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万千万千千万
但凡世上之罪,可分几种:
枉杀为罪,
枉欲为罪,
枉逆为罪,
枉贪为罪,
枉矫为罪,
枉妒为罪,
枉淫为罪,
枉食为罪……
对,枉食也是罪。这不,戴天因为昨夜偷吃了厨房里的半块谷饼,现在正在被他的大小姐惩罚呢。
“你这小魔奴,总是喜欢偷吃。欠打!”那大小姐一边骂着,一边对着戴天把鞭挥下来。
鞭落之时,“啪”一声脆响,却见戴天在鞭下向右横移半步,虚影一晃,又把脚步放回原地。大小姐气急起来:“好你戴天,竟还敢躲,倒要看是你脚快,还是我鞭快。”
一边说时,那鞭又高高举起。
不等那鞭落下,戴天忙解释道:“我没躲我没躲,你看,我脚就在就里没动。”
大小姐怒叫道:“唬得了别人,却唬不得我。刚才你虚影一晃,分明又是躲了再站回原地。”
戴天虽是魔奴,却有一双迅捷腿脚,能以急快速度闪躲,再站回原地,若不细看,还以为他就在那里没动,刚开始他就是拿这个方法糊弄大小姐,但是近来,大小姐好像是发现了他的秘密,即使如此,他脸上仍然没有恐惧之色,撸开袖子,露出胳膊上一条新伤痕,解释道:“我真的没躲,大小姐你看,抽打到我这里了。”
看着胳膊上伤痕,大小姐才算消了气:“今天先饶了你,以后不可偷吃。”戴天点头应道:“哦好吧,若不饿,我便不偷吃。”
“你……”刚刚消了三分气的大小姐一听这话,又怒起来,手里又把长鞭举起。正这时,突然台阶之上一声喊喝传来:“节儿又耍刁蛮,住手!”
大小姐收住鞭,侧目看时,只见一个高大身影,立于廊檐台阶之下。在他身边,还有跟着一个十三四小女孩。
“爹,这戴天昨夜又偷吃,要好好责罚。”大小姐气愤道。
原来这大小姐名叫陆节儿,本是慕南城城主陆尊云之女,那个高大身影便是陆尊云了。
陆尊云一边走下台阶来,向陆节儿喝斥道:“不就是吃点东西吗?却被你如此鞭打。”他这边说时,那个十三四岁女孩三两步奔到戴天面前,扯起胳膊上伤痕来看:“戴天哥哥又受了伤,一定很疼。”一边说时,呶起小嘴,嘘出细细热气对那伤口来吹。
虽这女孩年幼,却戴天恭敬收起身来,恭敬对她施了一礼:“多谢二小姐怜悯,我没事。”这小女孩,便是陆尊云二女儿,名叫陆习习。戴天能对她恭敬,是因她心地善良,总是她替自己求饶。自然还有其他一些原因。
看到这景,陆节儿气得跳起来:“爹,你看,戴天就是我们府上一个小魔奴,却妹妹总是这样对他她。”陆尊云道:“你妹妹一副柔水心肠,比你这容不得一切的性格要好。”
陆节儿气得直跺脚,没等她跺两下,陆尊云道:“好了,不要再气愤了,前些日,我们慕南城被东直人攻破,今日城防修缮,你带几十名魔奴交到城防那里出苦力。”
陆节儿气愤愤的瞪了戴天一眼:“以后再和你慢慢理会。走吧!”说着,走开去。陆习习后面叫道:“姐姐等等我。我也去!”也追陆节儿而去。
戴天自然也要去,他本是城主府上的魔奴,往城防上面出苦力自然也少不得他。
当时,陆节儿把府内魔奴集中起来,挑了几十个身强力壮的,用根绳子穿了,和陆习习一起,带着往城防而去。
慕南城本就没有多大,没行多少路程,便已经来到城墙下,城防处交结人员见是陆节儿前来,满脸尽量恭敬,上前道:“原来是城主府大小姐和二小姐来送苦力。”
陆节儿把数十魔奴交结过去,道:“我这几十魔奴交到你手上,你可以让他们出苦力,决不可对他们欺负半分,若得知谁对他们欺负时,我陆节儿定不与他罢休。”
城防交结人员苦笑道:“我们哪里敢!”当时办了交结手续,陆节儿又来到戴天面前,对他道:“全府就你最能吃,此时做苦力,不要偷奸耍滑。”戴天也不应声,只是点头。
做好了安排,陆节儿便和陆习习出来城防处,来到街道上,陆习习便道:“姐姐刚才好威风,那模样好似母鸡护仔一般。”陆节儿嗔她一眼道:“好个妹妹,竟这样说你姐姐。”说时,嬉笑着就来抓习习。
陆习习一边嬉笑躲着,一边口里道:“不过那样的姐姐很好看,比你发火样子好看多了。”陆节儿突然停下来,寻思道:“妹妹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前天在画坊里画了一幅画让他们装裱,现在应该好了,妹妹陪我去把画像取回来,看看画像里的姐姐好看不。”
说完,她两个手挽着手,往城里的草市上走去。
太阳渐渐升起,温度也慢慢高起来,城墙边一处采石场上,戴天满脸流着汗水,去把石头来搬运。戴天虽然十五六岁的年龄,但是身体蛮壮,再加上长时间恶劣生活处境,倒也一身力气,因此大些的石头,他也能搬得起来。
远处督工手里伶着鞭子,不住高喊:“一众苦力人员要多出些力气,为更好的防御东直人,应尽快把城防修缮好,上一次城破,死了近万人,若这一次城破,恐怕你们也难活得囫囵。因此,任何苦力不可使奸。”
听着这声音,所有苦力,没有一个偷歇,采石运石砌石等等工作一切有序。
戴天一边挥着汗水,一边抬头去看那太阳,因为现在已到正正午时分,阳光炙热成浅蓝色洒下来,晒得万物滚烫。所有苦力衣服,早已被汗就浸透。
正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自采石场上传出:“轰隆!”这声极大,震得大地连着无数个颤抖,所有苦力尽皆惊得停下了手里活计。戴天也惊得一块大石从肩上落下来,侧目向声响处去看时,只见黑色气体伴着尘土向上冲起数十丈高,黑烟尚未散尽时,又有数十团五彩光芒又在下面升起,“铮铮”鸣叫着,直啸天空,最后没入云层里,呼啸声才算渐渐消失,只然下阵阵魔吼兽鸣余音。
所有苦力正抬头惊看间,一个工头奔到督工那里禀报道:“禀报督工大人,采石场上塌陷出一个巨大地穴来,下面黑黝黝的,深不见底。”
督工从惊愣中醒过神来:“这么大的响动,又有黑烟,莫不是下面有什么宝贝吧!我们去看个究竟。”
说时,带着身边苦力和随从,一起向黑烟升起处而去。戴天心里也有三分好奇,虽然又有恐惧,但是这么多人在,又有什么好怕的。
向着山坡上走不多远,便见前面已经被围得水不通,戴天随着督工后面,分开人群,近处去看地面上那个大地穴时,足有足有数十丈直径的洞口,边缘塌陷处参差不齐,周围草木也被高温烧焦了,向下面去看时,仍有残烟上升。
人们都挤在洞口周围,个个议论不止:
“这下面或者有什么宝贝!”
“下面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说不定会有怪兽大恶,若下去时,恐怕难有性命回来。”
……
督工听着议论,向下看了多时,抬头道:“刚才有黑烟彩光从地穴内涌出,下面定然有名堂,不是宝贝,便是大兽。宝贝为福,大兽为祸,不管是福是祸,都要把下面弄个究竟,若探明宝贝时,也能第一时间使用它,若探明是大兽时,也好想办法对付它,以免不防之下,让它出来祸害我们。”
周围苦力一听这话,本来个个向前挤的身体,却连连向后去退,督工说这话,明显是要让人下去探地穴,那么黑黝黝的底下,谁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出现,面对未知恐惧时,哪个不惜命,都恐怕被这督工点到名字。
果然,那督工着道:“我以城防督工保证,谁若下去探这地穴时,所得宝贝归他个人所有。”他说这话时,所有围在周围苦力,向后退得更加厉害了,他们个个不傻,这下面若是宝贝倒好,没有亲眼相见,哪个又能信;可若是大兽在下面,就是自己性命的代价……
戴天也是一样,随在人潮里也向后连退几步。突然,耳边一个声音叫他,这不是城主府的小魔奴戴天吗!”
戴天侧目去看时,却认得那人,正是副城主韦家大少爷,名唤韦召林。他是大少爷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在这是做苦力,他也是替自己府上送魔奴而来,只是留在之时看热闹,因此没走,所以地穴塌陷之时,他便也在人群中。
“原来是韦大少爷。”戴天一边应着时,自己脸色却变了。因为他看到韦召林正然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对于这位少爷,戴天早听得他的名声,此人仗着副城主大少爷身份,平时在城里使尽了威风,专为捉弄别人为乐,城里几条街,不管认识和不认识的皆被他欺负过,他这样坏笑着来看,莫非是要来捉弄自己?
“韦少爷什么事么?”戴天搓着脚步,连连向后去躲,但是后面人墙,挤不动了。眼见得韦召林来到自己身前,一手捉住戴天胳膊,对他道:“你没听督工大人说吗,到那下面探着宝贝时,全是你自己的,到那时,千万财富,便能让你脱离魔奴身份。”
戴天叫道:“多谢韦少爷,可是我……”韦召林抢道:“我只为你指条明路,无需谢我。”一边说时,回头向戴天身后魔奴道:“戴天愿去地穴相探,你们可愿意么?”
后面几十个魔奴一起喊叫道:“愿意!”偏偏戴天后面几十个都是韦府的魔奴,他们大少爷说这话,自然个个响应。韦召林道:“我们帮他。”
几十个一起推着戴天,向前而去。戴天一边身体身后抵,一边大叫:“放开我,我不想下去……”但是他这声喊时,淹没在身后纷纷起哄的声音中,而且身后有些不是韦府的魔奴也开始加入其中,因为有一个去探地穴时,他们便可避免被点名的危险。
因此,刚刚还是几十人,现在却有增加了近百个,哄叫着来推戴天。戴天虽然力大,虽然双腿灵巧,但此时,却抗不过,躲不得。只有几步距离,眨眼便到,双脚一空,便落入那地穴之内,一声惨叫向上传出之时,从上面向下看,戴天已经变成了一个黑点被残烟吞没。顿时,整个地穴边上,所有人啧啧不已,有些赞叹戴天之勇,有些替戴天可惜,这一去,可能便再难回来。
正这时,背后一声鞭响传出:“啪!”鞭响时,也有一声娇喝传出:“个个闪开,我看哪个敢欺负我们府上魔奴。”
众人回头看时,只见一个少女,上身着红色短衫,下罩一条黑色短裙,大半双**连着纤腰露在外面,让人看时,既有七分媚惑,又有三分圣素,虽然这身材可人,但是往那脸上看时,却时一脸杀气,柳眉高挑,杏眼圆睁。正把一条丈余黑色长鞭不分鼻眼向前来抽。
这个女孩个个认得,正是城主府大小姐陆节儿,她那长鞭向前来抽时,被抽中的,喊叫着闪开,没有被抽在身上的,恐惧着闪开。
陆节儿一条长鞭开路,直来到韦召林面前,挽起长鞭指道:“你这韦小鬼,竟然生生把我府上魔奴来欺负。我陆节儿要让你还那魔奴公道。”
一边说时,长鞭已经当头挥下来。韦召林明显身上也有些本事,跳开一步,向旁边闪开,口里叫道:“下去那魔奴是戴天,你不是也平时欺负他来着……”
陆节儿喝叫道:“我知道是戴天,但是我欺负得,别人却欺负不得。”说时,疯也似又把一鞭横扫。韦召林跳着再闪开,也喝叫道:“一个魔奴而已,却你如此对我,却道我怕你么?”一边说间,一边魔奴手里抢过一条三四尺长石钎,举在手里来挡,一边把鞭挡住,他也欺身而进。
眼见在那地穴边上,两人摆开了战场,所有魔奴哪敢惹这一对瘟神,个个向后来退,正好闪开一处空地。
一钎一鞭正要向中间交集之时,突然又有一声高喝传来:“节儿住手。”众人闻声去看时,只见刚才陆节儿打开那条通道上,走来了四五个人。
为首一个,身形高大,颌下一部灰蓬蓬的胡须,圆脸重眉,所有人去看他时,既有几分威严,又有几分慈祥。自然这人个个认得,正是慕南城城主陆尊云。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身型稍瘦的中年男子。韦召林看见他,连忙喊过来道:“爹。”这稍瘦一些的中年男子正是韦召林的父亲,慕南城的副城主,名叫韦丈铭。
陆节儿虽然看见了自己父亲,但是手里那鞭不止,仍向韦召林来抽。惹得陆尊云怒起来:“你这节儿,为父之命你敢不听吗?”
