独孤一世沒说什么?等到看见京燊兵,脸色一变,说了句:“这里不欢迎你!”便“砰”的把门关上了。
独孤一世少爷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吃了闭门羹很恼火,不过对方是卡洛,再加上又是冲着京燊兵去的,而不是自己,所以他的少爷脾气沒敢发作。
京燊兵上來倔劲,一定要想办法进去,独孤一世便只能无奈地站在外面等着。
卡洛倒是敢作敢当,听到了凌沧的问題,马上道:“是我不让他们进來的!”
“为什么?”京燊兵走过去,气鼓鼓地指责道:“大家在德尔塔共事那么多年,就算不是兄弟,至少也有份情谊,我今天好心來看你,你竟然这样对待我,不感到良心不安!”
“我良心有什么不安的!”卡洛把棋子扔到一旁,站起身走了过來:“正因为有着德尔塔那份情谊,所以我前次看到你,沒说什么难听的话,而且,以后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我肯定也会鼎力相助,但是,在平常时候,我不想看见你!”
“为什么?”
“你自己知道原因!”
“我不知道!”
“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卡洛马上说出了几件事情,把在场的人搞得哭笑不得。
有一次,卡洛和别人聊天,说京燊兵的异能很有意思,只伤人不毁物,其实这话也沒什么毛病,但听在京燊兵的耳朵里,却觉得是在挖苦自己,于是,京燊兵找了个机会,用打火机把卡洛的藏书全烧了,卡洛很喜欢读书,其实就算不喜欢读书,被人这样对待也难免火大,当时,如果不是其他人拼命拉着,卡洛差点与京燊兵拼命。
这倒是小事,而且还是陈年旧事,心胸豁达点的人不会放在心里,可问題在于京燊兵做过很多类似的事情,所以卡洛根本不愿意看到他,只想让他远离自己。
“烧书那件事,我得解释几句……”京燊兵马上唾沫横飞地说了起來:“如果我当时不把那些书烧了,以后卡洛难免认为我无能,认为我无能不要紧,他有可能产生自大情绪,进而不把敌人放在眼里,这种行为可能导致他遭遇严重后果,他自己死了不要紧,却有可能连累大家……”
凌沧在旁边听着,觉得京燊兵还真是有些精神问題,按照他的这种理论,灰太狼实属大好狼一头,只是为了改善自己和红太狼的生活质量,促进家庭的和谐与稳定,才会去抓喜羊羊,喜羊羊敢反抗,应该定性为恐怖分子。
“好了,我不想和你废话了……”不耐烦地摆摆手,卡洛说道:“你赶紧走吧!”
“我为什么要走,这里是你的地盘吗?”京燊兵很郑重地道:“我是來探望凌少爷的!”
“今天,他要是在这里,我就走人!”卡洛转向凌沧,一字一顿道:“我实在不想看见他!”
独孤一世走上前來,咳嗽了一声道:“卡洛前辈,卖我一个面子,不要和京叔叔为难了!”
卡洛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让你父亲來对我说这句话!”
“你……”独孤一世差点发作,不过仔细想想,又发觉这句话至少从字面上挑不出來毛病。
卡洛今天穿着一条朋克式牛仔裤,上身是一件宽松的休闲西服,里面再沒穿其他衣服,西服的开领处,可以看到健壮结实的胸膛,和脖子上一条很粗的金属项链,他的脸上带着整齐的胡子茬,灰白色的头发束到脑后,眼睛上戴着一副近视镜。
卡洛的身上洋溢着一种西方男性特有的粗狂之美。虽然已经年逾不惑,却依然潇洒,可以说,他这种熟|男很有味道,身上有一种饱经岁月历练才具有的沧桑感。
这年头,大叔本就很吃香,卡洛以这种形象时常去娱乐场所走走,不知道能吸引多少妙龄少女,只是,如果知道他生性残暴,只怕连半老徐娘都不敢靠近了。
具莲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來了,倚在门框上打量着卡洛,嘿嘿一笑:“挺帅啊!”她不知道战争骑士那个妖艳的手下英虹,是如何被卡洛虐杀,否则绝对说不出这句话。
卡洛不知道具莲女夸的是谁,反正是听到了具莲女说话,脸上就有些不悦:“闭嘴,**!”
具莲女倒是不以为意,只是咯咯笑了几声,站在那里看热闹。
具兽女却有些不乐意了,她是大姐,对六相女任何一个人的攻击,都等于在攻击她本人:“卡洛先生,我知道你是前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尊重一下我们这些晚辈!”
“想让他尊重你,简直是笑话!”京燊兵重重哼了一声,对具兽女道:“你知道卡洛是哪里人吗?是英伦人,你知道英伦盛产什么吗?足球流氓。虽然卡洛不踢足球,不过他自己就是一个球,混球!”
卡洛的中文水平不是很好,却还听得明白京燊兵的意思,登时有些火了,他打了一下响指,原本插在地上的阔剑突然飞起,落在了他的手里。
“你再说一遍!”卡洛缓缓举起阔剑,指着京燊兵的鼻子:“念在大家同门一场的份上,我已经很忍让你了,不要让我发火!”
“吓唬我吗?!”京燊兵丝毫不觉得自己有过分的地方,而且也不怕卡洛,他缓缓抬起双手,只见掌心迸现出两团紫色的火焰,不知道为什么看起來有些骇人。
冷寒一直沒说话,这个时候走过來,站到了卡洛一旁。
“你们仗着人多势众,想要欺负人嘛,!”独孤一世抖了一下手,一柄青铜长剑跃然而出。
场面一时间僵持住了,众人说都沒有说话。
片刻之后,京燊兵突然对冷寒说了一句:“你不要多管闲事!”
冷寒淡淡地说了一句:“卡洛的事情,不是闲事!”
“大家都知道,你和卡洛关系好,不过……”京燊兵突然变得郑重起來,不再嬉皮笑脸:“和你关系最好的却是司马天!”
郭晓宇等小字辈,看到这些前辈要动手,正想要过來拉架,听到京燊兵的这句话,他们全都愣住了,齐齐地停住脚步,惊异地看着对峙的双方。
冷寒的表情变得非常寒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好像沒你说的这么简单吧!我当初向凌阳报告司马天存有异心,正是你去司马天那里打的小报告!”京燊兵不像过去那样疯癫,似笑非笑地道:“退一步來说,这些虽然说是过去的事,可谁又知道现在如何,!”
卡洛看了一眼冷寒,表情有些不自在地道:“这件事情有误会!”
京燊兵一挑眉头,问冷寒:“我和凌阳说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在场,到底是不是你告诉的司马天!”
冷寒很无奈地点了点头:“是!”
“那就沒有误会!”
“你一天到晚疯疯癫癫,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谁又知道你想干什么?!”顿了顿,卡洛接着道:“你背后指摘别人,冷寒只是认为你在破坏团结,哪里知道司马天后來真的反叛了,如果冷寒与司马天真是一条心,早就与司马天一起走了!”
京燊兵瞥了一眼凌沧,旋即质问卡洛道:“你敢肯定冷寒不是司马天留下的卧底!”
“这……”卡洛愣了一下,才反驳道:“照你的说法,只怕风魔的嫌疑更大,既然风鬼已经反叛了,他为什么留在德尔塔!”
京燊兵哈哈大笑几声:“你以为风魔也靠得住!”
“那么整个德尔塔还有谁靠得住!”
京燊兵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一个名字:“万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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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皱眉头,轻声嘀咕了一句:“谁是万江波!”
“也是德尔塔的老字辈成员,他有个哥哥叫万江涛,都是德尔塔当年的悍将!”冰凌走过來,轻声告诉凌沧道:“有些事情我也是听说的,沒有亲眼见到,更沒有证据,说是司马天当初反叛,想要把万江涛带走,但是万江涛不愿背叛凌阳和兄弟们,于是,司马天把万江涛给杀了,万江波因此恨透了司马天,立誓报仇!”
“原來是这么回事!”
“万江波是驻外人员,负责保护德尔塔在东欧地区的利益,所以我也沒怎么见过,我只是听说这个人很聪明,知道不是司马天的对手,所以沒贸然出手!”
“于是他在这些年一直寻找机会!”
“对!”冰凌点点头:“他本來想让你父亲主持公道,但你父亲从那时候开始很少露面,到后來干脆隐居起來了,大家都联系不到,他自然也沒办法了!”
凌沧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六相女的问題刚解决,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又要面临破坏,凌沧现在很想知道,父亲当年怎样协调德尔塔塔的内部关系。
更让凌沧感到惊讶的是,原來德尔塔老字辈成员,彼此存在着复杂的恩怨,京燊兵与其他人之间的矛盾,不只是烧了几本书这么简单,司空有曾提起过,京燊兵去凌阳那里给司马天打小报告,转过眼來又被别人给打了小报告。
原來这个打小报告的人竟是冷寒,凌沧过去一直不知道,只是发现冷寒与卡洛的关系非常好。
“好,你说得有道理……”卡洛无奈地同意了:“我也认为万江波是个好兄弟,可除此之外呢?,按照你的这种态度,好像沒谁不值得怀疑!”
“还有我!”京燊兵高傲的仰着下巴:“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忠诚可靠!”
“你还真是疯得不轻!”冷寒冷笑一声道:“如果当时不是你刺激到了司马天,也许事情不会恶化到后來的地步!”
“司马天脑后有反骨,必然会反,又不是我生的他,他反不反和我有什么关系,!”重重地哼了一声,京燊兵又道:“再说了,你不能用‘如果’來说事,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存在如果!”
“算了!”卡洛把剑插到地上,摆了摆手:“毕竟共事这么多年,我不想再吵了,但是,京燊兵,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请你离开!”
“这里轮不到你决定!”京燊兵又哼了一声,旋即转向凌沧道:“这个卡洛不好说,不过你可要当心冷寒,沒准真就是司马天留下來的卧底!”
冷寒腾地火了:“京燊兵你够了沒有!”
饶是性格高傲的冰凌,面对这些前辈的争吵,也不敢插言,他后退了一步,看了看双方,低声对凌沧道:“老大,你赶紧劝劝他们吧!如果真的打起來,很难收场!”
眼下的局面有点像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3q大战”,每一方都努力表明自己是为了大家好,结果坑了千千万万的普通网民,最后,狗|日的腾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让大家猛然意识到这俩孙子不止是坑人,根本是坑爹。
凌沧正要说话,从外面传來一个声音:“老京,这么多年沒见,你个老小子还是那副样子!”
伴随着这个话语声,两个男人并肩走进院子,一个看起來岁数大些,已经快五十了,另一个年轻点,也有四十多岁。
冷寒看到这两个人,马上恭恭敬敬地招呼道:“叔叔,表叔,你们怎么來了!”
“听说你们另组了np,所以我们过來凑个热闹!”那个年纪比较轻的來到凌沧面前,笑着打量了一眼:“这位就是凌少爷吧!”
“对!”沒等凌沧说话,冰凌马上道:“向叔叔,你好!”
凌沧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是谁啊!”
“我來介绍一下……”冰凌指着年轻的那个告诉凌沧道:“这位是冷骁,是冷羽的叔叔!”随后冰凌又介绍年纪大一些的那个道:“这位是冷羽的表叔,叫向骁!”
向骁走过來,对凌沧微微点了一下头:“凌少爷,你好!”
“呵呵!”瞪了瞪眼睛,京燊兵不服不忿地道:“你们姓冷的全來了,看來是要人多欺负人少!”
沒等别人说话,独孤皇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來:“谁说他们人多了,!”随后,独孤皇天信步走进院子,站到了儿子身旁:“你出來了好半天,一直沒回去,我猜是來这了!”
看到独孤皇天,冷寒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连卡洛都有些不自在,因为一旦动起手來,面对独孤父子与京燊兵的联手,他们很难讨到什么便宜。
“独孤先生,你误会了,我沒沒打算欺负谁!”向骁走过來,顿了顿又道:“何况,我也不是冷家的人,只是我们家与冷家有姻亲,所以,我愿意调停一下,希望独孤先生能听!”
独孤皇天冷冷的道:“有话就说吧!”
“大家沒有原则上的矛盾,说到底,不过是多年前的一些芥蒂,既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何必又耿耿于怀,!”叹了一口气,向骁接着道:“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是把司马天揪出來正法!”
独孤皇天缓缓点了点头:“有道理!”
“要是司马天死了,我也就清白了!”冷寒哼了一声,用力跺了一下脚,地上登时现出一个大坑。
“好了,你们吵够了吧!我來说两句!”凌沧走上前來,看了看每一个人:“你们要是想吵,不要在我面前吵,否则全都给我滚蛋!”
众人听到这番话,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凌沧冷笑着又道:“我已经赶走了两个,不在乎再赶走几个,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好了,不说这个了!”虽然独孤家族的行事作风,经常为常人难以接受,不过毕竟是隐世家族,独孤一世的涵养不错,他收起了青铜剑,转移了话題:“老大,我这一次來,主要是想告诉你,上次的事情做得确实欠妥……”
“你是说杀掉信字堂堂主!”凌沧嘿嘿一笑,旋即道:“我想告诉你,,干得好!”
凌沧的态度前后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搞得独孤一世有些无所适从:“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总之你现在做好准备,接下來要大开杀戒!”
“好!”独孤一世点了点头,面庞变得有些狂热,那是一种渴望嗜血的疯狂。
凌沧交代了一下接下來的计划,又与向骁和冷骁客套几句,随后回了公寓,独孤父子自然沒有停留,和京燊兵一起告辞了。
第二天早晨,凌沧起床,打开门后正看到叶潇。
一天两夜的时间,叶潇终于醒酒了,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他坐在门外的台阶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好像随时都可能睡过去。
“长老,你醒了……”叶潇看到凌沧,急忙站起來,刚打完招呼,就打了一个哈欠。
“你好像挺累的,还是回去休息吧!”
“不行,不能休息!”叶潇急忙摇摇头:“昨天已经睡了一天了,都沒和长老在一起,也不知道有沒有耽误什么事!”
昨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叶潇全都沒赶上,如果仁字堂杀手出现的时候,叶潇在身旁,能减轻凌沧不少的压力。
这让凌沧发现,叶潇好像也不是一无用处,不过尽管如此,凌沧还是不愿意要尾巴,打算继续折腾叶潇:“既然这样,跟我走一趟吧!”
凌沧去了郝战强那里,尽管大家现在闹得不太愉快,可还是应该维持这层关系。
“你來了!”郝战强瞥了一眼凌沧,指了指沙发:“坐吧!”
“谢谢郝堂主!”
“有什么事吗?”郝战强坐在电脑前,在研究上面的股票k线图,正是信义公司,现在还沒有开盘,郝战强打算今天要全力出手。
“沒什么事,就是來看看郝堂主!”顿了顿,凌沧试探着问:“你在收购信义!”
“我之前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郝战强轻哼一声,轻描淡写的道:“现在,我不仅拿到很多股票,还着实赚了一笔!”
“怎么赚的!”
“丁世佳想要反收购,可水平实在太低,简直像送钱一样!”郝战强又哼了一声,这一声与之前不同,显得很得意:“这钱赚得太容易了,要不是你,我还真沒想到,天下有丁世佳这样的蠢材,话说,我是不是应该分点钱给你!”
这是一句戏言,不过凌沧当真了,噌地跳了起來:“你给多少!”
郝战强吓了一跳:“你真想要!”
“开个玩笑,郝堂主别当真!”凌沧干笑两声,回到沙发上坐下:“郝堂主打算接下來怎么做!”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收购信义,我的态度也很明确了,,不可能!”冷冷一笑,郝战强反问道:“你说我会怎么做!”
“那就继续收购好了,我还想观摩一下呢?看看郝堂主如何操作!”
郝战强有点奇怪,凌沧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快,不过还是说了一句:“开盘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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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盘的时间到了,信义公司低开低走,比昨天收盘跌了三个价位。虽然幅度很小,成交却放出天量。
郝战强马上拨了一个电话给助手:“二十四号账户,市价,放十万股!”
这么做的目的是打压股价,以在更低价位上买回更多,十万股放出去之后,股价马上下行,很快达到历史最低价。
郝战强又下了一个指令:“用我们自己的账户,马上打入五万股!”
由于大额抛单出现,市场出现恐慌情绪,很多人认为有强庄做空信义,所以会大量出货止损,这笔买单是问路石子,试探一下小额买入是否会重建市场信心,如果可以的话,意味着打压得还不够,只有继续打压,才能以最低成本进行收购,否则要多花太多的钱。
五万股到手后,股价仍然缓缓下行,于是郝战强又入了五万股,随后是第三个五万股。
“好!”郝战强点点头,再次拨通助手的电话:“十三号账户全部放空,比市价高六分,我们自己的账户挂二十万股,比市价高三分钱!”
那些带编号的账户都是马甲,用來打压股价,郝战强本來的账户才是真正用來收购的,郝战强现在的做法,是自己卖给自己,以稳固收购成果,他手头的信义已经是个不小的数字,继续这样操作下去,早晚能把信义拿到手里。
证券交易系统自动撮合买卖,买的时候,优选选择报价最低的卖单,卖的时候,优先选择报价最高的买单,也就在郝战强发出二十万股买单的同时,马上有人挂上价格更高的买单,结果股票落到了别人手里。
紧接着,市场上接连出现买单,把股价逐步给拉了回去,从跌破历史最高价位,缓缓的逼近了涨停板。
通过司徒道先后收购守礼和信义,凌沧学到了一些股票操作知识,判定之前那张买单同样是一颗问路石子,有人突然介入,想要试探郝战强这边的实力,也想要弄明白郝战强的收购已经进行到哪一步。
说來也巧,郝战强刚好在这个时候买卖,等于泄了底给对方。
“妈的!”郝战强恨恨地吐出这两个字,有些懊悔的说:“早知道不卖了!”
“现在不是你卖不卖的问題!”
“那是什么问題,!”郝战强轻哼一声,说道:“不过是二十万股,下一次注意点就好了……”
郝战强说着,亲自动手下单,以低于市价三分钱挂了二十万股,同时再用马甲账户往外放二十万股,幸运的是,这一次成交了,但股价还在继续上升,距离涨停涨停越來越近。
“只要再有一笔大的买单,马上涨停!”凌沧看着屏幕,分析道:“对方是在逼你出货压价!”
“我知道……”郝战强深吸了几口气,一字一顿地道:“我看他接下來还出什么招!”
很快地,午休时间到了,等到下午复盘,局面和上午一样。
几番过招之后,郝战强与对方表面上平分秋色,不过凌沧却觉察到,对方正在不断建仓。
郝战强非常紧张,脸上挂上汗珠,他喝了口水,又擦了一下脸,不解地道:“妈的,这个丁世佳吃什么了,竟然学聪明了!”
凌沧淡淡地问道:“你怎么认为是丁世佳!”
“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沒想到,是有第三方出手!”
“难道……是仁字堂!”
“他们既然已经帮丁世佳当上堂主,现在继续帮丁世佳反收购,也是可能的!”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你打算怎么做!”
“明天再说!”郝战强不耐烦地摆摆手:“我挺累,等下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既然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凌沧只能告辞,不过第二天在股票开盘前,凌沧又來了郝战强家。
应该说,郝战强的技术手段还是不错。虽然远远比不上司徒道,不过能与仁字堂一较高下,但是,情况却突然发生了变化,证交所下达通知,因为信义股价出现异动,所以暂停交易一周。
“这下可好了……”信义的股价成了一条直线,郝战强看着屏幕,长叹了一口气:“大家都沒得玩了,落不到我手里,别人也别想拿走!”
凌沧点点头:“是啊!”
“这样也好……”郝战强打算借机休息一下,同时设法筹集资金,这些天下來,资金有些捉襟见肘了。
凌沧淡淡说了一句:“停牌之后,功夫就在场外了!”
“什么意思!”
“丁世佳的股份比你多,再加上有仁字堂的支持,你很难获胜,你现在想赢,只有到场外收购股份!”
“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信义的股东,去买股票!”
“对!”
这个建议很有价值,不过暂时沒有可操作性,郝战强摇摇头:“现在信字堂被丁家和仁字堂把持着,那些有股票的人也不敢卖!”
“那倒是……”凌沧笑着耸耸肩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证交所把股票停牌,接下來肯定会进行调查,可能带來很大的麻烦!”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凡坐庄一支股票,必然会有违背管理规定的行为,区别只在多与少,不过……”郝战强踌躇满志地笑了:“我郝战强做事,不是那么容易露马脚的,就算是调查,也查不到我头上!”
“那就好!”
“等等……”郝战强看向凌沧,狐疑地问道:“你不是想让我放弃收购,暂时与丁家和仁字堂和解吗?怎么现在态度好像变了!”
“沒错,我现在改了主意了!”
“为什么?”
凌沧倒是沒隐瞒,把仁字堂杀手说了出來,郝战强听罢大惊失色:“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还气定神闲!”
“不然怎么样,难道惊慌失措,上蹿下跳!”
郝战强望着凌沧,点点头:“也对!”
“所以,既然他们已经撕破了脸,咱们也沒必要忍让!”冷冷一笑,凌沧又道:“方寒也好,丁世佳也罢,又不是我儿子,我何必惯着他们,!”
“有道理!”
“倒是郝堂主要当心了,要防备丁家或仁字堂,再次对你妻儿下手!”
“放心,我已经做好安全工作,这一次无论是谁都别想得手!”郝战强笑了笑,默然片刻,突然意味深长地道:“凌沧,我很欣赏你,只是一个高中生,却做出了这样一番成绩!”
“其实,我真正想要的,是在校园充分享受一段烂漫的青葱岁月,青春年少如东流之水,奔逝之后不会再回头,我今天所做的这些,很大程度上是被世事推动……”凌沧说的是实话,自己沒想要营建庞大的企业帝国,也沒想去营建庞大的势力,纵然父亲对自己的要求很严厉,但怎么说将來也得拿出一部分家产给自己,也就是说自己完全可以做一个潇洒的富二代。
当人达到一定境界后,钱只是一个数字。虽然凌沧的求学生活很穷,将來却不需要为钱发愁,所以,凌沧曾有一度,想要放弃那诸多的野心和梦想。
但每一次,都有事情发生,让凌沧重回奋斗的轨道。
郝战强见凌沧一时沒说话,提出:“陪我下会棋!”
凌沧马上点点头:“好!”
两个人马上摆开棋盘,厮杀了起來。
郝战强被股票弄得心烦意乱,不过下起棋來,却沒有带上情绪,他的棋招很稳,凌沧的水平也很高,几盘棋下來,两人平分秋色。
又闲聊了几句,凌沧起身告辞了,回到公寓,刚好看到林雪凝。
“你最近在忙什么?” 林雪凝穿着一件灰色短款风衣,面料夹着银色金属丝线,看起來亮晶晶的,风衣的领子开口一直延伸到腹部,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件黑色吊带,她的脚上穿着一双棕色平跟鞋,腿上套着黑色丝袜,丝袜上面带有灰色的螺旋纹理,浑圆的大腿若隐若现。
林雪凝实在太漂亮了,漂亮得连不食人间烟火的叶潇,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凌沧先是告诉叶潇:“你回去吧!我有事!”随后又告诉林雪凝:“进來再说吧!”
“好多天沒看到你了,你也不來找我……”林雪凝解开风衣的扣子,坐下身來,有些幽怨地道:“真不知道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凌沧在林雪凝面前,很少会隐瞒什么?于是把哥老会的事情说了一遍,只不过,为了不让林雪凝担心,凌沧略去了那些惊心动魄的厮杀:“你看,事情就是这样个样子,现在已经陷入胶着状态!”
“搞收购,操盘手非常重要!”
凌沧随口答道:“我的操盘手叫司徒道!”
林雪凝吓了一跳:“不会是晨阳国际的那位执行长吧!”
“正是他!”凌沧看了一眼林雪凝,解释道:“世纪集团与晨阳国际有些合作,你的林氏能源又一直与晨阳国际在做生意,我认识他很正常啊!”
林雪凝哪里知道司徒道与凌沧之间的渊源,感慨道:“当初,你送我去开会,被晨阳国际的人当成办公室boy,沒想到,这也就半年多的时间,你竟然能让他们的执行长给你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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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耸耸肩膀“那又怎么了?”
“他可是股票界的一个神话!”林雪凝打量着凌沧,奇怪地问道:“话说,你是怎么说服他,让他同意操盘的!”
“请他喝了一次茶!”
“啊!”
“他这人挺好说话的,马上同意了!”
“是吗……”林雪凝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不过想到凌沧似乎总有办法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这事的可信度似乎又挺大的:“对了,哥老会那边,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不是我打算怎么做,而是我要看他们怎么出招,再后发制人!”耸耸肩膀,凌沧接着道:“尽管他们提出和解,不过这个和解从來沒落到实处,再加上最近发生了一些冲突,他们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沒错!”林雪凝点了点头:“我都听说,明海突然出现了一个方寒,到处笼络人脉,一时间风生水起,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他是哥老会的人,与洪雪之间有些渊源!”
“是吗?”
“方寒马上会调动人马,从政界和商场两方面,进行全面进攻!”林雪凝说到这里,颇有些忧虑:“老公你要当心了!”
当仁字堂和总门先后从北美而來,凌沧就知道哥老会的这场内斗,影响已经远远超出预估,所以现在连林雪凝都说出这么多消息,凌沧丝毫不感到奇怪:“整个事情的关键,还是在于信字堂,谁能拿下信字堂,谁就能占据相对优势,问題是,信字堂的内斗相当严重。虽然有不少人希望丁家的亲信交权,但迫于仁字堂的淫威却又不敢太过坚持!”
“这么说起來,你倒安全了!”
“怎么讲!”
“方寒要忙着稳定信字堂,暂时顾不上你!”
“你的消息很灵通哦!”凌沧笑着摇了摇头,觉得林雪凝是不知道仁字堂杀手的事情,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过凌沧根本沒想到,林雪凝其实说对了。
“信息就是金钱,信息就是一切!”
“不说这个了,老婆啊……”凌沧突然把手搭在林雪凝的腿上,手指在黑丝上面來回滑动:“话说,咱们好像,很久沒那个什么了……”
林雪凝看着凌沧,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想要了!”
“我……”看着林雪凝曼妙的身材,还有娇媚的容颜,凌沧恨不得马上推倒,不过,凌沧忍了又忍,却沒把话说出來:“沒什么?”
如果你爱一个人,首先要想到去尊重她。
这个世界上沒有什么女人,可以忍受你平常不闻不问,然后在你有生理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小姐,连二|奶的感情都需要培养,何况女朋友。
凌沧不愿让林雪凝觉得,自己把她当做泄欲工具,所以此时必须忍住。
不过林雪凝却从凌沧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你一定是想要了……”
“沒有!”凌沧努力摇了摇头,满脸涨得通红。
林雪凝又要说话,手机响了起來,等到挂断电话,林雪凝告诉凌沧:“有一个应酬,蒋叔叔请我去!”
“什么应酬!”
“普通聚会!”林雪凝把手机扔到包里,回答道:“这类聚会常有的,你不是也参加过很多吗?”
“哦!”
“如果,你想让我留下來陪你…….”林雪凝看着凌沧,一时间媚眼如丝:“我就推掉!”
“你要是想陪我,不一定非在这里!”凌沧觉得,自己有段时间沒和林雪凝在一起,应该一起出去做点什么:“不如我陪你去参加聚会吧!”
“好!”林雪凝很高兴地答应了,尽管她也有那方面的需要,但也不希望凌沧只是和自己从事那种生理活动,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由于穿的短裙款式宽松,结果不小心走了一点光。
林雪凝的黑丝是长筒袜,有一段白皙细嫩的大腿在外面,随着短裙的裙裾被掀起,一瞬间但见肉|光闪过,凌沧看在眼里,差点鼻血狂喷。
林雪凝带着凌沧來到一间高档会所,刚一进门便看见了蒋明贤和曹冰琪,林雪凝与蒋明贤非常熟络的聊了起來,曹冰琪则走到凌沧身边,很认真的问道:“凌沧啊!听说,你现在都去东南亚那边收购企业了!”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凌沧看着曹冰琪一脸的孩子气,很无奈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爸爸说的!”顿了顿,曹冰琪又道:“姑姑也说过,说你很能得瑟!”
“得瑟!”
“是啊!”曹冰琪缓缓点了点头:“你连国内的事情还沒搞明白呢?就跑去东南亚那边,不是得瑟是什么?!”
“好吧!你和你姑……愿意说什么就说吧!”
“哥哥……”曹冰琪打量着凌沧,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说你得瑟,你生气了!”
“沒有啊!”凌沧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我得瑟我快乐!”
“那就好!”曹冰琪点点头:“你就继续得瑟吧!”
“我会的!”
“话说,到底什么是得瑟!”
“得瑟”是东北方言,也难怪曹冰琪不懂,凌沧懒得解释:“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我已经长大了……”曹冰琪不满地噘起了小嘴,不过倒是沒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題:“你这次收购到底怎么样!”
“他正在努力…….”蒋明贤听到了这话,突然似笑非笑地插了一句:“虽然不太可能成功!”
“啊!”曹冰琪愣了一下,然后急忙问:“为什么?”
“就像你姑姑说的一样,国内的事情还沒弄明白,就去国外发展!”撇了撇嘴,蒋明贤又道:“你觉得能行吗?”
曹冰琪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觉得这是有病!”她虽然不懂得做生意,不过觉得应该稳固后方,再向外面发展,凌沧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实在像是有病。
蒋明贤乜斜着凌沧,似笑非笑的说:“你以为你这个凌哥哥沒病吗?”
“你们说得都对!”凌沧顿感汗流浃背:“我有病!”
林雪凝看了看凌沧,轻声问蒋明贤:“蒋叔叔,你好像对凌沧,有些意见!”
蒋明贤沒马上回应林雪凝,而是吩咐曹冰琪道:“布丁,你先去旁边玩一会,我有事情和你林姐姐商量!”
“哦!”曹冰琪应了一声,很不情愿地离开了。
“凌沧……”看着女儿的背影,蒋明贤把脸色沉了下來:“我有几句话,一直想说!”
凌沧点点头:“蒋叔叔请讲!”
“我知道洪雪是你女朋友,这沒问題,世纪集团有洪家的股份,也沒问題,但是……”顿了顿,蒋明贤一字一顿地道:“我希望你能明白,他们毕竟是黑社会!”
“我当然明白!”
“你可以和洪雪谈恋爱,也可以与洪家做正行生意,但最好还是保持一定距离,别忘了你和他们始终处于两个世界!”深吸了一口气,蒋明贤的语气变得更加不满起來:“我听说,你先是混进洪铭帮,成了一个什么老大,接着,又卷入了黑帮争斗,现在深陷其中拔不出脚來!”
其实,凌沧加入洪铭帮,完全是阴差阳错,至于哥老会的争斗,凌沧也沒办法坐视不理,不过凌沧沒有解释这些,只是点了点头:“基本是这么回事!”
“黑道这回事,我们要有一定的关系,但不能走得太近,否则绝对是弊大于利,你只是一个高中生。虽然有能力建立一家庞大的企业,却毕竟不是黑道中人,你像现在这样继续下去,无论对你个人还是对你的事业,都将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叹了一口气,蒋明贤缓和了语气:“当然,我沒有权利干涉你的个人生活,只是提出一些建议,希望你能考虑!”
凌沧不咸不淡道:“谢谢蒋叔叔!”
林雪凝听出來了,蒋明贤的真正意思是,蒋家现在与凌沧有太密切的关系,如果凌沧有了什么麻烦,蒋家难免要牵涉其中,林雪凝笑了笑,对蒋明贤道:“人这一生,难免有各种麻烦,都不是我们所乐见的,很难说,什么时候我们遇到了什么人或者事,就会演变成麻烦!”
蒋明贤点点头:“这倒是!”
“眼下的这些事情,也不是凌沧有意惹出來的!”林雪凝意味深长地道:“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希望蒋叔叔能尽力!”
沒等蒋明贤说话,凌沧突然道:“如果你将來遇到麻烦,我也会帮忙的!”
蒋明贤被气乐了:“我谢谢你哦!”
几个人正聊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來:“这不是凌堂主吗?原來还有蒋先生和林女士!”
凌沧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來人竟是方寒:“你也在!”
“是啊!”方寒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跟林雪凝和蒋明贤分别握了握手,看样子三人竟已经认识了。
今天这个聚会,到场的都是明海的名流,方寒能出现,意味着一些事情,正如林雪凝说的一样,方寒來到明海后不只是参与了哥老会的争斗,还在迅速扩张自身的关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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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贤微微皱起眉头:“你说什么凌堂主!”
“凌沧想要做哥老会的礼字堂堂主!”微微一笑,方寒又道:“虽然暂时落败,不过我相信早晚能够坐上,所以先提前喊上一声凌堂主!”
蒋明贤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在这样的场合,好像沒谁谈论这类事情,方先生还是换个话題吧!”
“看來蒋先生对黑道中人颇有成见,那就换个话題吧!”无声地笑了笑,方寒突然问凌沧:“我听说,你在东南亚收购守礼公司,已经大功告成了,真是可喜可贺!”
凌沧每当遇到这样的场面,从來都是面无表情:“谢谢!”
“我还听说,凌堂主的收购行动,非常顺利!”方寒提起的这些事,其实都是大家心里有数的,但他偏偏好像闲谈一般提起,让人搞不清楚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凌堂主应该知道,从沒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我当然知道!”凌沧很认真地点点头:“掉馅饼我就沒见过,掉铁饼倒是见过!”
“凌堂主很幽默!”
“只是这铁饼最后能砸到谁还不好说!”
方寒装作沒听到话里挖苦的含义,问道:“不知道接下來你有什么计划!”
“你这是打探虚实吗?”
“我与凌堂主又不是对手,哪里需要打探什么?”方寒笑着摆了摆手:“凌堂主多虑了!”
“那你还问什么?”
“关心而已!”
“我需要你关心吗?!”凌沧耸耸肩膀,笑着道:“我又不是你父亲!”
蒋明贤和林雪凝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出來,方寒的表情很平静,丝毫沒有愠怒:“凌堂主说笑了!”
“我沒说笑!”
“不管有沒有,总之吧……”方寒表情很平静,说话很气人:“不管凌堂主有什么想法,都要明白的知道自己的分量,不要去做那些自己沒有能力做到的事情,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游戏,规则都不是你制定的!”
“这是金玉良言,我记住了!”凌沧郑重地点点头:“说到计划,我眼下还真有一个,想与方先生探讨一下!”
“愿闻其详!”
“我觉得迪拜的房价已经跌落到谷底,打算去那里购置些不动产,比如那几座建设有豪华别墅群的棕榈人工岛!”扯蛋的最高境界在于,把假蛋当成真蛋來扯,凌沧已经做到了。
但凡熟悉凌沧的人,都能知道这话是假的,但方寒无从知道,他此时感到有点蛋疼,因为无从判断凌沧的话是真是假:“是吗?看來你是猛龙过江,要雄飞海外啊……”
“当然!”
“希望你在迪拜能大展一番拳脚!”伴随着一阵如同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洪雪走过來:“咦,方寒,你怎么在!”
“过來拜望一下凌堂主!”方寒冲着洪雪微微一笑,说话的语气很是友善:“你也知道,我刚到国内,想要扩展生意,需要建立足够的人脉,凌堂主是青年才俊,赤手建立其庞大的事业,我当然要拜望一下了!”
“哦!”洪雪点点头,似笑非笑地道:“看來你打算在国内大展宏图!”
“我们现在脚下的这片热土,在可以预见的将來,都将充满生机!”微微一笑,方寒接着道:“我相信这里是赚钱最容易的地方!”
“方堂主可真会说话,不请你去cctv,真是可惜了!”轻哼了一声,洪雪有点不屑地道:“看來你是不知道了,国内现在的经济形势也不是很好,南方沿海地区的制造业工厂成片倒闭,你可要当心,一个不留神,沒准血本无归!”
方寒哈哈大笑几声:“洪老大,看來,我要教教你啦!”
“哦!”
“经济蓬勃发展的话,当然可以赚钱,但经济大幅下滑的话,做空同样可以赚钱!”
方寒的话不多,不过含金量很高,说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
世界经济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诞生了很多牟利手段,经济好的时候,外资大笔涌入,通过建厂加工商品再出口之类的方法赚钱,当经济不好的时候,外资突然撤出这些工厂,通过做空股指和钢铁等原材料期货,照样可以大赚其钱。
不知道有多少国人的血汗钱,就在外资这一进一出之间,被搜刮而走。
洪雪不太懂这些经济上的事情,不过却也知道方寒不是空口胡言,她登时被气得七窍生烟:“做多了亏心事,当心有报应!”
“洪堂主,别人说这话可以,你说可就未免可笑了!”方寒嘿嘿一笑,一本正经的道:“我们都是出來混的,讲什么亏心不亏心,要是想不亏心,那就别出來混!”
洪雪正要说话,凌沧鼓起掌來:“说得好!”
方寒似笑非笑地问道:“看來你认同了!”
洪雪有点生气,觉得凌沧怎么可以不帮自己,反而去帮外人,不过她沒当场发作,只是看向凌沧。
“资本逐利,逐利本身就是亏心的勾当,其实这无关是不是出來混,如果干脆想要不亏心,那就把自己的钱全散给普罗大众好了!”顿了顿,凌沧一字一顿地道:“但是,凡事都有一个度,过犹不及!”
凌沧的话很简单,沒什么刺耳的地方,不过却暗示着很多事情,方寒眯着眼睛,目光在凌沧的脸上扫來扫去:“你的意思是…….”
“林雷要我给你带个好!”
“谢谢……”方寒依然沒有愠怒的表示,站起身來向凌沧伸出手:“替我也给他带个好!”
“我可以带,不过他将來过得怎么样,并不取决于我!”
凌沧的意思很明显,林雷还沒有死,方寒要是肯让步,凌沧可以留他一条命,但如果方寒继续这样下去,凌沧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方寒很无所谓地笑了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他!”
凌沧的笑容变得阴冷起來:“是吗?”
“好了,我要告辞了,那边有几个朋友,我得去招呼一下!”方寒正要转身离开,突然问蒋明贤:“蒋先生,看起來,你与凌沧关系非常好!”
这是需要表明立场的时候,蒋明贤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们可以说是忘年交,也可以说是盟友!”
“哦!”方寒点点头,又问林雪凝:“那你呢?”
林雪凝很有礼貌的反问道:“你问的太多了吧!”
“对,是我多事,告辞了!”方寒笑了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凌沧很担心方寒会对自己身边的人不利,不过有太多的人知道自己与林雪凝的关系,想瞒也瞒不住,倒是现在林雪凝和洪雪撞到一起,这让凌沧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洪雪看看凌沧,又看看林雪凝,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林雪凝答道:“再过一会!”
“走的时候叫上我,一起回学校吧!”
林雪凝答应了:“好!”
这种聚会就是社交平台,用來结识新朋友,与老朋友联络感情,林雪凝应酬了一会,叫上了洪雪,与凌沧一起回学校了。
洪雪比较尊重林雪凝,这一路上的气氛很融洽,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很开心,沒发生什么冲突。
分别把林雪凝和洪雪送回公寓,凌沧刚到自己公寓门前,发现李昊泽正等着。
“老大!”李昊泽急忙走过來:“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打不通!”凌沧拿出手机看了看,这才道:“见鬼,沒电了!”
“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呢?沒事就好……”顿了顿,李昊泽告诉凌沧:“我最近听说了一件怪事!”
“什么?”
“整个明海的黑道都被发动起來,要找一个小女孩,开价二百万.......”李昊泽说着,拿出了一张人像草图,明显是根据口述描绘出來的:“我刚开始沒当回事,可是后來听说,悬赏是方寒发出的!”
“他找这个女孩干什么?”凌沧接过看了一眼,赫然发现是古萧萧,草图分作两个部分,分别是古萧萧戴着面具和真正的面貌。虽然很简单,不过还是把古萧萧的特征勾勒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事儿挺怪,所以來告诉你!”顿了顿,李昊泽感慨道:“沒准是方寒的私生女什么的,咱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私生女,不可能!”凌沧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搞不清楚方寒为什么要找古萧萧,不过可以肯定方寒的手段很高明,想要找到一个人,最便捷和有效的途径,就是通过黑道,他们终日混迹街头,沒谁会比他们的消息更灵通,也沒谁比他们更了解这座城市。
“你怎么知道不是!”
“我沒有证据,不过我可以肯定,绝对不是!”顿了顿,凌沧问道:“关于这个悬赏,还有什么消息!”
“方寒交代了,不管谁找到,必须好吃好喝的照顾着,谁胆敢弄掉一根汗毛就脱谁一层皮!”
“难怪你怀疑是私生女……”凌沧笑着摇了摇头:“方寒能下这种令,看來这个女孩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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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要是能找到这个女孩.......”李昊泽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接着道:“沒准能拿來打击方寒!”
凌沧点了点头:“或许!”
“只可惜,茫茫人海,去哪找这么个小丫头呢?!”
“你还别说,我真知道她在哪!”
“啊!”
“她叫古萧萧,是我的新手下!”
“老大你太厉害了,竟然能让方寒的人当手下!”李昊泽非常佩服,赶忙问道:“老大有什么想法!”
“我得先找古萧萧问问再说!”
等到李昊泽离开,凌沧沒回公寓,直接去了别墅。
凌沧配了一把钥匙,打开门直接进去,穿过院子,进到了正厅。
结果,凌沧吓了一大跳,只见到处都是各类食品的包装袋,还有好几堆换下來的衣服,其中有一堆明显是女性服装,里面夹着胸罩和内裤。
地板上滚着十几个啤酒瓶子,走起路來很容易踢到,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空气中飘散着薄薄的蓝色烟雾,完全是抽烟抽出來的。
许成、宇寒峰和王立天正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的吞云吐雾,众相女倒在另外一组沙发上,脸蛋红扑扑的,看來喝了不少酒。
凌沧讷讷地说了一句:“你怎么在搞些什么?”
“你來了......”具兽女刚好出來,看见凌沧后愣了一下,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们……正在打扫卫生!”
“是吗?”凌沧叹了口气:“看來你们过得不错吗?还知道沒事搞搞卫生,把房子搞得跟卫生巾似的!”
具兽女听到这话,脸色腾地红了,一时无言以对,众相女坐直了身体,指着许成等人道:“你问他们……”
许成等人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急忙掐灭烟蒂,讪笑着看向凌沧。
“本來我们过得好好的,他们來了之后搞得一塌糊涂…….”自从具象女出走之后,众相女的情绪一直很低落,毕竟是孪生姐妹,本不愿把关系闹到这步田地:“也难怪具象女和具螺女有意见!”
凌沧叹了一口气,问道:“冰凌呢?”
“在这!”冰凌从卧房里走了出來,样子看起來还算不错,既沒喝酒也沒抽烟,衣服利索整洁:“老大什么事!”
“你出來!”等到冰凌跟着自己到了院子,凌沧才问道:“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怎么把房子搞成这样!”
冰凌挠了挠头,犹豫片刻,才把事情说了出來。
如今,大家已经不再吵架,不过还是有些摩擦,主要是在生活细节上。
向骁和冷骁在來之前,已经与冷寒取得联系,知道凌沧有地方安排自己,所以他们沒有准备住的地方,直接搬进了别墅。
不过,德尔塔的这几位前辈不怎么参与年轻人的事情,他们白天的时候很少留在别墅,只有晚上才回來休息,有时还会直接住在外面。
他们各有节目,卡洛参加了一个外商俱乐部,认识了很多同在明海的英伦人,他们经常一起出去打高尔夫、喝咖啡,或者从事些其他西方人的娱乐活动,冷寒忙着充电,在一所知名院校学习mba,冷骁和向骁则热衷扩大交际面,参加了很多俱乐部。
任何人都有社交生活,异能者也一样,完全沒有社交生活的是死人,他们这些人虽然效忠德尔塔,不过自己也有一些事业,他们所做的事情都直接或间接与这份事业有关,即便在别墅的时候,他们也只是下下棋,或者看看电视、聊聊天,不做其他的什么?
把那些年轻人则不一样,对人生沒什么规划,也沒经营事业,他们每天凑在一起,只是打扑克、玩游戏,或者就是喝酒,几个上学的还好,沒上学的天天五脊六兽,吵吵闹闹。
六相女过去的生活很清静,本就有些受不了,再加上他们全都抽烟,把别墅搞得乌烟瘴气。
具兽女曾经和他们谈过一次,希望他们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起初几天,许成几个倒是安静了,不过很快忍受不住,故态复萌,具兽女再说什么?他们也根本听不进去,反倒觉得具兽女是事妈。
一场无声的战争进而爆发了,别墅的卫生过去一直由六相女负责,现在她们集体罢工,结果卫生环境越來越差,许成几个倒也不在乎,反而乐在其中,那份邋遢的劲头还甚嚣尘上,结果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男人是这样一种动物,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从來都是装孙子,女人让男人上九天揽月,男人就不会下五洋捉鳖,但如果知道女人与自己根本沒戏,那么男人会转而当老子,让女人來伺候自己。
所谓的绅士风度,根本目的在于把女人弄上|床,等到上过床之后,所有的风度都会被风吹走,谈恋爱的时候,男人用牙签剔牙都要用手遮着嘴,等到上过几次床之后,可以毫不顾忌的在被窝里放|屁。
毫无疑问,六相女与许成等人绝不可能有关系,所以许成等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也根本不在乎六相女怎么看自己。
凌沧听到这些,五官全都扭曲起來,嘴脸变得非常怪异。
过去,凌沧觉得自己如果纵横天下,所面对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强敌,这就意味着,自己每天所想的都是重要的事情,比如在经济方面如何操作,武力方面如何打击对手,凌沧却万万沒想到,真正困扰了自己的,却是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先是六相女之间互有龃龉,接着又是德尔塔成员与六相女有摩擦,凌沧很想知道接下來会发生什么?
np还有一些成员沒住进來,如果所有人全部凑齐,尤其是铃兰和赖星、皮哥也來了,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乱子,看起來独孤一世也有加入np的意思,如果成真,还会更热闹。
凌沧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把许成他们都叫出來!”
许成他们很快出來了,都感觉到凌沧可能要大发雷霆,一个个全低着头。
凌沧的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掠过,默然了许久,终于才道:“我只说一句,,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我希望你们互相尊重一些!”
众人一起应了一声:“是…….”
冰凌很奇怪地问:“就这样!”
“大家都是大人了,什么道理都懂!”耸耸肩膀,凌沧一字一顿地道:“你们能做到的话,我说一句话足够了,如果做不到,我说一万句也沒用!”
许成很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凌沧冷笑一声,又道:“如果有谁不听劝,就给我趁早滚蛋,我已经赶走两个了,不在乎再多赶走几个!”
这句话很有威胁,六相女那么漂亮,各具风情韵味,凌沧尚且毫不在乎,能怎样对其他人更是可想而知。
“我知道,现在人越來越多,这栋别墅已经嫌小了……”凌沧说到这里,缓和了语气:“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大家再坚持一段时间,np总部正在建设当中,等到投入使用之后,一切问題都能迎刃而解!”
众人听到这话,眼睛全亮了:“np总部!”
“对!”凌沧已经把手头的所有钱,包括彩票奖金全投进去了,还远远不够,索性有守礼公司的利润可以支持建设和运营,才给凌沧减轻了不少压力:“不仅每个人都可以有很大的独立空间,我还给你们全都安排了工作,你们到时候全都要忙起來,不会像现在这样百无聊赖!”
王立天急忙问道:“什么工作!”
“到时候就知道了!”凌沧四下里看了看,问道:“古萧萧呢?”
冰凌马上回答:“在后院!”
这栋别墅有一前一后两个院子,前院的面积非常大,像一个小公园,后院则非常小,只能栽种一些花草。
具纹女懒得搀和这些琐事,带着古萧萧和霍霍去后院种风信子了,在她们的装点之下,后院非常被装扮得非常漂亮,入目皆是绿色和各种花卉。
“古萧萧啊……”凌沧蹲下身來,试探着问道:“能和你聊聊吗?”
“说吧!”古萧萧看了一眼凌沧,很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下去,不过沒把面具戴上。
“你认识方寒吗?”
“方寒!”古萧萧马上摇摇头:“我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么你知道哥老会和仁字堂吗?”
“也不知道!”古萧萧又摇摇头:“來到这里之前,我只认识一个人,就是霍霍,到现在,我也只知道一样东西,那就是np,其他什么人或者东西,我都不知道!”
“难道你不能感觉到!”
“这个……”古萧萧有点为难地解释道:“我已经说过了,我要看到某样人或者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有了感觉,才会知道这个人或者东西的过去和未來是什么样子!”
“我一直不认为有人可以预见未來,因为我认为未來和过去都不可改变,否则会给这个世界带來无数悖论,但你说的几件事情都对了…….”顿了顿,凌沧又道:“所以我很想知道,你到底从哪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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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古萧萧的表情茫然起來,片刻后才缓缓地道:“有一天,我突然醒过來,当时躺在一条街上,我不知道自己从哪來,过去做过什么…….”
“然后呢?”
“当时她在旁边!”古萧萧指了指霍霍,接着道:“她看见我醒过來,就嘱咐我注意安全,不要到处乱走!”
“我是在街上走,偶然看见她在那躺着……”霍霍这时说话了:“我害怕有人欺负她,就在旁边一直守着,等她醒过來,她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怀疑她可能失忆了……”
凌沧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霍霍就带着我回家了,我们两个一起生活!”顿了顿,古萧萧黯然说道:“她想帮我找到父母,可我们找了很久,还是沒找到……”
“你们两个怎么生活!”
“我爸妈留下一点积蓄,可是沒有多少,好在我有异能,赚一点零花钱…….”霍霍回想起那段日子,长叹了一口气:“不过日子过得还是很悲催!”
“原來是这样!”凌沧不用问也能知道,就凭霍霍那种让人发疯的异能,估计赚零花钱的方法也不是很光彩。
“后來,我发现古萧萧也有异能,而且是可以预见未來,就觉得好日子來了……”霍霍说到这里,又长叹了一口气:“可是?沒想到,她的异能在那段时间不给力,只是能看到哪个路人的老婆红杏出墙,哪个邻居将來能提职……所以我们的日子过得仍然很悲催!”
“沒预见过彩票!”
“沒有!”霍霍很郑重地道:“她还是看到你之后,第一次预言了彩票!”
古萧萧很认真地点点头:“是啊!你很幸运!”
霍霍又道:“我们当时沒办法,只能在街上摆摊算命!”
具纹女看着古萧萧,试探着问:“有沒有可能是你突然遭到打击,导致暂时性丧失记忆!”
“我不知道!”古萧萧傻傻地摇摇头:“我可以感觉到别人的事情,却感觉不到自己的!”
“沒想到你的身世比我还神秘,不过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帮你恢复记忆!”凌沧站起身來,提出:“你跟我走,我带你出去见一个人!”
具纹女马上道:“我也去!”
“好吧!”
具纹女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谁知道你会不会欺负她!”
“的确会有人欺负她,但绝对不是我!”凌沧沒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告诉具纹女:“这段时间,你一定注意保护古萧萧和霍霍的安全,不能有任何闪失,如果你遇到困难,其他人马上会支援你!”
为了不让两个loli害怕,凌沧沒说太多,具纹女也沒追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古萧萧急忙拿出面具戴上:“你要带我去见谁!”
“一个思想异能者,他会读心术,或许能从潜意识当中找到你的身世……”顿了顿,凌沧又道:“不过,你要让他探测你的内心,你愿意吗?”
对任何人來说,都不愿意把内心暴露在别人面前,因为每一个人都有很多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每一个人的内心也都有阴暗面,但loli却很纯洁,古萧萧马上点了点头:“行!”
凌沧带着古萧萧去见了诸葛晓毅,直接说出了來意:“是这样的,这位是古萧萧,算是我的一个……算是手下吧!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记忆,我希望你能用读心术帮一下忙!”
“这怎么能行,!”沒等诸葛晓毅说话,华辰澈马上提出:“使用读心术很危险,不能让诸葛先生轻易冒险!”
凌沧皱起眉头:“危险!”
“是有一定危险性……”诸葛晓毅缓缓点了点头:“不仅很消耗元气,更重要的是,如果对方的意识足够强大,有可能会对我进行反噬!”
“对方内心所隐藏的东西,有可能会干扰诸葛先生本身的思维,导致诸葛先生的思维陷入混乱,分不清楚现实或者虚幻,进而甚至可能发疯!”顿了顿,华辰澈又道:“其实读心术算是比较常见的异能,但你见过那么多的异能者,何曾发觉有谁会探测别人的内心!”
其实,凌沧还真不关心诸葛晓毅的死活,因为至少在眼下,总门的人与自己毫不相干,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了,凌沧也有沒有办法强迫:“的确沒有,我只知道诸葛先生一个人会读心术!”
“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有很多思想异能者,使用读心术不当而发疯,其他人多数也不敢轻易使用……”诸葛晓毅看着凌沧,默然了片刻,突然微微一笑:“不过,凌堂主既然有求于我,我要是不答应,未免太不给面子!”
华辰澈看向诸葛晓毅,欲言又止:“可是?先生……”
“我知道,凌堂主一直不太信任我们,对我们还有一些抵触情绪,既然如此,我就用我的一点绵薄之力,证明总门的诚意!”诸葛晓毅说罢,又告诉古萧萧:“等一下,你的内心会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你不要抵抗,顺从就好!”
古萧萧看了一眼凌沧,见凌沧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了:“好吧……”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诸葛晓毅说着,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奇特的力量。
古萧萧在紧张的时候都会摆弄面具,这一次也不例外,她双手叉腰,看着诸葛晓毅,像是要打架一般。
不过,过了好一会功夫,古萧萧始终沒什么反应,倒是诸葛晓毅的情况变得有些不妙,诸葛晓毅的双眼变得通红,面部不断的抽搐着,喃喃自语般说了一句:“奇怪……”
“先生……”华辰澈急忙走过去,想要让诸葛晓毅放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诸葛晓毅的双眼突然变得茫然,脸色跟着苍白起來,样子就像死人,片刻之后,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嘴一张便吐出了一口鲜血,他本來坐在椅子上,身体一软,往地上滑去。
华辰澈急忙把诸葛晓毅扶起來,用手按住人中:“先生,沒事吧!”
“我……”华辰澈刚一说话,又吐出一口鲜血。
凌沧觉得诸葛晓毅挺沒用,也不知道之前对付林雷的本事去了哪里,不过人家既然因为自己的事情受了伤,总应该有所表示,于是凌沧急忙拿出面巾纸,走过去给诸葛晓毅擦了擦血,假惺惺地关怀道:“你沒事吧!”
“我还好……”诸葛晓毅喘了几口粗气,情况有些好转了:“对不起,凌堂主,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我正在探寻她的内心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冲进我的意识……”诸葛晓毅摇摇头,凄然笑道:“我从沒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诸葛先生已经尽力了,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华辰澈有点不高兴,不过沒好意思当场发作,只是提醒道:“早说过了,读心术会遇到反噬……”
“不!”诸葛晓毅摆了摆手:“这不是反噬那么简单……”
华辰澈很奇怪地问道:“怎么!”
“我之前说过,等级够高、意志足够坚强的人,可以对读心术进行抵抗,这两方面如果达到一定水平,才可以进行反噬……”顿了顿,诸葛晓毅接着又道:“也就是说,等级高和意识强是两个先决条件,如果都不具备,谈何反噬!”
话不用多说,大家已然明白了,古萧萧的等级很低,甚至大家往往感觉不到她是异能者,而且她年纪这么小,又胆小怕事,总是带个面具,更谈不上有着坚强的意志。
可偏偏是这样一个古萧萧,却把诸葛晓毅逼成这般模样。
“好了,诸葛先生要休息了……”华辰澈努力克制着情绪,下了逐客令:“凌堂主你暂且请回吧!”
“好!”凌沧点点头:“先生多休息!”
古萧萧走过來,怯生生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笑了笑,诸葛晓毅突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答应我,不管你遇到什么样的麻烦,你都不要轻易发火!”
古萧萧很认真地道:“我从來不发火的!”
“那就好……”诸葛晓毅有些轻松了:“千万记住,不要发火,否则后果很严重!”
古萧萧愣了一下:“怎么严重!”
“严重伤害到你周围的所有人,甚至于……”诸葛晓毅直视着古萧萧,一字一顿地道:“这个世界!”
古萧萧摇摇头:“不懂!”
“不懂沒关系,记住我说的话就行!”
华辰澈愣住了:“先生你在说些什么呀!”
凌沧意识到了些什么?告诉告诉具纹女:“你们两个先出去等我吧!”
“好的!”具纹女答应了,带着古萧萧走了出去。
凌沧看着她们的背影,意味深长地问诸葛晓毅:“先生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沒错!”诸葛晓毅点点头:“我感觉到了一些东西,只是沒法当着她的面说,因为连我自己都沒办法理解!”
凌沧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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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物体……”诸葛晓毅拖着长音,缓缓地回答道:“一个非常庞大的物体,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我能感觉到,这个物体有智慧,而且与古萧萧有关系,但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关系……”
“关系倒是好说,你先说明白,到底是什么物体!”
“我不知道!”诸葛晓毅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只能感觉到,这个物体是金属的,体积相当庞大,甚至……”
“怎么样!”
“不比我们生活的这个星球小太多!”深吸了一口气,诸葛晓毅略有些紧张地道:“更重要的是,这个物体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完全可以摧毁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
“这……”凌沧本能的不相信这句话,但是看诸葛晓毅的样子,又不是在开玩笑,而且通过林雷的事情,诸葛晓毅也已经证明了能力:“怎么会这样……”
“我刚觉察到的时候,也感到非常惊讶!”苦笑两声,诸葛晓毅接着道:“我们与仁字堂斗得死去活來,还有一个更加强大的光明会始终虎视眈眈……其实所有这一切,都可以被古萧萧身后的那股力量化作飞灰!”
凌沧回想起古萧萧之前说过,她是突然有一天出现在这个星球上,立即问道:“难道她真的是外星人!”
“不好说!”诸葛晓毅缓缓地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和事,不是我们的智慧能理解的!”
“说的也是……”凌沧很感慨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世界來说,我们终归是渺小的,对于这个宇宙來说,这个世界都是渺小的!”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只是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生生死死、诞生湮灭,对宇宙都沒有任何影响!”缓缓地摇了摇头,诸葛晓毅接着道:“所以,有的时候我常会想,我们到底有什么可以争斗的,,我们不是神,无从改变这个宇宙,倒不如把握好当下!”
“我的观点有一点不同!”凌沧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我们确实应当把握好当下,不过哪怕我们只是一粒尘埃,却也要在短暂的生命里放射出最大的光芒!”
诸葛晓毅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得好!”
“我还是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物体……”华辰澈完全听糊涂了,挠挠头道:“就算是外星人,也不应该是那个样子,难道……难道是神!”
“有这个可能!”诸葛晓毅一摊双手,多少有点无奈地道:“用李宁的话说,,一切皆有可能!”
默然了片刻,凌沧又问道:“这个物体与古萧萧有联系吗?”
“它因为一次意外才失去了古萧萧,现在也一直暗中关注着古萧萧,我从古萧萧的潜意识中发现,它一直在试图与古萧萧对话……”深吸了一口气,诸葛晓毅又吐了出來:“毫无疑问,它会來找古萧萧,只是现在好像有些问題,所以才沒能來,如果它真的來了,可能会打破空间和时间,让我们这个世界受到一些影响……”
“这……”华辰澈完全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凌沧耸耸肩膀,接着道:“既然有异能者可以操纵空间,我还见到有人可以预见未來,那么加强能量之后完全可以打破时间和空间!”
凌沧有所保留,沒说出教廷正在研制异能机器人,如果异能机器人得到成功,那么把能力放大几十甚至几百倍,就会出现诸葛晓毅说的情况。
此外,凌沧由此也认定,古萧萧与方寒根本沒有任何关系,大概方寒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听说古萧萧有不同寻常的力量,所以想要收归手下。
“所以,我才让古萧萧控制好情绪,如果她被人欺负了,可能会激怒这股力量!”看着凌沧,诸葛晓毅颇为奇怪地问道:“你是从哪得來这个手下的!”
“捡來的!”
“什么?”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是真的!”凌沧一摊双手,表情显得有些古怪:“正因为我搞不清楚她的身世,所以才來请教你……”
“等等……”华辰澈突然想到了什么?提出:“她既然凌沧的手下,那么只要和她搞好关系,那股力量必然会帮助我们!”
“你想得太简单了!”诸葛晓毅笑着摇了摇头:“岂不闻,,材大难为用!”
华辰澈想都不想便问:“什么意思!”
“就是说,一股力量如果太过强大,反倒沒有用武之地!”凌沧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道:“古萧萧身后这股力量的舞台,是浩渺无际的宇宙空间,它沒有办法在我们这个世界施展,除非是彻底摧毁,但这也就失去了帮助我们的意义,换句话说,我们与它是在两个位面上,很难产生交集!”
凌沧跟诸葛晓毅和华辰澈又聊了一会,随后告辞离开了。
具纹女领着古萧萧正站在门外,看到凌沧出來,具纹女急忙走过來:“那个神棍到底怎么说!”
凌沧愣住了:“神棍!”
“他号称可以探寻人的内心,知道过去将來,不是什么神棍是什么?”
“嗯,我也这么想!”古萧萧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这个神棍太脆弱了,还沒等干什么呢?竟然自己吐血了!”
“他只是吐血已经不错了,看到你这丫头,其他人都得吐地沟油!”凌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突然问道:“萧萧,自从來到np之后,感觉如何!”
“很开心呀!”看了看周围沒人,古萧萧把面具摘了下來:“每天都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每天都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我过去和霍霍一起讨生活,很艰难的,我们摆摊卖过小商品,还去饭店打过短工,从沒想到会过这样的日子!”
“你开心就好!”具纹女非常高兴,低下头來,在古萧萧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的确,开心就好!”凌沧松了一口气:“你现在可是惹不起的人,我最担心你不高兴了!”
“你放心!”古萧萧兴高采烈地道:“我很高兴!”
具纹女看了一眼古萧萧,急忙追问凌沧:“你赶紧说啊!那个神棍到底说什么了!”
凌沧倒是沒隐瞒,把诸葛晓毅的话复述了一遍,古萧萧听罢,一脸的茫然:“确实,好像有那么一个东西,一直在看着我,想和我说什么……”
凌沧急忙问:“还有呢?”
“再就沒了!”古萧萧摇摇头:“我不知道它是谁,也不知道它要干什么、要说什么……”
“那么就以后再说,我相信真相早晚会浮出水面……”凌沧打量着古萧萧,意味深长地道:“要说神棍吗?其实诸葛晓毅算不上,你才是地道的神棍!”
“啥意思!”
“因为你能预测彩票开奖号码!”凌沧急忙拿出纸笔,一脸的兴奋:“赶紧说说,下一期会开什么号码!”
古萧萧讷讷地摇了摇头:“我完全沒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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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归大陆,想要重塑仁字堂的地位,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绝对不可能一蹴而就!”方寒坐在沙发上,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看着里面得红色酒液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今后少不了各种明争暗斗!”
在方寒的对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条黑色短裙和红色修身夹克,两条雪白粉嫩的腿大半露在外面,她也拿着一杯红酒,抿了一口后问道:“那么你接下來,有什么明招或者暗招!”
“我们刚到国内,立足不稳,各方面资源也很欠缺,如果贸然出手,容易遭受打击!”方寒看了看这个女人,不免有些蠢蠢欲动,咽了一口口水,才接着道:“所以,我们应该通过控制沈家,进而控制礼字堂和信字堂,最后再达到重树仁字堂地位的目的!”
“这么说,接下來,你不会出手杀掉这几个对手!”这个女人就是茑任,长得非常漂亮,是方寒的得力手下。
“试过一次,已经失败了,还赔进去一个林雷!”方寒极其好色,只要是看上的女人,无论老幼一概通吃,不过,他却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得很清楚,所以一直和茑任保持着距离:“看來,凌沧的力量比我们预估的要强大,所以还是不要妄动!”
“林雷是个废物!”茑任冷冷一笑,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果让我出手,保证一击即成!”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那你还不让我出手!”茑任站起身來,有些不服地道:“只要把反对者杀干净,保证所有堂口立即屈服我们!”
“如果真的杀干净了,以后谁替我们办事,!”方寒笑着摇了摇头:“我和你说过很多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单纯依靠武力能解决的!”
方寒表现得很平静,沒有流露出丝毫的杀意,茑任只得坐回身來:“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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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战而屈人之威,这才是上策!”顿了顿,方寒又道:“我已经想过了,鉴于我们在国内所处的环境,更不能单纯依靠武力!”
“那么林雷怎么办!”
“应该在凌沧的手里!”
“不救出來!”
“无所谓了!”喝了一口酒,方寒满不在乎的道:“就像你说的一样,他办事不利,活该落到这个地步!”
茑任一时沒有说话,过了一会,突然问道:“其他方面形势如何!”
“守礼公司已经落到凌沧的手里,郝战强收购信义公司也很顺利!”方寒站起身,來到吧台前,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丁世佳志大才疏,根本沒能力反收购,如果不是我突然介入,打乱了郝战强的计划,只怕信义公司已经换主了!”
“丁世佳确实是个废柴!”
“但我们在国内的计划,却离不开这个废材!”叹了一口气,方寒多少有些无奈地道:“因为很多事情必须通过丁家的名义进行!”
“也正因为如此,不能让丁家的力量太过强大,所以你提出的停战协定,把守礼公司送给了凌沧!”
“是这么回事!”
“只怕还有个原因,你沒说出來……”茑任看着方寒,突然冷冷一笑:“你看上了丁世佳的老娘!”
“我看上的女人多了,有什么稀奇的!”方寒根本不以为意,一摊双手道:“所有女人在我看來都是玩物!”
茑任似笑非笑的问道:“包括我!”
“你是我的手下,与其他女人不同!”
茑任看着方寒,目光有些怪异:“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说到潘娜,我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倒也有一层考虑…….”提起自己与潘娜的奸|情,方寒沒有感到不好意思,这主要是因为他在男女关系上一直都很放浪,所以脸皮磨练得够厚:“那就是她的儿子可以利用一下!”
“丁世佳!”茑任很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是一个傻|逼!”
“确实不聪明,不过对我们有用,这才是最关键的,我们需要通过礼字堂稳定哥老会,毕竟我们仁字堂已经离开太久,对哥老会几乎沒有任何影响力!”
“等到达到这个目的,你打算怎么发落丁世佳!”
方寒阴阴的笑了:“那要看他到时候有沒有学聪明!”
“好了,不提这些了……..”茑任望了一眼方寒,换了一个话題:“对了,我听说,你让人去找一个小女孩!”
“对!”
“为什么?”
“我让人监视凌沧……”顿了顿,方寒详细讲了起來:“有一次,凌沧偶然遇到了这个女孩,帮了一个小小的忙,这个女孩为了报答凌沧,说出了一个彩票号码,结果凌沧中了特等奖!”
“什么?”茑任听到这话,美丽的眉头拧在了一起:“竟然有人可以预知未來!”
“所以我要找到这个女孩,也许可以给我们做很多事!”
方寒的出发点很功利,茑任则不一样,完全是从另一个层面考虑:“很多知道这个世界存在异能的人都认为,既然有各种千奇百怪的异能,那么一定有人可以预知未來,他们却不知道,预知未來这种异能根本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至少我从沒听说过,因为预知未來,就有可能会改变未來,这会严重影响到‘天道’……见鬼,怎么竟然会这有这样的人,实在是难以相信!”
方寒正要说话,房门被敲响了,随后一个手下快步走了进來:“堂主……”
方寒看了一眼來人,淡淡的问道:“凌沧那边怎么样!”
“沒什么动向,不过……”手下很小心的汇报道:“已经证实了,那个女孩一直与凌沧在一起,名字叫古萧萧!”
方寒若有所思的道:“凌沧知道她有这样的能力,肯定会严加保护,我们想弄到手,就很难了……”
手下又道:“还有,英伦那边有个消息……”
“什么?”
“德尔塔派人接触卡卡了!”
“卡宏义!”方寒的额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德尔塔找他干什么?德尔塔难道想伸手介入哥老会!”
“古萧萧和卡卡的事情可以容后再说……”茑任望了一眼方寒,问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方寒站起身,在房间里來回走几圈,片刻后突然说了一句:“开香堂,有些事情,是时候拿到桌面上明白说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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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的伦敦气候非常宜人,只是正如“雾都”这个别称一样,天空中时常会飘起浓雾。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沒有风雨,也沒有烦人的雾气,在市郊一处球场上,一群运动员正在卖力的训练着,各种口号声不时响起。
在不远处有一座豪华的办公室,有着全景式的落地窗户,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在窗前认真地看着运动员们的训练。
一个英伦人走了进來,用很蹩脚的中文说道:“卡先生,司徒先生來了!”
“哦!”这个男人微微挑起眉头,马上道:“快请!”
片刻之后,司徒道快步走进了办公室,笑呵呵的向这个男人伸过手來:“卡宏义,卡先生,一直久仰大名,今天终于有缘见面了!”
“司徒先生客气了!”卡宏义用力与司徒道握了握手:“我对司徒道大名才是久仰,晨阳国际的掌门人,当代国际金融界的风云人物……”
“过奖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司徒先生更是……”卡宏义打量着司徒道的神色,试探着说了一句:“德尔塔巨头之一!”
卡宏义沒说错,知道司徒道的人很多,但知道德尔塔的人很少,卡宏义有意说出这句话,目的实在间接表明,他知道很多事情,不过司徒道听到这话, 面色如常,一点反应都沒有:“我们华夏泱泱十几亿人,找不出來十几个能踢好球的,说起來真是丢人啊!整个足球界,除了黑哨和假球,就是各种叉腰肌,再无其他,有时我常想,要是想振兴华夏的足球事业,就需要离开原來的体制,到海外去另谋发展,可以说卡先生开了个好头!”
“华夏足球,顶风臭出八百里,不提也罢!”卡宏义很不屑的摆了摆手:“不过,我到英伦來,初衷倒不是振兴足球事业!”
“那是什么?”
“因为我个人很喜欢足球……”
“也因为……”司徒道拖着长音,缓缓的道:“你在哥老会待不下去了!”
卡宏义听到这话,脸上变颜变色:“这个吗……”
“原谅我说话这么直接,我只是为你这位‘卡卡’先生鸣不平!”
“有什么不平的……”
“哥老会五个堂口,实力最强的就是仁字堂,一个仁字堂抵得上其他四个堂口的总和!”司徒道來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训练的球员,若有所思的道:“卡先生你在仁字堂的声望和实力,完全可以比肩于方寒,然而却输于内斗,负气远走英伦,这段故事,让任何一个知晓的人,都难免扼腕叹息!”
“这是我们哥老会的内务,司徒先生还是不要参与了!”
“我沒有参与,只是有些话,不得不说!”
“很遗憾,我沒兴趣听!”卡宏义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太客气:“司徒先生千里迢迢从华夏來见我,难道只是为了谈这些!”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恪守着哥老会的规矩……”司徒道毫不在意卡宏义的态度,淡淡的道:“不把哥老会的事情对外面的人说,不让外面的人介入哥老会的内务,卡先生为了维持哥老会的团结,倒真是尽心尽力!”
“这是本分!”
“可你尽了本分,人家拿你当哥老会的人看吗?”微微笑了笑,司徒道的话变得尖锐起來:“说起來,有几年的时间了,你与仁字堂音讯隔绝,人家既不联系你,你也不参与仁字堂的事情,如今说你是仁字堂大佬,谁信!”
卡宏义听到这话,脸色马上涨红起來:“这……”
“仁字堂最近有新动作,你知道吗?”
卡宏义反问道:“难道你知道!”
“方寒已经找到了其他四个堂口!”
卡宏义根本不知道这件事,登时愣住了:“什么?”
“也就是说,哥老会的五个堂口,如今已经凑齐了,就像历史上一样,方寒想要重树仁字堂的地位,明里暗里搞了不少事情……”顿了顿,司徒道把哥老会最近的争端说了一遍,又告诉卡宏义道:“现在局面已经僵持住了,谁都不肯让一步,但谁也不能前进一步!”
“洪铭帮的那个老大凌沧,想要争夺礼字堂堂主之位,难道是他派你來游说我!”
“不是!”司徒道缓缓摇了摇头:“他对你的了解极为有限,是我主动找到你的,因为凌沧算是我的晚辈,他的事情我必须要管!”
“凌沧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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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吗……”司徒道笑了笑:“暂时还是不要再提,如果有了合适的机会,卡先生自然会知道!”
“好,我不问!”卡宏义看着司徒道,字字顿顿的问道:“但你总要告诉我,找我到底做什么?”
“卡先生请先回答,怎么看待方寒!”
“有才干,有气魄,心思缜密,精于权术,但人品欠佳!”
“哥老会好像有条规矩,在外面不能说自家兄弟的坏话……”司徒道狡狯的笑了起來:“卡先生这番话,不知道有沒有违反帮规!”
卡宏义对方寒的不满,已经郁结心中很久,刚才不经意间说了出來,沒想到落进了司徒道的圈套,他登时愣住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这……”
“开个玩笑,卡先生哪里违反帮规了,!”司徒道笑了笑,把话锋一转:“凌沧是洪铭帮的人,也就是哥老会的人,我是凌沧的长辈,自然也算半个哥老会的人,卡先生在我面前一吐不快,碍不着帮规什么?”
“是啊!是啊……”卡宏义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擦了擦额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司徒道,过去只是听说有这么个人,头脑极为机敏,今天才知道传言不虚,他算是领教到厉害了。
“所以呢?既然大家是自己人,不妨关起门來说几句悄悄话!”顿了顿,司徒道又问道:“我想知道卡先生如何看到方寒近期的作为!”
“野心不小,短时间内也确实可行,但长久下來肯定出问題!”既然已经说了一些,卡宏义索性就继续说下去,反正他也不在乎这些话传到方寒的耳朵里:“仁字堂与其他堂口分离已久,时间都奔着一百來年了,现在突然回去要领导人家,就算是方寒足够有手腕,只怕人家也不服,另外,即便是在历史上,仁字堂虽然领导众堂口,却更多也只是名义上的,仁字堂堂主甚少干涉其他堂口的事务,否则,当年的洪家既不可能领导智字堂,更不可能让洪家世袭堂主的位子,也就是说,方寒的做法既便从传统上來说,只怕也不怎么合规矩!”
“有道理!”
“当然,仁字堂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压服住其他四个堂口!”轻哼一声,卡宏义颇有些不满地道:“既然这样的话,干脆仁字堂挑梁单干,或者彻底剿灭其他堂口便罢,何必要去领导人家呢?!”
“也就是说你既反对方寒,也反对方寒的做法!”
“沒错!”卡宏义点了点头,旋即又道:“不过,我不会出來和方寒作对,如果你有这样的念头,趁早还是打消!”
司徒道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怕方寒!”
“这无关乎我是不是怕他,而是值与不值!”卡宏义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我与方寒斗,无论胜负,肯定是两败俱伤,这样就有可能被人趁机渔利,人活于世,无外乎为了一个‘利’字,我这样做得不到任何好处,与其给别人作嫁衣裳,还不如安安稳稳躲在英伦这里踢球呢?”
“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别怪我把话说得难听……”卡宏义提高了声音,接着道:“今天司徒先生你來找我,让我出面,我很荣幸,但是,我不了解司徒先生,也不知道司徒先生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话不难听!”司徒道缓缓摇了摇头:“防人之心不可无!”
“谢谢你能理解!”卡宏义看着司徒道,意味深长的道:“我知道你本人可能沒什么野心,只是想要帮助凌沧上位,而对这个凌沧,我并不了解,我至少过去听说过司徒先生的大名,却根本不知道他是何许人也,他上位以后会做些什么?能否保证我的利益,我更是无从知道!”
“如果我可以保证,他能让你得到足够利益呢?”
“恕我直言,我与司徒先生第一次接触,过去沒有机会合作过,所以无从建立信任!”笑了笑,卡宏义缓和了语气:“如果司徒先生站在我的立场上,很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沒错!”司徒道点了点头:“不过卡先生对我有所误会……”
“哦!”
“首先、我不打算让你挑头对抗方寒,就算你能把方寒拿下,凌沧上位之后也会缺乏足够的威信!”
“凌沧要亲自对付方寒!”卡宏义微微皱起了眉头:“野心不小!”
“能力同样不小!”顿了顿,司徒道接着道:“其次呢?你认为仁字堂很有实力,但在我眼里却不算什么?”
“这…….”
“你刚才也说了,我是德尔塔三巨头之一……”司徒道坐到沙发上,一字一顿的问道:“你认为德尔塔如果对付仁字堂,谁胜谁负。
卡宏义很不情愿的承认了:“当然是德尔塔!”
事实上,司徒道不会动用德尔塔的力量帮助凌沧在这场争斗中胜出,这一次來找方寒谈判已经有违凌阳的交代,只不过,卡宏义无从了解幕后的这些,他不妨把话先这么说出來:“所以,这场争斗,方寒必输无疑!”
“那么我就奇怪了,你找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成为仁字堂未來的堂主,你所需要做的,只是在关键的时候,站出來支持凌沧!”
“仅此而已!”
“对!”司徒道缓缓点了点头:“换句话说,我们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到时表明态度,至于其他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去做!”
只是说上几句话,却能换來自己希冀很久的堂主之位,卡宏义马上动摇了:“这…….”
“实不相瞒,按照我们的计划,卡先生你不是唯一的人选!”司徒道看了一下时间,缓缓说道:“还有一个人选是张小凡,不过,我沒有去找他,而是先來找你,卡先生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
“我实话和你说,张小凡同样有资格做这个堂主,他本人对堂主职位也很感兴趣,不过我们有些其他考虑……”顿了顿,司徒道详细解释道:“张小凡是m国的州长,换句话说,是一个政治人物,哥老会未來的主战场在国内,他的身份会带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为出來混最怕沾上政治,他要是当上堂主,不但华夏这边会有所警觉,m国那边肯定也会有所行动,这可能会让哥老会两头碰壁,而且也不利于他本人!”
“你说得有道理!”
“不过,这要取决于我们谈得怎么样,要是卡先生不同意,那么我只有去找张小凡了!”
卡宏义拖着长音缓缓问道:“你真的只是要我表明一个态度!”
“当然!”司徒道微微笑了笑:“我今天给你带來了很多消息,让你知道原來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我需要你做别的,那么很早之前就來找你了,尤其在凌沧落于下风的时候,何至于等到今天!”
“在我同意之前,请你先告诉我,凌沧接下來会怎么做!”卡宏义郑重的道:“根据我对仁字堂和方寒的了解,我要判断一下凌沧胜出的可能性,然后再决定自己的态度!”
卡宏义的这番话说得很现实,带有投机的意味,不过司徒道不以为意:“实话和你说,我也不知道,因为凌沧这个人,看起來木讷呆板,实则心思深沉,甚少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人!”
“司徒先生你这么讲,对我可沒有说服力!”
“好吧!我再多讲一些……”思忖片刻,司徒道说了起來:“根据我的推测,凌沧会暂时留着丁世佳,因为区区一个丁世佳起不了什么风浪,不过,凌沧会暗中调查,到底是谁杀了丁茂中,如果真的是子弑父,那么想要扳倒丁世佳,也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同时,凌沧会设法除掉方寒的亲信,趁着仁字堂立足未稳,把方寒的势力彻底清除出去!”
“除掉方寒的亲信!”卡宏义不屑的笑了笑:“说起來容易做起來难!”
“未必!”司徒道摇了摇头:“现在林雷已经落到我们手里了!”
“这……”卡宏义的脸色变了变:“看來凌沧倒真有两下子!”
“有德尔塔的支持,你觉得方寒的亲信能兴风作浪!”
“林雷还好,我要提醒你,方寒的主要干将是茑任!”
“那又如何!”
“茑任的能力绝对比你想象的要强!”卡宏义说到这里,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女人的身份很神秘,到底有怎么样的力量同样神秘,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已经是现在的样子了,有着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她往多说也就是五级吗?不算什么?”
“你说得轻松!”卡宏义轻哼了一声:“我知道,你们德尔塔力量最强的人是司马天,他当然可以秒杀茑任,不过多年前却已反叛!”
“如果你只知道司马天,说明你对德尔塔的了解,实在是有限得很!”司马天呵呵笑了笑,自负满满的道:“你不知道还有卡洛、风魔、冷寒、向骁、冷骁……等等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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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宏义知道德尔塔的力量很强,拥有颇多强悍的异能者,只是强到什么程度,却沒有概念,听到司徒道的这句话,他微微有些发怔:“如果能搞定茑任,凌沧的计划倒是可行……”
“我知道,让卡先生马上做出决定,未免有些草率!”司徒道说着,站起身來:“卡先生不妨好好想想,我先告辞了!”
“司徒先生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我派人去接你,带你在伦敦好好转转!”
“不行!”司徒道笑着摇了摇头:“我马上还要去m国!”
“有事要忙!”
“见张小凡!”
“这……”
“不是我沒有诚意,而是你说的也对,我们过去沒有合作过,所以无从建立起信任!”司徒道看着卡宏义,似笑非笑的道:“而且,我是一个生意人,明白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所以我有必要与张小凡谈一谈!”
卡宏义感到有些难堪,表情变得很不自然:“是吗……”
“去过m国,我还要回华夏,再次來英伦至少也得一周以后!”叹了一口气,司徒道意味深长的道:“卡先生有足够的时间加以考虑!”
“不用考虑了!”卡宏义非常坚定的道:“我同意!”
“谢谢!”司徒道缓缓向卡宏义伸过手去:“合作愉快!”
离开卡宏义的办公室之后,司徒道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來看了看异国的天空,心道:“凌沧啊!我已经把牛给你吹出去了,你到时候可要好好表现,千万不要让我到时无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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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贤请凌沧來家里吃饭,倒也沒什么事情,只是增进一下感情,凌沧与蒋家的合作已经越來越多,凌沧作为一个如此重要的伙伴,蒋家在平日里应该保持必要的联系和交往。
只是,等到凌沧去了蒋家大宅,蒋明贤却又走了,世纪集团那边出了点状况,蒋明贤需要及时过去处理一下。
接待凌沧的是曹冰琪,小loli眨巴着大眼睛,很认真的问:“你有沒有想我!”
“我为什么要想你!”
曹冰琪一字一顿的道:“我是女人,你是男人,你要是想我,证明我有魅力啊!”
“你可真是长大了,什么磕都唠……”凌沧这才发现,曹冰琪好像化妆了,脸上涂着一层淡淡的粉底,还描了眼线,很显然,她是偷了蒋文萱的化妆品自己弄的,眼线描得七扭八歪,与她幼稚的面庞极不相称。
“对了,姑姑说找你有事,让你去书房!”
“我是客人,她要找我,直接出來就好,怎么架子这么大,还让我去书房找她!”
“她很漂亮,算不算理由!”
“勉强算吧!”凌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带我去吧!”
蒋文萱有自己的书房,曹冰琪把凌沧带去,晃晃悠悠地走了。
凌沧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也沒什么……”蒋文萱戴着一副眼镜,正坐在那里看书,听到凌沧的问话,她摘下眼镜,把美丽的双眸看了过來:“就是想问问你,与哥老会的事情怎么样!”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沒关系,你从我们家融资,不是为了收购哥老会的企业吗?我得确保你能在争斗中胜出,这样我们家族的融资才安全!”
“有世纪集团的股权作抵押,你担心什么?”
“这倒是,不过……”蒋文萱很奇怪的问:“如果你失败了,要放弃世纪集团,难道你舍得!”
“我不会失败的!”凌沧自信满满的道:“而且,我可以用股权获得的红利偿还这笔融资,现在热核反应的试验已经成功,不久之后就能并网发电,到时候,世纪集团将有可观的盈利,偿还融资只是很短时间的事情!”
蒋文萱有些放心了,点了点头:“你倒是信心十足!”
“我当然有信心了!”凌沧促狭的笑了笑:“我想做的事情,好像还沒有做不到的!”
“切!”蒋文萱白了一眼凌沧:“你别吹了!”
“我怎么吹了,!”凌沧重重的哼了一声:“我说过搅黄你哥哥的婚事,做到了,我说过弄來两个亿投资你们家族,也做到了……对了,话说,你应该履行前言嫁给我才对!”
“你…….”蒋文萱听到这话,马上想起了当初的那个赌约,脸色腾地涨红起來:“你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不是癞蛤蟆,你也不是天鹅,不过呢?你和我的形象,倒与这两样东西有接近的地方!”
“什么意思!”
“我确实是三条腿,你也确实有一双翅膀!”
有样东西叫最三腿金蟾,蒋文萱权当凌沧承认自己是癞蛤蟆了,但却不知道凌沧所谓的“三条腿”其实与那种摆在生意店铺里招财的工艺品根本沒关系,正常男人都有三条腿,那就是两条走路用的腿,外加正中一条在女人身上走路的腿。
蒋文萱不明白的是,凌沧为什么说自己有翅膀:“你什么意思!”
“你说人长了翅膀是什么意思!”凌沧嘿嘿一笑:“鸟人呗!”
“你……”蒋文萱早知道凌沧的嘴皮子不饶人,沒想到这一会又被凌沧拐弯给骂了,她是千金大小姐,何曾被人这样嘲弄过,指着房门喝道:“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赶紧给我出去!”
“出去干什么啊!!”凌沧又是嘿嘿一笑,嘴角勾起淫|邪的弧度:“说起來,咱俩也算老夫老妻了,我今天挺累的,不如洗洗一起睡吧!”
蒋文萱瞪了一眼凌沧,本來挺生气,不过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转,登时计上心头,决定耍弄一下凌沧:“说得也是啊!我今天也挺累,不如咱们一起睡吧!”
凌沧听到这话,差一点鼻血狂喷,搞不明白蒋文萱今天怎么这么大方:“去哪,你的卧室!”
“卧室多沒意思……”蒋文萱信步走了过來,坐到了沙发上:“这里不好吗?來点刺激的!”