陆节儿止住了长鞭,手指道:“这韦小鬼可恶,生生把我府上魔奴戴天推下地穴,我要取他之命,为戴天讨回公道。”这时,督工也来到陆尊云面前,把刚才之事略略说了一遍。
旁边韦丈铭听见,脸上几个抽搐,向韦召林喝叫道:“你这不成器的东西,还不滚回来。”韦召林听见这话,长出一口气,三两步并过去,闪到他父亲身后。
陆节儿无奈,也只得气愤愤的回到陆尊云身前,一边瞪着韦召林,一边咬牙道:“你却等着,若戴天有三长两短,舍得我命,陆节儿也不会让你活。”
听得韦召林心里一个冷战,暗道:“怎么惹上了这位可怕悍妇,好苦好苦,若戴天真出了事情,自己后半生定然不好过。”对于这位陆大小姐,韦召林倒也有些熟悉,儿时,自己曾因小事把她得罪,却她不顾大小姐身份,搬把椅子坐在自己门前,连骂三天,让自己三天不敢出门,还被父亲责打。
自那时起,自己便怕了这位小姑奶奶,可是万万也没想到,她会为了一个魔奴,又把昔日泼悍重演,一时心里暗暗埋怨自己手欠。
陆尊云连声安抚,才把陆节儿拉到自己身边,陆习习也暗含着泪水,扯住她衣袖。
陆尊云和韦丈铭叹声道:“但愿戴天不会有事。”一边说时,便来到地穴边上,向下去看。现在残烟已尽,但是向下看时,十几丈之下,便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地穴之下,戴天未知坠落了多久,才算身体着地,翻身起来,下面去摸时,却是酥酥软软的,正是这酥软救了自己性命。
站起身来,戴天一边揉搓着身上疼痛,一边抬头向上看,全是黑洞洞的,只是在遥遥上方,一个星点光亮,那就是自己掉下来的入口。
正抬着向上看时,突然不远处“咔嚓嚓”的怪异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吓得戴天连忙蹲身,想要寻找一个掩体时,却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摸见,情急之下,自怀中摸出自制的火折子,连吹几口,又手里晃动两下,莹莹光亮照出来。
暗弱光点之下,向那声响处去看时,吓得戴天跳起来,差点没把火折子掉落地上。只见那一边是一个斜坡,斜坡上珠珠滚滚尽是白骨,腿骨如椽,头骨如斗,压在那里,叠了很多层,而那“咔嚓”响声,正是白骨向下滚落的声音。
虽然戴天也经历了无数艰辛,但是如此场面,还是第一次经历,因此吓得连连身后去退。直退到一处坚硬抵住了自己后背,回头去看时,却是一道尖棱错落的石壁。
止住脚步,一边咽着唾沫,一边稳定心神。待那滚动白骨稳定之时,他的僵直身体才算略略活泛了些。暗忖道:“此是地底深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
一边心里好奇着,又缓缓蹭着步子,去向上斜坡白骨堆走去。
刚往前迈了几步,突然脚下一软,似是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大惊之下,想要往回缩时,半条腿都退不得。吓得戴天惊叫一声,低着火折子向下去照时,却看到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缠在自己的腿上。
因为火折子光线昏暗,只是感觉像是蛇尾一样的东西。戴天大叫:“原来这里真有魔兽。”丢了火折子,双手一起向下去抓,但是双手触及时,却是什么也没有抓到,自己那条腿突然又能动了。
戴天皱起眉头来,心里的恐惧更甚,若这里真的有什么魔兽,他倒并不是很害怕,虽然自己年龄小,但是也没少和魔兽打交道,虽然自己没有把握能在这样的环境下逃脱,但那是已知的危险,现在什么也没有抓到,却是未知的危险。
伸手能把火折子重新捡起来,照着脚边去看时,只见一团黑烟正在自己脚边枭枭消散。
戴天疑惑起来,刚才明明感觉是一条东西缠住了自己双腿,或是黑烟时,又怎么能缠得住?那黑烟消散却快,只在戴天忖思之间,便已经消散无几。
一边心里疑惑着,戴天又看脚下地面时,正是自己刚才摔下来的地方,现在脚踏处,是一片硬硬的石地,可是刚才自己摔下来时,明明是一处酥软,正是那软救了自己性命,否则,自己那么高摔下来,那里会有性命。
突然戴天跳起来,因为自己摔下来时那分酥软,和刚才缠自己双腿的感觉极为相似,难道自己刚才坠落下来时,落在了那物身上,那又是什么东西,不可能只是眼前缕缕残烟。
戴天跳起来,刚把双脚落下时,一侧里“吱吱”声响起来。顺声去看时,只见一则洞壁上,一团黑色蠕动着,向地面上而来,虽然是蠕动,但是那速度极快。
只在戴天一愣间,便已经落到地面上来,由一团变成一道,曲曲折折向自己探来。戴天地双脚连着错却,顺石壁摸索着向后去退。
幸亏戴天抬脚上有些本事,躲闪的速度很快,他刚退开一步时,那道黑色,便已经到了探到了他刚才所站的地方,因为离得近了,去看那物时,黑黑的,竟然有大腿粗细。
眼看离得自己近了,戴天忙又脚下连退,侧着去躲。刚躲两步,突然迎面处“吱吱”声又起。戴天转头去看时,只见又一道黑色,跃起来,向自己当面而来。
如箭一般的速度,眼看到了戴天面前,戴天一边惊叫着,错开腿向一边闪开。那条黑色正捣在石壁之上,“咔嚓”一声响,石壁上面被捣出一个大窟窿,“呼呼啦啦”碎石屑自上面落下来。
戴天通身冷汗,暗道:“这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有着碎岩开石的力量?”心里刚这样一想时,撞在石壁上那黑色已经落到地面上,和先前追下来那个一起,两边里向着戴天挤来,虽然是挤,但是那速度极极,不及戴天闪躲,便已经到在了他腿边。
情急之下,戴天连忙向后去退,倒也是巧,脚下一块乱石绊来,把戴天绊倒在地,石头垫在身下,疼得戴天直咧嘴,却此时,戴天又怎么能顾得上身体疼痛,坐起身来,连忙缩脚。
他脚刚缩,两只蛇头便已经探到乱石上来,现在近在咫尺,戴天看清了,这就是两条黑色大蛇,只是这两条蛇周身都罩满了黑烟,萦萦绕绕,让它本就硕大的身材更加恐惧了。
虽然以前戴天也和许多魔兽打交道,但是对于这样的蛇,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此时那两个巨大蛇头探到乱石上来,向着自己张开大嘴,蛇芯上浓浓黑烟也在不断呼出。
戴天虽然心里惊,但此时又怎么敢怠慢,“啊呀”一声,连滚带爬向后面翻开。
偏偏那乱石后面,便是一个陡坡,一翻时,身体再难控制,滚着向下而去,那速度倒也挺快。连着十数个翻滚,到在平地上,回头去看时,只见那两条大蛇曲折着身体,正从那陡坡上游下来,而且”吱吱”蛇鸣声接连响起。
戴天大叫:“看来我命难活了!”戴天说这话,并不是因为追他那两条大蛇,而是因为在那两条左右,又发现了十来条,随那两个一起,”吱吱”乱叫着从陡坡上向下而来。
刚才只是两个,便已经让自己难逃,现在又来了十来条,自己又如何能躲向过?虽然戴天绝望,但是求生的本能仍在,看着一边石壁上一个叉洞,连忙闪进去,刚一走去,心里却暗暗叫苦:“这下连躲处也没了。”
原来这是是一个死洞,四周里有两丈长宽,似是一个石室,除了入口,再无其他通道。
戴天只看一眼,又连向洞口自退回向来,刚到洞口,果然便见十几条大蛇堵在那里,刚才那道陡坡不长,再加上这些黑烟大蛇速度极快,戴天前脚进来时,它们便已经到了洞口。
看着那十几大巨大蛇头挤在洞口那里,没有半点缝隙。为戴天又把脚步退回来。
那十几条大蛇,折动着身体,进入洞里来,向着戴天逼近,虽然戴天自恃有些力气,但是刚才见识了它们能把石壁撞碎,现在也不敢去硬拼,只得一步一步向墙角处去退。
大蛇曲折着身体向前来逼,戴天一步一步身后去退。
没退几步,便已经到了最角落,后面再无退处。只能眼看着四五条大蛇昂头向自己逼近。
戴天双手握着火折子,举在前面,想去阻挡那蛇逼来,自然也明知无益。
果然最前面那四五条大蛇,并不因为他手里莹莹火光就停止前进,为首一个,“吱”叫一声,半个身子跃起来,向着戴天头顶扑压而到。
因是角落,戴天两边无处躲,只得蹲身下去,他刚一蹲时,那大蛇裹着摔碎墙角的碎石块,正直向下压,巨大重量之下,压得戴天坐倒在地上,戴天连把双手托举。那蛇身向下压,他手向上举,“咯咯吱吱”骨骼缩紧之声跟着响起。火折子早也掉落一边。
戴天一边奋力举着大蛇庞大身躯,“吱吱”蛇叫,便在耳边响起,一边侧目去看时,巨大蛇嘴张开,连肩带头正咬下来。
戴天大叫:“走开!”双手横着推开,仗着自己力大,略略推开了些。却那大蛇,早把他当成必取食物,又怎么能听他吩咐。盘曲着身体又向下压,一边张开那口又已经到了戴天当面。
情急之下,戴天倒下身去,虽然躲开了蛇嘴,但是自己全在蛇身之下,难得半分动弹,而且那蛇尾绞来,往戴天身上便缠,而且此时另外又有几条大蛇也跟着欺近。
此可谓性命攸关,若认命,便没命。一手在地上划拉,信手抓来一物,忽地向着那蛇身上扫去。便听见“呼哧”一声,自己手里那物,正扫到蛇身之上,那蛇连着两声“吱”叫,竟然腾身而开,放过了戴天,退了回去。
戴天一边喘息着,折身站起,双手握着那物在自己身前,指着那些退开的大蛇,口里道:“纵然今天我死,也要和你们拼一拼。”
本以为,那些蛇还会向自己发起进攻,却不料,那十几条大蛇,不但没有进攻,反而退到洞口那里,遥遥来看自己。戴天总算长出一口气,但是手里握着那物,却不敢有半分松懈,心里暗道:“我戴天好个命苦,几年内,受尽苦难,现在却又要死在这地穴里。”
来不及有过多悲叹,便听见洞外“吱吱”蛇鸣如潮水一般叫起来。戴天叫道:“原来这里就是一个蛇窟,外面这样的的叫声,不知有多少条蛇呢!”
透过洞口向外去看时,只见洞口外面一条条,一根根,密集排列在地上,蛇身涌挤,竟然看不到地面。个个硕大的蛇身外面裹着黑烟,全都在洞外停住,游动如海,让人看之心惊。
戴天紧咽着唾沫,便等着那些蛇一起涌来,自己便死。倒也奇怪,那些蛇个个在洞口那里,不敢向前再近一分,但是也不后退,都是遥遥看着自己。戴天又疑起来,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怕了自己?可是自己普通人一个,又有什么会让它们来怕?前次那蛇几乎就把自己吃了,虽然自己打了它一下,但是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难道是他们怕自己手里这东西?这里,戴天才仔细去看自己手里握着的那物,因为刚才情急,只顾紧张,手里握着的那物都没细看。现在去看时,只见那物:如压扁的蛇黄蛇一般,最前面是蛇头,嘴颚张开,后面是蛇身,前后共折了九道弯,最后面是一个手柄,戴天双手正好握在那里,而且通体绽出黄色光芒来,虽然不是大盛,但是比自己的火折子要亮堂些。
一边看着,戴天道:“看这样子,似是一柄剑,可能是大蛇们怕这剑。”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还是不尽的疑惑,因为这些大蛇,通体巨大,又有如此数量,而且看这剑时,也不甚锋利,怎么能让他们惧怕?
不管怎样,它们能不过来便好,自己能耗一会是一会,谁也不希望过早涉及死亡。
因此,便在那里抵着剑,和外面数不清的大蛇们对峙着。
偏偏这些大蛇,个个好耐性,直到戴天握剑的手都酸了,外面大蛇也没有一个游走而开,都在洞口和洞外,昂着蛇头看他。虽然那些大蛇看过来时,也个个吐芯瞪目,但是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必取之的凶狠目光,反而现在对于自己是一种既恐惧又向往的神情。
因为戴天之前和魔兽打过交道,自己能把他们目光看得明白。因此胆子也变得大起来,遥遥挥着剑,给自己壮胆道:“现在知道怕我了吧!”
一边说着,又去看那些大蛇时,许多都是把脑袋扭过去,侧目来看他,目光里,似是双充满了疑惑。
虽然这一声没有把蛇群吓退,但也没有一个上前来,戴天心里暗道:“此时就自己一个,必须要尽快打破这种僵持。”因此又把胆子壮得更大,把剑挡在身前,向外迈了一步。
虽然这样有些冒险,但是戴天明知这样长期僵持对于自己不利。他那一步迈出的时候,挺着那把蛇形剑也向前去探,心里却是怵怵难以平静,因为自己这举若把蛇群激怒,就会上来围攻自己。
另它没有想到的是,他这剑向前挺去之时,那些大蛇竟然怯怯地缩回头去,最前面两个,还折回头往后去爬。戴天一边紧张着,嘴里嘀咕道:“看来你们真是害怕这剑。”
一边迎着把蛇形剑挥动,一边又身前蹭了两步。他向前逼近两步之时,那些大蛇,却纷纷身后去退,原地只是残留一些黑烟。但是并不是退开,而是个个退出了洞口外数尺远距离,又远远的看着他。
戴天自己到在洞口的时候,蛇群便退到了外面丈余远的地方,戴天到在洞外的时候,它们又个个去退,永远和戴天保持丈余远距离,不走开,也不靠近,对于戴天,似是一种保护,又似是一种恐惧。
掌握了他们的习性之后,慢慢地对于这些骇人大蛇,戴天再也没有任何恐惧,自己拿着手里的蛇形剑,在那地穴里到处去走。无论他起到哪里,如海大蛇都在他身外丈余距离,形成一个圆圈围着他。
自然,戴天也不会去主动攻击。只是带领着这些黑色大蛇到处洞底下去看,他想找这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宝贝,这地穴让自己除此丧命,若是没有什么宝贝获得,倒真是苍天亏待。
自己一路带着蛇群去寻找,围着中间这片大空地上,四周都是一些枝枝杈杈的通道,一些走一段就到了尽头,有些也不知道通往哪里,戴天怕迷了路,因此便没再往深里走。
连寻找了半天,所过之处,都是一些黑焦焦的岩石和尘土,或许就是一些散落的骨骼,其他再没有什么。禁不住戴天一声悲叹:“这么诺大地穴,竟然只有凶险,没有宝贝,果然是我戴天命苦。”
从宝贝的牵挂中醒来,突然戴天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在这么深的地下,如何出去才是硬道理,这里只有一些黑色大蛇,自己不能抓它们来食用,可是长时间自己出不去,没有食物也是死路一条,即使找到了宝贝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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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天口里连连道:“不能让贪财之心迷蒙了自己,应该赶快想出去的办法。”一边这样想着时,又拖着蛇形剑,辗转来到刚开始摔落那里。他在那里站下脚时,周围的蛇群又把他围成丈余直径的圆圈。
戴天早习惯了它们,站在那里,抬头向上去看,仍然是遥遥上方一个星点般的光亮,自然知道,自己就是从那里摔落下来的。抬头去看四周时,都是凹凸交错的怪石壁,借着微弱剑光,再向上面三两开外,便难看清了。
戴天抬头看着那个透光处,明明知道那里是出口,可是自己如何才能从那里出去呢?环视半天,竟然没有半点办法。抬头看了多时,又低头看着手里的蛇形剑,喃喃对它道:“你在蛇群之下救我性命,我本该谢你,但是去只能救我一时,难救我一世,你若真是怜我戴天时,便让我出得这地穴。”
他说这话,自然也只是绝望中的聊以**,手里只有一个兵器而已,虽然这些大蛇怕它难以理解,但是如果要让它救自己出地穴,明显是不可能的。
但是随着他这话落时,突然便见周围那些黑蛇,一起发现“吱”声鸣叫,众多大蛇一起鸣叫。
那声音却也似鸣笛击金一般,只一声,铮铮鸣鸣,在地穴里回荡,震得戴天耳内“嗡嗡”乱响,向四周去看时,一时惊得面如土色。
只见那些大蛇,个个斗大的蛇头向前探来,大嘴张开,纷纷吐出黑烟。若是一只吐出黑烟,倒没有什么,但是围在戴天周围,足有数千上万只大蛇,个个都把黑烟来吐,却带来了极为壮观场面,四周里,滚滚黑烟如海浪一般,环围着向戴天涌来。前面一浪刚起,后面连着跟出无数排,层层叠叠。
戴天大叫:“别,别发火呀,你们这些大蛇,不让我走,我不走便是……”他以为是这些大蛇要对它不利。
这声未落,前面那排黑烟已经涌到了戴天身前,戴天在黑烟中大叫:“……我只是说一个走字,便让你们对我下如此杀手……“只说到这里,便感觉那滚滚黑烟涌动,拖着自己身体向上升起来。
戴天在黑烟中四下里去看时,只见下面那些大蛇,抬头向上,续出一浪一浪的黑烟,从下面接着向上推,滚滚推动之间,自己的身体便被那黑烟托着,向上升起。
那黑烟涌动力量确实强大,推着戴天向上,悠然之间,已经升起数丈之高,他向下面再看时,滚滚黑烟相遮,便难看到蛇群了,只是“吱吱”蛇鸣之声在下面不尽传来。
黑烟也在不断从下面增加,拖着身体上升。
地面之上,现在日已偏西。地穴边缘处,陆节儿跳起来嘶叫道:“戴天现在已经半天没有了动静,定是凶多吉少,现在我便让韦召林那鬼儿把命拿来。”
一边说间,长鞭一抖,“啪”一声脆响,便往韦召林这边抢来。刚上前一步,便被一人拉住,喝道:“节儿且住,不可无礼。”陆节儿回头看时,正是自己父亲陆尊云。
陆尊云一手紧紧拉住他女儿胳膊,一边劝道:“虽然这半天下面没有动静,可是我们并不知道下面情况,因此不好枉作判断,若要知道戴天生死时,还要下去一些人探明。”
虽然陆尊云这样说,但是他也不相信戴天现在还活着,只是不想因自己女儿和副城主交恶,因此才说出这番哄孩子的话来。
陆节儿也是无奈,只得远远去瞪韦召林:“我陆节儿言出必践,你却稍等。”
看着那眼神,虽然陆节儿被陆尊云拉住,但是也吓得韦召林连向后闪,拉着自己父亲衣袖,口里道:“父亲可要护着我。”韦丈铭也不答话,只是道:“既然有意要下地穴一探分明,本就和我们韦家有干系,现在便由我们韦府的魔奴下去探明。”
说时,吩咐让魔奴去把大盘绳子取来,从地穴边缘处直垂而下,赶着三五个魔奴到绳索边。三五个魔奴虽然不肯,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明知自己是牺牲品,但是自己只是魔奴,又怎么敢抗争,只得蹭到绳索边。
但是正在他们刚要弯腰去抓那绳索时,突然地穴口一股黑烟上冲,滚滚涌动,伴着“呼呼”风声,从地穴口直涌而出。因为地穴刚塌陷时,就已经向上涌出黑烟,现在有这般渗出来,个个怕了,所有地穴边上人,惊叫着,连向后面去躲。
那黑烟涌出地穴时,便四散而开,所有人能看得见,那黑烟中一个人影被推到了边缘处,个个指着惊叫:“那有一个人,那是一个人……”
所有人惊叫着时,陆节儿也大叫道:“戴天——”喊一声,便疾跳两步,冲入黑烟里。地穴边缘处,缕缕残烟相绕之下,戴天正倒在那里。陆节儿又一声惊呼:“戴天!”伸出双手去扶。
没有等到她双手扶到,却见戴天用力摇了摇头,竟先从地上支起身子。一手遮着阳光,呛了一口气道:“大小姐。”
看到戴天如此,陆节儿却是一改刚才担忧神色,背着手高高站在戴天面前,口里冷艳道:“原来你没死,没死就好。”这时,陆尊云韦丈铭韦召林及所有周围人,都冲过来,围在戴天身前。
看到戴天坐在那里,韦召林捂着胸口长出一口气:“苍天救我,总算这个魔奴还活着。”
陆尊云也长吁一声,道:“好个命大的小魔奴,那么深的地穴,竟然还能囫囵着回来。那地穴下面,都是有什么?可有什么宝贝,或者是什么凶恶魔兽?”
听见陆尊云这样来问,戴天先是愣了一下,又连忙爬起身来,对着陆尊云施礼道:“下面只是黑黑的一个地穴,我举着火折子,四处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没有什么魔兽,也没有什么宝贝。”
陆节儿去看戴天时,双眼里竟然发出光芒来,因为她看到戴天心下反握一把外形弯曲的黄色之剑。自己因是城主之女,平时兵器倒也见过不少,但是能本身发出莹莹光芒的,还真的没有。因此指着问道:“你手里反握着的是什么?”