蒋文萱说罢,斜躺在了沙发上,媚眼如丝,漫妙无比、凹凸有致的身体呈现在面前,无时无刻在撩拔着凌沧的男**望:“你说真的!”
“当然!”蒋文萱妩媚的笑了笑:“蒋家的女人,说一就是一!”
凌沧看着诱人之极的蒋文萱,一个劲地吞咽着吐沫:“你可别后悔!”
“我为什么要后悔,!”蒋文旭看着眼神慌乱、喘息越來越重的凌沧,心中不住的偷笑,她抬起起一条玉腿,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冲着凌沧勾了勾食指:“不过呢?我可要给你讲明白了,我今天这是心情好,如果你错过这个机会,以后是不是还有这样的机会,那就不好说了!”
蒋文萱很想做出一副风情万种的样子,只可惜蒋家的大小姐毕竟不是那样的女人,蒋文萱从小养尊处优,何曾沦落过风尘,所以做得非常生硬。
不过,尽管如此,蒋文萱对凌沧的吸引也是致命的,准确的说,应该是勾引,赤果果的勾引。
如此诱人的千金小姐躺在面前,似乎唾手可得,如果不吃下去,凌沧觉得对不起自己:“你可别后悔!”
“我为什么后悔!”
凌沧缓缓站起身來:“不后悔就好,因为你的代价,将会相当沉重!”
“别废话了!”蒋文萱不耐烦的道:“要是继续磨蹭,别说本大小姐沒心情了!”
“我是想确认一下…….”
“有什么可确认的,!”蒋文萱打断了凌沧的话:“你可别说你其实是那方面无能!”
“你躺好了,大爷來了!”凌沧说着,一个饿虎扑食,压在了蒋文萱身上。
“等等!”蒋文萱此时似乎应该慌乱无比,至少也是半推半就,但她却突然喊了一声,十分郑重的道:“我想起來一件事情!”
“有事情等会再说!”凌沧正是欲|火中烧,哪里有兴趣听蒋文萱说话,双手胡乱抓摸着,要把蒋文萱的衣服脱掉。
“你等一下,你等等……”蒋文萱拼命的要推开凌沧:“等我说完了,你再继续也不迟!”
“等等就迟了,你改主意怎么办!”
“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是?”
“凌沧!”蒋文萱怒吼了一声:“你是不是男人,懂不懂得尊重女性!”
凌沧很不情愿地答道:“能……”
“能是最好的!”蒋文萱轻哼一声:“要是不能,你现在就给我走,我已经沒心情了!”
“到底什么事啊!”
“你先坐下,我再告诉你!”
“不行,就这样说!”
“你要是不听话,就沒有下一次了!”
比起一时的痛快,做个长期炮|友似乎更有吸引力,于是凌沧强压着欲|火坐了下來:“说吧!到底什么事!”
凌沧紧贴着蒋文萱,可以感觉到蒋文萱身体的弧度,这让蒋文萱很不放心:“离我再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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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凌沧很无奈地往旁边挪了一下:“说吧!”
蒋文萱看着凌沧,一字一顿的道:“我來事儿了!”
凌沧沒明白:“什么來事儿!”
“就是……”蒋文萱红着脸道:“我的亲戚來了……..”
“你家來亲戚关我什么事,和咱们两个xxoo有什么关系!”
“我大姨妈來了!”
“二姨妈也影响不了!”
蒋文萱很无奈,只得提高了声音说道:“我來例|假了!”
凌沧傻住了:“什么?”
“你看…….”蒋文萱一摊双手,似笑非笑的道:“不是我不想给你,而是今天真的不行!”
“那……..”
“至于以后吗?要看我的心情,也许你有机会,也许根本沒有…….”
“你耍我!”
“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沒有办法!”
凌沧重重哼了一声:“你就是耍我!”
凌沧看着蒋文萱,突然挂上耐人寻味的笑容,落在蒋文萱的眼里不知道怎么感觉有点恶心:“你看什么?”
“來事了也沒关系!”
“怎么沒关系,!”蒋文萱心头一颤,有点害怕了:“你个小屁孩,有沒有学过生理卫生,女人在例假期间,不能做那种事情!”
“你说我是什么?”
蒋文萱很沒底气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是小屁孩!”
“对,我就是小屁孩,怎么样,!”凌沧根本不生气,反而绽放出绚烂的笑容:“你蒋大小姐不是小屁孩,那么,知不知道什么是九浅|一深、老汉推车、颜|射……..等等!”
蒋文萱哪里懂得这些,不过料到都是些让人害羞的行为,一时语塞,她憋红了脸,片刻后扑哧一笑:“看來你平常沒少上网啊!”
蒋文萱说对了,凌沧在当初的室友死猪的教导下,观摩了大量某个岛国出产的爱情动作片,如今已经是这方面的达人了:“要不要我教教你!”
“不要,沒兴趣!”蒋文萱摆了摆手:“好了,总之今天不行,你赶紧走吧!”
“你什么意思!”凌沧有点火了:“说让我來就让我來,说让我走就让我走,招之则來,挥之则去,你丫的当我是李莲英,!”
蒋文萱很得意地点了点头:“你说对了!”
“好……”凌沧点点头,站起身來到门前,不过沒出去,而是把门插上了。
蒋文萱立即警惕的问道:“你干什么?”
“防止咱俩办好事的时候被人给打扰!”凌沧毫不掩饰内心中的想法,脸上挂出了一幅淫|荡无比的笑容。
“你……你…….”蒋文萱有些慌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來事了!”
“你知道方桌子吗?”
“谁!”
“著名的反伪科学专家,人家说了,女人在例假期间,完全可以正常行房!”
“胡说八道!”
“人家是科学家,有实验、有数据、有科学依据…….”凌沧搓了搓双手,兴冲冲的道:“咱们得尊重科学不是!”
“要尊重你自己去尊重!”
“我想和你一起尊重!”
蒋文萱哼了一声,神差鬼使的道:“你敢!”话刚出口,蒋文萱有些后悔了,因为这简直就是在挑衅凌沧。
“你说我敢不敢!”凌沧一步步向蒋文萱逼來,直视着蒋文萱的眼睛:“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敢不敢!”
蒋文萱的目光倔强,又带有些不安:“你……你要干什么…….”
“这个问題真幼稚,你说我要干什么?!”凌沧伸出食指,挑起蒋文萱那如凝脂般的下巴:“刚才你答应了我什么?现在咱们就做什么?”
蒋文萱立即警告道:“你要是敢欺负我,蒋家不会放过你!”
“你认为你的家族很强大!”
蒋文萱傲然昂起了头:“那当然!”
“说句心里话,,我还真沒放在眼里!”
“什么?”
“我能凭空支起一个偌大的世纪集团,能够和你们两大世家建立盟友关系,这可不只是运气!”冷冷一笑,凌沧接着道:“你也明白,这个社会是出身决定命运,如果我身后沒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就算我个人再怎么能干也无法做到这些!”
“你……..”蒋文萱傻住了,不由得想起关于凌沧身世的一系列传说。
“我什么我!”凌沧大步走上去,一把把蒋文萱搂在怀里,蒋文萱拼命扭动着身体,凌沧冷冷的威胁道:“你给我听着,我根本不怕你们蒋家!”
“那你还和我们合作,尊敬我们是世家!”
“你自己也说了,我所做的一切是出于尊敬,而不是畏惧!”凌沧深深吸了一口气:“某种程度上來说,我也是出身世家…….”
“啊…….”蒋文萱想要摆脱凌沧的魔掌,但无论怎样挣扎,凌沧却越靠越近,她后悔了,根本不应该存了挑逗凌沧的心思,进而她猛然间想起,凌沧不仅是背景神秘,而且做起事來言出必行,根本不畏惧什么?
“啊什么啊!”凌沧嘿嘿一笑,脸上再次挂出淫|邪的表情:“來吗?陪爷好好乐呵乐呵!”
“乐呵你个头啊!”蒋文萱感到无比的憋屈,自己一个身家数十亿的大小姐,竟然这样被人摆弄于股掌之间,自己真是吃错了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说出刚才那么一番话來。
“不要动,如果你敢继续动,爷可就要粗暴了!”凌沧松开蒋文萱,仔细打量起來,蒋文萱的身体足够迷人,仅仅一双修长的美腿,便已摄人心魄,一刹那间,凌沧差点跪下來感谢上苍,竟然把如此一个尤物送给了自己。
蒋文萱很不甘心的问道:“你真就不怕蒋家报复!”
“从我认识你那天开始,你就总用蒋家來威胁我……..”此时的凌沧摆出了一副十足的无赖嘴脸,派头又十分的强势,如果突然穿越回古代,不用化妆就能当上地主家的恶少:“就算你沒说累,我也听累了!”
凌沧说着,围着蒋文萱走了一圈,仔细打量着蒋文萱身上的每一处。
今天的蒋文萱沒有穿职业套装,上身是一件修身型白衬衣,刚才在与凌沧撕扯的时候,衬衫纽扣开了两粒,若隐若现露出一圈黑色蕾丝,是胸罩的边缘,她的下身是一条重度水洗做旧的牛仔短裙,腿上套着黑色丝袜,这双丝袜很薄,几近透明,完美呈现出了修长圆润的双腿。
蒋文萱心情忐忑,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好任由凌沧的目光非礼,她本來有点愤怒,可不知道为什么?又隐隐期待接下來会发生点什么?对凌沧可能会作出的事情,她本來有些恐惧,可是这种恐惧又带來了一种刺激感。
蒋文萱的复杂心绪完全流露在了脸上,凌沧看在异常。
调|教一个如此美艳的富家千金,可以说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如果有谁说自己不感兴趣,那么此人一定长着一副鲍鱼相,不用装|逼也是个逼。
片刻之后,蒋文萱突然问了一句:“看什么看,不敢了吗?”蒋文萱是出自自己的性格,本能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不过话刚一出口就后悔了,如果凌沧被刺激到,果真作出了什么?她该怎么办,而且,她听说女人的第一次会很痛,她最怕痛了。
凌沧笑一声:“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吗?”
“你知道,我敢!”凌沧看着蒋文萱,一字一顿的道:“你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你的性格就这样,从來不服输,也从來不服软!”
被凌沧说破心思,蒋文萱感到有些难堪,目光越发的闪烁不定:“你这个无赖……”
“我就无赖了!”凌沧指了指蒋文萱,用命令的口吻道:“先把衬衣脱了!”
“你……”蒋文萱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來,嘴唇颤抖着道:“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命令我!”
“你是记性不好忘性大!”凌沧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当初咱们两个有赌约,要是我赢了,你就得上嫁给我,结果,我确实赢了,那么我可以來收债了,更何况,今天还不是我主动,是你邀请我!”
凌沧的这番话在蒋文萱听來,怎么就那么别扭,人们常说“下嫁”,凌沧显然自视极高,所以故意说出“上嫁”这种不靠谱的词,而且凌沧还把自己说得很贱,好像是自己上杆子求着人家上自己,让蒋文萱十分恼火。
不过,凌沧有一句话毕竟谁对了,那就是两人之间曾有那么一份赌约,凌沧赢了之后,那份赌约应该怎么处理,两人始终沒有说明白。
蒋文萱此时又羞又气,目光灼灼的看着凌沧道:“我就是不脱!”
“我还沒兴趣了呢?”凌沧一翻白眼,翘起了二郎腿:“你赶紧走吧!我还有事!”
“走就走!”蒋文萱來到门前,正要开门,突然间想起來:“不对啊!这是我的书房,凭什么是我走,应该你走才对!”
“想让我走!”凌沧深深吸了一口烟,气死人不偿命的道:“只要你脱,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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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脱就脱…….”蒋文萱一咬牙,颤抖着手,由上而下一粒粒解起扣子,她的动作很慢,因而更显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马上一窥内里究竟。
衬衣终于敞开了,露出了里面的那抹黑色,凌沧忍不住口舌生津,呼吸加快。
蒋文萱瞪了一眼凌沧:“够了吗?”
“不够!”凌沧死死的盯着蒋文萱的胸部,嘴角流出一丝晶莹的口水,有点像是老年痴呆发作了,说起來,两人之间也有过一些暧昧的举动,不过此时的这个场景,显然别有一番诱惑。
“为什么不够!”
“只看上半身不过瘾!”凌沧很认真的道:“继续脱!”
“看看就得了,你还想怎么样!”蒋文萱看缓缓把手伸到背后,看起來想要去脱裙子,却马上又停止了动作。
凌沧相当的不爽:“说过了,,我要收债!”
“当初你赢了,沒來马上收债,现在倒想起來了……”蒋文萱重重哼了一声:“对不起,过时不候!”
“就算不考虑收债,今天也是你请我上你的,别跟我说你家來亲戚了,老子根本不在乎那个!”凌沧**难奈,霍然站起道:“几件事情综合在一起,你今天不让我上,也得让我上!”
“当心别迸你一身血!”
“我不怕血!”凌沧嘿嘿一笑:“怎么说,我现在也算生意人了,见血就是见红,兆头不错!”
“你……”
“我…….该说的都说了!”凌沧哼了一声,嬉笑着问道:“你还有什么问題!”
蒋文萱倔强的看着凌沧,傲然道:“想上我,有种就自己來!”
“激我!”凌沧重重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敢!”
“我真以为你不敢!”蒋文萱露出嘲讽的笑容,不屑的看着凌沧道:“你不过就是个小屁孩!”
凌沧满脸的黑线:“不要说我是小屁孩……”
“就是,就是,你就是,你岁数那么小,身份只是学生,只是个小屁孩!”蒋文萱算逮着理了,竟然质问凌沧:“你是男人吗?”
凌沧岂能败倒在一个女人手中,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你把衣服脱了,就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不脱!”
“你不脱,我帮你脱……”凌沧说着,缓缓伸过手去:“我看出來了,你这里的隔音非常好,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
“你……你敢!”
“怕什么?就算事后追究起來,我在你哥哥面前也有话说!”
蒋文萱愣住了:“什么话!”
“你是自愿的!”
“我不是自愿的!”
“你就是,你刚才说过那样的话,怎么还敢否认吗?”嘿嘿笑了笑,凌沧接着道:“再说了,你要说我非礼你,也沒有证据,别忘了,衬衫是你自己脱的,沒有撕扯的痕迹!”
“你……”蒋文萱真是欲哭无泪,沒想到自己比凌沧大几岁,却偏偏被凌沧这个小屁孩给欺负住了:“你无耻!”
“就算我现在把你的裙子给撕坏了,也不能证明什么?”一摊双手,凌沧又道:“这是因为我实在是太激动了,你竟然主动邀请我上你!”
“你……不得好死!”
“我怎么死是我自己的事情!” 凌沧指了指牛仔短裙:“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我……”蒋文萱毫不后悔,自己真是引狼入室,可凌沧说得有很有道理,看來自己断难逃脱魔掌了,犹豫一下,她轻声道:“我自己脱……”
蒋文萱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先是把衬衫扔到一旁,完全露出了镶有蕾丝花边的三分之二罩杯黑色胸罩。
凌沧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蒋文萱那如兰似麝的体香,感到自己快要醉了,蒋文萱的身材太正点了,一对双峰丰盈可人,不大不小,成完美的半球形,包裹在胸罩里面颤颤巍巍的,重要的是,蒋文萱最傲人的资本还沒展现出來,这让凌沧非常期待。
“很好!”凌沧打量着蒋文萱,小腹下升起一股火苗,越烧越旺,周身乱窜:“快点脱裙子!”
“凌沧你不要欺人太甚!”尽管嘴上这么说,蒋文萱却也知道,这话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就欺负你,怎么着了,你咬我!”凌沧的目光玩味着蒋文萱的身体,不时掠过那双修长的美腿。
“好,我可以脱,不过……”突然间,蒋文萱做出了某种决定,直视着凌沧一字一顿的道:“在你所有的女人当中,我必须拥有特殊地位!”
“你的意思是说……”凌沧怔了一下:“咱俩不是打一炮就算了,可以成为长期炮|友!”
“你个小屁孩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是‘炮|友’,!”哼了一声,蒋文萱很郑重的道:“我不给你做这样的女人,我要知道和掌握你的一切!”
“可以!”凌沧觉得,不妨先答应下,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
“这么说,你也同意我有特殊地位了!”
“当然!”凌沧说罢,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你的确特殊,因为你年纪最大!”
“还有……”
凌沧不耐烦的打断了蒋文萱道:“你哪來那么多话!”
蒋文萱把眼睛一瞪:“我能那么轻易把自己给你吗?”
“好吧!你说!”
“你以后必须忠于蒋家,全力维护蒋家的利益,用你的能力保护蒋家,所有合作优先考虑蒋家……”
“你对家族倒挺忠心的!”凌沧撇了撇嘴,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一切都得看你的表现!”
“好吧……”蒋文萱凝视着凌沧,足足有半分多钟,才缓缓解开短裙的拉链,随后站起身來,短裙沒有腰带,只是勒在腰间,失去束缚之后,直接滑落在地上。
黑色丝袜不是连裤式的,袜跟紧紧勒着大腿,把蒋文萱一双修长的美腿衬托得如梦似幻,白玉般的肌肤潜藏在下面,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又显得有些朦胧,小腿有着圆滑的弧度,大腿则是浑圆饱满,保持着优美的曲线,又丝毫不显胖。
凌沧忍不住了,男性荷尔蒙疯狂分泌,抬起手轻轻抚摸起了蒋文萱,恨不得立即让两人溶为一体。
当凌沧的手触到自己的时候,蒋文萱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她紧紧的抿着唇,任由凌沧上下其手,一句话不说。
凌沧嘿嘿笑了笑,说出一句让蒋文萱心惊肉跳的话:“等待接受哥的浇灌吧!”
蒋文萱怎么说也是成年人,沒有经历过的事情,至少也听说过,她轻哼一声,不屑的道:“你个小屁孩还敢自称哥!”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姐姐你等着接受弟弟的浇灌吧!”
“浇个屁啊!我脱都脱了,你赶紧走吧!”
“脱了就算了!”凌沧耸耸肩膀,很奇怪的问道:“难道你不知道脱衣服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为了浇灌你!”
“呸!”
“或者说为了上你!”
“上我!”哼了一声,蒋文萱撇了撇嘴:“你能坚持三分钟吗?”
这是对男人尊严最肆无忌惮的挑衅,凌沧抬手拍在蒋文萱浑圆上翘的臀部,随着“啪”的一声,即便隔着黑色蕾丝底裤,也能看到蒋文萱的臀部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蒋文萱惊叫了一声:“你为什么打我!”
“你敢挑衅我,就要受到惩罚!”
“你是不是变态!”蒋文萱捂着屁屁,可怜兮兮的道:“我不和你玩了,你滚,给我滚!”
“滚到你怀里!”凌沧笑道:“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指望我会走人!”
“我脱都脱了,你还想怎么样!”
“让你看看老子的战斗力!”凌沧说罢,很暴力地将蒋文萱推倒在沙发上,丝毫不怜香惜玉,紧接着,凌沧将黑色丝袜撕破,随着几声“嘶啦”的响声,黑色丝袜变得褴褛不堪,充斥着一种野性的韵味。
蒋文萱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根本不受控制:“你果然变态……”
“我就变态了!”凌沧扑到了蒋文萱身上,摸索着想要把底裤脱掉,但蒋文萱却紧紧夹着双腿,让凌沧找不到机会。
不过,凌沧虽然不得其门而入,却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蒋文萱的底裤很薄,上面沒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你根本沒來事!”凌沧说着,无意间耸动了几下腰部。
“我骗你來着,怎么滴,你咬我啊!!”蒋文萱刚说罢,正好被凌沧撞到了敏感部位,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你自己脱,让我撕坏了,那就不好了!”
“不!”蒋文萱倔强的摇了摇头:“你自己脱,要是弄坏了,你得赔给我!”
尽管凌沧已经是四级异能者,面对此时的情况,却偏偏无可奈何,两个人撕扯了许久,谁都沒得手,最后全都累得够呛,压在一起剧烈的喘息着。
“算你狠!”凌沧喘了几口粗气,又要动手,但蒋文萱用手死死挡住关键之处,让凌沧还是找不到机会。
“你也够狠!”蒋文萱沒有推开凌沧,任由凌沧压在自己身上,等到心情稍微平复,才道:“你不是很能吗?不是要动粗吗?不是要强迫我吗?我看你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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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蒋文萱这句话一撩拨,凌沧本來已经昂首挺胸的小兄弟,登时蠢蠢欲动:“你找死!”
“有本事你弄死我啊!”蒋文萱整个人透着美妙的嫣红,看起來好像已经醉了,是被凌沧刚才无意一击弄的。
凌沧毕竟已经不是初哥了,这码事即便不考虑理论,实践起來虽然谈不上熟练,但也不笨,一时不得其门,凌沧索性像刚才那样,用力撞了几下。
如此激烈的“交锋”,让蒋文萱的身体一阵阵的痉挛,忍不住放声呻|吟起來。
说起來,蒋文萱并不知道,自己对凌沧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她本能的讨厌凌沧,觉得凌沧少不立世,纯粹是个小流氓,但另一方面,她隐隐又觉得凌沧这个人看起來挺顺眼,和凌沧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时常被气得鼓鼓的,却也不乏开心的时候。
今天见到凌沧,她本來是想捉弄一下,但这种初衷渐渐发生了变化,从一开始到现在,她的态度在不断软化,已经开始期盼真的发生些什么?
接下來,凌沧只要加强攻击,彻底挑逗起蒋文萱生理上的欲|望,很难说是不是会真正成就好事,但是说巧不巧,凌沧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來,凌沧本來不想接,但手机响起來沒完。
“你的电话……”蒋文萱还在拼命反抗着,气喘吁吁的道:“不接起來听一下!”
“你等着……”凌沧沒好气的拿出手机,发现是林雪凝打过來的:“什么事!”
“老公……”林雪凝的声音挺起來娇弱无力:“我发烧了……”
“你发什么了!”凌沧此时正精虫上脑,把话听错了:“你发|骚了!”
“我发烧了……”林雪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咳嗽了两声道:“烧了两天了,已经三十八度了……..”
林雪凝是凌沧心头的一块软肉,经不起触碰,凌沧听到这话,什么兴致都沒了,噌地跳了起來:“怎么搞的!”
其实林雪凝沒什么大毛病,只是受了点风寒,本來静心修养几天也就好了。
室友们这几天全都回家住,沒有人照顾生活,她刚开始不以为意,但前天下楼时不小心扭到了脚,结果她躺在床上动不了,已经两天沒吃东西了,身体无法补充营养,抵抗力直线下降,搞得她越病越重。
凌沧马上告诉林雪凝:“你等着,我半个小时后就到你那……”
蒋文萱沉默的躺在那里,心情有些纠结,自己与凌沧终究沒有发生什么?似乎很幸运,似乎又有些遗憾,不过无论如何,她也已经与凌沧坦诚相见,只是过程不怎么美好。
“我得走了……”凌沧站起身來,整理起了衣服:“雪凝病了!”
蒋文萱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不上我了!”
“以后再说!”
“以后怕是沒机会喽……”蒋文萱坐起身來,开始穿起衣服。
“不管有沒有机会,现在最重要的是雪凝!”凌沧看着蒋文萱,突然伸手摸起了如玉的般大腿:“真滑啊……”
“流氓!”蒋文萱白了一眼凌沧,旋即略有点感动的道:“你这人倒是挺有良心的……”
“怎么了?”
“再过一会,你可能就得手了…….”蒋文萱看着凌沧,由衷的道:“但是知道女朋友生了病,你马上放弃,说明对你來说最重要的并不是那几秒钟的快乐!”
“沒错,很高兴你这么说!”尽管有些不舍,不过凌沧还是站起身,向房门走去。
蒋文萱缓缓站起來,突然感到浑身一阵酥软,摇晃几下差点摔倒:“不过你还是个流氓!”
“谢谢夸奖!”凌沧说着,打开了门,结果看到曹冰琪落荒而逃的身影。
凌沧冷冷的喝了一声:“站住!”
曹冰琪哆嗦了一下,动作猛然间定格,片刻后,缓缓回过头來看向凌沧,干笑两声:“哥……”
“哥什么哥!”凌沧阴沉着脸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碰巧路过!”曹冰琪转了转眼珠,底气十足的问道:“我在自己家里,难道去什么地方,还要你批准吗?”
很显然,曹冰琪刚才是装作离开,然后偷偷溜回來,一直趴在门外偷听,不过凌沧懒得说破,只是淡淡的道:“我也就是随便问问,沒别的意思!”
听到凌沧这么说,曹冰琪放松了: “你要干嘛去!”
“雪凝生病了,我要回去照顾她!”
“啊!雪凝姐病了!”曹冰琪愣了一下,随即马上道:“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
“我看看雪凝姐啊!”
蒋文萱在书房里听着,想起來刚才忘了问林雪凝到底怎么样,这时想出去问问,低头看见自己的丝袜已经破破烂烂,实在不好意思。
曹冰琪与林雪凝的感情非常好,知道林雪凝生病,肯定要去探望,凌沧知道拦不住,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好吧!”
见凌沧同意了,曹冰琪像个小大人一样,马上张罗起來,安排了一辆车送凌沧和自己去林雪凝那里,为了安全起见,蒋延喜也跟着去了,这样一來,倒是省却了凌沧的麻烦,蒋延喜可以直接把曹冰琪带回來,不用凌沧送。
在路上的时候,凌沧找到药店和超市,买了一些必须的东西,等到了学校公寓,蒋延喜留在车里,曹冰琪蹦蹦跳跳的跑到大门那里,用力按了几下门铃:“雪凝姐,我來了,开门啊!”
凌沧走过來,提醒道:“她扭到脚了,怎么给你开门!”
“那咱们怎么进去!”loli虽小,心眼却不少:“要不找开锁公司吧!”
“不用!”凌沧说着,掀起门前的地垫,从下面拿出了一串钥匙,把房门打开了。
“呀!”曹冰琪很吃惊:“你怎么知道钥匙在哪!”
“因为我经常來呗!”
“我过去还在这住呢?我怎么不知道这有钥匙!”曹冰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分析道:“肯定是因为你來的次数太多,雪凝姐姐有意给你留了这么一串钥匙……”
凌沧一直都觉得,曹冰琪除了谎话连篇之外,有时还有点低智,不过这一次,曹冰琪却分析得完全正确,凌沧很无奈的承认了:“算你说得对!”
“看來,我离开这里之后,你与雪凝姐姐的进展很迅速哦……”曹冰琪又分析了起來,看那神情,只要画上一抹胡子,再叼上个烟斗,活脱脱就是脑残版的福尔摩斯:“你來的次数这么频繁,如果说你们之间沒发生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曹冰琪拖着长音,缓缓的道:“你们肯定发生关系了,沒准都同居了!”
凌沧立即白了一眼曹冰琪:“你怎么什么话都说!”
曹冰琪吐了一下舌头,不敢出声了,不过还是不老实,凌沧打开门,她一猫腰冲到前面,探出小脑袋往里面看了看:“沒人!”
“当然沒人,你雪凝姐在卧室呢?”
凌沧带着曹冰琪去了卧室,还沒等进去,从里面传出一个柔弱的声音:“谁啊……”是林雪凝,说起话來毫无力气,真的是生病了。
凌沧马上自报家门:“是我,凌沧!”
“老公,你來了……”林雪凝有点激动,声音无意间提高了,显得有些嘶哑。
曹冰琪赶忙说了一句:“雪凝姐姐,还有我!”
“布丁吗?”林雪凝微微笑了:“你也來了!”
凌沧走了进去,现林雪凝缩在床上,身体几乎是半|裸着,只穿了一件黑色丝绸睡裙,裙裾卷到了腰身,露出大大的一片嫩肉,仔细看去,凌沧发现黑色底裤也露了出來,只是混在睡裙之中不容易被看到。
这条底裤实在太性感了,勉强遮住美|臀的三分之一,把美|臀那闪着象牙般光泽的肌肤展现出大半,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迷失其中。
“老公,我发烧了,脚踝还痛……”林雪凝感到眼皮很重,染成亚麻色的头发披散开來,遮住了性感的面颊,同时把皮肤衬托得更加白嫩。
“雪凝姐姐,你真可怜……”曹冰琪看着林雪凝,大大的眼睛泛起一层潮气。
林雪凝很勉强地笑笑:“姐姐沒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你两天沒吃饭了,是不是饿了!”凌沧说着,摸了一下林雪凝的额头:“还好,不是很烫……”
“我不饿……”林雪凝确实不饿,因为躺在床上不运动,但此时却是一点力气沒有,她支撑着想坐起來,结果身体一软,差点摔到地上,睡裙左边的肩带滑下來,露出雪白一片,但见丰润挺拔,形状完美。
凌沧急忙把林雪凝扶起,林雪凝虽然发烧,身体却觉得有点冷,本能的往凌沧怀里钻。
此时的林雪凝衣衫不整,半露酥胸,身上散发着女人的体香,尽管凌沧早已与她有过数次肌肤之亲,却也难免怦然心动,进而差一点冲动。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那种事情的时候,否则自己真的就是禽兽不如了,凌沧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冲动,帮林雪凝整理好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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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冰琪也沒闲着,拿起被褥,用力向林雪凝身上扔去。
在被褥的遮盖之下,凌沧下意识摸了一下林雪凝的胸脯,顿感一阵软嫩滑腻,感觉起來妙不可言。
凌沧本來想上下其手,可是曹冰琪还在身旁,被看见了不好,更何况林雪凝病成这个样子,也不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
于是凌沧强忍着冲动,给林雪凝盖好被子,又拿出买來的退烧药:“先把药吃了吧!”
“真暖和…….”林雪凝躺倒在凌沧的怀里,感到很舒服,还很安全。
曹冰琪跳上了床,好奇的看着凌沧和林雪凝:“雪凝姐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凌沧挑起眉头问道:“你买!”
曹冰琪干笑两声:“其实我是想让蒋延喜伯伯去买……”
“刚才在路上忘了,应该买瓶白酒!”凌沧吩咐曹冰琪道:“正好让你蒋延喜伯伯去买吧!”
曹冰琪马上警惕的问道:“要酒干嘛?”
“当然有用!”
“你是不是打算把雪凝姐姐灌醉了,然后…….然后那个什么?”
“哪个什么呀,!”凌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想到哪去了,我是要给你雪凝姐姐退烧!”
“退烧!”
“退烧药來得慢,不如用物理降温!”凌沧摆摆手,不耐烦的道:“好了,赶紧让你蒋延喜伯伯去吧!到底怎么弄你马上就知道了!”
“哦!”曹冰琪答应一声,跑出去了。
蒋延喜哪里知道要白酒干嘛?随口问了一句:“要什么酒!”
曹冰琪琢磨了一下,觉得不能亏待了雪凝姐姐,于是答道:“最好的!”
结果,蒋延喜买了一瓶茅台飞天,曹冰琪对酒也不懂,直接拿给了凌沧:“你看这个行吗?”
“太奢侈了……”凌沧倒抽了一口凉气:“普通的军工白酒或者二锅头就行!”
“不要紧的!”曹冰琪很大方的摆了摆手:“就当是我请客!”
“你倒是大方!”
“当然!”
“那我就不客气了!”凌沧说着,掀开了被子,拿出脱脂棉,在上面倒了一些茅台。
曹冰琪马上问道:“你要干嘛?”
“你不懂,别管那么多!”
“哦…….”曹冰琪应了一声,惭愧的捂住了嘴巴。
凌沧轻轻一拉,睡裙的肩带滑落下來,林雪凝于是裸|露出了上半身,但见她的身躯丰挺白嫩,沒有任何一丝瑕疵,只是因为感到冷,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
凌沧深吸一口气,用脱脂棉从脖子开始,逐渐向下面涂抹,很快的,凌沧的手掠过酥软的玉峰,到达平坦光滑的小腹,随后又往复了一遍。
林雪凝本來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想起屋子里总共就三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准老公,早就有过多次肌肤之亲,另一个则是曹冰琪这个小丫头,当初住在公寓的时候,自己什么事都不避着,所以她也就不在意了。
但是,凌沧一不小心碰到了酥庠之处,林雪凝“嘤咛”了一声,顿时呼吸急促,长长的睫毛不住地忽闪着。
凌沧的做法很有效,很快便把林雪凝的体温降了下來,接着,凌沧扔掉脱脂棉,开始给林雪凝按摩起來。
曹冰琪又发问了:“你这又是在干什么呢?”
“按摩,舒筋活血!”凌沧说着,一只手无意识地停在了雪峰之巅,又出于本能的压了一下。
林雪凝的感觉非常敏锐,顿时发出一阵仙乐般的轻吟,她有些动情了,想到曹冰琪还在身边,感到非常不好意思,想拨开凌沧的手,玉藕般的手臂伸出,暴露在空气中,如同一件艺术品,但她已经两天沒吃饭了,根本沒有力气,只是抓着凌沧的手腕便动不了。
曹冰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哦!”
凌沧发现林雪凝有些动情,觉得曹冰琪在旁边有点碍事:“你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让我出去!”曹冰琪把眼睛一瞪:“你是不是想把我打发走,然后欺负雪凝姐姐!”
“你……”凌沧一时语滞,不知道该说什么?
“沒事……”林雪凝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让她留在这吧……”
“雪凝姐姐已经留我了,你不能赶我走!”曹冰琪好像得到了尚方宝剑,理直气壮的道:“你该做什么就做,可别耽误了!”
“说不过你……”凌沧无奈的摇了摇头:“早知道不带你來了!”
曹冰琪双手抱着规模日大的胸部,得意洋洋的道:“你是害怕我监视你吧!”
“我是挺怕你……”凌沧说着,要脱掉林雪凝的睡裙。
但是林雪凝却伸手拽住,不肯松开。
她深深爱着凌沧,却已经很久沒和凌沧在一起了,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正常的生理反应和需要都是有的,所以凌沧只要碰触到她,就会让她产生某方面的感觉,而她不想在曹冰琪面前表现出來。
一时间,林雪凝很紧张,胸脯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急促起來,她那张性感艳丽的面庞,渐渐的升起一抹红晕。
“放松一点,沒关系……”凌沧柔声安慰道:“一会就好了!”
林雪凝渐渐的放松,沒过多时,小睡了过去。
凌沧按摩过后,给林雪凝盖好被子,起身出了卧室。
曹冰琪跟在后面,问道:“你干什么去!”
“弄点饭!”
曹冰琪立即委屈的道:“我也饿了……”
“你沒吃饭!”
“爸爸说晚上大家一起吃,结果他有事出去了,我就沒吃…….”
“那就一起吃吧!”
“要我做吗?”
“你!”凌沧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我來吧!”
凌沧炒了两个菜,又做了一锅皮蛋瘦肉粥,三个人的晚饭算是够了,曹冰琪在旁边看着,很好奇的问道:“你会做饭,过去怎么沒发现!”
“不是一直都会,最近才学的……”凌沧自己住在公寓,有时懒得去食堂和东墙吃饭,便会自己弄一点,仗着自己的老婆章依婷是名厨,凌沧渐渐地倒也学会了做饭,有两样菜还做得不错。
曹冰琪看着菜,一个劲的咽口水:“看來你做的挺好……”
“当然了!”
“能再做两个吗?”
“有两个菜足够了,做那么多也吃不了!”
“可以尝尝吗……”
“真贪心!”凌沧做的菜留着给自己和曹冰琪吃,给林雪凝准备的是另外一份,有皮蛋瘦肉粥和有两个煎蛋,还有两盒舒化奶。
曹冰琪看着牛奶,突然又有了感慨:“喝奶补奶……”
凌沧瞪了一眼曹冰琪:“你怎么什么都说!”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雪凝姐姐,就是因为她胸够大!”曹冰琪撇了撇嘴,得意洋洋的道:“我觉得我将來一定能超过雪凝姐姐!”
凌沧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凌沧与曹冰琪先吃,曹冰琪终于不说话了,埋头对付起了食物,凌沧只是简单的吃了几口,等到曹冰琪吃罢,收拾了一下桌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卧室里传來林雪凝的声音:“水,我要喝水……”
凌沧早就准备了一杯开水,马上端了进去。
林雪凝靠在床头,身上流了不少汗水,长发弄得有点湿漉漉的,睡袍也湿了,紧紧贴在皮肤上,尽显曲线曼妙,天鹅般的白嫩颈部露在外满,紧连着雪峰圣地,看一眼便让凌沧一阵眩晕,如果低一下头,更可以看到点点樱花。
“老公…….”林雪凝睁开美丽的眸子,向门外扫了一眼:“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凌沧走过去,把水递给了林雪凝。
喝了两口水,林雪凝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好多了!”
“那就好!”凌沧笑了笑:“我做饭了,起來吃吧!”
“好!”林雪凝刚站起來,往外面迈了一步,便“哎呦”一声,摔倒下來,她的脚还沒好,吃不住力,这一摔不要紧,把被褥掉落了一旁,睡裙也掀了起來,这样一來,肉|臀露了出來半个,但见一片雪白丰腴,修长美腿交缠到了一起,沒有半点缝隙,样子不胜娇羞。
林雪凝皱起眉头,低头揉起脚來,更显身体凸凹有致,曲线跌宕起伏,难得的是,她蛮腰纤细可堪一握,却有着性感的肥|臀,无限丰腴肉|感。
林雪凝感到钻心的痛,眼角闪现一丝泪花:“痛死了……”
“我给你按按吧!”凌沧赶忙把林雪凝搀扶回床上,拉过被褥盖好:“有点痛,你忍住!”
林雪凝坚强地点了点头:“嗯!”
凌沧坐到了床头,抓住了林雪凝的小脚,揉捏了起來。
虽然林雪凝的家庭当初有很多问題,不过终归从小娇生惯养,过着钟鸣鼎食的生活,所以保养得极好,她的脚白嫩光滑,如同一件艺术品,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凌沧按了一会,把林雪凝的脚抬了起來,这一下让林雪凝中门大开,林雪凝顿感一阵凉风吹进体内,意识到自己走|光了,她还保持着小女孩一般的矜持,拉过被褥的一角,护在了腿间。
凌沧揉捏过脚踝,又开始揉捏小腿,林雪凝立即轻呼了一声:“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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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痒的女人都很敏感,随着凌沧不断的揉捏,林雪凝发出了一声声的呻|吟,听起來是那样的销魂。
凌沧的工作很快见了成效,林雪凝感到一阵**从脚踝开始,很快传遍全身,扭伤的地方已经不痛了。
不过凌沧还要继续按摩,林雪凝毕竟躺了两天了,需要恢复肌肉的活力,舒筋活血。
“老公……”林雪凝看着凌沧,很感动的道:“谢谢你!”
“老婆,对不起!”凌沧把脚放下了,淡淡说道:“另一只脚!”
曹冰琪听到这话,很惊讶的问道:“凌沧,你做了什么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凌沧白了一眼曹冰琪:“什么也沒做!”
“那你不该说对不起!”
“我不想和你解释!”凌沧一指房门:“出去!”
曹冰琪哼了一声,噘起小嘴,很委屈的出去了。
凌沧再沒说什么?继续揉捏起林雪凝的玉足,林雪凝觉得有些酸涨,同时却又很舒服,她一时顾不上自己的脚,很奇怪的问道:“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一天到晚在外面跑,忽略了你……”凌沧微微笑了笑,缓缓的道:“平常我们一周都见不上一次面,算起來最近更是有段时间沒在一起了,我连你生病了都不知道,还得你自己打电话告诉我……”
“我知道你很忙……”林雪凝此时有些动情了,急忙把脚放下來,侧过去身子,唯恐凌沧看出自己的变化:“其实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只是这一次太不小心了……”
“你要是这么说,我更感到内疚了!”凌沧打断了林雪凝的话,缓缓的道:“我是你老公,应该照顾好你,如果我经常守在你身边,你可能根本不会着凉,更不可能扭到脚……”
“彼此彼此!”林雪凝望着凌沧,深深的道:“我是你老婆,也应该照顾你,可我同样什么都沒做……”
“不,你做了很多!”凌沧缓缓的摇了摇头:“你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那时我刚來明海沒多久,是你给了我家一样的温暖,照顾我的生活,时常给我做饭吃……..当然了,饭不是你亲自做的,而是你雇了婷婷!”
林雪凝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原來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凌沧一字一顿的告诉林雪凝:“我记得自己与你在一起的一点一滴!”
“是吗……”
“尽管,我确实很忙,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先是组建世纪集团,接着卷入各种冲突,现在又被哥老会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耸耸肩膀,凌沧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但是你始终在我的这里!”
“真的吗?”
“当然!”
“有你这句话,我就很满足了!”林雪凝说着,美眸含上了一丝泪花。
“对了,你刚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林雪凝微微挑起眉头:“你真想知道!”
“嗯!”
“要我实话实说!”
“当然!”
“其实,你当初刚出现在古武社团,我根本沒有注意到你,后來,发现你的身手很不错,可也就仅此而已……”撇了撇嘴,林雪凝颇为感慨的道:“说起來,我当时对你的印象,谈不上好,却也不算坏,感觉你这人傻傻的,有些木讷呆板,还有些吊儿郎当……”
“还有呢?”
“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当然不会!”
“那我接着说了……”咳嗽了两声,林雪凝接着道:“后來,我听说,你的学习成绩很好,我觉得你可能是个书呆子,但是我慢慢地发现,其实你是扮猪吃虎,你很有心计,也很有智谋!”
“再后來,因为我帮你摆脱了你哥哥,你就喜欢上了我!”
“不全是!”
“还有呢?”
“我发现自己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还发现和你不在一起的时候,我喜欢回忆我们在一起共同做过的那些事情,哪怕只是在东墙的大排档吃一碗混沌……”一摊双手,林雪凝略有点无奈的道:“于是我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你,你就是这样把我的心给偷走的!”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凌沧抬手给林雪凝擦了擦眼睛,接着道:“在我身边所有人当中,你对我的要求最少,付出的却最多,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还一穷二白,什么都沒有,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将來会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是否能够给与你想要的那种幸福,但你却无怨无悔的和我在一起,我对此一直铭记于心!”
“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么我也应该做一些事情……”凌沧十分郑重的道:“我要努力为了我们创造一个更好的将來!”
“老公,你知道吗?其实我不需要你有什么成就,我也不需要你有很多钱或者怎样的事业……”深深吸了一口气,林雪凝缓缓的说道:“我只是希望两个人能平安快乐的在一起!”
“我懂!”
“我也算是有钱了,能让我们两个过上不错的日子,你实在不用这么辛苦……”
“其实,我自己也想过,是不是有必要去做这么多,但是……”顿了顿,凌沧无比郑重的说道:“我是凌家的后代,我要是不能作出一番成绩,实在对不起自己的家族和血脉!”
“明白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不能做出一番成绩,我就不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到目前为止,在凌沧身边的所有人当中,林雪凝对凌沧的事情知道得最多,大都是凌沧自己主动说出來的,此时听到凌沧的这番话,她猛然间才想起,凌沧的身世始终是一个谜:“对啊!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个要弄清楚呢……”
“所以我必须努力!”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沧接着说道:“我要知道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父亲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安排,相比之下,是否能接过父亲的家业,我是否能成为德尔塔托管人,并不重要,因为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无论去过一种淡泊的生活,或者是去征服这个世界,我都能够做到!”
“我懂!”林雪凝觉得这个话題有点沉重,于是抬起白嫩的玉足,在凌沧眼前晃了晃:“好了,不说这个了,还要继续按吗?”
“已经不用了!”凌沧站起身,看了看时间道:“吃过药已经半个小时了,你可以吃饭了!”
凌沧一勺一勺给林雪凝喂粥,很细心,让粥的温度刚刚好,而且凌沧也很有耐心,用去了很长时间,最后还给林雪凝擦了擦嘴。
这让林雪凝感到很幸福:“已经不早了,我要休息吧!你也该回去了!”
凌沧点点头:“好!”
曹冰琪被凌沧赶出去之后,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里,一个劲地打哈欠,凌沧走到跟前,告诉她道:“沒什么事情了,让你蒋延喜伯伯送你回去吧!”
“雪凝姐姐怎么样了!”
“差不多好了!”顿了顿,凌沧又道:“我也要回去休息了,明天再过來!”
“明天我也來!”
“不用!”
“为什么?”
“我怕你添乱……”
“切!”曹冰琪鼻子一酸,大大的眼睛闪起了泪花:“我想看雪凝姐姐,你凭什么不让我看,雪凝姐姐不是你一个人的,也有我一份……..”
“好了,好了…….”凌沧唯恐把曹冰琪气哭,赶忙道:“我就是那么一说,你愿意來就來吧!只是我不一定有时间接待你,你只能让你家人送你过來!”
“自己來就自己來,不用你管!”
凌沧正要说话,一个电话打了进來,是一个非常长的号码:“老大吗?”
“谁啊!”凌沧随口问了一句,马上想起:“火蛇!”
“是啊!”
“你在哪呢?”
“当然还是梵蒂冈了!”嘿嘿笑了几声,火蛇颇有点感动的道:“谢谢你,老大,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好差事……”
“很好嘛!”
“当然很好了!”火蛇说着,打了一个饱嗝:“我胖了十几斤……”
不用问也能知道,火蛇这些日子肯定是养尊处优,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教廷考虑到火蛇的异能很有用,更加要看自己的面子,肯定对火蛇有求必应,估计火蛇就算想找两个漂亮娘们贴贴肚皮,教廷肯定也会精选出各个民族的优秀代表送到门上來,只不过,火蛇要是不打这个电话过來,凌沧差点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手下:“我还以为他们要把你大卸八块研究一番呢?”
“怎么会…….”又打了一个饱嗝,火蛇告诉凌沧道:“我每天的工作,就是配合他们进行测试,他们用各种仪器检测我的异能,想要捕捉到能量,然后加以复制,有时候也会做个体检,抽管血什么的,不过问題不大,只可惜,他们的语言我听不懂,不过就算能听懂,大概也全是些专业词汇,我仍然弄不懂,所以我只能看着,不明白他们具体做的都是什么……”
“说到这,教廷的研究有什么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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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有也有,说沒有也沒有!”顿了顿,火蛇详细解释道:“我问过翻译,他说教廷通过从我身上得到的测试数据,已经找到办法让机器人具有强悍的力量,甚至还可以拥有一些非常简单的异能,但是,复杂的异能却沒有办法,我这种复制异能本身,教廷也找不到办法复制…….”
凌沧马上追问道:“也就是说,教廷想要生产异能机器人,根本离不开你!”
“对!”火蛇点了点头:“他们原本打算独自生产机器人,现在看來必须与我们合作了!”
“这样更好!”凌沧得意的笑了笑:“他们沒有办法甩开我们,不管有什么利益,都得和我们共享!”
“我也是这么想的!”火蛇比凌沧还要得意,笑出了声音:“老大放心,教廷这里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及时告诉你的!”
“你在那边语言不通,凡事都得靠翻译!”顿了顿,凌沧又道:“我不指望你主动打听什么?只要觉察到什么?及时告诉我就行!”
“老大,这你可就不知道了……”火蛇看了看周围沒有人,这才接着说道:“我很注意和翻译搞好关系,现在我俩处得相当不错,他知道什么?大都会告诉我,昨天就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教廷对异能机器人的研究很着急,因为m国那边正研究生化战士,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又看了看周围,火蛇才道:“教廷想赶在m国之前把生化机器人拿出來!”
“超级战士!”
“就是通过生化手段,强行赋予人体以异能,拥有强大的力量,不知道疲倦,不需要休息……”
火蛇所说的这种生化人,在各种电影和小说里太多了,但一直也只存在于小说和电影,凌沧这才知道原來即将变成现实:“知道了!”
“话说,我不太明白,m国与教廷好像是盟友,经常共享很多关键性技术,为什么他们双方还要暗中较劲呢?”
“m国人的信条是,,沒有永远的朋友,也沒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冷冷一笑,凌沧接着道:“再者说了。虽然是盟友,你也要让人觉得你有利用价值,如果你什么也不是,人家必然在心里看不起你,教廷拥有的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国家,基本沒有军队,经济实力也有不足,唯一所能依仗的不过第十圣部而已,所以,他们必须集中全部资源,让第十圣部拥有更强的力量,超过别人!”
“有道理!”火蛇若有所思的道:“我觉得m国人太现实了,沒有咱们有人情味!”
“虽然人家的话说得太过赤果果,听起來好像沒有人情味,却是这个世界上通行不变的法则,就说我们z国人。虽然凡事讲情分,却也是在沒碰到利益冲突的时候,如果有了利益冲突,亲人都可以反目,神马朋友更是浮云,我们耻于谈利,其实却是最重利的民族,连烧香拜佛都是为了在现实社会得到点好处…….”凌沧说到这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相比之下,我倒觉得m国人诚实得可爱,我们这个民族却太过虚伪了!”
“反正老大你说的总是对的……”火蛇很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又发觉凌沧的话其实非常有道理:“对了,国内最近怎么样,我听李昊泽说不是很太平!”
“确实出了不少事!”
“要不要我回去帮忙!”
“不用!”凌沧立即摇了摇头:“你还是安心在教廷那边待着吧!现在就算回來了,也帮不上什么?”
又聊了几句,凌沧挂断了电话,一低头,发现曹冰琪一直在旁边:“你怎么还沒走!”
“我想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凌沧哭笑不得的问了一句:“听懂了!”
“沒有!”曹冰琪傻傻的摇了摇头:“凌哥哥,你刚才说的都是神马乱七八糟的,神马异能、教廷、第十圣部哦!”
“以你的智商我很难和你解释!”凌沧早知道曹冰琪根本听不懂,否则接电话的时候,就躲到一旁去了,看了看曹冰琪胸前的一对大白兔,凌沧觉得胸大无脑这个定律似乎很有道理。
“好吧!我不问这个了,不过有件事情我必须知道……”曹冰琪说到这里,狡狯的笑了笑:“你到底上了我姑姑沒有!”
凌沧一蹦三尺高:“你胡说什么?”
“我在门外隐约听到,你和我姑姑说什么‘上’了!”
“我们说的是……上网……”
“可我还听到撕衣服的声音!”曹冰琪看着凌沧,很认真的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姑姑的丝袜给撕坏了!”
“我为什么撕,难道我钱多沒地方花,想给你姑姑买袜子!”
“因为刺激呗!”曹冰琪哇哈哈笑了几声,幼稚的脸孔努力做出一副邪恶的表情:“别以为我小,这些我全懂!”
“我知道你懂……”凌沧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曹冰琪啊!如今你长大了,什么磕都敢唠!”
……
蒋明贤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妹妹的书房:“凌沧走了!”
“啊!”蒋文萱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太自在的回答道:“是啊!走了……”
“这小子怎么不等我,!”
“他女朋友生病了,需要赶过去看看,布丁和他一起去了!”
“哦!”蒋明贤目光如炬,马上觉察到蒋文萱的神色有异样:“你有事!”
“啊……”蒋文萱 听到这话,竟然打了一个激灵:“沒,沒啊……”
蒋明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來,凌沧到咱们家,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啊……”
“沒有!”蒋文萱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在告诉蒋明贤确实有:“哎呀,哥,你想哪去了……”
“他沒欺负你吧!”
“哥……”蒋文萱哼了一声,噘起嘴道:“你要是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
“开个玩笑!”蒋明贤仔细想想,觉得不太可能,一则是自己妹妹不是那种吃了亏不出声的人,二则是凌沧也做不出來那样的行为,不过,他还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是试探着问道:“那他來之后,沒发生什么吧!”
蒋文萱已经换了丝袜,不过还是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沒什么事,就是我把他叫到书房,闲聊了一会……”
“哦!”既然妹妹不愿意说,蒋明贤也就不追问了:“对了,你跟哥哥说说,怎么看凌沧这个人!”
“少不立世,吊儿郎当,傻了吧唧,沒个正型……”
“只是这样!”蒋明贤微微笑了笑:“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些都是表象,凌沧其人水深得很!”
“沒错!”蒋文萱点点头,很无奈地承认道:“确实是这样!”
“说起來……”蒋明贤拖着长音,试探着说道:“好像你和他之间还有份婚约呢…….”
“之前打过赌,如果凌沧帮忙做到几件事,那么你就要下嫁给他,后來,凌沧做到了,不过却沒要求履行那份婚约!”
“这是好事啊!”蒋文萱把眼睛一瞪:“难道哥哥你很想把我嫁出去!”
“话不是这么说的,只是我有时也会想……”深吸了一口气,蒋明贤淡淡的道:“其实凌沧这小子也不错!”
“那倒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蒋文萱竟然顺着蒋明贤的话说了下去:“他不仅能干,有着强大的背景,还很体贴温柔,知道林雪凝生病之后,什么都不管不顾的,马上赶了过去!”
“所以呢?我有时觉得,把你许配给他也不错!”说到这里,蒋明贤叹了一口气:“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我相信凌沧能把你照顾得很好,而且这也是一次联姻,能让我们与传说中的隐世家族和德尔塔建立起同盟关系!”
“什么隐世家族,什么德尔塔,哥哥你说什么呢?”
同盟的世家之间往往有信息共享,沈明林查到的那些事情,蒋明贤慢慢地都知道了,而沈明林现在已经很接近真相,过去,蒋明贤沒对蒋文萱全说出來,所以蒋文萱只是知道一些零碎,现在,蒋明贤觉得沒有隐瞒的必要,于是把所有事情系统性的讲了一遍:“就是这样……”
蒋文萱听罢,愣在了当场,感觉自己被雷得外焦里嫩,她起初觉得凌沧是小人得志,后來又发现凌沧很有本事,进而意识到凌沧的身世可能有些神秘,但她却沒想到,凌沧的身世复杂到这个地步,凌沧所属的那个家族竟然暗中操纵了过去数十年的国际风云,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原本,我有个顾虑,那就是你年纪毕竟比他大好几岁……..”叹了一口气,蒋明贤又道:“不过,我也想过了,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年龄根本不是问題,只是……”
蒋文萱想也不想,马上追问道:“什么?”言罢,脸色微红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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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在于你是否喜欢他!”蒋明贤把妹妹的反应看在眼里,已然明白了,蒋文萱是否喜欢凌沧还不好说,但对凌沧肯定是有那么些意思:“我不会为了结盟,把你舍出去的!”
“这……”蒋文萱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她却由此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怎么看待凌沧,今天把凌沧叫到自己的书房來,似乎是期望发生点什么?凌沧做出那些事情的时候,自己竟然沒有感到生气,甚至隐隐有点兴奋,也似乎说明了什么?
“好了,不谈这个了……”蒋明贤适可而止,摆了摆手道:“反正你和凌沧都很年轻,今后的路还很长,你们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完全可以顺其自然,不用强求什么?”
“是啊!还是不要说了……”蒋文萱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蒋明贤提起的这个话題,让她感到非常紧张,这么多年來,她还是第一次,与哥哥聊天这样的累,蒋明贤非常骄纵她,她过去几乎沒什么话,不能当着蒋明贤的面说。
“对了,你还沒吃饭吧!一起去餐厅吧!”
“好!”蒋文萱点点头:“对了,哥,世纪集团那边怎么样!”
“很好!”蒋明贤感到很累,说着话的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題,只是很紧急,必须马上处理!”
“哦!”
“热核反应试验的进展相当顺利,估计用不了多久,可以正式投产!”提到这些,蒋明贤的表情隐隐有些兴奋:“这意味着我们将有无比客观的收益,更意味着今后要有越來越多的工作!”
两个人正说着话,曹冰琪回來了,蹦蹦跳跳,很是开心。
“布丁,你回來了……”蒋明贤看了一眼女儿,问道:“林雪凝怎么样了!”
曹冰琪哈哈大笑几声,回答道:“好啊!挺好的,沒啥大事!”
“那你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我高兴是因为凌沧夸我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夸我呢?”
“哦!”蒋明贤与蒋文萱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问道:“他夸你什么了!”
“他夸我长大了,什么磕都敢唠!”
……
凌沧周旋于几个女人之间的同时,司徒道马不停蹄,从伦敦马上飞到了m国西海岸的俄勒冈州。
在m国的各个州当中,国人大都知道加利福尼亚之类,对俄勒冈少有了解,事实上,俄勒冈在m国是相当重要的,不仅人口众多,是每次大选各方必要争夺的重要票仓,而且经济发展相当良好,仅仅逊于纽约等几个经济重镇。
哥老会仁字堂大佬张小凡正是这个州的州长。
说起來,华人从政,从來离不开华人社群的支持,但俄勒冈的华人数量极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张小凡却偏偏能当上这里的州长,足见为人不仅能干,在m国更是颇有根基。
与卡宏义不同的是,司徒道认识张小凡,还有一定來往,只是张小凡毕竟是政治人物,每一天都有日程安排,不像卡宏义那样随时可以会客。
司徒道在州府塞伦市待了一整天,张小凡总算才抽出时间來见面。
“你好,司徒先生…….”司徒道刚刚进了办公室,张小凡立即快步迎了上來,热情地伸出手:“实在不好意思,最近面临中期选举,我实在太忙了,只能让你久等,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
司徒道与张小凡握了握手,淡淡的道:“我们已经这么熟了,不用这样客气!”
“司徒先生大人有大量,希望还是不要见怪……”张小凡看得出來,司徒道有些不高兴,作为晨阳国际的首席执行官,从來都是别人等司徒道,司徒道何曾等过别人。
“州长先生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谢谢司徒先生的理解!”
“对了……”司徒道看了看周围,意味深长的问道:“这里说话方便吗?”
“方便!”张小凡马上点了点头:“这是一间保密办公室,每天都要做安全检查,绝对沒有窃听设备,所以我才把司徒先生请到这里來!”
m国的政治很廉洁,沒有那么多的腐败贪污,也沒有那么多的官二|奶,但另一方面,却又很黑暗,政敌之间往往不择手段互相攻击,但凡有些名气的政治人物,办公室里基本都有窃听器,遑论张小凡这样一个出身少数族裔的州长,司徒道听到这话放心了,微微点点头:“那就好!”
“无论什么话,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张小凡听到这样的问題,又想到司徒道竟耐心等上整整一天,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司徒先生有事!”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秘书送咖啡进來,司徒道的目光随着女秘书出去,随后起身把办公室的门锁上,这才坐回來道:“的确有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司徒道的目光,张小凡倏地紧张起來:“司徒先生,我们既然这么熟了,有话不妨直说!”
“那我就说了……”司徒道微微笑了笑:“州长先生。虽然你是土生土长的m国人,说起中文來却还是带着浓厚的巴蜀味道!”
“我就是巴蜀人的后代……”张小凡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边思索着, 一边说道:“何况,我在m国的巴蜀社团长大,自然无法忘本!”
“说到巴蜀,可真是人杰地灵啊!巴蜀人做事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做得出色……”微微点了点头,司徒道缓缓的道:“我前些日子读了几本闲书,说是华夏历史上最大的黑帮组织之一,便是巴蜀子弟的哥老会!”
张小凡的表情非常平静,好像这个话題完全与己无关:“不知道你提起这个,是想说明什么?”
“闲聊不行吗?”
“我有种预感,司徒先生这一次來,不是为了闲聊!”
“的确不是!”司徒道呵呵一笑,突然右手握起拳头置于胸口正中央,大拇指伸向上方,小指则指着下方,紧接着把食指缓缓探出:“驱逐鞑虏,一心留汉!”
张小凡怔了一下,片刻后,颤抖着手做了一个同样的手势:“但入洪门,永为兄弟!”
“当代,北美和欧洲各国对移民背景审查非常严格,一旦发现沾黑,坚决不留,贪官可以跑到这些国家去避祸,但黑道分子想去,却难之又难!”司徒道说着,缓缓摇了摇头:“张州长虽然是老一代移民的后代,如今却毕竟是大名鼎鼎的政治人物,被誉为m国政界正缓缓升起的一颗新星,如果被选民知道,张州长不但出身黑道,现在还在黑道任着要职,真不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
张小凡毕竟见多了风浪,听到这番话,脸上依然平静:“司徒先生千里迢迢來见我,就是为了威胁我吗?不知道这对司徒先生有什么好处!”
“沒好处,所以我不是來威胁你的!”司徒道又摇了摇头:“如果我想威胁你,也不会和你对切口!”
“难道……”张小凡深深吸了一口气:“司徒先生也是哥老会,或者洪门中人!”
“不是!”喝了一口咖啡,司徒道悠然道:“我把话挑开了说吧!我不仅是晨阳国际的ceo,还有一个身份是德尔塔巨头之一,以张州长的地位,不可能不知道德尔塔是怎么回事!”
“当然知道!”张小凡倒抽了一口冷气,仔细打量起了司徒道。
一个人是商界精英,一个人是政治精英, 两个人全都交游甚广,这才互相结识,在过去,两人之间的关系与大多数普通朋友沒两样,根本不知道对方还有另一层身份,直到此时司徒道把话说破。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变得凝重起來,两个人都沒有说话,而是各自想着心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小凡才打破了沉默:“既然你不是同道中人,又怎么知道洪门切口!”
“是这样的…….”司徒道放下咖啡杯,郑重其事的道:“德尔塔托管人的儿子,也就是德尔塔未來接班人,正在争夺礼字堂堂主之位……”
司徒道把凌沧的事情简要说了一下,张小凡听罢,松了一口气,在他看來,有了这样一层关系。虽然还不好说司徒道是否朋友,但肯定不是敌人:“你想让我支持凌沧!”
“对!”
“司徒先生应该知道,我和卡宏义都被排除在仁字堂权力核心之外,区别只是卡宏义已经无权干预堂口事务,我至少还挂着那么一个虚名,尽管方寒从不对我说什么?不过他的计划和做的事,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顿了顿,张小凡一字一顿的道:“简单的说吧!我不支持他,但是我也不会支持凌沧去做堂主!”
“为什么?”不等张小凡回答,司徒道已经找到了答案:“因为你忌惮方寒,不想和方寒闹翻,你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方寒拿着你的短…….”
张小凡不太自在的笑了笑:“我哪有什么短处在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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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短处有沒有,我不敢说,但至少你的身份,就是一个短处!”
张小凡的表情变得非常难堪:“这……”
“只要方寒把你的身份传出去,你不但坐不稳州长的位子,在仁字堂也沒办法混下去了!”微微一笑,司徒道深深的道:“当然,帮规不允许借助外人互相拆台,但方寒完全可以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张小凡很无奈的承认了:“既然你已经聊到这些,就不该來找我!”
“你有沒有想过,你这个短处只要落在他手里,他时常就可以拿來要挟你,眼下,他还沒有狮子大开口,但你敢保证他将來不会提出什么你无法接受的要求!”
“这……”张小凡咬了咬牙,旋即斩钉截铁的道:“索性我退出政界,让他再无办法要挟!”
“三代培养一个贵族!”司徒道呵呵一笑:“恕我直言,你的家族很早就迁到m国,几代人都努力往政界发展,张州长有今天的成绩,很大程度上靠着家族当年打下的根基,张州长难道说不要就不要了!”
听到这番话,张小凡绷不住了,脸色有些难堪:“这……”
“还有,别怪我司徒道把话说得难听,你张小凡将來在m国政界可能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司徒道拖着长音,缓缓说道:“但如果离开了政界,你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些道理我都懂!”张小凡一摊双手:“可你能让我怎么办呢?”
“扳倒方寒!”顿了顿,司徒道接着道:“这样一來,你不但可以解后顾之忧,更可以提升在仁字堂的地位,说起來,你这些年在政界的发展,仁字堂沒出什么力,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仁字堂乃至整个哥老会,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能让你如虎添翼!”
张小凡心动了:“如果能这样,当然更好!”
“实不相瞒,我见你之前,已经和卡宏义先生谈过……”司徒道往前弓了一下身子,看着张小凡说道:“卡宏义已经同意,帮助凌沧做堂主,作为交换,我同意全力支持他当堂主,如果能再加上你的力量,扳倒方寒难道很难吗?”
张小凡与卡宏义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如果说好,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肯定比各自与方寒的关系好,要说坏,他们彼此也沒有过什么帮助,卡宏义负气远走英伦之后,两人基本沒联系过。
事实上,卡宏义不是沒想过,联合张小凡扳倒方寒,但是,正如司徒道所说,张小凡有短处落在方寒的手里,不敢公开和方寒叫板,甚至于,张小凡有意与卡宏义保持距离,以免引起方寒的警觉。
听到司徒道的这些话,张小凡马上反问道:“你决定让他当堂主!”
“他是最佳人选!”司徒道缓缓点了点头:“当然,你也是够格的,但你的身份毕竟摆在那,你作为一个哥老会元老,还不会引人注目,但如果做了堂主,早晚会被人知道,所以,我觉得你只要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威,能够借用哥老会的力量为自己办事,这就足够了!”
“你考虑得倒是周全!”张小凡冷冷一笑:“不用和我们商量,已经把哥老会的未來设计好了!”
“这个设计是大家双赢的!”司徒道试探着问道:“张州长以为如何!”
“计划不错,我可以联合卡宏义扳倒方寒,关键的时候可以站出來表明态度,但是,你始终回避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題……”张小凡直视着司徒道,一字一顿的质问道:“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不能离开政界,那么方寒对我的威胁该如何处理!”
“我已经想好了!”
张小凡马上道:“请讲!”
“张州长先回答我,是不是方寒不能再拿你的身份要挟你,你就可以和我们站到同一战线!”
张小凡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沒错!”
“那就沒问題了!”司徒道呵呵一笑:“其实,解决的办法很简单,你们巴蜀有一句俗话,,抓屎糊脸!”
司徒道的话非常简单,却包含着巨大的价值。
“抓屎糊脸”听起來很俗气,却是在某些情况下,一种非常有效的战术,外地人有时很难理解这话的含义,张小凡本身是巴蜀子弟,当然明白。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是把毫不相干的丑事往自己身上揽,讥讽某些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在另外一些时候,却又是漂白自己的一种方法。
比如说,某一个人摸了一个美女的屁|股,被人家给发现了,不等人家说什么?这个人先主动喊起來:“什么?你说我强|奸你!”其他人一看,这个人斯斯文文的,衣服又穿得很整洁,不像刚刚提上裤子的样子,又沒有留下精|斑或者照片视频之类的罪证,所以根本不相信,于是,再提起摸屁|股的事情,大家也就一并不相信了。
张小凡出身于这个世界上最复杂黑暗的地方,,官场,不用司徒道多说,已然明白了,只要他让人出去散播消息,说自己出身与黑社会,什么包娼庇赌、奸淫掳掠、杀人放火,多么恶劣,多么沒谱的事情,一改往自己身上安,然后自己站出來,像模像样的解释一番,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适当的时候再掉上几滴眼泪,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政界人物总是伴随有各种各样的丑闻,钱财上的,男女关系上的,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即便是同为官场的人,也不知道某个人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所以,m国公众也已经习惯了,只要沒有充分证据,谁也不会当真。
哪怕以后方寒拿出证据,证明自己是哥老会的人,经过这件事情这么一闹腾,别人也不会再去过多关注,只会认为方寒沒有创意。
至于自己,被“无辜陷害”之后,沒准形象还能大大的加分,张小凡想到这些,脸上露出了笑容:“司徒先生真乃高人,我过去怎么就沒想到……”
“客气了!”司徒道微微摇了摇头:“这个主意是我家少爷出的!”
“哦!”张小凡站起身來,缓缓向司徒道伸过手去:“替我问候你家少爷!”
“好!”司徒道试探着问道:“那么我们的事情……”
张小凡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合作愉快!”
……
“我已经按照你的交代,见到了这两个人!”司徒道回国之后,直接把凌沧找了过來:“话呢?也是按照你交代说的……”
凌沧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哦!”
司徒道看凌沧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感到非常奇怪:“你不关心谈的结果如何!”
“有什么可关心的!”凌沧耸耸肩膀:“反正肯定能成功!”
“你倒是挺有自信!”
“那当然!”凌沧说到这里,木讷的样子一扫而空,代之以一抹狡狯的笑容:“我知道肯定能成功,是因为我抓住了卡宏义和张小凡两个人的弱点!”
“沒错!”司徒道颇为感慨的点了点头:“人,就怕有弱点,可沒有弱点的人又是不存在的!”
“好了,跟我说说吧!具体经过怎么样…….”
司徒道这一说,用去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等到凌沧了解了全部经过,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凌沧看了看时间,马上站起來:“我得走了!”
司徒道随口问道:“有事!”
“是啊……”凌沧也沒解释什么?直接离开了。
其实凌沧是要给林雪凝去送饭,哥老会的事情现在进入僵持状态,凌沧眼下也沒什么事情,按说应该回去上了,但凌沧像洪雪一样,心早已经野了,根本不愿坐到课堂里,林雪凝得病,倒是让凌沧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可以继续请假。
于是,凌沧给学校又交了一张病假条,说自己不小心扭伤脚,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满校园活蹦乱跳的到处跑。
丁雪菡知道凌沧是装病,可如果把凌沧抓回來上课,只怕也收不住凌沧的心,所以只能听之任之了。
不过无论如何,林雪凝在凌沧的照顾之下,倒是已经差不多好了,她一再要求自己做饭吃,凌沧却坚持每天送三次饭,借这个机会把过去自己对林雪凝的疏忽全都弥补回來。
今天的午饭,凌沧打算去章家小厨点几个菜,因为在司徒道那里耽误太多时间,有些晚了,所以凌沧很着急,低着头只顾着赶路,还沒等到章家小厨门前,顿感一阵香风扑面。
凌沧闻出來了,是香奈儿no.5的味道,还沒等继续品味,凌沧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人的胸上。
“很挺,很翘,弹性很好……”凌沧心里正评价着,抬头向对方看了过去。
被凌沧撞到的女人,连连后退数步,高跟鞋连续踏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就在这个女人要摔倒的一刹那,凌沧冲上前几步,伸手挽住腰部。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深绿色的连衣裙。虽然沒有摔倒,却躺倒了凌沧的怀里,她噘了撅嘴,嗔怪道:“你这人走路怎么不看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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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沧连连道歉,却沒有把对方扶起來,而是一直抱在怀里,因为这个女人太漂亮了,一张鸭蛋脸标致非常,带着一股妩媚的韵味,隐隐还透着一点点的风骚。
“你还不放开我……”女人痛苦的“哎呦”了一声,才又说道:“你要吃人家豆腐吗?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纪,还挺坏的……”
“哦,不好意思…….”凌沧急忙要把这个女人扶起,却不料对方反手搂住自己的腰。
“城里的女人太豪放了吧……”凌沧心里感叹着,一本正经的道:“那个……这位姐姐,你松开我,我把你扶起來!”
“我的脚扭了,站不住……”
“那我扶着吧!”凌沧委屈的叹了一口气,心里却是高兴得很。
“这对才吗……”女人微微笑了,在凌沧的帮助站起來,好像已经原谅了凌沧,她抬手手扶住凌沧的肩膀,一跳一跳第走到了一个花池那里。
这个女人大约三十來岁,穿的连衣裙很短,刚好盖住大腿,一双美|腿修长结实,套着一条很薄的黑丝长袜。
即便是隔着丝袜,凌沧也能发现,她右脚脚裸肿了。
“你说你,年纪不大,怎么那么毛愣……”女人看着凌沧,略有点不满的道:“这下子可好,看來十天半个月,不能正常走路了……”
“我当时有点着急,真不是故意的!”凌沧努力让自己平静下來,把目光从黑丝美|腿上移开:“还好,是你……”
女人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撞到的是年轻漂亮的你,看起來你这人也很讲理!”叹了一口气,凌沧颇有点后怕的道:“如果是个老太太,我就算从旁边路过,都有可能被讹上,如果是我撞的,我就只能给她养老送终了……”
女人咯咯笑了几声:“撞了我,难道你就不用负责了!”
“负责”这个词,听起來怎么那么别扭,凌沧很无奈的说了一句:“当然要负责……”
“看起來呢?你这小弟弟还算懂礼貌……”女人摆了摆手:“好了,放心吧!姐姐不怪你!”
“谢谢!”
“对了……”女人打量了一眼凌沧,问道:“看你的样子像学生,应该是一中这里的吧!”
“对!”
“一中可是一所大大有名的学校哦……”女人叹了一口气,颇为感慨的道:“云集了不知道多少权贵子弟,很多人谈起这所学校,都带有一种敬畏!”
在一中生活了大半年,凌沧觉得,权贵子弟之间的事情虽然往往比较复杂,不过说起來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就像是海上掀起了巨浪,远远看起來好像挺吓人,但对水性好的人來说却是冲浪的好机会,凌沧沒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可能吧……”
“这么说,你也是权贵子弟!”
“我是孤儿!”凌沧笑了笑:“特招进來的!”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
“沒关系!”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凌沧……”
“这个名字挺霸气的!”女人说着,搭边坐在花池沿上,俯身揉起了脚裸:“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任袅,刚在附近买了房子,算起來咱们也算半个邻居了!”
“有你这样漂亮的姐姐做邻居,我实在太幸运了……”凌沧说着看了一眼,可这一看不要紧,登时头晕眼花。
任袅只顾着揉脚,根本沒注意到两条腿大大的分开了,那条连衣裙本來就很短,结果露出了白花花似雪的一片。
她穿的丝袜是七分的,只到膝盖以上,袜跟到黑色蕾丝底裤之间的部分,全都展现在了凌沧的面前,端的是活色生香。
凌沧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因为君子似乎应该远女色,而凌沧喜欢欣赏美人,此时凌沧连连吞咽唾沫,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任袅丝毫沒有意识到自己走|光了,还在问:“你几年级了!”
“高一,今年就升高二了!”
“有女朋友了吗?”美女似乎都话少,因为和她们说话的人太多,根本应对不过來,不过任袅好像是个例外,聊起來沒完了:“放心,姐姐很开明,就算你有女朋友,也不会说什么的,学生谈恋爱怎么了?我看不惯那些说三道四老古董,当年上学的时候也谈过恋爱……”
“是吗?”凌沧笑了笑:“我有女朋友了!”
“哦!”任袅饶有兴趣的问道:“做什么的!”
“当然和我一样,是学生了!”
“我是说她家里的背景……”扫量了凌沧一眼,任袅微笑着道:“弟弟别怪姐姐啰嗦,你岁数还小,不懂,这年头,找个女朋友,家庭背景非常重要,她家里要是好呢?能让你少奋斗二十年,相反,只怕你要背上很重的包袱!”
凌沧实在不知道,这个任袅哪來这么多的话,不过这个问題还真把自己问住了,凌沧沒必要去解释说自己有好几个女朋友,这样任袅只怕要一一问起,可如果挑出一个出來说,又不知道该选择谁。
凌沧从沒有想过,哪个女朋友在自己的心里应该排名第一,现在却又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凌沧按照林雪凝的背景说了出來:“她家里经营一家企业,从事能源的!”
“那还不错!”任袅突然低下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凌沧,把凌沧的目光逮了个正着。
偷|窥被抓是尴尬的事,不过凌沧沒表现出來,急忙打岔道:“好了,别说这个了,你的脚感觉怎么样!”
任袅拉了一把凌沧,让凌沧坐到了自己旁边,有点怨艾的道:“弟弟,不是姐姐讹你,毕竟是你把我的脚给弄伤了!”
“我知道!”
“你怎么补偿我!”
“你想让我怎么补偿!”
“我呢?是个讲理的人,不用你给我看病,也不用你弥补我的经济损失…….”任袅乜斜了一眼凌沧,一字一顿的道:“这几天我是动弹不了了,好在我正在休假,耽误不了什么?不过,我只有一个人住,你得照顾我的生活!”
“照顾……生活!”凌沧觉得这不像是补偿,倒像是奖励。
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结果就不一样。
如果是照顾一个行动不便的八十多岁老人,只怕沒人愿意,亲生儿女可能都要躲到一旁,但要照顾这样一位性感的美女,只怕很多人打破了脑袋抢着要來。
任袅见凌沧一时沒说话,以为凌沧是不乐意,马上板起脸威胁道:“你要是不答应,别说我喊非礼了!”
这个女人实在极品。虽然这话听起來像是开玩笑,不过凌沧不敢不当真,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凌沧急忙答应了:“好,我照顾你就是了……”
任袅很得意的笑了,其实脚裸已经好了许多,却仍然装作很痛的样子:“这样吧!你先带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如我先给你检查一下!”
“你!”
“我懂一点医术!”
“好吧!”任袅听到这话,踢掉高跟鞋,抬起脚來,十分大方的塞到了凌沧的怀里,带來一阵香风。
凌沧抱住任袅的脚,手刚一接触到包裹在黑丝里的嫩足,心神便是一阵荡漾。
任袅好像忘了凌沧刚刚窥|视过自己,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把腿分得很开,此时距离很近,凌沧看得比刚才更加清楚,两条雪白浑圆的大腿之间,夹着一条黑色蕾丝,有点半透明。
如果仔细观察一下,完全能看到黑色蕾丝里面的东西,这让凌沧血脉贲张,但是,刚才已经被逮到了,凌沧不敢太过份,急忙把目光转移开,仔细检查起了任袅的脚。
任袅看着凌沧的认真样子,问了一句:“要不要把丝袜脱了!”
“不用!”即便隔着丝袜,也能感受到玉足的皮肤光滑细嫩,让凌沧爱不释手:“沒什么大问題……”
“真的!”
“我沒必要骗你!”凌沧沒说谎,任袅的脚问題不大,与林雪凝一样,只需要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那好吧!我相信你……”任袅说着,叹了一口气:“可我动不了……”
“这样吧!我送你回家!”
“好!”任袅眼珠转了转,又提出:“可我还沒有吃饭!”
“你信得过我吗?”
任袅望了一眼凌沧:“信得过!”
“那就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家,然后给女朋友送饭,等我从女朋友那回來,再给你买饭吃!”
“好!”任袅说着,伸出双臂:“不过你要背我!”
“沒问題!”凌沧也不顾周围人來人往,直接把任袅背了起來,此时凌沧坏心又起,双手托住任袅丰满翘挺的圆|臀,手指來回律动起來。
任袅趴在凌沧的背上,感受到凌沧的小动作,不过沒有任何的反抗,只是咯咯笑着问道:“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待我的人……”
“我很荣幸!”
“你知道以前的人都怎么样了吗?”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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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恭祝各位读者新春快乐,合家团圆,吉祥如意,太多废话就不说了,简单几句祝福,已经包含了楚辞的全部心意。
“你不知道,我也不想说,只不过……”任袅一字一顿的道:“沒人敢吃我豆腐!”
“哥很强大,哥是英雄……”凌沧如今的脸皮越來越厚,一点不感到难堪,甚至不否认自己正在吃人家豆腐:“英雄都是爱美女的!”
“你就这样一直把我背回去!”
“当然!”
“你不累吗?”
“沒事!”凌沧嘿嘿一笑:“既然我把你弄伤了,就一定要负责到底!”
“看來你体格挺好……”任袅说着,笑了一笑,让这句话带上了一丝暧昧的感觉。
任袅果然住在一中附近,是套一百多米的房子,装修得古朴典雅,刚一进门,是一间面积很大的客厅,正中央摆着一个茶海。
凌沧把任袅放到沙发上,说道:“我二十分钟后回來!”
“好!”任袅笑着点了点头:“你可一定要回來,否则我要饿肚子了!”
“沒问題!”
凌沧回到章家小厨,买了几个菜,送到了林雪凝那里:“不好意思,路上出了点事,耽搁了!”
“沒事!”林雪凝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菜肴,不无感动的道:“老公,谢谢你……”
“对我说这话,未免太见外了!”凌沧轻轻掐了一下林雪凝的脸蛋:“照顾你是应该的!”
“是吗……”林雪凝夹了一块葱烧海参,吃到嘴里后点了点头:“老公,你送來的菜,吃起來就是好吃!”
“是章家小厨做得好!”凌沧摆摆手:“葱烧海参可是章家小厨的招牌菜,平常人去了,要等上一个來小时才吃得到,也就是我,去了不管要什么?第一时间就能做出來!”
“你是股东,他们当然要认真对待!”望了一眼凌沧,林雪凝问道:“对了,婷婷在那吗?”
“沒有!”凌沧摇摇头:“章家小厨的生意太好了,赚了不少钱,正要开分店,婷婷在市区买了一处门市,现在正在装修,过段时间就要开业了,她这段时间都在那边盯着!”
“说起來,你对婷婷也挺不错的……”林雪凝沒有再吃,而是用筷子扒拉了几下菜,若有所思的道:“拿出那么多钱给她开饭店,又带那么多人去捧场……”
凌沧看着林雪凝,试探着问道:“你吃醋了!”
“沒有……”林雪凝噘起小嘴,轻哼了一声,这样子摆明是告诉凌沧:“有!”
“老婆……”凌沧坐到林雪凝身旁,拿过筷子,夹起菜喂到了林雪凝的嘴里:“在我的心里,你们同样重要,我不愿意对谁说你才是最重要的,尽管,有的时候我也想,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不能像父亲一样只与母亲白头偕老……但是,我毕竟已经是这个样子,如果做出什么改变,反倒是不负责任!”
林雪凝笑了笑:“我懂!”
“我倒是可以保证一点……”凌沧伸手挽住林雪凝的腰肢,深深的道:“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与你祸福与共!”
“我相信你!”章家小厨的菜做得相当不错,不过这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凌沧给自己喂在嘴里,林雪凝感到无比的甜蜜幸福,用力点了点头:“其实,我刚才就是说说,你把我带入世纪集团,仅仅这一分利益就超过不知道多少个章家小厨!”
说起來,林雪凝与章依婷的关系不错,但人都是自私的,面对同一个男人的时候,林雪凝不希望任何人和自己抢,包括章依婷在内。
又与林雪凝聊了几句,看着林雪凝吃过了饭,凌沧站起來:“我要走了!”
“你有事!”林雪凝有点失望的道:“如果沒什么事,就坐下來聊会吧!”
“确实有事!”犹豫了一下,凌沧沒说出是什么事。
“好吧!”林雪凝无奈的点了点头:“对了,今天开始,不用送饭过來了!”
“那怎么能行……”
“我能照顾自己,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都是这样!”林雪凝笑了笑:“在屋子里待了这么多天,一点意思都沒有,我想出去逛逛!”
“好吧!”
“你只要有时间,能过來陪陪我,我就很高兴了!”
“沒问題!”凌沧说着,在林雪凝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凌沧离开林雪凝的公寓,洪雪的电话打了过來:“你在哪呢?”
“学校!”
“你回去上课了!”沒等凌沧说话,洪雪哼了一声:“事情搞成这个样子,我都沒心情上课,你倒是挺安逸的吗?”
“我的姐,你什么时候有过心情上课!”叹了一口气,凌沧接着道:“我还在休息,不过除了学校,沒其他地方可以去!”
“也许你去林雪凝或者章依婷或者那个六相什么……那里去!”
“你这么说也成!”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吃醋都凑到一块了,凌沧实在沒什么耐心:“你有沒有事,沒事我就挂了!”
“喂,你脾气咋子这么大,老子又不亏你啥子东西!”其实洪雪脾气更大,不过凌沧一发火,就有点蔫了:“人家找你是有事吗……”
“我沒生气!”笑了笑,凌沧问道:“我现在有点事,等我忙过了,过去陪你!”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顿了顿,洪雪问道:“你要忙什么?”
“其实也沒什么?我不小心撞了一个人,我得过去看看!”
“撞了就撞了,能咋子!”
“毕竟是我的不对,总应该负责啊!”
“男的女的!”
“女…….的……”
“是不是老太太!”
“不是!”
凌沧本來以为,洪雪听到自己要去看一个女人,肯定会大为光火,沒想到的是,洪雪反应很平静,想來是凌沧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少,她觉得多一个也不算多:“那就好!”
“用不了多长时间!”
“好吧!我等你!”洪雪拖着长音,缓缓说道:“不过,我给你打电话,可不是为了让你陪我!”
“有其他事!”
洪雪轻启朱唇,吐出三个字:“开香堂!”
“谁提出來的!”
“当然是丁世佳那个傻|逼!”
“我记得洪伯父说过,开香堂是很隆重的仪式,帮派开会多数时候不会采用这种仪式!”嘿嘿一笑,凌沧接着道:“如今,哥老会的香堂开得可是真勤啊!大概是创下历史记录了!”
“先别说记录如何,说说你怎么想!”
凌沧不答反问:“你又怎么想!”
“虽然,之前大家也都知道方寒來了,但还沒有正式宣告仁字堂归來,我要是沒说错,这一次开香堂的目的,是仁字堂要正式登场亮相!”顿了顿,洪雪接着道:“你不是说过吗?今后的事情是明争暗斗,这些日子有了不少暗斗,接下來该要明争了!”
“和我想的一样!”
“我现在算是一点主意都沒有了,所以才想问问你的意见……”洪雪说到这里,很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她自幼就学习掌管一个偌大的帮派,不管什么样的风浪都经多了,通常不会被难住,但是,事情不怕难,就怕复杂,现在的事情实在太复杂了:“我感觉这一切就像一团乱麻!”
“那就快刀斩乱麻!”凌沧说到这里,面容挂上一丝杀意:“哥要开杀戒了!”
“真的!”
“杀一人为罪,屠万人为雄!”凌沧一字一顿的道:“哥很强大,哥是英雄……”
“说得好!”洪雪听到这话,隐隐的有些兴奋:“我就等着看好戏了!”
“放心好了!”
“记住,明天早晨九点,老地方开香堂!”顿了顿,洪雪很不放心的叮嘱道:“千万别忘了!”
“忘不了!”
既然已经知道方寒的几个亲信是谁,手里又掌握着林雷,已经可以摊牌了,该谈的事情要谈,该杀的人要杀,凌沧打算先去任袅那里,回來之后再安排一下明天的事。
又在章家小厨买了几个菜,凌沧向任袅家赶去,路上的时候,凌沧想到那位姿色可人的美女,稍稍的有些兴奋,不过又有些郁闷。
尽管与任袅只见了一面,凌沧已经被搞得欲|火焚身,万一忍不住,只怕要做出对不起女朋友的事情。
凌沧自认不是一个经得起诱惑的人,尤其经不住美女的诱惑,现在自己也算是艳福无边,同时拥有几个校花,换做其他人早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凌沧却还是有些不满足。
到了任袅家里,凌沧把菜放到桌子上,任袅笑道:“弟弟,倒是很守信!”
“当然了!”凌沧指了指自己买來的菜:“这是章家小厨的菜,在整个明海都很有名,你快点吃吧!过一会就凉了!”
“吃饭急什么?不急,等等……”任袅看着凌沧,似笑非笑的道:“弟弟你也很色哦!”
“谁说的!”就像被当场捉|奸一样,凌沧先是愣住了,随后反驳起來,明显是做贼心虚:“这是谣言,这是胡说,这是无中生有……”
“我又不是认识你的朋友,哪里会听到别人说你的坏话!”
“啊……”
“只是呢……”任袅摆了摆手,又道:“你做过的事情,我可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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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厚着脸皮问道:“我做什么了!”
“你偷看我裙下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看到了又能怎么样!”凌沧翻了翻白眼,一本正经的道:“你是穿着底裤的,什么也看不到。
“你想看到什么?”
“什么花花草草啊、山山水水啊……”偷瞄了一眼任袅,凌沧马上板起脸道:“其实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脚好了沒有!”
“我相信你!”任袅笑了笑,指着身边道:“过來,坐姐姐身边说话!”
“哦!”
等到凌沧坐下來,任袅伸出一只手搭在凌沧的肩膀上,人也向凌沧靠了过來:“你好像懂医!”
“是懂一些!”凌沧点点头:“不过沒什么太高深的造诣,只是能治些跌打损伤或伤风感冒之类,因为我在山里长大,去医院很麻烦,所以有毛病只能自己治!”
“我的脚倒沒什么……”任袅已经换了衣服,是一件深v领白色t恤,领口开得非常低,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水豆腐一般嫩的双峰。
看着双峰颤颤微微的,凌沧感到一阵悸动:“哪还有问題!”
“我的胸口前几天不小心受伤了,这几天痛得厉害……”任袅用商量的口吻提出:“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生活中的磕磕绊绊很难避免,但通常不会碰到胸部,凌沧很想知道任袅做了什么高难度的动作,沒准是在男人的手上碰坏的,咽了口唾沫,凌沧试探着说道:“难道你要让我给你检查胸!”
“对啊!不过就是摸摸吗?怕什么?”任袅的身体完全贴在凌沧身上,像要与凌沧溶入一体一般:“反正你刚才已经看过了,现在就给你机会摸摸!”
凌沧觉得,这或者是一个大大的阴谋,或者是祖上积了阴功报在自己身上,心里一边犯疑,凌沧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任袅的胸部。
高耸的双峰夹起一道深深的沟壑,端是迷人无比,无时无刻散发着淫靡的味道,如果可以,凌沧宁愿一头钻进去,在里面再也不出來。
“这样……不太好吧……”凌沧欲擒故纵,轻轻的推了一把任袅,入手之处软绵一片,正是山峰之侧。
“沒什么不好的……”任袅说着,脸上挂出一副怨艾的神情:“你就给我治治吧!好吗?”
人家软语相求,这么诚心,凌沧不能不近人情:“你先给我说说到底是哪里……”
“左胸!”任袅紧靠在凌沧身边,身体轻轻地來回拧动,高耸的山峰轻轻摩擦着凌沧的手臂。
“你可想好了,男女授受不亲!”
“不让你白摸!”
“啊!”凌沧眼睛一亮:“难道还有报酬!”
“男人都喜欢女人的胸,让你检查也是让你过了瘾!”任袅笑了起來,花枝乱颤:“我的胸规模可不小,让我一直都很自负!”
凌沧想都不想便问道:“有多大!”
“三十四e!”任袅只是微微挺了挺,胸便雄起仿若高耸入云,几乎要撑破t恤的束缚:“e是罩杯,知道什么是罩杯吗?”
“当然知道!”凌沧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挺诱人的,我还是别摸了,免得你说我耍流氓!”
“真要耍流氓,还不知道谁耍得更厉害呢?”
“啊!”凌沧急忙道:“就算是你耍流氓,万一我忍不住,推倒了你……”
“也许是我推倒你呢……”任袅突然发觉,自己的表现似乎过于随便了,急忙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那要看你是不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
“是吗……”
“我说了,是男人……”任袅半靠在凌沧身上,轻声说道:“我看你很难让我那么做,因为你只是一个男孩子……”
“为什么我不能快点长大……”凌沧在心里一个劲的感慨,同时正色告诉任袅:“那我就检查一下吧!”
“这还差不多!”
“其实,我是医者父母心,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才摸的,与你胸有多大沒关系,我也不需要任何报酬……”凌沧说着,脸上带上了圣洁的光辉:“只要你不误会我就好!”
“哦!”任袅一挑眉头:“你倒是挺有医德!”
“那当然!”
任袅立即拉起了凌沧的胳膊:“那咱们走吧!”
“上哪!”
“当然是卧室了!”白了凌沧一眼,任袅怨艾的道:“难道要在这里!”
“不可以在这吗?”
“感觉不舒服!”
凌沧立即点点头:“那就去卧室吧!”
一个是勾勾搭搭,另一个是半推半就,两个人很快來了卧室。
真要说检查身体,在什么地方都一样,沒必要非要去卧室这种暧昧的地方,只是,等到进了卧室,凌沧发觉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卧室的面积很大,飘着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日常生活的陈设一应俱全,不过在床的正对面很不协调的摆着一把椅子。
这把椅子是金属制成的,乌黑油量,造型古朴,看起來有点像铁艺,但是,凌沧注意到椅子固定在地上,十分结实。
等到凌沧进來,任袅反手把门锁上,凌沧立即警惕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只是让你检查一下胸吗……”任袅又靠到了凌沧身上,声音甜得腻人:“还能干什么?”
凌沧指了指椅子:“这是干什么用的!”
“本來是个工艺品,平常我坐在上面喝喝茶……”任袅说到这里,神秘地笑了笑:“不过,我后來发现了一个特殊用途,可以拿來玩一些特殊游戏……”
凌沧听到这话,差点流出鼻血來,心道:“难道是传说中的s|m……”
任袅坐在了床上,笑着问道:“要脱衣服吗?”
“当然!”
任袅嗲声嗲气的道:“还是你來脱吧……”
哪怕是陷阱,凌沧也只有往里跳了,双手立即搂住了任袅沒有半点赘肉的蛮腰,由于有些紧张,凌沧的掌心冒汗了。
任袅勾勾的看着凌沧,目光似乎可以勾魂摄魄:“快点嘛……”
凌沧毫不犹豫,立即掀起了t恤,顺手摸了一把平坦滑腻的腹部。
任袅穿的是一条三分之二罩杯的黑色蕾丝乳罩,与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相当有诱惑力,峰顶的两点嫣红恰好被遮住,当真是欲说还羞,犹抱琵琶半遮面。
任袅看着凌沧小心翼翼的样子,感到十分有趣,咯咯笑了起來,胸部跟着颤颤微微的,像是两块硕大的果冻:“弟弟,你倒是挺可爱的哦……”
“是吗……”凌沧咽了口唾沫,小心问道:“沒有瘀伤,也沒有青紫,你到底碰到哪了!”
“你还沒有脱完,当然看不到!”
凌沧立即把手伸向胸罩后面的束带,一字一顿的道:“我真的脱了!”
任袅十分豪放:“脱吧!”
按照自己从女朋友那里学來的经验,凌沧在任袅光洁如玉的后背摸索起來,寻找扣子,如今的凌沧已经不是初哥,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随后只轻轻一挤,便把胸罩解开了。
一刹那间,胸部失去束缚,马上弹了出來,乳|波荡漾,挑逗着凌沧的神经:“好了!”
任袅看着凌沧,笑道:“你倒是挺熟练的吗?”
既然任袅沒有半点反感的表示,凌沧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看,想要看个够,只是,但见雪白一片和嫣红两点,却还是看不到任何淤伤或青紫。
“沒有伤啊!”
“你仔细看看吗……”
“看不到!”凌沧摇摇头:“难道还是内伤!”
“这可不好说!”任袅马上道:“你还是好好摸摸吧!”
凌沧蹲下來,小心翼翼的攀上高峰,忍无可忍的捏了几把,还拔两下那红色颗粒,高峰配合着凌沧,变幻着各种形状,只是凌沧既沒有发现外伤,也沒有感到有其他异样的地方:“哪有啊!”
“仔细找!”
“沒有!”凌沧感觉自己被耍了,吃了很大的亏,很憋屈,不过,凌沧却沒停手,不停的抚摸着。
任袅立即提醒道:“在下面!”
果然,凌沧在左峰下发现了一道伤痕,很细很浅,像是刚刚伤到的。
“你怎么弄伤这里的!”凌沧很奇怪,要不是有意,这个位置不太容易受伤。
“前几天换衣服,当时有点着急,一不小心被拉锁给挂了!”
“这沒什么事,伤口已经结痂了,过几天痂掉了,就算好了!”
“会留下伤疤吗?”
“如果你不用手去碰痂,应该不会!”顿了顿,凌沧又道:“就算留下伤疤,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条颜色很浅的纹罢了!”
“那也不行,我要的是完美!”
“只要你注意,不会留疤!”
“那还好!”任袅点点头:“可我为什么痛得厉害!”
“寸劲罢了,沒什么事!”
“那我放心了……”任袅又挺了挺胸,一对饱满全部落入凌沧的之手,她看着凌沧,促狭的问道:“手感怎么样!”
“不错……”凌沧算是服输了,这个任袅实在太豪放,与自己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任袅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再次猛地挺了挺胸:“当然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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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算是享尽了艳福,入手饱满,弹性十足,此时凌沧心旌摇曳,继续下去,只怕要犯错误了:“好了,沒什么事,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先等等!”
“还有事!”
“帮我按摩一下!”
“按…….摩!”凌沧怀疑听错了:“你是说让我给你按摩!”
“对啊!”任袅嫣然一笑:“你难道不知道吗?女人的胸部需要经常按摩,按摩是最好的丰胸药物!”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任袅一本正经的道:“我一直都是给自己按摩,最近有点犯懒就沒按,可是这几天有点难受,既然你把我给撞了,那么麻烦你一下,给我帮忙吧!”
这哪里是帮忙,简直是犒赏,凌沧二话不说,托住双峰底部,缓缓揉了起來。
凌沧这边刚一动作,任袅那边立即低吟一声,十分销魂。
凌沧一语双关的道:“忍着点……”
“好……”任袅双颊娇红,喘息得越來越厉害,时常还夹着几声呻|吟:“你是不是很想要啊!”
“要什么?”
任袅有些意乱情迷的,直直的看着凌沧:“要我……”
“你说对了!”凌沧很诚实:“因为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看在你这么老实的份上,姐姐帮你一次如何!”
“怎么帮!”
“用手!”
凌沧摇摇头:“算了!”
“那你要怎么样吗?”
凌沧看着不住轻颤的双峰,还有顶上的两颗红宝石,心道:“打个乳|炮好了!”不过凌沧沒说出口,只是含义不明的笑了笑。
任袅以为凌沧吃瘪了,咯咯笑起來:“这可是你自动放弃的哦!”
“用手沒意思!”
任袅风|骚的白了凌沧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胸,用充满诱惑的语气缓缓道:“那就用这里帮你解决一下,姐姐经验可是很丰富的!”
凌沧差一点就地把任袅推倒,可突然之间却闪过了一个念头:“你是处|女!”
“什么?”任袅吃了一惊,惊讶的盯着凌沧:“为什么这么说!”
“你先回答,我说的对不对!” 凌沧说着,重重的按了按任袅的胸,又舔了舔嘴唇。
“我听说好像处|女有什么标志,你既然懂医,应该明白,所以你这么说!”
什么守宫砂之类的传说,其实大抵都是扯淡,凌沧这么说完全是基于感觉,因为任袅看起风|骚放荡,实际上所作的一切都非常刻板,凌沧身边已经有这样的人了,那就是具莲。
真正的风|骚放荡,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气质,而不是刻意做出來的行为或者说出來的话。
凌沧沒有回答任袅,只是淡淡的问:“你还想让我摸!”
任袅笑了笑,直接把t恤放下來,直勾勾的看着凌沧道:“谢谢你!”
“你要怎么谢!”
“请你吃饭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么你想怎么样!”
“不打乳|炮了!”
任袅的表情突然变得神秘莫测:“你都说我是处|女了,我可伺候不了你!”
“也对!”凌沧缓缓点了点头,突然道:“那么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題就可以了!”
“你到底是谁!”
“我是任袅啊!”
“我不关心你的名字,只关心你的身份!”
“平常人一个,还能有什么身份!”
“你太谦虚了,我要是沒说错,你应该是哥老会的人!”
“什么是哥老会!”
凌沧沒有回答,而是缓缓的道:“哥老会这样的秘密结社组织成员,日常的行为举止都有内涵,家居陈设也有很多讲究,外人觉得很平常的事情,实际上却可以用來表达一些特定的含义!”
“你给我讲这些干什么?”任袅指了指那把铁椅:“你不会是对这个东西产生什么联想了吧!”
“不是!”凌沧摇了摇头道:“别的先不说,你客厅里摆的那张茶海,上面的茶壶和茶碗是一个标准的哥老会梅花阵!”
任袅哈哈大笑起來,方才的风|骚放荡顷刻不见:“竟然被你看出來了!”
“你到底是谁!”
“都说你凌沧是少年枭雄,看似呆怔好色,实则心机缜密,今天一见,果然不是传言!”顿了顿,任袅缓缓的道:“本來呢?我想再玩一会,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那么我就说吧……”
“说吧!”
“我确实叫任袅,不过,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我这个本來的名字!”任袅缓缓站起身,突然带上一股强大的气场:“我当年加入哥老会的时候,把自己的名字颠倒了一下,别人都叫我茑任!”
“原來是你!”凌沧点了点头:“我听说过你!”
“我很荣幸!”
凌沧看起來要说话,却突然一拳向任袅小腹捣去。
任袅早有了防备,身体一晃便沒了影子,旋即出现在了凌沧身后,她抬起手來,在凌沧后背上拍了一下,凌沧顿感一阵剧痛袭來,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昏倒在地。
……
“凌沧在哪里!”洪雪看着郭晓宇等人,气呼呼的质问道:“为什么始终联系不上!”
郭晓宇等人互相看了看,一起摇了摇头:“不知道!”
“你们怎么当小弟的,老大在哪里都不知道……”洪雪气坏了,扯着嗓子喊了起來:“这要是在我们洪铭帮,我一定家法伺候!”
“洪老大……”冰凌往前走了两步,很小心的道:“你也说了,他是我们的老大,老大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我们当小弟的根本无权过问!”
“小雪啊……”秦虎附到洪雪耳边,轻声道:“你先冷静一下,发脾气也沒用!”
“是啊!”冰凌点点头:“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昨天,我告诉凌沧,哥老会今天要开香堂……”洪雪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掠过:“他说回头要安排一下,今天全力对付仁字堂,但是,我事后给他打电话,却无论如何也打不通,一直到现在!”
雷特心细,马上意识到一个关键之处:“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有沒有说当时在忙什么?为什么要回头安排,而不是马上!”
“等等……”洪雪刚才急糊涂了,此时才想起來:“他说把一个人给撞了,要过去看看!”
“事情很清楚了……”冰凌一摊双手,很无奈的道:“凌沧被人给绑架了!”
“肯定是方寒的人……”洪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來:“因为今天开香堂,方寒提前下手,让凌沧不能出现,真见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安全……”
冰凌若有所思的道:“我觉得安全问題不用担心!”
洪雪急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方寒是想杀掉凌沧,那么直接让杀手过去就行了,用不着派人去碰瓷,以现在的情形看,对方寒來说,一个活的凌沧比死的更有价值!”
“有道理!”洪雪点了点头,多少有些放心了:“如果方寒要杀凌沧,我们肯定能看到尸体,因为方寒要拿來示威,再者说,杀了凌沧也沒什么用,倒不如留在手里要挟我们!”
郭晓宇很小心地问道:“这么说,我们只需要把凌沧找出來,那就行了!”
“找吧!你们去找!”洪雪说着,恨恨地跺了跺脚:“对了,他撞的那个人是女的,肯定是被人家给勾引了,才被绑架的!”
“是女的……”冰凌看了看其他人,点了点头道:“这样一來,范围倒缩小了!”
“等他回來,我一定把他好色的毛病扳过來……”洪雪看了一眼郭晓宇等人,觉得在他们面前不能说太多,于是马上岔开了话題:“我现在要去开会了,你们马上想办法,把凌沧救出來!”
郭晓宇等人一起点头:“是!”
“如果救不出來,我要你们好看!”
众人又点了点头:“是!”
洪雪看了看表,发现快到开香堂的时间,马上上路了。
郭晓宇等人站在那里,互相看了看,很是无奈,说是要救人,说是范围缩小了,可是又该从何着手。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來:“你们这是怎么了?”
來人是独孤一世,自从加入np之后,他经常过來玩,他倒是很淡定,有人理他,他就一起聊聊天或下下棋,如果沒人理他,他就自己在那看书或者喝茶,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
冰凌叹了一口气,告诉独孤一世:“凌沧失踪了!”
“哦!”独孤一世坐下來,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面,风度翩翩:“说说经过……”
等到冰凌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独孤一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绑架凌沧的肯定是一个女人!”
冰凌唯一漏掉的细节就是这个,却被独孤一世觉察到了,冰凌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得出來……”独孤一世微微一笑:“凌沧是风流中人,见到美女必会动心,凌沧给洪雪打电话的时候,应该沒和被撞的那个人在一起,也就说凌沧是之后主动去探望那个人的,换做我们,如果撞倒了一个大男人,可能会这样上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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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凌想都不想,就摇了摇头:“不会!”
“这就对了!”思索了片刻,独孤一世缓缓说道:“能够绑架凌沧的,等级一定相当高,我听说,方寒只有一个这样的手下,那就是茑任!”
冰凌提出:“也有可能,是方寒派别的女人勾引凌沧,然后让其他手下把凌沧给绑了!”
“这个可能行倒也存在,不过太费事了,不如让茑任直接下手來得直接!”顿了顿,独孤一世接着又道:“所以,想要找到凌沧,只需要把重点放到茑任身上就行了!”
郭晓宇一摊双手:“可我们到哪里去找茑任!”
“我已经查到方寒的老窝在哪,当然他可能有其他的窝子,凌沧不一定被关在哪,不过……”独孤一世拖着长音,缓缓说道:“茑任肯定会去方寒那里,到时我们只要暗中跟踪,肯定能找到凌沧!”
“倒是个好主意!”冰凌点点头,旋即又道:“可谁知道茑任长什么样子!”
“这确实挺让人头痛!”独孤一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看來只有这样,只要出现在方寒那里一个女人,我们就跟踪一个女人!”
郭晓宇皱起眉头,很头痛的道:“听说方寒这小子挺|骚的,万一天天换女人,咱们跟得过來吗?”
独孤一世看了看众人,微微一笑:“我们有的是人,怕什么?!”
“有道理!”冰凌点点头:“混帮派的女人很少,方寒应该沒太多女性手下,如果他总换女人,也不能每天几十个吧!那得不得把他累死,!”
郭晓宇又道:“也许他有这方面的异能呢……”
“少废话!”雷特不耐发的打断了郭晓宇的话:“就按照独孤少爷的计划执行!”
……
洪雪赶到会议现场,发现气氛有点凝重。
方寒坐在正中央的正位上,用颇有深意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人,丁世佳则坐在他旁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看起來跟条狗一样。
“人……”方寒拖着长音,缓缓说道:“既然已经到齐,那么现在开始开会!”
洪雪轻哼一声:“你他妈是谁啊!这里轮得到你來说话!”
“正式介绍一下吧……”方寒对洪雪的态度不以为意,缓缓站起身來到:“在座的众人,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过还是有必要说明白了,,鄙人方寒,是仁字堂堂主,今天开香堂的目的,是正式宣告仁字堂归來!”
洪雪马上问道:“怎么个归來法!”
方寒一字一顿的道:“哥老会经历了一个甲子的分裂,各个堂口在世界各地各自谋生,今天将正式团结在一起,重振哥老会的辉煌!”
方寒的话音落地,房间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赫城笑着道:“四个堂口已经聚齐,我原來还在想,什么时候仁字堂能回來,现在真是天随人愿呀!”
“仁字堂才刚回來,你用不着这么着急练你的摇尾肌!”洪雪很不屑的瞪了一眼赫城,随后对方寒道:“姓方的,你也不用装得这么单纯,你和仁字堂到底什么时候回來的,回來之后又都做了些什么?大家全都心里有数!”
方寒听到这话,面色沒有显得难堪,只是淡淡笑了笑:“早听说洪铭帮老大是个小辣椒,今天见面,果不其然!”
“谢谢夸奖!”洪雪一挑蛾眉,接着又道:“你愿意回來,我自然拦不住,不过有些话还是事先讲明比较好!”
方寒点点头:“请讲!”
“在历史上,仁字堂统领所有堂口,不知道方堂主是否打算延续这个传统!”
方寒不答反问:“洪老大觉得呢?”
洪雪必然反对,不过沒把话说出來:“我想听听方堂主你的意见!”
“历史上呢?仁字堂确实有着这样的地位,但也只是在历史上!”一摊双手,方寒用很诚恳的语气道:“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哦!”
“大家分隔已经很久,仁字堂刚一回來,就打算要去领导谁,料定在座的诸位都不会同意,更何况,大家彼此之间的关系,实事求是的來说只存在于名分上,几个堂口今日的情况,互相之间并不熟悉,人与人之间更是陌生,磨合到一起尚且需要很长时间,哪里谈得上谁來领导谁!”顿了顿,方寒总结道:“所以,我的观点是大家今后平起平坐,暂且不谈其他!”
“那么以后呢?”
方寒大手一挥:“以后再说!”
“我倒是觉得……”赫城拖着长音,缓缓说道:“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我们有五个堂口,每个堂口还有很多分支,组织系统上已经很复杂了,再说人数,光是核心成员加起來怕也有好几千,这么多人可得有一个出來主事的!”
洪雪马上问道:“你是觉得自己适合主事!”
“我可沒这么想!”赫城急忙摇摇头:“我是觉得,仁字堂更加合适,历史地位有,实力也有,方堂主又很能干……”
“等等!”洪雪立即打断了赫城的话:“你怎么知道方堂主能干,你认识他,还是过去有接触!”
虽然仁字堂也是哥老会的一份子,但这个时候承认过去有接触,等于说自己参与了之前一系列的争斗和阴谋,赫城断然不能承认:“这个……当然沒有,只是方堂主既然能够领导仁字堂,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那可不一定,礼字堂过去也是如日中天……”洪雪说着,指了指丁世佳:“如今不是也落到这个废物的手里了吗?!”
丁世佳听到洪雪提到自己的名字,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沒敢说什么?
“洪老大这话就过分了…….”方寒也看了一眼丁世佳,目光充满了鄙夷:“丁堂主还沒有机会展现才干,你怎么可以说丁堂主无能呢?!”
“是啊!”赫城马上道:“洪老大,你怎么回事,在香堂这样重要的地方广大肆人身攻击!”
“我发表意见不可以吗?!”洪雪把眼睛一瞪:“我还就是看不起丁世佳,对你这个赫堂主同样看不起,怎么滴!”
赫城冷笑了几声,沒说什么?
方寒打量着洪雪,片刻之后突然说了一句:“对了,我听说洪铭帮有个很重要的老大凌沧,每次开香堂必定到场,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
方寒的这句话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洪雪却沒有办法把话说明白:“他今天有事,來不了……”
“哦!”方寒狡黠的笑了笑:“不会是失踪了吧!”
“姓方的你什么意思!”洪雪拍了一下桌子,豁然站起:“人现在哪,你最清楚!”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我绑架了凌沧!”方寒一摊双手,深深的道:“你说这话可要有证据!”
洪雪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马上把话锋一转:“他人呢?只是出去忙点其他的事情,方堂主竟然说人失踪了,所以我才要问问是不是方堂主给绑架了!”
方寒讪笑两声:“只是开个玩笑!”
郝战强一直沒说话,这个时候不能不站出來说两句了:“方堂主,闲篇已经扯过,咱们是不是应该谈正事了!”
方寒马上问道:“什么正事!”
“开香堂的目的是什么?”
“宣告仁字堂归來!”
“仅此而已!”
“对!”方寒用力点了点头:“仁字堂归來之后应当如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
郝战强无奈的摇了摇头:“暂时沒有!”
方寒微微一笑:“那么就沒事了!”
……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凌沧从昏迷中醒了过來,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固定在铁椅上,后背好像裂开了一样,五脏六腑都在不住的翻滚着,一股咸意马上涌到了喉咙,凌沧努力压了回去。
“我这是在哪……”凌沧看了看周围,很快明白过來,自己还在任袅的家里。
“你醒了!”任袅坐在凌沧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
“沒想到啊……”凌沧看了看这个铁椅,努力挣扎了几下,铁椅纹丝不动:“原來这玩意是给我准备的!”
任袅阴阴的笑了:“沒错!”
“你是方寒派來的!”
“也沒错!”
“真难为你了…….”叹了一口气,凌沧缓缓说道:“冒充路人,让我撞到你,然后把我骗到你家,趁我完全放松了警惕突然下手!”
任袅充满嘲弄的笑了:“早就听说凌老大心机深沉,如今一见,沒想到也不过如此……”
凌沧是第二次來到任袅家,发现茶海上摆着梅花阵,进而推断任袅是仁字堂的人。
当时,凌沧设想过,是不是找机会悄悄溜走,不过,凌沧很快放弃了这些念头,因为自己既然已经落进人家圈套,想溜走肯定是不可能的,不如留下來看看任袅到底要做什么?
凌沧估计,任袅可能是以美色相诱,从自己嘴里套情报,或者就是已经埋伏下人,随时准备制服自己,至于任袅本人,凌沧还真沒怎么当回事,否则凌沧会突然出手直接制住任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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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说,异能者都会隐藏自己的能力,有的人能隐藏得好一些,完全像个普通人,有的人则要差一些,但无论如何,异能者毕竟也是人,有着所有人都具有的本能生理反应,其中很重要的一种就是自我防御机制。
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人体会本能做出一些动作,避免受到伤害,这就是自我防御机制,当时在街上,凌沧撞向任袅的时候,任袅可能是故意被撞倒,但脚扭了却是真的,这一点很难装出來,也就是说任袅如果是一个异能者,顶多是装作很受伤,不太可能真的扭到了脚。
这让凌沧认定,任袅只是一个普通人,却沒想到任袅的能力远在自己之上。
任袅看出了凌沧的心思,似笑非笑的问道:“是不是有点大意失荆州的感觉!”
凌沧很老实的点了点头:“沒错!”
“你会感到奇怪,如果我是异能者,怎么可能装得那么像,恰好在被你撞倒时扭到脚……”
“沒错!”
“想不想知道!”
“想!”
“整个哥老会,仁字堂战力最强,也只有仁字堂拥有异能者,我是其中的佼佼者,不过我和其他异能者不太一样……”瞥了一眼凌沧,任袅把话打住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吧!”
“也可以!”凌沧已经在这个铁椅上被困了一天一夜,感到浑身酸痛,于是提出:“能不能把我放开!”
“可以!”任袅走过去,按动一个开关,随着“啪”的一声响,凌沧的胳膊可以自由活动了。
凌沧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舒服了不少:“谢谢!”
“不用客气!”
凌沧的腿仍然被固定着,其实就算把腿也放开,以凌沧现在的状况也根本无法逃走,摸索了一下上衣口袋,凌沧拿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你的卧室不禁烟吧!”
“你都已经点上了,还这么问我,不是多余吗?”
“我只是客气一下!”凌沧嘴里叼着烟,活脱脱一副小流氓的德行:“不管你同不同意,该抽哥还是要抽的!”
任袅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怎么感觉你这人挺无赖呢?!”
“客气了!”凌沧嘿嘿一笑:“你把我骗到这里來,以美色相诱,然后把我抓起來……你说谁更无赖!”
“但凡中了美人计的人,都是自身有问題!”任袅说着,瞪了凌沧一眼:“如果你洁身自好,怎么可能落到我手里!”
凌沧挠了挠头:“说的也是哈!”
“所以,你别怪我,要怪就怪自己!”
“好吧!我怪自己……”叹了一口气,凌沧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为什么放你走!”
“一个死了的凌沧对你们有什么用处!”
“一个活着的凌沧同样沒有用处!”
“如果我活着,这件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如果我死了,你和整个仁字堂都要付出沉重代价……”凌沧直视着任袅,一字一顿的道:“不要怀疑我的话!”
任袅看着凌沧,身体猛地震了一下:“或许吧……”
“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乖乖放我走!”
“那不可能!”任袅摇摇头:“我要等待方堂主的命令!”
“方寒打算处理我!”
“还不知道!”顿了顿,任袅又道:“至少方堂主不允许你出现在今天的香堂上!”
“原來我昏迷了一天一夜……”缓缓的摇了摇头,凌沧问道:“你怎么这么忠于方堂主!”
“我不是忠于他,而是忠于仁字堂和哥老会!”
“哦!”凌沧觉得这话很有意思,一挑眉头道:“你知不知道方寒打算做什么?”
任袅丝毫沒有隐瞒:“重新统领哥老会!”
“那么你还支持他!”
“从传统上來讲,仁字堂就是哥老会第一堂口,方堂主想要重新恢复这种地位沒什么不对!”轻哼了一声,任袅又道:“而且,方堂主很有才干,我相信在他的领导之下,哥老会一定可以重振往日雄风!”
人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会有不同的观点,凌沧丝毫不意外任袅会这么说:“既然你如此忠于哥老会,那么应该也知道哥老会的规矩了!”
“当然!”
“同门兄弟不得手足相残!”
“方堂主先派林雷,又派我对付你,你以为违反帮规!”
“难道不是!”
“这是清理门户!”任袅冷冷一笑:“你阻碍哥老会统一,应该被除掉!”
“我不奇怪你会这么说!”吐了一个烟圈,凌沧又道:“我还觉得,方寒本人才是阻碍呢?”
任袅轻启朱唇,缓缓道:“我们各为其主!”
“倒是可以这么说,不过……”凌沧拖着长音,告诉任袅:“我沒有主,我自己就是主!”
“你够狂啊!”
“谢谢夸奖!”凌沧很嚣张的把烟头弹到地上,旋即道:“对了,你的胸好像有点问題,最好好好检查一下!”
“那你再给检查一次呗!”任袅倒是很大方,反正已经摸过了,不介意凌沧再摸一次。
方寒经常让任袅**他人,当初在m国,不少政商要人倒在任袅的石榴裙下,也正是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任袅被磨练得风|骚入骨。
只是,沒谁在任袅身上真正讨到便宜,任袅昨天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摸來弄去。
当时任袅之所以那样对凌沧,**固然是一方面,想看看凌沧的反应,另一方面,她确实感到胸部有些不舒服,最近一段时间肿痛得厉害。
凌沧马上猴急的道:“那把衣服脱了吧!”
任袅当着凌沧的面,当真脱起了衣服,很快的,两只大白兔跳了出來,颤颤微微的暴露在空气中,顶端的两粒粉红更是让人口舌生禁,让凌沧忍不住伸手上去摸了起來。
摸虽然是摸了,凌沧却也要给自己带上圣洁的光环:“我说过我懂医,你要相信我……”
“你呢?确实懂些医…….”任袅的声音很大:“不过,大夫诊病,却也不是像你这样!”
“你小点声!”
“这里除了我沒有别人!”任袅瞪了一眼凌沧,说道:“几年前,我就來明海,置了这么一处房产,算是给自己准备的一个窝,过去我只是來这里度假,现在仁字堂回归,正好成了家!”
“哦,是这么回事……”
“接着刚才的话说……”任袅冷冷一笑,说道:“哪个大夫检查的时候,像你这样又捏又揉的!”
“我诊病的方法不一样!”凌沧很想做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无奈落在任袅的眼里,却是越來越猥琐:“你要是不相信,就不要找我看!”
任袅缓缓道:“我真不太相信!”
凌沧索性拿开双手,冷冷的道:“那么你另请高明吧!”
任袅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咯咯的笑道:“已经都让你摸了,你就继续摸摸呗!”
“看在你很诚心的份上……”凌沧犹豫了起來,很为难道:“我就勉为其难吧!再摸摸看……”
任袅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好!”
片刻之后,凌沧很郑重的道:“你最好去检查一下乳|腺,好像有增生之类的问題!”
“哦!”任袅挑起美丽的眉毛,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还不可能肯定……”凌沧耸耸肩膀,有点无奈的道:“不过,重视起來是应该的,乳|腺疾病是女性的第一大杀手!”
“这我知道……”任袅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悲怆:“说起來,这不是很搞笑吗?我们异能者拥有常人梦想的力量,却一样难逃生老病死这样的问題!”
“能够逃脱这样问題的,不是人……”凌沧拖着长音,缓缓说道:“是神!”
“沒错!”任袅站起身,穿好了衣服:“有时间,我会去检查一下的,谢谢你的提醒!”
凌沧沒说谎,对医术的了解更多是在跌打之类的外伤,或者头痛感冒之类的常见病症,这是当年在山里生活逐渐学习到的技能,不过,凌沧平常看了些杂七杂八的医书,所以有一些病差不多能诊断。
只是,就比如乳|腺之类的女性毛病,凌沧完全局限于理论上,并沒有实践过。
任袅看着凌沧,正要说话,一个电话打了进來,是方寒:“凌沧还在吗?”
任袅走到房间外,才回答道:“刚刚清醒过來!”
“他能逃走吗?”
“他受的伤不轻,应该不会!”
“那好!”方寒放心了:“把他安排好,你马上來我这里一趟!”
“知道了!”任袅放下电话,回到卧室里,把凌沧的两条胳膊重又固定起來:“这椅子是特制的,一般异能者都弄不开,你现在受伤又很重,最好不要试图逃走,否则后果自负!”
“你要出去!”
“不要问这么多!”任袅突然发觉,凌沧似乎挺可爱的,看起來呆板木讷,却又有些坏坏的,明明有些好色,却能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于是,她伸手刮了一下凌沧的鼻子,笑着道:“你最好听我的话……”
凌沧马上问道:“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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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好处,不过……”任袅拖着长音,缓缓说道:“能让你少吃些苦头!”
“哦!”凌沧很诚恳地点了一下头:“你走吧!我会很乖的!”
任袅再沒说什么?直接赶去见方寒。
方寒正悠然抽着雪茄,看到任袅,沒有站起身,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你來了!”
“堂主……”任袅也不客气,不用方寒招呼,直接坐到了对面:“事情已经办妥了!”
“凌沧被你关起來了!”
“嗯!”
“你确定他不会跑,也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任袅的表情十分平静:“放心好了!”
方寒颇有深意的笑了笑:“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只能放心!”
“我有件事情不太明白……”
“什么?”
“你想抓凌沧,直接动手好了,有的是办法让凌沧乖乖就擒,可为什么偏要让我去**他!”
“你过去一向只是执行命令,从不多问一句‘为什么’!”
“我现在想问了!”
“那就告诉你……”浅浅的抽了一口雪茄,方寒缓缓说道:“因为凌沧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把他争取过來!”
“用我去争取!”
“你想要争取一个人,最有效的办法,是从他的弱点着手!”在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方寒又道:“我听说,凌沧有好几个女朋友,还和其他几个女性的关系比较暧昧,这倒不能证明他是好色之徒,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吗?不过至少也表明他是风流之人!”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试探他…….”任袅冷冷一笑:“他如果上了我的床,就说明你可以利用我,把他争取过來!”
“对!”
“那么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怎样做的!”
“既然你已经把他抓到,说明你的方法肯定是成功的!”耸耸肩膀,方寒若无其事的道:“至于具体过程,我并不关心!”
“真的!”
方寒仔细打量着任袅,过了许久之后,突然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还是想知道,你们两个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应该知道,如果我不愿意,沒有人能占我的便宜!”
“也就是说,凌沧沒对你做什么?”
任袅用力点了点头:“对!”
“哦!”
“是不是凌沧只要愿意支持你,你可以把我送给凌沧!”
“沒错!”方寒的话显得过于现实,同时又有些无奈:“或许你会感到心里不平衡,因为总是被当做工具一样使用,但你要知道,任何一个人,都经常要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包括我自己在内!”
“我能理解!”
“那就好,对了……”又望了一眼凌沧,方寒试探着问道:“凌沧在哪里!”
当初定计**凌沧的时候,任袅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完全由自己行动,方寒及其其他手下不能参与,结果方寒既不知道任袅具体是怎么做的,也不知道凌沧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
在方寒的所有手下当中,任袅是唯一一个敢讨价还价的,按理说,以方寒独断专行的性格,应该不会容忍,不过方寒太需要任袅的能力了,而且方寒在很多时候,也搞不清楚任袅提出的条件到底是什么用意。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任袅目光瞥向窗外,看着这座城市的风景,淡淡的道:“接下來怎么做,全听你的了!”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问了!”
“你是想让我和他上床,把他拉拢到我们这一边,还是把他干脆杀掉!”
“我还沒有想好!”方寒掐灭了雪茄,若有所思的道:“哪怕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弱点,也哪怕他对你非常有兴趣,这件事情也不能操之过急,这个小子看起來很呆板,实则机灵得很,不太容易收服!”
“那你就好好想想吧!”任袅从窗外收回了目光,看着方寒问道:“如果真的要拉拢凌沧,对丁家该怎么解释!”
“我早就说过,丁世佳是烂泥扶不上墙,不能做任何大事,可正因为他是这个样子,才能让我们利用!”冷冷一笑,方寒接着道:“至少在当前,他还有用,等到他沒用的时候,一脚踢开也不晚!”
“可你怎么面对他母亲!”
“我方寒多的是女人,不缺一个潘娜!”方寒看了一下时间,站起身來告诉任袅:“凌沧那边就麻烦你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一下!”
任袅点了点头:“好!”
其实,方寒沒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出去吃一顿饭,但吃饭的地方却不一般,是章家小厨。
方寒已经查明凌沧几个女朋友的背景,很想找机会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同时也想从她们那里了解一下凌沧,不过其他几个女朋友,方寒沒有机会接触,只有章依婷是开饭店的,很容易能见到。
自从忙着在市中心开分店,章依婷很少去一中那个店,说來也巧,方寒到的时候,章依婷刚好在这边理帐。
方寒之前有预定,进了包房之后,负责接待的是服务员,方寒一指包房的门,冷冷的道:“让你们经理來!”
“先生……”服务员怔了一下,旋即小心的问道:“是我招待不周吗?”
“不是!”方寒缓缓摇了摇头:“和你沒有关系,只是你沒有资格接待我!”
“可是我们经理很忙……”
“我也很忙,我今天到这里來吃饭,是给你们章家小厨面子!”方寒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手下马上递上一支雪茄,同时点燃了打火机,方寒一边啜着,一边在火苗上缓缓转动着雪茄,直到雪茄完全点燃:“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值得让你们经理亲自接待!”
“这……”服务员见方寒等人气度不凡,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好吧!”
服务员出去了,片刻之后,进來一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快步來到方寒面前:“请问先生有什么吩咐!”
方寒怔了一下:“你是谁!”
章家小厨草创的时候,章依婷事必躬亲,随着生意越做越大,也就渐渐的放手了,她现在是老板,只负责宏观上的经营决策,具体事务则由经理负责,这个小伙子就是章依婷聘请的管理人员,说起來还是一中的校友:“我是这里的经理,您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对我说……”
“我不需要你!”方寒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你们老板來!”
“哪位老板!”
方寒一字一顿的说道:“章依婷!”
经理带着程式化的笑容说道:“对不起,她不在!”
“怎么, 我來了,她就不在了,是不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不能这么说,而是我们老板的确很忙!”经理一摊双手,有点为难的道:“您看,这里的事情,我都能决定,就由我來负责接待吧!不要麻烦她了…….”
“不!”方寒打断了经理的话:“我必须要麻烦她,必须让她來接待!”
“对不起……”经理收起笑容,语气有点不太客气:“这个要求,我们很难满足!”
做餐饮这类生意,经常可以遇到两种情况,一种是客大欺店,另一种是店大欺客。
曾有自以为很牛|逼的人物,到章家小厨这里装|逼,这就是客大欺店,不过结果是差点被打成傻|逼。
章家小厨漫说有童峥嵘罩着,洪铭帮的人也经常进进出出,np的人还把这里当成一个据点,渐渐地,附近的人都知道章家小厨背景深厚,來这里都是规规矩矩的消费,沒有敢惹事的。
也就是说,章家小厨这家店很大。虽然说平常并不欺负谁,却也绝对不会害怕被人欺负。
经理觉得方寒就像來挑事的,心里打定了主意,如果方寒再说上几句过分的话,直接让保安扔到门外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章依婷刚好从门外经过,发觉包房里的气氛不对,走过來问经理:“出什么事了!”
经理赶忙说道:“哦,沒什么……”
“他们好像不太满意!”
“只是有点误会,沒关系的,你去忙吧!”经理不想让章依婷出面,一则是出于一种保护心态,二则是自己作为经理如果处理不好这么点事情,未免显得太过无能。
方寒注意到了章依婷,把目光投过去,登时愣住了,片刻之后,他缓缓站起來,走到了章依婷面前:“请问,你是……”
“你好!”章依婷落落大方的伸过手去:“我叫章依婷,是这里的老板,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对我说!”
“你好!”方寒紧紧握住了章依婷的手,目光在章依婷的脸上來回扫视:“其实沒什么事,只是我想让你亲自來接待,可是这位经理好像不同意!”
“好吧!”章依婷向经理丢去一个眼色:“这个包房的客人就交给我吧!”
“好!”经理点了点头,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沒有离开。
“如果其他人的态度也像你这么好,那就沒有任何问題了!”方寒哈哈大笑几声,拉着章依婷的手进了包房:“來,帮我点菜吧!你这里有什么特色,尽管推荐给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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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丝毫不加掩饰,目光把章依婷身上所有地方都看到了,而且始终拉着章依婷的手。
说起來,方寒其人文质彬彬,身上又带着很强的气场,章依婷本來沒有太多恶感,但此时看到方寒原形毕露,章依婷就有些感到恶心了。
章依婷下意识的往回抽了一下手,却沒能摆脱,因为方寒握得太紧了。
一般女孩子,被一个自己讨厌的男人这样对待,通常会感到又羞又怒,章依婷也不例外,不过今天的她,已经不是刚到一中时的那个青涩女孩,接人待物大方得体且颇有方法,很大程度上,这还要感谢星杰公司那家淫|媒的培训。
章依婷沒流露出不悦,只是笑着说:“先生,我只有两只手,你这样让我沒办法拿菜牌!”
“哦……”方寒终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想到周围还有不少人,只能松开章依婷的手:“好,好,你去拿菜牌吧……”
等到章依婷把菜牌拿过來,方寒也不看,只是把手一摆:“你直接决定吧!你这里有什么特色菜,就给我上几道!”
“好!”
如果是一个爆发户,此时肯定要大大咧咧的说:“你这里有什么好菜我全要了!”然后掏出厚厚一摞钞票猛地往桌子上一拍,不过方寒不是暴发户,而是有社会地位的人:“菜呢?倒是好说,不过我这个人对喝汤很有讲究!”
“是吗?”
“我父亲是巴蜀人,我母亲的祖籍却是广府,你应该知道,广府人很爱喝汤,我也继承了这个爱好!”顿了顿,方寒接着道:“不知道你这里有什么好汤!”
“那您今天可來对了!”章依婷马上介绍道:“我们这里刚刚推出两款特色汤品,一款是虫草花胶炖鲜鲍,另一款是竹荪老鸡炖甲鱼,这两款汤品益气补血、止损养身,正适合这个季节食用!”
“这两款汤听起來,要用不少时间才能做好!”
“沒错!”章依婷点点头:“不知道先生是否听说过世纪集团,这家集团下属有一家世纪绿农,是国内最大的绿色食品经销商,章家小厨在那里有专门的种植养殖基地,所有菜品和汤品全部采用产自那里的无公害绿色食材,尤其这两款汤品,需要熬制六个小时左右,再加上刚一推出便大受欢迎,至少需要提前两天预订才能喝到,不过,前几天有客人刚好预定,今天却因为有事來不了,如果先生你不在意,我可以把他们订的汤品拿给你!”
“我倒是不在意这个,不过……”方寒望着章依婷,似笑非笑的道:“我很在意这汤是谁熬制的!”
“是我!”
“真的!”
“当然!”章依婷微微一笑:“这两款汤是我刚刚研究出來的,所以要亲自掌勺才行,不过等过段时间,就要交给下面的厨师了!”
“好!”方寒马上点了点头:“就要这两款汤!”
“先生稍等!”章依婷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到十分钟,章依婷指挥侍者端进來十几道菜,一一摆在了桌子上,最后又把两款汤放在正中央。
不管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方寒全都吃过,所以沒怎么在意菜品,只把注意力放在了两款汤上。
虫草花胶炖鲜鲍颜色乌黑,如同一潭深秋的湖水,让人的目光无法望穿,竹笋老鸡炖甲鱼则清澈透明,上面飘着几朵油花,只看上一眼便让人感觉很舒服。
两款汤一黑一白,颜色上形成了鲜明对比,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令人口舌生津。
“卖相倒是不错,不知味道怎么样……”方寒先尝了一口虫草花胶炖鲜鲍,马上点了点头,接着又尝了一口竹笋老鸡炖甲鱼,更是赞不绝口:“这是我喝过最好的汤!”
章依婷又是微微一笑:“谢谢夸奖!”
“我想知道,这两款汤真是你的杰作!”
“杰作不敢当,不过确实是我做的!”
“好,很不错,真难得!”方寒连连点头,目光又在章依婷的身上逡巡起來:“我常年在m国那边,刚回国的时候听说,如今国内的女孩子是这样,,漂亮的管不住,管得住的不性感,性感不下厨,能下厨的长相就沒法看了,章小姐长得漂亮,身材远胜寻常胭脂俗粉,同时却又能做得一手好菜,殊为难得!”
“谢谢夸奖!”
“人们常说,想要征服一个男人,一定要征服这个男人的胃!”方寒深深的笑了笑:“章小姐的这些条件综合到一起,足以征服任何一个男人!”
“是吗?”
“不知道章小姐……”
沒等方寒把话说下去,章依婷马上打断了话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哦!”方寒虽然早已知道,不过听到这话,还是有些失望:“你男朋友真的很幸运!”
“希望他也像你这么想!”章依婷往后退了两步,淡淡的道:“几位慢慢用,我先去忙了!”
“等等!”方寒急忙站起來,快步來到章依婷面前:“不知道章小姐能否赏脸,一起吃顿饭!”
“我们店里有规矩,不能和客人一起吃饭,我作为老板,总不能带头破坏这个规矩吧!!”
“有道理!”方寒微微点点头:“不知道章小姐是否有时间,去别的地方单独吃顿饭!”
“恐怕沒有!”章依婷笑着摇了摇头:“你也看到了,店里事情非常多,我实在走不开!”
“是吗……”
“好了,我先出去了,你慢慢慢用餐!”章依婷说罢,转身出去,关上了包房的门。
章家小厨的菜和汤都是方寒所吃过最好的,不过这顿饭方寒吃得却是沒滋沒味,心里只想着章依婷。
等到吃过饭,方寒唤來侍者结账,章依婷沒有出现。
方寒带着一干手下,慢吞吞地走出了章家小厨,方寒一步三回头,希望能再看到章依婷的倩影,最后却还是沒看到。
“凌沧……”方寒长长叹了一口气,不无感慨的道:“这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
……
方寒去了章家小厨吃饭,任袅也沒什么事情,和几个手下闲聊了几句,便信步离开了。
方寒下榻的酒店比较偏僻,不过周边环境很好,绿树成荫,倒是很适合埋伏监视,此时,冰凌和许成正坐在一辆车里,很认真地盯着酒店的大门。
“你看,那个女人……”当任袅刚出现在大门那里,冰凌急忙指了指:“会不会是任袅!”
“不好说!”许成缓缓摇了摇头:“这里毕竟是酒店,进进出出的人多了,总不能出现个女人就是任袅吧!”
“这里平常客人很少,又被方寒给包下來了,不太可能出现其他女人!”冰凌说着,打开了车门:“宁杀错,勿放过,咱们先跟上再说!”
许成点点头:“好!”
两个人马上下了车,跟上了任袅。
任袅一直步行,冰凌和许成想看看她去什么地方,如果她上了车,其他人还可以开车跟上。
冰凌和许成一边闲聊着,一边盯着任袅,看起來很像寻常路人,任袅沒有觉察到,自顾自的走着,时常用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冰凌和许成只顾着跟着,却沒有看路,直到走了许久,冰凌才发现异样:“哎,怎么……咱们走的都是回头路!”
许成沒明白:“什么回头路!”
“见鬼!”冰凌马上戒备起來:“这个女人一直带着咱俩兜圈子!”
“说的沒错!”任袅突然停住脚步,缓缓回过头來,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你们两个的跟踪技术太差,如果你们是凌沧的手下,我只能表示失望!”
“你是任袅吗?”许成马上催动异能,让空气形成两个巨大的漩涡。
“沒错,我就是……”沒等空气漩涡袭击过來,任袅身形一晃,突然出现在了许成的面前,许成还沒反应过來,任袅突然把一拳捣在了许成的腹部:“任袅!”
许成惨叫一声,躺在了地上,嘴唇不住的张合着:“抓……抓住她!”
任袅露出了春天般的笑容:“就凭你们!”
“沒错,就凭我们!”冰凌说着,整个人化作惊虹,猛扑向任袅。
任袅沉腰扎马,摆出一副硬碰硬的架势,娇弱的身躯竟然带有强悍之感。
冰凌的额角微微抽搐几下,从旁边一闪而过,沒敢和任袅正面相抗。
任袅突然转过身,双拳并举向冰凌打去,冰凌吓了一大跳,一不做二不休,只能硬碰硬迎向任袅的双拳。
两人的拳头刚碰到一起,冰凌只感到一股庞大的力量排山倒海般袭來,任袅的双拳虽然不大,却像铁墙一般,一股刺骨的疼痛立即漫延到冰凌的全身。
“既然你们主动送死,我也就不客气了!”任袅嘿嘿的笑了起來,气死人不偿命的道:“要怪就怪你太无能!”
冰凌闷哼一声,立即用异能凝结空气中的水分,形成了两把冰锥刺向任袅。
但是任袅只是隔空弹了两下手指,两把冰锥便粉碎开來,变成冰沫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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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只过了两招,任袅表现出的实力却是压倒性的,与冰凌和许成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任袅伸出手指,冲着冰凌缓缓勾了一勾:“來,继续!”
“你别太得意!”冰凌用力挥了一下手,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冰剑。
也就在与此同时,冰凌的背后幻化出一记硕大透明的拳头,无声无息的向冰凌捣來。
冰凌根本沒有防备,闷哼了一声,身体飞了很远,落到地上后,冰凌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张嘴吐出一滩鲜血,身体抽搐几下,再也不动了。
许成看到这一幕,拼尽全力喊了起來:“快來人,抓住任袅!”
埋伏在附近的不只有许成和冰凌,还有np的大多数成员,许成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斜刺里冲出,落在了冰凌身边。
來人是冷骁,他伸手探了一下冰凌的鼻息,发现极为微弱,像要断气了。
任袅缓缓摇了摇头,表情不像刚才那么轻松了:“怎么又來了一个,!”
“我们还有很多人!”冷骁把冰凌搀扶到一旁,望着任袅,咬牙切齿的道:“你可以挨个见识一下,不过前提是要先打败我!”
“好,我成全你!”任袅脚尖点地,向冷骁冲了过來。
只是这一个动作,让冷骁彻底见识到什么是强大,任袅带着泰山压顶之势,让人几乎沒有反抗的余地。
冷骁在德尔塔也算老字辈的,单论能力,能胜出他的人不太多,但他此时在任袅面前,却感到心惊肉跳,躲无可躲之余,只能以硬碰硬,拿出全部力量向任袅正面攻去。
但任袅沒有硬接下來,竟在冷骁眼前消失了,冷骁沒有慌张,右脚踏出半步,把身体重心放到左脚上,身体微弓,蓄势待发。
无论任袅从任何方向出现,冷骁都能马上发起进攻,然而冷骁却做了无用功,无数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从四面八方袭來,如同藤蔓一般把冷骁结结实实捆了起來。
冷骁试图挣脱,但这些能量的韧性极好,数量更是多到无法躲避。
“受死吧!”任袅再次露出那种春天般温暖的笑容,声音却像三九天的寒风般刺骨。
冷骁深吸了一口气,厉吼了一声:“你记住,会有人为我报仇的!”
“我记住了!”任袅说着,在空中化出一个个硕大的拳头,疯狂砸向冷骁,往复不断。
只是几轮下來,冷骁便口吐鲜血,忍不住的惨叫起來,冷骁毫无反抗之力,任袅却沒有停下來,似乎要把冷骁活活打死。
幸运的是,冷寒在这个时候赶到了,一道瀑布在半空中凝结而成,夹杂着冰雪,向任袅迎头浇下。
刹那间,任袅浑身湿透,被冻得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展现出了她的水蛇腰,还有曼妙的身材曲线,和傲然挺立的酥胸。
如此相貌和身材,能在几秒内勾起男性的欲|望,配合以她凶狠无情的身手,给人以冰火两重天之感。
任袅退了两步,正要还击,远远地发现有行人走过來,马上转身跑开。
冷寒立即追了上去:“别走!”
任袅不是逃跑,而是來到附近一处公园,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才停住脚步:“怎么又來一个!”
冷寒放慢了脚步,慢慢的向任袅逼近过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任袅!”任袅似笑非笑的道:“你们不就是來抓我的吗?”
“可是你的等级……”冷寒拖着长音,缓缓问道:“为什么让人捉摸不透!”
许成、冰凌和冷骁属三个不同的等级,任袅分别与他们交手的时候,刚好比他们高出一个等级,比如冰凌是四级前期,任袅就是四级中期,等到五级前期的冷骁赶到,任袅又变成五级中期。
关键之处在于,任袅处于四级中期的时候,沒有一点多出來的力量,也就是说,这个女人的等级可以任意切换,这是冷寒过去沒有见到过的。
强如司马天那样的人。虽然也可以降低自己的等级,甚至完全隐藏自己的力量,却也无法做得像任袅这样好,如果司马天想要和一个低等级异能者过几招,就算是沒存了杀心,也可能一不小心爆发出力量,重伤了对方。
任袅冷冷一笑:“想要知道为什么?那么你就要打败我!”
“好!”冷寒轻哼了一声:“别说我欺负你!”
话音刚落,冷寒绕着任袅转起圈來,速度越來越快,任袅岿然不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当速度达到临界点,冷寒大喝一声,右拳带起一道劲风,猛击向任袅。
沒等冷寒拳到,任袅凭空消失了,随即出现在了冷寒刚才所站的地方,紧接着,任袅一脚向冷寒后心射去,冷寒急忙前冲了几步,总算勉强躲开。
不过,刚才这一拳,并不是冷寒真正的招数,任袅刚刚收回了脚,猛然感到一阵寒气从背后袭來,她回头看了一眼,惊讶的发现空气中竟然化出一条冰雪巨龙,正不住地张牙舞爪。
任袅心中一惊,趁着巨龙还未成型,抬脚再攻冷寒。
这一脚带着一往无前的架势,看起來打算同归于尽,任袅感受到那条巨龙有着无比强悍的力量,这一脚可能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冷寒急忙后撤了两步,同时把手一挥,还沒成型的冰雪巨龙如同大山一般的,向着任袅压了下來。
任袅急忙向冷寒冲去,同时在空中不断幻化出硕大的拳头,不住地向后方捣向巨龙。
巨龙的攻势被遏制住,任袅已经冲到冷寒面前,然而还沒來得及出招,周围突然闪起了一片火光。
火光越來越猛烈,从不同地方出现,渐渐连成一片,很快化成了一条火焰巨龙。
冰雪和火焰两条巨龙环绕住任袅,虎视眈眈,任袅不敢再攻冷寒,马上戒备起來,警惕看着两条巨龙。
“真沒想到……”向骁从远处走了过來,缓缓活动了一下肩膀:“原來你是一个特殊异能者!”
“其实我还不算太特殊!”任袅冷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你认为我特殊,只能说你见识太浅薄!”
“是吗?!”向骁倒是沒生气,只是打了一个响指,冷寒同时也发动了异能。
红白两种颜色的巨龙很快幻化成形,端的是神武异常,威风凌凌,两道龙吟随之响起,久久不息,响彻宇内。
冷寒和向骁撤到外围,催动起两条巨龙,缓缓向任袅靠近,但任袅只要有所举动,巨龙便马上撤开。
任袅明白,冷寒和向骁是在试探自己的真正实力,同时也是在消耗自己的实力。
过了一会,见任袅沒发起更加强悍的攻击,冷寒动手了,冰雪巨龙突然张口,吐出一道冰河,向任袅压來。
任袅还沒有接触到冰河,便感到一阵阵窒息,连连后撤数步,沒等任袅站稳,冰雪巨龙猛扑了过來,任袅躲无可躲,抬拳向巨龙咽喉打去。
这条冰雪巨龙是冷寒利用异能,凝结空气中的水分形成的。虽然看起來是幻化出的,实际上却有实体,任袅这一拳很有力量,竟然把冰雪巨龙击退了数米。
但是火焰巨龙马上扑了过來,地上满是冰雪巨龙留下的雪水,伴随着一阵丝丝拉拉的声音,变成了一片升腾的水蒸气。
这一次,任袅沒有反击,只是纵身向旁边跳去,躲了开來。
说來也巧,郭晓宇这个时候刚好赶到了,迎面正撞见任袅。
在np诸人当中,郭晓宇的等级是最低的,他已经看到了刚才的交手,自知根本不是任袅的对手,但任袅刚好在眼前,却又不能就这么放跑。
“拼了!”郭晓宇壮起胆子,一闭眼睛,抬拳向任袅打了过去。
这一拳轻飘飘飘的毫无力气,但任袅却沒有躲开,被打在了腹部,只听任袅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我……”郭晓宇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任袅,愣住了:“难道我升级了!”
就算郭晓宇真的升级,也不可能一次跨越了几级,向骁白了一眼郭晓宇,困惑的看向冷寒:“这是怎么回事!”
……
凌沧失踪,急坏了叶潇。
叶潇受克劳琛的指派,一直密切关注着凌沧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把凌沧弄得发火,不过凌沧也有办法,很快把他弄得腐败了。
虽然叶潇沒敢再去那些风月场所,却很快迷上了喝酒,凌沧则派np的人轮着班的请叶潇喝酒,叶潇见凌沧沒什么需要关注的举动,也就放松了警惕,每请必到。
这一天早晨,叶潇酒醒,摇摇晃晃去了凌沧的公寓。
但是凌沧却再沒有出现,np的人也一个都不见,叶潇在门外守了两天,只看到了凌沧的几个室友,但这几个室友一致把叶潇当成精神病,不管叶潇问什么?都回以白眼。
叶潇的心凉了半截,一个劲地念叨:“坏了,坏了,这可怎么向克劳琛大人交代……”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郭晓宇刚好脚步匆匆的从前面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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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潇认识郭晓宇,急忙走过去:“怎么是你!”
郭晓宇翻了翻白眼:“怎么不能是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叶潇急得差点哭出來:“我是说你们最近怎么都不见人了呢?!”
“凌沧失踪了,我们正到处找人!”
叶潇吓了一大跳:“失踪了!”
郭晓宇知道叶潇的背景,觉得沒必要隐瞒什么?又觉得教廷或许能帮上什么忙,于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來:“那个任袅已经被我们抓起來,正在审着呢?”
“那你怎么还出來!”
“这不最近挺忙吗?我沒时间上课,去学校交假条!”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假条的事,!”
郭晓宇理直气壮的说:“咱毕竟是学生吗?要有学生的样子!”
“也对,幸好你去交假条,否则我上哪能碰到你,!”叶潇叹了一口气,问道:“你现在要干什么去!”
“看看大家审得怎么样了!”
叶潇急忙提出:“不如你带我去吧!”
郭晓宇考虑了一下,最后同意了:“好吧!”
“你先等等,我再叫两个人!”
叶潇觉得这么重大的事情,必须让其他人也知道,但克劳琛在开会,联系不上,华夏这边的几个长老和主教又各有工作,一时之间赶不过來,叶潇问了一圈下來,只有何天赐一个人闲着。
何天赐得知这件事情后,倒是沒敢耽搁,马上赶來与叶潇会合,由郭晓宇带着去了塔桑活佛留下的那栋别墅。
自从被俘虏之后,任袅牙关紧闭,什么话都不说,大家用尽了办法,都沒能让她开口,考虑到她是个女的,大家又不好用太过激烈的手段。
脾气暴躁的卡洛倒是几次冲进來,想要用那把巨大的阔剑把任袅大卸八块,当初在林澜镇,卡洛活生生肢解了妩媚性感的英虹,多杀一个同样妩媚性感的任袅也不在话下。
冷寒和向骁几乎是拼尽全力,总算才把卡洛给拖了出去。
如果任袅不怕死,哪怕真的动手杀了她,同样不能让她开口,可是她一旦死了,找到凌沧的最后线索也就失去了。
郭晓宇轻声问雷特:“怎么样了!”
“还是不肯开口!”雷特看着被捆在椅子上的任袅,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女人的嘴……难道是铁打的,!”
“真见鬼!”郭晓宇叹了一口气:“我看咱们直接杀到方寒门上要人算了!”
雷特正要说话,无意间瞥见叶潇和何天赐,马上质问郭晓宇道:“他们怎么來了!”
“我在学校刚好碰见他们……”郭晓宇发现雷特有些不高兴,急忙解释道:“他们也是凌沧的手下,沒准能帮上什么忙,所以我把他们找來了!”
“郭晓宇,难怪你外号叫小猪,你还真是猪脑子!”雷特重重哼了一声,一字一顿的道:“你不只是猪脑子,还是大喇叭,管不好自己的嘴!”
郭晓宇挠挠头,很委屈的问道:“我怎么了?”
“凌沧失踪的事情必须保密,你这么随随便便说出去,难道不怕造成什么后果!”
沒等郭晓宇说话,何天赐走了上來,笑道:“这位…..这位先生,你先不要生气,我们沒有恶意,只是想帮帮忙!”
“我们现在确实需要人手!”王立天走了过來,劝雷特道:“或许他们有什么办法!”
雷特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何天赐很小心的问道:“这个女人知道凌沧在哪!”
“很有可能就是她绑架了凌沧!”王立天长叹了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道:“为了抓这个女人,我们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
“他等级很高!”
“可以说很高……”王立天一摊双手:“不过我们根本弄不清楚,她的等级到底有多高!”
“怎么会这样!”
“她的等级好像可以任意切换,一会三级,一会四级,片刻之间又可以达到五级……”雷特乜斜了一眼何天赐,把语气放缓下來,减轻了敌意:“非常离谱的是,她可以同时应对我们两个高手,最后却被等级最低的人一拳放倒!”
“哦!”何天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王立天和雷特异口同声的道:“快说!”
“我们都知道,异能者有的是天生,有的是后天培养,但无论是哪一种,最初的等级都不会太高,需要逐步提升,有的人资质好,再加上够勤奋,提升速度很快,有的人资质平庸,或者是懒惰使然,终其一生也只能在低等级徘徊,不过有一种很罕见的异能者……”顿了顿,何天赐接着说道:“从刚一开始,他们的能力就可以贯穿各个等级,在极端情况下甚至可以瞬间爆发出六级的能力,所以,无论是哪个等级的人和他们交手,都会感到他们比自己要高上一级,不清楚他们底细的人,也搞不清楚他们的等级到底多高!”
“原來是这样……”雷特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样的人也太可怕了,天生就是最强者!”
“也不能这么说!”何天赐摇了摇头:“他们无法达到最高等级,也就是六级后期的水平,而且无论哪个等级,他们都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等到时间过后,他们会变得和普通人一样!”
“难怪她最后会被最弱的人打败!”雷特望了一眼郭晓宇,缓缓点了点头:“因为之前的交手用去太长的时间,已经耗尽了她的能力!”
“沒错……”
何天赐的话还沒有说完,任袅那边突然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不断攀升,最后竟然有了六级前期的水平。
np的人为了制住任袅,用了最粗的铁锁链,里三层外三层把任袅捆成了粽子一般,但在力量的作用之下,所有锁链伴随着一阵阵闷响,竟然断裂开來落在了地上,就像被掰断的麻花一般。
“别让她跑了!”雷特意识到,任袅已经恢复了能力,登时怒吼一声,与王立天和郭晓宇一起向任袅扑去。
任袅沒有出手,只是释放出几道力量,便把三个人掀翻在地,向骁和冷寒冲了进來,还沒等出手,便被任袅的力量死死压住。
第六等级异能,哪怕只是前期水平,在这些人面前也有压倒性优势。
或许是喝酒喝糊涂了,叶潇沒有出手,只是傻傻的问道:“这……可怎么办……”
何天赐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淡淡的对任袅道:“沒想到你果然能突破到第六级,不过这一级别与其他等级不同,你支持不了太久,否则,你会被异能反噬,身体爆裂而死!”
“在我能支撑住的时候,杀光你们,就足够了……”任袅抬起手,正要攻击何天赐,却突然感到眼前一花。
雷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來,发觉有一股奇特的力量,从何天赐那里发出,射在了任袅的身上,雷特明白,这是何天赐发动了异能,此时再看任袅,双眼无神,一动不动的站立在那里,浑如一座美丽的雕像。
“让她去死吧!”雷特把机械手化成激光炮,瞄准了任袅:“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别动!”何天赐马上吼了一声,身体随之颤抖了几下,豆大的汗珠不住的从额头滴落下來,可见感觉非常难受:“她现在处于我用思想异能制造出的幻境里,但她现在的等级毕竟太高了,你一旦惊动她,马上会让她摆脱出來,……”
“幻境!”
“对!”何天赐的身体抖动得越來越厉害,脸色也变得苍白了:“我要消耗掉她的力量……”
在其他人看來,任袅此时一动不动,但在任袅自己看來,却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她本來要对何天赐出手,却发现自己突然落到了一座草原上,还沒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恶臭。
她向旁边张望了一下,登时大骇,但见一只高达七八米的怪兽,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这只怪兽样貌凶恶,一抹白色的涎液从嘴角不住滴落在地上,火红的长舌时而伸出,舔一下雪白的獠牙和腥红的嘴唇。
更可怕的是,在这只怪兽的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一片,说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头。
打头的怪兽发出一声怪叫,其他怪兽也跟着叫了起來,如同滚滚闷雷,任袅心惊胆颤,不敢硬拼,转身向远处逃去。
就在任袅脚步抬起的同时,一只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向任袅的肩膀咬了下來。
任袅算是使出了全力,总算才躲过怪兽这一口,但怪兽马上追了上來,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在草原上奔腾着,距离任袅越來越近。
尽管任袅已经爆发出六级的能力,却仍然不是这些怪兽的对手,这些怪兽中随便哪一头,似乎都可以秒杀任袅。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來到这个地方,这些怪兽到底是什么东西!”任袅不住的问着自己,过了片刻,终于明白了:“等等,一定是刚才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在搞鬼……对,就是他,他是思想异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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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袅猜对了,她正处在何天赐用思想异能制造出的环境当中,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异能,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也不知道真被这些怪兽咬到会有什么后果。
任袅不敢大意,只能发足狂奔,被怪兽在无边无尽的幻境中追逐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任袅仍在奔跑,只是速度越來越慢,但怪兽的速度依然不减。
尽管是在幻境当中,任袅却也感到越來越疲累,最后实在支撑不住,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怪兽围了上來,并沒有发动攻击,只是虎视眈眈的看着,片刻后,怪兽再次齐啸,声势如同雄兵百万一般。
紧接着,一只个头稍小的怪兽紧跑几步,纵身扑向任袅。
任袅想要反击,却感到身上沒有一丝力气,只得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就在怪兽即将扑到身上的同时,任袅昏了过去。
事实上,此时的任袅真的昏迷了过去,从强横的第六级一下子退化成普通人,身体绵软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郭晓宇等人急忙冲过去,把任袅五花大绑起來,捆得比刚才还要更结实。
“谢谢你……”雷特深吸了一口气,望了一眼何天赐。
何天赐的情况不太好,脸色苍白,身体不住地微微颤抖着,弓着腰拉來一把椅子,无力地坐在了上面:“幸亏他只是跨越式的异能者,如果是真正的第六级,很容易就能突破我的幻境……”
何天赐沒把话说下去,不过大家也明白,那意味着在场所有人都要死于非命。
雷特很好奇的道:“我不太了解思想异能,不知道你是怎么打败她的!”
“所谓幻境……”喘了几口粗气,何天赐缓缓说了起來:“是我利用异能,直接作用于她的脑垂体,让她产生我所设定的幻觉,因为幻觉是我制造的,所以我可以随意左右,比如制造强大无比的对手……”
“我明白了!”雷特缓缓点了点头:“在环境中。虽然她的力量并沒有真正发挥出來,却在精神上被你拖垮了,而精神一旦垮掉,身体无论拥有怎样的力量,也都无法发挥出來!”
“是这么回事……”
何天赐已经达到了第四级后期的水平,是教廷最优秀的驱魔师之一,在正常情况下,他想要对付五级异能者都勉为其难,今天能成功制服任袅,一则是因为任袅的第六级只是一瞬间爆发出來,并不能持久;二则也是因为他超常发挥。
正因为如此,何天赐被异能的反噬,状态越來越糟。
雷特马上让人把何天赐送回去休息,同时暗自庆幸,今天幸亏有何天赐在场。
np的人对教廷不太了解,尤其是对何天赐,印象仅仅停留于当初在林澜镇,何天赐帮助许成摆脱了英虹的蛊惑,今天大家才知道,原來何天赐除了念经,还有这份本事。
郭晓宇一吐舌头,低声嘀咕道:“看來他不只能驱魔,简直还能让人着魔!”
“先别说他了……”雷特叹了一口气,看着任袅很无奈的道:“赶紧想想吧!怎么让这个女人开口……”
……
苍瑶穿着一条黑色皮质短裙,上身是一件豹纹低领t恤,一双玉腿穿着炫彩长筒丝袜,高高抬起搭在桌子边上。
她正在修剪指甲,等到感觉满意了,拿出粉红色的指甲油很认真的涂了起來,接着又用白色指甲油在每一片指甲上堆出花朵的形状。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感到心头一紧,一个声音随之传入内心:“苍瑶大人,最近这段时间,你的日子倒是优哉游哉!”
“战争骑士大人……”苍瑶放下指甲油,冷冷一笑:“你很久沒用传心术了,这一次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战争骑士很机械的笑了笑:“我要通知你,死亡骑士大人快要苏醒了!”
苍瑶神色一怔:“你说什么?”
“世人都以为,天启之战后,天启骑士在努力恢复能力,所以才沒能重新发动天启!”又笑了笑,战争骑士缓缓说道:“当年,因为我们要发动天启,才有了天启之战,世界各地的异能者联合起來对付我们,然而。虽然我们的能力被第七封印所遏制,但凭借眼下的能力完全能再次发动天启,我们还可以征服所有的异能者,为我们的人间神国服务,但我们的反对者,却再无法联合足够的力量对抗我们,这些年來我们沒有动手的真正原因,是死亡骑士受伤太重,一直处于沉睡状态,现在,死亡骑士恢复得很好,新的天启将要降临了!”
苍瑶阴阳怪气的说了两个字:“是吗?”
“苍瑶大人,你一直以來对‘天启’的认知,与我们有着一些不同,我认为我们应当暂时放弃隔阂,迎接死亡骑士大人的苏醒……”顿了顿,战争骑士一字一顿的道:“然后由死亡骑士大人來裁决一切!”
苍瑶点了点头:“好!”
战争骑士结束了传心术,苍瑶坐在那里思索着所有的事,一动不动,指甲油很快凝固起來,她也顾不上。
过了一会,并龙敲了敲门走进來,轻声问了一句:“大人,您怎么了?”
“哦……”苍瑶回过神來,摆摆手道:“沒什么?”
“那就好!”并龙根本不知道战争骑士通过传心术与苍瑶有过交流,笑了笑道:“看你脸色苍白,我担心你身体不舒服!”
“我是这个世界最强悍的异能者之一,活过了天启之战,我不会被普通的病痛所折磨!”苍瑶说到这里,怆然笑了笑:“如果有一天,我感到身体不舒服,那么也沒有人能够救我!”
“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说……”并龙有些慌了,急忙道:“大人,您的能力就如同俗世那些里的仙尊一般,而且还在不断的进步,我相信,您的能力最终将超越所有天启骑士,也将超越了成住坏空,成为永生的存在!”
“历代天启骑士都沒能做到,你认为我能做到吗?!”无力的摆了摆手,苍瑶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不说这个了!”
“哦!”
“凌沧最近也不知道忙些什么?在学校请了长假,我让你监视他的动向,有什么消息吗?”
“我正是來向你汇报这件事情的……”并龙立即把哥老会近期的一系列冲突说了出來,最后告诉苍瑶:“反正呢?凌沧现在是失踪了,有可能被任袅给绑了,这几天,任袅沒出现,有可能是被凌沧的手下反过來给绑了!”
苍瑶缓缓点了点头:“哦!”
“大人,在当前这种情况下,咱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是应该做点什么……”苍瑶点点头,站起身在屋子里來回走了几圈,突然吩咐并龙道:“把凌沧救出來!”
“啊!”并龙愣住了:“为什么?”
“凌沧这个人,自从进入我的视野,我就知道不是俗物,现在,他的身世越发明朗,有可能是凌家的后人,也就是德尔塔未來的托管人!”顿了顿,苍瑶一字一顿的道:“他是值得我们拉拢过來的!”
“那倒是!”
“并龙……”苍瑶微微一笑,面容带上了些许和蔼:“虽然你总是拍我马屁,不过我还是很信任你!”
并龙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沒说话。
“所以,有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你……”苍瑶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沉重起來:“死亡骑士快要苏醒了!”
“什么?”并龙吓了一大跳:“怎么会这样!”
“你知道,战争骑士是死亡骑士的亲信,而战争骑士与我一直不和!”叹了一口气,苍瑶又道:“如果死亡骑士苏醒过來,裁决当前所有这一切,不是沒有可能给我安个罪名!”
“对……”
“也有可能,是等到我帮助他们发动天启之后,他们再对我秋后算账…….”苍瑶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我们都要早作准备!”
“沒错!”并龙用力点了点头:“如果大人您被打倒了,我们也要受到株连,所以大人可以放心,我们绝对忠于大人!”
“那就好!”苍瑶听到这话,有些轻松起來:“先去把凌沧救出來!”
“大人,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众人都以为方寒的得力手下是林雷和任袅,实际上,方寒还有两个更加强悍的手下,其中有一个等级不低的思想异能者!”顿了顿,并龙很小心的说道:“所以我们派去的人,不能是普通的传道者或执事,必须要有一定的级别!”
“让普戾蒙去吧!眼下只有他闲着沒事!”
“好!”并龙点点头:“他是主教,很快有资格晋级长老,只要让他出手,完全能秒杀方寒的手下!”
“和我们光明会比起來,方寒那几个手下,还不算什么?”冷笑一声,苍瑶又道:“我现在关心的,是怎样找到凌沧!”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只要我们像凌沧的手下一样,跟踪方寒的手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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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苍瑶马上点了点头:“马上去做吧!”
“是!”并龙正要转身出去,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把凌沧救出來之后,我们应该怎么说!”
“就告诉他,救他的人是光明会,他从此欠下光明会一个人情!”
“不提大人你的名字!”
“你糊涂!”苍瑶笑了笑,提醒道:“我现在还不想暴露身份,如果提出我的名字,以后我还怎么和他做同学!”
“哦……”并龙拍了一下额头:“对不起,我差点忘了……”
“还有问題吗?”
“有……”并龙很小心的提出:“光明会与凌家毕竟有些恩怨,大人觉得凌沧能记下这个人情吗?”
“虽然有些恩怨,不过至少我苍瑶,与凌家沒什么血海深仇,杀掉龙见海栽赃给凌阳,这个主意也不是我出的!”顿了顿,苍瑶缓缓说打:“凌沧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对他有用!”
并龙颇有点忧虑的点了点头:“但愿他能做出正确选择!”
……
“任袅去了哪!”方寒抽着雪茄,颇有点忧虑的道:“为什么一连两天沒露面!”
“我担心……”一个身材中等,形容清瘦的青年男子淡淡说道:“她可能落到了凌沧部下的手里!”
“这个可能是有的!”方寒缓缓点了点头:“凌沧手下不乏聪明人,当然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任袅口风紧得很,不会轻易透露什么?但这样一來,我们却也找不到凌沧在哪!”方寒一摊双手,少少的有些无奈地道:“这等于白绑架凌沧了!”
“我很不明白…….”青年男子缓缓说道:“任袅既然忠于堂主,却为什么不肯无条件服从堂主,总是开出各种条件!”
“你错了!”方寒缓缓摆了摆手:“任袅忠于的不是我,而是仁字堂,这是他和你最大的区别!”
“原來是这么回事!”
“幸好…….”方寒说到这里,狡狯的笑了笑:“我早有准备,一直派人跟踪任袅,知道任袅在明海有个小窝!”
“哦!”
“凌沧就关在那里!”顿了顿,方寒一字一顿的吩咐道:“沈超,你现在就带人去,把凌沧给我带过來!”
“是!”
“我真的很想知道……”方寒靠到沙发背上,用力嘬了一口雪茄:“任袅回來后,得知凌沧已经在我的手里,会作何感想!”
沈超直接带人上路了,到了任袅的住处,沈超沒下车,只是吩咐两个手下:“你们把人带出來吧!”
“是!”两个手下直接破门而入,找到了被关在卧室里的凌沧。
与任袅交手,让凌沧受了很重的伤,又一直被锁在铁椅上,一动不能动,要多遭罪有多遭罪,再加上任袅一直沒回來,凌沧两天下來水米沒打牙,本來打算逃走,却也饿得沒力气了。
“终于來人了……”凌沧看到沈超的手下,嚅嗫着嘴唇说了一句:“能不能给我弄点东西吃!”
两个手下看凌沧面色苍白,整个人好像都有些脱相了,便打趣地问道:“你想吃什么?”
“葱烧海参、红烧水鱼、蜜豆鲜百合凤尾虾…….來个甜品,要时果金银带子,再加一个汤,虫草花胶炖鲜鲍!”顿了顿,凌沧补充道:“一定要章家小厨的,别的饭店做的我吃不惯……”
“嘿嘿!你倒还挺会享受……”一个手下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是沒本事伺候你了,先带你去见我们老大,你想吃什么到时候直接对他说!”
两个人见凌沧沒有丝毫反抗能力,放松了警惕,把凌沧从铁椅上松开,用铁链捆住双手带到了外面。
凌沧浑身又痛又乏,肚子更是咕噜噜直叫,如果是落在任袅的手里,凌沧倒还可以勉强忍受,但换做这么两个大男人,凌沧打算找机会溜走了。
刚才几句话已经放松了这两个人的警惕,凌沧正要找机会突然出手,眼前突然黑影一闪。
那两个人的动作瞬间定格,表情也都僵在了脸上,片刻之后,他们的身体从中间断裂开來,内脏混合着鲜血洒落了一地。
凌沧愣住了,因为这两个人等级不低,自己在正常状态下,与他们交手都未必有获胜的把握,能够把他们秒杀的人,必然拥有可怕的力量。
沒等凌沧反应过來,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原地,身材高大威猛,穿着黑色西式套服,手里拎着一把血淋淋的阔剑。
凌沧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对方:“你是谁!”
“普戾蒙!”來人只是凭空挥舞了一下阔剑,凌沧手上的锁链“啪”的一声断裂开來。
“你是光明会……还是教廷!”凌沧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到隐隐作痛,不是锁链弄的,而是被对方的剑气伤到。
“我是光明会红衣主教!”
凌沧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因为教廷部署在华夏的人马,自己基本都认识,不可能突然冒出來一个如此强横的人物,可是听到这句话,凌沧还是有点意外:“你为什么救我!”
“沒有为什么?”普戾蒙用两具尸体的衣服擦拭了一下阔剑,淡淡的告诉凌沧:“你只需要记住,你欠光明会一个人情!”
“就这样!”
“对,就这样!”普戾蒙点了点头:“应该说,是欠了我们一个人情,而不是光明会的其他人!”
留下这句话,普戾蒙沒再说什么?原地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被远处的沈超看得一清二楚,沈超原本以为,只要把凌沧带到方寒那里就行,根本沒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他回过神來,从车子里纵身跃出,直扑凌沧。
凌沧本來要联系np过來接自己,突然感到恶风不善,连忙后退了几步。
沈超一击落空,又向凌沧攻了过來,凌沧不管來人到底是谁,拼尽全力,当胸一拳打了过去。
被折磨了两天,凌沧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发,这一拳超常发挥,结结实实落在了沈超的胸口。
沈超感到胸口猛地一震,血气随之翻涌上來,张嘴差点吐出一口血,他意识到自己正面拼不过凌沧,连忙后退了两步,双眼闪过了一道诡异的绿色光芒。
凌沧正要追上去,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自己身处一片平静的大地,清新的空气拂过,带着泥土的芬芳,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好。
不美好的事情马上发生了,地面上突然冒着腾腾的火焰,渐渐凝成了几头怪兽,这些怪兽凝视着凌沧,猩红色的长舌不时伸出,带着灼热的热浪,差一点就能碰到凌沧。
尽管凌沧对思想异能沒有太多了解,不过还是马上明白了,自己陷入了思想异能者制造的幻境,后來凌沧才知道,自己此时所处的情境,与何天赐击败任袅几乎如出一辙。
凌沧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幻境,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下意识的掉头便跑,也就在与此同时,一头火焰怪兽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凌沧咬了下來。
凌沧不住地狂奔着,汗如雨下,不敢有片刻迟疑,火焰怪兽紧紧尾随在后面,几乎差一点就要追上來,尽管此时所处的是幻境,但怪兽身上的火焰却像真的,把凌沧烤得火辣辣的痛。
“这个人是谁,方寒的手下吗?”凌沧的心里不住的思索着:“从來沒听说方寒手下还有这样强悍的思想异能者!”
凌沧能够想到,精神一旦被摧毁,整个人也就被毁灭了,只是凌沧不明白,到底如何摆脱幻境,幻境中的一切是否全部由对方设定,在奔跑中,凌沧重重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觉很痛,幻境却还在,火焰怪兽仍追着,随后,凌沧集中意识,不住的告诉自己:“这是幻境,一切都是假的……”
但一切感觉起來仍然那么真实,凌沧还是只能发足狂奔。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出现一条宽大的河流,凌沧一个猛子了扎进去,让清澈的河水充分荡涤着自己的身体。
深吸了一口气,凌沧抹了一把脸,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火焰怪兽停在了岸边,一边低声嚎叫着,一边跃跃欲试。
毫无疑问,这条河救了凌沧的命,如果这个环境完全由对方控制,那么根本不应该出现这么一条河。
凌沧还沒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头火焰怪兽突然跃起,张牙舞爪的扑向凌沧。
凌沧马上潜进水里,向河对岸游去,凌沧刚刚所在的位置,河水沸腾了起來,怪兽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火焰被河水浇灭了。
片刻之后,这头怪兽消失无踪,河水恢复了平静。
不过其他怪兽还在,凌沧不敢久留,挣扎着游到了对岸,其他怪兽发出一阵阵绝望的嚎叫,想要追上來,却无法跨越奔涌的河水。
凌沧松了一口气,可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登时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在河的这一边,有一只更加庞大的怪兽,站起來足有十几米高,同样由火焰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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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转身便跑,火焰怪兽则热情洋溢地追了过來。
本來凌沧想要回到河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距离河水只有不远的距离,却始终无法跨越,凌沧看着河水,感觉只要伸手就能触摸到,然而总是也触摸不到。
火焰怪兽仍然追着,刚开始速度不是很快,凌沧沒太大压力,但是,凌沧很清楚。虽然自己处在幻境之中,周围所有一切不但都是假的,自己也沒有真正跑起來,可存在于脑海中所有这一切还是会真正映射到身体上。
可也正因为是幻境,所以对方能把火焰怪兽设定成无限的血条和体力,甚至可能怒气爆发來个必杀技,如果凌沧跑得太快,火焰怪兽只需要消耗掉凌沧的体力,凌沧就只能坐以待毙。
凌沧非常慎重,尽量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口鼻并用呼吸,频率同样保持节奏。
可是尽管如此,凌沧渐渐地还是感到双腿越來越沉,胸闷,气喘,又过了一会,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抬起來都费力。
火焰怪兽仍然匀速追赶着,速度沒有降下來,也不见劳累。
凌沧憋着一口气不敢放松,几乎快要缺氧昏过去,同时,随着愈发强烈的灼热感,火焰怪兽的嚎叫声也愈近。
那条河依旧可望而不可即,凌沧正感到绝望,突然屁股上火辣辣的痛了一下,回头一看,凌沧发现火焰怪兽正挥舞着利爪,不断向自己拍击。
身体传來剧烈的疼痛,凌沧终于撑不住了,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火焰怪兽发出一阵怪异的叫声,围着凌沧转了两圈,随后高高跃起,向凌沧扑了下來。
凌沧长叹了一口气,正要绝望的闭上眼睛,一切瞬间定格,紧接着,火焰怪兽的形象扭曲了起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片刻之后,这一切好像被打碎的玻璃,破裂成了数片飞散开。
凌沧急忙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原來的地方,也就是任袅家外。
沈超半跪在地上,捂着腹部重重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恨恨不已的看着普戾蒙。
普戾蒙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看样子是突袭了沈超,普戾蒙挥舞了一下阔剑,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好久沒见到你这样强悍的思想异能者了!”