戴天听言,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还是把那剑从臂下亮出来,横在陆节儿前面:“我在那空空的地穴内,其他的东西没有发现,只是发现了它?看它外形,虽如蛇一样弯曲,但是终归是剑的模样,想来就是一柄剑。”
一边说着,双眼不住去看那剑,现在日光之下,去看那剑时,比地穴内更有不同,下面握手处,是八寸长黑色剑柄,上面剑身足有三尺,曲曲弯弯来往共折九道,最前面是一个张口的蛇嘴,通体黄色光芒,虽然在日光下不甚明显,但是也能让人看得分明。
戴天这样看上去时,周围陆尊云及其他的一干人等也都凑过头来看,看了多时,以韦召林几个为首几个年轻的道:“果然是把好剑,虽然没有开刃,但是只这外形,便让人喜欢。”
被韦召林这么一说,周围也连连数声“啧啧”赞叹。
这把蛇形剑真的没有开刃,即便把手握剑刃上去,也只是钝钝的。即使如此,戴天却爱惜不已,除了它的外形,主要是因为是它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的性命。
正在戴天爱惜着端详之间,突然却听陆节儿在他面前道:“你这魔奴又不听话,谁让你在这里胡乱显摆。”只一声,吓得戴天眼忙从剑身上移开,去看陆节儿时,只见在那里对自己手指头。
看着她那手势,戴天便已知道自己这位大小姐心意,忙把剑背过身去,一边跳起来叫道:“先前督工大人曾言,地穴内探得宝贝时,便归其人所有,这剑是我的……”
陆节儿站在那里,冷艳目光看过来,口里道:“你是我家魔奴。”
“可是我……”
不等戴天再说,陆节儿又勾着手指道:“拿来!“戴天一边向后裂着身,一边四下里去看,想要找一个替他说话的,但是周围人个个已经闪开去,而且看过来的目光,都是幸灾乐祸。
无奈,戴天只有把目光看向陆尊云,想让它为自己说句话。但是还不等他向陆尊云说话,陆节儿却在声音加怒起来:“让你拿来,偏不听话,你这魔奴又要找打。”
一边说时,手里盘起的长鞭又向上微微举了举。在她身旁,陆习习一手持着卷轴,一手来拉她衣袖,央求过去道:“姐姐,戴天哥哥什么也没有,他甚是喜欢这把剑,便让他拥有吧!”
陆节儿也不答自己妹妹的话,而是从陆习习手里夺过那根卷轴,对戴天道:“我也不让你白给我,这是我的画像,我用它和你交换。”一边说时,不待戴天反应,便已经伸手抢过戴天手里那剑,把自己的画像卷轴生生塞到戴天怀里,转回身,一边把玩着那剑,一边对戴天道:“你家大小姐画像,满城再无第二人得到,你要好好挂在房间里,日日对我膜拜供奉。“
戴天抱着那卷轴,哭丧着脸,低声嘀咕道:“那个稀罕。”陆节儿似是听到,突然回头,瞪眼问道:“你说什么?”戴天慌忙改口:“我是说我会每天仔细参拜着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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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家公子及一些魔奴看在眼里,个个都把眼睛瞪大,今天总算亲眼看到了这他大小姐霸道,本来想对戴天哄笑一声,现在也不敢了。
“哎!”陆尊云看着,也只是摇头叹息一声,苦笑道:”我这女儿,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又抬头对四方道:“现在天色也快黑了,今日城墙修缮便先结束,明日早些开工。”
周围魔奴及负责人等,各种应声散去。陆尊云也带着自己两个女儿戴天及一干魔奴往自己城主府而回。
一路上,陆尊云又含笑对戴天细细盘问地穴之事,戴天仍是谎说下面什么也没有,只是说自己举着火折子四处看时,正有一道黑烟涌来,把他又冲到了地面上,虽然在地穴内他和那些大蛇有一番交际,但是最后,它们能吐出黑烟托自己出来,算是救了自己一命,若是自己说下面有无数丈余长大蛇时,定然会被被当成魔兽,从而派人下去杀死它们,因为戴天感念它们救自己出来,把这事瞒了。
当晚,戴天早早吃了晚饭,便回去自己房里睡下,虽然它是城主府魔奴,但是因为陆尊云见他孩小,又和自己两个女儿年龄相差不多,便让他专程伺候自己两个女儿,没有让它住在奴室之内,只和两位小姐的院落有一墙之隔。
进入自己房间之内,戴天在石床上把草席铺开,推开被褥,倒头便睡。
刚刚倒下,不及吹灯,便听得“咯咯嚓嚓”磨剑之声响起。听得戴天一肚子烦躁,埋怨道:“生生把我的剑抢走了,又在那里磨,只是给我一幅你的画像,还要让我挂起来每天供奉,苦了我是魔奴身份,偏偏要被你欺负……哼,偏偏不挂你的画像,明日便拿去扔马桶里……”
刚刚埋怨到这里,却又突然软声嘀咕道:“算了,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挂起来吧,那小泼辣女人明日来看,若没有挂他画像,不定又发什么邪火。”
一边嘀咕着,爬起身,找到那幅画轴,展开来,墙上寻了个钉子,挂上去。去向那画上看时,倒是一手好画工,一蓬紫红头发,扎个马辫,垂到脑后,前面拨出两缕来,自腮边垂下,便让冷艳中多几丝风情,那张脸蛋上,红里透白,倒也嫣然,戴天又去那眉目时,便有三分清艳七分高冷,看了一时,戴天却道:“白白亏了这画工,在这上面故作清雅,却真人发起威来,只是刁蛮,如喷火的夜叉一般。”
戴天对着那画咕叨一番心中不满,最后又倒在床上去睡。
偏偏隔壁那院落里“嚓嚓”磨剑声不停,扰得他难以入睡。伴着那磨剑声,时不时又有陆节儿焦躁喊叫声:“什么破剑,磨了大半夜,别说出刃,上面连个划痕也没有,是兵器吗?”
戴天听见,心里窃喜,叫道:“活该,让你抢我的剑,累死你。”一边心里幸灾乐祸时,他也好奇起来,那蛇形剑是什么材质材质?竟然磨不动,而且把它拿在手里时,地穴里的丈余长黑蛇个个怕它,且又不愿离开,最后只是对着它说一句送我出地穴,那些黑蛇便开始一起喷出黑烟,果然就把自己送出了地穴,难道它能控制那些大蛇?地穴内又是什么蛇?它们怎么又和这剑在一起……
戴天想着地穴内事情,心里诸多疑问久久猜想,但是想到最后也没有任何头绪,竟然昏昏睡去。
此时那灯未熄,摇摇灯光盈来,照在他尚显稚嫩的脸上,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悄悄划落,顺着腮,湿落到枕上。随着泪落,他嘴里,又有喃喃呓语:“妈妈,妈妈,我不要离开你,爸爸,你求一下族长,不要逐我出族,你求他,你求他呀……妈妈,妈妈……”
戴天那呓语声音越来越高,突然一声惊醒,猛地坐起来,那泪眼里满是恐惧和迷茫,他又梦到了那个场景,在那梦中,有他的慈母之泪,更有他的严父之叹,更有他被逐出家族的场景。
他本不是此地之人,他的家乡在遥远的小西国,他在那里长大,那里有他温暖的家,也有他快乐的童年。但是却因为自己身上结不出魔痂,没有修炼出魔魂的希望。因此,逐他出族。
对于魔族来说,最强大的是自己的魔魂,每一个魔族生命,前面一个阶段的修炼是为了身体的强大,后面漫长的修炼,就是为了自己魔魂的强大。
但是并不是每一个生命都是拥有魔魂,戴天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它的身上连痂都不起。
所谓起痂,就是使用鞭打板夹等等方式,来对于身体进行伤害,这是魔族的一个特殊修炼方式,如果是正常的魔族,年少时,使用这样的方法,身体被伤害之后,就会开始结出硬痂,能让人体的抗击打能力提高,魔族人把它称为魔衣,而且,魔魂也是要在魔衣的前提下生出的。
戴天到了十三岁的时候,身上仍然难以拥有魔衣。所以他断然将来不会拥有魔魂,一个没有魔魂的生命,将来只是物理运物的生命,不会对家族有多大贡献,这样的人,家族内很难容得下,所以戴天因此被逐出家族,任其自生自灭。
十三岁的戴天,尚是幼年,却被小西国逐出家族,虽然它不愿意,但是残酷现实却不是他能左右,出得族来,一路流落,在魔族中,无族的野游之人,是有着一定的危险的。
若被其他族抓去,若当个奴隶,倒还可残存一息生命,若是若是被一些穷苦魔族抓了去,因为他们食物溃乏,会把自己当成食物吃掉。
当时戴天细小,躲过几次贫若魔族的追捕之后,便不敢再往人多的地方去了,自己一人,专往大山里去走,却偏偏魔界内,无处不凶险,大山里魔兽横行,一个不小心,也会没了性命。
但是如果在人类和魔兽二者挑选的话,戴天情愿面对魔兽,因为魔兽虽然凶恶,但是他们智慧低下,也使不出多少狡诈,反倒是好应付。
因此这些年来,戴天都是在大山里经过,也正是因为他在大山里面对魔兽,所以自己练就一双迅捷的双腿,因为面对强大的魔兽时,自己只有逃跑,若慢一分,自己就会多一分危险。
一连几年,戴天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过来,一路流落,那一天,他在慕南城地界,见此地民风朴善,入到城里来,便见街道边上有人背插草标,跪在当地。
小心向那些人打问时,说时这叫自卖自身,若有从来买自己时,自己便成了他们家的魔奴,虽然主人不高兴会打自己一顿,但是总比孤身在外的安全。
和那些跪地的人又一交谈,戴天得知,他们中也有一些是无魂之人,有些都已经是年近三十的年龄了,仍然跪在那里。原来,有些人自己虽然能受尽肌肤之苦,让自己穿上魔衣,但是最后也有可能难以修炼出魔魂。
戴天一一问明之后,心里暗道:“怎么自己之前没有听说有自卖自身,若不然,也不会让自己在大山里凶险流落三四年。”但是他哪里知道,只是慕南城这里,生活富足,一些大户人家,才养得起魔奴,如果是其他地方,自己衣食都难周全,有魔奴时,也被他们当成食物吃了。
数年大山里的生活,不但孤苦,而且又充满无尽凶险,戴天着时不想再那样,此处为人魔奴能保性命,便让他求之不得。因此自己便也寻个草标,在自己背上插了,跪在当街。
偏偏那天,慕南城城主带两个女儿来逛草市,见戴天只是一个孩子,虽然年龄小,但是身体英朗健硕,便把他买回府里去。
陆尊云为人心善,知道他身世经历之后,又对他多番怜悯。因此戴天在这城主府过了大半年的安稳生活。虽然有时这里大小姐会对它刁难,但是这对于深山之中受了诸多痛苦的戴天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虽然现在生活安稳,但是昔日被逐出族那一经历,时时会印入他梦境,在梦里,他想挽回,但是又是那么无力和无奈,因此每每都是一场噩梦,虽然是噩梦,但是希望去做那个梦,因为自己可以在那梦时见到自己的爹娘和亲人。
戴天从恶梦中惊醒,眼神迷茫着坐起来,长长出了一口气,稳定了心神,又把泪擦了。下得床来,无力迈着步子出来房门,院落里寻一块空地,溜地上坐下来,对着西方那星空遥遥相望。
在那一处星空之下,就有他的昔日家园,有它的父母亲人,每当它从恶梦中醒来,都是对着西边遥遥相望,不知现在父母睡得可好,不知那个带给自己无数快乐的院落变了没有……
戴天一边对于那西边遥遥相望,一边回里喃喃自语。正在戴天独自思乡之时,突然便能隐隐听得“隆隆”之声。
听得戴天紧张起来,因为它对于这声音倒也有些熟悉,突然叫道:“难道就是东直人杀来了?”一边说时,又伏下身来,把耳朵贴到地面上去听。
能听得出来,那声音是从地下传出的,似是万马奔腾,又似千军疾行,因为戴天前几年都是在大山和野兽打交道,所以对于声音很警惕,上次东直人来犯,他听到的也是这种声音。
戴天突然跳起来,原地里高叫道:“东直人又来进犯了,东直人又来进犯了……”喊了几声,回到自己房里,墙边拎了一条木棒。就要向外去冲,可是刚要出门,却见昨晚自己挂上去的那幅画突然自墙上脱落下来,而且自己卷起来,飞落到戴天怀里。
戴天只是以为地面传来声音把它震落了,随手甩f了,嘀咕埋怨道:“你这破画卷也只顾捣乱,现在关键时刻顾不得你,我要去保护我两位小姐。”
可是不及迈出两步,那画卷忽又飞起来,落到它肩头之上,系画轴的两根细绳子搭到戴天胸前来,情急之下,戴天顾不得多想,只是道:“好好保护着你也行,也能让大小姐高兴。”说时,把那两条绳子在胸前系了。拎着那条木棒,便冲出去。
冲到陆节儿陆习习姐妹院里一边叫着,一边拍门,她两个起身来。陆节儿怀里抱着那柄蛇形剑,正要吼戴天时,陆尊云也冲过来,问道:“刚才是谁喊东直人来犯?”