沈超重重喘了几口粗气,嘴角流淌下來一丝鲜血:“谢谢夸奖!”
“我一直都认为思想异能者应该死光!”普戾蒙说着,挥起阔剑冲向沈超:“受死吧!”
沈超沒说话,只是抬起手來拍了一下地,随即身体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残影。
普戾蒙的阔剑劈了下去,在地上轰出一个半米深的圆坑,却沒有伤到沈超,普戾蒙收起阔剑,有些忿忿的道:“这小子溜得倒是快!”
凌沧望着普戾蒙,情绪复杂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用谢我,要谢我的领导者!”普戾蒙面无表情地告诉凌沧道:“还有,你要记住,欠下我们一个人情!”
凌沧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幻境带來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自己好像真的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斗般疲劳:“你怎么回來了!”
“本來我想直接回去,不过突然想到,那两个人可能还有同伙接应,于是折回來了!”轻哼一声,普戾蒙冷冷说道:“结果,还真被我猜对了,如果不是我來得及时,你已经被活活折磨死!”
凌沧很无奈的承认了:“沒错……”
“你应该庆幸,这些人沒有其他同伙,还应该庆幸思想异能者固有的弊端!”
“弊端!”
“他们在发动异能的时候,全部精力都集中于思维上,沒有办法发动其他攻击,否则你陷于幻境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家给杀掉了!”普戾蒙说完这句话,连声再见都沒留下,转身不见了。
“这人真能装|逼……”凌沧看看四周再沒有其他人,急忙离开了。
凌沧根本不知道,np正在发疯一般到处寻找自己,差一点要对任袅严刑拷问,所以凌沧沒做什么?也沒与任何人联系,直接回公寓休息去了。
然而,凌沧刚刚看到公寓的门,幻境再度袭來,毫无疑问,沈超沒有真的逃走,而是一直跟踪自己,此时他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正悄悄对自己施加思想异能。
尽管不愿意,凌沧也不得不承认思想异能的可怕,就算自己侥幸沒被幻境本身折磨死,幻境这样接二连三的出现也会让自己精神崩溃。
凌沧甚至怀疑,自己如果总被思想异能折磨,最后有可能分不清楚幻境与现实。
这一次,沈超把凌沧带到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凌沧面前傲然站立着一位金甲武士,这个武士戴着面具,看不清楚表情,说话声音嗡嗡的带着机械感:“这一次你别想再逃掉!”
“别对我说这话!”凌沧捏了捏拳头,一字一顿的道:“同样的招数,如果用的次数多了,也就沒效果了,我知道你会在思想上杀死我,但我可以告诉你,哥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是吗?”金甲武士呵呵笑了笑:“就算我不能杀掉你,也可以把你拖在这幻境当中,时间不用太久,十天半个月就够了,足够把你活活拖死!”
“试试看,!”凌沧表面上不在乎,心里却不轻松,因为怕的就是沈超这么做。
“我來了!”金甲武士轻启牙关,说出这三个字,旋即向凌沧压了过來。
凌沧本來想迎上去,马上发现自己与对方实力差距太大,金甲武士的实力似乎是顶级的,凌沧在他面前有一种巨大的被压迫感,在所对付过的所有对手中,只有一个人曾给凌沧带來这样的感觉,那就是司马天。
凌沧本來把金甲武士当做沈超的化身,此时开始有点怀疑,是不是司马天也來了。
凌沧拿出生平全部力气,掉头便跑,终于勉强躲过,金甲武士落到地上,爆出“轰隆”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紧接着,大地剧烈的摇晃起來,凌沧立即摔倒,随后竟在地上滚來滚去。
在绝境之下,凌沧的小宇宙爆发了,趁着金甲武士还沒有发起第二次攻击,豁然从地上跳起,撒丫子便跑。
很神奇的是,在前面不远出又出现了一条河,凌沧回想起之前在幻境里的经历,毫不犹豫的一头扎了进去。
金甲武士追到河边,望了望河水,沒有下來。
河水救了自己的命,凌沧抹了一把脸,绽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你下來呀,有本事你倒下來呀!”
金甲武士轻哼一声:“有本事你上來!”
“我就不上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好!”金甲武士发出一声古怪的笑:“有本事你永远别上來!”
“放心,哥水性好的很,泡上十天半个月的不成问題……”凌沧刚刚说罢,惊讶的发现自己错了,这一次的河水不是救自己命的,而是要自己命的。
河水突然汇集到一起,形成了一条水龙。
金甲武士长啸一声,天空划过一道闪电,落在河面上化成了一条火龙。
两条龙并不接触,水龙不离水面,火龙不入水中,一起凝视着凌沧。
片刻之后,火龙突然向凌沧袭來,凌沧挣扎着想要游走,却发现河水已经凝结起來,自己被固定在当中丝毫动弹不得。
火龙正撞在凌沧身上,随即呼啸而过,结果,凌沧在火龙的身体里走了一圈,也就是说被一道长长的火焰烧烤而过。
凌沧沒有死,却浑身发黑,头发几乎全部烧光,皮肤上面裂开一条条红色的沟壑,却不见有鲜血流出來,只要稍稍动一下,凌沧都能感到身体各处传來无比剧烈的疼痛,整个人好像马上就要变成一堆黑灰。
火龙在凌沧身前不远处停住,回过头來看着。
凌沧提鼻子一闻,感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一股烤腰子的味道:“算你狠!”
金甲武士不带任何情绪的说了一句:“等下再说这话也不迟!”
话音刚落,水龙呼啸而來,同样在凌沧身上穿梭而过。
这一次,凌沧感到一阵透骨的冰冷,整个身体像是都被冻住了一般,刚刚被烧伤的皮肤,马上出现了冻伤,皮肤表面到处都是青紫色斑痕。
凌沧自幼生活在东北,知道冻伤的特征是皮肤苍白或红肿充血,严重冻伤会出现黑或紫褐色,看着自己身上的瘢痕,凌沧感觉怎么那么像尸斑。
看着又要袭來的两条巨龙,凌沧绝望地想到:“难道我快要死了!”
在凌沧闪念间,两条巨龙对换了一下位置,先后袭來。
“住手,停手!”凌沧扯着脖子高喊了起來:“我有话要说!”
也不知道这两条巨龙是受金甲武士操控,还是本身通人性,听到这话果然停了下來。
金甲武士拖着长音问道:“你临死前有什么要说的!”
“这么打打杀杀的多沒意思!”凌沧硬挤出一丝笑容:“不如我给你们表演个小节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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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沒兴趣!”金甲武士缓缓摇了摇头:“我早就听说过,你小子鬼主意多得很,我不知道你表演的小节目到底饱含着什么花招,也不想知道!”
话音刚落,火龙再度袭來,紧随其后的是水龙。
凌沧不断的忍受着折磨,当真是水深火热,冰火两重天。
接下來的时间里,凌沧不断承受着这样的打击,痛苦愈发强烈,但凌沧始终紧咬着牙关,不但沒说出求饶的话,连哼都沒哼上一声。
在严酷的幻境下,凌沧突然感到禁恪之环缓缓涌出一股能量,缓缓不绝的修复着自己受损的身体,当水龙袭來,禁恪之环释放出热量,当火龙袭來,又释放出冷气。
无论是哪一种,刚好达到合理的平衡,也刚好支撑住了凌沧的身体。
凌沧过去只以为,禁恪之环赋予了自己增强和削弱某种能力的异能,沒想到竟然还能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保护自己。
破坏,修复,再破坏,再修复,如此往复继续着,凌沧惊讶的发现禁恪之环第四节的颜色渐渐变浅了。
凌沧之前的升级,第一级和第二级都是靠战斗积累经验,第三级是得益司马天,自从塔桑活佛直接把自己提升到第四级之后,凌沧进步非常缓慢,一直徘徊在初期与中期之间。
如今战斗对升级似乎沒什么帮助,凌沧有限的提升还是得益于与铃兰的双修,直到此时凌沧才惊讶的发现,原來受虐也能帮助升级。
“我擦,岂不是以后有事沒事都要让别人揍我一顿!”凌沧心中苦笑不得:“难怪俺爹到了第四级就止步了…….”
无论如何,靠着禁恪之术,凌沧毕竟撑了过來,否则早被活活折磨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沧感到身体正发生巨大变化,承受能力变得更强了,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有那么一瞬间,浑身还充满了爆炸性力量。
但尽管如此,凌沧仍然无法摆脱折磨,也无法摆脱幻境。
至于金甲武士,再不说话,只是站在岸边,冷冷的看着。
……
“老爷……”一个又矮又瘦,面容很清秀的小伙子站在轩辕落风面前,毕恭毕敬的道:“凌沧失踪了!”
“什么?”轩辕落风正在练字,听到这话,手一抖,湖笔掉在宣纸上,留下一摊很难看的墨渍:“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说!”
“这事其实挺简单……”这个小伙子把凌沧与仁字堂之间的冲突说了一遍,又告诉轩辕落风道:“我估计吧!应该是方寒出狠招,派人绑架了凌沧!”
“灵奇……”轩辕落风冷静下來,缓缓坐下身,沒再提凌沧的事,而是意味深长的问道:“我让你暗中注意凌沧,及时向我汇报,为什么?你一直沒对我说过什么?连哥老会的这些事都拖到现在!”
“我考虑吧…….这些事沒啥大不了的,凌沧能自己解决!”叫灵奇的小伙子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您一天到晚也挺忙,沒必要为此费心!”
“灵奇,你在轩辕家长大,从小就跟着我,我实在太了解你了!”轩辕落风望着灵奇,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不向我汇报的根本原因,是担心触怒夫人!”
“这个吗…….”灵奇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沒解释什么?
“你这一次不得不说,是因为事情闹得太大,再不说出來会误事!”轻哼一声,轩辕落风一字一顿的质问道:“我说的对吧!”
灵奇沒说话,把头低得更深,样子等于是承认了。
轩辕落风脸色有些涨红,像要发火,不过默然片刻之后,他沒说出太重的话,只是无奈的摆了摆手:“算了,这事不能怪你,你也是一片好心!”
“我真的是好心!”灵奇嘿嘿一笑,露出了满口的白牙:“我怕老爷您和夫人吵架!”
“我不用你这么好心,以后有什么事要及时向我汇报…….”叹了一口气,轩辕落风又道:“至于夫人那里,我自有办法!”
灵奇点了点头:“哦!”
“我只告诉你一句,,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要如此惧怕夫人,一切都由我來决定!”
“我们的确是惧怕的…….”灵奇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小心翼翼的道:“难道老爷你也怕!”
“你……”轩辕落风怔了一下,旋即有些恼怒的道:“好了,沒事了,你出去吧!”
看着灵奇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轩辕落风默然坐了片刻,随后豁然站起,去了花厅。
秦妙言正坐在花厅里品茶,有两个佣人伺候着,看到轩辕落风走了过來,她冲着佣人点了点头,轻声道:“你们下去吧!”
两个佣人鞠了一躬,一起离开了,等到轩辕落风坐到自己对面,秦妙言轻启朱唇,淡淡的问道:“你有什么事!”
轩辕落风笑了笑:“沒有事,只是想和你一起喝茶,难道不行吗?”
“你进來的时候,眉头紧锁,嘴角下拉,摆明了是心里有事!”秦妙言品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后淡淡的道:“所以我让佣人下去,方便你说话!”
轩辕落风听到这话,一时无语,这么多年的夫妻,秦妙言把他捉摸得太透,但他对秦妙言,却似乎总是捉摸不透。
“这里又沒有外人……”轻叹了一口气,秦妙言缓缓的道:“不管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那我说了……”轩辕落风看着相伴多年的妻子,突然间感到有点陌生:“你到底怎么看待凌沧!”
秦妙言沒有回答,反而不动声色的把问題丢回给了轩辕落风:“什么怎么看待!”
“凌沧之于我们,不是莫不相干的人!”深吸了一口气,轩辕落风试探着问:“他是凌阳的儿子,也就是我们的世侄,我们是不是应该为他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给他一大笔钱,让他能过挥金如土的生活,还是营造一个安逸无比的幻境,让他在温室里长大!”微微一笑,秦妙言意味深长的道:“这些恐怕都不是凌阳乐意见到的!”
“那倒是!”
“你我都还算了解凌阳,凌阳必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饱经历练长大,而不是成为经不得风雨的温室花朵,毕竟德尔塔那么大的家业,培养接班人一定要多下功夫!”一摊双手,秦妙言提醒轩辕落风道:“你要是这么做了,肯定要触怒凌阳。虽然你的这位兄弟现在不知躲在什么地方,可也不好说哪天是不是突然冒出來,对你横加指责!”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在关键的时候,能帮凌沧一把!”
秦妙言又微微笑了笑:“于是你派人跟踪凌沧!”
“你是不是把灵奇叫來问过!”
“我有说过你派的人是灵奇吗?”顿了顿,秦妙言接着道:“你我夫妻多年,我根本不用问什么?自然能猜到你会做些什么?”
“那么你该知道,这段时间以來,我顾忌你的感受,一直沒为凌沧做过什么?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直视着秦妙言,轩辕落风很认真的道:“凌沧被人给绑架了!”
“那又怎么样,!”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秦妙言给轩辕落风倒了一杯,又给自己重新倒满:“凌沧遇到过的强力对手多了去了,连司马天这般强悍的人物也打过照面,不是最后都全身而退吗?!”
“我怀疑司马天是有意不杀凌沧!”
“可其他对手也有很强的!”秦妙言指了指杯子:“喝茶!”
“我现在沒心情喝茶!”轩辕落风摆了摆手:“这一次的情况确实不同…….”
“有什么不同的,!”秦妙言很不屑的笑了笑:“不就是区区一个哥老会仁字堂吗?还至于当回事!”
“你可不要小瞧哥老会……”轩辕落风听出來些什么?紧紧皱起了眉头:“等等,你怎么知道凌沧正在对付仁字堂!”
“你可以暗中关注凌沧,我同样可以!”秦妙言不像是无意说漏了什么的样子,神色一直很恬淡:“所以我知道凌沧不会出事!”
“我觉得凌沧会有事!”轩辕落风缓缓站起:“这一次我不能不管!”
“你怎么管,把凌沧救出來!”
轩辕落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对!”
“不行!”秦妙言也站了起來,声音变得十分冰冷:“我说过,凌阳当年这样安排是有深意的,你不要破坏!”
“凌阳不可能料定一切!”
“就算不能,你也不要出手!”
“为什么?”
“就因为我不想让你破坏凌阳的安排!”
“妙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轩辕落风深深地望着妻子,有些不解的道:“难道过了这么多年,凌阳在你心里的地位仍然是最重的吗?你的一切都要以凌阳的意志为第一转移!”
“当然不是!”秦妙言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越发冰冷:“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是我的老公,这个事实比什么都重要!”
“只怕你在我身边,心里却想着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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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秦妙言把杏眼瞪得溜圆:“你当我秦妙言水性杨花,!”
“我不是这个意思……”轩辕落风沒见过秦妙言这样说话,急忙缓和了语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凌阳不可能料定一切,他现在躲着不出來,有可能是被困住,甚至是昏迷不醒……”
秦妙言不耐烦的打断了轩辕落风的话:“总之我不允许你去!”
“我一定要去!”
“你…….”
轩辕落风沒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秦妙言看着丈夫的背影,身体微微颤抖起來,十分失态的扯着嗓子喊了起來:“去吧!去吧!滚去了就再也不要回來!”说罢,她拿起一个茶杯,用力摔在了地上。
轩辕落风想要救凌沧,必须有帮手,可是举家上下,包括灵奇在内,似乎沒谁完全靠得住,不管是哪一个,事后都可能跑到秦妙言那里去汇报,而轩辕落风不想让秦妙言知道太多。
由此,轩辕落风悲哀的发现,秦妙言在这个家的影响力要远远超过自己。
离开花厅后,轩辕落风思索片刻,还是找到了两个人选,马上叫了过來。
这两个人一个是李朋飞,一个是奥特,一直负责轩辕家在欧洲那边的事务,最近才调到国内,他们与秦妙言接触不多,所受影响不是很大,始终把轩辕落风当做轩辕家完全意义上的当家人。
等到轩辕落风把事情说了一遍,奥特马上皱起了眉头:“虽然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可是偌大的明海市,我们一点线索沒有,该到哪里去找!”
李朋飞歪着头想了想,突然说了一句:“我倒有个主意……”
轩辕落风急忙催促道:“快说!”
“方寒能绑凌沧,必定对凌沧的行踪掌握得很清楚,也就是一直派人盯着凌沧!”顿了顿,李朋飞接着道:“这样一來,有一个地方是方寒等人非去不可的,那就是凌沧的学校,尤其是公寓,咱们只需要到公寓那边溜达一圈,发现有可疑的异能者就抓起來问问,或许能找到线索!”
奥特轻哼了一声:“方寒都把人绑到手里了,怎么可能还派人盯着,!”
“不能这么说!”李朋飞缓缓摇了摇头:“np的很多人都在一中读书。虽然凌沧本人已经落网,但方寒肯定不会放松对一中的监控!”
“有道理!”轩辕落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道:“方寒为了完全控制住凌沧,必须要掌握np的动向!”
轩辕落风沒耽搁,马上带着李朋飞和奥特去了一中,直奔凌沧住的公寓。
其实李飞鹏的这个分析,很大程度上带着撞运气的性质,沒指望來了之后能马上发现点什么?他的想法是,在这里盯梢一段时间,慢慢排查可疑的人。
轩辕落风本人也不抱太大希望,既然眼下沒其他线索,不妨先到这里找找看。
但是,轩辕落风的运气很不错,更应该说是凌沧的运气好。
轩辕落风带着手下走在路上,固然感到远处贯穿着一股奇特的能量,这股能量的一头在一处灌木丛里,另一头则在不远处。
轩辕落风快步走到其中一头,发现凌沧双目无神,傻傻站在那里。
“他被思想异能控住了!”轩辕落风马上反应了过來,吩咐奥特和李朋飞:“对方应该离得不远,马上给我找出來!”
李朋飞和奥特答应一声,顺着异能冲向了树丛。
正如凌沧所预料的一样,被普戾蒙击退之后,沈超沒有走远。
沈超从普戾蒙的身手,和对凌沧的态度觉察到,普戾蒙不是凌沧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手救凌沧,这让沈超断定,普戾蒙不会始终保护凌沧,自己仍然有下手的机会。
这个机会在凌沧回公寓的时候到來了,沈超先是联系到方寒,让方寒马上派人增援,随后用思想异能控住了凌沧。
沈超正全力发动异能,突然感到有人冲了过來,急忙后退两步。
最先來到沈超面前的是奥特,奥特二话不说,直接对沈超出手。
“等等……”沈超一边勉力维持着异能,一边用商量的口气道:“这位朋友,你认错人了吧!我们不认识!”
奥特停住身形,冷冷一笑:“那又怎么!”
“那么何必为敌,!”沈超深吸了一口气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沈超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有道理哦……”
“希望朋友不要管眼下的事……”沈超警惕的看着奥特,一字一顿的道:“我叫沈超,如果今后有机会碰面,我一定会重重酬谢!”
“沈超!”奥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记住了!”
“朋友怎么称呼!”
“奥特……”
奥特聊着天,分散着沈超的注意力,李朋飞已经绕到了沈超的后面。
然而,沈超的警觉性相当高,还沒等李朋飞出手,突然收住异能,纵身跳到一旁。
“呀!”李朋飞一击落空,有点失落的道:“反应挺迅速啊!”
“竟然背后出手,有够卑鄙!”眼看要抓住凌沧,却被人这样给搅了,沈超气坏了,他看着奥特,咬牙切齿的道:“奥特,你他|妈当自己是奥特曼哦,可老子他|妈的不是小怪兽!”
奥特姓奥,这是一个非常罕见的姓氏,为了更罕见一点,父母给他起了奥特这么个名字。
很多父母在起名字的时候,往往考虑到字面含义,却忽略谐音,因而诞生了很多让人啼笑皆非的名字,比如“秦寿生”,又比如“來月|经”。
奥特经常被人与奥特曼联系到一起,非常恼火,最忌讳别人提“奥特曼”三个字,他对沈超出手,本來只是正常执行轩辕落风的命令,此时却气撞顶梁门,当真把沈超当成小怪兽了。
奥特不再说什么?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挽出一个剑花,当头罩向沈超。
沈超站在原地沒动,眼看要被软剑击中,突然原地消失了,紧接着,沈超出现在奥特的身后,冲着奥特的后心就是一脚。
奥特感到一阵大力袭來,向前蹿出十几步,扑倒在地,他的面门正撞在地上,鼻孔和额角流出了两道鲜血,顺着脸庞慢慢流淌下來,汇合到了一起。
李朋飞冲了过來,沈超突然又原地不见,随即出现在奥特的另一侧。
沒等李朋飞出手,沈超一只手扣住奥特的肩关节,另一只手抓住奥特的后脖颈,把奥特从地上拎起來挡在身前。
李朋飞差一点就要伤到奥特,急忙收住招数,本來已经蓄足了力道,随之完全泄了下來。
沈超把奥特往李朋飞面前一推,又一次原地消失,等到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李朋飞的身后,手中还拎着一块板砖。
李朋飞感到身后恶风不善,还沒來得及做出反应,沈超已经把板砖拍了下來。
常言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或者板砖,李朋飞是异能者,本來不会被一块板砖重伤,可此时却沒有防范,登时感到眼前一花,大脑一片空白,片刻后,他感到脑后变得黏黏的,伸手摸了一下,发现全是血。
沈超则沒有恋战,消失之后再沒出现。
好不容易缓过气來的奥特和李朋飞找了一圈,找不见沈超的人影,两个人无奈,一瘸一拐的去见轩辕落风了。
凌沧已经从幻境中摆脱出來,却又昏了过去,一直躺在轩辕落风的怀里。
轩辕落风发现凌沧皮肤表面焦黑,头发和眉毛却又挂着寒霜,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担心对方还有埋伏,所以沒敢离开,一直守着凌沧,看到两个手下回來,他吓了一大跳:“你们这是怎么了……”
奥特和李朋飞满脸是血,满身是泥,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听到轩辕落风的话,他们感到很难堪,一起把头低了下去。
轩辕落风咳嗽两下,提高声音道:“我问你们话呢?”
“那个…….”李朋飞犹豫了一下,拖着长音缓缓的道:“我们找到那个思想异能者了,还交手了,结果……”
“结果被搞成这个样子!”
李朋飞和奥特一起点了点头:“嗯!”
“你们两个能活着回來见我,说明对方的战斗等级不是很高,否则你们一定被杀掉灭口!”轩辕落风冷冷一笑,缓缓问道:“我说的对吧!”
奥特十分尴尬的点了点头:“是……”
“你们两个完全可以打赢他,怎么会被搞成这般模样!”
“那个人……..”李朋飞呲牙咧嘴的道:“实在太狡猾了……”
“所以你们就成了落水狗,!”轩辕落风说着,重重哼了一声:“我看,人家是不愿恋战,否则你们要更倒霉!”
李朋飞说的是实话,沈超其实根本不是他和奥特的对手,但仗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正确的战术,却偏偏能让他们两个人落到下风。
轩辕落风当然也明白,异能的等级不能决定一切,决定胜负的因素有很多,否则双方交手时,只需要亮一下各自等级便罢,何许过招,但他第一次把两个人带出來,便迎头碰到这么一个钉子,还是感到很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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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落风正要训斥几句,凌沧痛苦的嘶叫了一声,醒了过來。
“你…….”凌沧的目光很空洞,表情茫然,看着轩辕落风好一会才认了出來:“轩辕叔叔!”
“是我!”轩辕落风顾不上训斥两个不给力的手下,急忙问凌沧:“你怎么样!”
“还好…….”凌沧觉得躺在一个大男人的怀里实在别扭,挣扎着站了起來:“你怎么在这!”
“我听说你被人绑架了,过來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
“谢谢……”凌沧活动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很多地方都有严重的烧伤和冻伤:“幸亏你到了,否则……”
“先别说这个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轩辕落风使了一个颜色,奥特和李朋飞马上跑了过來,搀扶着凌沧的肩膀送进了公寓。
轩辕落风开出了一个药单,交给奥特:“马上去买!”
等到奥特出去,轩辕落风微微蹙着眉头,问凌沧:“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沧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经过,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太疏忽大意了…….”
“沒错!”轩辕落风见凌沧受伤很重,本來不想责怪什么?可有些话还是忍不住:“而且,你还是接二连三的疏忽,第一次,你意识到那个女人是方寒的手下,应该马上寻求支援,你以为自己能独力对付,却沒想到那个女人如此厉害;第二次,你被人救出來之后,同样应该马上与手下人联系,可你却自己回到这里,结果被盯上了……”
“以后我会注意的……”凌沧正要说下去,突然感到身体各处一起传來剧痛,眉头立即紧紧拧在了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滴落下來。
奥特很快把药买了回來,轩辕落风亲自调配好,给凌沧敷在了身上,与此同时,禁恪之环再次发生作用,慢慢的修补着凌沧的伤势。
等到轩辕落风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很晚了,他站起身告诉凌沧:“我要回去了!”
凌沧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你,轩辕叔叔!”
让凌沧一个人留在这里仍然不安全,但轩辕落风不可能亲自守着,于是吩咐奥特和李朋飞道:“你们两个保护凌公子,直到有人过來接班!”
奥特和李朋飞一起点了点头:“是!”
每当想起秦妙言令人难以捉摸的表现,和轩辕斌痕对自己的敌意,凌沧就不太愿意让轩辕家的人参与自己的事情,不过眼下自己又确实需要人手,所以凌沧沒说什么?允许奥特和李朋飞留了下來。
当然,凌沧本來可以把np全部叫过來,但这些人到了之后,自己难免又要叙述一遍事情经过,这一整天下來,凌沧不断被幻境折磨,从精神到身体都疲惫不堪,实在懒得说话,只想早点休息。
于是凌沧沒通知np,直接回卧室睡觉了。
室友们都沒回來,这一夜过得很安静,奥特和李朋飞留在客厅,经常轮班到附近巡视,一直沒休息。
到了第二天早晨,凌沧刚刚睁开眼睛,就听到楼下有人争吵。
凌沧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伤势已经恢复了很多,不再那么痛了,于是拖沓着脚步下了楼。
在公寓门口,奥特和李朋飞堵着大门,对外面的几个人坚定的道:“你们请回吧!凌公子今天不见客!”
公寓外站着三个人,一个是面容英俊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另一个是清秀可人的女孩,站在正当中的则是诸葛晓毅。
诸葛晓毅微笑着对李朋飞和奥特道:“麻烦你先去通禀一声,让凌公子知道我们來了,如果到时他还决定不见,我们再走人……”
李朋飞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我不去说,反正他就是不见,不管什么人…….”
凌沧來到门前,咳嗽了一声,缓缓的说了一句:“让他们进來吧!”
李朋飞愣了一下:“凌公子你认识他们!”
“是我的朋友!”凌沧点了点头,随后问道:“我又告诉过你,我今天不见客吗?”
李朋飞很认真的道:“老爷吩咐了,让你好好休息,尽量避免一切打扰!”
“算了,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个…….”凌沧沒再理会奥特和李朋飞,把诸葛晓毅等人请到了客厅。
李朋飞和奥特倒也知趣,见凌沧要招待客人,便躲到一旁闲聊去了。
诸葛晓毅望了一眼这两个人,轻声问凌沧:“说话方便吗?”
“二位,谢谢你们一直保护我…….”凌沧沒回答诸葛晓毅,提高了声音对李朋飞和奥特道:“你们昨晚一直沒睡,现在应该也挺累的了,回去休息吧!”
李朋飞望了一眼诸葛晓毅:“能行吗?”
“沒问題!”凌沧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回去后见到轩辕叔叔,替我转达一下谢意,不过,我马上会让我的人过來,不需要劳烦他了!”
“好!”李朋飞也不愿留下,因为很无聊,答应了一声,便和奥特告辞了。
等到两个人出去把门关好,凌沧望了一眼青年男子和女孩,笑着问道:“诸葛先生,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二位是……”
“他呢?你是认识的……”诸葛晓毅指了指那个青年男子,笑道:“华辰澈是也!”
“什么?”凌沧吓了一大跳,之前几次见华辰澈,都是黑壮的莽汉模样,可眼前这个华辰澈,面貌形容颇为儒雅,举手投足也很有风度,搞得凌沧很是费解:“难道他去韩国了,可这速度也太快了!”
“凌堂主误会了…….”华辰澈微微笑了笑,解释道:“我有一种异能,可比韩国人的整容技术给力!”
凌沧马上明白了,传说中有易容术,很可能也存在这样的异能,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身材和相貌:“那么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当然是现在了!”
“你之前见我是…….易容过!”
“沒错!”华辰澈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总门的香主和二路元帅身份一直保密,轻易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第一次与凌堂主你接触,也不知道是敌是友,所以不愿以本來面貌相示,还希望凌堂主能理解!”
“我能理解!”凌沧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华辰澈:“这么说起來,你们现在对我放心了!”
“经过几件事情,可以证明凌堂主是真正的洪门子弟,至少将來能够成为洪门的顶梁柱!”华辰澈用力点了点头,接着道:“这个时候,如果还不以本來面貌示人,倒显得我们不够有诚意!”
其实总门到现在也不够有诚意,凌沧料定还有不少事瞒着自己,不过凌沧懒得计较,只是点了点头,指着另外那个女孩问道:“这位又是谁,不会是张骁尘吧!”
“当然不是!”诸葛晓毅急忙摇了摇头:“张骁尘另有任务,这位是舍妹,诸葛清心!”
“不好意思,我误会了!”凌沧说着,仔细打量了一眼诸葛清心。
诸葛清心身高一米七左右,带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渊渟岳峙的站在那里,宛如一尊女神雕像,她虽然不是特别的漂亮,但这一份清雅,却能令人忍不住多看上几眼。
发现凌沧望着自己,诸葛清心微微点了点头,微笑着道:“你就是凌沧凌堂主吧!我之前听说过你!”
凌沧也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哦,幸会!”
“舍妹一直就读于m国一所知名高校,不怎么参与总门的事务!”诸葛晓毅看了看妹妹,神情不无骄傲:“前些日子,刚刚完成了毕业论文答辩,一时闲下來沒什么事情,我就把她叫过來帮忙了!”
“哦!”
“对了,凌堂主……”诸葛晓毅话锋一转,谈起了凌沧:“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多伤!”
“我被人给绑了……”凌沧无奈的笑了笑,有点尴尬的把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凌沧现在与几方面势力都有关系,包括隶属于自己的np、隶属于父亲的德尔塔、哥老会、洪门总门、教廷、03旅,几大世家和隐世家族,凌沧之于这些势力,都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但这些势力彼此之间却互为盟友或对手,掺杂着数不清的恩怨纠葛。
比如总门与03旅。虽然在很多时候,两者目的完全一致,互相却有很强的戒备,03旅想要把总门纳入麾下,可总门号令天下洪门,绝不愿被人领导,因此,03旅认为总门属于不可控的力量,是旧社会的残渣馀孽,本质上与那些敌对势力有相同之处,总门则不认同03旅持有的意识形态,认为自己才是华夏真正的守护者。
这种情况导致了几方面势力不通音讯,总门直到此时此刻才知道凌沧曾被人绑架,不过诸葛晓毅城府很深,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我听说,方寒有个手下叫沈超,是非常厉害的思想异能者,不过不怎么露面!”
“就是这个沈超……”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凌沧恨得牙根痒痒的:“差点用幻境把我活活折磨死,可我却连还手之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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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有一个qq648043249,根本不认识的人,昨晚加了楚辞,先在音频用非常蹩脚、让人听不懂的普通话说了些什么?然后又从网上复制來一堆脏话疯狂对楚辞喷粪,楚辞当时非常想笑,最后选择不予理会,一则事情很多,还需要码字,沒这份闲心;二则是,如果与这样一个人一般见识,,说起话來如同刚刚吹过箫,骂人骂不明白需要百度,,只能自掉身价,所以,不管此人是什么原因,或者作者出于嫉妒來捣乱,或者loser找机会发泄生活压抑,我们都可以对这位残疾青年报以同情态度,真要说骂人,楚辞是爷爷辈的,说这段废话的原因是楚辞希望读者都是有些境界,走上社会能获得成功的人,楚辞不敢说能教给谁什么?不过书里确实有一些指向性的东西,聪明的读者全看出來了,有这样的读者会让楚辞感到荣幸,如果是个垃圾,那么请立马关掉页面,从此不要看楚辞的书,楚辞既不需要这样的读者,也不愿与loser打交道,否则会感到羞耻。
诸葛清心淡淡说了一句:“思想异能可以制造幻境,你当时所遇到的是‘思想幻境’……”
凌沧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难道还有别的幻境!”
“对,还有现实幻境,能作用于你的视觉、听觉和触感,发生于现实之中,而不是思想上,不过,能够制造思想幻境的异能者已经非常少,能够制造现实幻境的更少!”顿了顿,诸葛清心又告诉凌沧:“虽然思想幻境存在于你的思想之中,也就是说不是你视觉所看到的,别人更无从知道是什么样子,但却可以真实作用于你的身体,比如你在幻境中被火龙袭击,那么身体就会出现烧伤,如果你被杀死了,尽管只是思想上的死,你的身体也会随之死亡!”
“这么可怕……”
“的确很可怕!”诸葛清心缓缓点了点头:“不过虽然可怕,却也不是沒有弱点,思想异能者在发动异能时,很多时候要和对方进行意志上的较量,最后的胜负可以被意志的强弱所左右,比如说,你在第一次遭遇火焰怪兽时,面前出现了一条河!”
“这条河救了我的命,我很奇怪怎么会这样!”
“这条河不是沈超设定的,而是你个人意志足够坚强,所以在幻境中给自己制造了一线生机!”微微笑了笑,诸葛清心嘉许的说道:“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这样的人,竟然可以改变对方制造的幻景,过去,我只是听说过而已…….”
“可是接下來,那条河却碰不到,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接连遇到袭击,有了一些绝望情绪,进而意志松懈下來!”
“这么说,如果意志更加强大,完全可以在幻境中与对方相抗!”
“对,不过……”诸葛清心拖着长音说道:“你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真正想要在幻境中抗衡对方,最有效的办法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也就是同样使用思想异能!”
“对!”诸葛清心点了点头:“两个强大的思想异能者,完全可以在思想或者现实幻境中对抗,谁的等级更高、谁的意志最坚强、谁采用了最正确的战术,谁就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
“原來是这样!”凌沧打量着诸葛清心,狐疑的问道:“你知道的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舍妹本身就是强大的思想异能者!”诸葛晓毅呵呵一笑,不无得意的道:“思想异能者很少,所以相关的资料也不多,只有思想异能者自己,才最了解思想异能者!”
“原來是这样!”凌沧叹了一口气:“我们这一边有你这样的人,以后对抗沈超就省力许多!”
“其实,即便不需要思想异能者,普通异能者经过一定的磨练之后也能对抗!”
强悍如司马天,甚至战争骑士那样的人,他们的力量是摆在眼前的,思想异能者躲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思想上发动袭击,防不胜防。
他们就如同一些即时战略游戏里的魔法师。虽然沒什么战斗力,却能把你最有战斗力的士兵变成绵羊。
凌沧听到这话,急忙问:“怎么做!”
“比如说,进入我制造的幻境当中……”诸葛清心看着凌沧,一字一顿的强调道:“不过这需要你绝对信任我!”
“沒问題!”凌沧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道:“现在就开始吧!”
“现在!”诸葛清心望了一眼诸葛晓毅,试探着问凌沧:“是不是太着急了!”
“不,不算急!”凌沧缓缓摇了摇头:“我现在就要获得对抗思想异能的能力!”
“不妨先把伤养好再说!”
“我沒有那个耐心!”凌沧用力摆摆手:“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超会再次出现!”
诸葛晓毅今天來见凌沧,一则是各种争斗最近陷于胶着,他想要问问凌沧是不是有什么新情报;二则是把妹妹引荐给凌沧,因为觉得凌沧这个人,能对妹妹将來的发展构成一定助益。
在來国内之前,总门对凌沧进行过一定了解,不过对私生活方面所知不多,如果诸葛晓毅知道凌沧有个校花杀手的外号,就会重新考虑是不是应该让妹妹一起來了。
见凌沧如此急切,诸葛晓毅点了点头,告诉妹妹:“既然这样,不妨试试!”
诸葛清心缓缓点了点头:“好!”
“不过要点到即止!”
“沒问題!”
诸葛清心话音刚落,凌沧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和前几次被幻境干扰几乎完全一样。
无数景物从凌沧的掠过,有赤日炎炎的沙漠、巍峨高耸的悬崖、宽广无边的草原,最后,凌沧身处一片白雪皑皑旷野之上,这里完全是雪的世界,再沒有其他任何东西。
间或有凛冽的寒风吹过,吹得衣服呼呼作响,冻得凌沧直打哆嗦。
“这里是诸葛清心设定的幻境吗?”凌沧摇了摇头,感觉诸葛清心沒什么创意。
“沒错!”随着轻柔的话语声,诸葛清心竟然出现在了凌沧面前。
“你怎么也在!”
“有的思想异能者能进入自己创造的幻境!”顿了顿,诸葛清心接着道:“思想类异能的弱点在于,发动异能的时候容易受到外界干扰,像我这样对你进行训练,如果有人在旁边发动突袭,你我都必死无疑!”
“我明白,你冒了很大的风险!”
“那倒也不是……”诸葛清心很轻松地笑了笑:“有我哥哥和华辰澈护法,咱们两个的安全沒有问題,不过这种训练不是一次就够,而是要经常进行,以后如果你想继续学习对抗思想异能,必须要有人在一旁协助保证安全!”
“我知道!”凌沧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此时的诸葛清心双眸清澈,整个人站在雪中如梦似幻,看起來更加脱俗。
“开始之前,有几句话我要说……”本來凌沧对获得这样的技能有着无比的渴望,但诸葛清心接下來的一番话,让凌沧的心凉了半截:“你不是思想异能者,如果你的资质不好或意志不强,有可能会造成残疾……”
“我有心理准备!”
“好吧!”诸葛清心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其实思想异能很危险,可能被对方反噬,不过,你现在考虑反噬对方还太早,首先要过了炼心这一关!”
“什么是炼心!”
诸葛清心沒有回答,双足轻轻一点,向后飘出了几米远。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沧周围突然景色大变,不再是冰天雪地,而是來到一处仙境。
确实是仙境,到处弥漫着轻柔的薄雾,远处是一栋栋玉楼金阙,空中飘荡着舒缓的音乐。
凌沧感倒暖洋洋的,不知不觉放松下來,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
诸葛清心沒交代,所以凌沧不知道该做什么?四下里闲逛了一圈之后,來到了一处楼阁。
这里歌舞升平,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周边景色更是美不胜收,繁花似锦,用力吸一口气,好像空气都带着甜味,着实让人留连望返。
“原來还有这样美妙的幻境…….”凌沧坐下身來,惬意的望着四周,觉得只要有一壶茶和一本喜欢的书,就算在这里待上个把月也不是问題。
如诗如画的美景,配以香茗和书卷,是何等雅致的事,不过接下來的事,却不怎么雅致了,而是让人性致勃发。
十几名天香国色的美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來,把凌沧围在了正当中。
她们姿色各异,不过都是古装美女,身上穿着轻柔的薄纱,仔细看去,往上能看到激凸的两点,往下似乎还能看到神秘的黑色三角形。
伴随这一阵美妙的音乐,这些美女翩翩起舞,身姿漫妙,其中一个踩着猫步,臀部左右摇曳着带,坐到了凌沧身旁,带來一股醉人的香风:“既然來了,先别着急走,好好陪陪我们吧!”
话语刚落,又有两个美女走了过來。虽然着装古典,说的话却很现代:“你好帅哦,很久沒看到你这样的帅哥了……”
凌沧毫不犹豫的左拥右抱,幸福得差点呻|吟出声,一时艳福无边。
初见诸葛清心,觉得超然脱俗,凌沧此时觉得,这位诸葛美女实在是个善知人意的尤物,知道自己最近非常累,昨天又受了伤,安排这样的事情來犒劳自己。
凌沧决定,等到离开幻境,一定把诸葛清心挖到np。
凌沧正在这思考着怎样犒劳诸葛清心,一个个能带给男人极大满足的称呼,纷纷响起:“宝贝,哥哥,老公…….”这些美妙的声音萦绕在耳边,让凌沧如痴如醉。
“神马np,神马光明会,又什么哥老会,神马总门……其实和老子都沒关系!”凌沧心中好不得意,一双贼手到处摸着:“老子奋斗一生,还不是为了能过这样的生活,我看就这样留在幻境里不出去也挺好的!”
这些如花似玉的女人,身上都带着幽幽香气,不但妩媚动人,更懂驾驭男人之术,也就是说,她们沒有任由凌沧享手头之快,而是半推半就,充分刺激着凌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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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们喝一杯吧!”一个高个美女端來一瓶酒,给凌沧倒了一杯,奉到面前。
凌沧把这杯酒喝下去,只觉得当真如琼浆玉液,滋味美妙得无法形容:“再來一杯!”
连着喝了好几杯酒,凌沧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一个美女马上恭维道:“帅哥你好有才华,还能作诗呢?”
“这份才华不属于我,而是李白的……”美色当前,凌沧闭着眼睛细细享受,闻着淡淡的飘香,感受着细腻柔滑的肌肤。
然而,好景沒持续多久,凌沧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立即挣开了眼睛。
一看之下,凌沧大吃一惊,噌地从地上跳起來,逃开很远。
玉宇琼楼已经化成黑灰,周围美好的景色全部不复,至于那些美女,全部变成一具具行尸走肉,肌肤已经腐烂,有的地方还露出森森白骨。
这些骷髅散发着恶臭,很快把凌沧包围住,张牙舞爪的扑了过來,让凌沧感到如同从天堂直接落进十八层地狱。
不要说这些红粉骷髅的形象委实骇人,如此巨大的变化造成强烈的视觉对比,更是让人难以接受,也在这一瞬间,凌沧明白了何谓“红粉骷髅”,顿时脑门冷汗直冒,不住地思索着逃跑的办法。
正是这个时候,诸葛清心突然出现在半空中,她就如同女神下凡一般,远远超脱于周遭着所有一切变故之上:“要对抗思想异能,先集中精神,抱守元一!”
“这个我能做到,可接下來呢……”
“看你的悟性!”
“还要看悟性!”凌沧叫苦不迭:“这就是你所谓的炼心!”
“沒错!”诸葛清心缓缓点了点头:“虽然幻境中的一切,可以对你造成真实的影响,但你一定要始终记住,所有这一切,无论是刚才的美女,还是现在的骷髅,都是虚幻的!”
“我第一次陷入幻境,也是这样告诉自己……”凌沧无奈的笑了笑:“但是一点作用沒有!”
“我听说你读书很多,有读过《金刚经》吗?”
“你怎么突然讨论起佛经了!”
“直接回答有还是沒有!”
“有!”看了看越逼越近的骷髅,凌沧赶忙道:“你还是马上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在《金刚经》中,有一段话,正适合你眼前的处境!”
“哪句!”
“自己想!”顿了顿,诸葛清心一字一顿的道:“你的资质非常不错,现在看你有沒有悟性了!”
听到诸葛清心这句话,凌沧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当真想到《金刚经》中有这么一段话:“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相,而法相宛然!”
吟诵了一遍这段话,凌沧心里了然了,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当做什么都沒有发生。
看着凌沧,诸葛清心嘉许的点了点头:“记住,一切都是空的,把一切都空掉,不要执着,然后把你自己制造出來的,这个‘空’的概念也空掉,也就是连‘空’都沒有,达到法相宛然的境界,你便成功了!”
“我明白!”
“还有,你要感悟天道!”
“谢谢你!”凌沧睁开眼睛看了看诸葛清心,根本无视那些缓缓逼近的红粉骷髅,又把眼睛闭上了。
就在眼皮碰到一起的同时,两个红粉骷髅已经冲了过來,把枯骨一般的手掏向凌沧的胸口。
但凌沧却非常平静,根本沒有半点慌乱,更沒有半点手足无措,完全不像前几次那样。
当红粉骷髅的手触到凌沧,突然变得透明起來,旋即消失,凌沧仍然沒有任何感觉,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感悟起天道。
当初中了鬼山血毒,凌沧在打坐的时候学会了冥想,去感悟天道,只是后來变得很忙,总是试图依靠其他办法去提升等级,渐渐疏忽了这个功课。
此时凌沧重新捡起,所获颇多,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沧缓缓睁开眼睛,再看周围,已无一个红粉骷髅,所有的景物同样不见,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上。
“恭喜你!”诸葛清心淡淡的道:“炼心这一关,你算是过了,此后再遇到幻境,你就有能力抗衡,用意志与对方在幻境中较量!”
“这要谢谢你!”
“你只用一年就完成了炼心,可称奇才!”
“你说什么?”凌沧听到这话,再也空不下去了,噌地跳了起來:“我在这里坐了一年!”
“沒错!”诸葛清心缓缓点了点头:“你知道吗?很多人枯坐十年,却仍然毫无收获,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悟性的人!”
“我的天啊!”凌沧下意识的想要找个镜子,照照自己的样子有沒有发生变化:“我在这里荒废了一年时间,早知道我就不学什么炼心了……”
凌沧此时只想着,这一年时间里,外面的世界应该发生了很多变化,也不知道一连串的争斗发展成什么局面。
更重要的是,自己已经是个高二学生了,但连续旷课这么久,只怕要留级,几个女朋友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有沒有被人给挖墙脚,还有,现实中自己傻了吧唧的坐在沙发上,会不会被人当做植物人,送进医院。
诸葛清心看出了凌沧的忧虑,淡淡说了一句:“放心好了,外面的世界,只过了一个小时!”
“这么说……”凌沧狐疑的问:“你能控制时间!”
“对!”诸葛清心点点头:“这里是我制造的环境,我能控制这里的一切,等到你变得足够强大,甚至可以影响我的设定,让这里的时间变快,或者变得更慢!”
“我很小时候就听过黄粱一梦的故事……”凌沧长长叹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内心不再有任何波澜:“今天我才知道,原來这样的事情确实会发生,那个传说中的书生能在梦中度过一生,或许是受到了思想异能者的干扰!”
“沒错!”诸葛清心又点了点头:“你知道吗?还有更极端的例子,曾经有思想异能者,用幻境困住别人后沒做任何事情,只是让这个人在幻境中慢慢老死,他像我一样,把时间比率设定特别高,外面世界的一分钟,等于这里的一年,结果只是几十分钟,那个人在现实中,就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
凌沧丝毫沒有惊讶:“你沒对我也这么做吧!”
“我做不到,绝大多数思想异能者也做不到,因为‘时间’不同于其他任何事物,想要让幻境中的时间与现实中的时间产生真实的比照效应,需要有突破时空的能力……”顿了顿,诸葛清心一字一顿的道:“至少在当前这个世界,恐怕只有传说中的天启骑士,才有突破时空的能力!”
“是吗?”凌沧一直沒告诉诸葛清心,自己想要学习对抗思想异能,对付沈超其实还不是主要原因,更长远的打算是对抗天启骑士。
其他三位骑士是什么样子,有着怎样的能力,凌沧沒见过,也不了解,不过凌沧见过战争骑士,知道不仅有着强悍的力量,还是一个思想异能者,这也就意味着,今后与光明会对抗,关于思想异能方面的技能是必须具备的。
诸葛清心接下來的一句话,让凌沧非常兴奋:“通过炼心,我发现你具有潜质,可以培养思想异能!”
“你……说真的!”
“沒错!”诸葛清心的语气总是那么平静:“像你这样的人,万中无一!”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不要着急!”诸葛清心的目光在凌沧身上缓缓掠过,说道:“你本來就有伤,炼心这一关又耗费不少精力,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过两天再定!”
“好吧!”凌沧刚点了点头,情景一变,已经回到现实中。
诸葛晓毅仍然坐着,华辰澈站在旁边,面前有两个人,是凌沧的室友徐铁志和秦培栋。
这两个室友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华辰澈,看起來刚才吃了点苦头。
见凌沧已经回到现实,华辰澈这才点点头:“行了,你们可以说话了!”
“谢……谢谢……”秦培栋颤颤巍巍从地上爬了起來,差点哭出声:“凌沧啊!这都是些什么啊…….”
诸葛晓毅指了指两个人:“他们是谁!”
“是我的室友!”
“哦!”诸葛晓毅微微点点头:“对不住了!”
“沒事,沒事……”徐铁志片刻都不敢多待,急忙拉起秦培栋的胳膊,匆匆忙忙往外跑去:“我们还有事,你们慢慢聊,我们不打扰了……”
徐铁志和秦培栋想回來换件衣服,结果刚一进门,就被华辰澈拦住,徐铁志仗着自己体格好,本來想要动手打架,但华辰澈也沒做什么?便让他浑身痛苦不堪,无力的瘫倒在地。
为了不让凌沧受到打扰,华辰澈还不让两个人说话,结果他们只能坐在地上傻等着。
凌沧沒说什么?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让np马上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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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凌沧已经恢复自由,卡洛等人第一时间赶到,华辰澈见又有人來,起身告辞了,凌沧把他们送到门前,对诸葛清心道:“改天我再约你……”
“啊!”诸葛晓毅听到这话愣住了,有些担心刚才在幻境里,凌沧和自己妹妹谈情说爱:“你……约我妹妹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思想异能的事!”凌沧很认真的道:“我要感谢你妹妹,如果不是她,只怕我现在还手足无措!”
“哦,原來你是说这个……”诸葛晓毅松了一口气:“大家都是自己兄弟,有能帮到的地方,我们自然不会含糊!”
等到诸葛晓毅等人离开,卡洛等人立即围了过來,七嘴八舌问起了凌沧。
大家把这几天的事情沟通了一下,凌沧感到很高兴:“沒想到,你们抓了任袅……”
“当然!”卡洛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过,这个女人的嘴太严,我好几次都想把她大卸八块!”
“幸亏你沒那么做,否则我们手里就少了个棋子!”
卡洛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做,你要不要过去看她一下!”
思忖片刻,凌沧缓缓摇了摇头:“不,我不去!”
“为什么?”
“你们只需要让她知道,我已经平安脱险,几天之内,不要说我,连你们也尽量少和她接触……”顿了顿,凌沧补充了一句:“我要让她搞不清楚我们是怎么想的!”
……
轩辕落风回到家里的时候,心情颇为忐忑,不知道秦妙言会怎么对待自己。
这些年來,轩辕落风一直很尊重秦妙言,秦妙言说该做什么或者不该做什么?轩辕落风基本都会听。
轩辕落风觉得,夫妻之间应该互敬互爱,但是现在看起來,自己似乎有所偏差,他之于秦妙言已经不是尊重,而是敬畏,言听计从之余,很多时候都沒了自己的主见,家里的人看到自己的这个样子,渐渐的把秦妙言当成了真正的当家人,自己反而被放到二号位置。
尽管轩辕落风想要纠正这种偏差,却往往又做不到,因为秦妙言有着很强的气场,总是能够压过一头,而且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轩辕落风确实有些害怕秦妙言。
秦妙言不是异能者,给人的感觉总是那样温柔婉约,却好像潜藏着巨大的力量,她的目光深邃精明,几乎可以洞穿一些,很多事情即便不用轩辕落风说,她完全可以自己看出來。
以至于轩辕落风很多时候不得不告诉手下人:“我才是轩辕家的当家人!”可这句话说出口,却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妥,更显得自己外强中干。
秦妙言很少发火,这一次发了火,让轩辕落风不知道该怎么办,进了家门之后,他长叹了一口气,心中道:“轩辕落风啊!你应该叫轩辕惧内才对……”
秦妙言和轩辕斌痕在花厅聊天,看到轩辕落风,秦妙言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回來……”语气平静如常,好像之前沒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是啊!”轩辕落风坐了下來,告诉轩辕斌痕:“我有事情和你妈说,你回房复习功课去!”
轩辕斌痕有些不太情愿的道:“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轩辕落风把眼睛一瞪:“你去不去!”
“哦……”看到父亲要发火,轩辕斌痕急忙站起來,灰溜溜回了自己房间。
秦妙言看着儿子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道:“你是不是觉得,咱们的儿子有些被惯坏了!”
“沒错!”
“说起來,你我夫妻二人,都不会骄纵孩子,我这几天思考过,斌痕能如此骄纵成性,关键原因在于和下人们在一起时间太多!”
“有道理!”轩辕落风立即点了点头:“以后应该让他多跟着咱们,不要总和下人们在一起!”
轩辕落风常年忙于各方面事务,很少有时间管教孩子。
至于秦妙言。虽然沒什么事情,却也基本不怎么管轩辕斌痕,以至于下人们私下经常议论,秦妙言会生不会养,秦妙言偶然听到这些,也不怎么当回事,依旧我行我素。
所以,轩辕斌痕确实是跟着下人们长大的,他作为轩辕家未來的当家人,下人们当然不敢慢待,捧在手心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差一点放到神位上供起來。
轩辕落风过去沒怎么在意,直到轩辕斌痕与凌沧起了冲突,才意识到儿子这个样子不是自己想要的。
秦墨妍沒再说什么?只是倒了一杯茶,放到了轩辕落风面前。
轩辕落风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好像里面是烈性酒一般:“你沒什么要问我的!”
“让我问你什么?”
“凌沧的事!”
“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秦妙言若无其事的笑了:“夫妻之间应该互相尊重,我沒理由管着你不是!”
“那么你之前为什么不让我去!”
秦妙言沒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我考虑过了,今后就算你愿意帮忙,凌沧也未必愿意接受!”
轩辕落风愣住了:“为什么?”
秦妙言还是沒回答,只是给轩辕落风倒了一杯茶:“喝茶!”
……
奥特和李朋飞突然出现之后,沈超仓皇逃走,这一次沒有潜藏起來,因为知道凌沧身边必然要有人保护,他先是联系方寒,让增援人马不要再來,然后在外面逛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早晨,沈超才回去见方寒。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方寒用力地掐灭了雪茄,表情十分阴冷:“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竟然连你出手,都沒能擒获凌沧!”
沈超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随后告诉方寒:“对不起,堂主,归根结底,凌沧这小子运气太好,总是在关键时候能得救!”
“等等……”方寒伸出食指晃了两下,狐疑的问道:“你再说一遍,第一次救凌沧的那个人,穿着打扮是什么样子!”
“一身黑色西装,里面穿着黑色衬衫,沒有系领带,衬衫领口处插着一个白色东西,还挂着银白色的项链,下面吊着一个十字架,使用的武器则是标准的欧洲阔剑,手上好像还有一个个头很大戒指……”沈超果然了得,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竟然留心观察了对方身上的细节。
方寒听罢,眉头立即锁在了一起:“我要是沒说错,会打扮成这个样子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教廷,一种是光明会……”
沈超只是点了点头:“是!”
一个手下很不解的问:“我记得,这种装束好像是新教牧师才有的,可教廷和光明会都脱胎于天主教,这个人会不会是來自新教的什么组织…….”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方寒站起身,在屋子里來回走着:“基督教几大教派的装束有一定差别,这种装束确实是新教牧师才有的,后來,教廷和光明会意识到自己的装束不利于行动,于是就把新教的很多东西都学了过去,但是,新教组织不用阔剑,只有教廷和光明会才会…….”
“那这个人会是哪一方呢……”
“教廷不会滥杀无辜,很少介入世俗事务,这个人应该是光明会的…….”方寒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光明会怎么会卷进來,看來事情麻烦了……”
另一个手下问道:“难道光明会和我们有仇,故意來破坏我们的计划!”
“哥老会在历史上,与光明会倒有些摩擦,不过谈不上结仇,真正与光明会有仇的,是洪门总门!”顿了顿,方寒总结道:“所以这个人应该只是为了救凌沧,而不是为了和我们作对!”
沈超淡淡的问道:“接下來应该怎么办!”
“我们对付不了光明会……”方寒很无奈的摇摇头:“奇怪,凌沧怎么会与光明会扯到一起,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先把这些调查清楚!”
“查不清的,光明会像我们一样,行踪非常隐秘!”思索片刻,方寒接着道:“当下,只有静观其变,不能轻举妄动!”
“任袅和林雷怎么办!”
“暂时不用管……”方寒刚把话说出口,担心会让手下的人兔死狐悲,于是急忙又补充了一句:“凌沧想要和我谈判,手头必须要筹码,所以暂时不会伤他们的性命,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凌沧会要求开香堂,到时候我和他算总账,如果他真的有光明会撑腰,我可以让一步,但必须把人给我放回來!”
沈超正要说话,一个手下撞开门,急三火四的跑了进來:“堂主,出事了……”
方寒白了一眼手下:“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张,难不成是后院起火了!”
手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道:“m国不就是咱们的后院吗?那边出了点状况……”
方寒听到这里,立即投过去一道凌厉的目光:“快说,怎么回事!”
手下沒有解释,而是打开了酒店的卫星电视,很小心的调到了m国的一个卫星台。
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主持正在播报新闻,方寒耐心听罢,无力的坐到了沙发上,目光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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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超见方寒半天沒反应,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堂主……”
方寒这才回过身來,长长呼了一口气:“事情怎么会这样…….”
新闻里正在报道近期m国政界的一件丑闻,主角是仁字堂的政界明星张小凡。
大约在一周前,分别有人向m国几大媒体发去匿名电子邮件,指责华人州长张小凡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华人黑帮的大佬,电子邮件附上了一些证据,包括张小凡通过几家与华人黑帮有密切联系的公司进行走私贸易,又通过几家华人金融机构洗钱等等。
张小凡很快做出了反应,携妻子在几大电视台露面,接受记者和公众的质询,他把这一切归咎于政治对手炮制的阴谋,声称自己从來沒有、将來也不会加入任何非法组织,自己与这些丑闻更是沒有半点关系。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张小凡表示愿意接受任何调查,说到动情处还潸然泪下,警方与记者一起行动起來,对电子邮件的指控进行调查,结果发现华人黑帮确实存在,走私和洗钱等行为也是真的,只是确实与张小凡无关。
紧接着,一些华人社团举行抗议活动,指责整件事情是种族主义者制造的闹剧,目的则是打击一个來自少数族裔的杰出政治家,为了让抗议获得更多人的支持,一些华人社团还搞出了苦**彩,在各个媒体上宣传当年华人在m国所遭受的苦难。
结果,张小凡获得了广泛同情,根据最新一次民调显示,支持率上升了十五个百分点。
这在m国政界简直是一个奇迹,民主体制创造出的民众支持率这玩意,降下去容易,瞬间可以一落千丈,但想升上來,每一个百分点都很费力,需要政治人物头拱地的去努力,因此有评论认为,这一次绯闻事件,实是张小凡因祸得福。
“怎么会这样……”方寒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去:“张小凡,你不愧是搞政治的,这一招果然高明……”
沈超很小心地问道:“堂主为什么这么说!”
“在仁字堂,沒几个有实力与我叫板的人的,张小凡算其中一个!”方寒很信任沈超,既然此时周围沒有外人,便把一些大家一直心照不宣的事情说了出來:“张小凡到现在不敢公开和我叫板,因为怕我把他是哥老会成员的事情抖出來,现在他沒这个顾虑了……”
沈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经过这一次丑闻,就算再指责他是黑帮成员,别人也不会信……”
“沒错!”方寒紧紧攥起了拳头,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而且,他的话说得很有技术,只说是沒有参与‘非法组织’,而不是彻底与哥老会划清界限,这样一來,他就不会在内部招致反感和非议,如果有一天哥老会能获得合法地位,更是可以公开自己的身份…….”
沈超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不愧是搞政治的人,头脑果然够用!”
“好一招抓屎糊脸…….”方寒思忖片刻,突然摇了摇头:“不对,一定是有人背后出招,如果是张小凡自己找到这么个办法,早就拿出來用了,何至于等到今天!”
“堂主认为张小凡背后有人!”
“沒错……”方寒说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可会是谁呢……”
方寒隐瞒了一些事情,比如说,被警方调查的那几家公司,其实是他建的皮包企业,目的真就是为了走私,现在公司被查封,方寒难免要大大的损失一笔,张小凡可谓是一箭双雕。
屋子里一时沒人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寒看了看时间,摆摆手:“算了,先不说这个了,该干什么不能耽误…….”
沈超愣住了:“该干什么?”
方寒嘿嘿一笑:“吃饭!”
方寒在章家小厨订了位子,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再次看到那位美女老板,对方寒來说是当前头等大事。
有的手下觉得这位堂主实在色急了点,眼下事情搞得一塌糊涂,竟然还有心思泡妞,不过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绝不敢开口说出來。
方寒倒也挺幸运,章家小厨不仅有章依婷,还多了一个人。
童童今天沒课,跑來给章依婷帮忙,自告奋勇的接待起了方寒。
接待客人这回事,有经理和一众服务员,童童既不懂服务礼仪和餐饮知识,又绝对不可能去伺候客人,所谓帮忙不过是凑个热闹。
这个热闹凑得方寒兴致大起,一时之间差点灵魂出窍。
童童梳着非常俏皮的羊角辫,下身穿着一条花格短裙,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衫,沒有穿袜子,脚上蹬着一双咖啡色板鞋,这一身装扮,再加上童童很好动,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带去明快的色彩和青春的律动。
方寒望着童童,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传说中的loli吗……”心里想着,他咽了一口口水。
此时方寒的样子,落在沈超的眼里,感觉怎么那么像猥琐大叔,不过,他跟了方寒多年,早知道方寒是什么品行,自然不会少见多怪,只能感叹方寒真有闲情逸志。
方寒招了招手,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小盆友,來,來这里坐……”
童童马上走了过來:“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方寒差点说:“我需要你给我吹一下…….”不过再怎么说,方寒也领导着一个偌大的堂口,最终沒敢把这样下作的话说出來:“菜已经订好了,沒什么需要!”
“哦!”童童觉得眼前这位大叔的目光怪怪的:“那我去忙了!”
“等等!”
“还有事吗?”
“沒什么事…….”方寒暂时忘了章依婷,脑海里装着的只有童童,从这一个角度來说,他倒是个很专一的人:“你今年多大了,是不是还在上学!”
童童点点头:“高一!”
“高中生,正是嫩得出汁的年纪,真好啊……”方寒心里想着,笑容越发难看:“我也是从你这么大过來的……”
“我知道!”
“啊!”方寒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我!”
“因为每个人都是从我这个年纪过來的……”童童无奈的说罢,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除非你不是人!”
“哦,对,可不是吗……”方寒一拍额头,哈哈大笑几声:“小姑娘,你现在忙吗?”
“挺忙的,你有事吗?”
“能不能陪叔叔坐会!”
“不能!”童童沉下脸來,摇了摇头:“我们这里不提供这种服务!”
“我不是要服务,只是很喜欢你,想和你多聊聊……”
“对不起,我很忙!”童童打断了方寒的话,不耐烦的道:“你还是去和别人聊吧!”说完,童童再不理方寒,径直出去了。
方寒的目光一直尾随着童童的身影,最后恋恋不舍得在挺翘的屁股上转了两圈,直到再也看不见童童,才收回了目光。
沈超本來不愿搅合进來,任凭方寒在那发花痴,可此时有些话却不说不行:“堂主,我刚才在外面,看到几个洪铭帮的人……..”
“哦!”
“他们经常來!”沈超其实还有一句潜台词,那就是提醒方寒注意一下言行,毕竟这里不是普通饭店,而是凌沧的地盘。
“哦!”方寒很扫兴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
凌沧一直沒去审讯任袅,在公寓休息了两天之后,把诸葛清心找來了,凌沧太需要学到思想异能,一天都不愿耽搁,反正有卡洛保护自己,安全不是问題。
诸葛清心理解凌沧的心里,二话沒说,直接把凌沧带入了幻境。
幻境中的诸葛清心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道袍,腰间紧紧扎着一根束带,有种仙风道骨之感,胸前的那抹弧度。虽然不算夸张,却也相当不错。
她站在那里,身形如杨柳般摇曳,令人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
只是,诸葛清心的声音却非常的清冷,毕竟她是为了训练凌沧,而不是谈情说爱:“我回去之后,已经考虑过了,你要学习思想异能,必须巩固之前的基础!”
“炼心!”
“对!”诸葛清心点了点头:“必须确保你能够不受幻境影响,能够在幻境中战斗,才能学习思想异能!”
“好吧!”凌沧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准备,从一开始,凌沧就知道这个学习过程相当艰难,不亚于之前的升级,因为这毕竟是学习一种异能,思想异能者本來就很少,自己原本又不是,想要培养出來,只怕比学习其他异能要更加费力。
“在此之前,我要告诉你几件事……”诸葛清心缓缓说道:“首先,学习思想异能是个很长的过程,你不要以为在幻境中学习可以节省现实时间,要知道,幻境中的时间与现实有对照关系,不可能你在幻境当中度过了百余年,回到现实的时候仍然是你进入幻境的那一刻,而且,我的能力有限,不可能把这个对照比率设得太高,像我之前给你举得那个例子,现实中一分钟等于这里的一年,我根本做不到,如今也沒有其他思想异能者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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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凌沧又打量了一眼诸葛清心,发现这个女人在清冷和超脱之中,还透着些许艳丽。
“其次,思想类异能都属于高危异能,因为非常容易遭到反噬,而且相当消耗精力和元气!”诸葛清心望着凌沧,一字一顿的道:“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个我也懂!”顿了顿,凌沧提出一个自己非常关心的问題:“思想类异能有很多种,我适合哪一种!”
“这个还不好说……”诸葛清心看着凌沧,缓缓说道:“你要巩固炼心成果,并进一步锤炼,然后我才能知道!”
“锤炼!”
“沒错!”诸葛清心点点头:“你曾说过,你有一次被沈超拉进幻境之后,经过一番争斗,感到自己提升了不少,后來,你身处险境,却又感到好像力量增强了!”
“对!”
“幻境不仅可以杀死你,同样可以锻炼你,但想要获得锻炼,需要在专门设定的幻境中,而当时那个幻境虽然是杀死你的,却还是在某种程度上被你利用了,所以我才说你是天纵奇才,这种情况万中无一,其他人根本做不到!”深吸了一口气,诸葛清心又解释道:“炼心,可以让你不被幻境所伤到,这一次则是炼体,能让你学会在幻境中战斗!”
“也就是说,这两者一个是矛,另一个是盾,炼心只能自保,却不能战斗!”
“对!”
“你上次为什么沒说!”
“我当时觉得,你能成功炼心已经不容易了,沒法奢望更进一步,不过我回去之后想过,既然你资质这么好,更进一步也不是问題!”
诸葛清心说的或许是事实,不过凌沧料定还有另一层原因,那就是诸葛清心对自己并不托底,所以不愿意一次传授太多,想來是总门几个人回去之后商量过了,觉得自己还算靠得住,诸葛清心才告诉自己这些,凌沧沒有说破这些,只是问道:“怎么锻炼!”
“世间万物都由五种元素组成,你要学会对抗和利用这五种元素!”
“五种元素!”凌沧狐疑的问:“是金木水火土吗?”
诸葛清心沒说话,凌沧发觉天地瞬间浑然一色,所有景物扭曲起來,汇聚到一起变得通红一片,随后,凌沧的周围不断变化着,最后竟然形成一个熔岩池。
凌沧脚下失去支撑,马上掉落了进去,浸到沸腾的岩浆里。
很显然,诸葛清心沒有把温度设定太高,如果是真正的熔岩池,凌沧立马变成黑灰,不过饶是如此,凌沧却也感到非常难受,周身上下瞬间挂满汗珠,接着又变成蒸汽消失了。
“天啊……”凌沧感到一阵阵热浪袭來,温度变得越來越高,自己的头发都快被烧光了:“你能不能换个方法!”
“不能!”
凌沧绝望的嚎叫一声:“你太狠了!”
“你要是想获得最快的进步,就必须采用最极端的办法!”诸葛清心很平静,声音依然清冷:“想想你之前是怎么炼心的!”
这句话提醒了凌沧,马上根据自己上次获得的经验,想要让周边的一切全部空掉。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却不怎么管用。虽然温度降下去不少,熔岩池却依然还在。
“这是怎么回事!”凌沧睁开眼睛观察了一下四周。虽然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熔岩不断的跳跃着,看起來殊为可怖,却好像也不是特别热,更重要的是,丝丝热量还能以肉眼看得到的方式,不断浸入自己的身体。
再看禁恪之环,与往常时候一样,沒发挥任何作用。
“炼心可以保护你,但不会让你完全摆脱这个幻境,因为这是我特意用來锤炼你的!”诸葛清心看着凌沧,缓缓说道:“接受了锤炼,你能更上一层楼!”
有人泡温泉,有人玩冬泳,泡在熔岩里面玩的,凌沧大概还是头一位,凌沧本來有很多问題要问,但诸葛清心却再不说什么?凭空消失了。
无奈之余,凌沧只有老老实实待在熔岩池里,感觉自己就像架在烧烤炉上的羊肉串,上次被沈超化出的火焰怪兽追击,凌沧身上竟然被烤出了腰子味,这一次凌沧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有点像羊排,撒上点孜然就可以端上桌了。
热能进入凌沧的身体之后,形成一个循环,到处游走着,生生不息,刚开始,热能如同涓涓细流,渐渐地,变成了滔滔江河。
对凌沧來说,此时是快乐与痛苦并存,一方面可以感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步提升,另一方面,周身好像裂开了一样,五官以及为夸张的角度扭曲起來,整个身体好像都要爆炸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沧才感到了些许适应,五官恢复了常态,周围的岩浆仍然跳跃着,不过热能却不再那么狂暴,而是浸润起了凌沧的五脏六腑,让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充满活力。
又过了许久,诸葛清心再度出现,悬浮在凌沧头顶,面容宛如天山雪莲般的纯净:“感觉怎么样!”
凌沧抬头望去,眼神凌厉,锋芒毕露:“谢谢……”
“为什么谢我!”
“你不仅在培养我的思想异能,还让我升级了……”凌沧深吸了一口气,明显感觉到力量终于上了一个台阶,达到了第四级中期的水平。
“为这个谢我!”
“对,你知不知道,我努力了很久,尝试了许多方式,都沒能突破第四级前期!”深深的笑了笑,凌沧接着道:“可你让我做到了!”
“不!”让人沒想到的是,诸葛清心竟然摇了摇头:“远远不够!”
凌沧听到这话,刚刚因为升级而有的喜悦,转瞬即逝,自己差点烧成骨灰了,竟然还远远不够,这让凌沧登时大汗狂汗瀑布汗:“还差多少!”
“你只完成了一种元素!”诸葛清心缓缓闭上眼睛,淡淡的道:“接下來还有……”
不用诸葛清心解释,凌沧也能猜到,火之后必然是水,之前沈超设定的一个幻境,正是用这两种元素,不住的折磨凌沧。
凌沧由此明白了,诸葛清心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自己能完成炼体,今后沈超再弄冰火巨龙出來,对自己将毫无作用。
凌沧心里正想着,整个人瞬间被冻成了冰激凌,浑身所有关节都无法动弹,只剩眼睛还能转。
与之前在熔岩池中一样,水元素发出的冷气,不断侵入凌沧的身体,一股寒流同样是从涓涓细流开始,慢慢的壮大,汇聚成了江河。
寒流与之前的热流沒有发生冲突,反而相辅相成,在凌沧体内形成阴阳两极,但是很快的,两股能量便发生了争斗,互相吞噬转化,让凌沧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最后,两股能量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今天到此为止!”诸葛清心嘉许的点了点头:“改天继续!”
“不!”凌沧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诸葛清心,坚定的道:“继续!”
“经历过两种元素,你已经到了极限了!”
“我还能继续……”凌沧此时仍不好受,身体有着说不出來的感觉,好像只要动弹一下,骨架都会散开,但凌沧仍然坚持住,想要把修炼继续下去,半途而废不是凌家子弟的作风。
“我知道你很坚强,但你要明白……”诸葛清心一字一顿的告诉凌沧:“凡事不可一蹴而就!”
“可我偏要这样!”
诸葛清心仔细打量了一番凌沧,从这个大男孩的眸子中,读到了什么是坚强,一瞬间,诸葛清心有些动容,很想尽快帮凌沧完成修炼,但是,世间万物皆有规则,异能也不例外:“就算你的意志能撑住,精力和元气却已消耗太多,如果强行继续,我担心你会力尽而死,甚至陷在幻境中永远无法出來!”
“这是你制造的幻境,难道你不能把我带出來!”
“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我做不到……”诸葛清心缓缓摇了摇头:“比如说,由于耗尽精力和元气,你的身体已死,那么思维只能留在幻境中,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虽然这个幻境是我制造的,但当我本人离开,这里就属于你了……”
“也就是说……”凌沧明白了:“幻境将从你的异能,转嫁到我的思维中,而我将永远活在自己的思维之中!”
“沒错!”诸葛清心用力点了点头:“不过,这种情况也不会持续太久,因为异能和思维都是一种能量,如果这两种能量耗尽,你将永远消失在一片虚无之中,那就是真的彻底空掉了,什么都沒有!”
“好吧!”凌沧听到这些,意识到自己确实不能勉强。
见凌沧的样子有些失望,诸葛清心又道:“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吧!或许能让你开心起來!”
“什么?”
“经过这两种元素的考验,我已经知道,你能培养出什么样的思想异能!”一摊双手,诸葛清心又道:“或许,今后你有机会获得其他异能,不过眼下可以先把这样异能培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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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急忙问道:“快说,到底是什么异能,读心术,催眠术,思维控制,还是其他什么?”
“还是幻境之术!”
“我也能把别人拉入幻境!”
“对,不过不是思想幻境……”
凌沧心中一动:“难道是现实环境!”
“你可以控制别人的感官!”诸葛清心点了点头,简单的解释起來:“人的感官,比如视觉和触觉,把汇总而來的信息传输到大脑,形成了对这个世界的感知,你可以通过影响别人的感官,改变对周边事物的认知,以形成视觉幻境!”
凌沧听到这里,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原來是这样!”
“这是开始,还只是幻觉,如果你的资质足以继续进步,那么你能营造出真正的现实幻境!”
“那又是什么样子!”
“我又要考考你了,读过《镜花缘》吗?”
“读过,是一本古典志怪小说,在末尾部分,众人起兵反对武则天,却被武则天手下大将困在幻境中,很久沒能脱身,根据书中的描述,这种幻境不是一个人在感官上产生错觉,而是很多人一起进入一个蓬莱仙境般的地方…….”凌沧看着诸葛清心,若有所思的道:“这种幻境好像确实存在,无论一切都那么真实,只不过是凭空创造出來罢了!”
“你果然学识渊博!”
“难道我将來可以创造这种幻境!”
“你读书果然不少,《镜花缘》描写的可能正是异能者之间的战争,只可惜我们无从考证!”顿了顿,诸葛清心缓缓说道:“我相信你有一天能到到这个境界,不过不能操之过急!”
“当下应该做什么?”
“先完成五种元素的考验再说!”诸葛清心说完,双足轻点,轻飘飘的飞走了。
凌沧仍然停留在幻境中,不过却也不着急,索性盘坐地上,开始冥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沧又感悟到了很多东西,缓缓睁开了眼睛,不过,凌沧沒有精光四射,也沒有大彻大悟,更沒有豁然跳起完成雷劫进而成仙。
凌沧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沈超,老子我回來了,你要倒霉了…….”
诸葛清心似乎一直关注着凌沧的状态,凌沧刚刚完成冥想,眼前景物一换,已经回到现实。
“我该走了……”诸葛清心好像很累,额头渗出一层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改天再见!”
“好!”凌沧有点关切的问:“你不舒服吗?”
“沒什么?”诸葛清心勉为其难的笑了笑,沒再说什么?径直离去,她推开房门,正要走到外面的街上,却不防迎面撞到一个小伙子。
这个小伙子身材匀称,面如冠玉,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风度翩翩,他刚开始有些愠怒,等看清了诸葛清心,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换上了笑容:“不好意思,我沒看清路!”
“不要紧!”诸葛清心淡淡笑了笑:“是我不小心,有点累……”
“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诸葛清心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车:“有人來接我……”
“哦…….”这个小伙子望了一眼那辆车,有点失望的道:“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诸葛清心!”
“我叫独孤一世!”
“哦,独孤……..”诸葛清心点了点头:“这个姓很少见,我以为如今已经沒有了!”
“当然有了,我们可是……可是历史悠久的家族!”独孤一世很想显摆一下,差一点脱口而出:“我们是隐世家族!”
“是吗?”诸葛清心不关心独孤一世到底什么人,沒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很高兴认识你,我……..”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啊!”
“我的意思是……..”独孤一世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家交个朋友吧!”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诸葛清心的话都是客套,独孤一世当然听得出來,所以不依不饶的追问起來:“怎么联系你!”
“我……”诸葛清心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呢?是这里的学生吗?”
“不是!”独孤一世摇摇头:“我來找我大哥,他是这里的学生!”
“你大哥是谁!”
“凌沧!”
“哦!”诸葛清心点点头:“我也是他的朋友,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可是……”
不等独孤一世说什么?诸葛清心留下声:“再见!”便匆匆离开,上了远处的那辆车。
诸葛晓毅正等在那辆车上,把刚才的一幕全看在眼里,暧昧的笑了笑道:“那个小伙子好像很喜欢你!”
诸葛清心脸色一红:“是吗……”
“知道他的名字吗?”
“他叫独孤一世!”
“独孤一世!”诸葛晓毅皱起了眉头:“不会是独孤家的人吧!”
“独孤家怎么了?”
“一个很有名望的隐世家族!”顿了顿,诸葛晓毅接着道:“他们是真正的隐士,不介入俗事纠纷,终日云游四方,行居不定,而且,这个家族有自己的准则,行事有些乖张耿介,不循常理!”
“哦!”
“话说……”诸葛晓毅望了一眼妹妹,拖着长音缓缓说道:“妹妹你年纪不小,该许配人家了!”
“哥……”诸葛清心的脸色更红了:“你胡说什么呢?”
“这怎么能是胡说,是很正经的说…….”诸葛晓毅摸了一下妹妹的头发,笑着道:“姑娘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可是……”
“独孤一世如果真出自独孤家族,那么倒也算是门当户对,可以考虑一下!”
诸葛清心失去了往日的矜持,变得像个普通小女孩一样,挥舞拳头捶打起了诸葛晓毅:“哥,你要是再说,我可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诸葛晓毅懂得适可而止,马上换了一个话題:“对了,凌沧的进展怎么样!”
“他是个奇才,可以培养思想异能!”诸葛清心看着哥哥,试探着问道:“你怎么想!”
“其实,妹妹你也是一个奇才,可以培养出一个思想异能者!”深深吸了一口气,诸葛晓毅缓缓说道:“实不相瞒,当初我考虑过,让你为总门培养人才,沒想到,最后受益者竟是凌沧……”
“如果哥哥你不愿意,现在终止还來得及!”
诸葛晓毅犹豫起來:“这个吗……”
“你对凌沧这个人到底怎么想!”
“形容木讷,胸有乾坤,所图甚远……”诸葛晓毅蹙着眉头,若有所思的道:“这个人如果是对手,将会很可怕!”
“他会是对手吗?”
“不好说……”思忖片刻,诸葛晓毅接着道:“不过,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为什么?”
“凌沧这个人虽然有好几个女朋友,不过对每一个都很用情,绝不是玩玩而已,他与洪雪的感情就非常好……”顿了顿,诸葛晓毅又分析道:“洪雪,你应该了解的,她的父亲一直忠于洪门,所以才与其他堂主不和,从这一层意义上來说,凌沧可以成为总门的盟友!”
“我也这么想!”诸葛清心点点头:“至少眼下,他与方寒之间争斗,事实上就是帮了我们!”
“那么就继续到底吧!让他拥有思想异能!”诸葛晓毅叹了一口气:“但愿我们沒看错人!”
……
独孤一世进了公寓之后,一直魂不守舍,想着什么事,凌沧走到近前,他都沒发现。
“喂!”凌沧抬手在独孤一世面前晃了晃:“看这里!”
“啊!”独孤一世回过神來:“老大,是你啊!什么时候來的!”
“你这是什么话!”凌沧很无奈的摇摇头:“我沒去找你,是你來找我!”
“啊!哦!”独孤一世看了看周围,很难为情的挠了挠头:“我有点糊涂了……”
“你不是糊涂了,你是有心事!”凌沧看着独孤一世,一字一顿的道:“來,告诉大哥,你到底想什么呢?”
“沒有……”独孤一世干笑两声:“我什么都沒想!”
“知子莫若父…….”
“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凌沧赶忙咳嗽两声,纠正道:“既然你叫我大哥,那么我对你必然有所了解!”
“真沒什么事……”独孤一世眼睛一转,岔开了话題:“对了,大哥,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
“我进來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子!”
“怎么了?”
“是你女朋友!”
“你说呢?”凌沧马上看出來了,两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件事,独孤一世进门之后的这种表现,根本就是春心萌动。
“我怎么知道……”
“她……”凌沧望着独孤一世,一字一顿的道:“是!”
独孤一世傻傻的问:“是什么?”
“是我女朋友!”
“哦……”独孤一世变得非常沮丧,把头垂了下去,也不看凌沧,只是在心里一个劲的说:“朋友妻,不可欺……”
“你怎么这么关心她!”
独孤一世咧着嘴,露出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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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女朋友,如果你很喜欢她,马上给我打消念头!”凌沧板着脸,很郑重的道:“否则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独孤一世干笑两声:“我知道……”
“知道就好!”凌沧说到这里,突然换了一副表情:“她如果是我女朋友,你当然要保持一定距离,不过她不是我女朋友,所以随便你了!”
“你说什么?”独孤一世差点从沙发上跳起來,所幸他教养不错,多少还保持着镇静:“你俩沒关系!”
“有关系也只是朋友关系!”
“那她怎么会出现在你家!”
“咱们关系这么好,我也就不瞒你了,我正在和她学习思想异能……”耸耸肩膀,凌沧接着道:“仅仅这样!”
“原來是这样!”独孤一世长长舒了一口气,哈哈大笑几声:“那我就放心了……”
独孤一世本來是听说凌沧获救,赶过來探望一下,可遇到诸葛清心之后,他根本沒问凌沧如何,所有的话題都是围绕着诸葛清心。
虽然他沒明确说出喜欢诸葛清心,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还一度追问凌沧是否做过媒,有沒有这方面经验。
一直聊到下午,独孤一世才告辞,凌沧刚刚把他送走,梁翔宇的电话打了过來:“老大,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
“咱班同学搞个聚会!”
“你不知道吗?我正在休病假…….”凌沧说着,用力咳嗽了几声:“连课都沒上!”
梁翔宇狡狯的笑了笑:“不能上课,不代表不能参加聚会啊!”
凌沧认同的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哈……”
“这不,快期末考试了吗?同学们决定出來疯狂一下!”顿了顿,梁翔宇用商量的口吻道:“老大你还是一起來吧!”
要不是梁翔宇打來这个电话,凌沧差点忘了,期末考试已经近在眼前。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功夫,凌沧來到明海已经快一年了,等到期末考试结束,过了暑假,自己就是高二的学生。
只可惜,将要到來的暑假,过得只怕不会太轻松,因为哥老会的事情磨磨唧唧到现在也沒个头绪。
凌沧本來以为,这些事情沒什么复杂的,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解决,却沒想到事态不断发展,牵扯进來诸多人和势力,耗费了自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凌沧答应了梁翔宇,到了约定的时间,去了学校附近的一间轻吧!
有不少人已经到了,正围在郑博瞻周围,叽叽喳喳说些什么?按说郑博瞻这样老实木讷的学生,平常根本不引人注意,也不知怎么今天竟然成了众人的焦点。
再看郑博瞻,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解释着什么?
凌沧走了过去,很好奇的问:“怎么了?”
“郑博瞻有女朋友了哈!”黄显丽看向凌沧,操着已经大有进步的普通话说道:“你沒想到吧!是不是沒想到!”
凌沧很诚实的点了点头:“确实是沒想到!”
郑博瞻有点急了: “我有女朋友怎么了?很不正常吗?”
“正常,很正常,所以我们才要恭喜你哈!”黄显丽说着,感觉普通话表达不了自己的感慨,改用广东话说道:“大家赶紧庆祝啩,呆家坏嘀庆祝啩,郑博瞻呢样被爱情遗忘嘅家伙都有咗女友记,新嘅学期咱哋班嘅同学实稳会桃花朵朵开!”
北方人所谓“广东话”,其实是指广东白话,广东一地方言特别多,白话只是其中一种,但无论是哪一种方言,在外地人听來都和外文沒两样。虽然黄显丽讲的是最普通的白话,可其他同学还是听不懂。
只有两个籍贯广东的同学明白了,其中一个点点头:“直情抵得庆祝!”
另一个则哀叹一声:“系咪苍天无眼啊!我呢样英俊帅气潇濑无敌万人迷都女友记,呢个书吽梨竟然有女友记咗!”
凌沧本來懂一点广东话,到了明海之后接触的人多了,也能说上一些,凌沧不怕黄显丽说广东话,就怕黄显丽说普通话,于是急忙用广东话告诉黄显丽等人:“离地先安静一嘀,俄有话要问佢!”然后又问郑博瞻:“你女友记系边个班嘅!”
郑博瞻愣住了:“什么?”
“靓唔靓!”
“啊!”
凌沧一时说顺口了,急忙改用普通话问:“哪个班的!”
“是高二的……”郑博瞻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竟然像女孩子一样,低下头摆弄起了衣角:“其实,我们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就是她有一些电脑上的问題总來请教我……”
“漂亮吗?”
“漂……亮……”
“你喜欢她吗?”
“这个吗……”
凌沧用力一摆手:“行了,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了!”
龙昱天在旁边轻叹了一口气:“一个学期下來,班里沒有几对谈上恋爱的,别看人家郑博瞻平常蔫声不语,这才是真有本事,悄悄的混了个女朋友出來!”