戴天道:“是我,上次东直人来时,地下便先传来这声音,这次也一样。”陆节儿道:“危言耸听,扰得人不能睡觉……”陆尊云却道:“戴天久在大山里生活,对危险有自己的敏感,他的话不得不听,我们先到城墙上面去查看。”
一边说时,便往府外走,陆节儿瞪戴天一眼:“没有东直人时,再和你理会。”三人跟在后面去走。
出得府来,一路走得也快,到在城墙上面,东边去望时,四人个个惊得张大了嘴,只见远处火把通明,隐隐如火蛇乱舞,晃晃如鬼火飞飘。
陆尊云叫道:“快,快去把聚众鼓来击。”戴天应一声,跳到城楼上,操起鼓捶,对着那面破鼓便敲,“咚咚咚”连敲数十下,城内所有人自然都能听得懂这鼓声。皆闻声而起,都往城墙上面来。
不一时都在城墙上聚满了,看着那遍山火把越来越近,陆尊云道:“东直人怎么这次反常了,之前都是隔一段时间再来相扰,这次却如此短时间便来,让我们没有一点准备。所有守城族兵听命,为了保护城中亲人,此番必然拼命相守,其他的族人,也把奴箭滚石,往城上来搬运。”
陆尊云做了城上动员,军民一体,条司其职,各尽其力。
他们这边忙碌之时,那遍地火把之处,便已经能听见喊杀声。因为离得近了,自然也就能看得见火把下人影,个个身材高大,漆黑的身体上面,痂皮向外翻出几层,这便是他们修炼出来的魔衣。
原来,魔界之人,可分为上中下三等,每一等又分成三阶,每一阶又分为九级,整个魔族修炼共有九阶八十一级。
此处是魔边之地,多为下三魔,下三魔每一阶都有称呼,分别是:角士斗士猛士。
陆尊云所有人向那边去看时,东直人最低的都是斗士魔阶,而且有很多猛士,慕南城却就相比不及了,他们这边多是最高的也只是斗士,即使是陆尊云韦丈铭几个族长的身份,才让刚刚修炼到猛士。但是现在攻来的东直人,那猛士魔阶的人物却有成千上万,还有少数中三魔的强魔。
东直人好杀戮劫掠,正是因为他们魔阶高,有以强凌弱的本钱。
所有人一边向无处看时,个个哀叹道:“苦也,恐怕今日又要城破。”陆尊云却不听他们所说,高叫道:“放箭!”所有守城的士兵闻令应声。“嗖嗖”连响,箭如密雨,向着东直人直压而去。
眼看那箭落之时,只是挡得东直人身体速度稍慢一些,没有几个倒下。
韦丈铭在陆尊云身边道:“可惜,东直人魔衣坚厚,我们的普通箭矢奈何不得他们,看来城破难挡。”
原来,对于下三魔的修炼来说,都是身体上面的修炼,自己的修炼每精进一级,魔衣就增加一层,身体皮肤就坚硬几分。他们魔阶高,所以身体上已经有了十三十层魔衣。所以这些箭矢很难穿透他们皮肤,都是顶到皮肤上就掉落下来。
密集箭雨连射了几番,射箭的族人也泄气了,根本挡不住。
陆尊云也连连皱眉,对韦丈铭道:“我在这里尽最大能力阻挡他们,你去组织城中老幼,从北门出去,撤入深山,免得被屠戮。”韦丈铭应一声,下得城去。
城头上,陆尊云看到箭矢奈何不得东直人,而且他们越冲越近,又高叫道:“放弩过去。”
守城兵士齐应一声,丢了手中弓箭,把一排床子弩抬到垛口边来,“吱吱呀呀”弩弦绞开,大弩放上去,拉动悬刀,一排大弩拌着“呼呼”风声,齐射出去。
每一支弩都长过七尺,虽没有箭密,但是射出去时,力道足,距离远,本以为这弩能达到威力,但是大弩射入东直人群里时,城墙上陆尊云及所有兵士又个个叹息,因为那弩虽大,但也只是把直兵们冲一个跟头,但是没过多时,又个个爬起来再向前冲,只有一两个倒在地方没有起来。
城墙上兵士个个叫苦道:“我们的弩尖不够锐利。”看着眼下那情形,陆尊云心里也虚起来。但是即使如此,也要放弩,能挡一时是一时。
“放弩!继续放弩!”陆尊云连声吩咐。那一排排大弩射到东直兵群旱,撞倒一些兵士,但也只是稍作阻挡。
突然,戴天高叫起来:“这样只是浪费弩箭,弩箭射完时,东直人便再也难阻挡了。”陆节儿把眼睛瞪起来:“你这魔奴,敢置疑我爹命令,一会不打你,你就皮痒。”说时,长鞭举过来就要抽。
戴天刚要错步来躲,突然陆尊云大手伸来,横空抓住,转头道:“节儿不可造次。”一边喝斥陆节儿时,一边低头向戴天道:“你有什么办法。”
此是情急,戴天并没有被吓住,转头向陆尊云道:“我们的箭支不利,就要提高弩机力量,眼下,若要射穿东直人时,就要提高弩机力量。”
陆尊云着急道:“可是这弩机都是城中上等机械师制造,更何况现在紧急,也没有改进弩机的时间呀!”戴天道:“昔时我在大山里逃亡,为了对付猛兽,曾经自制过简易弩机,能短时间完成,此时或许能有些用。”
陆尊云瞪大眼睛道:“真的,快来试试。”
戴天应一声,来到一床弩机后,抡起手里木棒便砸,“咔嚓”一声,把弩床横梁砸断,吓得陆尊云等人张大了嘴。戴天也不理会众人神情,地上拾起一节捆弩的费绳子,洼地积水坑里蘸湿了,取过那断作两截的横梁,用湿绳子拴住一端,在弩机两边纵框上各拴上一根,绳子上也留下了余量,两手绕着断横梁,向内把绳子绞了几圈,两只横梁间便有了很大势能。
叫一声:“拿弩弦来。”一个兵士,把弩弦递来,戴天在绞撑了的断横梁接上弩弦,又把拉钩扣上,向后拉动弩弦,放上驽箭,最后摁下悬刀。那只大弩“嗖”一声,疾飞出去,射入东直人群里。城墙上,所有人看得见,那支大驽横穿过一个直兵身体,其势不减,后面穿出来,又顶入后面一个直人前胸。
眼看着两个直兵倒下,城墙上所有人欢呼起来:“射死了,射死了,一下子射死两个呢……”
一边欢呼着,所有人去看戴天时,目光都变也明亮起来,赞道:“一个十几岁的小魔奴,竟能短时间制造这么威力强大的弩机。”陆尊云苦叹一声:“可惜呀,苍天造弄,却是生了一幅残废的体质,修炼不出魔魂来。”一边叹着,又吩咐发射弩箭。”
对于戴天来说,自己三四年在山中猛兽打交道,自己微弱身小,但是智慧总是在弱者身上被逼出来,别人惊叹弩机威力时,戴天却不以为然,又去使用同样方法,对于另外弩机进行改造。
弩箭发射不停,凡是没有改造过的,只是把城下直兵顶一个跟头,而经过戴天改造过的弩机,发射出去的弩箭,都能一箭穿死两三个。
但是城下东直兵如海一样,掩着东面而来,戴天改造的几个弩机,能挡住一边直兵不也上前,但是大面积已经攻到了城下。有的使用自己坚硬身体,有的抬着圆木,纷纷去撞城墙和城门。
陆尊云又连着高声吩咐:“抛滚石!”所有军民应一声,把城上大石,或推或抱,皆纷纷向城下抛去。
随着“隆隆”作响,城下也有很多惨叫传来,因为也只是把少量低魔阶的魔族砸伤,但是很多高魔阶的直兵已经到了城下,有的直接使用身体撞墙,有的几人抬着圆木去撞击城墙和城门。
因为城墙本是新修缮的,根本不结实,有一处被抢先撞塌,眼看“哗啦啦”碎石堆落,上面守城的兵士,也掉落下去,东直人狂叫着,把他们撕成两半,接着就见东直人如潮水一样,从那个缺口里涌进。
陆尊云看在眼里,先是苦叹一声,又喊道:“城中妇幼需要我们保护,所有守城子弟随我迎杀过去。”
说时,转头又向戴天道:“好好保护两位小姐,带她们下城去,混入妇幼人群里出城相躲。”陆节儿叫道:“我不走,我要随爹去杀东直人。”说时,一手执起长鞭,一手把那把蛇形剑也紧紧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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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尊云瞪眼吼道:“休要费话,快些下城去。”说完,便飞身而起,带着城上众兵士,去那城墙缺口处堵东直兵去了。
戴天催促道:“大小两位小姐,快些下城,东直人凶恶,若落入他们手里,定然难有好结果。”陆节儿怨道:“就你最怂。”虽然她也想随父亲去杀敌,但是刚才看到自己父亲那发火神情时,现在她却不敢去违背,只得怨一声,和戴天陆习习一起,顺斜阶马道下了城墙。
下了城墙,戴天回头向那缺口处看时,好一幅惨烈场景。只刚才一时之间,片片狼藉碎石堆上,便已经堆满了尸体,而且都是守城兵士的尸体。
虽然慕南城中之人,平时也修炼,但是最高的也只是修炼到斗士的魔阶,而在他们迎战的东直兵,最低的就是斗士,而且级别也比他们高,只凭自己的坚硬身体,就能把他们活活撞死。除了陆尊云自己杀死几个低阶直兵之外,其他的兵士,都只明明送死而去的。
因为这场阻击就是单方面屠杀,即使如此,迎上去的守城兵士,没有一个退缩,因为城中有他们的亲人,撤退需要时间。那乱石堆上面,就数陆尊云的魔阶最高,达到了猛士九级。
可即是如此,也只是挑着一些低于自己魔阶的直兵来杀。但是只杀了几个,便被五六个个高魔阶直兵首领围上来,其中有两三个步入中三魔的首领。
一时把陆尊云围在中间,不要说杀敌,此时,想让自己自保都难。突然一个直兵首领扑去,陆尊云刚刚躲过他一觉掌,却另连一个首领又有一腿扫来,陆尊云再躲不过,后腰上正着,身体横飞开去,一口鲜血也在空中撒了一路。
陆节儿回头看时,高叫一声:“爹!”左手拖着长鞭,右手持蛇形剑,奔过去,要去救他的父亲。
虽然陆节儿狂怒,但是戴天知道,她这刚刚突破斗士的魔阶,冲过去,不但救不了他父亲,自己也只是送死。
因此后面叫着追过去:“大小姐!快回来。”陆节儿哪里肯听。虽然戴天双脚极快,但是一时想要追上她,倒也有些困难,眼看陆节儿快要跳上了乱石堆。
戴天一边心里着急,一边双脚加快,但是刚迈出两步,却突然迈不动了,感觉双脚不是自己的似的,抬也抬不起,迈也迈不动。向前一抢,险些跌倒,但是就在他身体一晃之间,突然后北一凉,感觉千万道冷气从后脊背直冲体内,戴天一个寒战打出来,身体刚一抖,感觉进入自己身体那首凉气顺着经脉血液四下里散开。
随着那冷气散开,竟然提着自己的身体飞升而起。戴天空中向下看时,已有一两丈高,惊得他”啊”一声大叫,只是惊叫一声,刚想要说话时,突然感觉,自己的嘴也不听使唤了,而是被身体里一道力量控制着,向外叫道:“可恶直蛮子,竟然敢犯我遮月族地。”
戴天随然使唤不动自己身体,但是感官却在,听那声音时,明明就是一个女子声音。
随着那声音落下,戴天单手扬起,向着陆节儿便招,随着她那手招去,本来在陆节儿手里的蛇形剑,却隔空飞来,落入自己手里。
陆节儿举剑正向前疾冲,突然手里那剑飞出,惊起来,回头去看时,更加惊了,因为他正看到了悬立在空中的戴天,只见戴天,头上那顶黑皮帽早已经冲落到地上,尺余长头发向后起飞着飘开。一身破麻木衣服,却在那里无风自荡,“卟卟啦啦”咧咧作响。
陆节儿哪能想到,平素里都是被自己欺负的小魔奴,竟然还有这一面,突然之间看见,怎不让她吃惊。只顾吃惊呆在那里,也忘记她的父亲危险了。
正呆看见,只见戴天横向向前飞开,身姿滑行,一如穿云之雁,又如扑山之雕,直向乱石上直兵冲去,而且随他身体前飞,手里那柄蛇形剑也在不住放大,突然间便已经长至丈余,宽度也有一两尺。
偏偏现在有那四五个高魔阶首领,正在追杀陆尊云,陆尊云退了两步,挤到城墙残垣角落,再无退处,正然惊慌间,突然一道女子暴喝之声传来:“贼直人,受死。”
陆尊云抬头去看,正看到戴天,吃了一惊,又仔细擦亮双眼去看,仍是戴天,心里一万个不解,虽然相信眼前真实,却也恍恍惚惚,一如梦中。
他在那里恍惚时,戴天已经冲过来,手里那把超大蛇形剑横扫而来,那四五个高魔阶首领,突然看到空中这煞神一般的人物,个个惊起来,顾不得再杀陆尊云,而是转身向回逃。
虽然他们逃得快,却也难比那大剑的速度,后面一面黄光掠过,便已经追到他们身后。
四五个个个惊叫:“啊——”因为那剑太长,左右没有躲闪处,而且又是凌空而来,速度极快,他几个只是“啊”了一声,那剑便已经横腰扫来,剑光铺过之时,眼见得都分作两截,纷纷倒下去,滚落到乱石低洼处。一边向下滚,有一个还在口里喊:“慕南城,自己还有上三魔的人物……”一声未完,便已经断了气息。
陆尊云呆呆椅在城墙残垣上,只顾摇头,尽量把自己头脑清醒。
却见那个自己已经不认识的戴天,只一剑,便把四五个大魔阶首领全部杀了,之后,空中高叫:“可恶直蛮子,留你们不得。”陆尊云听那话是女人声音,一时心里更加恍惚了。
戴天喊完那话,身体飞纵而去,空中向前直扑。冲到最前面的直兵们,刚才看见四五个首领都死在这不起眼小魔奴手中,心里早慌了。纷纷向后去退,但是后面的直兵不明前面情况,只顾向前来,推着他们又退不动。
正然混乱之间,戴天挥着那金色蛇形大剑,已经飞扑而到,从左至右,大剑挥开。却如一条金光大道直铺,那金光大道铺过之处,所有族兵个个身体被斩作两截。金色光芒里,道道血光飞溅,倒是一幅好画面。
声声惨叫传开,后面的直兵也惊了,开始挤着身后去退,刚退一步,去见那把金色蛇形剑又从右至左横扫而来,又如一条金光飞瀑,瀑头所冲之处,所有高大直兵也都个个倒下。
戴天这剑扫过之时,刚刚涌进城墙缺口的直兵便已经全部斩杀干净。
后面的再也不敢往缺口处来,后面推着前面,前面向后挤着,聚成一团在城墙外打哆嗦。
戴天却仍然不肯放过,飞到城外去,又把手里大剑挥开,只把那些退不动的直兵来斩。他这边正然挥剑之间,突然城墙内有人高喊:“天降魔神来救慕南城,此番我们无需再逃命了。”正是要带领老幼逃难的韦丈铭。
一声喊,城内正要出城逃命之人,也都不走了,个个顺着街道胡同往东城这边看,只见一道道黄光夜空下绽开,那光芒遮星夺月,忽而左来右去,忽而右来左去,在那黄光里,道道血光也能看得隐约。
“快去看天降魔神如何屠杀那些可恶直兵。”这些人,还真以为是天降魔神到来,只顾看稀罕,早也没有了恐惧,纷纷顺着往东城这边涌来。
到在城墙下乱石堆后,隔着缺口向外去看时,个个惊了,本以为是身形高大的通天魔神,不料却是城主府上的一个小魔奴。初一看是戴天时,个个心里有些诧疑,又一看戴天那神威时,又个个呆了。
因为他们看到戴天虽然没有魔祖的外形,却那身形飞在空中,手里一把丈余长蛇形剑,向外又绽出数丈光芒,只顾左右横推着来扫那族兵。因为那些族兵,不敢向前面来,后面要退时,又有人流拥堵。想要冲上来杀时,却边对方的身体都难够着,只能挤在那里任戴天来杀。整个城外,现在就像是割草一般,黄光所过之处,上半截栽落,血光向上溅出。
初醒过神时,又个个不解,戴天本是一个不生魔痂的赤身小魔奴,怎么现在却这么神威。要知道,城外那些直兵,个个都是高级斗士和猛士的魔阶,他们的身体金石兵器都奈何不得,怎么戴天使用那把无刃之剑,却如割草一般?
诸多疑问在他们心中不解,但是现在却个个瞠目结舌,没一个说出话来。
终于,戴天飞行着身体,城外十数丈的地方已经被尸体铺满了,攻到的直兵稀薄了,再加上后面直兵已经知道了前面危险,便不再往前涌,个个身后退去,嚎叫着,奔跑逃开。
戴天却也不去追,而是空中悬停,看着逃开的直兵伫立多时,手中那把蛇形剑,也慢慢缩小,随着剑身缩小,金色光芒也变得暗了。
突然,扑通一声,戴天身体空中掉落,摔倒在地上。
陆尊云第一个叫道:“戴天!”两三步越过乱石堆,向戴天落身处,疾奔而去。后面的所有人,也都个个醒过神来,个个高叫着戴天名字,一股脑涌出城墙缺口,淌着尸体往那边去。
此时城墙四周火把照得也亮,看着戴天倒在地上,陆尊云叫着,刚要伸手去扶时,却戴天突然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尘土,叉开兰花指,蛮壮腰肢扭得如柳,飘飘万福,向陆尊云施礼:”戴天见过我家城主大人。”
陆尊云颤抖着双手,要去挽起戴天,眼看慕南城又遭劫难,正是戴天横空跃出,凭一己之力,救了满城军民,怎么不让他激动,而且他也有很多疑惑与好奇,想要了解。
刚要伸手过去时,突然却戴天尖叫一声,猛地缩回手来,转过身去,水浪一般扭动蛮腰,摇晃着屁股奔逃而开。五七步躲到一颗大树后,尖叫着声音对这边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一时间让陆尊云愣起来,他怎么突然这般举动。此时后面所有人,也都涌到。看着逃开的戴天,也都个个奇怪,他们本想上前来好好敬仰一下大英雄,却不料突然戴天这样的举动。
陆节儿和陆习习在最前面,看着戴天身在树后面,皱眉思索一时,陆节儿道:“平日里戴天没有这般扭捏,怎么今天步态话语却极像是一个女人。”
如此一说,许多人也都醒悟过来,个个道:“是的,刚才他逃开那两步,扭腰摆胯的,倒有七分妩媚,真像是一个女人。“
”对,我听得也真,他在杀敌之时,口里说话也像女人声音。“
一时间,许多人都这样说。但是一边说着时,心里更加对戴天疑惑了,一边的陆尊云只顾低头沉思,但是听到这些议论时,原来的不解又增加了十二分。
戴天在树后躲着,口里连连道:“哎哟,丢死人了丢死人了。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个娘炮。那股凉气害我不浅,今天有这般举动,让我日后,如何在人前抬得起头。“一边口里嘀咕着胡乱埋怨,一边想要按下手里的兰花指,但是怎么摁,兰花指的手势也摁不下去。
而且现在站在那里不动时,腰肢也在不断摇摆扭动,气得戴天又连连去用双手捂着固定,口里直骂:”真是不争气,真是不争气……”戴天一直想当一名堂堂男子汉,可不想让别人说他是娘炮,若是那样,真是羞煞了他,因为他在地上一站起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虽然能控制身体行动,但是自己总是表现出女人的姿态,这一幕又不想让别人看到,所以才会突然逃开。
正在戴天躲在树后愁眉苦脸埋怨着纠正自己时,这边却纷纷向他喊道:“戴天,是你救了整个慕南城,我们要感谢你,快些出来受我们感谢。”
听着这话,戴天着急得连连叫苦,嘀嘀咕咕道:“哪个要你们感谢,只要不看我就行。”一边又高声喊道:“快走……”只是说出两个字,发现仍然如女人声音,后面便再也不敢说出来了。
这边人群喊道:“你是全城大恩人。你不出来时,我们去找你了。”戴天更急起来,尽量粗着嗓子喊:“别过来,我在树后方便,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回。”
说出这话时,戴天的心倒是放下了三分,明显感觉没有刚才女人味强烈了,只要能退下去就好,若是自己以后都是这幅女子柔媚模样,真是没脸见人。
听见戴天这样说话,有些信了他,便离着前面那棵树,远远站着,等戴天出来。
过了好半晌,才见戴天从树后不自然走出来,所有人目的集中倒他身上,有的眼光里充满好奇,有的眼光充满敬崇……
感到这些眼光,一时让戴天更加不自然了,又生怕别人问起自己刚才步态,便先抢到陆节儿身前,施了一礼,把那把蛇形剑举到陆节儿面前,口里道:“大小姐,这柄剑还你。”
陆节儿连着后退两步,急忙道:“剑还是在你手里的好,日后便归你所有,我再也不和你抢。“戴天杀敌的举动,把陆节儿震撼的不轻,现在怎么还敢去接那把剑。
戴天刚要再说话时,陆尊云等人却来个个向他施礼,以陆尊云为首,向他道:“多谢戴天救城之恩。”
听见他们这样一说,戴天,连忙摆手:“别感谢我,不是我做的。”一句话把众人都说得愣了:“明明就是你举剑杀人,怎么又说不是你?”
戴天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就是感觉身体一冷,身体就听使唤了,再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次醒来,我就发现自己倒在地上。
陆尊云追问道:“真的吗?”看到戴天点头,陆尊云皱眉点头:“竟然是这样,难道……”一边说时,一边抬头去看一边的韦丈铭,韦丈铭也眉头紧皱,思索一时,突然眼睛大睁:“难道是魔魂附体?”
陆尊云点头道:“可能真是!”
陆节儿好奇问道:“什么是魔魂附体?”
他们口中所说的魔魂附体,也是魔界中的一个现象,但是并不常见。魔界之人的修炼,是以魔魂为最终目的。当一个人的魔魂修炼到极致时,可以脱离身体,也就是一些强者,身死之后,自己的魔魂仍然可以存在,在他们的意志要去完成一件事情时,往往会附到别人的身体上,控制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陆尊云向自己女儿一一解释了,听得在场小一辈个个大惊。戴天却在心里暗道:“看来,从我后背进入的冷气便是魔魂,怎么偏偏那魔魂是个女人,害我刚才走起路来千般扭捏,在众人面前出丑。”
虽然戴天心里这样想,但是陆尊云看他的眼光,却如宝贝一般:“今日慕南城危难,却是你这魔奴力挽狂澜。我代全城百姓相谢。”
他这样说时,在场所有人也都纷纷向戴天弯腰施礼。戴天连忙闪身道:“既然是魔魂附体,便不是我个人所为,所以无须谢我。”陆尊云笑道:“魔魂附体,也是一个大际遇,若非是你,或者也不能引来魔魂。”的确,魔魂附体时,也是需要一些条件的,若不是条件符合,也是不能完成的。”
而且陆尊云听说,有些魔魂向一个的附体时,并不只是发生一次,如果此人符合魔魂附体的条件,还会再次进行附体,当然,也是要那魔魂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因此,陆尊云才会对于戴天如此看中,虽然几率不大,但也是一颗救命稻草。一边说时,陆尊云拢过戴天肩头,轻轻拍着道:“现在东直人劫掠越来越频繁,你看,我们如何抵抗才好?”
戴天低头道:“东直魔阶比我们高,单凭武力很难抵抗,需要想一个方法。”
“你有什么办法?”陆尊云问道。
戴天答道:“扰乱后方。东直虽然来犯,但是他们后方,也有一些低魔阶人物,我们只要派出一支力量,深入东直的后方,挑一些魔阶低,身份重要的人进行暗杀,定能让它后方混乱,他们后方只顾处理,便无暇来犯。“
陆尊云听着,突然眼前一亮,心里暗道:“这戴天山林里混过性命的人,倒极为聪明,虽然这一手不光彩,但是也能救慕南城于一时。“
正在陆尊云思索间,戴天接着又道:“此为暂时之法,解决不得长久,若要长久避免劫掠,接下来就要结盟。慕南城西北有一个罩月部族,他们也与东直的接壤,屡受劫掠,若与他们联盟,东直人攻击攻击罩月时,我们去扰东直后方,若攻击我们时,罩月扰他们后方,若是联合的好,还能反击东直。“
陆尊云听着,频频点头,最后道:“好,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说时,已经天光大亮,当下,陆尊云吩咐让人收拾尸体,并整理损毁。城中平民和大家庭的魔奴个个应令,虽然陆尊云不让戴天出手,但是戴天怕丢了自己魔奴的身份,所以自己仍然坚持去劳作,自然,陆尊云也只是尽是让它做一些轻体力活计。
半个上午,把尸体清理完,接着修缮城墙,忙碌了一天,直到天色渐暗,才收了工。
因为昨夜东直的相扰,城中人都没有睡好,所以今天个个睡的也早。戴天也如其他人一样,用过了晚饭,便早早睡去。
正睡得朦朦胧胧间,戴天感觉自己身体正在被人摸索着。努力睁开眼睛,刚一睁眼,突然折身坐起来,叫道:“大小姐,你……怎么到我房里?你要做什么。”
原来,戴天看见陆节儿正坐在自己床边,把自己上身被子拉开,在自己前胸小腹上不住摸索着,一者是事来突然,再者是戴天为男子之身,虽然才十五六岁,但是对于男女之事也明白一二,陆节儿虽是自己大小姐,但却是女子,这样对自己摸索,难免让自己吃惊。
戴天一边身后闪着,一连捉来被子,遮住身前。
那陆节儿看到戴天这样,却是淡然一笑,口里道:“你不要紧张,我不是你家大小姐。”戴天哪里肯信?叫道:“大小姐不要把我戏弄,虽然我平时贪吃,但是没有对你有不敬之意,那是因为我饿……”
不等戴天央求完毕,那陆节儿却道:“你仔细看看,看我是你的大小姐吗?”说着,站在床前,等着戴天端详。
戴天听那声音时,初也是一愣,因为这声音比起陆节儿来,多了几分成熟磁性,又细细看那身形时,虽然身形容貌完全相同,但是却比陆节儿多了几分丰盈和柔媚。
戴天用力摇头,想把自己从梦中摇醒,却现在正是在现实里。戴天痴痴道:“你不是大小姐,怎么会和大小姐一样容貌。”那陆节儿甩手墙上一指:“因为它?”
戴天顺她手指去看时,指的正是那幅陆节儿的画像,戴天更惊了,因为他昨天因为太累,吃了晚饭就倒头睡了,明明记得没有挂起大小姐画像,怎么它现在就挂在墙上?
看到戴天疑惑,那个陆节儿道:“不用疑惑,是我自己挂起来的,我能进入你的身体控制你杀东直人,自然也就能挂这样一幅画。”
“你,原来你就是昨夜附在我身上的魔魂。”
这个陆节儿点头道:“不错,正是我。”
戴天道:“你这魔魂,应该已经修炼到上三魔的魔阶,这里本是边魔小地,因何你会来到这里,又因何又借我之身,来救慕南城?”
那魔魂儿嫣然一笑,道:“我本就是本地人,怎么就不能来这里,外族人侵犯我的族地,我出手保护也在情理之中呀!”戴天愣起来:“怎么,你就是本地人,怎么可能,陆城主说过,这里是偏远小地方,能出个中三魔的人物就已经不易,怎么可能出现你这个个上三魔的人物。”戴天以为她定然是在戏耍自己。
那魔魂道:“这是现在,当初这里也是大魔云集,只可惜,一场劫难,所有大魔,都被深埋地下而死。亏得你们采集山石,弄塌了地穴,才会让我们这些魔魂冲出来。”
听到这时,戴天叫起来:“原来,原来你是在那个地穴下的魔魂?”
“对,就是你下去的那个地穴。”
戴天当时打了一个机灵,想地穴下,那么多黑色大蛇,现在还让它心有余悸,思索一时,突然醒悟道道:“是不是你使动那些黑蛇,让他们喷出黑烟,托我出来的。”
戴天一时疑惑,托自己出来那股黑烟,现在又听眼前这魔魂在那地穴中,它是上三魔的人,定然有这样的能力。
哪知,戴天刚这样一说,那魔魂却疑惑起来:“谁托你上来,根本不是我。地穴刚一塌陷时,我们便已经冲了出来,之后,我四下里寻觅,见一个女娃手里有一轴画像,我便把自己的魔魂附到画卷上,我随着画像到在地穴边缘,便见你出来。“
听她所说,戴天道:“既然不是你,那是谁的力量,难道真是它。”一连说时,托起床边那把蛇形剑来看。
那魔魂突然道:“可能真是它托你上来的。它虽然是一个兵器,却是灵性极高。而且又是使用的天蛇魔兽制成,天下所有蛇类对它参拜,唯它之命是遵。”戴天仍有疑惑道:“果真是它么,这是什么兵器?这么厉害。”
那魔魂道:“天蛇剪!”戴天道:“哦,天蛇剑,是个很好的名字。”
“不是天蛇剑,是天蛇剪。”一边说时,那魔魂伸出两根手指做剪刀状。戴天只顾看那兵器,也未抬头,只顾应道:“哦,还是天蛇剑呀。”
那魔魂无奈道:“好吧,你说是剑便是剑吧!反正一般的人使用它,也只能用到剑的杀伤力。”
这魔魂说这话时,戴天却单手反那蛇形剑举到它面前:“即然你是这剑主人,便把这剑还你。”看着戴天那递剑姿势,那魔魂却摇头道:“我并不是这剑主人,你也无需还我。”
戴天心里又有不解,看着这天蛇剑在她手里使出那等威风,而且她又是在那个地穴内出来的魔魂,现在却又说这剑不是她的。虽然戴天极爱这剑,但是仍然递剑那姿势不变,口里道:“即使如此,还是把这剑还你的好,在你手里,它能发挥巨大威力,我戴天本是废人一个,在我手里倒埋没了它。”
一听戴天这样说,那魔魂皱起眉来,疑惑道:“谁说你是废人?”戴天苦笑一声:“苍天捉弄,让我身上难结魔痂,穿不成魔衣,生不出魔魂,因此被逐出家族,任我自生自灭……”一边说时,又简短把自己以往经历说了一番。
那魔魂惊讶半天,又叹息道:“果然是偏远小地,识不得真货,你本天生魔脉的体质,却被当成废人逐出家族。”
“你说什么?我不是废人?”
那道魔魂道:“不但不是废人,还是所有魔体中最尊贵的体质。”戴天一脸的不解。此时自然他完全想信这道魔魂的话,一者是她对于自己没有恶意,再者也是她有那么高的能力,没有必要逗自己玩。因此问道:“魔魂前辈因何如此来说?”
魔魂道:“可曾听说魔分八体么?”看见戴天摇头,她接着又道:“想当初,黑天之界本是一片混沌宇宙,黑天魔祖混载,横空出世,凭星体之身,统占整个黑天之界,后又自碎身体,生出八种生命,又称三虚五实,风云电为三虚,金木水火土为五实,正是魔分八体,才有了后来魔族生命的八种体质。
因为自己的体质不同,将来修炼出的魔魂也有不同,若是水体质,魔魂全是水质,若是火体质,魔魂便是火,对了,你的那位大小姐就是火体质……”
戴天听了,嘀咕道:“怪不得那么大火气,原来是火体质的魔体。”戴天嘀咕却被那魔魂听到,插口道:“对,体质也决定性格。”戴天道:“果然如此。可是你所说的魔分八体,并没有我的天生魔脉呀!”
魔魂道:“你的体质并不属于魔祖混载这一脉,而是魔宗阿离一脉。“
“魔宗阿离?”戴天疑惑道,眼前这魔魂大能所说的魔界历史,他多没有听说过,此时听来,倒让戴天很感兴趣。
那魔魂道:“魔宗阿离本是魔界之外的生命,但是他天生魔脉,有掀天覆地的本事,我们能被埋地下丧生,也是他的手段。”戴天不解起来,既然他是魔宗,因何还要杀你们。”
那魔魂苦叹一声:“唉!当初魔祖混载尚在,魔宗阿离凭空杀出,魔界中许多部族个个服他,因此整个黑天魔界闹分两派,我们便是魔祖一派,因此死在他的手段之下,现在只剩一道魔魂。现在的魔界体制,就是魔宗阿离所建,因此我才说你是尊贵体质。”
“我果然是天生魔脉吗?”见那魔魂点头,戴天又问:“和其他体质有什么不同。“魔魂答道:“魔分八体的体质,修炼出魔魂时,都是靠自己的魔魂杀伐,而你却是没魔魂,只是你的浑身经络使用起来,比魔魂要强很多倍,因此叫它魔脉,等你的魔脉脉修炼到强大时,你能直接使用自己的魔脉,释放出电波就能杀伐攻击控制宇宙万物,也包括生命。”
戴天现在又开始怀疑,这美女魔魂就是在逗自己取乐,他说这些自己别说听说,连想都没有想过。
“我没有逗你玩,是真的。”
戴天咽了一口唾沫:“我要如何才能把魔脉强大。”现在他真的希望魔魂所说是真的,自从戴天被逐出家族那一刻,就只是苟延残喘活命,虽然别人看不起他,欺负他,他也只是默默承受,现在突然听魔魂这样来说,一时间似是有了希望。
那魔魂道:“若是其他的体质,只要自己身体锻打,生出魔痂,穿上魔衣,接着修炼,就能生出魔魂。但是你却不同。你这体质,说尊贵也尊贵,说卑贱也卑贱。因为你需要开脉,若不没有开脉,就真是废人一个,苦度终生也不自知;若能顺利开脉,再严加修炼,或许就能成为一代大魔。我想现在能懂开脉的人已经不多,你若信我,可由我来为你开脉。”
戴天惊喜得跳起来:“真的吗!”刚跳一半,发现被子掉落,裸着的身体露出来。慌忙又拉上来去挡。看到戴天虎虎的如此模样,那魔魂灿然一笑,看着戴天点了点头。最后却又沉下脸色道:“不要高兴太早,我还有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你永为陆家魔奴,誓保遮月族地,不让他受外族欺辱……”
戴天不解起来:“遮月族地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城主家魔奴,更何况我现在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如何替你保遮月族地。”
“遮月族地就是现在的慕南城,这不违背你魔奴的身份,虽然你现在弱小,但是我能让你变得强大。”戴天听了,喜道:“原来是这样,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我能答应。”
“第二,将来要你为我造一副身躯,让我这魔魂也好有着落。”
戴天为难道:“这个我可能做不到,生命之体本为自然造化,个人力量如何能造得了,即使我将来强大,恐怕也难有这样的能力。“
那魔魂笑道:“你还是真的不知道天生魔脉的潜能。只要你答应便可,日后你有没有这样的能力,我不会怪你。”戴天点头。那魔魂又说道:“第三,我的魔魂附在这幅画上,日后你要好好保护,无论你到哪里,都要随身相带,也好让我指导你修炼。”
戴天也点头答应,最后问道:“既然日后要把你随身携带,长时间相处,不知道我要如何称呼你。”那魔魂道:“我名婉玉楼,你叫我姑奶奶便可。”戴天一听,心里又嘀咕起来:“平时里受你欺负,却是如和画像上面一致,也要做我姑奶奶。”
这位姑奶奶自然也是看出了戴天的不情愿,含笑道:“我是长你几辈的人,叫我姑奶奶,你不亏。”
“哦!”戴天无奈应了一声,心里却道:“但愿这声姑奶奶不会叫得吃亏。”口里却道:“姑奶奶现在便替我开脉吧!”
婉玉楼嗤笑一声:“你以为开脉那么容易呀,并非徒手就能完成,要找一只二阶以上海花魔兽,寻个清静处,加上山草调剂,温上数十个个时辰……”
戴天激动道:“城外北山便有一只三阶海花魔兽。”
“行,明天我们就去北山,你把它打下来,我便为你开脉。”
戴天叫起来:“怎么可能,那可是三阶大魔兽……”不等戴天说完,婉玉楼便拦下话头:“你在深山和魔兽相处三四年,我相信,你有对付的办法,如果你愿意,由我进入你的身体,也可以替你完成,但是你要知道,每进行你身体之后,我的行为习惯,就会让你的行为形成惯性,会让你女性化一段时间,而且,如果我进入你的身体次数增多,惯性时间就会增加,也许你慢慢就会女性化,你若不介意,对我来说,杀只三阶魔兽还是不费什么力气的。”
戴天初是一喜,但是听完之后,心又凉下来,他是最在乎自己形象的,前夜那一次,就让它在树后多时不敢出来,若真是自己之后,都是那幅形象,真是没脸见人了。
看着戴天沉默,婉玉楼问道:“怎么样?”戴天没有回答,只是随口应道:“明天再说吧?”