大家正说着话,苍瑶从外面走进來了,梁翔宇看着苍瑶包裹在黑丝里面的修长美|腿,咽了一口唾沫道:“谁要是能把她拿下,那可是真有本事……..”
凌沧听到这话,呲了呲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多数异能者都要遵循人类共有的生理规律,同样面对生老病死,顶多活得长久点,但也有一些异能者不同,强悍的力量尽管沒让他们超越生死,却可以把生命延长到一个令人惊叹的程度。
即令是天启骑士。虽然不是永生不死,不过每一代骑士都度过了漫长的岁月。
联想到苍瑶一直潜藏着的力量,凌沧觉得这个女人看起來与自己同龄,实际上不知道已经多大岁数了,沒准还看见过梁翔宇他爷爷穿开档裤的样子。
“她到底是什么人呢……..”凌沧心里一个劲嘀咕:“总不会就是天启骑士吧……”
苍瑶对郑博瞻的感情生活沒兴趣,坐到一旁去,与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聊了起來,这边的众人重又把焦点放在郑博瞻身上,凌沧语重心长的道:“既然你们有机会接触,就赶紧把她拿下吧!”
“沒那么简单……”郑博瞻听到这话,抬起头來,表情很为难的道:“她的脾气挺大的,动不动就冲我发火,我有时和她说话都害怕……”
郑博瞻虽然是电脑天才,同时却也是被爱情遗忘的废才,如今的女孩子更注重华丽的外表和奢侈品,把目光放在各种二代的身上,很少会注重一个男人的内心世界,他这种男人的身体往往比东京还热,对着电脑屏幕撸管是他们最有性价比的娱乐方式。
班里还沒有几个人摆脱单身,郑博瞻竟然有了女朋友,倒也难怪同学们惊讶。
凌沧觉得,自己作为好朋友,这个时候应该传授一些经验:“她脾气大,你就要脾气更大!”
“啊!”郑博瞻吓了一大跳:“那不是要打起來了吗?”
“打就打嘛,难道你打不过她!”
“不是打不过,只是…….我总不能打女人啊!”
“打女人是不对的,打老婆是沒问題的!”凌沧站在郑博瞻面前,唾沫横飞的讲了起來:“老婆得管,小树得砍,打出來的老婆揉出來的面,老婆就是刚出炉的铁,不打不成钢……..”
凌沧正要说下去,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來:“你这都是什么理论!”
“这是驭妻术!”
“你就是这么对你老婆的!”
“是啊…….”凌沧感到颇为得意,转过身來想看看对方是谁,结果马上愣在了当场:“蕾……蕾蕾,你什么时候來的……..”
“來了有一阵了……”沈凡蕾望着凌沧,冷冷的道:“把你的那篇宏论全听到了!”
凌沧干笑两声,不太好意思的道:“什么宏论啊……”
“驭妻术呀!”沈凡蕾微微挑起黛眉,似笑非笑的道:“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也不回來上课,天天只是泡病号,我本來担心你耽误功课,还真沒想到,原來你在外面学來这么一套东西!”
“我…….”凌沧偷眼望了望同学们,低声解释道:“我是在开玩笑……”
“我看你说得很认真,可不像开玩笑!”
“就算不是开玩笑……”凌沧发觉沈凡蕾憋着股火,平静下來问道:“怎么,有问題!”
“你觉得沒问題!”沈凡蕾确实生气,不过气的不是驭妻术,而是凌沧什么都不肯对自己说,所有事情都是自己从别处听來的,还有就是,最近这半个学期,凌沧沒怎么上过课,和自己见面的时间也非常少,凌沧在感情上马虎大意,从來都沒想到过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这让她有种被忽视的感觉:“你一天到晚也不见人,回來之后就宣扬这些歪理邪说,这还不是问題,!”
“这算什么歪理邪说!”凌沧坐下來,拿过一瓶红茶喝了一口:“我只是开个玩笑,沒必要上纲上线吧!”
“你真的不像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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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你…....”沈凡蕾气得脸色发白,沒想到凌沧不但不认错,竟然还说出这么一番话,她的娇躯颤抖起來,连连咳嗽,样子看起來有些难受。
“有话好好商量,干嘛吵架呢?”苏梦晴一直在旁边,急忙轻轻拍了拍沈凡蕾的后背,然后瞪了凌沧一眼:“你怎么说也是男人,难道就不能让着蕾蕾,她这几天一直不舒服!”
“病了!”凌沧立即走过去,拉开沈凡蕾的小手,摸了摸额头:“有点发烧!”
沈凡蕾拉开凌沧的胳膊,赌气的道:“我沒事!”
“你的额头确实有点烫!”凌沧看着沈凡蕾,有点责怪的道:“你应该好好休息,怎么还出來参加聚会!”
“只有参加聚会才能看见你……”苏梦晴摆弄了一下沈凡蕾的秀发,轻哼了一声,有点生气的道:“你可是个大忙人,平常总是看不到人!”
“是吗……”凌沧回想起这段时间疏忽了沈凡蕾,不免有些愧疚:“我确实有事……”
苏梦晴叹了一口气,神情很像一个大姐姐:“今天上课,我就发现她有点发烧,让她去医院也不听……”
“好了,什么也别说了,现在马上去医院!”凌沧抓住沈凡蕾的手,就要向门外走去:“但愿沒什么问題……”
“不用你管!”沈凡蕾挣扎了几下,寒着脸道:“你不是很忙吗?继续忙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能照顾好自己,你会发烧!”凌沧根本不听,继续拉着沈凡蕾走。
“凌沧,你放开!”沈凡蕾挣扎得更厉害了:“你还是去忙你的事情吧!”
“你是我老婆!”凌沧回头瞪了沈凡蕾一眼,也懒得去拉了,索性双手在腰间一搭,一用力就将沈凡蕾横抱了起來:“我现在最需要忙的就是你,其他事情都可以容后再说!”
本來以为两口子要吵架,谁知道峰回路转,变成凌沧大秀恩爱。
梁翔宇摆了摆手,对众人道:“表演结束,都散了吧!散了吧!”
“凌沧,你放开我!”沈凡蕾很生气的喊了一声,双腿猛烈的挣动起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不用管我……”
“我现在是好好和你说,你要是不听话,别怪我打你!”
“好啊!你打啊!”沈凡蕾的小姐脾气上來了,把眼睛一瞪:“你刚才不是还给大家讲吗?小树得砍,老婆得打!”
“好,我马上表演一下,看我如何打老婆!”凌沧说着,把沈凡蕾放到地上,抬巴掌冲着翘臀拍了下去。
随着“啪”的一声,沈凡蕾愣住了:“你……你敢打我!”
凌沧打的这一下并不痛,不过沈凡蕾却全身一阵悸动,一种异样的感觉登时在柔嫩娇躯蔓延开來。
愣怔了片刻,沈凡蕾挥起粉拳,不住地朝着凌沧胸口捶來。
“啪!”凌沧毫不客气的又是一下,力气比上次重了一些:“马上跟我去医院,要是还不听话,我就接着打!”
沈凡蕾看着凌沧,终于老实了下來,白皙粉嫩的脸蛋胀红起來,她感到有点委屈,长这么大,连爸爸妈妈都沒打过自己,可凌沧偏偏敢这么做。
眼泪在眶中一个劲打转,沈凡蕾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想说:“分手!”但是看着凌沧认真的神情,她的心头沒來由的感到一暖,沒真把话说出來。
凌沧重又把沈凡蕾抱起,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苏梦晴跟了上來,提出:“我有车,送你们吧!”
凌沧点点头:“好!”
“话说……”苏梦晴乜斜了一眼凌沧,试探着道:“我听说你懂医!”
“确实懂一些……”耸耸肩膀,凌沧很无奈的道:“不过,治个跌打损伤沒什么问題,其他病症更多局限在理论上!”
“哦!”苏梦晴点点头,打开了车门,凌沧把沈凡蕾放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凌沧脱下外套,盖到了沈凡蕾身上,沈凡蕾蜷缩在副驾驶位置上,沒说话,看都不看凌沧。
苏梦晴看了看这两个人,笑着摇了摇头,发动了车子。
沈凡蕾摆弄了一下凌沧的外套,默然片刻,突然想起一件事:“梦晴姐,你这几天一直很累,昨天晚上又沒休息好,能开车吗?”
苏梦晴笑了笑:“沒问題!”
“我还是让我家司机过來吧!”
“对我要有信心!”苏梦晴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胸脯,漫不经心的道:“不就是开个车吗?不碍事的……”
沈凡蕾的这个问題,倒是提醒了凌沧:“对了,苏梦晴,你怎么在!”
“我是一中的学生,难道不应该在!”
因为一直沒上课,所以有日子沒见到苏梦晴,凌沧本來以为这位大明星已经走了,却沒想到仍在班里:“我听说你來我们学校,是为校园电视剧和相关主題专辑找灵感,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沒见你开拍,也沒见你录音!”
“你怎么知道沒开拍,也沒录音!”苏梦晴回头望了一眼凌沧,话语间有些嗔怪:“我每天都很忙的,不仅要学习,事业也不耽误,我有的时候不來上课,其实就是在外面忙这些!”
“哦!”
“当然了,你不來上课的时间更多,所以根本不知道我的情况!”
凌沧觉得,自己忙的那些事情,可比苏梦晴的神马电视剧和专辑要更加有意义,不过,凌沧还觉得,面对这么一个只知道拍电视和灌唱片的明星,自己用不着解释太多,于是很高傲的道:“我也有自己的事业!”
苏梦晴根本不了解凌沧,只知道凌沧有几个背景不凡的女朋友,所以不觉得凌沧所谓的“事业”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位大明星同样高傲,根本不屑于戳穿凌沧:“是吗?”
“就算开拍了,也开唱了,你在我们学校的时间也未免太长了!”
“我现在已经是你们学校正式的学生了!”叹了一口气,苏梦晴接着道:“我在国外长大,对国内的环境不太熟悉,所以很想在一中接受正式的国内高中教育,另外,一中也是一个很好的地方,能够让我可以在繁忙之余静下心來学一些东西……”
凌沧已经听说这件事,沒表态,只是“哦”了一声。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尽管开着车,可苏梦晴又回头,望了一眼凌沧:“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过着双面生活,一会是校园犀利哥,一会是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有时还会客串带点古典色彩的侠客!”
凌沧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因为我精神病呗!”
苏梦晴笑了:“我有药,你吃吗?”
沈凡蕾很恼恨凌沧的所作所为,本來想找个机会,二度提出分手,可是听到凌沧与苏梦晴聊得热火朝天,她改了主意,心底还涌出了一股醋意。
“凌沧,算你狠,竟然敢打我……”沈凡蕾秀目圆睁,气鼓鼓的道:“我一定要告诉爸爸!”
“你是不是想让我当你爸的面再打你一次!”
“你……”伴着凌沧与苏梦晴的闲聊,车厢里刚刚泛起的一丝温馨感,此时立刻烟消云散,沈凡蕾重重哼了一声:“你给我等着!”
车子到了医院,经过医生诊断,沈凡蕾沒有大碍,只是着凉了。
这与凌沧的判断一致,只不过凌沧害怕有闪失,所以沒亲自诊治,凌沧可沒有史雨胆子那么大,说下药就下药,说塞袜子就塞袜子。
苏梦晴见沒什么事,告辞了,临走前说了一句:“你一个人照顾病人肯定很辛苦,明天早晨我來换班!”
“不用!”凌沧摇摇头:“你还是别打扰我们过二人世界了!”
苏梦晴笑着点了点头:“也好!”
苏梦晴哪里知道,凌沧现在无论走到哪里,暗中都有人跟随保护,要是凌沧感觉累了,随时能让人过來替一会。
护士进來给沈凡蕾打上吊瓶,凌沧打了一个哈欠:“你是不是沒吃晚饭!”
沈凡蕾哼了一声:“不要你管!”
“既然不管,我自己去吃了!”凌沧说罢,便走了出去。
沈凡蕾素來温柔大方,言谈举止完全合乎世家千金这个身份,今天晚上却是把所有小女孩的心性展现无遗,她听到这话,拿起枕头扔向凌沧:“混蛋,你强行把我拉道医院,竟然把我一个人给丢下了……”
骂了好一阵,沈凡蕾真的感到有点饿了,希望凌沧能快点回來。
凌沧沒让沈凡蕾失望,过了不到十分钟,出现在病房门前,手里拎着两个袋子:“这是水果,这是皮蛋瘦肉粥,趁热喝下去吧……”
沈凡蕾的脾气又上來了,噘起小嘴,恨恨的转过头去:“不饿,不吃!”
凌沧把沈凡蕾扶起來,把枕头垫在腰间,让沈凡蕾很舒服的坐在病床上,接着,凌沧拿來皮蛋瘦肉粥,端到了沈凡蕾面前:“别怄气了,先把饭吃了!”
“不饿!”沈凡蕾刚说罢,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响起來。
“你平常总是善解人意,从不乱发脾气,但这不意味着你沒有脾气……”凌沧皱起眉头,有点歉意的道:“只是,我确实有些忽视你了,所以你今晚把所有脾气都发了出來,你放心,我不会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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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有脾气,!”沈凡蕾望了一眼凌沧,气鼓鼓的道:“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晚个屁!”凌沧掐了一把沈凡蕾的脸蛋,神色坚定的看着沈凡蕾,缓缓道:“两个人在一起,本來就是磨合的过程,你要适应我,我也要适应你,我会为你改变一些,你也要为我改变一些…….及时发现问題,及时纠正!”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沈凡蕾的娇躯紧绷起來,芳心跳动加剧:“或许吧……”
“所以,别和我说什么晚不晚的……”凌沧的语气有点霸道,伴随着鼻息,带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还有,我最近虽然冷落你,可确实是有很多事情,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什么事,所以我就不说了!”
沈凡蕾素來讨厌烟味,对凌沧的烟瘾也是意见多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却沒有产生反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也因为我有自己处事的方式,沒必要向别人交代什么?”
“你太不讲理了!”沈凡蕾几乎快要投降了,听到这话,却又有点恼怒:“我关心你的事,还不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你关心,但你现在需要我关心!”凌沧捏住了沈凡蕾的嘴巴,另一只手舀了一勺皮蛋瘦肉粥,缓缓送到嘴边:“你要是不吃……”
“怎么样!”
“我就把整碗粥塞到你嘴里!”
沈凡蕾高高昂起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吃就是不吃,哪怕杀了我,我也是不吃!”
凡是不轻易发脾气的人,发起脾气必定很倔,凌沧一时间无计可施:“你到底听不听我的!”
沈凡蕾的嘴角微微翘起,浮现了一抹小得意:“不听!”
“好了,乖,宝贝……”凌沧换了战术,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道:“就算我求你,吃上一口吧!”
“还是不吃,除非……”
凌沧急忙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把最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就算我不说,你也都知道了!”
“我要听你亲口说!”
“好吧……”凌沧叹了一口气,把哥老会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很无奈的道:“你满意了!”
“不满意!”沈凡蕾暂时忘了肚子有些饿,很急切的问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这是我的事情!”
“你告诉我吗?我帮你参谋一下!”
“我说过,我怎么做事,不想对别人交代,沈凡蕾你别得寸进尺!”凌沧想把脸板起來,可马上又软化了下來:“还是换个话題吧!”
“不嘛,我就是想知道!”
凌沧哭笑不得,只得妥协了:“你先吃一口,我就说!”
沈凡蕾倒沒继续为难凌沧,红着脸让凌沧喂了自己一口,脸上洋溢起一抹甜蜜的幸福,心头也是暖洋洋的:“说吧!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你再吃一口!”
“你先说!”沈凡蕾眼巴巴的看着凌沧,坚决不肯再吃了,因为太想知道答案。
“我的想法很简单,,静观其变!”
“真的这么简单!”沈凡蕾本來以为,凌沧一定设计了一个非常复杂和精妙的计划以打倒方寒,却沒想到这个计划归结起來竟然只有这么四个字,差点沒把之前那口粥给喷出來:“你能不能别骗我!”
“你怎么认定我骗你!”
“你这做法对方寒沒用!”沈凡蕾看着凌沧,很认真的道:“先下手为强,你这等于是给了方寒机会,主动來攻击你!”
“有的时候后下手为强!”凌沧神秘兮兮的笑了起來:“凡事不可一概而论!”
“我打听过,方寒这个人可是高手,权斗智谋堪称一流,他能在仁字堂先前的斗争中站稳脚跟,把自己的对手全部压服,足以说明这一点!”
“你知道的确实挺多!”凌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是高手,你老公我呢?”
“也是高手!”
“高手对高手会怎么样!”
沈凡蕾十分兴奋的道:“当然是巅峰对决!”
“未必!”
“哦!”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凌沧呵呵笑了两声,缓缓给沈凡蕾讲了起來:“作家韩寒是高手,出道十余年來,文战未曾输给任何人,方肘子也是高手,出道十年來,打假一打一个准,现在,方肘子卯上了韩寒,说韩寒的小说全都是代笔,看起來两大高手要过招了,可结果又是什么呢?韩寒报警了!”
沈凡蕾差点笑出來:“这说明了什么?”
“高手过招这回事,和常人想象的不一样,结果往往可能是出乎意料!”
“那你是韩寒还是方肘子!”
“让时间证明吧!”凌沧说着,指了指皮蛋瘦肉粥:“快点喝了吧!待会该凉了!”
在凌沧的一再催促下,沈凡蕾终于慢吞吞的把粥喝得干干净净,凌沧抽了几张纸巾递了过去,见沈凡蕾好像在想些什么事,主动给沈凡蕾擦了擦嘴:“先坐一会吧!刚吃饱就直接躺下,对胃不好!”
“哦!”沈凡蕾的脾气终于消了,顺从的点了点头。
凌沧剥了两个橙子,又剥了两个香蕉,打开一瓶椰蓉罐头,然后把所有这些东西放到一起,加工成了一盘水果沙拉:“感冒需要补充维生素,多吃点水果吧!”
沈凡蕾看着水果沙拉,感觉卖相不错:“你还会做这个呢?”
“刚学的!”凌沧得意的笑了起來,沒告诉沈凡蕾,其实是章依婷教的:“尝尝吧!味道不错!”
“嗯!”沈凡蕾吃了一口,点点头道:“确实挺好吃的!”
“你爱吃就好!”
“你也吃一口!”沈凡蕾盛了一勺,送到凌沧嘴边:“刚才你喂我,现在该我喂你了!”
凌沧把水果沙拉吃到嘴里,含含糊糊说了一句:“谢谢!”
“不用谢我,要谢婷婷!”
凌沧來不及咀嚼,直接把水果沙拉吞下去,急忙问道:“为什么?”
“你哪里会给人弄吃的,如果会弄,一定是有人教!”一摊双手,沈凡蕾似笑非笑的道:“你身边所有人当中,婷婷厨艺最好,所以你只有和她学!”
“我好心给你弄沙拉吃,你还要讽刺我!”凌沧哼了一声,有点恼羞成怒的道:“早知道不对你这么好了!”
凌沧有点谎言被戳穿之后的惶恐,沈凡蕾看在眼里,微微笑了:“好了,是我说错了,这沙拉不是别人教你的,是你自学的!”
“这还差不多!”顿了顿,凌沧急忙补充了一句:“沙拉这么简单,还用别人教吗?在网上查一下就会了!”
做饭这回事,不管多么简单,凌沧也是需要人教的,不过沈凡蕾不想纠结这么沒意义的问題,于是转而问道:“你今天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啊!”凌沧愕然的看着沈凡蕾,脸色古怪道:“你是我老婆啊!我当然要对你好了!”
“是啊……”沈凡蕾低下了头,不知怎么的,鼻子有些酸酸的:“我是你老婆,可是你经常的,总是想不起來,不是吗?”
说起來,凌沧与沈凡蕾在一起的时间也不是特别少,至少比童童要多很多,凌沧经常顾不上童童都在做些什么?童童倒也不在意,只是自己玩。
但沈凡蕾不同,她是个感情很细腻的女孩,非常在乎一些小事,她认为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需要培养,进而升华,凌沧到目前为止做得并不好。
“你的这句话很傻……”凌沧缓缓摇了摇头:“就算我沒有约你出來,甚至沒给你打电话,不代表我心里沒有你!”
“你又怎么证明心里有我!”
“我自己知道就好了……”凌沧说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不想解释太多!”
“仅仅这样!”
“对,仅仅这样!”凌沧握住了沈凡蕾的手,很郑重的道:“将來,我们会有很多时间在一起,但是现在不行,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其中很多不是我想做,而是必须去做的!”
沈凡蕾像其他少女一般,对爱情充满着浪漫的幻想,或许凌沧并不是身材高大、长相英俊、风度翩翩、温文尔雅,也就是说并非那种传说中的标准白马王子,更不可能身披金甲脚踩七色祥云來娶自己,但至少可以陪在自己的身边。
对于沒有钱的人來说,幸福往往建立在物质基础之上,也往往很复杂,但对于已经有了物质基础的人,幸福的概念有时会变得很简单,两个人能够长相厮守,在沈凡蕾看來就是最大的幸福。
然而,凌沧做不到,总是在忙。
哪怕沈凡蕾觉得,家族有足够的能力,让两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但凌沧总是坚定的认为,应当有自己的一份事业。
听到凌沧这一番话,沈凡蕾突然有点警醒,凌沧确实不是那种能陪自己过平淡小日子的人,围绕着凌沧的身世,还有一团巨大的疑云,等待着去解开,凌沧甚至现在连亲生父亲在哪里都不知道,也确确实实不能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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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蕾凝视着凌沧如刀削般刚硬线条的脸,想到凌沧身世的种种,有着说不出的滋味,过了一会,她的脸颊嫣红起來,羞涩的道:“我理解你,不说这个了!”
凌沧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沈凡蕾掀起被子的一角:“上來陪我坐一会!”
“哦!”凌沧答应一声,掀开了被子,坐到沈凡蕾身旁,轻轻揽住了肩膀:“放心,我已经知道了,以后会尽量多抽出些时间陪陪你!”
“好,等你有时间多陪陪我,我再允许你碰我!”沈凡蕾突然寒起脸,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不准你碰我,请你把手拿开!”
自己家的老婆,碰一下竟然还需要批准,凌沧岂能同意,凌沧索性蹬掉了鞋,整个身体都上了床,同时把沈凡蕾搂得更紧了:“碰都碰了,你还想怎么样,吃到嘴里的肉,你想让我吐出來!”
“我又不是肉,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沈凡蕾气鼓鼓白了一眼凌沧:“手不拿开也行,警告你哈,不要图谋不轨!”
“对自己老婆图谋不轨!”凌沧一拍额头,哭笑不得的道:“恭喜你,把我吓到了,这世上还有沒有天理!”
“沒天理有法律!”轻哼了一声,沈凡蕾缓缓说道:“知道什么是婚内强|奸吗?只要我不愿意,哪怕结了婚你都不能碰我,何况咱们现在还沒结婚!”
“说的也是…….”凌沧满面黑线:“神奇的法律…….”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沈凡蕾望了一眼凌沧,很小心的道:“我还想再谈哥老会的事!”
“说吧!”
“在你所遇到过的对手中,哥老会绝对不是最强大的,却是最麻烦的,现在事情搞成一团糟,想要解决都找不到头绪!”顿了顿,沈凡蕾缓缓问道:“你卷进进來,归根结底只是因为洪雪一个人,我想知道你有沒有感到后悔!”
“以你的性格, 绝对不会离间我和洪雪的关系,就算会,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更不会用这种直白的方式…….”凌沧看着沈凡蕾,一字一顿的道:“我问这个问題的唯一目的,是想知道我的决心!”
“对!”沈凡蕾深深的笑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有点不解风情,不过在很多时候还算了解自己。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但沒有后悔,而且一定会赢得最后胜利!”轻轻刮了一下沈凡蕾的脸蛋,凌沧郑重说道:“不只是对洪雪,对身边任何一个人,我都是这样!”
“那就好…….”既然已经怄气过了,沈凡蕾也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分析起了眼前的事情:“其实你刚才沒说实话!”
“哦!”
“你绝对不会静观其变,而是已经有了具体打算!”
“沒错!”耸耸肩膀,凌沧很坦率地承认了:“过几天,我会与方寒摊牌,到时候会有一场全面对峙!”
“能解决所有问題吗?”
“未必!”凌沧有点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我至少可以争取到主动权!”
“那就好!”
“你放心,你老公我有的是办法,玩死那个逼|养的!”
“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沈凡蕾听到这话,嗔怪道:“你说话不要这么脏。虽然方寒是你的对手,你也犯不上这么辱骂他!”
“可我就是喜欢骂他!”
“你应该在战场上战胜他,口头上占些便宜,只能显得你心胸狭隘!”
“战场上要赢,口头的便宜也要占!”凌沧嘿嘿笑了两声,附到沈凡蕾耳旁,轻声道:“我现在还想占你的便宜!”
“怎么占!”耳朵传來一阵阵异样的酥麻感,沈凡蕾有些紧张起來,同时又隐隐期盼会发生点什么?
“你说呢…….”凌沧揽住了沈凡蕾的脖子,轻轻往下一搂。
沈凡蕾沒有挣扎,顺从的把脸靠在凌沧的胸口上,感受着男人的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道,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燥热,从心头开始逐渐蔓延到了全身,从心理感受转化成了生理感受,让沈凡蕾的芳心随之剧烈跳动着。
只一会功夫,沈凡蕾的脸蛋红若桃花色,身体也有些烫意。
凌沧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凡蕾能躺得更舒服些,随后抬手在沈凡蕾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婴儿睡觉一般。
沈凡蕾很受用,一对秀目半睁半闭着,娇躯酥麻了起來,有些软绵绵,她偎依在凌沧的胸口,感到非常安全,还有自己向往已久的温馨。
凌沧也感到安详,这段时间被连番争斗搞得疲惫不堪的心灵,在这一刻渐渐的放松了下來,闻着沈凡蕾身上淡淡的幽香,看着檀唇微微翘着,凌沧一时按捺不住,伏下身去。
沈凡蕾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的轻颤着,随着凌沧的嘴越來越近,芳心跳动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就在两人嘴唇即将碰到一起,沈凡蕾突然推了一下凌沧,有点羞赧的道:“这里是病房……”
“那又怎么了?”
“这样不太好吧……”沈凡蕾的喘息很剧烈,娇躯轻轻颤动着:“万一被人撞见……”
沈凡蕾这么一说,地点是否合适还是次要,重要的是好好的气氛已经被破坏了,凌沧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倒也沒有勉强,搂着沈凡蕾的肩膀,在后背轻轻拍着:“好吧!听你的……”
沈凡蕾神情歉然的道:“对不起……”
凌沧很豁达的道:“沒什么……”
“你知道吗……”沈凡蕾轻叹了一口气,趴在了凌沧怀中,低声道:“其实我的要求并不多,只是想我们能经常这样在一起!”
“是吗?”
“你只要这样搂着,我就知足了……”
“这么说,应该道歉的是我……”凌沧苦笑了两声:“对不起,我过去做的不太好!”
“算了,不要这个了,其实我也不是真的怪你,只是……”沈凡蕾拖着长音,很不好意思的道:“好多天看不见你,我心里空落落的!”
“我以后一定多抽时间陪你!”
“不用勉强!”沈凡蕾佯装很大度的笑了起來:“我也沒有你想像的那么脆弱!”
“我知道你很坚强,不过每人都有脆弱的一面……”凌沧轻轻抚着沈凡蕾柔顺乌黑的秀发,颇有点感慨的道:“包括我在内!”
“你也有脆弱的一面!”
“当然!”
“说说看!”
“人生必然有很多遗憾,有一些是我们可以接受的,有些则不能,对我來说,从生下來到现在,沒有见过父母的样子,就是不能接受的,所以,我必须努力……”凌沧说着,心里有了一种担忧,或许从小到大的生活,已经给自己留下了心理阴影,凌沧已经不止一次怀疑,父亲当年的这个安排另有原因,因为自己目前和将要可能面对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培养接班人的需要:“我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不能达到我父亲想要的样子,我更担心永远看不到爸爸妈妈……”
沈凡蕾的贝齿轻轻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之后,吞吞吐吐的问道:“你恨他们吗?”
“恨!”凌沧愣住了:“也许有一点吧……..不过我相信,他们这样做……..”凌沧本來想说是有原因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來。
“算了,不说这个了……”
“好,换个话題!”
“话说,咱俩好像…….挺长时间沒在一起了!”沈凡蕾越说声音越低,到了后來,整张脸完全埋在了凌沧的胸口上。
“你……不会是想要了吧!”
“我才沒想要呢?是你想要了!”
凌沧一本正经的道:“我也沒想要!”
“那你……..”沈凡蕾指了指凌沧的下面,然后坏坏的用手指弹了一下:“怎么这么硬!”
“啊!”凌沧惨叫一声:“轻…….轻点啊…….折了!”
“对不起,沒事吧!”沈凡蕾倒是很好心,立即伸手揉了揉,这样一來,凌沧又恢复了方才的状态。
其实,要是沈凡蕾不说,凌沧还沒有觉察到,这种亲昵的接触已经让自己有了反应:“老婆,要不咱们……”
“干嘛?”
“床震一下!”
“床震!”怔了一下,沈凡蕾才明白过來,马上红着脸道: “不行,我正在生病呢?你不要乱來…….”
“不要乱來!”凌沧有点哭笑不得,两个人在一起亲亲抱抱的,接下來怎么可能不发生点什么?只不过,沈凡蕾说的也对,她现在毕竟身体不舒服。
至于地点问題,凌沧倒沒觉得不妥,要是能在医院里体验一下,或许还有别样的感受。
记得自己在东瀛某些电影里,经常可以看到以医院为背景,上演爱情动作大戏,可惜自己只是看,却从沒有机会实践过。
沈凡蕾发现凌沧面色古怪,隐约猜出了凌沧的想法,红着脸有些歉意道:“那个……等我好了,咱们再那个什么?行吗?”
“可你那时候就出院了!”
“你很想在医院里做!”
“嗯!”凌沧很认真地点点头:“我想尝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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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吭哧了半天,最后说出两个字:“变态!”
“我怎么变|态了!”凌沧很委屈的道:“这不是变|态,是情趣!”
或许在凌沧看來这很正常,可是沈凡蕾仍然接受不了。
沈凡蕾接受严格教育长大,为人处世各个方面都恪守礼仪规范,少有逾矩,让她在男女关系上尝试一些新事物,如同让洪雪戒了那几样爱好一样困难。
洪雪有三大爱好,抽烟喝酒烫头,沒事就去,风雨无阻。
当年在山里,凌沧曾读过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对里面一个女性角色印象极深,这个女人成长于严格的清教徒家庭,结婚以后,每个月都安排出一些重要的日子,清心寡欲专心祷告,除去女人固有的生理周期,她沒给那个可怜的老公留下几天时间,可以过一下夫妻生活。
老公好不容易熬到这样的日子,这个女人只是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身上穿着一件长长的睡袍,从脖子一直盖到脚,不露半点玉|体,只在最关键的那个部位掏了一个洞,周围还用金线绣着精美的花饰,搞得老公从此兴趣索然。
小说终归是小说,凌沧本不认为现实中真有这样的女人,不过自从与沈凡蕾在一起之后,却发现沈凡蕾似乎有点这样的趋势。
在凌沧的努力之下,沈凡蕾多少有些改变,却也是不太情愿。
“我不和你犟这个了…….”凌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先去休息了,明天早晨再來!”
“你去哪!”
“到附近找个酒店!”
“好!”沈凡蕾拿起衣服,给凌沧递了过去:“晚上凉了,把外套披上,别冻着!”
“放心吧!”凌沧走到门前,突然转过头來,对沈凡蕾说了一句:“有空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为什么?”
“你这样保守…….不太正常!”
“你才不正常呢?”沈凡蕾气鼓鼓的拿起枕头,用力向凌沧扔过去:“你赶紧走吧!不想再看见你!”
出了病房的门,凌沧打了一个响指,两个身影立即从暗处走了过來。
今天负责保护凌沧的是冷寒和冷骁,凌沧让冷寒留在医院保护沈凡蕾,然后带着冷骁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
凌沧不愿和别人一起住,不过特殊时期只能将就一下,所以开了一间双人商务套房。
在前台交了押金,领了房卡,凌沧和冷骁來到房间,刚刚打开门就发现不对劲。
冷骁反应很快,一个箭步冲过去,横在了凌沧身前。
房间里面已经有一个人,稳稳坐在沙发上,通过外面射进來的灯光,能分辨出是一个老人。
凌沧把房卡插进取电口,按了一下开关,房间里登时灯光大亮,等到认清了这个老人,凌沧更加紧张:“原來是你!”
“又见面了!”这个老人呵呵笑了笑,缓缓站起身來:“我们在京城见过,不过当时沒做自我介绍,鄙人并龙!”
冷骁仔细打量着并龙,悄声问凌沧道:“你认识他!”
“有过一面之缘!”凌沧想起之前的事情,不由得恨得牙关发痒,上个假期去京城,事情差不多都解决之后,章依婷突然被人绑架,主使者之一正是并龙,只是当时凌沧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建议你放松一些,我沒有恶意!”并龙注意到冷骁一直处于戒备状态,很轻松地笑了笑:“如果真的动起手來,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并龙的表现很平静,周身沒有一丝力量环绕,感觉不出來有多强大,但不知道为什么?冷骁却相信了:“就算不是你的对手,我也要保护我家少主!”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不过我确实沒有恶意!”并龙重又坐了下來,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凌少,如果有时间,聊几句吧!”
从在前台开房,到进入这个房间,前后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并龙竟能提前得知并守在这里,如果并龙设计要捉自己,此时已然逃不掉了,只可恨做了如此周密的防范,竟然还是被钻了空子,不管怎么说,凌沧倒也坦然了,大马金刀的坐到并龙对面:“想说什么?”
“重复一遍,我沒有恶意,请你放松点!”
“如果沒有恶意,你会绑我的女朋友!”凌沧说着,仔细感应起周围,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和并龙一起來,并龙不是最可怕的,当天凌沧去农家小院,那个躲在后面的人才最可怕,一瞬间爆发出來的力量竟然超越司马天。
“可以说,绑架你女朋友是因为一点误会,也是因为我们想要知道点事情!”耸耸肩膀,并龙笑着说道:“你女朋友不是沒受到任何伤害吗?!”
“绑架本身就是一种伤害,难道你指望我会原谅!”
“那么我告诉你另外一件事吧……”并龙丝毫不在意凌沧的态度,缓缓说道:“普戾蒙是我派去的!”
“普戾蒙!”
“就是那个把你从方寒手里救出來的人!”并龙往前弓了一下身,似笑非笑的说道:“我绑架过你的女朋友,可又救了以你一命,把这两件事放到天平上,显然不可能保持平衡,你的性命肯定要更重一些,这样看起來你倒还欠我一份人情!”
凌沧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是你派他去的!”
“准确的说是我家主子!”
“就是在京城那次,一直躲着沒出來的那个人,对吧!”
“沒错!”
“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现在还不行!”一摊双手,并龙淡淡的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们隶属光明会!”
“光明会!”冷骁听到这三个字,更加紧张起來,房间里突然出现一股白气,带着强烈的寒意,围绕着他的手掌旋转起來。
冷骁随时都可以出手,并龙却好像沒注意到:“你可以放弃敌意了吗?”
“暂时!”凌沧点点头:“不过呢?你不用向我表明身份,我上次已经猜到你是光明会的人了!”
“凌少果然机敏睿智!”并龙嘿嘿一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挖苦:“只是,让我很奇怪,你这样一位人物,怎么会落进方寒那么简单的圈套!”
凌沧听到这话有点难为情,不过仗着脸皮够厚,沒表现出來:“这很正常!”
“我不觉得正常!”并龙缓缓摇了摇头:“一个注定要做一番大事业的人,被一个稍有点姿色的女人勾引一番,就老老实实被抓了起來,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冷骁听到这话,瞥了一眼凌沧,似乎稍有点不屑。
如果换做是一个爱面子的人,此时只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凌沧不是这样的人:“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不觉得有什么难以置信的!”
并龙又是嘿嘿一笑:“凌少这么说倒也对!”
“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了,远在古代的那些不提,就说最近……”凌沧若无其事的看着并龙,唾沫横飞的说了起來:“你看,那个靠着一曲红星出名的李二江,艺德品行几乎无可挑剔,人家这一辈子本身就是一曲忠诚的赞歌,在红星的照耀下与人民战斗了半个多世纪,后來,遇到了一个岁数能给他当女儿的学生梦歌,原本沒什么大不了,熟料梦歌逼|太紧,让李二江开始了老牛吃嫩草的生涯,还一不小心鼓捣出了一个专门坑爹的李天一,这个李天一开着沒牌的车在外面打人,还高喊我爸是谁谁谁,毁了李二江一世名节……我只是一直沒把持住,错把一个美女当成好人,这点错误相比之下又算得了什么?”
凌沧这一番话,让屋子里的空气轻松了许多,冷骁差点笑出声,不过沒敢,强忍了下來。
并龙瞠目结舌的看着凌沧,过了好半天,才很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凌少的口才果然了得!”
“闲话说过,你还是说说吧!这一次來找我到底什么事!”
“其实也沒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救你的人是我家主子,我们之间未必是敌人,完全可以合作,就算我们不合作,也沒必要争得死去活來……”并龙望着凌沧,一字一顿的强调道:“虽然我们也是光明会!”
“想合作做什么?”
“现在谈这个还早!”并龙狡狯的道:“不妨将來再说,毕竟我们双方都需要考察对方,我们需要知道你有诚意合作,你也需要知道我们确实靠得住!”
“沒错!”凌沧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倒是挺实在!”
“我可以把话说得更实在一些,我的意思并不代表光明会整体,只是替我家主人转达!”
“你家主人到底是谁……”凌沧拖着长音,缓缓问道:“真的不能马上说!”
并龙沒有回答凌沧,而是把话锋一转:“我这次來还有个目的!”
“什么?”
“给凌少讲个小故事!”
“什么?”凌沧愣住了,搞不清楚光明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厘头,三更半夜找上门來不为了别的,只是为了给自己讲故事,丫的怎么不去写网络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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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错,是个小故事!”并龙缓缓点了点头:“光明会自从成立之后,一直稳步扩展实力,即令在教廷权势浩荡的中世纪时期,也沒停下,不过,在中世纪以及之前,进展不是很顺利,因此从文艺复兴开始,光明会转变策略,把发展重点放到社会上层,光明会因为起源社会底层,原本对社会上层有些抵触情绪,但是这一转变被证明是成功的!”
“这些我都知道!”凌沧淡淡的道:“不用你给我科普!”
并龙好像沒听到凌沧的话,自顾自说了下去:“从那个时候开始,光明会与许多古老的贵族和新兴的资本家建立起了良好的关系,由此获得力量在暗中推动人类历史的进程……..”
“得了!”冷骁打断了并龙的话:“你们不过就是笼络一大批权贵,实现权力和财富的高度集中,然后妄图借此实现所谓的人间神国,你们不开历史的倒车就不错了,谈得上什么推动!”
并龙沒有生气,望了一眼冷骁,缓缓说了一句:“人类文明能够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这么两件事的支持,,文艺复兴和资本主义革命,这两件事都有光明会在后面推动,另外,这些成就也与m国的建立有关系,而光明会为m国的独立和繁荣作出了巨大贡献!”
这段历史是凌沧和冷骁都不知道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沒说话。
“光明会与权贵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一种互利的合作,光明会帮助权贵们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财富,权贵则用自己的权势和财富帮助光明会实现目标!”顿了顿,并龙接着说道:“在英伦南部,有一家古老的贵族,,纽斯卡尔家族,这个家族原本默默无闻,在众多的英伦贵族中丝毫不引人注意,但是,这个家族却是最早意识到与光明会合作的好处,所以在很久之前就与光明会建立了这种互利的合作!”
“纽斯卡尔…….”凌沧听到这些,有些隐隐意识到,并龙到底想说什么?
“这种合作为纽斯卡尔家族带來巨大利益,从普通贵族一跃成为英伦王室的红人,家族成员不但普遍担任要职,还获得很多其他贵族沒有的特权,比如说可以拥有一支私人军队!”
凌沧从书里已经查到纽斯卡尔家族,只是不知道原來与光明会有关系:“原來如此!”
“同样是在光明会的帮助下,纽斯卡尔家族在资本主义革命到來之前,成功完成了从封建贵族到资本贵族的转变,旧的封建贵族在资本主义社会沒落了,他们却在新旧两大陆,建立了许多工厂和近现代企业!”
凌沧表情怪异的说了一句:“看來这种合作倒还真是互惠!”
“当然,不过遗憾的是纽斯卡尔家族反对天启,不认同人间神国的理想,所以对光明会戒心很大,家族沒有一个人加入光明会,光明会为了保证合作的稳固性,于是在当时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每一任纽斯卡尔家族的继承人,必须到光明会当一段时间的……人质!”顿了顿,并龙详细解释道:“这个家族继承人在很小的时候会被送到光明会,由光明会教育长大,当他需要继承家族事业,才会离开光明会,回到家族去结婚生子,他生下來的第一个儿子,几年后会送到光明会,如此往复循环,我想你应该知道,英伦贵族的传统是长子继承爵位,所以光明会只要长子!”
“光明会通过这种手段……”凌沧缓缓分析道:“一方面是为了确保纽斯卡尔家族不至于反水,另一方面也是培养纽斯卡尔家族对光明会的亲近感,保证双方的关系会越发稳固!”
“凌少很聪明,基本猜对了!”并龙嘉许的点了点头:“这种手段是成功的,历任纽斯卡尔家族的继承人都对光明会很忠诚,可这种忠诚并不代表信任……”
“什么意思!”
“纽斯卡尔家族后來立了一条家规,并且获得了光明会的同意,,任何家族成员不得加入光明会,否则会被家族永远驱逐,这个人的一切从此与家族再无关系,不能继承家族的财产,不拥有家族的荣誉,甚至不能再姓纽斯卡尔!”
“这个家族的继承人在你们的洗脑教育之下,仍然保持着这种理智,殊为难得!”耸耸肩膀,凌沧道:“他们只是想利用你们罢了!”
“但在一百多年前,情况却出现了变化!”
“是吗?”凌沧意识到,并龙刚才所有的这些话,都只是做一个铺垫。
“当时的家族继承人奥吉维.纽斯卡尔,在光明会接受教育其间,宣誓加入光明会!”顿了顿,并龙接着说道:“纽斯卡尔家族大发雷霆,切断了与光明会之间所有的关系,改让奥吉维的弟弟成为继承人,把奥吉维的名字从家族抹去,甚至根本不承认家族曾有这么一个人!”
“这也能行!”
“纽斯卡尔是个大家族,历代人丁众多!”并龙撇了撇嘴,又道:“由于长子从小都在光明会,所以家族负责对外事务的是次子和其他儿子,家族在这期间会对外宣称长子在教会学校接受封闭教育,长子只有在离开光明会,准备继承家族事业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至于英伦皇室和国家,以为这是纽斯卡尔家族特殊的传统,沒有人认真追究真相,在那个几乎沒有信息技术的年代,想要抹去一个人的存在,实在容易!”
“不承认就算了!”
“还能怎么样,你认为纽斯卡尔家族能清理门户!”并龙缓缓摇了摇头:“那意味着与光明会全面开战,纽斯卡尔家族沒有这个能力!”
“可为什么要不承认!”
“英伦社会的上层建筑中,有相当一部分人与光明会有这样那样的关系,但这种关系只能存在于地下,谁也不敢公开承认!”叹了一口气,并龙很无奈的道:“首先、光明会一直被认为是异端,谁也不愿意与异端扯上关系;其次、英伦皇室和教廷出于自身利益,全都反对光明会,这两者之于英伦上层建筑,前者是世俗上的领导者,后者则是精神上的领导者,谁也不敢同时反对这两个领导者,否则会被其他人共同讨伐;再次,这些人大多不接受光明会的理想,因为这个理想会让他们失去财富和权势,所以他们与光明会只能是互相利用,不可能更加深入,基于这些原因,纽斯卡尔家族必须与光明会撇清关系,那么也就只能这样对待奥吉维!”
“我明白了,这就像腐败一样,其实大家私底下都不干净,但在表面上都要说自己廉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凌沧又问道:“对了,纽斯卡尔家族这么做,光明会竟然沒有报复!”
“光明会确实与纽斯卡尔家族有协议,不吸收任何姓纽斯卡尔的人加入,从这一层意义上來说,光明会背信在先!”一摊双手,并龙用一种很古怪的表情说道:“你看,其实我们是讲道理的,你不应该对我们有成见!”
凌沧完全能够想到,这件事情根本沒那么简单,光明会与纽斯卡尔家族围绕着奥吉维肯定产生了一系列冲突,或许一直延续到了今天,不过凌沧懒得戳穿,只是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并龙嘿嘿一笑:“奥吉维就是战争骑士!”
凌沧当即愣住了:“什么……”
“光明会原本不愿破坏与纽斯卡尔家族的约定,奥吉维之所以能加入光明会,完全是因为他偶然遇到上一代战争骑士,并且获得了赏识!”顿了顿,并龙告诉凌沧:“战争骑士让奥吉维成了自己的弟子,在他升天获得永生之后,奥吉维继任成了战争骑士!”
“原來是这样!”
“我知道,你见过战争骑士,留下了深刻印象!”并龙嘿嘿一笑,用怪异的语调缓缓说道:“你想要走上枭雄之路,早晚要面对天启骑士,或许战争骑士将会是第一个出现在你面前的,我可以进一步的提醒你。虽然奥吉维成了纽斯卡尔家族的羞耻,在此后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家族都不愿提起,但他们肯定保存着一些与奥吉维有关的东西,你要是想战胜战争骑士,不妨从那里寻找突破口!”
“这么说我应该谢谢你了!”
“希望我说的这些话,能加深你对战争骑士的了解……”
凌沧打断了并龙的话:“也能让我帮助你们对付战争骑士!”
并龙只是笑了笑,沒有回应凌沧的话。
“我说的对吧!”
“无论对错……”并龙说着,缓缓站起身來:“我从沒有对任何一个光明会以外的人,说如此之多的事情,应该说大多数光明会成员都不知道这些,以此,我可以证明我的诚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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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难以捉摸的笑了笑:“或许吧!”
“话已说过,我告辞了!”并龙点了一下头,信步离开了房间,再也沒有出现。
凌沧与冷骁枯坐在房间了许久,冷骁才打破沉默:“我不是在做梦吧!”
凌沧乜斜了一眼冷骁:“怎么这么说!”
“光明会竟然主动找上门來,讲了这么一个故事!”冷骁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用这种幼稚的举动,证明自己沒在做梦。
倒也难怪冷骁这样费解,德尔塔的多数人与光明会沒有接触,所知也不多,光明会在他们的印象当中,是一群终日追寻莫名其妙理想的疯子,大家如果碰到一起,除了拼个你死我活,似乎沒有第二个选择。
“并龙的到來,证明了……”凌沧拖着长音,一字一顿的道:“光明会,至少是并龙的主子,还算是了解我!”
“为什么这么说!”
“他管我叫凌少!”凌沧冷冷一笑:“他沒有必要这样恭维我,只可能是知道我的出身,才这样称呼!”
冷骁不无忧虑的点了点头:“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由此断定,光明会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我也这么想!”冷骁用力又点了点头:“光明会可能会分裂,所以并龙这一伙人,提早为自己寻找盟友!”
“我说嘛…….”凌沧站起身,在房间走來走去:“他们为什么会大发善心救我!”
“我觉得,大家可以合作,并龙确实很有诚意,能给咱们讲这么多事情!”冷骁说着,看向凌沧:“你怎么想!”
“这个合作表面看起來是好事,实际上有可能是个陷阱!”
“你认为并龙是在设圈套!”
“那倒不是!”凌沧缓缓摇了摇头,分析道:“问題会出在其他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并龙的那个主子,到底有怎样的实力,在光明会处于什么地位,我们全不了解,如果这个主子实力不够强,我们贸然达成合作,等于提早暴露自己,光明会要是想清理门户,肯定要把矛头对准我们,而我们现在力量还不够,也就是说,并龙有可能是把一股祸水引向我们;至于第二个方面,并龙的主子沒有与我们长久合作的必要,等到目的达成,很可能与我们反目为仇,甚至于,沒等目的达成,会先把我们踹出去当替死鬼!”
“的确有这样的可能!”冷骁倒吸了一口凉气:“沒想到,你年纪不大,考虑问題倒还很成熟!”
“但不管怎么说,并龙的这一次來访很有价值,让我们知道了不少事情!”凌沧几乎是马上的,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同学丽萨,她就姓纽斯卡尔,只是不知道是否与这个纽斯卡尔家族有关系,如果丽萨确实是纽斯卡尔家族的后人,或许正是自己对付战争骑士的一个切入点。
只是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沒回去上课,根本不知道丽萨在忙些什么?同学聚会,丽萨沒有來,同学们也都沒有提起她,凌沧有点担心她已经回英伦了。
凌沧本來有点累,却被并龙的來访搞得睡意全无,与冷骁聊了一夜,天刚蒙蒙亮,凌沧就退了房,买好早餐回了医院。
沈凡蕾住在单间里,门虚掩着,凌沧迟疑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门。
沈凡蕾和衣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手臂上,她显然已经醒了,两只小脚丫无意识的轻轻晃着,只是样子看起來像在赌气。
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下身是一条重度水洗做旧的低腰裤,上身是一件短款夹克,反正房间里也沒有其他人,她沒怎么在意自己的形象,裤腰往下坠了不少,夹克里的t恤也掀了起來,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肌肤,还有一圈淡蓝色的丝质底裤。
凌沧从來不知道,沈凡蕾还有这样性感的底裤,在裤腰上面是蓝蓝的一圈,后腰正当中延伸出一小片三角形的遮挡,再往下全部深陷在臀|缝之间。
这种底裤除了有装饰和诱惑的效果之外,再沒其他什么用处,滚圆雪白的屁股在裤腰的束缚之下半含半露,随着脚丫的动作微微颤着,呼之欲出,搞得凌沧差点想压上去。
凌沧走进去,坐在了床边,把手轻轻放在了沈凡蕾的肩上:“生气了!”
“你说呢……”沈凡蕾的身子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躲开凌沧,又像是担心惊走凌沧:“你让我去看心理医生,我能不生气吗?”
“我在开玩笑……”凌沧的手在沈凡蕾肩上抚摸了一会,缓缓滑向腰间:“我只是觉得你沒什么情趣,沒有其他意思!”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嘛!”感受着凌沧的爱抚,沈凡蕾的身子绷紧了:“说你有精神病,你乐意吗?”
“心理医生治疗心理疾病,精神病归精神病医生负责,两者不是一码事!”凌沧的手沒往底裤深处去,只是隔着牛仔裤把两半诱人的臀|肉拢入手中,继续抚摸了起來。
“那我也不爱听!”
“好吧!你别去看心理医生,我去,行吧!”
“话说……”沈凡蕾突然转过头,目光怪异的看向凌沧:“你真的很…….很想在医院试试!”
凌沧急忙摇摇头:“沒有!”
“实话实说,我不怪你!”
“好吧!我…….有那么点想!”
沈凡蕾咬起了嘴唇,好像是在犹豫,直到最后也沒点头,不过她的表情,却是在默许,凌沧立即急不可耐地把身子压了上去。
肉|感十足的两半臀|肉在凌沧身体的碾压下,很快有了反应,缓缓地一张一合,像在渴求深入,凌沧伸手伸手抱住臀|肉,向自己下身聚拢,臀|肉随即迎合着耸动起來。
两个人的喘息一同加重了,回荡在空气中,在寂静的清晨显得那样刺耳,病床感受到两人的力度,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凌沧的右手探进沈凡蕾的牛仔裤,狂抓乱揉的抓揉起來,沈凡蕾马上皱起眉头:“轻……轻点……”
凌沧马上减缓了力道“哦,对不起……”
有这样一句话,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的破嘴,其实女人也一样,只不过有时比较容易掌握规律,那就是把话反着理解。
当女人嘴上说不要,实际上可能是一种鼓励,沈凡蕾看起來有点痛,凌沧的手指却很快感受到一股潮意。
凌沧的另一只手绕到前面,向下伸入沈凡蕾的小腹,沈凡蕾立刻收腹,在牛仔裤和腹部之间,让出了一点空间,同时,臀部的耸动非但沒停下來,反而越发加剧。
凌沧解开了裤子的纽扣,又拉开了拉链,随后略欠了一下身,拽下牛仔裤,那条性感的底裤一起被拉了下去,在牛仔裤里面形成蓝色的一卷,性感的臀部立即暴露出來,在窗外投射进來的阳光照耀下,白得耀眼。
沈凡蕾刚想要翻过身迎合凌沧,凌沧又是好一番爱抚和碾压,很快的,凌沧掀起了小夹克和t恤,露出与底裤配套的淡蓝色蕾丝胸罩。
凌沧腾出手來,抱住胸罩下的两团揉捏起來,沈凡蕾不住的娇喘着,秀发飘散着浓郁的香气,让凌沧如醉如狂,随后,凌沧把沈凡蕾转过來,疯狂的吻了起來,很快在娇嫩的耳朵和白晰的香腮留下处处吻痕。
沈凡蕾的舌头伸入凌沧的口腔,灵活的跳跃着,小嘴跟着一吸一吐,张弛有度。
两个人兴致正浓,房门突然被轻轻敲了敲,冷寒的声音随之响起:“老大,有人來了!”
沈凡蕾吓了一跳:“谁啊!”
“我的手下,派他來保护你!”
“也就是说……”沈凡蕾惊讶的问道:“你昨晚找地方休息之后,还留了人在我这里!”
“对!”
“谢谢你,老公!”沈凡蕾说罢,重重的亲了凌沧一下。
凌沧站起身,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问冷寒:“谁來了!”
“她说是你的女朋友!”
凌沧给沈凡蕾盖好被子,又沈凡蕾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吩咐道:“让她进來吧!”
房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鲜花,这束花实在太大了,把整个上半身都遮住,只留出一双健美的玉腿,腿的上面是一条黑色短裤,下面是一双黑色板鞋,和白色低腰棉质白袜。
看到这个装扮,凌沧就已经知道是谁了:“童童,你怎么來了!”
“我过來看看蕾蕾不行吗?”童童把鲜花放到床头柜,抹了一下鼻子,样子有点生气。
她昨天听说沈凡蕾被凌沧带去了医院,今天早晨在学校请了假,专程过來探望,可沒想到刚还沒走到门前,就被冷寒给拦住了。
不管她怎么说,冷寒都要先报告凌沧,等到凌沧同意才能让她进去,她沒想到探望自己的朋友和老公,都需要像下属去见爷爷那样提前申请,所以感到不快。
“你也知道,最近发生很多事……”凌沧看出童童的情绪,解释道:“我是为了安全起见,才让人守着病房的。
“我去爷爷办公室都沒这么费事!”童童根本不领情,哼了一声,又向凌沧丢过去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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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有机会我把你介绍给所有手下,让你无论去哪里都能通行无阻!”凌沧不会哄女孩子,无奈之余说了一句:“以后你的脸就是通行证!”
童童腾地火了:“你的脸才是通行证呢?”
“好,我的脸是通行证!”凌沧很无奈的道:“不光是通行证,还能办证呢?我前几天出去逛街,有人主动过來问我,要不要办证!”
童童的火來得快,去得也快,凌沧哄了一会,她也就沒什么了,坐在那里与沈凡蕾聊了起來。
过了一会,护士进來给沈凡蕾打点滴,童童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问凌沧:“对了,你认识一个叫方寒的人吗?”
凌沧瞥了一眼童童,很平静的问道:“认识,怎么了?”
“他这几天总去章家小厨!”
“是吗?”凌沧登时火冒三丈,不过旋即又想通了,想來方寒听说章家小厨是自己的地盘,过去打探一下情况。
“这个人古古怪怪的,总是说些不靠谱的话!”
方寒每次去都是色迷迷的,不过童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所以凌沧沒有太上心:“他都干什么了!”
“也沒干什么?每次都是吃饭!”顿了顿,童童接着道:“婷婷说,这个人有问題,很可能是你的什么对头,让我离远点!”
章依婷并不了解哥老会的争斗,自然也不知道方寒这个人的存在,只是凭借推测才这么说,不过还真说中了,凌沧冷冷一笑:“听婷婷的,少搭理这个人,如果他找麻烦,马上告诉我!”
童童差一点就要说,方寒每次去都很麻烦,非要请自己和章依婷出去玩,不过童童眼珠转了转,突然有了一个打算,结果沒把事情说出來,只是告诉凌沧:“放心好了,我会注意的!”
等到沈凡蕾打过吊瓶,三个人在病房里吃过午饭,沈凡蕾下午就出院了,她本來也沒什么问題,现在烧也退了,可以回家休息。
沈明林派了两辆车过來,一辆把沈凡蕾接回家,另一辆把凌沧和童童送回学校。
凌沧和童童都沒什么事,在学校附近看了个电影,又一起吃了晚饭,才各自回去。
童童刚刚进了家门,迎面撞见一个人,身材高大,阳光帅气,这个人见到童童,马上笑着打了一个招呼:“童童,好久不见,你长高了!”
童童仔细打量起了对方:“你是……..”
对方笑着提醒道:“我是工藤枫的表哥!”
“哦,我想起來了……”童童一拍脑门:“你是游马!”
“对!”游马微微一笑:“我很荣幸,你沒把我忘了!”
03旅的成员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像吴泪和工藤枫这样,从事安全保卫工作,与光明会直接作战的也是他们;另一种则像端木渠荷这样,负责情报收集、整理和分析,游马属于后一种,几年前,他被派到北美地区从事情报工作,一直沒回來。
童童上一次看到游马还是初中时候的事,能在几年后重逢,感到很兴奋:“你怎么回來了!”
“向首长汇报工作!”游马扬了扬手里的一摞资料,沒有详细说什么?
“还走吗?”
“沒决定!”游马耸耸肩膀:“一切都得听你爷爷的!”
童童成长于军人家庭,很明白一个道理,,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不该说的事情不要说,所以,童童沒问游马工作如何,只是聊起了这几年各自的情况。
然而,无论童童还是游马,包括童峥嵘都沒想到,游马这次汇报的工作竟与童童有一定关系。
向首长汇报工作不能耽误,游马又与童童聊了几句,便快步去了童峥嵘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之后,游马的脸色马上沉了下來:“首长!”
“嗯!”童峥嵘点了点头,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先坐吧!”
“谢谢首长!”游马坐了下來,不过只是屁股搭了个边,双腿规规矩矩的并排放着,上身挺得笔直。
“你风尘仆仆赶回來,可以休息一天,再來我这!”
“休息的时间有的是,工作的事情不能耽搁!”游马重又站起來,把手中的资料放到了童峥嵘面前:“这是我工作总结,还有近期情报汇总!”
“先放着吧!有时间我一定细看!”
“这些东西可以以后看,不过有件事情,我现在一定要告诉首长!”
童峥嵘微微蹙起粗重的眉毛,缓缓问道:“什么事!”
“洪门总门最近活动频繁!”
“哦!”童峥嵘闻言,脸上浮现一抹吊诡的笑容:“冬眠了这么多年,这条蛇终于要出动了!”
华人在全球范围内的实力还算很大,新华夏政权对华人采取两种态度,或是统战利用,或是全力打压,之所以出现后面一种情况,是因为担心有的华人势力会充当反华先锋。
说起來很悲哀,华夏民族擅长内斗的天性,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这个民族对外人往往慷慨大方,死扛着礼仪之邦的面子,千百亿战败赔款都可以为了两国关系的大局大手一挥不要了,别看今天你反华反的欢实,哪怕屠了成千上万的华人,只要上门说上两句好听的,大家转眼又是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
可对待自己人,一旦怀疑有反心,却是下手无情,更加悲哀的是,这种所谓的“反”,反的其实不是民族和国家,而是龙椅上的皇帝,但是,每一个皇帝为了在龙椅上坐稳,都要把反对者一竿子打为汉奸和卖国贼,然后挥舞爱国主义的大旗鼓动百姓群起而攻之。
03旅成立伊始,洪门总门一度是工作重点之一,两者在北美上演了一出出猫和老鼠的游戏,而且经常互换角色,今天是03旅调查总门的主要实力集中在什么地方,明天又是总门试图把03旅从自己的地盘驱逐出去。
双方在这个过程中互有胜负,不过总的來说,正面接触很少,相互间对待彼此的态度也很矛盾,03旅还沒有决定,对总门到底是统战还是打压,总门对03旅既是戒备重重,有些地方却还要加以借重。
几十年下來,总门一直留在北美,沒有重回大陆的打算,03旅渐渐也就不怎么在意总门了,当然,必要的监视还是有的,因为03旅认定总门早晚会回归。
“根据情报显示,总门已经派了几个重要成员來到大陆,起因则是哥老会的内部争斗!”
“哥老会!”童峥嵘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怎么他们也冒出來了!”
“我來你这里之前,已经与端木渠荷交换和研究过情报,我们两个一直认定洪铭帮其实就是哥老会派生出來的一个分支!”顿了顿,游马接着说道:“前段时间,有两个堂口从东南亚过來,与洪铭帮重新举起了哥老会的大旗,但是,几个堂口分隔了几十年,在组织目的和行为方式上有很大差异,必然产生矛盾,在他们的矛盾爆发之后,仁字堂借着这个机会也从北美归來,想要重新确立自己在哥老会的领导地位!”
“再然后,总门尾随而至!”
“对!”游马点点头:“据我所知,总门和仁字堂在北美素有间隙,这次先后來到国内,肯定也不会和谐相处!”
“这么说起來,哥老会现在是一团乱!”
“沒错!”游马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无忧虑的道:“总门号令天下洪门,如果其他洪门组织也卷了进來,只怕局面还要更乱!”
“沒想到啊!这段时间我光盯着光明会,身边竟出了这么多的事!”童峥嵘站起身,在办公室來回走着:“还有其他什么情报吗?”
“我们对总门的情况依然不了解,不过倒是知道仁字堂那边的情况!”游马一字一顿的告诉童峥嵘道:“带队來大陆的是堂主方寒!”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精于权术,非常好色,另外…….”游马不无忧虑的道:“他手下有几个高手!”
“是吗?”
“我们该怎么做!”
童峥嵘沒有回答,望了一眼游马,笑着道:“别谈工作了,你这么累,先回去休息吧!”
童童无从知道爷爷与游马说了些什么?吃过晚饭后回自己房间休息了,第二天早晨出了家门,她本來想去上课,可是刚刚走到学校门口,神差鬼使的转了方向,直奔章家小厨。
章依婷刚刚给员工们开过早会,正要去学校上课,看到童童进來,马上问:“你怎么來了!”
“不欢迎吗?
“不是!”章依婷摇摇头:“你应该去上课了!”
“我......”童童转了转眼珠,扯了个谎:“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去上课了!”
“可你背着书包!”
“到了学校,才感觉身体不舒服…….”童童打了一个哈欠,又轻轻拍了拍嘴:“所以到你这來坐会!”
“你应该回家休息!”
“我想过來给你帮帮忙!”
“管理饭店很累的……”章依婷笑了笑,摆弄了一下童童的头发:“你还是回家去休息吧!在这里反而会更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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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爆发,让大家看个够,手头有贵宾票或pk票,尽情砸下來吧!谢谢。
童童撇撇嘴:“我坐一会就回去!”
“那好吧!”
“婷婷……”童童望了一眼章依婷,小心翼翼的说道:“蕾蕾病了,我昨天去医院看她了…….”
“你怎么沒早告诉我!”章依婷马上道:“她在哪家医院,中午我也去!”
“你不用去了,她就是有点着凉,已经出院了,凌沧一直在那陪着!”顿了顿,童童又道:“我和凌沧聊了一会,聊到了防寒…….”
章依婷闻言,微微挑起眉头:“哦!”
“你猜对了,那个方寒果然是凌沧的对头,跑到这來摸情况!”轻轻哼了一声,童童分析道:“我听凌沧的手下说过,洪铭帮那边最近搞得一团乱麻,冒出來一个什么哥老会,这个方寒可能就是哥老会的!”
“有这个可能!”章依婷点点头:“不过,我们打开门做生意,客人來了总沒有理由赶出去,以后这个方寒來正常消费,我们欢迎,如果有其他目的,我们就敬而远之!”
“我倒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可以从他身上打探些情报!”
“你这个想法倒是挺好,不过……”章依婷缓缓摇了摇头:“我担心,咱俩做不好这样的事,搞不好可能还会帮倒忙!”
“这有什么的!”童童很兴奋的道:“你别忘了,咱俩都是军人家庭出身,我爷爷还是…….”
“别说这个!”章依婷立即打断了童童,紧张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沒有其他人在场,这才松了一口气:“饭店人多嘴杂,说话要注意一些!”
童童不太情愿的应了一声:“哦!”
“我觉得,这件事情,咱们还是别参与!”
“我觉得,咱们还是参与一下…….”童童很认真的道:“要是能帮凌沧把事情办成,凌沧以后对待咱们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章依婷一时沒明白过來:“什么意思!”
“凌沧总是在外面忙,有时十天半个月都不打个电话,可是跟洪雪和沈凡蕾她们联系却挺多的!”顿了顿,童童有点怨艾的道:“沈凡蕾生病了,凌沧马上知道了,要是我生病了,凌沧能知道吗?”
“这个吗…….”章依婷笑了笑,有点感同身受:“话虽这么说,不过……..”
“沒什么不过!”童童哼了一声,说道:“不就是因为洪雪和沈凡蕾她们有用吗?现在咱们要让凌沧知道,咱们也有用,以后凌沧肯定会总和咱们在一起!”
“你的想法我理解,但眼下的事情很复杂,你我既不知道详细经过,之前更沒有参与进去!”章依婷缓缓摇了摇头:“现在如果贸然参与,有可能把事情搞砸锅,或者给凌沧帮了倒忙!”
童童马上摇了摇头:“不会的!”
“万一呢?”
“这…….”
“如果你想表现,还是留待以后,另外找机会!”章依婷深深吸了一口气,告诉童童:“这一次的事情涉及到黑道,我听说凌沧手下的人说过,好像还牵扯到几十年前的恩怨,这实在太复杂了,连洪雪那样的人物都头痛不已,我们更应付不了!”
“沒准我们就比洪雪强呢?”
“你别犟了,总之,我反对你参与!”章依婷把手按在童童肩头,语重心长的道:“拜托你听我这一次!”
“可是方寒总來呦!”
“咱们和他保持一定距离!”章依婷轻哼一声,又道:“凌沧的人经常來店里,估计他也不敢在这闹事!”
“知道了!”
“你先坐吧!我去上课了!”章依婷看了看时间,告诉童童:“过一会就回家吧!”
“好滴!”童童虽然这样答应了章依婷,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章依婷上课之后,童童马上回了家,不过不是做别的,而是换了一身衣服,又回了章家小厨。
童童觉得,自己平常的穿着过于运动化,像方寒这样成熟的男人可能不喜欢,于是这一次打扮得妩媚了一些,她穿着一条红色筒裙,上身是一件修身型t恤套,把丰挺的胸脯和圆翘的臀部全部衬托出來,在腿上穿了一双透明丝袜。
林雪凝喜欢穿丝袜,童童发觉凌沧每次看到林雪凝,目光都在双腿上游走,这让童童想起这么一句话,女人用丝袜能征服男人,男人用丝袜能征服银行,于是,过去一直与丝袜绝缘的童童,这一次才破天荒的穿上了,打算色|诱方寒。
童童运气还真不错,快到中午的时候,方寒果然來了。
这位方堂主把章家小厨当做是发现美丽的地方,刚一进门,便换上一副猥琐的表情,他四下里看了看,沒见到章依婷,却看到了童童,登时眼前一亮:“美女,今天怎么换风格了!”
“是啊!”童童看着方寒,觉得怎么那么恶心,强忍着回答道:“换个风格,换个心情!”
“不错,不错,非常不错!”方寒说着,目光在包裹着丝袜的大腿上不住巡弋,然后向上挪到领口,贪婪的扫视着雪白的酥|胸和隐约可见的乳|沟。
看到自己吸引了方寒,童童这个火爆的小丫头露出了一脸得意的奸笑:“谢谢夸奖!”
“我记得,你叫童童,对吧…….”方寒本來以为,能看到童童阳光活泼的形象,却沒想到眼前是一个妩媚的小女人,这样一种全新的感觉,让他有了一种全新的刺激:“很可爱的名字!”
“谢谢夸奖!”童童拿过菜牌,问道:“你今天想吃点什么?”
“吃什么好说!”方寒摆摆手,试探着问道:“不知道,你过一会是否有时间,和我出去玩玩!”
“玩什么?”
方寒一摊双手:“你喜欢什么?咱们就玩什么?”
“这个吗…….”童童装作犹疑的样子,思忖了片刻,才点点头:“好吧!反正我今天沒什么事,咱们就一起出去玩!”
方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噌的跳了起來:“赶紧走吧!”
“你不吃饭了!”
“秀色可餐!”方寒在童童的身上又扫视了几眼:“我已经饱了!”
“那就走吧!”童童轻叹了一口气,心道,这个方寒大概是刚坐牢出來,已经十几年沒见过女人了。
出了章家小厨,方寒马上问:“你想玩点什么?”
“咱们去打台球吧!”童童指了指前面:“离这不远!”
方寒立即点了点头:“好!”
“话说,你來我们这里很多次了,大家也聊过很多……..”童童偷望了一眼方寒,试探着问道:“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方寒嘿嘿一笑:“如果我说我是黑道,你信吗?”
童童立即点了点头:“信!”
“那么我就是黑道!”
“你是什么职位呢?”
“堂主!”方寒一字一顿的道:“你喊我方堂主就行!”
“你是什么黑道,你们总得有个名字吧!”
“这个吗……”方寒拖着长音,缓缓的道:“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等到适当的时候再说!”
“哦!”童童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就在这一片混吗?过去怎么沒见过你!”
“我呢?其实是m国华人,前些日子才回來!”
“认祖归宗!”
“当然不是!”呵呵笑了笑,方寒颇有点自豪地道:“我祖籍四川!”
“那为什么來明海呢?”
“很多年前,明海这里有人欠了一笔债,我现在回來讨债!”方寒说到这里,面色变得阴厉起來:“而且要加倍讨回來!”
“什么债!”
“几句话说不清!”方寒话锋一转,问起了童童:“你是一中的学生!”
“对!”
“我听说,你们校有个学生,也是黑道老大!”
“好像是吧!”童童乜斜了一眼方寒,刚好撞到方寒的目光,马上收了回來:“我也不清楚!”
“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怎么不清楚!”
“我们学校几千人呢?”
“黑道老大只有这一个吧!”
“大叔…….”童童转过脸去,勇敢看着方寒的目光,很认真的道:“我们学校权贵子弟多了,谁会特别在意她呢?”
“那个………”方寒听到童童的称呼,马上把其他事情给忘了:“你叫我哥哥就好,别叫大叔,我沒那么老……..”
“好滴,大叔!”
方寒一脸的黑线:“你愿意叫什么就叫吧!”
“大叔,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的同学,难道你们认识!”
“你的这个同学叫洪雪!”方寒望了一眼童童,试探着问道:“你应该听说过吧!”
“的确听说过!”童童点了点头:“不过沒來往!”
“你听说过她什么事情吗?”
“也沒有!”童童摇摇头,又道:“不过你可以告诉我!”
“你这个同学很不简单的,你最好当心一些!”
童童冷冷一笑,暗道:“先是从我嘴里打听消息,现在又开始挑拨关系,你当我傻呀!”表面上,童童不动声色的道:“怎么不简单了!”
“小小年纪能当黑道老大,自然不简单!”方寒笑着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道:“不过,我和她沒什么接触,对她这个人也不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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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童童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你能告诉我点什么事情呢?”
方寒狡狯的笑了笑:“看來我要让你失望了!”
两个人來到台球厅,打起了台球,两杆下來,平分秋色。
童童正要重新摆球,一个又矮又黑的中年男人走了过來,用挑衅的语气说道:“小丫头,又來了!”
“呀,是你啊!”童童瞥了对方一眼,很不屑的道:“上次还沒吸取教训!”
这间台球厅距离章家小厨很近,所以童童经常过來玩,对这里的环境和人都比较熟悉。
一般來说,台球厅和游戏厅之类的地方,都是社会混子的聚集地,这件台球厅也一样,这个矮黑胖子和另外几个人就是附近的混混,经常來玩。
上次童童碰到他们,他们主动过來要求打几杆,结果童童让他们输得很惨。
“别得意!”黑胖子说着,瞥了一眼方寒,沒怎么当回事:“有沒有胆子和你哥哥我再來一杆!”
“什么哥哥,我还是你姐姐呢?”童童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应战了:“打就打!”
“白打可不行!”
“你想怎么样!”
“挂杆!”
这些人所谓的挂杆是指赌钱,童童有点犹疑的问:“你想怎么挂!”
“三局,一局两千!”
童童想了想,觉得兜里的钱差不多够了,于是点点头:“行,玩哪种!”
“花式!”
童童从不赌钱,不过容不得别人激自己,更容不得这个黑胖子寻衅:“输了你可别哭!”
“区区几千块而已……”黑胖子说着,双眼利索地在童童身上刮了一遍:“要是输了,就当给你零花了!”
“谁开球!”
“让着你,你來!”
方寒一直沒说话,此时很自觉地让到了一旁,静静的看着。
童童摆好球之后,深吸了口气,弯腰俯身出杆,來了个漂亮的开球。
这场球局吸引了很多看客,不过有不少的男人的心思不在台球,而是在童童身上。
童童具有的诱惑力,绝对超出了台球本身,当她低头的时候,领口的春光若隐若现,洁白如玉的肌肤、微微翘起的丰|腴臀部和饱满的胸部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黑胖子感受着童童身上的青春气息,看着童童的标致身材,不由得吞了口唾沫。
白球撞开了球堆,随后撞了一下案沿,缓缓停在了底带。
童童的开杆很平稳,黑胖子也沒有锋芒毕露,上來之后只是很平稳的打了一杆,两人的台球水平都不错,只是注意观察着对方,沒有贸然进攻,几杆下來,沒有一个球落袋。
很快的,童童找到了一个进攻机会,直接出杆,把目标球顺利下袋,紧接着,童童全线进攻,拿下全部目标球,只剩黑球。
可黑球却很麻烦,因为被对方的球挡住,又紧贴着案沿,很难打落,可如果不能打落,无论白球停在什么地方,黑胖子都能找到进攻的机会,因为整个案子上全都是他的球。
童童反坐一杆,白球弹了一下后,紧紧地贴住黑球,既沒有落空白让给对方两杆,也沒有让黑球挪动地方。
童童松了一口气,坐到旁边,要了一瓶绿茶,小口喝了起來。
面对这样蛋疼的局面,黑胖子很淡定,围着球案转了一圈,找准一个目标球毫不犹豫地出杆,目标球顺利入袋,接下來,无论是多大难度的球,都被他轻易打入袋中,最后,还沒等白球停稳,仍然球案上滴溜溜的转着,黑胖子冷冷一笑,直接出杆,挥洒自如地把黑球打落。
这场球局刚开始像是童童的个人表演,此时却变成了黑胖子秀球技,黑胖子摆明了不把童童放在眼里,赢球之后嬉笑着看向童童:“还玩吗?”
童童撇了撇嘴,脸色有些苍白起來:“玩,为什么不玩,!”说着,童童偷偷望了一眼方寒,却见方寒要了一壶龙井,坐在那里一边喝着一边看着,好像与这场球局完全沒有关系。
童童和章依婷一早就把方寒看做贱人,童童此时更认定了这位方贱人不是个东西,眼看着女孩子在这受欺负,竟然一点表示都沒有。虽然自己是要勾引方贱人说出点情报,但不管怎么说大家暂时在一起,自己输了两千块钱,方贱人应该有点表示。
“小丫头,你的球技还算不错,差一点我就输了!”黑胖子嘿嘿一笑,满脸的得瑟:“摆球吧!”
童童轻哼了一声:“摆就摆!”
看着童童在那摆球,黑胖子得意洋洋的掏出一支烟,抽了一口后吐了一个烟圈。
童童打定了主意,这一次一定要反败为胜,然而接下來的两局仍以惨败告终,很显然,黑胖子这段时间苦练球技,大有进步。
童童生气的把球杆一摔,拿过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掏出钱來数了一下。
输了三局就是六千块,但童童只有五千多一点,童童把钱放到球案上,有点为难的道:“先给你这么多,其余的欠着!”
“兄弟我打球,从來不欠账,也不让别人欠!”黑胖子往前走了两步,似笑非笑的看着童童道:“要么你现在把钱全拿出來,要么……”
“怎么样!”
“陪我睡一觉!”
童童终于明白了,黑胖子和自己玩球,目的不是为了赢钱,而是占自己的便宜,从小到大,何曾有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她腾地就火了:“你胡说什么呢?!”
“沒胡说啊!”黑胖子一摊双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说过钱会给你!”
“我也说过不接受欠账!”黑胖子说着,脸色变得凶狠起來:“今天,要么你把钱付清,要么陪我睡一觉……”
“我都不!”
“那你就别想走出这间台球室!”黑胖子说着,冲着旁边使了一个眼色。
十几个人马上走了过來,把童童围在中间,其中有一个满脸淫|笑道:“这妞不错啊!清纯小萝|莉,今儿个可是有艳福了!”
“你们找死是不是!”童童彻底被激怒了,犹如发怒的小老虎。
黑胖子这一伙人,童童还真沒放在眼里,无论是np的人,还是爷爷的那些手下,随便叫过來几个,都能把这一伙人灭在这间台球厅。
问題是这些人虽然经常去章家小厨,眼下却沒有一个在眼前,正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场面正僵持在那,方贱人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位朋友,我和你玩两局,如何!”
“你!”童童转过头,惊异地看着方寒:“能行吗?”
方寒喝了一口茶,微微一笑:“玩一玩而已吗?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沒什么大不了!”
童童觉得方贱人肯定非常有钱,不妨让人狠狠宰上一刀,也算是帮凌沧了,于是沒出声。
黑胖子仔细打量起方寒,发现穿着不菲,器宇轩昂,当下沒敢小觑:“朋友,你真的也想玩!”
“当我是在开玩笑吗?”方寒掏出一支雪茄,点上之后抽了一口,样子很有型。
台球厅里的陪练小妹发出一阵低呼:“真帅……..”
“玩,当然可以,不过…….”黑胖子把方寒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当成是替女人出头的冤大头,决定宰上一刀:“以你的身份,一局两千可就太少了!”
“你说多少!”
“两万!”
“沒问題!”方寒弹了一下烟灰,笑着道:“很便宜!”
“你想玩什么?”
“斯诺克怎么样!”
“更沒问題!”黑胖子嘿嘿一笑:“别说我沒提醒你,我玩斯诺克可比花式要厉害!”
童童和黑胖子算是死对头,但两个人此时存了同样的心思,都希望方寒输钱。
只不过,童童的心思比较矛盾,如果方寒真的也输了,自己恐怕更麻烦。
两个人很快开局了,黑胖子走上去之后沒有太过表现,只是中规中矩地打出第一杆。
方寒的表情始终很平静,低头伸手架杆出杆,一连串的动作潇洒自如,几个高难度的目标球,随着轻轻的撞击声,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落袋。
几杆下來,所有懂球的人全看出來了,方寒确实厉害,黑胖子根本不是对手。
事实上,方寒根本沒把黑胖子放在眼里,刚一开杆就想出了最佳的清台路线,果不其然,沒多一会功夫,方寒完胜黑胖子。
方寒一直把雪茄叼在嘴上,把球杆放到一旁,抽了一口之后,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
童童吞了口唾沫,有点纠结的道:“你赢了!”
“当然赢了!”方寒走上前,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黑胖子:“还继续吗?”
“这……这……”黑胖子面如土色,冷汗直流,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寒摆摆手:“摆球吧!”
“摆个屁球!”黑胖子突然脸色一变,恶狠狠地道:“你他|妈的竟然敢出千!”
“听说耍钱可以出千,沒听说打台球也能出千!”方寒冷冷一笑:“兄弟,你岁数挺大一个人,玩得起就玩,玩不起不要玩,但不能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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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冤枉你了!”黑胖子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很多人都看到了,你明明就是出千了!”
有几个人立即点了点头:“沒错,就是出千了!”
黑胖子在这台球厅也算是一霸,有很多手下和兄弟,不管他说什么?肯定有人点头。
那些陪练小妹,本來还用仰慕和钦佩的眼神看着方寒,听到黑胖子的话,马上把脸转了过去。
方寒抽了一口雪茄,冲着黑胖子吐了一个烟圈:“看你这架势是污死客喽!”
“污死客”是四川话,指耍赖占便宜,黑胖子沒听懂:“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耍赖!”方寒嘿嘿一笑,面容倏地变得阴冷起來:“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他妈管你什么人!”黑胖子“啪”的拍了一下球案,摆出一副大打出手的架势:“今天乖乖把钱留下,咱们什么事儿都沒有,否则……..”
“否则怎么样!”方寒冷笑着打断了黑胖子的话:“告诉你,别和我玩这套,你老子我玩这套的时候,世上还沒有你这么一号人呢?”
黑胖子很不屑的笑了笑,正要挖苦方寒几句,却发现周围情况不太对。
不知道什么时候,台球厅进來一些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紧紧贴着黑胖子一伙人站着,他们的手全都插在兜里,支起了一块,明显是带了家伙。
像黑胖子这种小混子,有的时候机灵得很,因为如果不够机灵,早就被大混子给灭了,几乎是第一时间,黑胖子猛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己惹不起的。
“我开个玩笑……..”黑胖子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几千块钱,一股脑堆在了台球岸上:“我输了你一万,赢了这个小丫头六千,应该给你四千……..”
“其实我不在乎你这点钱,真正在乎的是面子!”方寒不屑地指了指那堆钱,问童童:“你愿意要吗?”
“要!”
“拿去买件衣服也是好的嘛!”
“姑娘我也不差这点钱!”童童冲过去,抓起钱冲着黑胖子的脸就摔了过去。
“啪”的一声,钞票在黑胖子的脸上散落开來,哗啦啦的掉了一地。虽然有一点痛,可是黑胖子却感觉很开心,因为自己不仅躲过了一劫,还省下了一笔钱。
“我们走吧!”方寒很潇洒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和童童一起走出了台球厅:“接下來做点什么?”
“我……..我想回去了!”童童四下里看看,发现那些黑衣人像來的时候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好吧!我送你!”方寒很有风度,一直把童童送回到章家小厨,然后说了声:“再见!”便离开了。
从头到尾,方寒沒做出任何过分的举动,始终表现得彬彬有礼,尤为让童童感到难堪的是,自己不但沒从方寒身上套來什么情报,反倒让方寒内裤反穿扮演了一回超人。
“这家伙也不像是一个杀人越货谋财害命的江洋大盗哦……”童童歪头看着方寒的背影,很郁闷的想道:“他和凌沧之间会不会有误会!”
……
自从邂逅诸葛清心之后,独孤一世有事沒事就到凌沧这里來,这孩子说话还不会兜弯子,马上让凌沧意识到了心里想什么?
“老实说吧……”凌沧决定把话摊开來说,面无表情的看着独孤一世问道:“你是不是喜欢诸葛清心!”
“这个……”独孤一世的脸腾地涨红起來:“老大,你开什么玩笑,我对她沒别的意思……..”
“有意思是正常的,沒意思是不正常的!”凌沧一摊双手,很认真的道:“男欢女爱自古就是人间正道,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大胆表白!”
“我沒说我喜欢她…….”
“那我就把她介绍给别人了!”凌沧嘿嘿一笑:“np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光棍!”
独孤一世觉得,np的人不是像卡洛那样老得掉渣,就是像郭晓宇那样少不立世。虽然冰凌之流长得也挺帅,可怎么着也沒办法与自己这个隐世家族继承人相比。
但是,np的前身是德尔塔,靠着一大群强悍人物的力量,想要让其中某个成员追到一个女孩子应该不是难事,独孤一世进一步又想到,如今的女孩子好像都很喜欢大叔,卡洛和冷寒等人都是一副老风|骚的模样,沒准真能打动诸葛清心的芳心。
于是独孤一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道:“别,别,千万别……..”
“那你是承认喜欢她了!”
“我…….”独孤一世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算是有好感吧………”
“那就放手大胆追求呀!”
“怎么追究!”
“就算你不表白,至少约出來看看电影、逛逛街什么的!”
“太早了吧!”独孤一世挠挠头:“毕竟我们两个只见过一面!”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想三笑定情!”凌沧很不屑的哼了一声:“换做是别人,沒准这时候都被翻红浪了,你竟然还在这纠结要不要去告白!”
独孤一世沒料到凌沧说出这么一番话,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我………”
“不说别人,就说你老大我吧……”凌沧一摊双手,唾沫横飞的说道:“玩得嗨,想得开,啪啪一顿小|平拍……..”
凌沧正要继续给独孤一世灌输自己的人生理念,一个略有点怪异的声音传了过來:“凌堂主果然是性情中人!”
凌沧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竟然是诸葛清心:“你什么时候來的!”
“刚刚!”诸葛清心的表情比声音还要古怪。虽然她沒能完全明白凌沧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也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她早就听说凌沧很风流,弄了好几个校花当女朋友,今天听到这些话才明白,凌沧何止风流,简直是流氓。
公寓的门沒有关,所以诸葛清心进來的时候,凌沧沒注意,看了看目瞪口呆的独孤一世,又看了看表情怪异的诸葛清心,凌沧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我这张贱嘴!”
有那么一会的时间,凌沧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总管自己叫凌贱人,想來就是因为自己这张嘴实在太贱,上次犯贱,被沈凡蕾全盘听去,这一次犯贱,又被诸葛清心听了个真切。
不过凌沧的脸皮足够厚,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你來得正好,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让我觉得有必要加快一下进度!”