看见戴天应下,婉玉楼道:“既然这样,我就不耽误你睡觉了,正好我也困。晚安!记住,你天生魔脉之事,不可让其他人知道,我的存在,也不可让其他人知道。”一边说时,身形飘散,化作一缕红烟,飘到墙上那幅画上,那画微微晃动两下,便再难寻见。
戴天举目在斗室内四望,只是那画挂在墙上,其他再没有任何痕迹,刚才那幕一如梦中经过一般。
第二天,天色这亮时,戴天便早早起来,把两位小姐一应用之物送去,便又来到陆尊云房内。
现在的陆尊云看到戴天,更是满脸堆笑,让戴天进入房内,对他道:“今日城墙修缮你便不要再去,那等苦力之事,怎能让你这满城恩人来做。”
戴天眼前一亮,但是口里吱吾一声,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看到戴天神色,陆尊云问道:“怎么,有什么事么?你若有事,只管说出来。“
“没,我没有什么事,我想还是去修缮城墙,满城的都在忙碌,只我一个闲着,身体也不自在。”
陆尊云对于戴天琚功不傲的表现十分喜欢,看见戴天如此说,只得道:“既然如此,你去也可以。想做时,你便挑一些轻活计来做,若你不愿做,闲逛着玩,也没有的敢计较你。“
戴天应下来,说开陆尊云房间,早早吃了早饭,便和其他的魔奴一起,又去修缮城墙那里上工。戴天本身就有一把子力气,因为心里有事压着,所以更加要让自己出力气来舒发,搬石敲钎等等活,什么都去做,只忙得满头大汗。周围人看他时,越发全是好奇眼光。但是戴天全然不顾,比往日更加卖力气。
又忙到日落西山,才算收工,一顿晚饭足足吃了两个时辰,到夜深人静之时,才回到它的房间内。
刚一进房间,便见画卷之上,一缕紫烟飘下来,聚成陆节儿模样,指着戴天叫道:“你这戴天,竟然失信于我,昨夜明明说得好好的,今天你却不管不顾,到现在才回来。”
看着她那神情,戴天止住了步,低下头,口里道:“城墙要抓紧修缮,我是个魔奴,脱不开身,只得到城墙上忙活。”婉玉楼指手叫道:“胡说,明明昨天那陆城主便不让你去做活,凭他现在对你高看,若你请假时,不信他不允你。”
戴天暗暗叫苦,这样的理由,竟然唬不住她,只得道:“姑奶奶我错了,既然已经这样,你再生气也无益,不如明日再做打算。“腕玉楼也只得苦叹一声:”也只得明日了。”
当时,婉玉楼回归画中,戴天也栽到床上,倒头便睡。
没想到,第二天戴天又如昨天一般,见了陆尊云,吞吞吐吐又没有说出来,仍然又和魔奴们去城墙上面出苦力。一连三天,皆时如此,反婉玉楼气得一缕魔魂险些消散,对他叫道:“既然你想碌碌一生做魔奴,我便不再强求,离开你便是。”
一边说时,自己就要房外去飘。却被戴天一声叫住:“姑奶奶不要离我而去,只是两三天而已,既然我是天生魔脉,怎可为这一时急切?”沈玉楼听后,竟然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最后摆手道:“原来你有拖延症,亏你天生魔脉,却也不是修炼之人,瞎了我的眼,竟对你如此看中。”
戴天不解起来,问道:“什么是拖延症,只是两三天而已。”婉玉楼答道:“就是遇到一些完成起来困难吃力枯燥的事情时,自己就会向后去拖延,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宁愿去忙其他自己认为不相关的事情,这样性格的养成,有可能自己就会终生一事无成。”
戴天听了,竟然打了一个冷战,因为婉玉楼这话说到了它的心里,它想到了那个三阶魔兽,自己完成起到困难,而且有些危险,又不想借助婉玉楼来完成,他并不想不做这件事,而是想明天再去。结果到了第二天,就想着另一个明天。
看到戴天如此神情,婉玉楼道:“现在的黑天魔界,混乱无序,虽你有天生魔脉的天赋,但是如果自己不努力,天赋反倒能累你害了性命。”
戴天道:“有这么严重么?”婉玉楼冷笑道:“怎么没有,我这所以让你保密自己天生魔脉的事情,正是因为如此,魔界之人,心性残酷,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因为你好时,将来有可能就是他的对手,所以在知道一个的比自己有潜力,但是眼下又可以轻而易举杀死的,怎会容你,即使当面不理会,背地里使个绊子,砸一块闷砖,也能除去他们日后潜在对手。不信,你现在把你天生魔脉说出去试试。”
婉玉楼气愤之极,一时间说得戴天张口无言,因为这位姑奶奶所说是真,自己从小西国走来,所见之人这事,无不如此。
婉玉楼道:“你若明天去时,现在就去向你的陆城主请假,明天我们一早就走。”
戴天也撤底也被婉玉楼所说的魔界残酷现实吓住了;也被“拖延症”那三个字给震撼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之前就是有这样的心理,也许是自己深山流浪之下养成了这样的性格,如果自己不改,可能真如这位姑奶奶所说,自己要碌碌一生,永世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亲人。因此应道:“好,我现在就去向城主请假。”
说时,便转身出得房来,直往陆尊云房间而去。
城主府虽大,但是戴天离陆尊云房间并不是太远,穿过两节院落,便来到陆尊云房间,看到戴天前来,陆尊云问道:“夜深到此,戴天能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只管说来。”
戴天道:“上次东直的来犯,制作弓箭武器的材料消耗大半,明天我想到北山打猎,打几头魔兽,剥离了皮骨,好制作弓箭武器。”
面对东直的那样的高魔阶人物来说,金石武器已经对他们不能造成很大伤害,所以都是使用一些高魔阶的魔兽骨骼制成,因为魔兽自己也是有魔阶的,所以只要是两三阶的魔兽骨骼制成的武器弓箭,比一般金石威力要大,而且兽皮能制作成盔甲,所以打猎一向被慕南城所重视。
陆尊云道:“难得你一个魔奴身份,却处处替全城着想。你虽然没有魔魂,但是你是打猎最好的。”陆尊云所说是真话,戴天虽然不像其他人一样,凭自己的武力去杀魔兽,但是山中四年,全是和魔兽打交道,自然会让自己在打猎上面有自己的本事。
听见陆尊云如此说,戴天轻舒一口气,他生怕陆尊云不答应,而且它要隐瞒自己天生魔脉和姑奶奶事情,自然不能把自己真实目的说出来,所以才找了这样一个理由,现在陆尊云没有起疑,眼看要答应自己,怎不让它长出一口气?
哪知,戴天刚刚放松了一口气,突然又听陆尊云道:“后天再去北山打猎吧,明天一天,城墙修缮便能差不多完工,后天,我号召六大家族,都去北山打猎,举办一个围猎大赛,若得冠军,可是有奖励的。”一边说时,“呵呵”笑着去看戴天。
看着陆尊云那样神情,戴天心里直发毛,心里暗道:“怎么用这样神秘的笑容来看自己,难道是发现了自己的一些端倪?
对于慕南城的围猎大赛,戴天并不是太陌生,几乎每年都有举行,整个慕南城六大家族,也是在这样的大赛中较劲。但是让戴天不解的是,现在明明不是打猎节季,而且是自己提出去打猎之后,它才会这样决定,之前也没有听见相关风声。
正在戴天心里猜测不已时,陆尊云道:“你打猎上面有好本事,前几次为城主府立下很多功劳,这次城主府若能夺冠,还要靠你。”
戴天听了,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秘密,嘴里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应承一声。出来陆尊云房间,一路猜测着回到自己房间。向婉玉楼说了陆尊云之意,却婉玉楼不肯相信,手指着道:“分明又是拖延症发作,自己不想去,又来找个理由搪塞我。”
戴天连忙多番解释,最后总算让婉玉楼相信。婉玉楼皱着眉道:“若真是这样,倒也是麻烦。因为为你开脉要找一个隐蔽之所,若是你打了那只三阶大魔兽,定然也会被收集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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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天道:“就是要使用那魔兽,怎能让收集了去,该怎么办?”婉玉楼皱眉思忖一时,再道:“只有到时你要找个机会脱队离开了。”戴天点头答应。
此时,夜色虽深,但是陆尊云房内仍然亮着灯,陆尊云在房内缓缓踱着步子,负手思考多时,突然失笑道:“这个戴天真有意思,没有想到,我无意中买了个魔奴,却比其他的家族子弟优秀……“
喃喃自语多时,突然向房外吩咐道:“来人。”一声吩咐,府上管事入来候命。陆尊云道:“你吩咐府上人,持我城主手令,连夜往城外三大家族城内一一通知,便说后天在北山燕尾谷举行围猎大赛,获胜者有丰厚奖励,所有族中子弟皆可代表自己家族参加。”
那管事应承一声,最后又疑惑不解道:“城主大人,现在不是围猎的季节,怎么现在要举办大赛,而且还要连夜通知。”陆尊云道:“不必多问,只按我吩咐去办。”
管事便不多问,点头应承,退出房来,吩咐府上人去办。
第二天,没有修缮好的城墙仍然在继续,但是许多人关注的已经不是这件事,而是去关注到明天的围猎大赛上面,因为一大早,便有城主大印的告示在城内城外贴着,有些对这次异常围猎大赛不解,有些便开始猜测这次获胜的会是六大家族中哪一家。
因为围猎大赛是慕南城盛世,一者是六大家族亮亮自己的实力,好为下届城主选举打下基础,再者在围猎大赛上面,也是能涌现一些奇迹和英雄的,自然很多人对于它倍外关注。
戴天怀着对陆尊云的猜测,在城墙上下忙碌。时间过得也快,转眼间第二天便来。陆尊云集中了府上人等,套了几辆大车,所行上百人相随着,出得城北门,直往北山而去。
戴天背上背一轴画卷,手里提着天蛇剑,紧紧跟在陆节儿和陆习习身边。
入到山里来,行不多时,前面闪出一个大山谷来,只见那山谷这边宽,那边窄,空中看时,却如一只燕尾一般。
远远去向燕尾谷里去看时,那里早已经填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足有几百。原来是其他的几大家族人员抢先来到,虽然他们对于这次举办围猎大赛有些不解,但是一者是关乎到自己家族地位,再者又有丰厚奖励,所以几大家族倒也乐得,因此早早而来。
慕南城本是从当初遮月族地分裂而来,由六大家族的势力组成,共分为内三家和外三家,内三家就是世居城内的三家,分别是陆韦桑三家;外三家世居城外,各建庄园,分别为霍林赫。
陆尊云带一应人等,走过去和共创家族一一施了礼节,打了寒暄,最后道:“我为一城之主,擅自主张进行这次这次围猎大赛,凡是六大家族子弟魔奴外援等等人员都能代表自己家族参加,但是有一个前提,年龄不能超过二十岁。”
因为对于围猎大赛来说,一般都是少年争强的表现平台,老一辈他们的魔阶高,自然不能和这些小辈相比,因此才会对于年龄有限制,但是以前对于年龄的限制都是到三十岁,而这一次,竟然直接限制到二十岁,这一点,让其他五大家族不解。
陆尊云接着道:“整个比赛之间,没有任何形式限制,以最后打到魔兽的数量魔阶种类等等来进行评比,高一个魔阶,折合十只猎物。得胜者可以得到你意想不到的奖励。”
他这话刚落,霍家族长霍星图叫道:“别专买关子了,只管说是什么奖励。“因为在场六大家族最终关注的还是最终会有什么奖励,霍星图性子直,直接嚷出来。
陆尊云含笑看了霍星图一眼,最后又宣布道:“能为自己家族得第一者,整个家族子弟都能有武器修炼功法等等的优先选择权,所奖励财帛用物,和往年相同,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在此次围猎中表现优异者,无论是什么身份,都能享有进入炼魔场场的权力。”
这话一说,顿时时沸腾起来,因为这次的奖励明显比往年要高很多,整个家族都能让自己有使用武器修炼功法的优先选择权,这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是一个最大的**,而且凡是在这次表现优异的参与者,都能进入助阶修炼场,那可是修炼魔阶的好地方,能让自己魔阶提升速度达到很快提高。
看着欢叫的人群,陆尊云又含笑宣布:”此次围猎大赛现在开始,所有参与人员量力而行,三日后,到这里会合,评比围猎成绩。”
他这话一说,六大家族已经准备好的参与人员各各跳出来,有的结伴在一起,有的独自而行,都往深密山林而去。不符合参赛的六大家族人员便在燕尾谷,借着平地,把高台营帐搭起来,一时间也忙得不亦乐乎。
陆节儿和陆习习带着自己城主府陆家众人,顺着山道向东北而去,越向前走时,山势越陡,山林越密。连翻三五个山冈,看着前面那片岗上的密林,戴天停住脚,道:“这林子里魔兽颇多,要做好准备了。”
他这话刚说完,她背后那画卷里一个熟悉声音便密传进他耳内:“让你快些脱离队伍去寻找海花魔兽,你还要在这里帮他们打猎么?”
戴天自然能听得出,这是自己那个年轻姑奶奶的声音。虽然她是魔魂,但是自己有很高的魔阶,所以能使用密音单传的本事,这个声音就只有戴天能听到。
戴天回首道:“总要帮他们打点,一者可以促进陆家拿个围猎好名次,再者也可以避免别人起疑。”虽然戴天声音很低,但是还是被身边陆节儿听到,不解问道:“你这小魔奴又说什么胡话。”
戴天愕然一笑,自然不能把自己和姑奶奶的秘密说出,改口道:“我是说,这次要让咱们陆家拿一个好名次,不能让其他五家超过。”
陆节儿便也没有深究,当时吩咐道:“所有人做好准备,不要放跑了魔兽,也不要被魔兽伤了,就里不是深山,应该不会有大魔兽。”虽然陆节儿平时欺负戴天,但是对于戴天的本事,她还是了解的,前一次便是戴天为他们陆家立下了很大围猎功劳,只要是戴天说有魔兽,就不会错。
所以陆家人等,纷纷拉出了家什,有的把捕兽工具在周围下了,有的把利刃挺在手里。分作几队,挑开乱枝腾蔓,踏着厚软落叶,往山上密林里去。
戴天跟在陆节儿和陆习习身边,进入林子里,没走多远,戴天便又在一堆大树道停下,围着那一堆乱树杆连连看了几番。
陆节儿叫道:“又在那里磨蹭什么。”虽然陆节儿这样来说,但还是跟过来,细细去打量,那是一堆混乱无序的大树挤在一堆生长,粗壮的树杆错落,或歪或直排列着,除了下面落叶,再无其他异样,看了半天,陆节儿也没有看出名堂。
正待向戴天发火时,却戴天道:“拿几条绳索来。”身后的陆家人不明就里,但是还是把绳索递过来。
戴天接过绳,连着那树杆横竖斜拉编了无数道,最后又在随手旁边捡起几个乱树枝,插在几根绳索内,绕了无数圈形成势能,别在树杆上面固定住。
身后的二三十人不解,只是在那里看着他。最后戴天事理好了,再去看那一片大树杆时,却如给它们上了刑一般,密密绳子连着,似是结成了网,上面又绞着许多小腿粗的乱树枝。
陆节儿不解道:“这是要做什么?”戴天一边又把此细藤乱叶,盖住一些绳子,一边口里道:“使用它,可以一次多捕杀几只魔兽。”听着戴天这样说,身后人,虽然个个不解,但是他们却相信,戴天说这样能捕杀到魔兽,就没有什么可争议的,只是他们个个不解,这样如何能捕杀。
虽然这里都是一些低魔阶魔兽,但是他们个个力大,只这些绳子,如何能把魔兽捕住,而且有些魔兽,也有智慧。
陆节儿暗暗道:“我的这个魔奴极为聪明,若他能生出魔魂,或是大成就之人。”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口里仍然对戴天凶叫道:“就你聪明,若捕不住魔兽,看我如何收拾你。”
说时,一队人离开来,寻着树间缝隙,又向前去,没有走出几十步,去听前面乱石后的乱草丛,“簌簌”乱响起来,所有人纷纷警觉,武器弓箭挺在身前。
突然石后一阵数声兽鸣响起:“哞哞哞……”碎叶断枝也跟着漫天扬起,在那碎中,几只魔兽飞跳出来。个个黑黑的身体,有的腹生四肢,有的背生双翼,混在那乱叶断枝里向众人扑来。
虽然这里人人喜欢打猎,但是也是有着一定的危险的,因为对于魔兽来说,他们自己首先占有力量优势,而且有些魔兽是会飞行的魔禽,对于一些低魔阶人,还是有很大危险的,而这些魔兽中,就是有飞行魔兽。
看着那些魔兽飞跃而来,陆节儿喝叫一声:“放箭!”同时自己手里长鞭抖开,迎着去甩,“啪“一声鞭响,一只魔兽被鞭梢抽开。后面十几人一起张开弓箭,斜向上射。
“嗖嗖嗖!”连着数响,几只魔禽落地受伤,但是飞跃而来的足有数十只之多,剩下的十几只便已经扑到他们身前。二三十人一边兵器架着,一边身后去退。几只大魔兽在他们面前落下来,砸得地面“咚咚”响。
看着面前魔兽,陆节儿心里暗暗叫苦,这里魔兽有五六头都达到了二阶,自己这一队二三十人中,只有自己和旁边两个近二十岁的陆家人,勉强达到了二阶。
而且人与魔兽对抗,同样的魔阶之下,人是难以和魔兽相抗的,一者它们本身就有着坚硬的兽皮,再者它们力量大。自己只有二三十人,这里却有十几头魔兽,而且天上还有几只魔禽,眼看数量也不低于自己,眼下这情况根本不是打猎,而是要被猎打。
正在陆节儿等人和那些魔兽对峙间,突然戴天喊叫道:“快逃,往后面来。”说时,扛起陆习习前面跑开。
陆节儿等人一听,才算醒过神来,喝一声,快撤。“一边说时,护着二三十人向向后面来逃。
那些魔兽刚开始还想慢慢把这些人围拢了再进攻,突然看到他们无序逃开,后面”哞哞“叫着追来。三二十人前面奔逃,后面的十几只魔兽紧追,撞倒了细树杆,趟飞了落叶。
陆节儿等人正然逃得匆忙,突然迎面戴天向着这边又跑来,肩上没了陆习习,一边迎着陆节儿等跑来,一边道:“往堆乱树杆那里逃。”说时,掉过身来,领在众人前面,向乱树杆那里奔跑。
所以陆家人匆忙中不及多想,个个紧随在戴天后面,往那堆乱树杆处飞逃。
若是平地里的速度,这是人还真的难以跑得过这些魔兽,但是这是树林,左曲右拐,难成直线,所以那些魔兽体大,只是尾随,没有伤到众人,但是时间长了也不行,因为人体哪有魔兽的耐力好。
好在不远处便是那堆乱树林,被戴天带领着进入去。他们进入时,后面的魔兽群也奔突着冲入,这里本是一片乱树,树杆不规则排列,中间缝隙很小,人的身体灵巧,绕着树缝躲闪,虽然只到身后魔兽声恐惧,但是总算有惊无险。
那五六只二阶的大魔兽,没有绕过几个树缝,便被卡在缝隙里,进不去,也抽不回,但是他们皮坚力大,“哞哞”叫着,连着身体几个摇摆,竟然折断了树杆,树杆斜倚而下,树枝树叶落了很多。
几个陆家人回头看时,心内暗惊,原来打猎也不是那么好玩的。
正在个个心里惊时,只见为首那五六只二阶魔兽,又横冲而来,连着撞断了几个树杆,最后便卡在那里不动了,只是口里乱叫个不住。
原来戴天选择这片乱树林,外面的树枝细一些,越往里越粗,加之这些魔兽前面消耗了一些体力,现在卡在那里,虽然扭动身体,却怎么也扭不断树干了,自然身体也难抽回。
戴天叫道:“不能让它们缓过劲来,冲过去,杀他们。”一边说时,灵活绕着树干,来到一个卡住的魔兽旁边,举起天蛇剑,当头便劈。
“当”一声,天蛇剑落下,不但没有伤到那二阶魔兽,反而还震得自己手腕发麻,原来这些魔兽也是和人体一样,随着修炼,身上的皮肤变得坚硬,达到二阶的魔兽,要使用超过他们魔阶的武器来斩杀,平常金石武器奈何它们不得,虽然这天蛇剑在婉玉楼手里使得天神一般,但是在戴天手里,就是一片废铁。
戴天没有砍动,却那魔兽卡着脖颈,向自己张开大嘴,戴天匆忙后闪,脚下没稳,一屁股坐到地上。看着那魔兽血盆一般,天蛇剑从下面,斜向里捅去,正插入那兽嘴里,虽然那兽表皮坚硬,但是口腔咽喉却难有半点免疫,天蛇剑插入之时,那血也喷出来。戴天又左右横划着搅动几番,那魔兽叫声变得更加嘶裂了。未过几时,身体卡在树干间,竟然软软瘫下去。
戴天站起身,一边擦着满脸血,一边旁边去看,只见陆节儿独自一个面对一只卡在树杆缝隙里的魔兽,因为她手里使的是长鞭,迪抽那魔兽数下,难伤分毫,最后竟然把长鞭绕在那兽脖颈上面,想要把那魔兽勒死。
虽然陆节儿也是二阶,但是还只是刚刚进入二阶。在那魔兽面前,加上那魔兽表皮坚硬,勒不动,反而那兽疑着大嘴把头左右摇摆,让陆节儿边胳膊带腿上,已经被兽牙多处划伤。
戴天看见,奔跑过去,抢过陆节儿手里长鞭的一头,系在树杆上,又到另一边,和陆节儿一起去拉那长鞭,仍然勒不动,只是让那兽变了声音,而且因为挣扎,增加了力量,把两树间的缝隙撑的更大了。
戴天叫道:“大小姐坚持一时。”松了手,弯身脚下捡起一根小腿粗的树枝,去了细杈,要过陆节儿手里长鞭另一头,拴上一端,又横搭在卡住那兽的树杆上,逆着用手去扳另一端,因为杠杆力量,让整个拉力加大。那兽明显勒得喘不上气了。
看见陆节儿愣在那里看自己,戴天又叫道:“大小姐帮我。”
陆节儿一声警醒,不在为眼前平时甘被自己欺负的魔奴吃惊,和戴天一起去推那树枝另一端。两人的力量,让那长鞭拉得更紧了,“咯咯吱吱”直响,亏得陆节儿这长鞭,使用的是高阶魔兽皮做成,所以不会拉断。
两人那样合力紧推着,没多时,便见那魔兽“噜噜”断呛几声,眼珠突出来,七窍溢血,四啼登了几登,便不动弹了。
戴天松了那树枝,才算长出一口气。突然便听几人,惊慌叫道:“这魔兽阶高,我们难把它杀死,还是趁机逃命。”顺着树杆缝隙去看时,只见三五个陆家人,围住一只正在树杆中间的二阶魔兽,纷纷把刀剑武器,向那魔兽身上招乎,但是刀剑砍得卷刃了,也没有伤得那魔兽分毫,反而把它激怒了,啸天叫着,拼力扭摆身体,眼见得那两个树杆“吱吱呀呀”摇摆,似倒要断。
戴天大叫道:“寻它肋下口里柔软处去砍。”那三五个人慌乱间,早已经没有了自己思维,听见戴天这样说,便照着去做。刀剑从下再上来砍刺,亏得那兽被困住了,虽有动弹,也是挣扎。几道血光从那兽向下溅出,慢慢的也倒下去。
另外的几个看到这个办法有效,便也照着找他柔软部分来伤害,没一时,五六只卡在树缝间的二阶魔兽,就这样,被二十几个小角士和两三个低级斗士杀死了,若这事被外人知道,定然难以相信,虽然才是二阶魔兽,但是如果指的一阶是几级来算,他们比一阶的魔兽,整整高了十多级。
而且同阶同级之下,人和魔兽是没有办法相抗的,重要的一点,这五六只二阶魔兽达到了二阶六级,戴天杀死那一只,竟然达到了八级,如此悬殊对比,其他人怎么肯相信?
跟随这些二阶魔兽冲来的一阶小魔兽们,突然看到他们心中的依靠死了,个个才慌起来。也不在追这二三十人了,而是数声啸叫,穿梭在树杆缝隙间向着林外那乱叶枝蔓里便逃。
这些小魔兽们本以为,自己冲进那里,出了密树林就能进入密藤乱草中了,哪知,自己刚刚冲到,迎面便有数道绳索横拦着。
戴天叫道:“追它们,不能让这些一队小魔兽回头。“被戴天一声喊,三二十人尚未定神,便各自举着弓箭和兵器,喝喊着在林间去追。
剩下这些小魔兽,已经惧怕这些人,眼见得不能回头,只得向前去冲,幸好,那些绳索间有些缝隙,撑开了,能让这些魔兽身体过去,十几只魔兽,纷纷顺绳索间缝隙向外挤。
刚一挤,拉动了绳子,绕在绳子上面的木棒的势能释放,旋转着当头敲来,因为他们都是一阶小魔兽,身体没有什么坚硬,加之那木棒树枝被绞着,突然回旋,力量很大,有三四只,被敲在头上,当时晕过去,剩下的七八只,也打到身体上面,纷纷嚎叫着,有些挣扎几番总算能侧歪着站起,有些根本就站不起了。
剩下的两三只,再不敢去碰那绳,向回来退,却被树缝间箭支射中,倒在地上。众人又冲过去,把一些没有死的进行处理,因为这些一阶魔兽,自己的攻击本身就低,加之现在受伤,所以一时倒也没有费什么力气。
空中一些魔禽,本来还想凑着下面的魔兽蹭些食物,现在竟然也扑翅扇落几片落叶飞走了。
看着整个乱树林内的魔兽尸体,所有人个个惊得说不出话来,刚才像是过阴一样的忙乱,现在突然醒过神来,竟有这么多魔兽尸体,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可是二十多头魔兽,而且还有五六头二阶的。刚刚进入魔兽区没有多久,就有这样的收获。
戴天跑过去,在一个草窝里,把陆习习也领出来。原来刚才戴天刚到魔兽数量多,这里数陆习习年龄小,因此,戴天抢先把陆习习扛走,藏到一处安全的草窝里,然后再去接应带着众人进入到乱树林里。
正在人人在那里惊着眼睛四看时,突然不远处一人道:“节儿习习两位妹妹,原来你们也没走远,”喊声去看时,只见密林半掩之下,一队人,正往这边来。原来,正是刚才分开走进林子里的另一支小队。为首那人戴天认识,是陆节儿的一个堂兄,名叫陆起。
那一行也是二十几人,中间两个人身上已经扛着两只一阶小魔兽,一边向这边走,陆起一边道:“这个戴天果然是神嘴,说得极准,他说林子里有魔兽,果然就有……”
话只说到这里,竟然戛然而止,原来他看到了那些在乱树林中纷乱魔兽尸体。瞪着眼看了多时,不可思议问道:“这些都是你们打的?这……”
陆节儿争强好胜,平时就想压她这位堂兄一头,看着陆起那大惊神情,她昂首道:“怎么,不相信,除了我们,难道其他家族的人还会来帮我们?“
“这,这,怎么可能,才没有多长时间,便打了二三十头。”一边说时,一边又在树林里去看魔兽尸体:“哇塞,竟然还有二阶魔兽,竟然还达到了二阶六级……竟然还不是一头二阶,天哪,你们才二三十人,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现在陆起的魔阶达到了二阶四级,但是如果让他来杀一只二阶初级魔兽,连一点把握也没有,能逃得性命就是万幸了,现在看到眼前这些,怎不让它吃惊?
听着陆起那一声惊叹,陆节儿故作平静的神色底下,却又暗藏一脸的享受,口里却道:“小意思,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陆起转头看见戴天正在一只魔兽嘴里拔剑,突然醒悟道:“原来是戴天……”转头向戴天道:“你这小魔奴,使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杀这么多魔兽?”
戴天刚要开口应答,突然发现一侧里陆节儿阴冷的眼神瞪过来,吓得他慌忙改了口:“我们大小姐指挥我们在这里伏击,果然魔兽出来,一下子就杀了这么多,竟然还有这些二阶的大魔兽。”
听着戴天所说,陆起似信非信,问道:“是真的吗?”陆节儿趾高气昂道:“事实就在这里,你信与不信,与我无干。“一边说时,陆节儿吩咐魔兽尸体收了,又让十几个家人把尸体拖运回燕尾谷。剩下的又说开树林,向深山里而去。
正然行走之间,突然远处连着几串“呜呜”声传来,听到那声音时,个个森得头皮发麻,陆起道:“这里并非深山,怎么会有三阶苍鳞魔兽出现。”
陆起是人群中年龄最长的,所以对于魔兽了解得也多一些。苍鳞魔兽是魔兽的一个种类,全身长满了苍鳞,不但攻击力强,而且达到三阶之后,这种魔兽就能喷吐黑烟伤人,而且这种魔兽有一个领域观念,它会把他领域内的魔兽进行征服和保护,对于进入它领域的异类也会攻击。
但是这种魔兽,一般都是在深山中出现,经常在边缘地带打猎的人很少遇见,此时突然听见它的声音,既惊且疑。
戴天常见在深山里混迹,自然也听得出这声音是苍鳞魔兽,因此紧张道:“那兽正往这边来,快逃!”
听那声音时,果然正向这边越来越近,而且能听得到不远处“哗哗”树叶拂风声音。
所有人哪里还站得住,被陆节儿一声吩咐,折回身,顺原路蜂拥奔逃。戴天在人群最后,一边护着陆习习,一边奔跑。这些人刚刚没有奔出十几步,便见身后的树林里狂风卷来,“呼呼呼”连声不断,刮得枝杈乱折,树叶狂飞。
戴天知道,这是大兽奔行时高速导致,能有这风,定然是那苍鳞魔兽追得近了。果然,回头看时,便见枝叶半掩之下,狂风相裹之中,片片苍鳞可见。
“哞!”忽一声兽吼,两三株大树被齐腰撞断,随那大树倒下,一个巨大兽头横探出来。人群中,有些闻声去看时,几个吓得腿也酥起来,因为那兽头足有窗口那么大,昂在空中,从头大的眼睛凶光毕露,血盆大口里正有黑烟向外喷出。
陆起命人搀起两个吓瘫在地上的人,口里催促道:“快走。”
戴天看在眼里,心里叫道:“这些人个个吓得腿软了,怎么跑得过这魔兽的黑烟喷击范围。需要想个办法。”情急之下,自己双腿如幻影一般晃动,身体向前横划而行,便来到了队伍前,把抱着的陆习习递给陆节儿,口里道:“你们护着二小姐这边路上去逃,我从这边把魔兽引开。”
一边说时,拔腿又向队伍后面来。陆节儿高叫:“戴天……”只喊两个字,便见戴天已经到了队伍后面。陆节儿自然知道,看现在戴天的速度,若是它自己独自一个逃开,定然不费什么力气,他能这样,就是为了保护这里的人群,看着那么平时被自己欺负的魔奴背影,陆节儿眼里晶莹起来。
戴天到在队伍后面,没有随队伍而走,而是向那魔兽直扑而去。
因为戴天腿快,不及那魔兽把黑烟大量喷吐,他就已经奔到。地上寻了一块石头,向着那魔兽便掷。“咣”一声,砸到那苍鳞魔兽前脯上。自然这石头不会对于这种三阶魔兽造成半点伤害,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但是戴天就是想使用这样的方法让魔兽注意自己。
果然那苍鳞魔兽一时被激怒,低下头来去看戴天。
戴天也不理他,眼看黑烟漫延到自己身边,便寻了个密林小道,抢进身去,闪着怪石树木,曲折狂奔。那苍鳞魔兽似是真的被戴天激怒,丢开陆节儿等一队人,掉转身形,向着戴天便追,“哗啦啦”趟坏了土丘上面树木,随着一棵棵树木倒下,那苍鳞魔兽整个身躯闪现出来。
陆节儿等人侧目去看时,只见如半座小山一般,体长足有三四丈,四支兽蹄如四根大树桩,身上处处苍鳞闪动着,速度极快,一路趟着树木乱石,向戴天追去。
看着那魔兽丢开自己,许多人这才长出一口气,总算是摆脱了危险,但是陆节儿却瞅着魔兽追击的身影久久不肯移开眼睛,自然是她在看戴天,后面追的那只魔兽太大,前面个人影太小,根本不成比例。虽然戴天奔行的速度快,在林间绕着也很灵巧,但是后面追他那魔兽却凭自己强大力量,一路撞过去,所到之处,树杆斜倒,残乱枝叶伴着砂石横飞。怎么不叫人为戴天担心。
还是陆起拉一把陆节儿:“我们快些离开,把这里事情禀报城主及几大族长,若他们有心时,或者能来救戴天!”陆节儿这才醒过神来。带头队伍顺原路离去。
戴天在那密林里一路去奔,也没有时间回头看,只是听到后面“呼呼”风声和“哗哗啦啦”树林毁坏声,听那声音,戴天感觉,那魔兽追着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暗道:“本以为绕着树林里跑,能给那魔兽造成阻力,不料没有阻得了那魔兽半分,反而让自己降低了速度。要赶快跳出这林子,寻个平坦处奔逃。”
一边这样想时,脚下却没有半分停顿。因为有自己在山林混迹的经历,自然知道,此时慢一步,就有可能让自己送了性命。
边奔数十步,前面一个陡坡闪现出来,从坡顶向下看时,十几丈长的坡,上面也长满了树木,数十块大石半伸在上面。只看一眼,便听得后面棵棵大树都向自己这倒来,因为那魔兽是压着树木而来的,树在自己身边倒下,就说明,那魔兽追到了自己身后。
一犹豫间,头顶一阵“呼啦啦”风声传来,抬头看时,吓得戴天“啊”声尖叫,因为一棵树木倒下,正然向他头顶压来。戴天忙向旁边去闪,奈何那树头巨大,一个树杈正好压在他身上。
压得戴天倒下身来,躺着去抽时,半只臂膀压实了,抽不出。没抽两下,一声震耳兽吼便在自己耳边响起:“哞!”原来那魔兽已经到在了戴天身前,正在用硕大头颅抵开那树。
向上一掀,反倒是帮戴天抽出臂膀来,此时就在那大兽身下,哪还顾得上肩膀疼痛,在树杈缝隙间,抽身便滚,一滚,到了下坡处,如滑梯一般,向着坡下便滑。
他向下面滑时,后面苍鳞魔兽的庞大身躯跟着踏下来,四蹄踩得陡坡“咚咚”直响。亏得陡坡滞缓了魔兽速度,一时追不上戴天。
但是戴天向下滑时,速度虽快,前面一块大石突然挡来,这等速度,若撞上去,不死也伤。吓得戴天“啊”一声又叫,张手前抓之时,抓住一根落下的乱树枝,但是那树枝太细,“嚓”一声断了。
情急之下,戴天又把手顺来,反过树枝去抵那大石,力量太大,树枝二次又撞断了,终于让戴天横身撞在那石上。虽然这树枝没有阻拦住他,但是减缓了戴天速度,虽然撞得疼,但是身上没有大碍。
后面那只大兽迈着踉跄大步而来,哪里还能让戴天顾得了疼痛,爬起来,绕过那石便向坡下去。抢了十数步,到了坡底,直起身子便跑。后面那魔兽“哞哞”在耳边震得也响,哪里不敢耽误半刻。
戴天在前面奔逃,后面那魔兽扇着风紧追。入到平地上来,戴天虽然能奔跑得快,但是那魔兽的速度也变得迅猛了。“哞哞”叫着,吐着黑烟,距离没有半点拉开。
幸好前面一路坦平,戴天借着腿快的优势,前面跑开,一边跑,戴天一边心里暗道:“这样也不行,还要想个办法绕开,长时间如此,自己体力耗不过这兽。”
正想着时,突然侧面闪出一个石崖来,向上去看,足有十几丈高,戴天暗道:“多谢苍天,如此便好,若有这石,便能脱开这兽。”因为那兽来追他时,都是凭着一己蛮力,平常树木拦不住他,若有这刀削一般的石头,它撞不动,自己身体灵巧,那兽笨重,绕着可以打开速度差,便能脱开身。
一边这样想着时,戴天便丢开大路,贴着那石崖闪入去。但是刚刚闪进,双眼便瞪得直愣起来,因为绕过那石崖,前面便闪出万丈一道万丈深渊来。
半只脚踩在那悬崖上面,低头下看时,只是冷风向上扑,却难看到半分渊底。
戴天这边刚惊出一口冷气,背后兽吼声便在脑后传来,回头看时,苍鳞魔兽那庞大身躯正堵在自己身后,张着大嘴正向自己探来。向前再顺石崖去绕,自己就落入深渊,如果再折头向回走,已经被那兽堵死了路。心里暗暗叫道:“苦也!前进一步是是深渊,后退一步是兽口,立于原地也难活成。”
正在戴天悲苦无助时,背后那小姑奶奶声音又传来:“跳下去!”戴天听见,刚一愣,婉玉楼又重复道:“跳下去,让你跳就赶快跳,要不然你真的就没命了。”
果然,戴天回头看时,只见那魔兽大嘴已经咬到了身侧。哪还顾得上多想,前迈一步,落入悬崖。那魔兽虽然嘴快,却也一嘴咬了个空。满是遗憾向下急看一眼,“呼”一声向下喷出一道黑烟,却也难追得上下落的戴天。眼看没有半点办法,也只得遗憾离开。
深渊之下,戴天飘飘下落。虽是飘,但是自己这样跌落,也难有囫囵尸体。向下去看时,只见全是乱石砾地,更加没好了。大叫起来:“姑奶奶,是你让我跳的。”
戴天只是无助时的胡乱喊叫,却听见背后婉玉楼声音应道:“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戴天听见,悬着的一颗心竟然感觉有了着落。
说时迟,那时快,戴天身体眼看离地面已经不足两丈,忽然感觉背后那轴画卷打开,就那样横托着自己,如一只软床一般,减缓了下降速度,被无形力量托着一般,飘飘悠悠地下落。
虽然看起来是一幅画卷,但是戴天感觉到的全是肌肤纤柔感觉,十分舒服,最后落在那石砾地上时,竟然也没有半点硌得慌。
戴天就在画上躺着,一边细细体会那微妙感觉,一边心里暗暗惊奇,自己果然没死,可是这姑奶奶是用什么方法救得我呢?