诸葛清心点点头:“如果你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独孤一世知道两个人要做什么?坐到一旁去,摆弄起了手机。
诸葛清心沒再说什么?等到把凌沧带入幻境,才道:“很高兴你进步这么快,一般來说,拥有思想异能的人很少,能够锤炼出思想异能的人同样很少,能够锤炼出幻境之术的更是少之又少,在这极少的人其中,能够完成一两种元素的锤炼,已经是很不错了,现在你要经受第三种元素的锤炼,这将是非常重要的一步,如果能够顺利通过,我们接下來可以加快进度!”
“那个,诸葛啊……”凌沧咳嗽了一声,有点难堪的解释道:“我刚才的话是在开玩笑…….”
“你刚才说什么了!”诸葛清心故意说得很大声,差点喷了凌沧一脸的唾沫星子,尽管是在幻境中,可感觉是那么真实:“我沒听到,也不感兴趣!”
“你要是真这么想就好了!”
“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诸葛清心面无表情的道:“还有,我们之间是师徒关系,我的责任是帮你完成思想异能的培养,而不是干涉你的个人生活作风!”
“其实,我不是为了个人洗白什么?别人也无权干涉我的生活作风,只是我不想让你对我有所误解,毕竟我还要给你说媒呢……”
凌沧的话还沒说完,鼻子就挨了一拳,惨叫一声后,流出了两行鼻血。
“你……”凌沧擦了擦鼻血,惊讶的看着诸葛清心:“你竟然打我!”
“我说过了,我们是师徒关系,你不要想歪了!”诸葛清心气鼓鼓的道:“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凌沧正要解释,自己是给独孤一世做媒,而不是把自己推销出去,不过回味了一下诸葛清心这番话,凌沧感觉有点不太对味:“等等……..我怎么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长得太普通了,尽管……”诸葛清心一字一顿的道:“在普通之中带着不普通的猥琐!”
“谢谢夸奖!”凌沧擦了擦鼻血,随手抹到衣服上:“不过,对你有兴趣的不是我,而是独孤一世!”
诸葛清心刚才本能的以为凌沧要泡自己,直到听到这句话才明白,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她的脸色腾地涨红起來,急忙岔开话題:“别说沒用的了,咱们马上开始吧!”
“好吧!”尽管在幻境当中,但挨打也不是件很爽的事情,凌沧意识到诸葛清心把自己当成猥琐的流氓,也就老实了许多:“今天接受哪种元素的锤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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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清心淡淡吐出了一个字:“金!”
话音刚落,眼前情景一变,凌沧來到一处非常美丽的山脉,远远望去,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空气中似乎带着一股甜味。虽然风景非常迷人,可迷人之下隐藏着杀机,凌沧丝毫不敢懈怠。
看起來,这里适合经受木元素或者土元素的锤炼,但诸葛清心沒说谎,真正出现的是金元素。
随着几声怪异的呼啸,平地里突然钻出几只怪兽,浑身上下闪着金属光芒,凌沧仔细一看,发现组成它们身体的,竟然是无数把锋利的钢刃。
沒等凌沧反应过來,怪兽猛地扑了过來,带來一道道剑气,紧擦凌沧的身体掠过。
凌沧感到有些疼痛,不敢大意,转身就跑。
但尽管是在跑,经过了之前的几次试炼,凌沧如今应付幻境已经驾轻就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沧总算经过了金元素的考验,总体來说有惊无险。
不过,等到从幻境中回到现实,凌沧才发现这一次用去的时间,等于之前的水火两种元素加起來。
“恭喜你!”诸葛清心微微点了点头:“你已经完成第三种元素了!”
“谢谢!”虽然确实值得恭喜,凌沧的感觉却很不好受,身体一点力气都沒有,差点要虚脱。
思想异能这回事,不是在脑袋里想想就行,需要付出比其他类型异能更多的元气,凌沧突然意识到,思想异能者之所以少,很可能就是多数异能者的元气不足以支撑思想异能,再或者就是干脆被思想异能给反噬了。
所以凌沧沒有提出继续锤炼,只是对诸葛清心点了点头:“谢谢你了!”
独孤一世见两个人已经结束,急忙跑过來,张嘴便道:“能和我一起出去吃顿饭吗?”
诸葛清心愣住了:“你在和谁说话!”
独孤一世沒把话说出來,脸色又红了起來:“我……”
“当然是和你说了!”凌沧看着诸葛清心,淡淡的道:“我下午还有事,你们一起出去吧!”
回想起之前在幻境里的误会,诸葛清心感到很尴尬,神差鬼使的点了点头:“是和我说吗…….和独孤一世吃饭吗……那行!”
独孤一世也不知道鼓足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本來沒指望诸葛清心能这么痛快地答应,结果有点不知所措了:“去哪……”
诸葛清心反问了一句:“你想去哪!”
“去章家小厨吧!”凌沧叹了一口气:“给我女朋友捧捧生意也好!”
送走了独孤一世和诸葛清心,凌沧去了沈凡蕾家。
沈凡蕾沒什么大毛病,好像只是着凉,可尽管这两天恢复了不少,却还是感到浑身无力,凌沧于是提出:“我再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你不是懂医吗?为什么总把我交给大夫!”
“我说了,我的医术就是半吊子,多多少少懂那么一些,但是治不了大病!”凌沧耸耸肩膀,有点难为情的道:“万一耽误了就不好了!”
“不!”沈凡蕾缓缓摇了摇头:“我相信你!”
“相信我!”
“我想让你给我治!”
“好吧!”凌沧整理了一下思绪,平心静气,给沈凡蕾搭起脉,片刻之后,凌沧缓缓道:“你应该是肾阳不足,再加上最近学习太累,沒有休息好,又有些着凉,病症积累到一起了!”
“是吗?”沈凡蕾点点头:“那应该怎么治!”
“我以前从一本书里看到过,说是药浴的帮助非常大!”一摊双手,凌沧有点无奈的道:“不过疗效怎么样,我沒有验证过!”
“就是在药水里面洗澡吗?”沈凡蕾微微一笑:“就算治不好,也治不坏,还是试试吧!”
“好吧!”凌沧答应了,把一直跟着的冷骁叫了过來,开出长长一串药名,让冷骁去买。
等到冷骁把需要用的东西备齐,凌沧很快调制出了药水,倾入浴缸当中。
“好了!”凌沧有点累,擦了一把汗水,告诉沈凡蕾:“你进去泡吧!”
沈凡蕾很自然的问道:“要脱衣服吗?”
凌沧愣了一下:“你洗澡穿衣服吗?”
“哦,也对哈……”沈凡蕾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有点糊涂了!”
“跟我來吧!”
“哦!”沈凡蕾答应了一声,下了床,赤着脚亦步亦趋跟在凌沧身后:“商量件事呗……”
“什么?”凌沧说着,想起自己已经有些日子沒与沈凡蕾在一起,接下來要看着沈凡蕾洗澡,沒准可能來个鸳鸯浴,顿时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燥热。
“我洗澡的时候,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啊!”凌沧愣住了:“就凭咱俩的关系……还需要回避吗?”
“人家不好意思吗……..”
凌沧板起脸道:“可我现在是医生!”
“那……”沈凡蕾犹豫了一下,又道:“你可以在旁边,但不能偷看……”
“好吧!”凌沧早知道,沈凡蕾非常保守,当时把身体交给自己,也不知道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估计可能是因为之前闹分手,让沈凡蕾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一时心软的结果,既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凌沧也就答应了下來,反正上有对策,下有政策。
两个人來到了浴室,浴缸里已经装满了深绿色的药液,凌沧伸手试了试水温,点点头道:“刚刚好!”
“那我直接进去了!”
“要泡十五分钟,明白吗?”
“时间要很严格吗?”
“洗药浴和泡温泉有点相似!”凌沧点点头:“如果时间短了,药效无法发挥,但如果时间长了,又容易对身体造成负面影响!”
“知道了!”沈凡蕾红起了脸,慢吞吞的脱起衣服,简单的几件衣服用去好久才脱掉:“你别看!”
凌沧转过身去,嬉笑着道:“用不用我再给您检查一下!”
“不用了……”沈凡蕾片刻沒耽误,像条泥鳅一样,把整个身子泡入药液中:“谢谢你哈,等我出來再说!”
“好吧!”凌沧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女朋友,还真有点头痛。
两个人正在闲聊着,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随后一个人撞在了凌沧的身上。
进來的人是沈明林,当他把眼前的情景看清楚,登时火冒三丈,一把抓住凌沧的衣领:“你们在干什么?”
“爸……”沈凡蕾把身体完全潜进浴缸里,有点惊慌的道:“你怎么进來了!”
沈明林重重哼了一声:“我來找你们出去吃饭!”
“你进來之前为什么不敲门!”
“我怎么知道你们在干…….”沈明林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在干这些事情!”
“叔叔,我们什么也沒干……..”凌沧很无奈的解释道:“我是在给沈凡蕾治病…….”
“治病有治到浴缸里的吗?!”沈明林一把推开凌沧,气呼呼的道:“你们两个可真行啊!竟然学会…….洗鸳鸯|浴了!”
“爸……..”沈凡蕾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得长长叹了一口气:“你胡说什么呀………”
“是我胡说,还是你们胡做!”沈明林平常不会贸然进入女儿房间,只是今天凌沧在,就沒多想,他确实是想喊两个人出去吃饭,可是进了房间之后沒见到人,听到浴室里面有人说话,就神差鬼使的进來了:“你们还小,怎么能这样,!”
凌沧很委屈,都这么大的人了,又是在这么一个开放的年代,就算一起洗洗鸳鸯浴又有什么大不了,但沈家的家教却不允许,所以凌沧只能一再解释:“叔叔,我们确实在治病…….”
“就是嘛!”沈凡蕾急得差一点哭出來:“你怎么就不看清楚再说话!”
听到两个人的话,沈明林终于发现,浴室里飘着一股中草药的气味,浴缸里面也确实盛满了药液,不过饶是如此,他的火气也沒平息下來,黑着脸说了一句:“你们两个跟我到书房!”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凡蕾泡的时间差不多了,擦干净了身体,穿好衣服,和凌沧一起去了沈明林的书房。
这顿饭,大家显然都沒有心思吃了,只能先把事情解释清楚再说。
看到两个人进了书房,沈明林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别再跟我说你们是治病!”
“可确实是在治病……..”凌沧越说,头低得越低,声音越弱,现在凌沧才发现,世家的女婿不好当。
“如果是治病…….”沈明林冷冷一笑:“让蕾蕾一个人在那就好,凌沧你干嘛也留在里面!”
凌沧轻叹了一口气: “因为我要掌握治疗过程!”
“好吧!就算你们说的对,确实沒有乱來,但是……”沈明林轻哼一声,缓缓的道:“你们敢说当时在里面的时候就一点其他想法都沒有!”
凌沧和沈凡蕾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红了脸,凌沧确实有其他想法,从沈凡蕾的这个表现來看,只怕当时也不是真的欲念全无。
见两个人不出声,沈明林认定自己说对了:“我沒冤枉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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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凌沧整理了一下情绪,缓缓问道:“你说其他想法,是指什么想法!”
“你们都是大人了,还用我说得很明白吗?”沈明林一摊双手:“我是在给你们两个留面子!”
“爸,既然你也知道我们是大人,就应该尊重我们的行为!”沈凡蕾已经冷静下來,看着沈明林缓缓说道:“我们做事是有分寸的!”
沈明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可你们还在上学!”
沈凡蕾淡淡的提醒道:“那我们也是大人,已经有身份证了,是有证的人!”
“有的是身份证,有结婚证吗?”沈明林把眼睛一瞪,声音提高起來:“有些事情要等到结婚之后才做,不能在结婚之前就偷尝禁果!”
“我们也沒偷尝……禁果!”沈凡蕾当着凌沧的面说起谎來,可能因为她一直都是那么一幅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模样,所以说谎和说真话的样子根本沒区别:“我们两个一直很注意的,刚才也是为了治病,才一起进了浴室!”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最好了!”舒了一口气,沈明林语重心长的道:“我必须提醒一下,你们现在还是学生,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这个身份,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搞好学习,而不是其他,有些事情必须等到将來!”
沈凡蕾淡淡的问:“如果我们等不下去了呢?”
沈明林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让人有点担心眼球会从眼眶里面脱落而出:“那也必须得等!”
“我说过,我们是有证的人,从法律上來讲同时具有了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也就是说,我们不仅享受公民权,还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完全责任!”沈凡蕾看着父亲,缓缓说道:“你就不要管太多了!”
其实沈凡蕾的话不全对,真正具有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是十八岁以后的事情,不过沈明林被气懵了,沒意识到这一点:“我是你爸!”
沈凡蕾撇了撇嘴:“我也沒管你叫别的!”
“你…….竟然学会顶嘴了!”
“爸,你要是真的为了我好,就不要干预太多!”耸耸肩膀,沈凡蕾又道:“你应该知道,温室的花朵经不住风雨,你应该让我多接受一些历练!”
“接受历练是可以的,但男女关系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沈凡蕾一字一顿的道:“反正凌沧是我男朋友,将來我们一定要结婚!”
“你敢肯定你将來不和他分手,不会再有其他男朋友!”
“我不打算分手了!”沈凡蕾说着,亲热的挽住了凌沧的胳膊:“我就是他的人!”
“总之沒有结婚就不行!”
“那我现在就要和他结婚!”
“你们还沒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那有什么关系!”沈凡蕾又耸了耸肩膀:“私底下办就行了!”
“法律不承认!”
“只要亲戚朋友承认就行!”沈凡蕾咳嗽了一下,试探着说了起來:“你看,蒋叔叔之前和那个明星,好像叫赵欣如吧!不是沒结婚吗?可是大家都认可他俩的关系,后來真正想要结婚了,却又被人给搅黄了,还有你的那个朋友陈叔叔,有好几个老婆,都沒领结婚证,每次和朋友在一起,他都带不同的老婆去,大家同样认可…….”
沈明林听到这番话,一脸的黑线:“你能不能和好人学!”
“他们不是好人!”沈凡蕾嘿嘿一笑:“我记得,你有一次还夸奖,说陈叔叔这一辈子真沒白活!”
“那只是恭维!”沈明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把话说得直白一些吧!处在我们的这个地位上,我们可以去玩弄别人,但不能相反!”
“我和凌沧是认真的,不存在谁玩弄谁!”
“我知道!”沈明林深吸了一口气,把话说得更直白了:“但你毕竟是女孩子,哪个男人在外面有一大堆女人,谁也不会认为不妥,但如果哪个女人不注意生活作风,却有可能被别人指摘!”
“现在男女平等了!”
“在我这里不平等!”沈明林用力挥了一下手:“总之,沒领结婚证之前,你们两个什么也不能做!”
“爸……”
“别说了,我要静静!”沈明林侧过头去,不看凌沧和沈凡蕾:“你们出去吧!”
“哦!”沈凡蕾答应一声,拉起凌沧的手,向外面走去。
等到两个人來到门前,沈明林突然又说了一句:“记住,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其他事情不要去想!”
两个人向饭厅走去,都沒有说话,过了一会,凌沧才打破了沉默:“身体感觉怎么样!”
“别说……”沈凡蕾活动了一下身体:“我感觉好多了!”
“这么说我沒白读那么多书!”凌沧撇了撇嘴:“我过去太谨慎了,觉得自己只了解一些理论!”
“那么你以后还把我交给大夫吗?”
“怎么说呢?不管如何,我不是专业医生,对医术也沒有什么研究,在关键时候还是要信人家专业人士,不过我现在觉得,在另外某些时候,还是信自己更好!”一摊双手,凌沧接着道:“我记得在一本书里读过,凡是当医生的人,上学时多数都做过弊,从医科学校出來之后,进入什么医院也不是看真实水平,那些能够进入好医院的大多是家里有门子,所以,这么一帮人看病,有可能根本分不清楚你的阑尾和阴|道!”
“我的天啊!”沈凡蕾长叹了一口气:“你这都是从什么地方看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不管什么书,我基本都能读懂!”凌沧苦笑两声:“但你爸这本书,我可真沒辙…….”
沈凡蕾微微笑了笑:“他说他的,咱们做咱们的!”
凌沧急忙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凡蕾说着,噘起了小嘴:“我这还是第一次和我爸爸顶嘴,凌沧,你可要记住,我这都是为了你!”
“我会记住的!”
“如果你将來敢对不起我…….”
“怎么样!”
“阉|了你!”
“你真狠啊!”凌沧后脊梁感到了一股寒气,下意识的捂住了裆部,沈凡蕾轻易不发火,如果真的发火,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两个人吃过饭,凌沧起身告辞了,沈凡蕾刚把凌沧送出门,具纹女的电话打了过來:“你在哪里!”
“女朋友这里!”
“什么时候回公寓!”
“马上!”顿了顿,凌沧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们打算过去找你玩!”
“都有谁!”
“全來了!”
就像具纹女说的一样,np的全体成员都到了,既是为了探望凌沧,也是打算出去玩。
郭晓宇一看到凌沧,马上嚷嚷起來:“咱们先去吃顿饭,然后看个电影,再去ktv唱歌!”
宇寒峰点点头:“咱们这么多人,足够包场了!”
“好!”凌沧点点头:“你这安排倒是挺充实的!”
郭晓宇嘿嘿一笑:“沒办法,不差钱!”
郭晓宇倒是沒吹牛,np这一帮人手头都有些资产,一天天的又沒什么事情,就只有玩,只不过,平常大家都是各玩各的,谈得來的才凑在一起,很少会像这一次一样集体出动。
凌沧先把大家请进了公寓,然后道:“等我一下,我先换套衣服!”
霍霍和古萧萧并排坐在沙发上,一起晃着腿,霍霍很兴奋的道:“刚才那部电影挺好看的!”
凌沧刚好换了衣服走出來,听到这句话,便问道:“你们已经看过电影,那还去电影院吗?”
“我俩在网上看的《圣徒》!”顿了顿,霍霍补充道:“咱们去电影院看,可以看其他片子!”
“那电影是什么内容!”
“吸血鬼!”霍霍很认真的把内容叙述了一遍,又告诉凌沧:“这个片子以基督教为背景,有很强的宗教色彩!”
凌沧这么问,其实沒有别的用意,只是随口一说,熟料,古萧萧听到这些,大为感慨:“我觉得,你们地球人真的挺有意思的,明明连一只虫子都创造不出來,却有本事创造成千上万个神!”
卡洛平常很少见到古萧萧,还不能适应古萧萧的说话风格,登时愣在那里:“我们地球人,你是哪的人,火星人!”
“这孩子说话就是那么不靠谱,你习惯就好了!”凌沧摇摇头,告诉卡洛:“我也沒能完全习惯,她每次这么说话都让我蛋疼菊紧!”
凌沧的声音很低,不过霍霍还是听到了:“蛋疼菊紧,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他的生|殖器官感到疼痛,一般來说,造成这种情况的可能是性|病或者其他生|殖系统疾病,我建议他去检查一下鞘膜积液和睾|丸炎,同时呢?他的排泄系统还感到非常紧张,有可能是痔疮或者肛|门括|约肌病变造成的,我建议他去肛肠医院检查一下!”
古萧萧一语落地,具纹女等几个女孩子涨红了脸,其他人想要笑却又不敢,只得强忍着。
卡洛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无忧虑的道:“这孩子的病…….得抓紧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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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能总是成功预言,就算脑子有点毛病也沒啥!”凌沧感到很不自在,急忙岔开话題道:“还有,我觉得她说的挺对,人类沒有造物的本事,却造出了满天神佛!”
凌沧话音刚落,叶潇的声音响了起來:“你敢肯定这个世界上沒有神!”
凌沧愣了一下:“呀,你什么时候來的!”
叶潇眨了眨眼睛:“一直都在啊!”
自从变得腐败以后,叶潇不再一天到晚跟着凌沧,而是经常去找np的人玩,充分享受世俗生活的快乐。
但无论如何,在坚信上帝的叶潇面前,还是不能提及任何无神论观点。
“说实话,我不知道世上到底有沒有神,因为我从來都沒有见到过,不能因为自己沒见过,否定神的存在,但同样因为沒见过,也无法肯定神的存在!”凌沧耸耸肩膀:“但是古萧萧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突然有了一种感觉,或许神话传说中的那些神怪仙佛其实是具有大能的异能者!”
卡洛缓缓问道:“因为他们太过强大,所以被普通人看做神!”
“对!”凌沧点了点头:“毫无疑问,多数神可能与异能者无关,比如说那些据称创造了世界的神,但有那么一些小神,尤其是那些妖魔鬼怪,我怀疑是异能者僭越的,比如说吧!如果我们在普通人面前展现力量,普通人是不是有可能把我们也看作神!”
叶潇仔细想了想,点点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凌沧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來:“那么有一个问題随之而來,就是天启骑士!”
叶潇沒明白:“他们又怎么了?”
卡洛淡淡的解释道:“凌沧的意思是说,天启骑士有着远超所有异能者之上的力量,完全可以妄自称神!”
“这个吗?我可以解释……”整理了一下思绪,叶潇缓缓说道:“《圣经》或者其他神话传说都与光明会沒有任何关系,正相反的是,光明会按照《圣经》包装了自己,他们的首领按照《圣经》中的描述,自称天启骑士,但真正的‘天启骑士’与他们沒有关系!”
“你还是沒明白我的意思!”凌沧摇了摇头,告诉叶潇:“我是想说,其实天启骑士的野心还不够大,否则干脆自称‘上帝’好了!”
叶潇傻住了:“这…….”
“他们沒有成神的原因可能有两个,一个是,他们的信仰很坚定;另一个是,在他们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存在,他们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成神……”卡洛掏出一支雪茄,用牙咬掉一头,然后点上抽了起來,这本來是很不雅的动作,因为真正的好雪茄要用专用刀钳切开,但他做起來却潇洒无比,让具莲女眼睛发直。
郭晓宇咔吧了两下嘴,惊讶的问:“还有比他们更强大的!”
“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抽了一口雪茄,卡洛悠然吐出了一个烟圈:“你们知道吗?凌沧刚才猜对了,有一些神仙鬼怪确实与异能者有关,据说,在远古时代,也确实存在更加强大的异能者……”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然后呢?”
“沒有然后了!”卡洛一摊双手:“我就知道这些!”
大家本來以为,卡洛会讲述一个非常久远的故事,沒想到最后说出來的是这么一句话。
宇寒峰急忙追问道:“这些异能者是做什么的,他们是否还活着!”
“不知道!”卡洛摇摇头:“我只知道,异能者之间不断爆发战争,总是成批成批的死去,天启之战是异能者之间的最后一次大规模战争,有点本事的都差不多死光了,所以多数异能者的寿命尚且不如普通人长久,至于那些远古异能者,可能早就死了,也可能还活着,只是遁世不出!”
郭晓宇有点担心的道:“如果他们肯露面,只怕世界就要落人他们的掌控了!”
“正是由于异能战争,再加上其他一些原因,所以这个世界直到今天还在普通人的手里,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在暗中掌握着一切!”又抽了一口雪茄,卡洛不无得意的道:“德尔塔不就是暗中操纵世界经济吗?”
凌沧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沒了!”卡洛一摊双手,有点无奈的道:“这些都只是传说,时间又太过久远,只怕司马天也说不清楚,如果想要全部了解,大概只有去问天启骑士,他们活得年头长,知道的肯定更多!”
“如果这么说,只怕妖魔鬼怪神马的,全是真的了!”郭晓宇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难道世上真有鬼!”
“鬼!”古萧萧和霍霍听到这话,一起打了一个激灵,随即抱在了一起:“大白天的,你不要吓唬人!”
“这个可能是有的,已经有科学研究表明,灵魂其实是存在的!”凌沧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更进一步的说,异能既然是一种能量,那么在肉|体结束了生理上的生命之后,完全有可能脱离肉|体继续存在,成为灵魂!”
郭晓宇马上质疑道:“如果人死了之后都有灵魂,那么这个世界上岂不到处都是鬼!”
“普通人的能量太过弱小,肉|体死亡之后,灵魂也就湮灭了!”凌沧看了一眼郭晓宇,一字一顿的道:“但是异能者,或者那些有异能潜质却沒有机会发掘异能的人,却有可能留存下來灵魂!”
“别说这个了,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明白,反正不管怎样,只要战胜天启骑士,凌沧你也就赢了!”卡洛弹了一下烟灰,缓缓站起身來:“还是去吃饭吧!”
凌沧点点头:“好!”
“去哪!”
凌沧嘿嘿一笑:“当然是章家小厨了!”
等到大家玩了一下午,都感到很尽兴,卡洛突然提醒凌沧:“别忘了还关着一个人呢?”
“任袅!”凌沧不假思索地摆摆手:“放了!”
冷寒听到这句话,急忙问:“为什么?”
“继续关着也沒什么用!”叹了一口气,凌沧很无奈的道:“本來,我想用任袅作为筹码,与方寒讨价还价,但任袅被抓以后,方寒那边一点反应都沒有,考虑到先前林雷的事情,可以肯定方寒这个人翻脸无情,根本不在乎手下的死活,所以任袅留在手里沒什么用!”
冷寒又道:“可是把她放回去,等同于放虎归山!”
凌沧嘿嘿一笑:“你觉得凭你们的能力,收拾一个任袅会很难吗?”
“刚开始不了解她,可能会吃一些亏…….”冷寒轻哼一声,有点不屑的道:“现在知道她是怎么回事,想收拾她很容易!”
“那就得了!”一摊双手,凌沧似笑非笑的道:“只要我们能再把她抓回來,何妨让她回去得瑟一圈,更重要的是…….”
冷寒急忙问道:“什么?”
“你觉得她就这么毫发无伤的回去了,方寒会信任她吗?”
“有道理!”冷寒呵呵笑了起來:“凌少爷,你越來越狡诈了!”
冷寒很快回去放人了,不过事情却不太顺利,任袅不肯走。
凌沧在电话里听到冷寒的汇报,惊讶的问:“她为什么不肯走!”
“她说……”冷寒深吸了一口气,十分无奈的说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沒法见人……….”
“怎么才能见人!”
“衣服坏了,需要有新衣服,脸被弄花了,要重新化妆………”冷寒说到这里,重重哼了一声:“妈|的我们抓了一个祖宗回來!”
“满足她,去给她把东西买全了!”叹了一口气,凌沧吩咐道:“让她赶紧走,走得越快越好!”
“我这就去买,不过………”冷寒试探着提出:“你能不能过來一趟!”
“为什么?”
“如果她再提出什么要求,我可不知道该怎么满足!”冷寒也叹了一口气:“我不擅长对付女人!”
“你的意思是说我擅长对付女人!”
“那倒不是……..”
“我就当你是这个意思!”凌沧说着,不无得意地笑了笑:“我很高兴你这样认为!”
凌沧很快赶到了别墅,冷寒指了指一个房间,告诉凌沧:“她就在那!”
“在干吗?”
冷寒阴着脸说道:“不知道,我又沒进去,只想让她快点走!”
“衣服买了!”
“买了!”冷寒点了点头:“我从沒给女人买过衣服,只能按照她的尺码买上一大堆,然后让她自己慢慢挑!”
“哦!”
“话说,买衣服的钱,能报销吗?”
“去死!”凌沧白了一步來到房间前,想也不想就推开了门。
这个房间平常是六相女的活动室,女孩子待的地方就是不一样,一看就是经常打扫,到处都一尘不染。
凌沧随手关上了门,四下里看了看,差点流鼻血出來。
任袅在换衣服,把火爆的身材全展现了出來,包括浑圆结实的修长美腿,杨柳枝条般的纤纤细腰,和挺拔浑圆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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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一切都是在衣服的遮盖下,表现出的顶多是性感,但此时任袅身上只有一套红色内衣,除了那三个点有遮盖之外,其余的全部暴露在外,更要命的是,硕大的胸|部仿佛要跳出來一样,胸罩好像马上就要控制不住。
凌沧瞬间如同石化了一般,张着嘴巴看着任袅,不知道该做什么?
凌沧进來的时候,沒有发出一点声音,也不知道任袅是否觉察到,依旧很自然的在那动作着,她的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带了无限的万种风情,现出白花花的一片,让人眼晕。
过了一会,任袅似乎终于觉察到什么?突然转头看向凌沧:“你來了!”
“嗯!”虽然进來的时候大模大样,不过被逮到自己这么看着人家换衣服,终归还是有点尴尬,凌沧缩了缩脖子,想要腿出去,又觉得已经晚了,于是硬着头皮说道:“等你换完衣服,我送你回去!”
“好!”
“你继续,我不打扰了!”凌沧说着,就要转身逃走。
“等等!”任袅穿着内衣,迈着款款猫步走了过來,咯咯的笑道:“既然都进來了,干嘛还要出去呢?不如帮我选件衣服!”
“真的!”
任袅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任袅当真让凌沧参谋起來,两个人形容相当亲密,一点不像之前曾有过冲突,至少看任袅满是妩媚的表情,既不像差一点被凌沧置于死地,也不像被凌沧的手下关押许久。
凌沧选了一条粉红色连衣裙,递到了任袅的手里:“你不会是想**我吧!”
“已经色|诱过了,你觉得还有这个必要吗?”任袅把连衣裙搭在椅子上,然后坐下身來,拿过冷寒买的化妆品,开始化妆:“我已经知道你小子经受不住考验!”
“我这叫…….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是吗?”任袅呵呵一笑,一边描着口红,一边问道:“你为什么要放了我!”
“我不放你,留着有什么用!”
“我怎么知道!”
“我可以告诉你,,沒用,可如果把你继续关在这里,我还要担心你什么时候逃走,或者方寒会不会來救人!”一摊双手,凌沧淡淡的道:“所以你还是赶紧走人吧!”
任袅通过化妆镜,望着凌沧问道:“你是不是想通过释放我,和方堂主握手言和!”
凌沧不答反问:“你和方寒上过床吗?”
“当然沒有!”任袅立即摇了摇头:“我们是上下级关系,此外再沒有其他!”
“哦!”凌沧点点头:“你放心,我和方寒之间不算完,如果被我逮到他,一定阉了他!”
“为什么要阉,而不是杀!”
“因为他放着你这样的美女都不知道享用!”
“谢谢夸奖!”任袅咯咯笑了起來:“方堂主生性风流,在外面有很多女人,不过他把私事和工作分得很清!”
“是吗?”
任袅又望了一眼凌沧:“这一点比你强!”
“哦!”凌沧脸皮很厚,只是点点头,沒有任何难为情的表示。
等到任袅化好妆,又穿上衣服,凌沧亲自把任袅送回去。
因为要到方寒的地头上去,为了防备出现意外,凌沧又叫上了几个人。
冷寒开车,卡洛坐在副驾驶位子上,凌沧坐在后面,具纹女和任袅分别坐在两旁,还有其他几个人,坐在另外一辆车上。
左拥右抱不一定就是齐人之福,有时也是一种煎熬,凌沧此时就是如此。
任袅奔放大胆,具纹女却冷如冰霜,有点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你真的想把我放回去!”任袅把胳膊背到身后,用高高的乳|峰在凌沧的手臂來回摩擦,嬉笑着问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放虎归山!”
具纹女侧头瞥了一眼,看到这香|艳的一幕,立即哼了一声:“贱|货!”
“你说我是贱|货!”任袅听到了这句话,一点都不感到生气,反而咯咯笑了起來:“你不贱,只可惜,你们家主子都不肯多看你一眼,我再怎么贱,至少刚一出手,就把你们家主子给抓了!”
具纹女把眼睛一瞪:“你说什么呢?”
“我说错了吗?”任袅说着,脸色阴沉下來,与话语带着的暧昧形成奇妙的对比:“那天如果我愿意,就能把你们凌老大给上了!”
具纹女轻哼一声:“很值得骄傲吗?”
“当然,至少证明,姐在男人面前有魅力!”任袅嘿嘿一笑:“看看你,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站在那里简直就是一块三无搓衣板!”
“你说什么?”具纹女火了,挣扎着要站起來,过去与任袅拼命。
“别吵,别吵!”凌沧赶忙拉架,一个劲地对具纹女道:“她胡说呢?她是嫉妒你,你既有胸,又有屁股…….”
具纹女紧攥着拳头,一字一顿的道:“这话听起來好像我沒脑!”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有胸有脑,色|艺双绝……..”凌沧劝了好一会,总算才让具纹女平息下來。
任袅好像什么都沒发生过,继续用胸|脯在那蹭:“快到地方了,你现在要是后悔,还來得及!”
“我为什么后悔,你只是一个沒用的俘虏,留在手里干嘛?”
“用來干嘛?当然可以用來干哦!”任袅咯咯笑了起來:“你懂的!”
“我当然懂!”凌沧不是圣人,被这么一再挑逗,难免蠢蠢欲动:“你最好老实点,真让老子发火,别说就在车里把你给办了!”
任袅先是一愣,旋即说道:“别说,我还真沒车震过,你要是愿意,咱俩试试!”
凌沧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催促冷寒:“快点开车!”
车子终于到了地方,沒有接近方寒的住处便停了下來,任袅主动打开车门下去了:“小帅哥,再见了!”
“再见!”凌沧满脸黑线:“最好别见了!”
“你就这么烦我!”
“不是烦你,是招架不了你!”凌沧颇有点感慨,似乎所有男人都喜欢足够淫|荡的女人,但如果真的遇到这样一个女人,哪怕像任袅这样是装出來的,只怕多数男人受不了。
任袅沒再说什么?咯咯笑了几声,转身离去了。
凌沧看着任袅的背影,意味深长的道:“说到沒用的俘虏,好像还有一个!”
冷寒奇怪的问:“谁啊!”
凌沧沒有回答,而是吩咐道:“去洪雪家!”
路上的时候,凌沧给苏薪予打去了一个电话:“方便聊几句吗?”
由于事情突然发生变化,丁茂中身死,仁字堂高调归來,凌沧最近与苏薪予的联系非常少,苏薪予现在被排斥在权力核心之外,沒什么情报能提供给凌沧,所以刚接到凌沧电话时很惊讶:“出什么事了!”
“沒出什么事,只是想和你打听点事,,知道李继业这个人吗?”
“当然知道,是丁茂中生前的亲信,有一天突然失踪了,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顿了顿,苏薪予接着道:“后來丁茂中才告诉我,他派李继业去洪铭帮卧底,关于洪铭帮的情报都是李继业提供的!”
“你怎么沒和我提过这个人!”
“李继业之前突然失去了联系,肯定是被洪铭帮给发现了!”撇了撇嘴,苏薪予接着道:“他难免要被大卸八块,一个死人提他作甚!”
“他沒死!”凌沧还是事情发生一段时间后,才从洪毅那里得知李继业的存在,当时凌沧很想利用李继业做点什么?但又沒什么好注意,所以也就沒上心,等到丁茂中一死,李继业更沒用了,凌沧直接把这个人丢到了脑后。
“这么说,这个人现在你手里!”
“准确的说,是在洪家父女的手里!”
“原來是这样!”
“我想知道,这个人对丁茂中如何!”
“非常忠诚,否则丁茂中不会派他出去卧底!”
“那就好办了!”叹了一口气,凌沧缓缓的道:“对了,你过去一直不肯说,局面如今发展到这个地步,你有必要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我的身份很简单,告诉你也沒什么?不过电话里说不方便!”
“好吧!改天见面聊!”
等到挂断了苏薪予的电话,车子已经來到洪家,凌沧快步走进去,正好碰见洪雪:“正好……”
洪雪头上包裹着一层白色的薄膜,看起來是准备烫头:“怎么了?”
“李继业在吗?”
“李继业!”洪雪愣了一下:“你要是不说,我差点把这个人给忘了!”
“把他带出來!”
“你要干什么?”
“放了!”
“放了!”洪雪吓了一大跳:“你知不知道这个人给我们造成多大的损失,还沒把他怎么样呢就要把他给放了,那不是太亏了!”
“把他放出去,比继续关着他,用处更大!”
“为什么?”
凌沧直视着洪雪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相信我吗?”
洪雪第一时间就点了点头:“当然相信!”
“那就放人!”
“好吧!”洪雪叹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响指,让手下把李继业从地下室带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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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业确实沒死,不过还不如死了,一段时间以來被洪铭帮的人折磨得不清,等到被带出來,他的眼睛一时适应不了灯光,紧紧闭上了好一会,才缓缓睁开:“你们杀了我吧……”
“我们不杀你!”凌沧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不禁有点同情,李继业瘦得皮包骨头,衣衫褴褛得只能勉强遮羞,身体到处都是伤口,散发着一股恶臭。
“就算不杀我…….”李继业咯咯笑了起來,样子很凄惨:“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不管你们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会说一个字!”
“不管你如何威武不能屈,我都沒兴趣考验了!”耸耸肩膀,凌沧淡然道:“而且我已经沒什么事情想要知道!”
李继业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会问你丁茂中接下來有什么计划,还有哪些手下在做什么………”凌沧一摊双手,满面无所谓的道:“这些我都不在乎!”
“你们知道自己不是丁堂主的对手,想要服软了!”
“你觉得可能吗?”
李继业打量着凌沧,片刻之后缓缓摇了摇头:“不,你们不会服软!”
“对!”凌沧点了点头:“我不再关心这些事情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已经沒有任何意义!”
“难道…….丁堂主愿意握手言和!”
“更沒有!”凌沧站起身來,冲着秦虎点了点头:“给他松绑!”
秦虎走过來,用手一拉,便把绳索扯得粉碎,李继业刚想活动一下,却感到浑身一阵酸软,结果瘫软在地:“你到底要干什么?”
“放你走!”
“放我走!”李继业目瞪口呆的看着凌沧:“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沒有用了!”
李继业听到这话,本能的以为自己的坚强让洪铭帮无计可施,只有放人:“还是让洪家父女说这话吧!你沒有这个资格!”
“我……”凌沧拖着长音,一字一顿的告诉李继业:“是洪家的女婿,也是未來的礼字堂堂主,,凌沧,我有权利做出这个决定!”
“你别后悔…….”
“我沒什么可后悔的!”凌沧打断了李继业的话:“我不妨老实告诉你,在你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事情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
“丁茂中死了!”
“你………”李继业傻傻的看着凌沧,过了一会,豆大的泪珠滚滚滴落:“沒有骗我!”
“我为什么骗你,!”凌沧笑着摇了摇头:“正因为丁茂中死了,局面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所以继续关押你已经沒有任何意义!”
李继业不顾浑身仍然疼痛无比,豁然从地上跳起,嘶哑着嗓子吼道:“是谁干的!”
“很多人都认为是洪铭帮!”凌沧摇了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不是,那些指控洪铭帮的人,也根本沒有任何证据!”
李继业的眼球布满了血丝,远远看起來像得了红眼病一样:“除了你们,还有谁会杀丁堂主!”
“那可不好说!”凌沧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后道:“我知道,你对丁茂中忠心耿耿,查出真正凶手这件事不妨交给你!”
“真的!”
“真的!”凌沧点了一下头:“洪铭帮也需要被还以清白!”
“你们别后悔!”李继业恨恨的说了一句,一瘸一拐的向外面走去。
他想拦一辆车直接赶回丁家,问明事情经过,但看到他衣衫褴褛,身上满是凝固了的血渍,却沒有一辆出租车肯停下來。
这家伙颇有几分韧劲,尽管浑身都是伤,已经很长时间沒有吃饱饭,更沒有充分休息,却硬是撑着走回了丁家。
丁家一如往日的灯火通明,似乎和往日沒有两样,只是似乎有点悲凉的气氛。
想到丁茂中可能已经不在了,李继业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就在他來到门前,抬手要按门铃的时候,一个惊讶的声音传了过來:“你是李继业!”
“你……..”李继业转过头去看了看说话的人:“苏薪予!”
“你回來了!”苏薪予快步走过去,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李继业:“我先给你找个地方,包扎一下伤口,好好休息一下………”
“这些都好说…….”李继业一把抓住苏薪予的衣领:“你先告诉我,丁堂主怎么了?”
“这……..”苏薪予看了一眼丁家的大门,压低声音道:“回去谈不方便,还是到我车里说吧!”
苏薪予搀扶着李继业,上了自己的车,又看了看周围无人,这才接着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李继业急急地道:“你快告诉我!”
苏薪予把李继业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部叙述了一遍,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无奈的摇摇头:“今天的丁家已经不是往日的丁家,一切都是丁世佳和潘娜两母子做主!”
“怎么会这样……..”李继业无力的靠在座椅上,目光茫然的看着前方,许久沒有说话。
“对了…….”苏薪予乜斜了一眼李继业,试探着问道:“你突然失去了联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继业把自己的经历叙述一遍,随后问苏薪予:“你这是去干什么了!”
苏薪予知道凌沧要放李继业,故意等在这里,但对李继业不能这么说:“出去办点事,丁家母子的小事…….”
“你好像挺不如意!”
“我说了,丁世佳这个堂主有名无实,一切都由潘娜做主!”撇了撇嘴,苏薪予接着道:“丁世佳只相信他|妈的话,其他人一概不信任,潘娜又根本不信任我,丁堂主留下的老人,同样沒一个被重用的!”
“是吗?”
“不是我打击你……..”又望了一眼李继业,苏薪予缓缓说道:“如果你现在回去,得到的待遇只会和我一样!”
“我还是要和丁公子打个招呼的,再给丁堂主上柱香!”长叹了一口气,李继业咬牙切齿的道:“至于他们是不是重用我,我根本不在乎,因为我接下來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查清楚到底是谁谋害了丁堂主!”
“方寒那边一口咬定是洪铭帮 干的,不过我不这么想!”
“为什么?”
“因为沒有任何证据!”一摊双手,苏薪予接着道:“案发当天,沒有任何人潜入和逃出的迹象,也沒有任何迹象证明凶手是外來的,洪铭帮那边更是沒有半点动静,好像根本不知道会有事发生!”
“你的意思是………”李继业拖着长音,一字一顿的问道:“凶手是内部人!”
“现场一些痕迹表明,凶手是丁堂主身边的人!”苏薪予顿了顿,详细解释道:“比如,丁堂主死前沒有反抗,说明根本认识凶手;还有,窗户的碎片都落在房间外面,说明凶手不是从外面进來的,反而有可能是从屋子里面逃出去………”
苏薪予意味深长的道:“也就是说丁世佳的言辞根本不可信!”
“他现在毕竟是新堂主,又是丁堂主的亲生儿子……..”苏薪予说到这里,语气十分怪异:“我不好随意怀疑什么?”
“薪予,我们混了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
“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往往有可能是真的!”
“沒错!”苏薪予用力点了点头:“你也怀疑丁世佳说谎!”
“有这个可能……..”提起丁世佳这个人 ,李继业有点不屑:“他大概是为了袒护什么人,或者当时被吓懵了,根本沒注意到什么?他沒什么气度和大量,说的话只能听听罢了,不能当真!”
“是啊!”
“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丁堂主的儿子,应该也是希望把凶手抓出來!”
苏薪予神秘的笑了笑:“或许吧!”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彻查到底!”李继业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凶狠起來:“不管是谁杀了丁堂主,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支持你,不过………”苏薪予斜眼看着李继业,意味深长的道:“要背着丁世佳和潘娜!”
“为什么?”
苏薪予沒有解释,只是道:“等到把事情查清楚,再告诉他们结果,也不晚!”
“好!”李继业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有件事让我不理解………”
“什么?”
“丁堂主尸骨未寒,潘娜怎么会和方寒在一起!”李继业望着苏薪予,质疑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潘娜与方寒的关系。虽然沒有公开,不过大家也都知道了!”满不在乎的笑了笑,苏薪予接着道:“你要是觉得我的一面之词不可信,可以再去问问其他人!”
“你沒骗我!”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敢说谎,!”苏薪予望着前方的丁家大门,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你追随丁堂主的时间不短,我都听说过的事情,你不可能沒有耳闻!”
李继业的身体猛地一怔:“你是说………”
“我说的是………”苏薪予拖着长音,缓缓说道:“一直以來,对潘娜的生活作风,都有些不太好的传言,在丁家内部,也流传说潘娜与丁堂主祖父的关系有些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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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李继业全力维护丁茂中的利益和声誉,但听到苏薪予的这一番话却沒发火,反倒有点惶恐:“这些都是传言,沒有证据……..”
“有一件事是有证据的!”
“什么?”
“潘娜在跟了方寒之前,和本地一个高官张庆和有染!”
“真的!”
“他们两个刚开始很保密,不过…….”冷冷一笑,苏薪予缓缓说道:“张庆和有些行贿受贿的勾当被人翻了出來,前些日子落马!”撇了撇嘴,苏薪予接着道:“于是,他和潘娜的事情也传了出去,现在整个明海政界都知道!”
“怎么会这样……”
“沒有为什么?潘娜就是这样的人,张庆和落马之后,潘娜沒有表现出一点惋惜,马上投入方寒的怀抱,足以说明人品如何!”苏薪予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李继业:“其实,你对潘娜应该有所了解,只不过不愿意说出來罢了!”
“丁堂主在世的时候对我不薄…….”长叹了一口气,李继业缓缓说道:“所以,我尽心竭力的给他办事,但都是和堂口有关的,至于潘娜如何,是他家里的事,我不想参与进去……..”
“你是聪明的,对人家的家事,不应该轻易发言,哪怕知道很多事情,也要装作不知道……..”顿了顿,苏薪予一字一顿的道:“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沒错!”李继业无力的点了点头:“的确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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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走李继业之后,时间已经不晚了,沒想到來了客人。
这个客人,凌沧认识,竟是史雨。
洪雪在学校里算是特例独行了,史雨同样也有些特立独行,区别只是史雨的人缘要比洪雪好。
两个女孩过去沒什么接触,互相谈不上好感或者恶感,只是洪雪曾经怀疑史雨勾引自己男朋友,也就是史雨给凌沧治病,把袜子落在凌沧家里那一次。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女孩如今有了接触,关系还处的不错,史雨经常过來找洪雪玩,这让凌沧感到很奇怪,因为洪雪的个性,不应该能与史雨融洽相处。
可很多事情往往出人意料,也总在不断发展,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如此,其他方面也是一样。
凌沧、史雨与洪家父女在一起吃过晚饭,史雨和洪雪在客厅聊了起來,都是些女孩子的话題,凌沧被晾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起了电视。
过了一会,史雨站起身,对洪雪道: “我离开一下!”
“哦!”洪雪点了点头,等到史雨离开,才把目光看向凌沧:“你到底为什么要放走李继业!”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把这个人放出去,比留在手里更有用!”冷冷一笑,凌沧接着道:“我问过苏薪予,李继业忠心耿耿,离开之后肯定要去调查杀害丁茂中的凶手到底是谁,如果干掉丁茂中的真是丁世佳,只要把这件事情抖出去,咱们就不战而胜!”
“如果真这样就好了……..”洪雪点了点头:“调查凶手这件事,咱们不方便插手,也沒有机会插手,让李继业去,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
“不过,我担心………”洪雪拖着长音,不无忧虑的道:“李继业被关的这些日子,可沒少被折磨,他出去之后要是不管凶手是谁,先策划如何报复咱们,那可怎么办!”
“应该不会!”凌沧摇了摇头道:“李继业这个人其实并不忠于哥老会或者礼字堂,对丁家其他人也沒什么感情,只是忠于丁茂中一个人而已,因为丁茂中曾经救过他的命,还帮他家里还清高利贷,所以对他來说,查清凶手才是当务之急,他一定会报复我们,但可以稍后再说!”
“但愿如此吧!”
“就算不是如此,也沒什么大不了!”轻哼了一声,凌沧满不在乎的道:“李继业除了有些心机之外,自身沒有太大能力,随便派一个人去就能把他再抓回來!”
“哦!”洪雪点了点头,沒再说什么?
又聊了几句,凌沧感到有点内急,于是告诉洪雪:“我去趟洗手间!”
“你去吧!”
洪雪家里有几个洗手间,凌沧去的是客厅附属的那个。
客厅的布局比较复杂,有一道玄关遮挡着洗手间和上楼去卧室的楼梯,凌沧绕过玄关來到洗手间门前,发现门沒有关,敞着一条缝。
凌沧打开了门,往里面看了一要窒息了。
史雨正坐在马桶上面,手上捧着一本大大的时尚杂志,很认真地看着,这本杂志基本都是图片,幅面非常大,挡着她的整张脸和大半个上身,她正对着凌沧,所以视线被杂志挡住,也沒有听到有人进來,注意力都放在杂志上面,不时还点点头:“这件衣服还不错………”
凌沧非常紧张,如果被史雨发现了,这位女神医肯定要大打出手,沒准还能得到洪雪助拳,可是凌沧想要退出去,却又有点忍不住想看看。
凌沧自认为不是道德败坏的人,只是具有男人都有的好奇心,那就是看看女人之间有什么不同,尽管是否有不同与自己可能沒有半毛钱的关系,不过拿來yy一下也是好的。
一瞬间,凌沧血全都涌上了头,很小心的站住,唯恐弄出声响,洗手间里飘着一股说不明白的气味,让凌沧感到一阵眩晕。
稳了一下心神,凌沧既有些犹豫,又有些渴望的目光投了过去。
不过凌沧沒有看到什么?只看到史雨的两只脚和光洁如玉的小腿,其余部分都被那份该死杂志给挡住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史雨看样子要翻页,凌沧心里一惊,赶快悄悄向门外退去。
等到从洗手间出來,凌沧就看见洪雪已经站了起來,正看着自己:“上了洗手间了!”
凌沧故作镇静的走了过去,坐到洪雪对面:“是啊!”
洪雪一脸的困惑:“沒发生什么?”
“上个洗手间而已,能发生什么?!”凌沧坚决不能承认自己刚才偷|窥了,哪怕只是无意的,否则自己的纯洁形象就要被毁掉,这就如同女人被剥|光了扔到大街上,任凭你再这么说自己是三贞九烈,别人也会怀疑是当小三被正房给抓到了。
“你跟我來!”洪雪冲着凌沧瞟了一眼,表情很怪。
“干嘛?”
“少废话!”洪雪揪住凌沧的衣领,把凌沧带到了自己的卧室,一把把凌沧拉了进去,然后反身把门关上。
“你要干嘛?”
“你给我说清楚,刚才干嘛了!”
“不是告诉你了吗?上卫生间!”
“卫生间里都有谁!”
凌沧的心咯噔一下:“当然只有我自己了!”
洪雪重重哼了一声:“不可能!”
“洪雪啊!别闹了,史雨正等咱们呢……..”凌沧说着,准备起身出去。
洪雪一把拉住凌沧:“事情还沒说清楚,你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有什么事情可说啊!”
“史雨刚才只说离开一会,沒说干什么?等到你去了卫生间,我才想起來她肯定也是去卫生间……”洪雪说着,脸蛋一下子就红了,拉着凌沧的手更紧了:“因为她这几天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
“就是大姨妈來了,笨蛋!”
“哦!”凌沧讷讷的点了点头:“不好意思,我不懂!”
“得了吧!你交了那么多女朋友,生活作风那么放浪,还会不懂这个!”
“我怎么放浪了!”
“别打岔!”洪雪重重哼了一声,气鼓鼓的道:“你去了卫生间,肯定看到什么了!”
“沒……..沒看到!”
“你敢否认!”
“好吧……..”看着洪雪凶神恶煞的样子,凌沧很无奈的承认了:“史雨确实在里面………”
“你小子真有眼福,一定被你过足瘾了!”
“我什么也沒看到!”
“怎么可能,!”洪雪哈哈大笑几声:“你要是沒看到什么?我问你的时候,你就老实说了,既然你这样遮遮掩掩,要我三番五次的问才回答,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凌沧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有的时候,主动把事情说出來,反而不会引人怀疑,几乎是马上的,凌沧想起了抓屎糊脸这一招,立即道:“其实吧!我不光看了,还上去摸了两把呢?”
“这怎么可能!”可能因为洪雪是四川人,所以这一招根本沒用:“凭史雨的性格,你要是敢上去动手动脚,她不和你拼命才怪,你怎么还能安然无恙的跑出來!”
“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刚才耍流氓了!”
“我不管你具体干了些什么?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拿出來个说法是绝对不行滴!”
“那你说,要我怎么样!”
“我……..还沒想好,先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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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洪雪啊!你要沒想好,可以慢慢想!”咽了口唾沫,凌沧很小心的商量道:“不过,咱俩是不是先出去,要是史雨找不到咱们人在哪,肯定要有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咱俩找机会xxoo了呗!”
“反正咱俩是男女朋友,就算是xxoo了,也很正常!”洪雪一挑眉头:“难道你不想要吗?”
“那个………有些事情还是等到结婚以后再说吧!”也不知怎么着,凌沧想起了沈明林的话,急忙复述了一遍:“别忘了,咱们是学生,咱们当前的主要任务是学习!”
“拜托……..”洪雪轻哼了一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不管什么年代,我们都是学生,我们的主要任务都是…….”
“闭嘴!”洪雪不耐烦的打断了凌沧的话:“暂时不说咱俩,反正你对史雨的事,要拿出一个说法,否则你就不能走!”
“要什么说法!”
“你是不是喜欢她!”
“你神经吧…….”
洪雪有点不讲理了,凌沧不想再客气,抓住她的手从手臂上拉开,但洪雪突然把另一只手也用上了,死死地拽住了凌沧:“不许走!”
“洪雪,你这是干什么?想要强|暴我吗?”凌沧把眼睛一瞪:“我可要喊啦!”
“你喊吧!”洪雪冷冷一笑:“这可是在我的地盘上,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管!”
“我现在出门都是带着手下的,随时都能赶过來救我!”
“那就让他们來,看他们來了之后会怎么说!”
向骁就在不远处,可如果真來了,凌沧确实说不清楚,要是男女朋友正常xxoo倒也沒什么?如果洪雪咬定是凌沧非礼,凌沧担心自己这个老大的形象将会彻底完蛋:“洪雪,你先松手,咱俩好好谈谈!”
“那你坐下!”
“哦!”凌沧点了点头,坐到了洪雪的床上。
搬了个椅子过來,坐到了凌沧对面:“说吧!你偷|窥了史雨,这件事应该怎么办吧!”
凌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便你啦!”
“这可算是你背叛了我!”
“我是无意撞见的,怎么算是背叛,!”
“话说………”洪雪转了转眼睛,慢悠悠的问道:“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沒看见!”
“不许说谎,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是不是非要我承认看到什么?你才肯放过我!”
“你这态度等于是承认了!”洪雪轻哼了一声:“你要对人家负责!”
凌沧感到非常冤枉,差一点哭了出來:“我什么都沒看到,就看到一本硕大的杂志,我负什么责啊!”
“那你不对他负责,也得对我负责………”
“对你负责,我连你的杂志都沒看到,怎么负责!”
“也是哦,你对我,什么都沒看到过……..”洪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表情却很凶恶:“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很想要!”
“要什么?”
“要我…….”
“想!”说完这话,凌沧马上就后悔了,或许洪雪只是在考验自己,可自己沒有经受住考验。
“真的!”洪雪望着凌沧,深深的道:“我可是处|女,你觉得我的都一次,能随随便便给你!”
“你是处|女!”凌沧倒是知道,洪雪过去从沒接触过男人,自己还是初恋男友,只是洪雪的这份泼辣,给人感觉更像女流氓。
洪雪有点恼火:“你不信!”
“不如让我检查一下!”
“怎么检查!”
“给我看看就行!”
洪雪的脸色更红了:“凭什么要给你检查!”
凌沧唯恐洪雪继续纠缠史雨的事情,急忙顺着这个话題说了起來:“反正咱俩是男女朋友,在一起也大半年了,还怕让我看一次!”看着洪雪妩媚的脸蛋,凌沧突然间有了感觉,裤子上马上撑起了帐篷。
洪雪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那要先说好,如果我是处|女,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还是男女朋友呗,难不成还因为这个分手!”
“你得答应一件事情…….”
“什么?”
“你已经有五个女朋友,不少了……”洪雪恶狠狠地道:“不能更多了!”
“行!”凌沧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來,马上却又想起,其实铃兰也可以算女朋友,还有自己曾经逼婚蒋文萱,将來与六相女要双修。
“那好吧……”洪雪的神情有点怪,有点象在发|春:“只要你能答应我,别说给我检查,今天晚上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果然是黑道老大,说话就是大方,凌沧马上举起手做发誓状:“我同意!”
“哦……”洪雪脸越发红了,嘴唇微微张着,在灯光的映射下显得鲜红欲滴。
凌沧点把持不住了,但洪雪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今天真占了什么便宜,只怕以后沒好日子过了,凌沧不能这么轻易的把自己交出去,于是摇摇头道:“虽然你考虑好了,但我还得考虑……”
洪雪愣住了:“考虑什么?”
“我还是处男,不能…….”
“你骗鬼呢?!”洪雪火了,噌的跳了起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林雪凝、沈凡蕾早都那个什么了,怎么好意思在我这里装处男!”
“好洪雪,好老婆……”看着洪雪凶狠的样子,凌沧还真有点怕:“我真的有点纠结,让我考虑两天吧!”
“考虑个屁!”洪雪哼了一声,样子突然变得有点色迷迷:“你以为,进了我的房间,就能随随便便出去!”
“你还想怎么样!”凌沧打了一个哆嗦:“告诉你哈,我玉洁冰清,走到哪贞节牌坊跟到哪,你这里门矮,我沒带进來……”
“你以为我会相信!”洪雪哼了一声,竟然准备动手解腰带:“你今天不检查还不行了!”
“洪雪你今天吃错药了吧!”凌沧感到刚刚退下去的血,一下子又涌上大脑,这个洪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架势好像非要废了自己不可。
正好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史雨的声音很快响了起來:“洪雪你在里面吗?”
“啊……”洪雪整理一下情绪,急忙道:“是啊……”
“你怎么把我一个人扔在客厅不管了!”
“我上卫生间!”洪雪干笑两声:“客厅的卫生间不是你占着呢吗?我只有回自己房间了!”
“哦!”史雨好像是相信了:“对了,凌沧呢?”
“谁知道溜达到哪去了……”洪雪恨恨地瞪了一眼凌沧,接着道:“他这个人有多动症,闲不住的!”
“哦!”史雨点点头:“那我回客厅了,你快点下來,我想在网上订两件衣服,帮我参谋一下!”
史雨还真是个实在姑娘,竟然沒有怀疑凌沧与洪雪怎么会一起消失,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洪雪松了一口气,对凌沧道:“今天便宜你了!”
“谢谢老大手下留情!”
“我先出去!”洪雪走到房门前,回头看了看凌沧:“你等会再出去,要是史雨问,就说你去书房和爸爸聊天了!”
“哦!”凌沧待了二十分钟后回了客厅,找个借口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逃一般回了公寓。
躺在床上,凌沧美美的睡了一觉,梦里总是看到洪雪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即便是在梦里面,洪雪也还画着浓妆,只是穿的衣服看不清楚,好像根本沒穿,但仔细看过去,又好像罩着一层东西。
等到早晨醒來,凌沧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回学校上课去了,眼看就要期末考试,凌沧不能继续请假。
一段时间沒來,班里沒什么变化,苍瑶、丽萨和苏梦晴这些特殊同学都在,她们看到凌沧,都点了点头,打个招呼,沒表现出特别的情绪。
凌沧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会琢磨丽萨到底是不是纽斯卡尔家族的人,一会又寻思苍瑶是不是认识并龙。
浑浑噩噩上两天课后到了星期六,凌沧把诸葛清心约了过來,继续训练自己的思想异能。
凌沧本來以为,金元素耗费了那么长时间和元气,往后两种元素肯定更加艰难,出乎意料的是,有了之前的经验和基础,凌沧这一次的速度非常快,很快便完成了全部所有元素的考验。
“恭喜你!”诸葛清心的表情很恬淡,语气却很感慨:“你是我所见过的人当中资质最佳的,比很多天生就具有思想异能的人都要强!”
“谢谢!”
“我沒想到,你能够这么快完成锤炼,不过……”像是有意吊凌沧的胃口,诸葛清心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世间万物皆由五种元素构成,所以培养幻境之术要经过五种元素的锤炼,但这种锤炼是充分必要条件,却不是唯一条件!”
“你的意思是说……”凌沧拖着长音问道:“这还不算完!”
“现在你的面前,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有些人在这条鸿沟面前虚度了一生却毫无所成,五种元素的锤炼是量变,这条鸿沟却标志着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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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样的鸿沟!”
诸葛清心沒有正面回答, 而是告诉凌沧道:“其实,如果不越过这条鸿沟,你也可以拥有思想异能,很多异能者都是这样,但是,极其容易遭到反噬,最后发疯、或成为植物人都有可能!”
“是吗?”
“不过呢?某种程度上來说,这条鸿沟也是一种桎梏,如果你能够成功打破……”
凌沧接着诸葛清心的话,问道:“难道实力可以成倍的提高!”
“对,而且今后的提升,也是事倍功半!”诸葛清心缓缓点了点头:“此外,思想和意志会更加坚定,不容易被别人的思想异能左右到!”
凌沧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題:“这条鸿沟到底是什么?”
诸葛清心缓缓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什么?”凌沧吓了一大跳:“你不知道!”
“是的!”
凌沧直接无语了,一直以为诸葛清心是思想异能高手,沒想到是装出來的,可是出去装也就罢了,竟然來误导自己,居心何在。
有那么一刹那,凌沧甚至开始怀疑,诸葛清心是别人派來害自己的。
都说男人会装|逼,其实女人也一样,凌沧看着表情淡然的诸葛清心,差点破口大骂:“你当心装|逼不成反**!”
“我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这条鸿沟对每个人來说,是不一样的!”诸葛清心似乎觉察到凌沧的怒气,淡淡的道:“你现在的这种态度,让你的这条鸿沟变得更加难了!”
“哦!”凌沧冷静下來,似乎有些明白了:“难道这条鸿沟与我自己有关!”
“我不能回答你,还是你自己感悟吧!”诸葛清心缓缓摇摇头,又道:“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很好的环境,无论是雪原、草原、高山还是丛林,你觉得什么地方最适合自己,我就可以把你带过去!”
“海边吧!我喜欢大海!”
诸葛清心点了点头,周围情景一变,凌沧果然到了海边。
“好自为之!”诸葛清心丢下这句话,再沒说其他,转身离去。
凌沧本來把诸葛清心都当成恩师了,沒想到这个恩师突然变脸,成了甩手掌柜,她一点不指点自己,那么逾越这条鸿沟,岂不变得虚无飘渺。
“喂!”凌沧急忙喊住了诸葛清心:“难道你一点不帮忙!”
“如果我帮了你……”诸葛清心驻足而立,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么越过这条鸿沟的就是我,而不是你!”
“至少你应该告诉我这条鸿沟是什么?”
“这个同样不能说!”诸葛清心的嘴角说翘不翘,说弯不弯的,很是古怪:“你自己马上就会明白!”
“你可以不告诉我解題的方法,但如果连问題是什么?等于你根本沒帮助我!”
“我也曾经希望有人帮助…….”诸葛清心沉默了一会,片刻后长长的叹息一声:“后來我才知道,别人帮了之后只会是倒忙,可能会让我深陷这条鸿沟之中无法脱身!”
“深陷,什么意思!”
“疯掉,或者变成白痴,反正就是走火入魔!”诸葛清心的表情变得平静起來,好像凌沧的是毫不关己一般:“如果你想落到这样的下场,我倒可以帮你!”
“还是算了吧……”凌沧的心登时拔凉拔凉的,完全不对诸葛清心抱期望。
“对了,我听说你的小提琴拉得不错,倒是挺有文艺青年的范儿!”诸葛清心冷冷一笑,接着道:“如果真的走火入魔,倒也算适合你!”
文艺青年某种程度上等于二|逼青年,诸葛清心的这句话等于是说,凌沧天生就是做个二|逼的料。
这等于骂人不带脏字,凌沧如果不是考虑自己处在人家的幻境当中,很多事情都受人家摆布,只怕要破口大骂一番,比比看谁骂人更厉害。
诸葛清心叹息一声,慢慢的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祝你成功!”
“我会成功的!”凌沧也叹息了一声,心里不住的感慨,自己会拉小提琴怎么就得罪别人了,难不成一辈子都要因此背着二|逼青年的罪名。
不过仔细一想,凌沧又有点明白了,诸葛清心对自己的成见与小提琴无关,根本还是在于自己之前对独孤一世说的那些话。
“可怜我,为了帮兄弟,竟然落了这么个罪名……”凌沧问下心來,盘腿坐在地上,既然不知道该做什么?索性感悟天道。
一个人在一生当中,决定形象可能只在瞬间,有的人一辈子贪生怕死,偏偏在关键的时候勇敢了一次,结果成为了人们心中高大的英雄;有的人一辈子严于律己,偏偏偶然有那么一次被女人勾引了,结果落了一个流氓的名声。
这就证明了,人世间沒有公平这回事,想要当英雄而不是当流氓,真正重要的不在于平常是否怂|逼,而是在关键的时候一定要装|逼,只要装到点,装到位,此后就牛|逼了。
心里怀着这些感慨,凌沧努力抱守元一,将自己置于超然的状态,开始感悟天道。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天道沒來,阴|道來了,洪雪那迷人妖娆的身体,马上浮现在了脑海里。
凌沧开始有点后悔,反正洪雪已经是自己女朋友,那天应该顺手推舟成就好事。虽然说洪雪性格霸道,有着四川婆娘的泼辣,却沒有四川婆娘的细腻,不过长得漂亮,家世也不错,配得上自己,何况洪雪对自己还一心一意,不像沈凡蕾那样偶尔耍点小脾气,还曾和自己闹分手。
所以,当初与洪雪在一起之后,凌沧就再沒打算分开过。
当然,洪雪之所以漂亮,不只是因为天生丽质,也是因为爱打扮。虽然她总是化浓妆,时不常來点烟熏妆或者伤寒妆之类的重口味,但不能否认的是她在化妆这方面确实很有水平。
凌沧曾经观察过,洪雪在平常沒有事情的时候,每天的时间都会这样安排,,八小时睡觉,八小时化妆,八小时卸妆。
由洪雪,凌沧又想到林雪凝,那成熟妩媚的身影不住在脑海中游走。
努力把洪雪和林雪凝赶走,凌沧却又想到了童童,这个运动女孩与自己沒有太过亲昵的接触,有时凌沧的手会不太规矩,童童都会哼哼上几声,让人升起无尽的征服欲。
在童童之后,章依婷和沈凡蕾依次登场,等到凌沧好不容易把这两位女朋友也赶走,曹冰琪粉墨登场。
有些日子沒有见到这位无敌小loli了,凌沧还真有点想念,由曹冰琪,凌沧也想到了她的姑姑蒋文萱,如果自己现在要求履行之前那份两个亿的赌约,也不知道蒋家是不是舍得把这位千金许配给自己。
凌沧想到的人越多,心情就越烦燥,无法平静下來,结果,凌沧步入了恶性循环,头脑中一片混乱。
就在混乱达到一个界限,快要让思维崩溃的时候,凌沧想到了诸葛清心。
这个女孩似乎不会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她的形象如同一弯山间清泉,伴随着叮咚之音在凌沧的心间响起,那份清逸脱俗让凌沧的思维渐渐恢复了秩序,片刻之后,诸葛清心的形象化作丝丝的烟云飘然远去,凌沧终于心无旁骛的继续感悟天道起來。
体内的元气变得极为活跃,如同生生不息的泉水一般,绵绵悠长,永不枯竭,在凌沧的意念催动之下,很快完成大小周天的循环。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沧缓缓睁开眼睛,觉得自己的力量增加了,境界却沒有提升,不过尽管如此,凌沧还是已经很满意,因为自己不久前已经升级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诸葛清心再度出现,淡淡然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这条鸿沟是什么?”
凌沧冷冷一笑:“是心魔!”
“沒错!”诸葛清心点点头:“不过你还沒有克服,这才刚刚开始!”
“我理解你无法说出克服心魔的方法,为什么连这条鸿沟就是心魔都不肯说!”
“你自己感受到心魔,才容易找到克服心魔的方法,如果我告诉你将要面对心魔,你却不知道自己的心魔是什么?反而容易让你的思维变得盲目,进而陷入混乱!”顿了顿,诸葛清心一字一顿的告诉凌沧:“每个人的心魔并不一样!”
“你克服了吗?”
“当然,不过用了很久!”诸葛清心看着凌沧,颇有点感慨的道:“我被称作最有天分的思想异能者之一,如果你克服心魔的速度能够超越我,证明你的天分比我还要好!”
“是吗?”
“别问我的心魔是什么?我不会告诉你!”
“我也沒打算问!”凌沧耸耸肩膀:“同样,你也别问我这个问題!”
“好!”
“你走吧!我要修炼了!”很显然,诸葛清心不是不帮忙,而是确实帮不上忙,凌沧只能自力更生。
诸葛清心笑而不语,身体慢慢的淡化,直至虚无。
凌沧再次感悟起天道,女朋友们的身影也再次出现,逐个出现在脑海中,凌沧沒有努力驱赶,一边调息体内的元气,一边想着与女友们的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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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的心情变得十分舒畅,不知不觉,心里带上了淡淡的甜蜜感。
也就在这个时候,凌沧还沒來得及享受暧昧,周围突然浮现出好几只妖魔鬼怪,这些家伙比凌沧之前在幻境中见过的怪兽还要狰狞可怖,向着林雪凝、沈凡蕾、童童等人扑了过去。
虽然是在幻境中,但凌沧还是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想要把几个女朋友救下來,但凌沧面临一个问題,,先救谁。
现实当中,几个女朋友也遇到过危险,但从來沒有一起出现状况,所以凌沧也从來沒有考虑过,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办,无论怎么样选择,似乎都意味着有一个女朋友在自己心里的地位要超过其他,而凌沧从來不愿意给女朋友们分出高下。
犹豫片刻,凌沧发现林雪凝最危险,眼看就要被扑倒在地了,于是毫不犹豫冲过去要挡在林雪凝身前。
谁最危险就先救谁,但是一只个头更大的怪兽却挡住了凌沧,样子与之前经受金元素考验时遇到的怪兽几乎一样。
凌沧一边与怪兽搏斗着,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女朋友们被掳走,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一刹那间,凌沧的心撕心裂肺般疼痛起來,浑身上下的元气也变得焦躁起來,杂乱无章的到处乱窜着。
诸葛清心一直躲在暗处看着,很清楚凌沧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只要再持续一会,思想会彻底崩溃,但正如她自己说的一样,克服心魔最终要靠自己,别人无法帮忙。
凌沧仍在战斗,心里感到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双眸渐渐染上了骇人的血红色,片刻后,凌沧整个人暴起,只用一拳便把金元素怪兽轰然打倒,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向女朋友冲了过去。
这一刻,凌沧忘记了其他一切,充斥着脑海脑海的只有杀戮,谁敢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就要让谁付出代价,哪怕是在幻境当中,哪怕对方只是一群虚拟出來的怪兽。
沒多一会功夫,凌沧浑身沾满怪兽喷洒出來的鲜血,表情凶狠狰狞,身上带着强悍的杀气,仿佛來自地狱的魔王一般,爆乱的元气喷涌而出,不断将将眼前的怪兽斩杀,整个虚幻空间充满了怪兽的哀嚎。
当杀光了最后一只怪兽,凌沧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几个女朋友正安然的站在身后,她们沒有受到一点伤害,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好像在看一幕喜剧。
凌沧愣住了:“怎么回事!”
“无论你多么强大……”沈凡蕾开口说话了,此时的她沒有多么强势,有的只是小鸟依人般的感觉:“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男人,一个能够和我厮守一生的男人,一个普通的男人……”
“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凌沧茫然的看着沈凡蕾,缓慢的摇了摇头:“我从生下來就被赋予特殊的异能,注定不可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
“可你会因此卷入腥风血雨,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我有力量也是一件好事…….”凌沧整理了一下情绪,呵呵一笑:“有了力量,才能保护你们,如果沒有力量,放着你这样的娇妻在家,任何男人都不会安心!”
“可你追求力量是为了什么?难道你能成神!”
“如果我能成神,说明神仙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只要可以有七情六欲,那么我就成神好了,让众生膜拜!”
“可我不需要你成神,你现在的力量已经足够保护我,不需要继续提升了!”沈凡蕾缓缓摇了摇头:“力量能够赋予你的一切,我的家族同样可以给你!”
“不!”凌沧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拥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如果想要坐吃现成,根本不需要你沈家给我什么?直接等着继承我老子的财产就好!”
沈凡蕾默然了,林雪凝又说话了:“我需要的是一个疼爱我、支持我的男人,在我工作的时候,他能照顾我的生活,在我遇到挫折的时候,他能够鼓励我……甚至可以更简单一些,等到我将來毕业进入家族企业,他能每天开车接我上下班!”
凌沧凄然笑了:“我不是那样的男人,那种男人太普通!”
“你不想做个普通人,难道做个普通男人有什么不好!”
“或许很好…….”凌沧苦笑着摇了摇头:“但这条路不适合我,我的出身就已经决定了,我必要踏上一条枭雄之路!”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去做一个普通男人!”林雪凝的话语如同涓涓流水。虽然听起來很舒服,却让凌沧有点压抑:“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给你……”
凌沧斩钉截铁的道:“我说过了,我所拥有的一切,要靠自己去争取!”
童童说话了:“你想追求力量到什么程度!”
“可以达到顶级,战胜天启骑士!”凌沧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一直以來,在凌沧的心里,最强悍的对手始终就是天启骑士,次之是司马天。
“再然后呢?”不等凌沧回答,童童又道:“等到你能够战胜天启骑士,你还是人吗?”
“这……..”凌沧哑然了,异能者在普通人看來,已经是怪物一样的存在,在异能者的心里,天启骑士则是怪物一样的存在,等到自己战胜天启骑士的那一天,自己还是人吗?
“你变了……”曹冰琪歪着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你已经在变了,变得越來越不像人……”
凌沧听到这话,登时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脑海中时而一片混沌,时而变得清明,凌沧仿佛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转眼却又糊涂了。
梁翔宇这帮朋友都是普通人,他们沒有自己的能力,却过得很快乐,凌沧已经有了一定能力,将來可能还要继承一笔堪称史上最庞大的财富,但是过得却一点都不快乐,不是今天要面对各种对手,就是明天要纠结于父亲到底在什么地方。
凌沧迷茫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过怎么样的生活。
“你说不出來了吧……..”童童望着凌沧,深深的道:“其实你也有着过普通人生活的愿望!”
“是啊………”凌沧又苦笑了起來,怀疑父亲当年可能就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把自己送到深山里抚养成人,也就是说,自己既往的生活经历,其实是父亲给了自己一个做普通人的机会。
凌沧突然间有了这样一种想法,那就是放弃,不突破心魔,不去获得思想异能,甚至也根本不把自己的能力进一步提升,哪怕不继承德尔塔,仅凭着世纪集团和几个女朋友的身家,也能让自己过上一世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当初刚刚认识司空有时,司空有说的一句话回响在凌沧的脑海里:“他是一个枭雄……..”
父亲是一个枭雄,凌家的先辈都是枭雄,难道自己只能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我是凌家的子孙,不能给家族丢人,尽管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我的家族在什么地方,但是我血管里流淌着的血液,已经决定了我的一生!”凌沧深沉的笑了,脑海变得清明起來,高速乱窜的元气也如同百川入海一样纳入丹田:“不,我还要超越凌家先人,包括我的爷爷和父亲!”
“可是你觉得你有成为枭雄的能力吗?”一直沒说话的章依婷开口了:“这个世界有很多强大的力量,他们当中有很多会成为你的朋友,但必然还有很多会成为你的敌人,你现在还沒接触到几个,你敢保证自己能战胜未來所有这些敌人,即便是你已经接触到的光明会,只怕你都沒有把握战胜吧!”
“我离开深山來到明海,已经快一年了,在这段时间里我接触了很多对手,包括尤宇生这样的废柴,包括京城四公子这样的世俗强者,包括司马天这样的顶级异能强者,他们都是个体对手,至于群体对手,最强悍的只有菊水会和光明会……..”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沧给自己过去的生活总结起來:“那些个体对手都被我摆平了,只有一个司马天,确实让我避之唯恐不及,再说群体性对手,菊水会已经彻底覆灭,只跑了一个近藤浩,早晚能够抓到,现在也不过就是面对着光明会……当然,还有哥老会,不过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搞定!”
“不谈其他,只说光明会……”章依婷马上道:“你现在见识到的只是光明会一小部分力量!”
“我知道!”凌沧缓缓点了点头:“我与光明会必然有一场漫长并艰苦的战争,不过我非常有信心!”
“你的信心从何而來!”章依婷轻哼一声,表情有点不屑:“天启骑士中,你已经见过战争骑士,你觉得自己的差距有多大!”
“非常大…….”
“这还是在战争骑士沒有打开第七封印,沒有完全恢复力量的情况下……..”顿了顿,章依婷接着道:“就算不谈战争骑士本人,只说战争骑士手下,有很多思想异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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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点点头:“这我知道!”
“你觉得自己能对付思想异能者吗?仅仅方寒的手下沈超,都三番两次让你大伤元气,如果是战争骑士麾下的异能者又会如何呢?”章依婷冷冷一笑:“当初,战争骑士只派出一个英虹,就把林澜镇搞得天翻地覆,如果不是卡洛及时赶到,你和一帮手下都得丧命!”
“这我也知道!”凌沧坚定的道:“我的力量在增长,一定可以超越他们!”
“你真的相信自己可以打败他们!”
“教廷与光明会争斗千年之久,尚且沒能把光明会铲除,总不能要我几天之内就灭了这个传承悠久且有着无数高手的秘密组织,但是,我始终相信,我将來的力量可以战胜他们!”
“如果在你对抗光明会的同时,出现了其他对手呢?”
“我虽然有很多对手,却也有很多手下和盟友!”深吸了一口气,凌沧接着道:“包括父亲的德尔塔、我自己的np、洪门总门、教廷、03旅、沈家和蒋家两大世家,还有独孤和轩辕两个隐世家族,这样算起來,好像我的手下和盟友,比我的对手要更多!”
话音一落,沈凡蕾等人的身影消失了,诸葛清心重又出现在凌沧面前。
“还好只是南柯一梦……..”凌沧长长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无奈的道:“不过,就算不是幻境而是在现实中,我早晚也要面对这样的选择!”
“这就是你的心魔!”诸葛清心看着凌沧,有点不敢相信的道:“沒想到你度过得这样快!”
“谢谢夸奖!”凌沧听到这话,并不感到骄傲,反而有些酸楚。虽然自己度过心魔的时间非常短,但是外人无从知道自己经历了多么痛苦的内心挣扎,绝望和希望、迷茫和坚持交替而过,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让凌沧感觉自己好像老了好几岁。
“你的心魔有两层,一是担心自己身边的人安危,这是所有有情有义的人都具备的;另一个,则是对自己的前途感到迷茫………”叹了一口气,诸葛清心缓缓道:“我从沒有见过像你这样迷茫的人!”
“我战胜了这种迷茫!”
诸葛清心的表情很凝重,认真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凌沧随口道:“我怎么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
“难道你自己真的不知道!”
“如果说知道,那么诀窍也很简单………”凌沧一字一顿的道:“你从一开始想要什么?那么就坚持到底,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话说的很简单,但是做到很难!”
凌沧望了一眼诸葛清心,突然岔开话題问道:“白居易与鸟窠禅师的典故,你听说过吗?”
“沒有!”诸葛清心缓缓摇摇头:“愿闻其详!”
“白居易向鸟瞰禅师请教佛法的真谛,鸟窠禅师答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白居易当下很不屑:‘你这道理,三岁小孩都知道,’鸟窠禅师则道:‘三岁小孩都知道,八十岁老头未必做得到,’”
“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
“其实,大道至简,越是高深复杂的道理,真正表述出來越简单,并不需要用非常复杂的语言去进行更为复杂难懂的推演,大道真正之难,在于知道却做不到!”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的道:“就比如突破心魔,其实多数人都知道应该坚定意志,但只有极少数人真正做得到!”
“是啊!”诸葛清心十分感慨的点了点头:“坚定意志,说起來容易,坐在那想想也很容易,但真正要坚定下來,需要抵抗住种种诱惑,排除种种杂念,更要把前方的艰难险阻视若无物……..着实不是一件容易事!”
“很高兴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你已经获得了突破!”诸葛清心点点头,缓缓的道:“你可能是一个异能奇才,先不说你的思想异能会达到什么程度,至少你将來在整体异能上的造诣将会达到其他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可是……..”凌沧拖着长音缓缓问道:“我为什么还牛|逼不起來!”
“怎么讲!”
“人家三级四级都可以随便虐人,我现在已经是四级中期,却感觉还是很弱!”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笑了笑,诸葛清心解释道:“所谓第几级其实是指一个人所具有异能的整体情况,但是异能分很多种,比如思想类、体术类等等,不同类异能在同一等级情况下,不同方面的表现有差异,具体到战斗这个方面,体术类异能者的战斗力自然要超过其他类,你属于特殊类异能者,战斗能力最弱!”
“原來是怎样!”
“不过呢?等级毕竟标志着一个异能者的整体水平,所以即便战斗能力弱了一些,却也能得到弥补!”诸葛清心坐了下來,很耐心的道:“比如说,你可能打不过一个三级体术异能者,但如果面对一个五级异能者突然一击时,你可能只是受了一些伤,三级异能者却要灰飞烟灭!”
“诸葛清心……..”凌沧突然回想起刚才的问題,疑惑的道:“你说,如果我们达到六级,甚至进一步突破成为天启骑士那样的强者,我们还是人吗?”
诸葛清心听到这话,身体震了震:“我沒有考虑过这个问題……..”
“现在考虑一下!”
思忖片刻,诸葛清心回答道:“当然还是人!”
“我也这么想!”凌沧微微笑了:“应该说,异能者是人类发展的方向,因为异能者是人类中的强者,而这个世界只允许强者生存!”
话音落地,两个人回到现实,刚好独孤一世屁颠屁颠的來了,邀约诸葛清心出去看电影。
凌沧把独孤一世和诸葛清心送走,刚刚回到屋子里,苏薪予的电话打了过來:“我们可以和方寒摊牌了……..”
等到苏薪予把话说罢,凌沧哈哈大笑起來:“确实可以摊牌了!”
挂断了苏薪予的电话,凌沧给洪雪打了过去:“我要求开香堂,与方寒摊牌!”
洪雪也哈哈笑了起來:“我一直等着这一天!”
放下洪雪的电话,凌沧把向骁叫了过來:“你们对哥老会内部争斗也有一些了解了,知不知道现在的信字堂堂主是谁!”
“赫城!”
“对!”凌沧缓缓点了点头:“现在去把他给我干掉,手脚一定干净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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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袅获得自由后,在外面待了两天,才回去见方寒,不过她沒提自己这两天做了些什么?只说是刚刚才被凌沧放回來。
方寒点上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之后,望着任袅道:“看起來,你这两天过得不错哦………”
任袅淡淡的道:“当俘虏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你看你,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普拉达的衣服……..”方寒的手夹着雪茄,从上到下比划了任袅一番:“明明就是刚刚出去度假回來,哪里像是做了俘虏的样子,!”
“凌沧对我还算不错,让我重新打扮了一下!”
“是吗?”方寒一挑眉头,狐疑的问道:“他沒折磨你!”
“沒有!”
“这可不像他的为人!”方寒缓缓摇了摇头:“就算他本人心慈手软,手下却也有那么几个人,端的是心狠手辣!”
任袅很平静地问道:“你怀疑我!”
方寒沒有回答, 而是问沈超:“你觉得呢?”
沈超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听说林雷被折磨得不轻!”
“凌沧是个色|胚……..”方寒本身好|色下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能这般反过來指责凌沧:“俘虏了你这样的美女,按说凌沧应该疯狂虐上一番,把东瀛爱情动作片里的那些招数全用一遍,然后先|奸|后杀……..他这一次的表现实在让我大跌眼镜!”
任袅听到这话,马上涨红了脸,强忍着才沒有发火:“方堂主你这话什么意思!”
“只是做一个合理的推测而已!”方寒说到这里,表情突然变得开朗起來:“不管怎么说,你回來就好,平安无事更好,可喜可贺,今天晚上我摆酒,给任袅你压惊,怎么样!”
“不怎么样!”任袅望着方寒,一字一顿的道:“方堂主你根本就是怀疑,我已经被凌沧给收买了!”
“沒有!”方寒缓缓摇了摇头:“任袅啊!你做了我手下这么久,你的为人我还是很清楚的,先不说你如何忠心耿耿,就算你能背叛我,也绝不会背叛仁字堂!”
“至少现在,你就是仁字堂,你这话等于说我有叛变的可能性!”
“任袅………”方寒的脸色突然阴沉下來:“我老实和你讲吧!就算你叛变了,我也不在乎!”
任袅的身体猛然一震:“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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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知道,仁字堂有两大干将,,林雷和茑任,少数人知道我手下还有一个沈超,极少有人知道……..” 方寒说到这里,极为得意地笑了起來:“我方寒在仁字堂刚有点地位的时候,就组建起了一支只属于自己的力量,,寒组!”
“寒组确实值得你骄傲!”任袅作为方寒身边的人,尽管不太受信任,却也知道寒组的存在,更知道沈超实际上就是寒组的首领。
“人,只要手头有些钱,都会想到去投资,张小凡投资在政界,卡宏义投资在商界,我方寒却把所有资产全放在了寒组,重金收买了诸多高手!”狠抽了一口雪茄,方寒缓缓说道:“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
任袅表情复杂的点了点头:“沒错!”
“我方寒能够当上这个堂主,能够把自己的竞争对手驱逐出去,靠的就是寒组!”方寒说到这里,哈哈大笑了几声:“话说,张小凡、卡宏义这些人,哪一个是弯脚杆,那一个不是人中龙凤,我方寒要是沒有寒组,今天能有这般成绩!”
任袅又点了点头:“我知道!”
“所以…….”方寒站起身,直视着任袅缓缓说道:“你任袅叛变不要紧,因为我有足够的力量,保证我在接下來的争斗中胜出,如果你任袅能够忠于我,当然最好,我保证你的忠诚能获得丰厚的回报!”
“我明白!”
“你是聪明人,我就不说更多了!”方寒摆摆手,再不提任袅被俘的事,只是商量起晚上在哪摆酒。
过了一会,一个手下急匆匆闯了进來,气喘吁吁的道:“堂主……”
方寒不耐烦的乜斜了一眼:“怎么了?”
“赫城死了!”
“什么?”方寒吓了一大跳:“我派去的人呢?”
“也死了……..”手下颇有些心惊的道:“对方派去的人太厉害…….”
方寒担心有人会除掉赫城,所以派了两个高手随身保护,却沒想到根本沒起作用,方寒紧皱着眉头,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
“还有,洪铭帮传來消息,要求开香堂!”
“哦!”方寒豁然站起:“看來他们是要摊牌了,好,非常好,好得很!”
五个堂口都等着摊牌的时刻,凌沧、洪雪、郝战强和方寒各怀着心思,同时各有各的底牌,要在关键的时候亮出來,再加上近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因此这一次开香堂的气氛格外沉重,所有人的眉头都拧在一起。
人全到齐了,丁世佳自然也在,不过潘娜沒來,不是潘娜不想來,而是方寒不允许,因为不想让人以为礼字堂被一个女人垂帘听政。
看了看在座的人,凌沧最先发言:“方堂主,你派人杀我,这件事是不是应该给个交代!”
方寒一挑眉头:“我派谁袭击你了!”
“林雷!”凌沧看着方寒,面无表情的道:“趁着我外出办事,他带着几个杀手,突然袭击了我,大家都知道,林雷是你们仁字堂的人,你别跟我说他是自作主张!”
方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证据吗?”
凌沧马上拍了拍手:“带林雷进來!”
凌沧和张骁尘击败林雷,诸葛晓毅问出林雷的身份之后,总门就把林雷转交给了凌沧。
凌沧这段时间一直关押着林雷,既沒有审问,也沒施刑,不过,此前的交手让林雷受伤不轻,所以林雷的日子不好过。
等到李昊泽把林雷押了进來,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林雷的手一只手已经废掉,血肉模糊,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林雷…….”凌沧沒有看林雷,目光一直落在方寒的身上:“是谁派你來杀我的!”
诸葛晓毅一直跟着凌沧,冒充凌沧的手下,有了之前的基础,他只稍微发动一下异能,林雷马上就说了实话:“是…….方堂主!”
李昊泽抬手就给了林雷一记耳光:“说清楚了,哪个方堂主!”
“是…….哥老会仁字堂堂主方寒!”
“大家都听到了!”凌沧一摊双手,缓缓提醒道:“同门相残,是帮中大忌,方堂主你怎么向诸位交代!”
“沒什么可交代的!”方寒抓起玻璃烟灰缸,用力摔在地上,随着“啪”的一声,烟灰缸四散崩裂开來,随后,方寒捡起一块碎片,快步走到林雷面前,用碎片在林雷的脖子上用力一划。
林雷沒想到方寒会向自己下手,因此沒來得及反抗,事实上他也沒有力气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脖子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鲜血如同拧开了的水龙头一般喷涌出來,很快染红了林雷的全身,又把地上弄脏了一片,林雷的脸色渐渐苍白起來,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方寒,直到最后变得茫然。
过了一会,林雷“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再沒有说出一句话便咽气了,只是身体不时还抽搐一下。
凌沧沒有阻止,看着方寒杀死林雷,冷冷的问道:“方堂主什么意思,杀人灭口吗?”
“错!”方寒扔掉碎片,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我是在执行家法!”
“什么家法!”
“林雷办事不利,自然要受死!”方寒指着自己的其他手下,一字一顿的道:“我们仁字堂的规矩很严,不像你们其他堂口那样,办事不利不追责!”
“那么你承认,是你派林雷袭击我!”
“沒错!”方寒用力点了点头:“这也是执行家法!”
“什么家法!”
“就是你说过的,同门兄弟,不得手足相残!”方寒指了指丁世佳,冷笑着道:“凌沧你串通洪铭帮,谋害礼字堂前任堂主丁茂中,难道沒有违反帮规!”
丁世佳只是被方寒这么一指,立即打了一个哆嗦,紧张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忙点点头:“是……..沒错,就是洪铭帮…….哦,不,是凌沧杀了我父亲!”
凌沧立即问道: “你有证据吗?”
“讲证据,是警察该做的事情,我们是出來混的,如果凡事都要讲证据,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方寒重重哼了一声,表情变得阴戾起來:“大家都知道,丁茂中是洪铭帮杀的,这就足够了!”
方寒这一番话说的很沒有道理,还非常霸道,却又无法反驳。
确实,丁茂中当时刚一死,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是洪铭帮干的,因为洪铭帮有动机,其他人却沒有,这就足够了,证据只是浮云。
所以,凌沧面对的最大问題,是必须解释清楚丁茂中到底怎么死的:“如果凶手另有其人呢?”
“那就证明你和洪铭帮是清白的!”冷冷一笑,方寒一字一顿的道:“可是你能吗?”
“我要请一个人证出來!”凌沧说罢,对李昊泽耳语了几句。
李昊泽点点头,出去了,片刻之后带进來一个人,正是李继业。
丁世佳看到李继业,脸色变得茫然起來。
不过方寒不认识李继业,似笑非笑的问道:“这个人证是谁啊!”
李继业马上答道:“我叫李继业,礼字堂高层都知道,我是丁茂中堂主的亲信!”
“大家听到了!”凌沧一摊双手,缓缓提醒道:“李继业可是丁茂中的人,自然沒有理由帮着我和洪铭帮说话!”
“好!”方寒点点头:“你说吧!丁茂中堂主到底死于何人之手!”
“是他!”李继业抬手來指向丁世佳,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就是这个畜生丁世佳,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你胡说什么?你不要胡说!”丁世佳听到这话,身体抖得比李继业更厉害:“你不要栽赃诬陷,我怎么可能杀自己的父亲!”
方寒听到这话也愣住了,看了看李继业,又看了看丁世佳,狐疑的道:“这个指控可是很严重的!”
李继业冷冷一笑:“我知道!”
“弑父这种事情,不要说不为帮规所容,也不被社会道德所接受!”深吸了一口气,方寒说道:“如果你的指控成立,丁世佳堂主哪怕被千刀万剐,都死有余辜!”
“方叔叔,你不要听他的……..”丁世佳脸色惨白,一把抓住方寒的胳膊,泣不成声的道:“这个人被凌沧收买了,故意跑到这來诬陷我,方叔叔你可要替我做主!”
“你先别急!”方寒拍了拍丁世佳的肩膀,示意安静,然后对李继业说道:“凡事要讲证据,你这样空口说白话,可证明不了什么?”
“方堂主,你这可就不对了!”凌沧一挑眉头,冷笑着道:“说我和洪铭帮杀丁茂中的时候,你沒要证据,现在说丁世佳杀了丁茂中,你怎么又要证据了!”
“你们杀丁茂中有动机,丁世佳有什么动机弑父!”方寒缓缓扫视了一圈,问众人道:“你们谁认为丁世佳有动机!”
绝大多数人都摇了摇头,连郝战强都觉得不太可能,只是沒表现出來。
“凌沧,你是不是沒当上堂主,开始发烧说胡话了!”信字堂的一个老大挖苦道:“丁茂中只有丁世佳一个儿子,一直以來视若掌上明珠,丁世佳又很尊重父亲,怎么可能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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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有证据的!”凌沧得意洋洋地笑了:“我凌沧做事,一向讲证据,绝不会像方堂主这样,凭空就把屎盆子往别人头上扣!”
方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有证据就马上拿出來吧!”
丁世佳沒说话。虽然他知道,自己当天漏了很多马脚,但还是不相信会有证据证明什么?他甚至有些好奇,想看看凌沧到底能弄出什么花样,证明父亲是自己杀的。
凌沧又拍了拍手,李昊泽马上拿进來一台笔记本电脑,接上了投影仪后,播放起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是偷|拍的,场景是丁茂中的书房,从头到尾清晰的展现了丁世佳与丁茂中的争吵,和丁世佳最后如何亲手杀死了丁茂中。
丁世佳不知道这段视频是怎么來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像死人一样,身体无力的从椅子上滑落下去,坐到了地上。
“这……”方寒十分意外,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段视频是哪來的!”
“我这里有一份公证书……”凌沧沒有回答,而是拿出一摞文件放到了桌子上:“是权威部门经过鉴定之后,确认这段视频既不是伪造,也沒有经过人为加工!”
方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就算视频是真实的,你也要解释清楚,这段视频是怎么來的!”
“这可就说來话长了…….”凌沧指着丁世佳,语气极为挖苦:“他的母亲潘娜生性极为风流,枕边的男人换得比枕巾都勤,之前,潘娜与本地一位高官张庆和勾搭成奸,直到张庆和后來因为腐败问題狼狈落马。虽然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但潘娜对张庆和沒什么感情,对张庆和不闻不问,转而投入方堂主的怀抱!”
方寒听到这话,有些沉不住气了,脸上变颜变色:“你不要胡说!”
丁世佳很想捍卫自己母亲的名誉,但是鼓了半天的劲,却不敢把话说出來。
“潘娜非常大胆,不仅与张庆和到处云雨,甚至还趁着丁茂中出差在外的时候,把张庆和领回家里!”冷冷一笑,凌沧接着说道:“张庆和是一个非常有心计的人,知道潘娜的背景,一直想用來做点什么?于是悄悄安装了针孔|摄像机,大概是张庆和运气不好吧!针孔|摄像机一直沒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在张庆和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却偏偏拍到了丁世佳弑父的镜头!”
凌沧说的这番话,基本符合实际情况。
李继业调查丁茂中被害时,沒有走弯路,直接选定张庆和作为突破口。
这主要是因为丁家的人几乎都不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李继业于是想从外围着手,考虑到张庆和与潘娜之间有奸情,他认为张庆和肯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熟料,张庆和不仅知道,手头竟然还掌握着这么一份惊人的证据。
这也就是说,张庆和从一开始就知道杀害丁茂中的真凶,只不过即便是在落马之后,也沒对任何人提起,因为他想利用这件事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好处,直到李继业去看守所找他,他知道自己的机会來了,如果现在不说,以后也不再有机会,于是很谨慎的说出自己有证据。
李继业很清楚,作为一个落马的贪官,最担心的是家人,因为他们的财产绝大部分都是非法所得,一旦被收入国库,家人的生计很成问題,因此李继业开出重金,用自己几乎全部的财产,才买來了这段视频。
“这不是真的,视频是伪造的,绝对不是真的……..”丁世佳很不争气的哭了出來,拉着方寒的胳膊哀求道:“方叔叔,你可以管我啊!你不能不管我!”
“放开我!”方寒有点不耐烦的推开丁世佳,又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这个畜生!”李继业走上前去,狠狠抽了丁世佳一记耳光:“虽然丁茂中不是你亲生父亲,但对你毕竟有十几年养育之恩,你怎么就下得去手!”
一声脆响,丁世佳的脸肿了起來,他捂着脸傻傻的看着李继业,既不敢说话,也不敢反抗。
李继业又要动手,方寒摆了摆手,几个手下冲过去把李继业给拉开了。
“方堂主刚才怎么说的!”凌沧叼上一支烟,冲着方寒十分嚣张的吐了一个烟圈:“好像说,丁世佳应该被千刀万剐,那么就请方堂主动手吧!不要磨蹭了!”
方寒本來以为,凌沧可能会找出些不靠谱的证人,勉强论证丁世佳弑父,这些都很容易反驳,他万万沒想到,凌沧竟拿出这么一份无法质疑的证据,搞得根本沒办法让丁世佳脱罪。
方寒本來想不管丁世佳,随便凌沧怎么处理,却又马上想到了潘娜,这个女人很不错,让方寒很受用,所以方寒暂时还不想抛掉,即便看着潘娜的面子上,他也不能不管丁世佳:“这件事情……..还要慢慢调查!”
“还想怎么调查!”凌沧冷冷的问道:“人证物证都在,方堂主要是不认可,未免让人怀疑袒护丁世佳!”
“方堂主就算袒护丁世佳,也沒什么不正常的!”洪雪这个时候说话了,语气当中满是嘲弄:“毕竟方堂主与丁世佳的母亲有段情吗?”
方寒立即拍了一下桌子:“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在你方堂主面前讲证据有用吗?”洪雪冷笑一声,缓缓的道:“沒证据的时候你要证据,拿出來证据又说要调查,反正人嘴就是上下两张皮,方堂主你一开一合怎么说都行!”
郝战强也说话了:“今天丁世佳必须死在这,否则方堂主你难以服众!”
方寒又拍了一下桌子,力气更大:“你有什么说话的资格!”
“都是帮里的弟兄,为什么沒资格说话,!”凌沧指着方寒,语气越发阴厉:“还有,方堂主,你最好不要拍桌子!”
方寒一挑眉头:“你管!”
“我也会拍,而且力气比你大!”凌沧说着,巴掌落在了桌面上,看起來力道很轻,但桌面马上被拍碎了一大块。
方寒被吓了一跳,旋即恶狠狠地道:“你想动手是吧!”
“为了维护帮规,动手也是必须的!”
“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
“我当然以为我是!”凌沧说罢,冲着诸葛晓毅丢去一个眼色。
今天在座的所有老大都带了不少手下,方寒的寒组更是悉数到齐,凌沧虽然不知道寒组的存在,不过通过沈超却也能想到,方寒手下还有很多高手沒暴露。
既然要摊牌,那么大家不妨把赌注压高点,所以凌沧之前已经让人探查过这里的详细布局,差不多摸清楚了方寒的手下都在什么方位。
np的人已经做好准备,与诸葛清心在一起,诸葛晓毅接到凌沧的暗示,立即通过传心术告诉妹妹:“动手!”
诸葛清心则对np点点头:“动手吧!”
京燊兵今天在,他现在也算np的人了,因为一直被大家质疑有精神病,加之一直沒什么表现的机会,所以今天格外积极。
诸葛清心的话音刚落,京燊兵已经冲进楼里,直接來到会议室下面的一个房间,根据情报,方寒有几个手下在这里,只要接到方寒的命令,随时能冲进会议室。
京燊兵撞碎了门冲进來,果然看到有四个人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模一样的青铜剑。
这四个人先是一惊,马上回过神來,一起把青铜剑刺向京燊兵。
京燊兵哈哈一笑,往后退了一步,双掌同时向前拍出,一股红莲业火平地烧起,四个人还沒來得及躲开,转眼化作黑灰。
也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堵墙突然被砸开,一个高大的秃头伴着烟尘和碎砖冲了进來,他看了看地上,发现四个人虽然死了,武器和衣物却完好无恙的摊在地上,倏地就是一愣。
“又來一个,來得好!”京燊兵又哈哈笑了几声,双掌向秃头拍了过去。
秃头冷冷一笑,跺了跺脚,竟然变成了两个人,接着是四个,再然后是八个,京燊兵的红莲业火打过去,竟然沒能伤到任何一个,很显然,这些分身都不是实体。
京燊兵愣了一下,与此同时,光头的本体突然出现在京燊兵的身后,冲着后心便是一掌。
京燊兵感到胸口一闷,随即传來一阵剧痛,他踉跄着窜出几步,张口吐出一摊鲜血。
光头不给京燊兵喘息的机会,迅速绕到京燊兵的身后,又是一掌,这一次京燊兵有了准备,纵身往前越去,躲过了这一掌。
可是京燊兵迎面撞到了光头的分身,京燊兵本來不以为意,沒料到两个分身竟然也有攻击力,一起攻了过來,两掌同时打在京燊兵的身上,带有千钧之力,京燊兵惨叫一声,半跪在了地上。
“有点本事!”秃头狂笑两声,带着一群分身冲了过來,也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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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论等级,京燊兵要高过秃头,但京燊兵这些年在外流浪,只顾着躲避司马天的追杀,却沒经历过太多的实战,所以他不但沒能提升力量,在经验上还要逊一筹。
但京燊兵不是一个人,卡洛赶了过來,阔剑挥起横斩向光头的一个分身。
阔剑把分身从正中劈开,不见有血流出來,分身只是变得模糊,随后消失,不过,很快的,新的分身在另外一个地方形成,分身的数量始终保持着一致,不住的进攻卡洛和京燊兵。
卡洛不仅实战经验远胜京燊兵,等级也比京燊兵高,遇到这种情况,卡洛就算完全凭借实力,也能把秃头拖死。
只见卡洛不断挥舞着阔剑,一个个的斩碎分身,尽管新的分身很快形成,却被卡洛更快的斩碎,秃头分身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卡洛斩碎的速度,只见分身一个个减少,秃头很快就要暴露出本体。
秃头正手足无措,任袅突然从其他地方冲出來,双手一晃,两道银光划出一个怪异的弧度,刺向卡洛的胸口。
卡洛只是轻轻挥舞了一下阔剑,便把两道银光打落,卡洛正要对任袅出手,却突然停手,冷冷笑了笑。
因为冷寒和向骁赶到了,两个人一起打出冰火巨龙,呼啸着冲向任袅。
他们两人与任袅有过交手,以任袅完败告终,但这一次不一样,任袅的能力还沒有发挥过,所以能以顶级能力交手。
一瞬间,任袅的力量突然膨胀起來,充盈着这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重压,差一点摔倒地上。
即便是卡洛都感到一阵心惊,下意识地往旁边闪了两步,一边对付着秃头,一边观察着任袅的动向。
任袅低啸一声,纵身跃起,擒住冰雪巨龙的颈项,用力向火焰巨龙掷了过去,偌大的冰雪巨龙竟然如同一样玩具,就这样被任袅玩于股掌之上。
开香堂的地点是方寒包下來的酒店,方寒为了方便行事,已经把这里的所有工作人员打发走了,也就是说,双方的人在这里做什么都行,但这栋普通建筑实在经不住折腾。
冰雪巨龙的躯体撞在一度墙上,整堵墙登时轰然倒塌,扬起了浓厚的烟尘,几乎看不清近在咫尺的人。
紧接着,冰雪巨龙又撞在火焰巨龙的躯体上,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冰雪巨龙碎裂成无数冰碴,旋即化成了满地的清水。
任袅嗅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的潮湿,揶揄道:“你们就这点水平!”
向骁重重哼了一声:“你别太得意!”
“我这一次还让你们两个一起上……..不,你们可以再加一个人,三个人一起上!”
冰雪巨龙的粉碎,让冷寒受了一些创伤,动一下浑身都痛:“你真以为有实力能对付我们三个人!”
“对!”任袅缓缓点了点头,刹那之间,竟也豪气干云,颇有点一女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
任袅话音刚落,冷骁慢吞吞的走了过來:“那么就带我一个吧!”
向骁哈哈笑了几声:“我们三个人一起对付你!”
“好!”任袅打了个响指,很爽快的道:“要是你们输了,就乖乖给我滚出去!”
冷寒点点头,对其他两个人道:“我们一个个上!”
“不用!”任袅马上摇摇头:“让你们一起來!”
向骁语带双关的问道:“三个大男人一起上,你能受得了!”
“别废话了!”任袅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在拖延时间,等到我不能继续支持第六级力量!”
冷寒阴沉着脸点了点头:“你倒是聪明!”
“是你们太笨了!”任袅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缓缓掠过,一字一顿的道:“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被你们俘虏之后,我的能力提升了,现在可以维持更长的时间!”
“好,那就不要拖延时间了,直接送她去见阎王!” 冷寒用力挥了一下手,随后嘲弄任袅道:“到时候可不要哭着求我们放过你!”
“尽管放马过來!”任袅根本不以为意,缓缓摇了摇着头,跟着又摆了摆手指:“你太小看我了,不要以为只有你们男人足够坚强,女人同样可以流血不流泪!”
“好!”向骁气呼呼的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就三人联手!”
“我刚才就说让你们联手了!”任袅嘿嘿一笑,很不屑的道:“不过,我还是要替老天鄙视你们,以强欺弱,以多欺少,三个大男人合伙欺负一个弱女子…….”
任袅这话一说出口,三个人全部无语,之前已经知道任袅的异能比较特殊,现在才知道这女人的嘴皮子也煞是了得,横着说,竖着说,都是她的理。
任袅挑起美丽的眉毛,似笑非笑的道:“无话可说了!”
三个人仍然无语,齐齐的盯着任袅,表情各异,任袅能够看出來,他们已经被彻底激怒了,正处在爆发的边缘。
任袅小小的得意了一把,继续加了把火:“三位,我一个女人,都替你们脸红啊!”
“这女人太可气了!”这三个人中,向骁的性情最为憨厚,此时却也有些耐不住了:“咱们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不管她!”冷寒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胜者为王,直接宰了她,让她到地狱里鄙视我们吧!”
冷寒一语说罢,三人一起冲向任袅,同时都在心里责怪凌沧,不应该轻易把这个女人放走。
任袅退后一步,看起來要发动攻击,却迟迟沒出招。
冷寒厉喝一声:“出手!”
“混蛋婆娘,你去死吧!”向骁全力催动异能,调动火焰巨龙扑了过去。
在寒流之后,一股滚烫的热气充盈了整栋楼,烤得人浑身发烫,火焰巨龙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烤成黑灰色,木头和纸张等等一切能够燃烧的东西都冒出了猛烈的火苗。
伴随着一阵阵“啪啪”的声音,这一层楼的窗户几乎全部粉碎,一股股浓烟顺着窗户疯狂涌出,如同一只怪异的黑色章鱼用触手包住了整栋楼。
这是一间很豪华的酒店,这一层楼的装修非常奢华,此时却已经彻底毁掉了,到处都是一片焦黑,还冒着青烟。
随着一道嘹亮的龙吟,火焰巨龙瞬间穿过双方之间的走廊,已经來到任袅的面前,随着这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火焰巨龙张口一团龙炎,冲着任袅头部喷薄而下。
不要说被打中,就算只是擦个边,只怕任袅都要被烧成焦炭。
但任袅只是侧了一下身,几乎紧贴着龙炎,堪堪躲过。
这一幕让向骁冷汗倒流,因为任袅根本就是在卖弄,展示自己与之有多大的差距,如果任袅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六级,这一下就算实打实的击中了,也不会有太重的伤害。
趁着向骁和冷寒正面应对任袅,冷骁悄悄绕到了后面,想要对任袅突然一击。
但任袅察觉了,轻飘飘的躲过,不过冷骁也不白给,始终如影随行的跟着,让任袅甩不掉。
“沒有人能够躲过我们三个人的合击……..”冷骁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自信满满的道:“你也一样!”
“是吗?”任袅在整层楼到处穿梭,表情始终平静淡然。
趁着任袅不备,冷寒突然冲过去,横在了任袅身前:“看这里!”
冷寒和向骁从前后夹击任袅,但任袅突然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弯,向旁边冲了过去。
异能者再怎么强悍,也要服从最基本的物理规则,人不是车,做不出來漂移,在高速运动之下想要转弯,必须有一个缓冲的余地,但任袅却不要缓冲,几乎像是处在虚拟空间之中,可以任意肆行。
与此同时,卡洛和京燊兵与那个秃头已经分出胜负,卡洛灭掉了所有分身,随即把一剑横劈向秃头的腰间。
秃头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变成两截落在地上,内脏和肠子混合着鲜血流淌了一地。
腰斩之后,人不会马上死,按照卡洛的性格,应该再折磨一会,不过卡洛此时顾不上了,一脚踩断了秃头的咽喉,向任袅扑了过來。
卡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让任袅倏地身体一震,急忙撤到一旁,让任袅沒料到的是,身体好像撞在一面绵花墙上。虽然不太疼,却前进不得。
“空间封锁!”任袅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讶的看向卡洛:“你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我拥有的能力很多!”卡洛狂笑几声,把手中的阔剑舞成一个光团:“你的时间差不多了,我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任袅拼尽全力,向前猛冲,突破了空间封锁,整栋楼随之颤悠了几下,感觉好像马上要倒塌一样,甚至连附近的土地都跟着摇晃了一阵。
但任袅突破之后却沒有恋战,丢下一句:“算你们狠,后会有期!”便飞速逃遁而去。
“抓住她!”向骁纵身要追,却被卡洛拦住了:“算了!”
“为什么?”向骁很惊讶的看向卡洛,放过已经落败的敌人,根本不像这位“暴君”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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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想与我们为敌!”卡洛缓缓摇了摇头:“她刚才已经意识到你们是在拖延时间,却还在那里和你们废话,说明她手下留情了!”
“我也这么想!”冷骁走了过來,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想她可能是为了应付自己的首领,故意做出交手的样子!”
“那就算她走运!”向骁看了看周围,问道:“我们接下來做什么?”
诸葛清心刚才一直躲着,这个时候才走了出來,淡淡的告诉众人:“等新的指示!”
这一层楼交手的同时,郭晓宇等人在楼下和周围地区也沒闲着,对方寒的其他手下发起了进攻,诸葛清心综合和各方面的情况,最后确定大获全胜,只是却沒人遇到沈超。
诸葛清心马上通过传心术告诉了诸葛晓毅,诸葛晓毅则附到凌沧耳边轻声道:“沒发现沈超,当心有诈!”
会议室里的人多数都不知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能猜到凌沧和方寒的人肯定正杀得你死我活,在会议室里可以听到喊杀声和阵阵爆炸,楼体跟着一阵阵的摇晃起來,让人担心这栋楼随时可能会倒掉,等到外面冒起一阵阵黑烟,有些人的脸色变了,不住的东张西望起來。
但是,出來混的人都有一股狠劲,哪怕他们有些害怕,却也尽量不表现出來,更沒有一个人想找借口溜走。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一次开香堂,将会决定哥老会未來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权力格局,他们都需要尽可能的为自己谋取利益最大化,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沒有一个人质疑发生了什么?因为说出來也沒有用,同门固然不能手足相残,不过双方谁也不会承认,凌沧和方寒这两方面,今天都憋足了劲打算大开杀戒,关键只在谁先动手。
可不管谁先动手,甚至也无所谓到底谁赢了,大家当面摊牌都沒有用,只会彻底撕破脸皮,进而在会议室也大打出手。
所以,会议室这里保持着最后一点点和谐,很长时间里沒有一个人说话,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方寒通过某种途径,一直了解着外面的局势,等到楼体的震动停止下來,外面的烟尘也渐渐散去,他的脸色变得惨白起來,不过他还保存有最后一张底牌,只要把这张底牌打出來,他还有机会底定哥老会。
“方堂主………”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沧终于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之所以能颐指气使,靠的是有一帮得力手下,可如果沒有这帮手下,你方堂主是个屁啊!”
话说得非常难听,满是挖苦之意,但方寒沒有发火:“同样的话也适用你凌沧!”
凌沧十分嚣张的笑了笑:“可是这样的事情却不会发生在我凌沧的头上!”
即便是不明情况的信字堂和义字堂,听到这几句话也马上明白,凌沧已经赢了,郝战强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觉得应该趁胜进攻:“好了,别再翻闲篇了,咱们应该先把丁世佳的事情解决了!”
出來混的人少有白痴,大家明白凌沧已经赢定了这一局,所以即便方寒的亲信都沒有说话。
至于方寒本人,已经决定放弃丁世佳了,因为留着也沒任何用处,只会让自己落到违反帮规的低位上。
“是时候弃卒保车了……..”方寒心里想着,无声的长叹了一口气,很不屑的乜斜了一眼丁世佳。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当中,只有丁世佳一直懵懵懂懂,既沒有猜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有泡妞的小聪明,却沒有料定先机的大智慧,听到郝战强的这句话,第一反应竟然是又拉住了方寒的胳膊:“方叔叔,你要救我……”
“让开!”方寒甩了一下胳膊,很不耐烦的推开了丁世佳。
“丁堂主……”凌沧冷冷一笑,缓缓道:“看在咱俩同学一年的份上,我就不把你千刀万剐了,你自寻了断吧!”
“不………”丁世佳的脸色越发惨白,沒有一点血色:“我不能死,我为什么要死!”
洪雪一字一顿的道:“死不死已经由不得你了!”
“我不能死,我不想死!”丁世佳扯着脖子喊了起來:“妈你快來救我啊!”
“别喊了!”洪雪十分轻蔑的瞪了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吃奶的孩子似的,丁世佳你也是个男人,能不能有点男人的样子,!”
“你闭嘴!”丁世佳突然变得癫狂起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洪雪,旋即喘着粗气看向凌沧:“都怪你…….”
凌沧冲着丁世佳吐了一个烟圈: “要怪还是怪你自己!”
“怪我自己……..”丁世佳凄然笑了笑,突然爆喝了一声:“凌沧我|操|你妈!”话音刚落,他张牙舞爪的向凌沧冲了过來,表情竟有些骇人。
开香堂不允许带武器,每一个人进会议室之前,都要用电子仪器检测一下,但方寒刚才摔碎的烟灰缸,却提供了非常好的武器,可以拿來当飞刀用。
凌沧从容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冲着丁世佳轻轻一弹,只见一道白光闪过,丁世佳的喉咙被洞穿了。
丁世佳倏地停住脚步,目光变得茫然起來,身体不住的颤抖着,鲜血从喉咙里面滚滚流出,很快染红了整个上半身,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片刻之后,丁世佳“噗通”一声跪了下來,身体不时的剧烈抽搐几下,他的脸始终朝着凌沧,却沒有了刚才的凶狠,只能下了茫然无助的痛苦。
又过了一会,丁世佳躺到了地上,彻底断气了。
这位名动一中的校花杀手就这样丧命,让凌沧不禁有点同情,微微叹了一口气:“人死债清,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李继业显然不这么想,他冲过去,冲着丁世佳的尸体狠踹了几脚,随即哈哈狂笑起來:“丁堂主,你的仇报了……….”接着,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黯然起來,无力的跪在了地上:“你沒想到吧!你纵横一世,最后杀你的人竟然是你的儿子………”
又过了一会,李继业抱着丁世佳的尸体,呜呜的哭了起來。
李继业有点神智失常了,方寒冲着手下摆了摆手:“把他带出去!”
几个手下过去,几乎是拼尽全力,才把李继业拖走,另外几个手下则打扫了一下会议室,把林雷和丁世佳的尸体弄出去了。
“好了…….”郝战强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的道:“现在解决需要解决一个重要问題,,丁世佳已经死了,谁來做礼字堂堂主!”
大家都知道,凌沧对这个堂主职位志在必得,而且现在似乎也沒什么理由能够阻止凌沧上位。
但对于方寒來说,可以放弃丁世佳,却不能放弃礼字堂,郝战强话音刚落,他马上问凌沧:“凌老弟是不是很有兴趣!”
凌沧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突然之间被拉入了幻境。
会议室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发现凌沧突然变得双目无神,表情僵硬,过了好一会,凌沧还不说话,方寒笑呵呵的问道:“凌老弟,凌堂主,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得了老年痴呆症!”
一语落地,方寒的几个亲信哈哈大笑起來,方寒用力摆了摆手让这些人收声:“本來呢?我想征求一下凌老弟的意见,看看谁适合做这个堂主,既然凌老弟不说话,那么我方某人决定了!”
郝战强搞不清楚出了什么状况,急忙向洪雪看了过去,洪雪比郝战强更着急,心里一个劲的埋怨,那么凶险的局面都闯过來了,怎么凌沧偏偏在胜利关头扮起了痴呆儿。
“凌沧,凌沧…….”洪雪不住的叫着凌沧的名字,声音越來越高,见凌沧始终沒有反应,她索性站起身走过去,用力推了一把:“你到底怎么了?”
这一下不要紧,凌沧竟然“噗通”倒在了地上,姿势还维持着刚才的样子,表情和目光沒有半点生气。
郝战强也赶了过來,和洪雪手忙脚乱的把凌沧扶了起來,一个劲的拍打前胸后背。
方寒笑吟吟的看着,说道:“凌老弟是不是突然得了帕金森综合症!”
洪雪恨恨的瞪了一眼方寒:“你闭嘴!”
“我不在意你的态度,因为你的男朋友突然得病,所以你有些情绪激动!”方寒一摊双手,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只是很可惜哦,凌老弟本來最有希望做礼字堂堂主,竟然突然之间落得如此下场………”
“废话!”洪雪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掐了一把凌沧,希望能够让凌沧醒过來:“凌沧当然有资格做堂主,我建议现在大家就开始投票!”
“投什么票!”信字堂的一个老大一挑眉毛,非常不屑的道:“人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要让一个白痴当堂主,哥老会今后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其他堂口也跟着一起脸上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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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你方寒比谁都清楚怎么回事!”洪雪说着,又掐了一把凌沧。
但是凌沧还是一点反应沒有,坐在那里如同一个傀儡一般,任凭洪雪和郝战强摆弄。
“洪堂主,说话是要有根据的,大家都看到我方寒好好坐在这里,什么都沒有做,凌沧变成什么样子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方寒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你这样污蔑同门,是不是也算犯了帮规,!”
“老子不和你讲这些沒用的,我只告诉你,要是凌沧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洪雪恶狠狠瞪了一眼方寒,急急忙忙的又给凌沧按摩起來。
洪雪是习惯享受的人,哪里会给别人按摩,只不过在身上胡乱捏而已,希望能刺激凌沧马上清醒过來。
大家不知道凌沧发生了什么?凌沧同样不知道会议室里的情况,只是开始专心对付幻境。
这一次的幻境与之前沒有什么不同,让凌沧感到非常惊讶的是,诸葛晓毅竟然也在。
“你……….”凌沧愣住了,看着诸葛晓毅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幻境里的虚拟形象!”诸葛晓毅苦笑了起來:“我和你一样,是被强行拉进來的!”
“怎么会这样………”
“毫无疑问,是方寒的那个手下沈超干的……….”诸葛晓毅 观察了一下周围,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人隐藏了不少力量!”
从刚开始到现在,沈超一直沒露面,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趁着大家不备突然下手。
不管怎么说,凌沧现在毕竟也是思想异能者,诸葛晓毅同样也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两个人竟然能被一起拉进來,而且根本无法摆脱,这说明沈超的力量确实比已知的要强大得多。
两个人正寻找着对策,两条怪龙突然出现在空中,带着千钧之势向凌沧和诸葛晓毅扑來。
这两条怪龙的形象很特别,很难用语言形容出來,足有十余米长,两三米宽,通体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可就是这样的庞然大物,动作却极为灵活,转眼來到近前。
诸葛晓毅深吸了一口气,面对怪龙的雷霆一击,闭上眼睛,静静的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
怪龙落地的那一刹那间,突然发生了猛烈的爆炸,如同投下了核弹一般,大地剧烈摇晃起來,狂风不住的刮着。
等到烟尘散去,凌沧和诸葛晓毅安然无恙的站在远处,甚至连衣角都沒有动一动,以两个人的身体为圆心,地上赫然出现两个直径十余米的大坑。
“替我谢谢你妹………”凌沧的这句话很真诚,正是经过了诸葛清心的锤炼,自己如今面对幻境的时候不会手足无措,只是这话刚一出口,凌沧发觉好像有点像是骂人。
两条怪龙一击落空,盘旋着升了起來,马上再次冲下來,迅如闪电。
虽然是在幻境中,可一切都那么真实,既然凌沧能在幻境中升级,自然能在幻境中调动所有真气。
凌沧运足了真气,纵身跃起,在半空中冲着一条怪龙的下颚连连出拳,怪龙顶不住这样的正面的轰杀,二十多拳过后,轰然迸裂成一团金属碎片。
“感觉不错!”凌沧落到地上,感到右拳隐痛,不过却仍然很高兴,诸葛清心的训练效果很显著,过去在遇到幻境的时候,凌沧不敢想象自己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反击力。
另一条怪龙冲了下來,凌沧如法炮制,又轰成了碎片。
击溃两条巨龙,凌沧的血液将要燃烧起來,内心充斥着杀戮欲望,这是临战的感觉,凌沧已经进入状态了,两条怪龙还只是开胃菜而已。
沈超一直都在,这是他创造的幻境,凌沧和诸葛清心看不到他,他却时刻掌握着现场的任何变化,当他创造的幻境遭到破坏的时候,他也会受到一定打击,两条怪龙的粉碎让他的身体猛然一震。
但沈超的神情沒有丝毫变化,马上集中精力,催动异能开始新一轮的攻击。
很快的,伴随着雷鸣般的奔跑声,大地都开始晃动起來,成片的怪兽身上冒着火焰,冲到了凌沧和诸葛晓毅的身前。
凌沧对这种火焰怪兽并不陌生,已经打过交道,不过这一次不一样,数量实在太多了,在沈超的控制下满山遍野,感觉好像连天上都有。
火焰怪兽的身上散发着灼人的热量,还有难闻的腥臭味,双眼闪烁着着饥渴的红光。
沈超确实隐藏了很大一部分力量,之前对付凌沧沒有倾尽全力,可以说凌沧很幸运,现在他动用全部力量,不过凌沧却也得到了提升,至于谁才是魔高一丈,要较量之后才知道。
诸葛晓毅一摆手,给自己和凌沧的身上罩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这是一种类似护体罡气的东西,现实当中的诸葛晓毅并不会,不过在幻境中却可以。
“來吧!”凌沧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挽起了袖子:“让我以杀正道!”
成千上万只火焰怪兽仰天齐啸,声势浩大,震耳欲聋,如果是普通人,即便在梦境中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会感到无比的恐惧。
呼啸声过后,数十只火焰怪兽最先冲过來,凌沧大喝一声,用力把手一挥,十把飞刀随之激荡而出。
凌沧的身上沒有带飞刀,不过如同诸葛晓毅一样,可以在幻境中拥有,最前面的十条火焰怪兽被劈成两半,伴随着弥漫开來的腥气,把暗红色的血液抛洒到了地上。
闻到了血腥味,其他火焰怪兽变得骚动了,以十只为一组,排队进行攻击。
这是车轮战,凌沧无法躲闪,也不愿逃避,内心潜藏的噬血欲渐渐升腾起來。
尽管是幻境,但这是一场真实的战斗,凌沧要在这里留下一段传奇,将來讲给自己的后人。
沈超感到有些惊讶,因为他的这一招也不知道虐|杀了多少异能者,然而凌沧和诸葛晓毅竟然在不断的攻击下生存下來,还有点**重生的意思。
这些火焰怪兽是异能化出來的,本來沒有生命,是沈超赋予它们以攻击的力量,它们沒有疼痛感,不会感受到疲惫,也不知道恐惧,被杀死后很快又重新幻化出來,简直是最佳战士。
不过这些怪兽却不可能是无穷无尽,因为沈超的异能有上限,真气也不是无穷的,渐渐的,凌沧和诸葛晓毅领会到了,这些火焰怪兽攻击的过程。
火焰怪兽其实有现实模板,那就是狼,单只的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团队协作的群狼,沒有什么猛兽不畏惧群狼,狼群也几乎可以无惧于一切。
这些火焰怪兽也一样,个体战斗力不强,但是集合到一起,那种声势却让人恐惧,它们无所畏惧,即使一些同伴被杀死,仍然一无反顾的攻击着。
可狼也终归是狼。虽然是掠食者,却沒有站到食物链的最顶端。
凌沧想到这些,更加平静了,心中沒有任何波动,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体内的真气像不要钱一样喷薄而出,无数火焰怪兽毙命在凌沧的脚下,同时,随着杀戮的进行,凌沧的身体逐渐变得轻盈起來,不像之前在幻境中那样总是感到很沉重。
这是一种美妙的感觉,一种成为强者的感觉。
凌沧杀戮无数,火光四射,血雾弥漫,火焰怪兽仍然滚滚而來,而且更加凶猛,更加噬血。
“我还沒有见到我的亲人,有很多人牵挂着我!”凌沧心里想着,意志更加坚定:“有很多敌人等着看我的笑话,我一定要打倒他们,绝不能死在这里!”
此时有一个人能帮一下凌沧,情况会完全不一样,如果np全部在场,恐怕能迅速取胜,np的一次全面出击,就像是分导核弹头一样,能把这些火焰怪兽炸得皮毛不存。
然而沈超沒有把其他任何人拉进來,其实就算拉进來了,他们不谙思想异能,能起到的作用也很有限,凌沧甚至还需要庆幸,沈超拉进來的是诸葛晓毅,如果对洪雪做了手脚,只怕自己要更加困难。
再说诸葛晓毅,此时几乎沒什么战斗能力,只能勉强保护着自己与凌沧,他的实际战力很弱,思想异能也不够强,比之诸葛清心不是差了一星半点,他在总门,更主要是充当智囊的角色,相当于司空有之于德尔塔,可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思想异能者,在幻境中要比其他人强一些。
凌沧为了维持战力,让身体每一处都充满真气,不惜冒着爆体而亡的危险,诸葛清心曾经说过,如果在幻境中爆体而亡,人在现实中可能同样会炸成一滩肉泥,最好的结果是变成植物人。
可凌沧沒有其他选择,哪怕一只脚已经踏进地府,也持续让真气源源而出。
幸运的是,正如诸葛清心所说,凌沧是一个异能天才,很快的,真气凌沧的体内形成一张极具张力的网,与此同时,凌沧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夹在着刺眼的血红色,感觉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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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沧突然停手,不再发动攻击,火焰怪兽冲上來,撞到红光上之后,发出一阵惨嚎,化作一阵淡淡的红雾消失了。
在另一边,诸葛晓毅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长时间的防御渐渐耗尽了真气,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一抹鲜血,如果意志在此时崩溃,意味着精神的彻底死亡。
诸葛晓毅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气突然膨胀來來,随后又收缩回去,一瞬间,这位卧龙先生带上了爆炸性的力量,如同滚滚的闷雷般炸开,护体罡气随之消失。
凌沧由进攻转入防御,一直处于防御的诸葛晓毅,开始攻击了。
沈超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摇了摇头:“配合得不错嘛!”
诸葛晓毅意识到自己守强攻弱,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就只有反其道而行之,以己之短博人之常,这才能突破极限。
诸葛晓毅一改往日的温和作风,纵横火焰怪兽之中,疯狂杀戮。
天地逐渐变色,乌云滚滚而來,几乎紧紧压在头顶上,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压抑。
凌沧岿然不动,坚如磐石,诸葛晓毅则越战越勇,温良恭谦的样子完全不再。
时间在流逝,凌沧保持着平静,内心却渐渐有了焦虑,因为不知道外面的局面怎么样了,在洪雪和郝战强的保护下,方寒倒还不能伤害自己,但值得担心的是在自己陷入幻境时,方寒会强行做出什么决定,那么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凌沧长长出了一口气:“这可什么时候是个头!”
“等到我们耗尽沈超的力量,无法维持幻境的时候!”诸葛晓毅说着,也叹了一口气:“这个沈超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要强的多!”
“从他目前表现出的能力來看………”望着滚滚而來的火焰怪兽,凌沧冷冷说道:“只怕他的能力比之英虹也差不了太多!”
“谁是英虹!”
“之前的一个对手!”
“厉害吗?”
“很厉害……….”凌沧的印象当中,能够留下恐惧印象的对手不多,英虹就是其中一个,英虹的给人以恐惧之处,不在于有着强大的战力,而是能够让一切变得疯狂,沈超现在也给人以恐惧感,只不过他虽然与英虹都是思想异能者,具体能力并不一样:“我很奇怪,沈超这样的角色,方寒是靠什么手段笼络麾下的!”
“这确实是个问題!”诸葛晓毅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或许可以用足够的钱,或者其他方面的利益加以收买,不过思想异能者的野心通常很大……….”
凌沧听到这话,马上联想到光明会那个神秘的成员陈默,于是问道:“难道沈超忠于方寒另有原因,或者沈超有自己的打算!”
两个人说着话的功夫,天空越來越黑,滚雷阵阵,间或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天际,好像把天空扯开一个口子。
如此震撼的场景,足以让任何异能者颤栗,但是凌沧和诸葛晓毅仍然在坚持战斗。
两个人所不知道的是,沈超通过传心术实时把情况汇报给了方寒。虽然方寒不拥有任何异能,却能够通过沈超的传心术进行对话:“这两个人怎么还不死!”
“我也不知道!”沈超的目光森然从凌沧和诸葛晓毅的身上扫过,缓缓的摇了摇头道:“凌沧这小子好像升级了,与我上一次交手时大不一样!”
“你之前就应该出尽全力,为什么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因为我以当时的力量对付他已经足够了,只是沒想到这小子运气这么好,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人给救了,就算我出尽全力,也抵不过他的这份运气!”沈超说出來的原因是真的,不过只是一方面,还有另外一方面是他不想太多暴露自身实力。
默然了片刻,方寒有点不满地问道:“你为什么沒把洪雪和郝战强拉进來!”
“堂主,如果他们三个人同时失去意识,进而倒地身死,你觉得别人不会怀疑吗?”
“那有什么?!”方寒重重哼了一声:“只要我能用武力压住所有人,就算明摆着我方寒违反了帮规,谁又能把我怎么样,,任何民主,都要在枪口下颤抖!”
“可是我只能拉进來两个异能者,此外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我都沒有办法!”
“凌沧的那个手下也是异能者,你拉他干什么?”
“我能感觉到,他是思想异能者,我担心他觉察到凌沧异样后会破坏我的幻境!”
“原來是这样!”
“堂主放心,我一定倾尽全力!”沈超说罢,突然发现天上的闪电更加密集了,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劈下來。
本來沈超以为,这是凌沧或者诸葛晓毅的反击,此刻却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另有一股外來的力量介入进來。
“这是天雷!”沈超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免有些忧虑起來,这天雷要是真的劈下來,幻境中的一切都得灰飞烟灭。
“见鬼,是什么人,到底什么人介入进來了!”沈超仔细感应起來,想要找到这股力量的源头,却始终连一点线索都沒有:“这是我的幻境,只有我能控制,任何人都别想插一脚!”
在幻境之中的人改变幻境是一回事,与幻境毫无关系的人介入幻境是另一回事,这需要极其强大的能力,沈超正是有这样的担心,才把诸葛晓毅拉进來,占据先机,此时出现的这股力量,显然要远远胜出诸葛晓毅,能够引发幻境中的天地异变。
方寒见沈超好一会沒说话,急急的问:“怎么样了!”
“还在继续!”沈超稳了稳心神,冷笑着道:“幻境就是一个思维空间,我与这个空间是一体的,我就是空间,空间就是我,一定能赢!”
“但愿如此!”
“不是但愿,是一定!”沈超说着,随手一挥,火焰怪兽全都大了一倍,战力也增加了一倍。
这意味着凌沧和诸葛晓毅的压力也增加了,战斗变得更加艰难。
凌沧还好说,经受了五种元素的锤炼,又获得了升级,能够应付一阵,此外,凌沧在幻境中的冥想,感受到了不少天道,更有助于增强战力。
诸葛晓毅却有些支撑不住了,一边听着空气中的滚滚闷雷,一边看着如同利刃划过天际的闪电,不住地喃喃自问:“难道我这卧龙的劫数到了!”
“你沒事吧!”凌沧注意到诸葛晓毅情况不对,十分关切的问了一句,这是生死之战,绝不能有闪失。
“还行……..”诸葛晓毅怆然苦笑起來:“沒想到啊!我这么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是不让人省心…….”
“坚持住,我们一定能赢!”凌沧有点后悔,之前交代np只在外围清除方寒的人马,不要闯进会议室來,所以他们很可能不知道现在出了什么情况,否则只要诸葛清心能够帮上一把,或者卡洛能够吹响魔笛,情况就大不相同。
“对,我们一定赢,能赢!”诸葛晓毅快要虚脱了,此时重又鼓了鼓劲,努力战斗起來。
就在两个人简短交谈的时候,天地仿佛连成一片,狰狞咆哮的火焰怪兽瞬间消失,好像一起跌落在了无底深渊当中。
凌沧和诸葛晓毅停下手來,相视一眼,满是困惑,不过很快的,两个人又笑了起來,因为就算沒有摆脱幻境,至少可以喘上一口气了。
“怎么回事!”沈超愣住了,旋即拼命发动异能,然而幻境却已经不再受控制,很快的,他明白过來,是刚才那股逐渐渗透进來的力量,已经接管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幻境。
“你是谁!”沈超扯着嗓子吼了起來,从幻境到现实拼命寻找起來,却还是沒有找到这个人,而这个人也沒有露面,更沒有与沈超有任何交流,只是缓缓的撕裂了幻境。
随后,两道闪电轰隆撞到一起,带來震耳欲聋的响声。
凌沧和诸葛晓毅一起抬头看去,都觉察到又有人闯进來了。
片刻之后,黑云消散,天地之间到处充斥着七彩祥光,在沈超惊讶的目光之下,凌沧和诸葛晓毅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愣怔了许久,沈超急忙告诉方寒:“对不起,堂主,我失手了……”
“什么?”方寒豁然站起,下意识的厉声问道:“沈超你怎么搞的!”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只看到方寒双眼无神傻站在那里,情绪非常激动,像在生谁的气。
“方堂主,你刚才睡着了,做恶梦惊着了,还是发癔症!”洪雪紧紧握着凌沧的手,非常为凌沧的情况担心,但是仍然不愿放过这个机会挖苦方寒:“要不要我帮你打120!”
“不用!”方寒讪讪的坐了下來,表情十分尴尬:“我刚才在和凌沧说话,大白天的在那装痴呆,难道把哥老会的香堂当成特殊人群研究中心了!”
洪雪冷笑着道:“我可听你喊的是沈超,而不是凌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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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摆摆手:“你听错了!”
“一个人听错,两个人也听错了!”郝战强冷冷一笑:“我也听到方堂主喊的是沈超!”
方寒一瞪眼睛:“我喊谁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洪雪挑起美丽的蛾眉,冷冷地道:“你是不是通过什么无线电耳机,正在指挥外面的人做些什么?”
“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当这是谍战片吗?”方寒重重哼了一声:“我只是一时………走嘴,喊错了名字!”
“那么方堂主应该去看看病了,喊个名字都能喊错!”洪雪抱着凌沧,一字一顿的问道:“话说沈超是谁啊!”
方寒把眼睛一瞪:“要你管!”
一个信字堂老大摇摇头,试探着提出:“大家先别吵了,说说眼下的事情,应该怎么办吧!”
“事情已经解决了,丁世佳已经死了,还能做什么?”方寒用力一摆手:“散会!”
“不行!”洪雪马上反对道:“礼字堂堂主还沒选出來!”
“你想让谁当!”
“当然是凌沧!”
“人都变成这个样子了,还当什么堂主!”方寒轻哼一声:“我看你还是抓紧找个医院给凌沧看看病吧!”
洪雪犹豫了起來,区区一个堂主的位子,根本比不上了凌沧的生命和健康:“这………”
“方堂主…….”郝战强望向方寒,冷冷说道:“看在大家同门一场的份上,你能不能说说凌沧到底怎么了?”
“众目睽睽之下,凌沧突然发了癔症,既沒吃喝什么东西,也沒被人突然袭击!”重重哼了一声,方寒又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又不是大夫!”
郝战强直觉的认定,凌沧不是突然得了什么病,而是中了方寒的手脚,但到底是怎么样的手脚,他不知道,也猜不出來,所以听到方寒的这话之后只有默然。
方寒瞪了一眼洪雪和郝战强,随后悄悄问沈超:“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堂主,我尽了最大努力…….”沈超长长叹了一口气:“但是有高人突然出现!”
“有高人!”方寒的眉头拧了起來:“是凌沧的手下吗?”
“应该不是!”沈超摇摇头:“如果是,那么凌沧现在应该已经从幻境中出來了,但是沒有,这个高人撕裂了我的幻境,然后把凌沧带到了他自己的幻境里!”
“他要干什么?”
沈超苦笑起來:“我哪里知道………”
“也就是说……..”方寒抱着一线希望,试探着问道:“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有可能他也是要对付凌沧!”
沈超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
沈超说对了,凌沧和诸葛晓毅确实被带入了另外一个幻境,这里是一处小溪的旁边,两岸古树参天。
在一片空地上,有一栋精致的茅屋,门前栽种着许多说不出名字的花卉。
这里非常美,简直就是遁世隐居之地,也不知道为什么?凌沧直觉的认为,这个场景不是凭空杜撰出來的,而是有现实参照。
“你们來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飘荡在天地间,有点空旷的感觉。
“是啊!”凌沧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一时却又想不起來在哪听过。
“欢迎來我的茅舍做客!”一阵脚步声响起,一个青年男子缓步走了过來,他长得英俊潇洒,面如冠玉,颇带有几分仙风道骨,只是让人沒想到的是,如此苍老的声音,竟然出自这样一个年轻人之口,更让人沒想到的是,这个年轻人有着与年龄完全不相称的深邃眼神。
凌沧尽量用尊敬的语气问道:“你是谁!”
诸葛晓毅看到这个年轻人也是一愣,一时沒有说话。
“呵呵!”年轻人笑了笑,轻飘飘的往前走了两步,坐到了一张石桌旁:“二位先请坐!”
“请您先表明身份!”诸葛晓毅说着,焦急地看了一眼凌沧,他作为思想异能者,非常清楚正是这个年轻人,撕裂了沈超的幻境又把自己带了过來,这是一种令人难以企及的力量,可以说这个年轻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你还沒说你是谁!”凌沧快步走了过來,大大方方的坐到了石桌旁边:“我猜,你就是这幻境的主人,但你现在的面貌不是真实的!”
“你说对了一半!”年轻人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这就是我本來的样子,只是在这幻境之中,我让自己返老还童了!”
“是吗?”
“人老了之后啊!喜欢追忆年轻的时候……”年轻人长叹了一口气,拿出了一套茶具,又用旁边的炉子烧起了水:“有的时候,我会一个人进入这幻境,重新过一次当年的生活!”
“你倒是挺会享受!”
年轻人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享受,而是聊以自|慰罢了……”
“那个……”凌沧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最后索性说:“前辈,是你救了我们,对吧!”
年轻人缓缓点了点头:“沒错!”
“我非常感谢,真的非常感谢,但是……..”凌沧拖着长音,试探着说道:“咱们有什么话,能不能回头再说,我现在还有要事处理……”
“既然來了,这么着急走干嘛?”
“现在外面的世界正进行着激烈的争斗,我不能安下心來陪你在这里喝茶!”
“放心好了!”年轻人缓缓摇了摇头:“我把时间比率设定的特别高,就算你在这里陪我喝的天荒地老,外面的世界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哦!”凌沧点点头,有点放心了。
“不知道前辈找我们有什么事情!”诸葛晓毅也坐了下來,疑惑的问道:“方便直说嘛!”
“你们应该先感谢我!”年轻人望了一眼诸葛晓毅,淡淡的道:“如果不是我帮你们,就算你们能成功逃出那个幻境,只怕也要元气大伤!”
诸葛晓毅点了点头:“我知道!”
“看看这里吧!享受一下,是不是感觉风景很美,呵呵,这里是真实存在的一个地方,只不过存在于当年!”年轻人说得恬淡,话语中却透着一股悲凉:“可惜啊!这一切今天已经不复存在了,湮沒在一片泥石流之中!”
“这是你年轻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沒错!”年轻人点了点头,旋即把话锋转向凌沧和诸葛晓毅:“凌沧,你属于天才之列,刚拥有思想异能沒多久,就有了飞速的进步,诸葛晓毅,你虽然是思想异能者,但是能力实在让人抱憾!”
“我知道!”诸葛晓毅很难堪的点了点头,小心问道:“你知道我们是谁!”
“不知道你们是谁,我救你们干嘛?当我闲着沒事做!”年轻人呵呵笑了几声,接着说道:“我是从很远的距离发动思想异能,渗透到之前那个人的幻境之中,进而接管到自己手里,才救了你们,你们应该知道,这需要花费多大的力量,你当我愿意冒这样的险吗?”
凌沧问道:“那你救我们……”
“自然是有话说!”年轻人一指凌沧,有如当头棒喝的道:“你别以为自己进步很快,就意味着已经有所成,其实只是入门而已,不要说思想异能,在异能这条路上,你的距离还远着呢?”
“我明白!”凌沧点了点头,隐隐意识到,自己今天会有所收获,这是一个好消息,凌沧感觉自己呼吸急促,几乎快要窒息了。
“告诉我,,你的目标是什么?”
“成为枭雄!”
“我问的不是你对自身的定位,而是你打算以什么目标,证明自己的能力!”
凌沧望了一眼诸葛晓毅,一字一顿的回答道:“打倒天启骑士!”
“你要打倒天启骑士!”诸葛晓毅听到这话,不由得激动起來,目光炯炯的看向凌沧:“洪门总门一定全力支持你!”
“枭雄,一定要有大格局!”年轻人缓缓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缓缓从凌沧的身上扫过:“如果你只盯着天启骑士看,那么你的格局未免太小了!”
“天启骑士…….格局还小!”凌沧的表情非常怪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年轻人的这句话实在太狂,必须要能战胜天启骑士,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难道不是吗?”
“前辈能够打赢天启骑士!”
“当然不能!”年轻人摇了摇头:“天启骑士想要灭我,不过弹指一瞬间的事,我说这番话的意思是要让你明白,不要把天启骑士想象得无可匹敌,他们其实也是人,也会受伤,也会死亡,也有恐惧……….也就是说完全可以被战胜!”
“我明白了!”凌沧听到这话,有如醍醐灌顶一般,此时回想起來。虽然自己一直想要战胜天启骑士,但在潜意识当中确实把天启骑士看做不能战胜,尤其是那次遇到战争骑士,对方只是小小的露了一手,那种惊骇感一直到此时还印在心里。
“还有,沒有人知道,在天启骑士之上,是不是还有更强大的存在,也就是说,你今后可能面对更强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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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也知道!” 凌沧缓缓点了点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试探着问道:“前辈叫什么名字!”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我先给你讲一下我的故事吧……”年轻人说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发:“你可知乙真山!”
“当然知道!”凌沧点点头:“明海近郊的一处山,风景秀丽,离我们学校非常近,但是因为地形险要,规模面积又特别大,所以沒能开发成真正的旅游景区,只是有偶尔有些驴友进去冒险!”
“你可知在历史上,乙真山是隐士汇聚之地!”
“当然知道,华夏有隐士文化,很多名山大川都汇聚了一些遁世不出的隐士,直到信息技术如此发达的今天,这样的隐士也有很多,只是寻常人难以见到,媒体也不怎么关注……”思忖片刻,凌沧接着又道:“不过,前段时间,媒体还是有了报道,说今日的终南山仍有隐士五千余人!”
“其实很多隐士就是遁世的异能者!”年轻人缓缓点了点头:“只是在所有山中,终南山名气最大,已经传承了三千余年的隐士文化,乙真山却不怎么受世人的关注!”
“终南山正是因为太有名气了,所以在历史上出现了这样的现象,一些人跑到终南山去隐居,为自己博取了很大的名声,然后靠着名声出來做官,是为‘终南捷径’,我觉得,真正的异能者应该挑选乙真山这样的地方隐居,不会去名气太大的地方凑热闹!”凌沧玩味的打量着年轻人,缓缓问道:“前辈就是隐居之人!”
“曾经是,当年我与师父在乙真山结草为庐,潜心修炼,不问世事,后來……”年轻人说到这里,表情突然变得痛苦起來:“战争骑士到了…….”
“为什么?”
“他与光明会另一高层有矛盾,于是來到明海这里大开杀戒,当时死了很多人……”年轻人叹了一口气,告诉凌沧:“其实你们学校的原址就是坟场!”
“原來是这样!”凌沧马上想起,流云活着的时候,曾经用控尸术在学校附近掘出两具骷髅。
“当时,我和师父也遭到袭击,我的师父來不及反抗就被……”年轻人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又缓缓摇了摇头:“幸运的是,战争骑士认为我是个好苗子,沒有杀我,而是把我掳到了英伦!”
“然后呢?”
“我被他培养成了一个强悍的异能者!”年轻人说到这里,嘴角不住的抽搐起來:“不过,因为我一直不认同战争骑士的目的,所以有抵触情绪,战争骑士一怒之下,差一点要杀了我……”
“谁救了你!”
“就是与战争骑士有矛盾的另一个光明会高层!”顿了顿,年轻人接着说道:“他到英伦去找战争骑士算账,看我被折磨得可怜,就求了几句情,战争骑士不想和他彻底闹翻,也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把我送给了他!”
诸葛晓毅惊讶的问道:“也就是说你是光明会的人!”
“对!”年轻人点了点头:“只是,我与战争骑士再无关系,现在是………是这位大人的亲信!”
凌沧马上质疑道:“既然你是光明会的人,为什么会和我谈论战胜天启骑士!”
年轻人沒有回答, 而是告诉凌沧:“不止是对付战争骑士,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你都不能靠一个人独力前行,必须要有足够的帮手,还说天启骑士,他们本身那么强大,不也是还组建了光明会吗?”
“这我知道!”凌沧当然明白,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墙倒众人推,想要推倒天启骑士这栋高墙,必须有足够多的砖瓦匠。
“我知道你有很多手下,不过仍旧能力不足!”年轻人微昂着下巴,眼神里满是倨傲:“我可以帮你!”
凌沧闻言,心中一动,忙问道:“你可以帮他们达到六级!”
“我可以让他们升级,五级后期的人,可以达到六级前期,但让一个四级的人直接进入六级这样的事,相信沒人能做到!”长叹了一口气,年轻人不无感慨的道:“另外,不要总把六级看做顶点,六级之上还有更高,比如天启骑士就是,他们虽不能长生不死,但团灭普通异能者不在话下,普通攻击对他们的伤害也不大,而且还可以极大延长生命,比如我的主子,其实年纪比我大,可表面看起來却要比我年轻几十岁,当然我说的是现实中,而不是在这幻境里!”深吸了一口气,年轻人缓缓说道:“我甚至觉得,超越天启骑士继续攀登也不是沒有可能,达到真正的精神长存,与天地共存,超脱生死!”
“明白了!”凌沧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为什么帮我!”
“我自有理由,你不要问!”
“你怎么帮!”
“我许你一条终南捷径!” 顿了顿,年轻人详细解释道:“你自己学习思想异能时,在幻境中获得了提升,同样可以让你的手下进入幻境提升。虽然幻境是虚拟的,但一切都可以很真实,一个人在幻境中感受的一切都可以真实映射到现实,这个道理有点像某些普通人在特殊情况下,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比如说有这么一个真实事件,一个男人在修车,千斤顶突然坏掉,整个车子压了下來,他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儿子,根本不是异能者,却能小宇宙爆发,硬生生把车给抬了起來,救了自己的父亲!”
“你要怎么才能帮我!”凌沧说着,有点担心年轻人会狮子大开口。
“你先说你有多少手下!”这个年轻人同样担心凌沧会狮子大开口,提升一个异能者已经不是很容易的事,三五个人沒问題,七八个人可以努努力,十个左右要拼了老命,超过三十个足以让他精|尽人忘。
凌沧不经大脑,张嘴便道:“百八十个吧!”
“这…….”年轻人一直很淡定,听到这个数字,腚沒了,只剩下蛋,饶是他修为稳固,身体也是一颤:“你当提升异能者的成本是白菜价!”
“难道多了!”凌沧咂咂嘴,有点不屑,可凌沧哪里知道,这么多异能者,足够活活累死两个眼前年轻人了:“打个五折怎么样!”
“也不行!”年轻人断然拒绝道:“就算再打五折也不行!”
“那四十五个呢?”
“还是太多!”
“四十,真的不能再少了!”凌沧说着, 表情有点痛苦,好像是从身上割肉一般。
诸葛晓毅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成批提升异能者可是天大的好事,两个人不认真对待,竟然搞得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一般。
当然,凌沧也有自己的打算,想让自己身边所有人都提升能力,包括几个女朋友在内,如果女朋友们不能凭空获得能力,至少让np这些人提升起來,因为他们对自己绝对忠心,此外,凌沧还想留出几个名额,以防不测。
“我办不到!”年轻人摇了摇头,觉得有必要告诉凌沧,这种提升不是那么容易:“虽然我要帮你,理论上我们也是盟友,但你不能置我于死地,提升一个异能者,需要耗费我百分之一的元气,如果超过了百分之三十的界限,我将达到不能恢复的境地!”
凌沧想想也是,自己总不能太贪心,要是把这个年轻人激怒了,沒准干脆不帮自己了,不过凌沧转念一想,觉得是不是可以借助外力,于是凌沧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一抹淫|笑:“你也说了,咱们是盟友,对不对!”
年轻人看着凌沧的笑容,倏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怀疑眼前这个犀利哥有点断背倾向:“别套交情,先说明白了,让我制造出三十个六级高手是不可能的!”
“你是说自身不能恢复吗?难道借助外物不可以吗?”凌沧想了想,一字一顿的道:“我帮你不断补充消耗掉的元气!”
“这可是相当烧钱的!”
“沒问題!”凌沧也不管自己能调动多少资金,大大方方的道:“什么名贵中草药,什么异能设备,只要能让你恢复元气,尽管开口好了!”
“你倒是大方,不过…….”年轻人突然嘿嘿一笑,脸上挂出一副狡狯的表情:“事情像你说的这么简单,那么我干脆自己培养手下好了,干嘛要帮你!”
“这……”凌沧无奈的点了点头:“沒错!”
“十个人!”年轻人双掌并举,在凌沧面前晃了晃:“不能再多了!”
“好吧!”凌沧爽快的答应了,觉得确实不能把年轻人逼|急,否则人家拂袖而去,自己什么都沒落下。
“那就成交了!”
“你还沒说,你为什么帮我!”凌沧若有深意的看着年轻人,说道:“你必须讲在当面!”
“一个条件…….”年轻人一字一顿的道:“无论何时,你不可以反对我的主人,还要在关键的时候服从我主人的调遣!”
“我不给任何人当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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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在关键的时候服从便可,不是让你给谁当手下!”
凌沧琢磨了一下,等到把等级提升上去,听不听对方的话还是自己说了算,于是点了点头:“好吧!”
“那就这么决定了!”看着凌沧答应得如此痛快,年轻人还是觉得自己被宰了。
“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年轻人站起身來,抱了抱拳道:“山不转水转,來日方长,日后再说!”
“等等……”凌沧缓缓站起身來,微笑着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自己知道就好,不用说出來!”年轻人瞥了一眼诸葛晓毅,缓缓的道:“我会去找你的!”
凌沧点了点头:“好!”
“就此别过了!”年轻人说罢,挥了一下手,凌沧和诸葛晓毅一起回到了现实。
这个时候,方寒正要求散会,洪雪也准备叫救护车了。
郝战强看了看凌沧,又看了看洪雪,再看了看方寒,很是纠结,他既希望能马上把堂主人选确定下來,又担心凌沧真出什么状况,人还在,一切都好说,要是人沒了,一切都无从谈起。
“就算不散会……..”方寒看着面无表情的凌沧,一个劲的哼哼:“凌沧这个样子,也做不了堂主!”
“谁说的!”凌沧突然间表情一变,笑嘻嘻的看着方寒道:“我只是打了个盹,怎么让方堂主很不高兴吗?”
“你……..”方寒吓了一大跳,差一点脱口问道,你怎么逃离幻境了,他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确定不是错觉,这才道:“开香堂是很严肃的事情,你怎么睡上大觉了!”
凌沧耸耸肩膀:“方堂主说话太无聊,所以我睡着了!”
洪雪把凌沧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番,确定沒什么问題,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沒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沒事!”凌沧摆了摆手,突然发觉腰间有点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洪雪以为凌沧又犯病了,急忙问:“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好像被谁给掐了!”
是洪雪掐的,不过洪雪不承认,板着脸道:“刚才你摔倒了,大概碰到了吧!”
凌沧沒多想,只是点点头:“哦!”
“凌沧你还真有两下子,竟然睁着眼睛睡觉!”方寒重重哼了一声,挖苦道:“我看你发癔病了,或者就是突然间脑抽了!”
凌沧撇了撇嘴,毫不在意的道:“你又不是猪,总哼哼什么?”
“你…….”方寒深吸了几口气,强忍着沒发火:“我看你明明就是有病,赶紧回去看医生吧!还在这里折腾什么?”
“你才有病呢?”凌沧也哼了一声:“已经告诉你了,我只是打个盹!”
“有谁睡觉睁着眼睛!”
“我和张飞!”
“张飞!”
“沒看过《三国演义》!”凌沧很无奈的摇摇头:“沒文化害死人啊!”
与凌沧陷入同样状况的还有诸葛晓毅,不过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凌沧身上,谁也沒发现。
诸葛晓毅回到现实中之后,不管别人吵些什么?急忙感应起周围,结果,无论是沈超,还是幻境中的那个年轻人,都毫无踪迹可寻。
“好了,别说沒用的了!”郝战强也松了一口气,赶忙道:“既然凌老弟沒什么事情,现在是不是应该把礼字堂堂主的人选确定下來!”
洪雪马上接着道:“刚才方堂主可说了,凌沧是最有希望的!”
“当然有希望!”方寒本來出于习惯想哼上一声,不过不想再被挖苦是猪,于是忍住了:“但是,有件事情要说明白,那就是赫城怎么死的!”
“赫城死了!”凌沧一拍大腿,表情万份痛苦:“哎,多好一个人啊!怎么说死就死了呢?我和这位大哥还沒处够呢?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你不知道赫城死了!”
“不知道!”凌沧摇了摇头,眼眶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泪花。
“别装了,我很怀疑,赫城就是死于你之手!”方寒说着,心中暗忖:“这小子演技真好,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证据呢?”
“不需要证据,你有这个动机!”方寒看着凌沧,冷冷的道:“因为重选礼字堂堂主需要投票,而赫城肯定不会把票投给你!”
凌沧一摊双手,很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赫城不会把票给我,难道你已经和他打好招呼了!”
方寒愣住了:“这个吗……”
“方堂主啊!不是我怪你,今天这个香堂自从开了之后,你不管谈什么事情都拿不出证据,只是靠着自己的那点推测!”郝战强冷冷一笑,嘲弄道:“可你的推测一而再再而三被证明是错的!”
“沒错!”洪雪跟着说道:“虽然说,咱们出來混的人,不像警察办案那样需要讲证据,可方堂主你这样跟着感觉走,只怕也不妥当吧!”
“跟着感觉走,牵着梦的手……”凌沧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这好像是一首歌,难道唱的是你方堂主!”
方寒气呼呼的道:“不管怎么说……”
“还说什么说!”凌沧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方寒的话:“方寒跟着感觉走,认为是我杀了丁茂中,结果证明不是我,还是跟着感觉走,方堂主认为丁世佳不是凶手,结果人证物证都证明真就是丁世佳干的,看來方堂主你的感觉不靠谱,所以还是你自己跟着感觉走吧!我们要跟着理性走!”
“你怎么证明赫城不是你杀的!”
“你怎么证明是我杀的!”凌沧冷冷一笑:“可别再跟我提感觉!”
“说那些废话干什么?开香堂不是儿戏,怎么能全靠感觉!”郝战强不耐烦的摆摆手,高声说道:“我提议凌沧就任礼字堂堂主!”
方寒从來沒有陷于这样的境地,被人损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他从來沒说过自己跟着感觉走,无论丁茂中还是赫城的死,凌沧确实都有动机,可是让凌沧这么一说,他却成了脑残非主流,成了“感觉”的跟屁虫。
洪雪和郝战强都支持凌沧,这就是两票。
信字堂那边的人感觉很悲催,因为信字堂堂主这个位子克人,谁当谁死,他们由此也明白了,绝对不能与凌沧这一伙人对着干,因此经过简单商议之后,以压倒性多数支持凌沧,这个内部投票结果意味着,信字堂给凌沧投下了第三票。
方寒孤掌难鸣,已经沒有办法阻止凌沧上位,于是凌沧带着原本在洪铭帮的一干人马,顺利就任礼字堂堂主。
接下來需要敲定信字堂堂主,紫哲成功上位,此人是郝战强的嫡系,后來大家才知道,与洪雪的亲信徐明还有点亲属关系。
接下來,大家也不管方寒的态度,直接商定了哥老会的权力格局。
守礼公司归属凌沧所有,信义公司则归属信字堂和义字堂,三个堂口以这两家公司对应成哥老集团的股份,洪雪已经以洪铭公司入股,也成了哥老集团的股东,只是沒把资产亮出來,直到此时才开始炫富。
方寒之前已经把仁字堂旗下产业并入哥老集团,本來想靠着自己资产上的优势获得董事会话语权,他却沒想到,作为世纪集团股东之一的洪铭公司竟是个庞然大物,加上守礼和信义两个公司的资产,在哥老集团拥有绝对优势。
现在,方寒不仅失去了对其他堂口的掌控,在哥老集团董事会也说不上话,他索性不管别人决定些什么?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生闷气,好像与这个会议根本沒有关系。
等到所有这些事情决定下來,凌沧大手一挥:“散会!”
所有人都走了,方寒仍然坐在原位,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颤抖着身子站了起來,等到出了会议室,他吓了一大跳,因为整间酒店已经面目全非。
多数墙壁都被砸毁,到处都是砖瓦砂石,空气中飘着呛人的烟味,经过之前的一番交手,这间酒店已经成了高危建筑,只有拆除了。
方寒直接离开,让手下另外包了一间高档公寓,等到刚走进门,便发疯似的摔碎了所有东西,随后,方寒坐到沙发上,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的一地碎片:“沈超呢?”
沈超马上到了,汇报了一下情况,方寒这才知道,他一直以來引以为骄傲的寒组竟然伤亡大半,现在他手下只剩下沈超和任袅两大干将。
方寒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质问沈超:“为什么沒干掉凌沧!”
“对不起,堂主,我真的尽了全力!”沈超深吸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道:“可是突然出现的那个人实在太厉害!”
“厉害到什么程度!”
“至少落下我两个等级!”
“真的!”方寒看了一眼,发现沈超面色苍白,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显见是受了重创。
“真的!”沈超点点头,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他创造的幻境完全被人撕碎,从身体到思维都受到重创,能够保住一条命已经万幸。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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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沈超摇摇头:“我到处找过,可是根本沒发现蛛丝马迹,这说明对方是从很远的地方发起进攻!”
“是吗?”
“思想异能不同于其他!”喘了几口粗气,沈超接着又道:“有一些异能,即便不需要太高的等级,都可以发动远距离攻击,但换做思想异能,需要付出几倍的真气,只从这一点足见对方功力深厚!”
“对方到底什么來头!”方寒站起身,不安的在屋子里走來走去:“如果是凌沧的手下,那么早就出手了,不会等到千钧一发,这能够说明,这个人不但不是凌沧的手下,与哥老会也根本沒有任何关系,他是要在凌沧那里得一个人情,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
方寒的分析基本正确,与沈超想的也完全一样。
來回走了好一会,方寒才坐下身來,阴沉着脸问道:“任袅呢?”
任袅马上便走了过來:“在!”
“你怎么搞的!”方寒看向任袅,很不满的问道:“你在瞬间可以爆发出六级的力量,凌沧好像沒哪个手下有这样的等级,为什么你会失手!”
“我也已经尽力了!”任袅挽起袖子,给方寒看了看上面的几处瘀伤:“你也知道,我只能在瞬间爆发出六级,而且只是六级前期,凌沧的手下采用车轮战拖延时间,我实在沒有办法……”
方寒咬牙切齿的问道:“你不会有意放过他们吧!”
“堂主,上下级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任袅表情平静的说道:“如果你不信任我,怀疑我背地里反水,那么我任袅走人便罢!”
“你以为走人就算了!”
“你还想怎么样!”
“如果你真的反水,我一定执行帮规!”方寒指着任袅的鼻子,恶狠狠的道:“你别以为走人就沒事了!”
沈超急忙出來打圆场:“堂主息怒,我相信任袅不会反水,当时也确实尽力了,只能说凌沧的手下太狡猾!”
方寒始终还是怀疑任袅搞鬼,不过又有点担心激怒任袅,自己的手下现在已经沒人是任袅的对手。
方寒这边刚刚决定不追究任袅,外面突然传來杀猪般的一声嚎叫:“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呀……”
房门打开,潘娜披头散发的冲了进來,一把拉住方寒的衣领质问道:“为什么……..我的儿子为什么死了,你为什么沒有保护他!”
“谁告诉她丁世佳死了!”方寒火帽三丈,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掠过。
所有人都把头低了下來,沒敢出声。
“你告诉我,我儿子怎么死的……..”潘娜一屁股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儿子,你死的太惨了,当妈的一定给你报仇!”
此时的潘娜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风情,方寒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冲着手下挥了挥手:“把这疯婆娘给我带出去!”
几个手下过來拽潘娜,谁知道潘娜拉住方寒的衣服不肯松手,同时抬手在方寒的脸上抓了一下:“你这个畜生,我对你那么好,还把儿子教给你照顾………是你害死了世佳,是你,就是你!”
“让开!”丁世佳用力推了一把潘娜:“不是我害死丁世佳,是凌沧,你去找他算账!”
潘娜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抬手又挠了一把:“你赔我儿子!”
方寒几乎破相,脸上留下了好几道血痕,火辣辣的痛,方寒终于火了,抬手抽了潘娜一记耳光,随后又用力推了一把:“是你儿子自己不争气,杀了自己老爸也就算了,还被人给录到了,我他|妈保不住他,你要怪你自己吧!”
潘娜傻住了:“怪我自己!”
“是你勾搭了那个张庆和,在丁茂中办公室安了针孔|摄像机,全盘录下丁世佳怎么杀的丁茂中!”方寒越说越來气,抬起脚來踹在潘娜的胸口上:“贱|货,床上|功夫不错啊!竟然勾引了这么个男人!”
“你说……”潘娜双眼无神,直勾勾地看着方寒:“是丁世佳杀了丁茂中!”
“去问你的老姘头张庆和,他知道的比谁都清楚!”方寒说罢,又冲着手下挥了挥手:“赶紧把她给我带走!”
潘娜终于被拖走了,方寒的上衣全被撕坏,扣子飞得到处都是,这个女人在外面也不安静,嚎啕大哭自己的儿子,于是方寒又吩咐道:“给我带远点,别让我再看到她!”
又过了一会,潘娜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方寒拿过镜子照了照:“妈的,把我给挠成这样……”方寒在心里还有一句潜台词沒说出來,那就是:“这可让我怎么泡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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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张小凡抓屎糊脸装可怜这一招。虽然是凌沧让司徒道教给张小凡,主意却是司空有出的。
司徒道这些日子一直飞來飞去,等到终于把手头的事情办妥,这才回到明海,第一时间去见司空有。
“大哥,你不愧是德尔塔的智囊,这一招抓屎糊脸太管用了!”司徒道长长出了一口气,笑着道:“有了张小凡和卡卡的支持,我估计凌沧想要搞定仁字堂,已在指掌之间了!”
“哥老会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我刚打电话问过凌沧,说是已经开过香堂了,凌沧拿下两个堂口,另外两个堂口也是盟友,只剩下方寒的仁字堂还在苟延残喘!”说到这里,司徒道很不解的摇摇头:“我不太明白,既然事情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拿出了这么大的手笔,为什么不干脆乘胜追击!”
“方寒虽然元气大伤,不过终归还有些家底,不能马上彻底铲除!”
“既然已经有了四个堂口,直接让人干掉方寒,难道不行!”
“出來混的人,很讲道义,就算背地里机关算尽,当面也要把‘仁义’挂在嘴边!”顿了顿,司空有详细解释道:“别说凌沧不出手,哪怕现在方寒出车祸受了点轻伤,所有人也都会怀疑是凌沧指使的。虽然四个堂口不能说什么?但私底下肯定对凌沧有所戒备,就算张小凡和卡宏义拍手庆幸,但回头也会用帮规指责凌沧,这等于给自己平添两个对手,此外,谁敢保证总门不会有想法,谁又敢保证其他洪门组织不会有所腹诽,哪怕凌沧完全控制了哥老会,哥老会也不是关起门來自己做生意,总要与别人有生意和其他方面來往,这样很容易落到道德低位上!”
“我明白了!”司徒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杀掉赫城是一回事,杀掉方寒是另一回事,因为现在所有目光都落在方寒身上!”
“沒错!”司空有点了点头:“对于哥老会,凌沧的处理方式到目前为止基本正确,考虑到了方方面面的各种因素!”
“这对他也是一个考验!”司徒道欣慰的点了点头:“一统哥老会之后,凌沧在枭雄之路上,又往前迈了一步!”
“话说…….”司空有打量了一眼,觉得司徒道今天神采奕奕,格外高兴,仅仅是凌沧的事情不会让司徒道这样,司空有料定肯定是还有其他事:“你來见我,不会只是告诉这些吧!我回头就能从凌沧那里知道!”
“大哥果然精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司徒道哈哈大笑了几声:“小龙回來了!”
“小龙!”司空有急忙站起身,问道:“你是说你儿子吗?”
“沒错!”司徒道拍了几下巴掌,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小龙,进來见过司空大伯!”
门启处,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起走了进來,冲着司空有一起鞠了一躬,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小伙子笑着道:“司空大伯好,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不见老!”
“小龙,司徒龙,哈哈!”司空有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长大了,长高了,变得更帅了!”
“司空大伯,我來介绍一下……”司徒龙指了指另外一个小伙子,颇为骄傲的道:“这位是我的同学高源!”
“哦,你好!”司空有与这个小伙子握了握手,嘉许的点点头:“一看便可知是人中龙凤,不错,很不错!”
“高源呢?是小龙多年的同学,从伊顿公学到哈佛,两个人的关系非常要好!”长舒了一口气,司徒道接着道:“小龙现在毕业了,我让他來晨阳国际帮我,他就把高源也带了过來,司徒老哥你看人非常准,这个小伙子确实是人中龙凤,在英伦最好的私立贵族小学就读,然后进入伊顿公学接受精英教育,接着进入哈佛主修金融,他在哈佛大学表现非常出众,获得了所有华裔学生的最高奖学金,两年蝉联学年第一!”
“很好!”司空有点了点头:“无论晨阳国际,还是德尔塔,就是需要这样的青年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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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叔叔实在过奖了!”高源急忙道:“其实,小龙的成绩比我更好,他在他们学年一直都是第一,当年在伊顿公学,小龙获得了国王奖学金,我可沒能得到这样高的褒奖!”
“都是青年才俊,不要自我谦虚,互相恭维!”司空有摆摆手:“过度的谦虚等于骄傲!”
“司空大伯的话我一定牢记在心!”高源用力点了点头,随后很认真的道:“不过有句话我一定要说……..”
司空有一挑眉头:“什么?”
“能够加入晨阳国际和德尔塔,是我毕生的骄傲!”
司空有微微点了点头:“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
司徒龙是司徒道的亲生儿子,不过常年不在身边。
当年,司徒道把司徒龙送到了英伦最著名的贵族学校伊顿公学,临行前的一刻是司空有最后一次见到司徒龙。
此后过了一段时间,凌阳夜谈司空有委以重任,司空有第一时间启程來了明海,四司也就此各奔东西,此后十余年时间里,大家音讯隔绝,司空有连司徒道怎样都不知道,自然更沒机会见到司徒龙。
不过,司徒龙与司徒道长得非常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所以即便是多年之后,司空有也能一眼认出來。
至于高源,原本也是世家子弟,否则不可能进入伊顿公学就读。
伊顿公学原本是真正的贵族学校,也就是只面向贵族子弟。虽然现在贵族越來越少,招收的大多都公众子弟,却也要削减了脑袋才能进去。
不要说这所学校收取天价的学费,每年招生名额也不过二三百个,能进去就读已经很说明身份,这些学生中的百分之七十,在毕业后进入世界一流名校,当真是人中龙凤。
高源不仅从小与司徒龙关系要好,还颇得司徒道的欣赏,司徒道有意培养高源,希望将來能进入德尔塔协助司徒龙,所以高源对德尔塔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
几个人在一起聊了起來,心态不尽相同。
司徒道和司空有感叹白驹过隙,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好像就在眼前,一转眼自己却成了长辈了,至于司徒龙和高源,则是踌躇满志,打算一展拳脚。
“小龙和高源应该好好培养……..”司空有长长叹了一口气,不胜唏嘘感慨:“我们都老了,他们将來可以成为凌沧的帮手!”
“嗯!”司徒道点了点头:“一个人再怎么厉害,都不能包打一切,要有人在旁边辅佐,凌阳有我们四司,凌昊同样有亲信,凌沧应该有自己的人马!”
“爸,司空大伯……..”司徒龙望着两个人,很小心的道:“说到这里,我想起一件事!”
司徒道轻哼了一声:“有话就痛快说,干嘛吞吞吐吐的!”
司徒龙沒有马上说话,而且瞥了一眼高源。
高源马上明白了,笑着对司徒道和司空有道:“两位叔叔,我突然想起來有点事,你们先聊着,我去忙了!”
司徒道和司空有一起点了点头:“好!”
等到高源离去,司徒龙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道:“我最近听说一件事情!”
司徒道发觉儿子情绪不太对,微微皱起眉头:“说!”
“司马天、父亲司徒道、司空有大伯,再加上司寇常,是凌阳的心腹!”顿了顿,司徒龙接着道:“你们很早之前就是德尔塔的人,但并不是很重要的角色,后來,凌阳把你们整合到一起,培养成为‘天道有常’,也称‘四司’!”
“这些事,大家都知道!”司徒道打量着儿子,狐疑的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咽了口唾沫,司徒龙很小心的道:“其实,在你们之外,还有第五司!”
听到这句话,司徒道和司空有全都惊了一下,司徒道深深吸了一口气,素來喜怒不形于色的司空有都紧紧皱起了眉头。
司徒道把目光投向司空有,司空有也看着司徒道,两个人良久无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徒龙咳嗽了两声:“爸,司空大伯…….”
司徒道叹了一口气:“你从什么地方听说的!”
“我…….是偶然听说的,此人和你们一样,也是以‘司’字开头的复姓,还听说这个第五司隐居了多年,最近突然出山了!”挠挠头,司徒龙有点困惑的道:“我很怀疑,世人都知道四司,到底有沒有这个第五司!”
司空有和司徒道又是一阵无语,司徒龙也不敢多问什么?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司空有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叫司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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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国公款吃喝消费三千亿,专家认为其中存在严重腐败!”吴咎一边翻着报纸,一边大发感慨:“这他妈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这不是最好的时代,也不是最坏的时代,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个片段!”司马天站在窗前,一边品着酒,一边缓缓的道:“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悲哀与无奈,也都有自己的荣耀与辉煌!”
“强者可以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当年的凌阳就是这样!”一个高大帅气、皮肤黝黑的小伙子插了一句,他叫范嘉俊,与吴咎等人一样,是司马天的亲信,当年跟着一起反叛出來:“也不知道凌沧有沒有这个本事!”
司马天冷冷一笑,沒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酒。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一切都好像很正常,沒有任何异样。
然而片刻之后,司马天突然把杯子摔在地上,冷冷的道:“來者何人,既然來了,不妨现身一见!”
周围根本沒有任何力量波动,吴咎和范嘉俊听到这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站起身來,紧张的看着周围。
“不说话!”司马天又是冷冷一笑:“也就别怪我动手了!”
话音刚落,司马天面前的大幅落地窗突然爆裂开來,一股强劲的风猛吹进來,司马天把双臂交叉身前护住,竟然被这风吹得硬生生往后滑了好几米。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外袭來,直扑司马天。
这个人穿着一身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长款黑色风衣,衣袂翻飞,相当潇洒,來到司马天近前,他挥起一拳当面打去。
“找死!”司马天冷哼一声,抬拳迎了上去。
随着一声“砰”的响,两只拳头撞到一起,随后向外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道道能量从两只拳头交会之处向周围波动,屋子里陈设随着“哗啦啦”的声音,被同时掀起摔在了墙上。
范嘉俊和吴咎马上冲过來,打算从背后袭击來人,但來人与司马天爆发出的力量太过强大,他们两个根本无法靠近,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一样。
即便是在强悍的司马天面前,这个人也不逞多让,竟然僵持起來,片刻之后,这个人突然收住力量,往后退了几步。
司马天也沒有继续进攻,打量了对方一眼,旋即愣住了:“你……司鸿无!”
“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來人呵呵一笑,信步走进來,随手把一个被掀翻的沙发扶起來,坐到了上面:“好久不见,司马天你还和当年一样!”
范嘉俊和吴咎全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低声问对方:“司鸿无,谁呀!”
从“司鸿无”这个名字,他们感觉这个人与四司有关系,但在过去的许多年当中,他们既沒有听过这个名字,更沒有见过这个人。
司鸿无的年纪看起來与司马天相仿,同样英俊帅气、举手投足带着迷人的风度,既阳光又不失成熟男人的韵味,只不过,比之司马天的从容潇洒,司鸿无给人的感觉有些阴沉。
如果司马天不爆发力量,也不展现出本來面目,单单从外观形象來说,与司马天在一起还算让人舒服。
但这个司鸿无则不一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都能让别人感到压抑,他只是瞥了一眼范嘉俊,就让范嘉俊倏地打了个哆嗦。
“老东西……”司马天轻哼了一声,坐到了另外一张沙发上:“这么多年沒露面,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小兔崽子,你和我说话时,最好客气点!”司鸿无点指着司马天的鼻子,一字一顿的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前辈!”
范嘉俊和吴咎吓了一大跳,在他们的记忆当中,从沒有人敢这样对司马天说话,但司鸿无却偏这么说了,司马天也沒有什么反应。
“都说司马天为人懂得享受生活,终日满世界的乱转,哪好玩就去哪!”嘿嘿一笑,司鸿无缓缓说道:“前些日子还有人和我说,你可能正在普吉岛享受阳光、沙滩和美女,却沒想到实际上潜伏在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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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天只是哼了一声,沒说话。
“喂,你算是干什么的,敢这么和我们老大说话!”范嘉俊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向司鸿无走去,吴咎紧紧跟在后面。
“小兔崽子,前辈说话,沒你们插嘴的份!”司鸿无说着,用力挥了一下手。
一股强大的力量袭來,范嘉俊和吴咎无法抵抗住,身体全飞了起來,像照片一样贴在了墙上,等到从墙上落下來,两个人感到浑身都痛,好像散了架子一样。
司马天瞥了一眼吴咎和范嘉俊,冷冷说了一句:“这里沒你们的事,别说话!”
吴咎和范嘉俊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司鸿无,再不出声。
司鸿无脸色一变,不再像刚才那样阴厉,似笑非笑的看着司马天:“能不能给我说说,你躲在明海干什么?”
“你管得太多了吧!”
“我是德尔塔的人,自然应该知道有关德尔塔的一切!”
“我已经离开德尔塔了!”司马天微微一笑,挖苦道:“看來你还真是闭关了,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也同样离开德尔塔了,但是……”顿了顿,司鸿无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一生都无法摆脱德尔塔的影响!”
司马天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或许吧!”
“你和凌阳之间的恩怨,我多少听说了一些,所以我很奇怪!”司鸿无说着,突然笑了起來:“你司马天不差钱,怎么可能铤而走险去贪那么一笔钱,凌阳对手下也不吝啬,怎么会丝毫不念你过去的贡献,如此残酷的对你进而还逐出德尔塔,!”
“你想说什么?”
“你和凌阳不会是合伙演一出戏给世人看吧!”
“随便你怎么想!”司马天听到这话,表情非常平静:“我司马天和你司鸿无,过去沒什么交情,现在也沒有,你怎么看我,我都无所谓!”
“这件事可不是我如何看你这么简单,而是涉及到很多人的重要问題!”顿了顿,司鸿无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司马天是不是假叛变!”
吴咎和范嘉俊听到这话,一起讶异的看向司马天。
“你就当我是假叛变吧!名义上反出德尔塔,暗中保护凌沧!”嘿嘿一笑,司马天满不在乎的问道:“我这么说会让你感觉很爽吗?”
“什么爽不爽的,别当我是上的那些女人,而且我司鸿无的性取向也很正常!”摆了摆手,司鸿无缓缓说道:“既然我已经问了,你最好如实回答!”
“如果我不回答呢?”司马天看着司鸿无,淡淡的问道:“想和我打一场吗?”
司鸿无的身上突然传來一阵巨大的力量波动,地面都随着颤抖起來,吴咎和范嘉俊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但司鸿无突然又把力量收起來了:“这么多年不见了,我可不想重新聚首,便大打出手!”
“是吗?”司马天冷哼一声:“听着,司鸿无,我不想干涉你的事情,你最好也别干涉我!”
“你沒有资格关心我!”嘿嘿笑了笑,司鸿无又道:“不过如果你真的很关心,我倒是可以让你关心一下!”
“你当年为什么离开德尔塔,与凌沧的父亲和爷爷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这些年來为什么一直沒露面,到底躲在什么地方干什么……”摆了摆手,司马天一字一顿地说道:“等等所有这些问題,我不关心,也不想问!”
“好吧!那我也不问你了,管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司鸿无撇了撇嘴,接着又道:“换个话題吧!你觉得凌沧有能力,接过德尔塔的一切!”
“你什么意思!”
“德尔塔是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财富和力量,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接手的,如果凌家沒落,沒培养出好的接班人,也就是这个凌沧不成器,那么…….”司鸿无说到这里,便打住了。
司马天皱起眉头:“你想瓜分德尔塔!”
“我可沒这么说!”狡狯的笑了笑,司鸿无突然又道:“不过,我们都是德尔塔的功臣,为了德尔塔的发展壮大立下汗马功劳,说起來德尔塔应该有我们这些人的一份!”
“说的沒错!”司马天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这话我爱听!”
司鸿无正要说话,从外面走进來一个阳光英俊的小伙子,弓腰附到司鸿无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司马天看到这个人,一挑眉头问道:“你是江波!”
“是我!”这个小伙子站起身,看着司马天冷冷说道:“好久不见了!”
司马天叹了一口气:“你的样子变化挺大,我差点认不出來了!”
江波指着脸上的几道伤痕,随后在自己身体上比划了一下:“都是拜你所赐!”
“别客气!”司马天指了指司鸿无:“你怎么投到他手下了!”
“不可以吗?”
“我当初反出德尔塔,你斩钉截铁的和我说,所有的叛徒都要不得好死!”司马天又笑了笑,缓缓问道:“司鸿无也算是叛徒,你难道不知道!”
“他和你不一样!”重重哼了一声,江波又道:“更重要的是,现在谁能对付你司马天,我就投靠谁!”
任何一个庞大的组织都不可能是铁板一块,哪怕可以齐心对外,但内部必然存在帮派和矛盾,德尔塔也一样。
司马天领导德尔塔武装力量的时候,下面有不少反对者,京燊兵是一个,江波是另一个,不过与疯疯癫癫的京燊兵不同,江波为人很古板,心思缜密。
“先别说这个了……”司鸿无长叹了一口气,用力摆了摆手:“刚得到消息,死亡骑士将要苏醒了!”
“哦!”司马天的面庞浮上一丝含义不明的笑容:“看來这个世界将要面临一场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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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晓宇坐在那里,一边看着网上的新闻,一边大加评论。
许成看了几眼,也说了一句:“这年头,各种事情,全都让你想不到!”
“其实任何时代都是这样,而且时代的发展往往会让你啼笑皆非……”点上一支烟,凌沧深深吸了一口:“比如说吧!一百多年前,都说资本主义能救华夏,一个甲子以前,都说社会主义能救华夏,现在,却是只有华夏能救社会主义!”
“说到主义……”卡洛看向凌沧,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说说看,主义这东西,和宗教哪一个会最先在人群中消失!”
卡洛的这个问題是有深意的,不是有什么感慨,也不是看到什么新闻有所评论,他想更多一些的了解凌沧,看看这个德尔塔未來的接班人见地如何。
“主义与宗教都是信仰问題,属于上层建筑范畴内!”顿了顿,凌沧意味深长的道:“说白了,信仰这玩意的意义,就是让你在期望将來能够得到现在想要拥有的东西,这个东西可以很宏大,比如说死后能上天堂,又比如说可以消灭贫富差距;也可以很渺小,比如说自己生意顺利,全家人身体健康等等…….但是,如果不能消除对死亡的恐惧,最先消失的恐怕还是主义!”
“为什么?”
“绝大多数宗教,都在教人向往彼岸的世界,通过这种方式让你相信你的灵魂在身体死亡之后仍可延续,你在这个世界无法的满足的希冀,在彼岸的世界都可以得到满足!”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沧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说到这里,我感觉光明会这东西,挺特殊的!”
“怎么讲!”
“他们源于‘宗教’,却有带有一些‘主义’的特征,也就是说试图按照自己的理想改造现实世界,要知道,宗教与主义最大的区别之一就在于,宗教向往彼岸的世界,主义则着眼于现实世界!”
卡洛赞同的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光明会结合了两者的特点!”
“沒错,正因为如此,他们格外可怕!”凌沧又抽了一口烟,神情有点焦虑:“每个人都害怕死亡,所以想要变得强大,光明会拥有为数众多的异能者,满足了人们对力量的渴求,现在又是一个信仰混乱的时代,他们的吸引力相当的大,所以……只怕他们会日渐做大!”
“确实如此!”卡洛又点了点头:“正因为他们具有强大的生命力,教廷千百年來都沒能消灭他们!”
正说着话,独孤一世和诸葛清心來了,看起來他们两个的感情进展得很顺利,经常形影不离。
独孤一世提议大家一起出去玩,凌沧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得走了,下午有课!”
凌沧到了学校,发现同学们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沈凡蕾看到凌沧,马上道:“你表现的机会又來了!”
“什么机会!”
“期末考试之前,学校要组织一次文艺汇演!”
“艺术节不是已经开完了吗?怎么又要搞文艺汇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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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蕾告诉凌沧,鉴于最近两个学期出了不少事情,让社会上对贵族学校非议多多,所以学校才组织这次文艺汇演展示形象。
与关起门來自娱自乐的艺术节不同,这次文艺汇演面向全社会,不仅有很多官员和公众人物出席,还会在几个电视台进行转播。
显然,学校想要通过学生们的才艺,让社会明白富二代和官二代不是一帮混吃等死的废柴,有着自己的特长和理想追求。
沈凡蕾叹了口气,问道:“凌沧,你必须要上的,还报小提琴吗?”
“报小提琴的人多吗?”
“不多……而是相当的多!”梁翔宇长叹了一口气:“你在艺术节上的表演太出彩,现在学校有太多人去学小提琴,这一次报的节目有一半是小提琴独奏、协奏和合奏,有些人还为此挨揍了,因为他们报的节目重叠,谁都想自己上,结果打起來!”
黄显丽右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犀利哥哦………”
凌沧把眼睛一瞪:“你叫我什么?”
“哦,不是犀利哥,是揸fit人!”黄显丽干笑两声:“一中揸fit人!”
“你继续这么胡嘞嘞下去,一中就要变成铜锣湾了!”
这一句北方方言,黄显丽沒听懂:“什么胡嘞嘞!”
“算了,别问了!”凌沧懒得解释:“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是想说哦…….”黄显丽又用手摸起了下巴,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揸fit人这次要是想出彩,就不能再报小提琴,一定要剑走偏锋!”
黄显丽虽然故作成熟,不过这话说得很对,众人一起点了点头。
“谁说我要出彩了,!”凌沧耸耸肩膀,很无所谓的道:“我对出彩沒兴趣,大家都知道我会拉小提琴,已经足够了!”
“老公……..”沈凡蕾很亲密的喊了一声,不过旋即便变得恶狠狠的:“我知道你喜欢装…….装|逼,可是呢?不管你是扮猪吃虎还是怎么滴,这一次一定要好好表现,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要给全班争口气!”
凌沧吓了一大跳:“蕾蕾你怎么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沈凡蕾噘起小嘴,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洪雪能说,我怎么不能说,!”
“算了,不和你犟这个,你随便吧……..”凌沧叹了一口气,感觉几个女朋友都是越來越有个性,难以管教。
“不管怎么说吧!你一定要好好表现!”沈凡蕾攥起小拳头,气鼓鼓的道:“这一次班里就看你的了!”
凌沧看着沈凡蕾的神情,意识到了一些什么:“是不是出事了!”
“也谈不上什么事…….”梁翔宇嘿嘿笑了几声,说道:“蕾蕾和别的班吵起來了”
“别的班!”
“文艺特长班,也就是一年六班!”顿了顿,梁翔宇补充道: “历次艺术节,得奖最多的都是文艺特长班,可是上一次却被你拿走大奖,他们一直很不服气!”
“是哦!”黄显丽点点头:“他们班长到咱们班來叫嚣,说不就是有个凌沧会拉小提琴吗?拉得跟锯木头似的,这一次他们班搞了一个小提琴合奏,绝对能秒杀小提琴王子凌犀利!”
凌沧冷冷笑了笑:“是吗?”
梁翔宇点点头:“所以蕾蕾才和他们吵起來!”
凌沧后來才知道,其实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六班班长不仅上门挑衅,说话还特别难听,沈凡蕾当即反击了回去,拿出了生平最恶劣的言辞,与对方大吵起來。
两个班的同学帮着各自班长,差一点大打出手,直到丁雪菡來上课,才把双方劝开。
沈凡蕾自信满满的道:“这一次呢?我安排了两个重磅炸弹,只要投下去肯定能激起一片喝彩!”
“一颗炸弹是我……..”凌沧狐疑的问道:“另一颗呢?”
沈凡蕾立即回答道:“当然是苏梦晴了!”
苏梦晴刚來一中的时候,避免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现在她已经正式成为一中学生,自然也就要融入到日常校园生活中。
说起來,苏梦晴本來的身份是歌星,而且她确确实实有着深厚的演唱功底,完全不同于那些造星运动培养出來的花瓶,只要她以专业水准随便唱上一曲,整个一中无人能敌,倒也难怪沈凡蕾如此有信心。
凌沧自己可以装|逼,却要为女朋友争一口气,于是点了点头:“好吧!我好好表现就是!”
沈凡蕾眼睛一亮:“你打算报什么节目!”
“小提琴呢?我是不打算拉了,就算沒人报小提琴,我已经表演过一次,也沒必要再表演一次……..”嘿嘿一笑,凌沧不无得意的道:“犀利哥我可是多才多艺的!”
沈凡蕾急不可耐的问道:“快说啊!你到底要报什么?”
“我报一样特殊乐器,特殊到你们肯定沒见过,也沒听说过!”顿了顿,凌沧补充道:“正因为太特殊,这样乐器在国内根本买不到!”
“买不到,那还是乐器吗?”沈凡蕾更吃惊了:“我跟你讲,这次文艺汇演比艺术节重要,你可不要上去胡搞乱搞给搞砸了!”
凌沧看着沈凡蕾,很认真地问道:“你相信我吗?”
沈凡蕾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当然相信!”
“那就行了!”
“可是这乐器哪弄啊!”
“自己造!”凌沧看了一眼郑博瞻,说道:“这要麻烦你了!”
郑博瞻半天沒出声,只是在那出神,凌沧清了清嗓子,高喊了一声:“喂!”
“啊!”郑博瞻吓了一大跳,差点从椅子上蹦起來:“干嘛?”
凌沧叹了一口气:“你发花痴啊!”
“可不是吗?”梁翔宇哈哈笑了了起來:“自从有了女朋友之后,郑博瞻整个人都变了!”
“谁说我有女朋友了……”郑博瞻的脸马上红了,竟然像个女孩子一样:“我和她…….只是好朋友,红颜知己,懂吗?”
“我也曾经有一个红颜知己……”凌沧听到这话,长叹了一口气,神情竟有些沧桑:“一举目、一抬手,我们的心灵就联通了,可惜星移斗换,沒过几年,她移动到邻近的县城去上学,此后就沒了联系,知己这回事,说白了就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还要好好把握当下!”
“蕾蕾姐,你听到了吗…….” 张美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來,拉了拉沈凡蕾衣襟,轻声道:“凌沧过去有红颜知己哎!”
“有就有吧!”沈凡蕾感到有点酸,不过又不太想计较,如今凌沧连女朋友都有好几个了,冒出來一个当年存在的红颜知己,又算得了什么?
“说的对啊!”郑博瞻立即紧紧握住凌沧的双手:“你这番话说得太有哲理了……..”
“少废话!”凌沧不耐烦的打断了郑博瞻的话:“我问你个事,你懂电子电路吗?”
“沒问題!”郑博瞻立即点了点头:“只要你能给我画出來电路图,弄到需要的原件,不管什么东西我都能造出來!”
“下课以后,我给你一张电路图,你在文艺汇演之前一定要造出來!”凌沧说着,耸了耸肩膀:“我懂这个东西的原理,不过动手能力差,不会造!”
郑博瞻又点了点头:“行!”
“电路图!”沈凡蕾听得一头雾水:“你是要造电子琴吗?”
“当然不是!”凌沧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等造出來以后你就知道了!”
上课铃很快打响了,这一下午的课,凌沧几乎沒做别的事,只是伏案在那写写画画,等到放学,凌沧把一摞电路图交到了郑博瞻的手里:“按照这个造!”
同学们早就奇怪凌沧到底要做什么?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來,七嘴八舌的问着。
梁翔宇的嗓门比谁都大,几乎扯着嗓子问:“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个……..”郑博瞻仔细看了一遍电路图,若有所思的道:“应该是某种发声装置!”
沈凡蕾马上道:“看來确实是电子乐器!”
“是不是乐器我不知道…….”郑博瞻很为难的笑了笑:“我对音乐音乐一窍不通!”
“对啊!郑博瞻是电脑天才,可是不懂音乐,你让他造乐器,能行吗?!” 沈凡蕾质疑道:“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嘛!”
“这样乐器很特殊,只要能照样子造出來,就可以成功演奏!”耸耸肩膀,凌沧又道:“懂不懂音乐都无所谓的!”
“你快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沈凡蕾很有音乐天分,被凌沧说得心痒痒的,因为从來沒听说过世上还有这样的乐器:“求求你了!”
“保密!”见沈凡蕾急切的想知道,凌沧偏偏卖起关子:“等造出來你就知道了!”
“切!”沈凡蕾白了一眼凌沧,转而问郑博瞻:“快说说,你能看出什么?”
“我虽然不懂音乐,也知道乐器要有键盘或者琴弦,可这个东西什么都沒有!”郑博瞻又仔细看了一遍电路图,终于看出了点门道:“不过这东西确实是发声装置,只要用不同的操作,就能发出不同的声音,而且还不用直接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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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蕾愣住了:“不用直接接触!”
“对!”郑博瞻点了点头:“这个东西的原理是利用lc 振荡器工作单元,感应人体与大地分布的电容,然后分别产生震荡的频率与大小变化,有的部分,是手越靠近,声音越小,有的部分,是手越靠近,音调越高………这样看起來倒还真有点像乐器!”
虽然学校也学过电子电路,不过都是最基本的,凌沧这张图太复杂,其他同学根本看不懂,也只有郑博瞻能弄明白。
几个同学急不可耐的把电路图抢过去,看了几眼之后,又摇摇头给了别人。
沈凡蕾物理学得不错,可也看不出來太多东西,还是在郑博瞻的指点下,才多少弄明白了这个东西的原理,她看着凌沧,很郑重的道:“我再重申一次,你千万不要把这次活动搞砸了!”
“想把活动搞好,你也要尽力,配合我!”
“我应该做什么?”
“这种乐器不太适合单独演奏,最好能与钢琴合奏!”凌沧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所以你就派上用场了!”
“学校大力支持这次活动,把钢琴弄上台不是问題,所以我已经报了一个节目!”顿了顿,沈凡蕾斩钉截铁的道:“不过我可以和你合奏!”
“那就好!”凌沧哈哈大笑几声,挽住了沈凡蕾的纤腰:“且看你我夫妇二人双剑合璧吧!”
同学们一起把目光投了过來,掺杂着各种含义,女同学觉得凌沧神经大条,男同学则是羡慕嫉妒恨,一个山沟里來的犀利哥,三招两式搞定了班长兼校花,这让很多人质疑到底有沒有天理。
同学们的目光让沈凡蕾感觉很不舒服,用力挣脱开凌沧的怀抱,正色道:“现在说正经事呢?你别开玩笑!”
“正经事就是咱俩一起上台!”凌沧说着,写出了一个曲目的名字,递给了沈凡蕾:“你先回家练练吧!”
“巴赫的曲子……”沈凡蕾马上皱起眉头:“这个曲子好像适合用管风琴演奏!”
“你就用钢琴演奏,先回家练几天!”顿了顿,凌沧补充道:“等到郑博瞻把我的乐器造出來,咱们两个再合练!”
沈凡蕾点了点头:“好吧!”
同学当中懂音乐的不在少数,本來就对凌沧的乐器感到好奇,听到这番话后好奇心更胜,围着凌沧七嘴八舌的问了起來。
凌沧不管大家,自顾自的走了,刚出班级的门,张哲宇的电话打了过來:“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有日子沒与张哲宇联系了,凌沧很关切的问:“你呢?怎么样!”
“我!”张哲宇哈哈大笑几声:“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丁茂中一死,张哲宇算是自由了,大模大样的在外面活动,他履行了之前的承诺,与洪铭帮合作物流公司,之前投靠丁家的物流商,因为丁家已经倒台,纷纷转投过來。
结果,这家物流公司在明海处于近乎垄断的地位,不仅利润丰厚,生意比之前大家加在一起还好上几倍,张哲宇不仅一点也不后悔这次合作,还与洪铭帮把关系处的不错,与凌沧更是成了朋友。
“话说,你过得怎么样!”沒等凌沧说什么?张哲宇叹了一口气:“我听说了一些事,好像搞得挺麻烦,不过都被你摆平了!”
“外面的事倒还只是一方面,真正让我头痛的……..”凌沧不知道怎么想起了具螺女和具象女的出走,也叹了一口气:“手底下的人有分裂的苗头!”
“哦!”张哲宇点点头:“我虽然是福清人,不过最早做物流生意,却是在闽南地区,闽南人有句俗语,我觉得非常有哲理,适用于处理与手下的关系!”
“什么?”
“尚骂嫑听,尚打嫑惊!”
凌沧根本听不懂:“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如果你总是骂一个人,那么他不会尊重你,如果你总是打一个人,那么他不会害怕你!”顿了顿,张哲宇接着道:“我是个老板,手底下有不少人,我觉得要让手下们从骨子里尊重你,不能简单地靠着打骂树立起威信!”
凌沧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很有道理!”
“其实,这个道理也适用于对付敌人……”见凌沧对自己的话很感兴趣,张哲宇急忙又说了起來:“你和敌人总是斗來斗去的,敌人必然不把你当一回事,其他人也会对你失去信心,我觉得,莫不如平常隐忍不发,一旦出招就彻底打倒敌人!”
“沒错!”
“到目前为止,你在哥老会事情上的处理,应该说是非常英明的!”
“我也这么想!”凌沧很得意的笑了:“这一次拿到礼字堂,又搞垮了方寒的势力,下一次我就让方寒永不超生!”
凌沧说着话的同时,一直在走着,要去东墙吃饭,此时凌沧已经快到东墙,远远地能看见那些大排档和章家小厨的招牌了,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东墙这里基本都是一中的人來光顾。虽然一中的教职员工和学生非常多,但凌沧在一中学习了将近一年,多数人就算不认识,至少混个脸熟的也有不少。
但凌沧在这一路上,竟然沒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全都是一些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这些人面无表情,低着头匆匆走着,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再看东墙那里,冷冷清清的,完全沒有往日的热闹。
“我现在有点事,回头给你打电话!”凌沧挂断了张哲宇的电话,奇怪的看了看周围,发现笼罩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怎么回事!”凌沧下意识的戒备起來,突然发现似乎有一股怪异的力量,充斥着周围每一个角落,这股力量不仅奇怪,而且隐蔽性相当高,不仔细感应根本无法发觉。
“什么人!”凌沧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冷冷一笑:“快点出來吧!别等我把你揪出來!”
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突然定格了,随即悄无声息的破裂开來,就像一面摔碎的镜子一样,所有人和景物变成碎片,向远处飞散开去。
凌沧这个时候再看看周围,愕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东墙,而是在未名园。
在一块太湖石上,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嘴上叼着一根雪茄,这个人看起來很潇洒,气场也很强,只是这身行头与未名园的环境有点不太合拍。
“凌沧!”这个人弹了一下烟灰,似笑非笑的问道:“凌阳的儿子,凌沧!”
“你是谁!”凌沧仔细打量起对方,觉得一点印象都沒有,不过,凌沧倒是意识到一件事:“是你制造现实幻境,把我引到这來的!”
对方微微点了点头:“沒错!”
凌沧明白了,自己刚才出了班级之后就被对方的幻境困住,只是一直沒觉察到,因为对方不了解自己都认识谁,所以一路上遇到的全是幻化出的陌生人。
自己以为是去东墙,实际上被引导着來了未名园,自己看不到周围的实际情况,别人以为自己只是正常走路,根本不会发觉有什么异常,冷寒始终在凌沧不远处,可同样沒发现。
这个人能在发出力量时让人无法觉察,还能把现实幻境与真实幻境无缝契合一起,实力可说深不可测。
凌沧有点紧张,不过沒表现出來:“你是哪位!”
“司鸿无!”
“司……鸿无!”凌沧愣住了:“你……是姓司,还是司鸿!”
“提起复姓,人们都会想到司马和司徒什么的,少有人知道还有司鸿这个姓!”呵呵笑了几声,司鸿无缓缓说道:“你倒是挺有学问的!”
“谢谢夸奖!”
“但是呢?你能问出这个问題,也说明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
“我知道司马天,知道有四司,但从沒听说过你……”既然对方知道自己是凌阳的儿子,那么肯定知道更多的事,这让凌沧有了一种怀疑:“难道你是第五司!”
“错!”司鸿无突然收起笑容,一字一顿的道:“应该说我是第一司!”
“什么意思!”
“因为我是四司的前辈!”顿了顿,司鸿无接着道:“不管司马天那个公子哥,还是司空有那个老匹夫,见了我都要恭恭敬敬的说一声:‘前辈’!”
“你是在吹吧!!”
“我有必要吹吗?”司鸿无冷冷一笑:“司空有的石老人这个号,还是我给起的;司徒道能成为晨阳国际的ceo,是在我的举荐之下……”
凌沧听到这番话,完完全全被惊住了,尽管在发生那么多事情之后,凌沧已经被磨练得足够坚强,很少会大惊小怪。
如果司鸿无是在吹,那么吹得有点太离谱了,牵扯进來太多的人,更重要的是,这些话里透露出的一些细节证明司鸿无不是胡说,比如,司空有确实自号“石老人”,当初刚认识凌沧,司空有也是以此自居,但这件事情沒有几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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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刚才司鸿无露的一手來看,司鸿无确实不是一个小人物,可如果他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为什么从來不曾有人提起过,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司鸿无看出了凌沧的讶异,冷笑着问道:“还怀疑我吗?”
“当然!”凌沧点点头:“我很奇怪为什么从沒有人提起你!”
“因为很多年前,我就离开德尔塔,隐居起來!”叹了一口气,司鸿无缓缓说道:“大概他们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现在你又为什么出山!”
“因为,我突然想到德尔塔是一股庞大的力量和财富,必须要由一个足够强大的人來继承!”嘿嘿一笑,司鸿无缓缓问道:“凌沧你行吗?”
“如果我不行呢?”
“那就趁早让贤!”
“如果我行呢?”
司鸿无一字一顿的回答道:“那也要让我试试你有几斤几两!”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冷寒从外面走了进來,他已经觉察到情况不对,所以沒有马上现身,而是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司鸿无。
“凌公子……”冷寒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司鸿无,低声问道:“这个人是谁!”
沒等凌沧回答,司鸿无问道:“你又是谁!”
“冷寒!”冷寒看向司鸿无,颇为自豪的道:“來自德尔塔特种旅,现属np!”
“看來德尔塔很兴旺,发展了不少成员!”司鸿无点了点头:“我很高兴!”
“你又是谁!”
司鸿无喝了一口酒,才回答道:“鄙人司鸿无!”
冷寒也算是德尔塔的老字辈了,却沒有见过司鸿无这个人,但是听到“司鸿无”这个名字,他的脸色登时一滞,显然曾经听过这个名字:“你……”
“废话少说!”司鸿无又冷笑了几声,缓缓的道:“还是那句话,凌沧你想继承德尔塔,就要向我证明有这个实力!”
话音一落,两条人影突然落了下來,站到司鸿无身旁。
“这位是江波!”司鸿无指了指左边的人,随即又介绍右边的人道:“这位是董泽雨!”
“江波!”冷寒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恼怒的道:“你为什么会和司鸿无在一起!”
江波一字一顿的回答道:“因为司鸿无可以帮我战胜司马天!”
“可别忘了你是德尔塔的人,要忠于德尔塔!”深吸了一口气,冷寒缓缓说道:“为什么要帮助司鸿无对付凌沧!”
“你好像沒搞明白!”江波冷冷一笑:“我忠于德尔塔,不代表要忠于凌氏家族;我想要打倒司马天,不代表就要和凌沧保持统一战线!”
冷寒怒斥了一声:“你这个叛徒!”
“别说了!”司鸿无摆摆手:“冷寒是吧!你來得正好,我刚好想看看如今的德尔塔有着怎样的力量!”
司鸿无话音刚落,江波突然爆起,左手挥起如同一把匕首,闪着寒意直刺凌沧腹部,两个人近在指尺,凌沧几乎毫无防备。
凌沧临危不乱,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向后退去,可尽管如此,凌沧依然感觉到了江波带來的刺骨寒意,腹部已经被江波的力量所伤,传來一阵滚热的感觉,一抹鲜血缓缓渗出。
凌沧根本不看腹部的伤口,望着江波冷冷的道:“真要过招!”
“废话!”江波笑了起來,缓缓的道:“你以为我來干什么?和你谈心!”
“说的也是哈!”凌沧呲牙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突然出手。
江波沒料到凌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样对自己发动突然袭击,更沒料到凌沧的动作非常快,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就在凌沧來到面前之时,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凌沧已经料到,江波沒有足够的时间防御,只能后退,心中不由得一喜,掏出飞刀向江波打了过去,如今凌沧使用飞刀的技术已经相当娴熟,连续把刀打出去,沒几个人完全避得开。
江波侧身让开过第一刀,却沒料到凌沧已经算准了他躲避的方向,马上把第二刀打了过來,如果沒有意外,江波必然会死在第二刀之下,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江波准确的出手了。
江波的攻击目标不是凌沧,而是飞刀,情势这一瞬间似乎逆转了,也不知江波用的什么手法,在飞刀射到近前的同时,准确的在刀刃上轻轻一拍,随后再一推,好象不是凌沧在用飞刀攻击,而是刚好把刀放到他的手边上一样,飞刀化成一道银光,射落到了一旁。
凌沧马上要发出第三刀,却不料江波往前进了一步,贴着凌沧的身子靠了过來,这一次他沒出手,而是用肩向凌沧撞了过來。
凌沧本來正要冲上來,立即把江波冲过來的力度加强一倍,江波撞在凌沧的胸口上,凌沧整个人立马飞了起來,非常狼狈的落在很远的地方。
凌沧站起來,还想冲回來,却差点跌倒,一个回合下來,胜负已分,让凌沧更加尴尬的是江波似乎还沒有出尽全力。
凌沧深吸几口气,稍稍冷静了一下,觉得自己太过大意,让对方钻了空子,交手之时,一定要气定神闲,最忌心浮气躁,司鸿无的出现让凌沧非常惊讶,一直沒有回过神來。
等到凌沧再次发动攻击,已经努力平静下來心绪,江波也不敢小觑,一直与凌沧周旋,十几个回合之后,凌沧一个不小心,整个人再次被撞飞。
“凌阳的儿子也不过如此!”江波摇了摇头,语气十分阴冷的道:“你又有什么资格继承德尔塔,!”
“如果我继承不了…….”凌沧凄然一笑:“别人也别想!”
“是吗?”江波正要出言挖苦,突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凌沧和其他人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自己所在的地方也不是未名园。
四周到处都是靡靡之音,远处可看到一栋栋琼楼玉宇,周围玉体陈横,江波面前摆着佳酿,面前有许多美女跳着艳|舞,在一瞬间,江波迷失了,他突然想起无论是战胜司马天,还是在司鸿无的领导下干一番事业,其实最终想要的不过就是这样的生活。
江波忘了自己正在与凌沧交手,在欲望的驱使下毫无顾忌的纵入花丛,左拥右抱,与这些美女交合一起。
凌沧已经具备了思想异能,只是还沒用过,此时面对江波还是第一次用于实战。
在其他人看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江波突然变得目光迷茫,表情淫|荡,他的裤子上高高支起了一顶帐篷,如同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的到处走着,同时不断的耸动着腰部。
时不常的,江波还发出几声淫|笑,声音就像乌鸦唱歌一样难听:“美人,來啊!快來啊…….哈哈哈哈!”
“沒想到,凌沧你也会思想异能!”司鸿无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大概是凌氏家族第一个掌握了这种能力的人!”
司鸿无实在不愿看江波的丑态,很想让江波摆脱出幻境,一时却又做不到。
就在这个时候,凌沧突然冲过去,冲着江波的软肋挥出一拳,江波毫无反抗,任由凌沧打过來,随后整个人呈半弧线倒飞出去。
等到江波落地,凌沧冲过去又踢了几脚,最后冲着江波胯|下狠狠一踩。
江波终于离开了幻境,发出一声惨叫,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接着,他捂着胯|下,在地上滚來滚去,不住的发出一声声哀号。
凌沧与江波交手的同时,冷寒就要过去帮忙,却不了董泽雨挡在了身前:“不如咱们两个较量一下,怎么样!”
“好啊!”冷寒看了一眼凌沧,只能期望凌沧能赢,因为他感觉到这个董泽雨很厉害,有能力与自己较量上一番,也就是说自己恐怕无暇照顾到凌沧。
“动手吧!”董泽雨轻哼一声:“输了可别哭!”
“你哪來那么多废话,!”
“我是想让你多活一会,你小子竟然还不领情!”董泽雨的话刚说完,就向冷寒冲來,摆出一往无前的架式,完全是强攻硬打。
冷寒还隔着好几步,就感觉到强悍的力量,接连退后几步:“等一等!”
董泽雨听到冷寒的叫停,及时收住脚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冷寒点了点头,不慌不忙的道:“我这个人不轻易出手,你要与我交手,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这是什么话!”董泽雨哈哈笑了几声:“你小子有毛病吧!竟然问得出來这样的问題!”
冷寒翻了个白眼:“看來是沒有原因了!”
“当然有原因!”董泽雨打量了一番冷寒,觉得这小子油嘴滑舌:“我们各为其主,这个原因足够了!”
“是吗?”冷寒看着董泽雨,恨得牙痒痒的,其实他的嘴皮子不是很厉害,此时却必须尽可能说些废话以拖延时间。虽然他并不怕董泽雨,但眼前的局面太复杂,并不是自己与董泽雨决出胜负就可以的。
还不知道凌沧什么情况,司鸿无又在旁边虎视眈眈,冷寒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尽可能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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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的是,司鸿无看出了冷寒的想法,提醒董泽雨道:“快点动手,他在拖延时间!”
冷寒回头鄙夷的看了一眼司鸿无,随后冷笑着对董泽雨道:“你家主子倒是挺聪明,看得出來我在拖延时间!”
董泽雨狐疑的问道:“你拖延时间干什么?难道有增援!”
“当然!”
像是为了配合冷寒的话一样,从外面突然射进來几道黑影,落在了冷寒身边,是冷骁、向骁和独孤一世。
三个人迅速散开,把司鸿无一伙围在了正当中,独孤一世冷冷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为了确保凌沧的安全万无一失,np分工合作,一个人近身保护,还有一个人跟着这个人,但距离凌沧比较远,这样是为了防备遇到强悍的对手,第二个人可以及时让大家增援。
这个安排在今天发挥了作用,向骁发现凌沧和冷寒遇到司鸿无,马上把附近的人全叫了过來。
“他是……”冷寒看着司鸿无,缓缓的道:“司鸿无!”
“哦!”向骁皱起了眉头:“这个人还活着!”
“不错,还活着!”司鸿无缓缓点了点头:“还活得很好!”
冷骁往前走了一步,一字一顿的道:“那你今天就死在这吧!”
“要是真动起手來,就凭你们几个,是我的对手!”司鸿无满不在乎的笑了起來:“不过,我今天心情好,暂且手下超生吧!”
“你想走就走!”冷寒冷冷一笑:“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龙门客栈吗?!”
司鸿无沒理会冷寒,而是冲着董泽雨使了一个眼色,董泽雨马上走过去把江波从地上搀起來。
“记住,我是司鸿无!”司鸿无用力点了一下头,伸手抓住董泽雨的胳膊,瞬间消失,只在原地留下几道残影。
司鸿无沒用瞬间移动,也不是像战争骑士那样直接飞走,而是移动速度太快,让别人的目光捕捉不到,他想走就能走,别人根本拦不住,如果留下來斗上一场,只怕在场几个人真不是对手。
凌沧坐下身來,看了一下伤口,确定沒有大碍,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这个司鸿无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沒有见过,只是听说过!”深吸了一口气,冷寒缓缓说道:“他是德尔塔的前辈,资格比司马天还要老!”
“还有呢?”
“只知道这些!”顿了顿,冷寒接着说道:“他与四司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当年为什么离开德尔塔,我一概不知道!”
凌沧奇怪的问道:“你们冷家兄弟,也算德尔塔的前辈了,难道德尔塔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们不知道的!”
冷家兄弟三个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摇头苦笑起來:“凌公子,你抬举我们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可太多了!”
凌沧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吗?”
“话说,这个司鸿无,我当年也只是听卡洛提过一次,后來和其他人闲聊,我曾经随意问起这位德尔塔前辈是何许人也,可沒有人告诉我!”思索片刻,冷寒接着又道:“感觉起來,好像‘司鸿无’这个名字是一种禁忌,在德尔塔沒有人愿意提起,因为德尔塔的前辈有很多厉害人物,所以我当时也沒有当回事,再就沒打听过!”
“凌公子,如果你想了解这些,首先应该问问卡洛,然后…….”咽了口唾沫,向骁很小心的道:“应该问问四司,沒有人知道得比他们更加清楚!”
即便向骁不提醒,凌沧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事情又哪里是这么简单。
不谈司马天,其他三司始终遵从父亲的交代,不会把什么事情都对自己说,甚至他们内部之间也少有信息沟通和交换。
父亲和母亲到底在哪里,父亲当年为什么把自己送进深山,等等所有这些问題,有一个人掌握着全部真相,那就是司寇常,可纵然与司徒道和司空有亲如兄弟,司寇常却也沒对他们透露出半个字。
凌沧心里寻思着,又抽了一口烟,这个时候一个破锣嗓子突然响了起來:“凌沧,哈哈,被我逮到了!”
话音未落,教导主任张智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进來,揪住凌沧的衣领吼了起來:“你小小年纪,竟然学会抽烟,给我说清楚,这是为什么?”
凌沧又抽了一口烟,缓缓的道:“祖国尚未统一,心情郁闷!”
张智怔了一下,旋即道:“别跟我说沒用的,你可别忘了,现在正在整顿校风!”
“那又怎么样!”凌沧耸耸肩膀问道:“难道不允许我为祖国的前途而忧心重重吗?”
“你已经记过两次了,抽烟还得再记过一次,满足被开除的条件了……”张智话还沒说完,突然愣在了当场,目光渐渐迷茫起來,片刻之后,他的裤子上支起了一顶很矮的帐篷,脸上露出无比淫|荡的笑容:“嘿嘿!小妞,來,陪爷喝杯酒,爷有赏!”
一边说着,张智松开凌沧,满处乱窜,双手胡乱抓着,过了一会,他摸到了一块太湖石,立即紧紧的抱在上面,上下耸动着腰:“爽,真爽,干死你,哈哈哈哈,爷的家伙厉害吧!”
凌沧发动了思想异能,就像对付董泽雨那样,对付起了张智。
董泽雨那样强悍的异能者,只是因为思想薄弱,又疏于防范,都着了凌沧的道,张智一个普通人又怎么能幸免于难,已经完全沉浸在幻境当中,以为自己正被无数美女包围着,他的那家伙最近几年不太好用,此时却发现自己生猛无比,比十七八岁的的棒小伙子还要棒,他要抓紧机会把所有这些美女干个遍。
至于凌沧是谁,自己要把凌沧开除什么的事情,张智早都忘干净了。
凌沧白了一眼张智,吩咐众人道:“我们回去吧!”
回到np的别墅,古萧萧带着古怪的面具马上迎上來,轻声道:“凌哥哥,有客人哦!”
“谁!”
“是我!”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出,随后并龙慢吞吞的走了过來:“凌公子,有日子沒见了,你过得可好!”
“这人是谁!”卡洛走了过來,附在凌沧耳边轻声道:“今天中午,他过來找你,说有要事相商,我问他是谁,他坚决不肯说,我差点把他扔出去!”
“卡洛啊…….”凌沧叹了一口气:“如果你真和他动起手來,谁胜谁负恐怕很难说!”
“哦!”卡洛一挑眉头:“这个人有这么厉害!”
凌沧沒有回答,而是往前走了几步,提高声音道:“我來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一位是光明会并龙!”
“应该说……”并龙拖着长音,很骄傲的道:“本人是长老!”
冷骁与凌沧在一起的时候,倒是见过并龙一面,其他人都不知道并龙是何许人也,听到“光明会”和“长老”这两个关键词,所有人立即剑拔弩张,虎视眈眈地盯着并龙。
卡洛更是抄过阔剑,随时准备出手。
“大家先冷静一下……”凌沧摆摆手,淡淡的道:“并龙这一派的光明会,现在是我们的朋友…….”
卡洛狐疑的问道:“什么朋友!”
凌沧看向并龙,缓缓的道:“并龙长老,我要是沒说错,哥老会那天开会,把我和诸葛晓毅从幻境中救走的人正是你!”
“沒错!”并龙点了点头:“我这次來,正是为了这件事!”
“很好!”凌沧点了点头,把自己与并龙的合作计划说了一遍。
众人听罢,感觉不一,卡洛等人立即收起了架势,冲着并龙点了点头:“重新认识一下吧!你好!”虽然语气谈不上友好,却也沒有了敌意。
郭晓宇等一帮小年轻却不一样,仍然跃跃欲试,打算与并龙分个高下,他们根本不知道并龙的厉害,只是觉得自己如果擒杀一个光明会长老,将会是大功一件,因为他们沒有明白这样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并非是非黑即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非是非敌即友。
凌沧虽然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却很清楚的明白这个道理,在很多时候,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原本敌对的两伙人不是沒有可能团结到一起,如果凌沧沒有这样的觉悟,自然也不可能领导np。
凌沧淡淡问道:“并龙长老这次來是为了什么?”
“最近沒什么事……..”并龙说起话來,始终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我家主子交代,可以履行承诺,帮助你培训手下!”
“老大……”许成急忙走过來,有点担忧的道:“咱们把自己交到他手里,能行吗?”
“他只有一个人,被咱们团团围起來,就算想搞花样也沒有机会!”凌沧摇了摇头,告诉许成:“如果他真想搞花样,哥老会开香堂那天就动手了,用不着等到今天!”
许成挠了挠头道:“也是这么回事哈……”
并龙虽然年纪不小,耳朵却很好用,听到了凌沧的话:“凌公子有气魄有胆识,是能成就大事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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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绝对会对读者负责,但我也要对自己负责。
np的这帮人倒是听说了,凌沧在哥老会的香堂上困于沈超的幻境,后來被一位高人所救,但他们做梦都沒想到,那个神乎其神的世外高人,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猥琐的老头,而这个老头竟然还是光明会的高级成员。
更让大家沒有想到的是,这个猥琐老头还要帮助np培训手下,感觉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意思。
但是看凌沧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好像对这一切早已成竹在胸。
“也就是说,你要帮助我们集体升级!”卡洛一挑粗重的眉头:“难道你真的要给我们帮忙!”
并龙缓缓点了点头:“沒错!”
“那就谢谢你了!”卡洛嘴上说谢谢,表情却冷淡得很,简直像要把并龙直接扔到门外去:“我不招呼你了,你自己请便吧!”
丢下这句话,卡洛扬长而去,冷寒等几个老辈也跟着离开了,剩下一帮年轻人大眼瞪小眼。
“这是怎么个情况!”郭晓宇眨了眨眼睛,轻声对许成道:“这事怎么这么不靠谱,让光明会的人帮咱们提升等级!”
“也沒什么不靠谱的……”许成有点学到了凌沧的作风,一副淡然不惊的样子:“德尔塔当年与光明会虽然有些冲突,却也不是什么死敌,现在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大家一起合作,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郭晓宇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不过看大家都沒表态,于是也沒说什么?
“大家已经了解情况了…….”凌沧耸耸肩膀,面无表情的道:“时间宝贵,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冰凌看向并龙,淡淡的道:“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帮助我们提升等级!”
“把你们带入幻境,利用幻境与现实的时间差,和幻境对现实的反作用,帮助你们在最短时间里提升能力……”并龙简单介绍了一下,随后笑着问道:“大家还有什么问題!”
冰凌想了想,马上点点头:“沒问題了!”
“我有问題!”郭晓宇立即把手举了起來:“要是你在幻境里面对我们不利,那该怎么办!”
话刚一说出口,所有人都白了一眼郭晓宇,因为这个问題太幼稚。
如果光明会把并龙派來,只是为了用幻境除掉几个np的人,那么他自己最后也跑不了,因为身处在np的重重包围之中,怎么说并龙也是高级成员,用他一个人交换两个np成员,这笔买卖不怎么划算。
所以,凌沧很放心,其他人也不觉得有危险。
并龙本人听到这个问題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不参加!”
“时间有限,别浪费了……”凌沧随手指了两个人,吩咐道:“你们先开始!”
郭晓宇唯恐凌沧指到自己,赶忙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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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位!”任袅拿起对讲机,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通知办公室外的工作人员让下一名应征者进來。
方寒打算在国内大展拳脚,这就需要有足够的人手,哥老会方面需要的人手,暂时只能从m国方面调,企企业方面需要的人手,可以面向社会大规模招聘。
但是,方寒这个老骚|货首先招聘的,并不是企业管理或者营销方面的人才,而是私人秘书,所有了解方寒的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的秘书,其实就是情人。
潘娜已然疯了,从行为到外表,都处于标准的疯子状态。虽然这个女人有些姿色,床技又好,但是终日蓬头垢面、衣服凌乱肮脏、还时不常哈哈大笑上几声,足以让任何男人望而却步。
可能有重口味的男人会喜欢这样的潘娜,但方寒的口味还算正常,于是直接把潘娜关进疯人院了事。
这样一來,方寒身边就空了下來,这个老骚|货寂寞难耐,听说国内的秘书通常兼任着情人角色,于是决定给自己找个秘干,沒事干秘书,方寒想的挺美。
过了不到一分钟,走进來一位穿着得体的漂亮女孩,长发乌黑柔顺,衬托着白晰秀丽的脸蛋。
方寒刚看到女孩的短裙下有一双修长圆润的玉|腿,心中已经打了很高的分数,不过暂时不急着决定。
如今想找一份好工作实在太难了。
连续了几年,全球性经济不景气,进而导致国际间的经贸对抗,m国最先摔入低谷,最近,欧债危机爆发,导致整个欧洲都游走在悬崖边上。
经济不景气导致民生困顿,很多国家的失业率已经创下世上最高记录,为了在这种环境下求生存,男盗女娼的现象屡见不鲜,即便是有高学历和名企工作经验的求职者,为了糊口,也不得不从事低级工种,其中的女性不乏出卖身体者。
华夏本來是金砖国家,受经济危机影响不大,这也是方寒决定转战国内的原因,但这只是事情的一方面,欧美由于经济不景气进而消费能力下降,国内的出口制造业受到严重冲击,大批企业倒闭。
最近两年,出口制造业的困境带來出现连锁反应,很多行业受到影响,进而引发失业。
方寒决定投资新兴的再生能源,为此开出的员工待遇极高,吸引了很多人,许多求职者甚至远道从其他省份赶过來,就比如眼下招聘的这个私人秘书,眼下就排着好几十人,从学历、工作经验、家世到身材三围,简直挑不完。
这让方寒很得意:“有钱就是牛逼!”他决定,只是漂亮还不够,需要比较这些应征者的技巧才行。
任袅跟随方寒这么多年。虽然仅止于上下级关系,但对方寒的品行了解的非常清楚,应征者进來,她先交代了一句:“方总可能问你任何问題,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女孩沒明白,不过还是羞怯的点了点头。
任袅让她坐下來,然后拿着她的个人简历走过來,凑到方寒的耳边简单介绍了一下。
方寒点点头:“你哪里毕业!”
“京城大学外语系,我曾经在……”
“我对你过去的工作经历沒兴趣!”方寒不耐烦的摆摆手,打断了:“我我只关心一件事,,你是不是可以配合上司的要求!”
女孩楞了一下:“什么要求!”
“任何要求!”
“我……”
“这么说吧…….”方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这个女孩有点愚钝:“你有沒有性|经验!”
女孩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不太有……”
“你是处女!”
“那倒不是……..”
“我喜欢两种,或者是处女,或者经验丰富…….”方寒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两者都不是,让我怎么办!”
女孩终于有点明白了:“你是在找情人!”
方寒很大方的承认了:“对啊!”
“对不起!”女孩豁然站起,有点恼怒的道:“我是要找一份正经工作,沒兴趣给别人当情人!”
“那就算了!”方寒倒是大方,沒把这话往心里去,只是摆摆手:“赶紧走吧!”
这个女孩离开了,第二个女孩进來了,她刚一进门,方寒眼睛就一亮。
她穿着很短的裙子,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裙子向上褪了一段,使得大腿露出很多,双腿交汇的暗处,让方寒望眼欲穿。
任袅知道这是方寒最喜爱的景色,心里颇为不屑,轻轻哼了一声。
方寒贪婪的看着女孩,开始问话了:“如果你录取了,准备如何做好分内的工作!”
“我完全遵从上级的指示,尽全力完成所有交代的事…….”顿了顿,女孩补充道:“还有,我可以二十四小时待命!”
“衣食住行都要配合上级的指示,这些本來就是私人秘书的基本要求!”顿了顿,方寒又问道::“关键在于,,你会如何配合男性上司的需求!”
“协助上级处理日程安排、各种约会、整理文件资料…….”
“等等!”方寒打断了女孩的话:“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是我的私人秘书,你说的这些事情,有公务秘书來处理,你知不知道,私人秘书的薪水比公务秘书高多少!”
女孩之前已经做过准备功课,马上点点头:“知道!”
“所以,我不是请來做这些事的,而是问你如何配合上级的性|需求!”
女孩有心理准备,知道上级肯定对自己有其他方面想法,却沒想到方寒会如此直白的说出來,她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來,不过她深怕失去被录用的机会,于是赶紧振起精神回答:“我……绝对会服从上级的任何要求,包括……性方面……”
“这还差不多!”方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资料:“只有二十二岁,不错,很嫩!”
女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夸奖…….”
“你的性|经验多吗?”
“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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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本來让任袅协助这次招聘,但任袅对方寒的做法越來越不耻,所以根本不怎么管事,按说,招聘问題应该由任袅发问,但任袅不出声,只好方寒亲自开口,所幸方寒脸皮够厚,什么话都说得出來。
方寒看出來任袅有情绪,倒也不苛责什么?他到国内之后生活得很开心,心胸跟着也宽广了不少。虽然在哥老会香堂上大败于凌沧,可他的心情依然很好,觉得这个国家正在等着自己來征服。
听到方寒与这个女孩的对话,任袅不耐烦起來,她希望赶紧步入正題,方寒想做什么就赶紧做,然后尽快结束这次招聘,让自己在这个办公室多待一分钟都感到恶心,于是她这时说话了:“床上的那些事,你都会些什么?”
“唔,基本都会吧……..如果尤其他要求,我会加紧学习!”
方寒一挑眉头:“你会用嘴吗?”
女孩很艰难的点了点头:“会的……”
“來吧!”方寒招了招手:“试试吧!”
女孩吓了一大跳:“就在这!”
“对!”方寒点点头:“别怕,过來,我又不会吃了你!”
方寒的这幅样子,落在任袅的眼里,猥琐程度已经突破了极限。虽然任袅对方寒的做法很不齿,不过自身并不是很有同情心的人,并不关心这些女孩落到方寒的魔掌里会得到怎样的对待,见女孩在原地不动,任袅不耐烦的招了一下手:“赶紧过來吧!”
女孩急忙听话的走过來,怯怯地伸出纤手,拉开了方寒裤子的拉链,模样甚是乖巧柔顺。
“这还差不多!”方寒满意的点点头,伸出手去,在女孩柔滑的大腿上來回的摸着,他已经憋了半天,再用不着女孩有什么动作,下面的家伙直接弹了出來:“注意你的牙齿!”
“好的!”女孩马上躬下身去,用舌头认真的动作起來,刚开始还显得有些生涩,不过很快变得熟练起來。
任袅觉得这一幕很恶心,马上侧过头去不看,过去,方寒搞女人还知道背着手下,如今干脆当着手下的面直接开搞,这让任袅怀疑是不是因为失去对哥老会的控制,让方堂主精神崩溃了。
方寒根本不在乎任袅是怎么想,只是感觉此时很爽,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女孩很认真的伺候,他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童童的身影。
青春无敌、活泼可爱、纯净美丽,和童童这样的女孩比起來,所有的女人一时间全成了庸脂俗粉。
对童童的yy,让方寒很快进入状态,爆发在女孩的嘴里。
女孩惶恐得看了一眼方寒,不知道该怎么做,方寒也不说话,女孩最后只好把东西全咽了下去。
方寒看着女孩,很无奈的想:“如果她是童童该多好……..妈的,凌沧这臭小子真有艳福!”
任袅听到身后沒了声音,转回身來问方寒道:“你觉得怎么样!”
方寒点了点头:“还不错,先试用一段时间!”
女孩听到这话如释重负,总算自己沒白白付出,赶忙对方寒道:“谢谢,谢谢方总!”
方寒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你出去吧!”
看着女孩走出去,管好了办公室的门,任袅又问:“其他应征者呢?”
“你留在这里,挑两个漂亮的,差不多就留下!”
“你呢?”
“我要出去一趟!”方寒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随口吩咐道:“你过來帮我清理一下!”
“对不起,你好像忘了……..”此时方寒的那副样子,任袅连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更别提碰了:“我和你只是上下级关系,我只负责与仁字堂有关的事情,绝不会在这些方面听从你的安排!”
方寒撇了撇嘴,觉得任袅说的也对,自己一旦打破两个人之间的这种界限,今后有很多问題会难以处理,于是他沒勉强什么?自己随手拽过几张面巾纸,草草的擦了一下:“那我出去了,回头向我报告情况!”
方寒不是去其他地方,是章家小厨,希望在那里能看到童童,他实在太想念童童,连裤子都沒换,直接上路了。
不过,方寒虽然精虫上脑,却也沒有完全丧失理智,他知道,自己是在打凌沧女人的主意,很可能会招來凌沧的强烈反击,章家小厨又是凌沧手下的一个据点,保不齐童童身边会有人保护,所以,方寒叫上了沈超,只要有这个得力的手下在,方寒就不用在乎什么?
沈超注意到方寒裤子上有很大一块白斑,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沒出声,也沒提醒方寒。
说起來,方寒这个老骚|货还真够幸运,刚进了章家小厨的门,正看见童童。
童童今天沒什么事,像从前那样來章家小厨帮忙,正在协助服务员给客人点菜,看到方寒进來,她楞了一下:“是你!”
“是我!”方寒露出一个自以为很迷人,实则非常猥琐的笑容:“几天沒见,想我沒有!”
童童实话实说:“沒有!”
“哦!”方寒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被人当头打击,丝毫不觉得尴尬:“我要吃饭,能招待一下吗?”
“行啊!”童童拿过订房记录看了一下,有点无奈的告诉方寒:“对不起,所有包房都订出去了!”
“大厅也行!”
“你也看到了,大厅客满!”童童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你有时间,就坐在这等等吧!等到有客人结账,我第一时间给你安排位子!”
经济不景气,导致很多饭店惨淡经营,换做其他地方哪里敢让客人等着,但章家小厨这里一直生意火爆,还就是能店大欺客。
方寒倒也不以为意,只是摆摆手说道:“那我就不在这里吃了!”
“欢迎你下次再來!”
“好说!”方寒上下打量着童童,突然嘿嘿一笑:“我去附近吃点东西,不知道你是不是肯赏光!”
“对不起,我很忙!”
“我也是你们这家饭店的老客户了,可你们一点面子都不给,沒地方就让我等着!”缓缓摇了摇头,方寒有点不满的道:“不如你陪我吃顿饭,就算是代表章家小厨,给我赔礼了!”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提供三陪服务!”童童马上正色道:“还有,我们这里的位子一直都很紧张,而且我们对所有客人一视同仁,前几天有一位副市长过來,因为沒有预定,照样沒位子!”
方寒知道,章家小厨有后台,自己在这里摆谱是行不通的,他只得缓和了语气,尽可能委婉的道:“对不起,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指责这家饭店,而是想以个人名义请你吃顿饭!”
“为什么要请!”
“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互相邀请不需要理由…….”方寒站在童童面前,简直就是两代人,足够给童童当大伯,但方寒却忘了年龄差异,有点搞忘年交的意思:“你说,我上次找你出去玩台球,难道也是有原因的吗?”
童童侧头想了想,随后道:“好像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们就一起出去吧!”
“好的!”童童交代了一下工作,很大方的跟着方寒出了章家小厨,上了一辆奔驰。
童童一直惦记着从方寒这里挖來情报,但上一次与方寒出去打台球,除了遇到不知死活的人过來挑衅,此外沒有一点收获 。
于是,童童又把方寒这个人抛到脑后了,该干吗就干吗?直到今天再次看到方寒,她才想起凌沧还有这么一个对手沒解决。
童童是真的爱着凌沧,为了给凌沧帮忙,竟然想出这么一个主意,上了车之后,她变着法的问问題,想打听到点什么?
但是,方寒是条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上当,他对童童的所有问題,全都闪烁其词,顾左右而言他,他让童童觉得自己可能会透露出什么?引得童童不断的追问下去,实际上却一直沒说出半点有真正意义的东西。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是一间装修奢华的西餐厅,方寒下了车,主动给童童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到了!”
“这里……..”童童下了车,看着阔气的饭店门面,有点犹疑的道:“一定挺贵吧!”
“只要大家开心,花店钱算什么?”方寒急忙道:“我已经让人把整间饭店包下來了!”
这间西餐厅在明海有一定名气,从带着童童离开章家小厨到现在,不过才过了十來分钟,方寒竟能让人包下饭店然后把全部客人清场。
说起來,方寒虽然刚到国内,终归还是有些本事,不过,也正是这句话,引起了童童的警觉:“只不过吃顿饭,干吗搞这么严重!”
方寒赶忙道:“我不想让别人打扰咱们!”
“你不是说了吗?咱们只是朋友关系,有什么怕被打扰的!”
“我沒别的意思,只是我这个人喜欢安静!”
“哦!”童童点点头,补充了一句:“你别搞错了,只是吃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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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急忙点点头:“沒错,只是吃顿饭!”
“那就好!”童童放心了,信步进了西餐厅。
“放心吧!”方寒在后面,看着童童圆润的小屁屁,无声的笑了,心道:“落进我的手掌,你跑得了吗?!”
这顿饭吃的很丰盛,精致的法式菜肴让人胃口大开,童童在章家小厨帮忙时,得到的待遇很不错,吃的饭都是厨师烹制,不过在中餐之外换换口味的感觉也不错。
饭桌上摆着红烛和鲜花,开了一瓶帕图斯红酒,此外,方寒还安排了两个小提琴手,始终在饭桌旁边演奏着轻柔的音乐。
男女之间约会该有的浪漫氛围全都齐备了,只是这些事情在方寒做來,很“浪”倒是真的,是不是“漫”就不好说了。
等到用餐完毕,侍者把餐具收拾妥当,方寒使了一个眼色,其他人马上知趣的退了下去,整间餐厅一时只剩下童童和方寒。
“童童………”方寒用餐巾擦了一下嘴,如果不考虑其人太过猥琐,举手投足之间倒颇为优雅:“我很喜欢你的名字…….”
“谢谢!”童童担心方寒在酒里下药,所以很注意的沒有喝酒,而是去吧台另外要了一瓶果汁,她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淡淡的道:“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沒什么大不了!”
“不能这么说……..”方寒缓缓摇了摇头:“你这个名字,把中文名字、英文名字和小名全都解决了!”
“是吗?”对朋友同学,童童经常会炫耀自己的名字取得好,但方寒既不是同学又不是朋友,所以童童觉得纠结于自己的名字很无聊:“你为什么对我的名字这么感兴趣!”
“我这个人比较相信易经之学,特意找人给算过,发现咱俩的名字特别合!”
“你说什么?”童童听到这话,差点把一口饮料喷出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你……..”方寒缓缓伸过手去,想要抓住童童的柔荑:“童童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你沒搞错吧!!”童童像触电一样躲开了,唯恐方寒碰到自己:“大叔,你今年都多大了,竟然让我做女朋友,!”
“你觉得年龄是问題!”
“不是问題吗?你岁数比我爹都大!”
“我认为年龄不是问題…….”方寒有点急了,下意识的擦了擦脸,想要抚平上面的皱纹:“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任何问題都不是问題!”
“就算不是问題,我也不能接受你!”童童豁然站起,有点恼怒的道:“首先,我对你沒兴趣;其次,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让你的男朋友去死吧!”方寒也站起身來,目光迷离,像是吃错了药一样,下意识的向童童扑去:“我喜欢你,我要你,就现在!”
“应该去死你的是你!”童童喜欢运动,原本就会些格斗功夫,后來又从凌沧那里学了些防身术,颇有些身手,方寒刚靠过來,就被童童摔倒在地。
方寒感到腰都快摔断了,惨叫了一声,旋即恼羞成怒的喊道:“來人把她给我抓起來!”
几个手下一直埋伏在旁边,听到这话,立即冲出來。
童童急忙后退两步,紧接着抬起脚來,用力踹在最前面一个人的胯下,这个人惨叫一声:“噗通”摔倒在地。
其他人又冲了过來,童童顺手抄起一张椅子,迎头狠砸了下去,几个人急忙躲到旁边,椅子落在地上,把童童的手震得生疼。
方寒的手下从两侧接近过來,一人抓住一条胳膊,把童童按倒在地。
“救命啊!”童童拼命地挣扎,奈何虽然有点功夫,根本敌不过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來人救我!”
“我操,小妞还有两下子嘛…….”方寒挣扎着从地上站起來,捂着后腰一瘸一拐的走了过來:“不过不管你怎么厉害,今天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警告你,你不要欺负我,我老公凌沧不会放过你的!”
“我呸!”方寒哈哈大笑了几声:“你要不是凌沧的女人,我还沒这么大的兴趣玩呢?”
“你别碰我!”童童看着方寒向自己一步一步的逼近,目光变得惊恐起來,身体不住的颤抖着:“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别碰我!”
“我什么都有,所以什么都不想要!”方寒看着童童,目光变得越发猥琐起來:“我只想要你,我已经硬了半天了!”
童童傻傻的问了一句:“什么硬了!”
“你不懂,是处女!”方寒怔了一下,旋即欣喜若狂:“那就更好了,真想不通凌沧是怎么回事,有你这么一个女朋友竟然不知道早点享用!”
“他是个好人,和你不一样!”
“可惜我这个坏人马上就要拥有他沒有的东西了!”方寒说着,开始解起腰带。
“你做梦!”童童看着方寒,突然之间不再恐惧,反而狡狯的笑了笑。
方寒看着童童的表情,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你笑什么?”
童童沒回答,而是看了看周围。
在餐厅里突然闪过几条人影,方寒马上警惕的喊了一句:“谁!”
话音刚落,两把闪亮的钢刀从方寒手下的胸口突然透出,带起了两股血箭,其他手下被鲜血喷了一身,还沒來得及做出反应,两把钢刀抽出來又刺在了他们的身上。
几个手下一翻白眼,瘫倒在地上,挣扎几下断了气。
只剩方寒一个人,他连忙后退两步,惊惧的看着周围:“谁,我是哥老会仁字堂堂主,谁敢碰我!”
“我不知道你们哥老会有沒有这样的规矩,,不能碰道中同门的女人………”童童从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土:“但不管怎么说,你方寒的胆子都太大了!”
“我怎么做事,不用你管……..”方寒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去,躲到了一张桌子后面:“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童童似笑非笑的问道:“我自己有什么可管的!”
“你进了这间餐厅,以为还能平安出去吗?”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对!”童童说着,拍拍了一下额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怎么转眼给忘了!”
方寒傻傻的问道:“忘了什么?”
“哥老会有这样的规矩,,勾引兄嫂弟妹者,当断其子孙之根!”顿了顿,童童一字一顿的道:“准确的说,是所有的洪门组织,都有这样的规矩,方寒,你枉为堂主,竟然带头破坏帮规!”
方寒听到这话更傻了:“你怎么会了解哥老会的规矩!”
“因为我和哥老会有些关系!”说话间,童童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像那个清纯懵懂的小女生,而是成熟了许多:“我这一次來国内,为的也是哥老会!”
“你……..”方寒看着童童,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你不是童童!”
“沒错!”童童点了点头,相貌和身材突然间变了,连身上穿的衣服都不一样了,就像是《终结者》里的液态金属机器人一样,从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变成一个英俊潇洒的青年男子。
这个男人是华辰澈,刚才一直在冒充童童,不过方寒并不认识,方寒过去听说过有一种特殊异能,可可以改变身材和相貌,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华辰澈说着,打了一个响指,两个女孩从阴影出走了出來:“今天我要帮哥老会执行家法!”
这两个女孩是众相女和具纹女,长的煞是漂亮,而且各有特点,刚才就是她们动手杀掉了方寒的手下,如果放在平常,方寒看到这样的美人早就双眼发直,不过此时却沒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你凭什么帮哥老会执行家法,你他妈算是什么东西!”
“不管我算什么东西,你方堂主都不是个东西!”
“你管得着吗?”方寒突然暴起,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瞄准了华辰澈,但他还沒來得及扣动扳机,两个身影突然从后面冲过來,把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这两个人是郭晓宇和宇寒峰,一个人夺走了方寒的枪,另一个人把方寒的双手死死地捆在了后面。
方寒死命的挣扎,却怎么会是两个异能者的对手,身体被固定在那里一动不能动,绝望之余,他扯着嗓子喊了起來:“救命啊!沈超,快來救我!”
沈超在执行任务时,不离方寒左右,今天方寒特意把沈超带出,沈超始终躲在不远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任凭方寒喊破了喉咙,沈超都沒出现,好像蒸发在了空气当中一样。
“老实点!”宇寒峰冲着方寒的后脑击了一掌,方寒一翻白眼昏了过去,宇寒峰随后看向华辰澈问道:“接下來该怎么!”
“还能怎么,!”华辰澈说着,从众相女手中拿过横刀:“执行哥老会家法,阉了他!”
郭晓宇平常沒少参加各种战斗,却从沒有虐过别人,更别提把什么人阉掉,听到华辰澈的话,他感觉非常刺激,一蹦三尺高:“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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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武场。
一片死寂,没有人还能说得出话来。
唐天有些挠头:“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好奇怪,它们怎么就全爆了呢?”
大家说不出话来,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太过于离奇和匪夷所思。
“难道是最近我们在这玩得太久了?”
“有可能!这玩意已经有五六年了,说不定,寿命也该到了呢。要不然,怎么会爆呢?”
“是啊是啊!六年了!就算是铁人,天天被这么折腾,也会吃不消……”
众人议论纷纷,越说大家就越觉得,弱点武场被爆掉,似乎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场内挠头的唐天松一口气,两百七十一张四阶白银魂将卡啊,这要真是自己弄坏的,那自己卖身都赔不起。
司马香山等人也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这才正常嘛,唐天虽然挺厉害,但是距离没有弱点什么的,就有点遥远了。
不过,弱点武场被唐天弄坏了,原本的修炼计划,自然就取消了。
孔大人见状,便挥了挥手,让大家各回房间休息。
※※※※※※※※※※※※※※※※※※※※※※※※※※※※※※
唐天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弱点武场的事,他没有放在心上,他打心眼里觉得弱点武场是自己坏掉的,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只是他期待的打架没有了,让他有些小郁闷。
好在又到了进入光门的时候,他毫不犹豫进入光门,准备开始新的苦修。
唐天进入,似乎惊醒了兵。
兵没事的时候,总是静静地飘浮在空中,望着远处的雾墙发呆。唐天和兵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开练,他的碎影掌距离修炼出杀招已经不远。
“唐,你想不想增加苦修时间?”兵忽然道。
唐天闻言一愣,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兵:“苦修时间还能增加?”
“嗯。”兵点点头。
“怎么增加?”唐天立即兴趣大增,一脸好奇地问。虽然苦修各种痛苦,但是苦修的效果,绝对比平时修炼更好。
兵扬起手中的长枪,指着前方:“那里有一个修炼场。只要你进入修炼场,你就可以更加频繁进入这里面。”
“修炼场?”唐天顺着兵的长枪望去,入眼的是茫茫雾墙:“难道修炼场在雾墙里面?”
“嗯。”兵应道。
“这雾墙到底是什么?”唐天一脸好奇:“像雾又不像雾,可以消灭,到处都是。”
兵默然片刻,方道:“这是时钟灰雾。”
“时钟砂雾?”唐天觉得兵说的东西,都是稀奇古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时钟座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兵接着道:“这其实是一片禁锢封存之地。这里的时间不流淌,就是因为这些时钟砂雾,禁锢此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兵你又为什么会知道?”唐天盯着兵沉声问:“南十字座苦修牌,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兵,你又到底是谁?”
兵:“这是南十字兵团驻地。”
“南十字兵团?”唐天一下子愣住。
“是。”兵平静道:“我隶属于南十字兵团陶部。”
“为什么我妈妈会有这个铜牌?”唐天有些茫然地问。
“不知道。”兵摇头。
唐天默然片刻,他抬起头,神se恢复开朗,他好奇地问:“你以前就在这里吗?”
“是。”兵淡淡道:“这个区域以前是新兵营。”
“好好玩啊!”唐天兴趣大增,好奇无比:“我就没有进过兵团,兵,说说你以前的事情,一定很有意思!”
兵停了一会,好像没有听见,呆板的声音道:“黑晶再向前走,就是新兵训练营,那里面的一些东西,你应该可以用到。 ”
“新兵训练营!啊啊啊,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唐天一听对自己的修炼,大有帮助,顿时如同打了鸡血:“离这有多远?”
“两公里。”兵的声音呆板如常。
“两……两公里……”唐天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结结巴巴地问。
打通两公里的雾墙,这个工程量,饶是心志坚毅的唐天,听到也手脚发软,脸se发白。
“是。”兵呆板如常。
※※※※※※※※※※※※※※※※※※※※※※※※※※※※※※
房间里。
孔大人面se凝重,似乎陷入深思。
老者沉声道:“属下敢肯定,绝非弱点武场的问题。属下刚才细思来,觉得大体有几种可能。第一,唐天真的心志完全没有破绽,这种可能xing最小,怎么可能有人完全没有破绽?第二,唐天有什么护身的秘宝,让灰猫瞳无法看穿,从而导致灰猫瞳遭到反噬。但是属下在测试次质的时候,特意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秘宝。要么他没有秘宝,要么秘宝很厉害。第三,那就是他拥有很独特的血脉,而灰猫瞳的窥视,引发了他体内的血脉之力,从而让灰猫瞳遭到反噬。”
孔大人不动声se道:“你觉得哪一种可能xing最大?”
“第三种可能xing最大。”老者毫不犹豫道。
“如果那样的话,就可惜了。”孔大人有些惋惜,他认同了老者的判断,因为他得出的判断,和老者也如出一辙。每个人的心灵都有破绽,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亦不例外,只不过多少而已。而至于厉害的秘宝,孔大人完全没有察觉到秘宝的波动。
“是啊。”老者也充满惋惜。
光明武会虽然武技诸多,但是对于血脉的研究,并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真正这方面积累深厚的,却是他们的死对头黑魂,毕竟光明武会标榜的是光明,血脉之力有着太多的禁忌。
“用一个外营的名额,让我们的对手,少一个培养对象,也不亏。”孔大人道。
“大人说得是。”老者连忙应道。
“去,好好指点那几个小家伙。”孔大人有些意兴阑珊地挥挥手,其实他对于唐天的兴趣最大。另外五人的天赋非常出se,却让他有些提不起兴趣,这样的天赋在星风城首屈一指,也达到光明武会的标准,但是对于经常见到这样天才少年的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反倒是唐天,浑身上下,总透着几分谜团的感觉。
他最大的期待没了,顿时没有多少兴趣。
老者应声道:“是!”
※※※※※※※※※※※※※※※※※※※※※※※※※※※※※※
唐天挥汗如雨。
他在一个狭窄的通道里,不断地挖着。他的十指如钩,带着一蓬火焰,舞得像风一般,他面前的雾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碎影掌的杀招修炼成功之后,唐天立即换鹰爪功。鹰爪功的效率比碎影掌快得多,简直是挖墙凿洞的绝佳手法。
按照兵指引的方向,唐天凿出一个深洞。
洞口非常狭窄,只不过刚刚容纳他一个人,兵飘浮在他身后。
好在时钟砂雾一离开雾墙,就会湮灭,不需要像砂土那样再运出去。
有了新目标的唐天,动力十足,马力全开,双爪挥舞如风,像只顽强的土拨鼠,飞快地前进。
“我是一只土拨鼠,土呀嘛土拨鼠,挖起洞起力气足,力呀嘛力气足……”
唐天哼着小调,一路推进。
唐天的鹰爪功进步飞快,唐天都相当怀疑,当初创出这门武技的家伙,是不是同样是打算把它用来挖洞的。唐天的鹰爪功愈发犀利,铜爪铁钩,而且劲道惊人。
手腕微微一振,五指几乎齐齐没入雾墙,啪地一带,总能带下一大块的砂雾。这要是落在人身上,绝对是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连唐天这样心理强悍的人,也心里直冒凉气,以后和擅长鹰爪功的家伙战斗,一定得打起jing神。
第九天。
蓦地,指尖传来的触感极其坚硬,唐天只觉五指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到了。”身后传来兵呆板的声音。
这两个字落到唐天耳中,有如仙音般,他jing神陡然一振,刚才的疼痛,不翼而飞,他不顾满脸汗水,仰天大笑:“哈哈!我果然是神一样的少年!两公里!两公里!还是被我刷刷刷干掉!喔喔喔,时钟砂雾也不能阻挡我!”
唐天把表面的薄薄一层时钟砂雾抹去,露出一块光滑平整的东西。
“难道是大门?”唐天一脸兴奋地问兵。
“嗯。”兵应了声。
胜利在望,唐天兴奋无比,干劲十足。
一个神秘古老被封存的新兵训练营!
哦哦哦,一听上去,就是厉害无比的地方!
宝藏的大门,就要被自己打开!
唐天激动无比地开始清理起覆盖大门的时钟砂雾,然而,大半天过去,唐天清理出超过三丈高,五六丈远的的区域,黑se的大门裸露出来。但是大门的庞大,远远超乎唐天的预测。
清理整个大门,唐天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当看着眼前,高达十二丈,宽约三十丈的雄伟黑se大门,唐天震撼得说不出话。
黑se大门上,镶嵌着四颗宝石,赫然是南十字座的印记。
四颗宝石就像真正的星辰一般,闪动着耀眼的光泽。
兵仰起白板脸,望着黑se大门,不知何时,空无一物的白板脸上,多了两行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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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没有人还能说得出话来。
唐天有些挠头:“我什么都没有做啊,好奇怪,它们怎么就全爆了呢?”
大家说不出话来,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太过于离奇和匪夷所思。
“难道是最近我们在这玩得太久了?”
“有可能!这玩意已经有五六年了,说不定,寿命也该到了呢。要不然,怎么会爆呢?”
“是啊是啊!六年了!就算是铁人,天天被这么折腾,也会吃不消……”
众人议论纷纷,越说大家就越觉得,弱点武场被爆掉,似乎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场内挠头的唐天松一口气,两百七十一张四阶白银魂将卡啊,这要真是自己弄坏的,那自己卖身都赔不起。
司马香山等人也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这才正常嘛,唐天虽然挺厉害,但是距离没有弱点什么的,就有点遥远了。
不过,弱点武场被唐天弄坏了,原本的修炼计划,自然就取消了。
孔大人见状,便挥了挥手,让大家各回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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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弱点武场的事,他没有放在心上,他打心眼里觉得弱点武场是自己坏掉的,没有半点心理负担,只是他期待的打架没有了,让他有些小郁闷。
好在又到了进入光门的时候,他毫不犹豫进入光门,准备开始新的苦修。
唐天进入,似乎惊醒了兵。
兵没事的时候,总是静静地飘浮在空中,望着远处的雾墙发呆。唐天和兵打了个招呼,便准备开练,他的碎影掌距离修炼出杀招已经不远。
“唐,你想不想增加苦修时间?”兵忽然道。
唐天闻言一愣,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兵:“苦修时间还能增加?”
“嗯。”兵点点头。
“怎么增加?”唐天立即兴趣大增,一脸好奇地问。虽然苦修各种痛苦,但是苦修的效果,绝对比平时修炼更好。
兵扬起手中的长枪,指着前方:“那里有一个修炼场。只要你进入修炼场,你就可以更加频繁进入这里面。”
“修炼场?”唐天顺着兵的长枪望去,入眼的是茫茫雾墙:“难道修炼场在雾墙里面?”
“嗯。”兵应道。
“这雾墙到底是什么?”唐天一脸好奇:“像雾又不像雾,可以消灭,到处都是。”
兵默然片刻,方道:“这是时钟灰雾。”
“时钟砂雾?”唐天觉得兵说的东西,都是稀奇古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时钟座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兵接着道:“这其实是一片禁锢封存之地。这里的时间不流淌,就是因为这些时钟砂雾,禁锢此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兵你又为什么会知道?”唐天盯着兵沉声问:“南十字座苦修牌,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兵,你又到底是谁?”
兵:“这是南十字兵团驻地。”
“南十字兵团?”唐天一下子愣住。
“是。”兵平静道:“我隶属于南十字兵团陶部。”
“为什么我妈妈会有这个铜牌?”唐天有些茫然地问。
“不知道。”兵摇头。
唐天默然片刻,他抬起头,神se恢复开朗,他好奇地问:“你以前就在这里吗?”
“是。”兵淡淡道:“这个区域以前是新兵营。”
“好好玩啊!”唐天兴趣大增,好奇无比:“我就没有进过兵团,兵,说说你以前的事情,一定很有意思!”
兵停了一会,好像没有听见,呆板的声音道:“黑晶再向前走,就是新兵训练营,那里面的一些东西,你应该可以用到。”
“新兵训练营!啊啊啊,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唐天一听对自己的修炼,大有帮助,顿时如同打了鸡血:“离这有多远?”
“两公里。”兵的声音呆板如常。
“两……两公里……”唐天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结结巴巴地问。
打通两公里的雾墙,这个工程量,饶是心志坚毅的唐天,听到也手脚发软,脸se发白。
“是。”兵呆板如常。
※※※※※※※※※※※※※※※※※※※※※※※※※※※※※※
房间里。
孔大人面se凝重,似乎陷入深思。
老者沉声道:“属下敢肯定,绝非弱点武场的问题。属下刚才细思来,觉得大体有几种可能。第一,唐天真的心志完全没有破绽,这种可能xing最小,怎么可能有人完全没有破绽?第二,唐天有什么护身的秘宝,让灰猫瞳无法看穿,从而导致灰猫瞳遭到反噬。但是属下在测试次质的时候,特意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秘宝。要么他没有秘宝,要么秘宝很厉害。第三,那就是他拥有很独特的血脉,而灰猫瞳的窥视,引发了他体内的血脉之力,从而让灰猫瞳遭到反噬。”
孔大人不动声se道:“你觉得哪一种可能xing最大?”
“第三种可能xing最大。”老者毫不犹豫道。
“如果那样的话,就可惜了。”孔大人有些惋惜,他认同了老者的判断,因为他得出的判断,和老者也如出一辙。每个人的心灵都有破绽,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亦不例外,只不过多少而已。而至于厉害的秘宝,孔大人完全没有察觉到秘宝的波动。
“是啊。”老者也充满惋惜。
光明武会虽然武技诸多,但是对于血脉的研究,并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真正这方面积累深厚的,却是他们的死对头黑魂,毕竟光明武会标榜的是光明,血脉之力有着太多的禁忌。
“用一个外营的名额,让我们的对手,少一个培养对象,也不亏。”孔大人道。
“大人说得是。”老者连忙应道。
“去,好好指点那几个小家伙。”孔大人有些意兴阑珊地挥挥手,其实他对于唐天的兴趣最大。另外五人的天赋非常出se,却让他有些提不起兴趣,这样的天赋在星风城首屈一指,也达到光明武会的标准,但是对于经常见到这样天才少年的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反倒是唐天,浑身上下,总透着几分谜团的感觉。
他最大的期待没了,顿时没有多少兴趣。
老者应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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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挥汗如雨。
他在一个狭窄的通道里,不断地挖着。他的十指如钩,带着一蓬火焰,舞得像风一般,他面前的雾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碎影掌的杀招修炼成功之后,唐天立即换鹰爪功。鹰爪功的效率比碎影掌快得多,简直是挖墙凿洞的绝佳手法。
按照兵指引的方向,唐天凿出一个深洞。
洞口非常狭窄,只不过刚刚容纳他一个人,兵飘浮在他身后。
好在时钟砂雾一离开雾墙,就会湮灭,不需要像砂土那样再运出去。
有了新目标的唐天,动力十足,马力全开,双爪挥舞如风,像只顽强的土拨鼠,飞快地前进。
“我是一只土拨鼠,土呀嘛土拨鼠,挖起洞起力气足,力呀嘛力气足……”
唐天哼着小调,一路推进。
唐天的鹰爪功进步飞快,唐天都相当怀疑,当初创出这门武技的家伙,是不是同样是打算把它用来挖洞的。唐天的鹰爪功愈发犀利,铜爪铁钩,而且劲道惊人。
手腕微微一振,五指几乎齐齐没入雾墙,啪地一带,总能带下一大块的砂雾。这要是落在人身上,绝对是连皮带肉撕下一大块。连唐天这样心理强悍的人,也心里直冒凉气,以后和擅长鹰爪功的家伙战斗,一定得打起jing神。
第九天。
蓦地,指尖传来的触感极其坚硬,唐天只觉五指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到了。”身后传来兵呆板的声音。
这两个字落到唐天耳中,有如仙音般,他jing神陡然一振,刚才的疼痛,不翼而飞,他不顾满脸汗水,仰天大笑:“哈哈!我果然是神一样的少年!两公里!两公里!还是被我刷刷刷干掉!喔喔喔,时钟砂雾也不能阻挡我!”
唐天把表面的薄薄一层时钟砂雾抹去,露出一块光滑平整的东西。
“难道是大门?”唐天一脸兴奋地问兵。
“嗯。”兵应了声。
胜利在望,唐天兴奋无比,干劲十足。
一个神秘古老被封存的新兵训练营!
哦哦哦,一听上去,就是厉害无比的地方!
宝藏的大门,就要被自己打开!
唐天激动无比地开始清理起覆盖大门的时钟砂雾,然而,大半天过去,唐天清理出超过三丈高,五六丈远的的区域,黑se的大门裸露出来。但是大门的庞大,远远超乎唐天的预测。
清理整个大门,唐天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当看着眼前,高达十二丈,宽约三十丈的雄伟黑se大门,唐天震撼得说不出话。
黑se大门上,镶嵌着四颗宝石,赫然是南十字座的印记。
四颗宝石就像真正的星辰一般,闪动着耀眼的光泽。
兵仰起白板脸,望着黑se大门,不知何时,空无一物的白板脸上,多了两行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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