戴天疑惑着,突然身下婉玉楼叫道:“起开,躺我身上还躺上瘾了。”戴天呼地跳起来,这才发现,刚才那般美妙感觉是自己躺在姑奶奶身上,原来是她用自己身体托住自己,虽她只是魔魂,但是却如温脂软玉。
戴天跳起来,怯怯红着脸道:“姑奶奶,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婉玉楼嗤笑一声:”咦,怎么吼你一句,把你脸吼红了?”戴天吃吃道:“没没什么,对不起,占了姑奶奶便宜,惹你不高兴了。”
婉玉楼声音笑得更响了:”什么呀,你怎么就占我便宜了,小屁孩一个,我是你姑奶奶,竟然说这话。“戴天红着脸,没有了怯意,却显得手中无措。
婉玉楼催促道:“干嘛呢!快走。”戴天醒过神来,问道:“去哪里?”
“去找海花魔兽呀!现在好不容易脱了队,这么好机会,正是为你开脉的好时机。”
戴天这才想起自己此来的最大目的,但是突然想到那海花魔兽时,心里还是不住打颤,那可是三阶九级。之所以叫它海花魔兽,就是因为它全身皮肤如朵朵浪花。刚才那个苍鳞魔兽才不过三阶二级,就已经追得自己无处可躲,这个海花魔兽可是三阶九级,自己还不是要在他手里逃生,而是要杀了它,能在它面前逃生已如登天,更何况要斩杀它。
正在迟疑之间,婉玉楼道:“愣着干嘛!把我收起来,走呀,不会是因为惧怕拖延症又犯。”戴天最怕的就是自己这个弱点,因此道:“不怕,现在就走。”
说时,拍拍身上尘土,卷起石砾地上的那幅画卷,背上背了,提起天蛇剑,踏着乱石砾顺山崖而走。
一边前走间,婉玉楼在画卷里问道:“你知道那海花魔兽在什么位置么?”戴天答道:“我从小西国正是一路从这条山脉走来,其中魔兽倒也了解几分,那时曾在那海花魔兽下逃生,记得它的位置。”
当初戴天被逐出族,小小年纪不敢和其他部族接近,为活性命,便一头扎进大山里一路东南流落。眼前这山在慕南城被叫做北山,其实它整个山脉很长,唤作参云山脉,斜着贯穿半个边魔大陆。
看着眼前昔日自己流落过的地方,戴天心里不信感伤,自己就是在这里出来大山,自卖到陆府为奴,真正的和人类相处。
婉玉楼虽在画卷里,自然也能感受到戴天此时心情,有意要让戴天从此时心境下拉出,因此问道:“看得出,你不是很喜欢你家大小姐,因何还处处帮她?”
戴天回答道:“怕失了我魔奴的工作。”只此几个字,听在婉玉楼心里,更加替这位少年伤感,魔奴这个最受人欺负的身份,在戴天眼里,却要紧紧抓住,因为它如果不做魔奴,自己又要再次回到大山去面对魔兽对自己的未知危险。不禁让婉玉楼心里暗悔,本来想把它带出这个愁绪心境,却自己这一问,又会让它加重。
不料戴天却淡然一笑,道:“其实我不喜欢的,只是大小姐那霸道的性格,我知道她心并不坏。虽然我每次偷吃,她都惩罚我,但也只是告诫我,我是他的魔奴,一定要听她的。”
婉玉楼再没答言。突然戴天问道:“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想问姑奶奶。”婉玉楼声音轻柔道:“你只管问。”
“听陆城主所言,魔魂要寻找附身的魔体时,往往会找一个适合自己,又比较强大的人,怎么姑奶奶偏偏找了我。”
婉玉楼道:“因为在你是天生魔脉,虽然你不是很强,但是我能随意对你的身体来控制,还可以随意退出,如果我找其他的魔体,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我要和对方的身体达成楔约,一旦和他们的身体结合,想要退出,自己的魔魂会留在他们身体一些的。你却不同,虽然控制你的身体,不能达到最大化的杀伤力,但是我能自由。”
戴天听了,这才明白。却听婉玉楼接着又道:“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你修炼到上三魔时,能替我造一副身躯,那样,我就能重新为人。”
“原来你那夜所说的是真的,我真能修炼到那样的境界么?”
“只要你拖延症不犯,我相信不会有问题。”
又听到“拖延症”三个字,戴天黯然沉默下来,心里暗暗道:“正所想要谓战胜别人先要战胜自己,为了我远在小西国的爹娘,也为了信任我的姑奶奶,一定要战胜自己。”
戴天心里一边暗暗下着决心,走到了一处崖缝边,那是山崖断裂形成的一道石缝,约有四五尺,表面长满了荒草藤蔓。戴天刚刚在那石缝边走过,突然却听那石缝里一道“嘿嘿”笑声传来。
吓得戴天回退一步,转头向那石缝里看时,只见藤蔓上面挂着一个虚晃的人影。因为离得近,只见那人,一头黑发蓬乱着,黑黝黝的脸堂,小眼睛,两撇小黑胡,看向戴天的眼神却是充满贪婪。
戴天吓得一怔,天蛇剑挡在身前,高叫道:“你是什么人,不要过来,我不怕你。”戴天如此,也只是壮胆,在这大山深处,都是高魔阶魔兽,平常人等皆不敢到来,此时在这里发现一人,怎么不让戴天惊慌,自然也是知道,此时自己使用天蛇剑,连块树皮都砍不下来。
那虚晃人影并不理会戴天,而是道:“还以为是一个高魔阶的人可以让我附体,却奈何只是一个小角士,也罢,寻个活人来吃也好,总比魔兽的肉鲜。”
一边说时,人影一晃,向着戴天便扑。戴天一边挥着剑,一边连向后退。虽然戴天脚步快,却难及那人影速度。只一扑,便已经扑到戴天近前,一把夺过戴天手里天蛇剑,摔在地上,口里道:“千枢子这剑虽然厉害,但是在你手里,就是烧火棍。”
说着,双手向戴天伸出,十指魔爪尖利,足有半尺长指甲,向着戴天当胸挖来。
那迅疾速度,戴天想躲半分都难。眼看那魔爪快插进戴天胸膛时,突然却见戴天背后那轴画卷一个旋转,横过来抵住,十指魔爪正击到那画轴上面,“当”一声响,震得那人影向后退出一步,看着戴天惊叫道:“婉玉楼!怎么是你?”
画卷里发出声音道:“怎么?不可以么?此人你动不得。”那人影道:“怎么,一个小角士而已,怎么让你如此庇护?”
婉玉楼道:“于青隼,我的事还要向你解释吗?”那人影道:“玉楼,这段时间我找你好苦,今天找到,却你为一个小角士和我翻脸。”婉玉楼冷笑一声道:“从来没有给你脸,何谓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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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于青隼气从虚晃乱抖。
“少废话,若要动这少年时,只管来,我和你拼一场,若没这胆量,趁早滚蛋。”
“你……亏我如此在意你。好!好!今日我先忍下。希望来日你能回心转意。”一边说时,人影一晃,飘进那崖石缝中,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只有所过风声扫得蔓叶乱抖。
戴天呆立许久,稍稍平定了心神,问道:“姑奶奶和那人认识。”婉玉楼道:“认得,小苍蝇一个,同是在那地穴下的魔魂,终日纠缠我,早忍不得他。“
虽然戴天对于婉玉楼及地穴下情形好奇,但此时却也不好深问,乱石地上捡起天蛇剑,插到背后;扶正了画卷,独自一个又顺那山谷向前走去。
曲折走了三四里,前面横着闪出一条浅浅的河来,与戴天所走山谷形成一个“十”字,戴天站在河边,向着四边山时,便矮身在那石后悄悄退出,退了数十步,来到一处山坡边上,回头看时,山坡上长满了树木。
戴天道:“便是这里了。”爬着进入到那树林之内,枝叶遮挡之中才敢直起了身。先把藤蔓胡乱拢来一堆,草草搓成藤绳,又找来数十根直些的树枝树杈。
先是把用树枝绑着,横着把临近的两棵树木相连,连了十来对,又把短些的树枝绞在上面,绞了数圈,形成张势,心藤绳拴在两端,当成弓弦,绷在后面一颗树上固定了。
接下来,再把一些直些的最直树枝拿来,却了细枝冗叶,前面用天蛇剑削尖了,虽然寻天蛇剑刃口有些钝,但是倒也帮助戴天削尖了一端,最后尖端朝前,放在了两树横木和弓弦处。
婉玉楼在虽然在戴天身后藏身,却也能知道戴天在忙碌情形,看着戴天这样摆支,自然也明白了戴天意思,嗤笑着问道:“怎么,你是要用这弓弦发射木弩去射那魔兽么?”
戴天点头应“是”。婉玉楼道:“没有用的,那是三阶九级魔兽,兽皮坚硬如铁,莫说是你这这木弩,就是锋利金石做成的弩也空不透那兽皮。”
一听这话,戴天顿时泄了气,自己只顾忙碌,却是忘记了像这等大魔兽皮肤坚硬无比,自己这些木弩如何能射穿它。”
但是戴天并未放弃,转眼四下里又看了一圈,只见林中又有一些人头大小的石块,捡了来,再把张开的几个弓弦解开,中间截断,把一些细藤绳在手中连拧带结,最后织成几个大网兜,结在弓弦中间,拉开又在后面的树上固定了,再抱起捡来的石头,一一放进去。网兜后面又打了活结,拉出藤绳到在树林外,一头放到山谷下河水边。
戴天道:“不指望你们能杀死寻魔兽,只是能希望阻止寻魔兽速度,若不然,只是凭我双脚,定然跑不过那海花魔兽。”
婉玉楼听见,只在他身后暗暗忖道:“这小子真是聪明,能想出这办法保命,却也是好头脑。”
戴天如此方法,便又在那密林里一路做了三五处。最后又二次回到潭水边,此时那轮蓝日已经渐渐偏西。站在潭水边上,便不往石后去隐,而是径直往潭水边上去走。
潭水“哗哗”似是起了怒潮一般,原来是那海花魔兽在潭里戏水,扰得潭水起潮。戴天向潭水中间去看,只见浪花中,那只庞然大物颇为活跃,在里面或翻涌或跳跃。
戴天要故意惊扰它,对着那潭水大喊道:“嗨!上次你这魔兽便要吃我,今天我又送来了,只管让你来吃。”
戴天喊声也大,顺着水波荡漾,只向那潭里去传,那海花魔兽听见,停止住欢跃,硕大头颅扭来,戴天这边看了一眼,接下来,又在那潭水里欢跃起来。
戴天道:“今天这兽怎么变得如此温顺,你不出来,我这天生魔脉如何打开。”一边说时,抱起脚下一块大石,向着水里掷去。“扑通”一声响,只在岸边不远处溅起水花。
那海花魔兽又向这边连看一眼,犹豫一起,仍然没有理睬,或是它正在水里嬉戏的欢畅,看不起戴天这堆小猎物。戴天叫道:“你不出来,我也断不能到潭水里和你拼斗,那样,我命难保,也枉费了刚才一番劳作。”
正在戴天焦急之间,背后婉玉楼道:“海花魔兽喜水喜烟,若你在岸边燃火,它必然前来。“
“果然么?”戴天听见,忙把怀里火折子取来,在旁边一把干草胡乱抓来,岸边点着了,火未起时,那烟先升起,青团团顺风斜着向上去。果然,这边青烟刚刚升起,水里那海花魔兽便半直立起来,“哞哞”叫着,向这边游来。
戴天回眼一看,大惊道:“这厮硕大身体,怎么水里游得如此快。”说这话时,起身便跑。刚跑一步,婉玉楼叫道:“拿了火把。那样它才会追你。”戴天顾不得多想,把刚刚燃起的乱草,窝在手里,哪还顾得上烫手,只顾跑。
刚奔出不几步,身后“哗哗”水响,水潮就推到他脚下。回头看时,四五丈之外,一个高大身影,早在水里露出来。“呼呼”水向上掀,水落后,黑色的身体上面,灰色浪花的图纹朵朵闪现。
(闲着也是无聊,再更一章吧)
戴天哪敢多看,踏着水岸边便奔,抢了数十步,才算离开湿地,干地上越发跑得快了。一手里抓着半燃的乱草,因为他窝在一起,不起火了,只是冒烟。
刚才岸上余火已经被水浸灭,只有戴天手里青烟葱葱,越发吸引魔兽向戴天猛扑而来,“呼”地一跃,直扑五六丈,向着戴天压来。戴天只奔跑间,突然头顶一黑,“哞哞”叫声头顶炸响,忙倒下身去,横着一滚,滚开一两丈。
“呼通”一声,那兽便已在戴天身旁落地,戴天侧眼看时,黑呼呼一堵巨墙般,此时自己便在那魔兽边上,若是那兽如磐大脚落下,便会将自己踩死。
连滚带爬站起身来,顺着河边便跑,那兽急切,一扑不着,圈着又向戴天而来,硕大头颅一抵,刚刚站起的戴天又被抵得横抛两三丈,摔在地上,不待戴天站起,那魔兽便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向自己而来。
正面去看那兽时,一如牛状,却长了一身鲶鱼皮肤,最下面是灰色海浪,四只兽蹄如如磨盘一般,踏在地上,下面石头也都“咯咯”碎了,后面还拖着一丈多长鱼尾。
戴天看着那血盆大口向自己按来,匆忙中,身体旁边摸到了那根藤绳,用力一拉,背后的树丛里“呼呼”乱响,三四根木弩射来,横戳在那魔兽身上,只是顶了一下,便咣当落地,根本没有对那魔兽形成任何伤害,只是引得那海花魔兽向密林里去看。
借着这个时间,戴天把那藤绳又拉,树林里“呼呼”又响时,十数个人头大小的石头飞抛而来,虽那石头不算太大,但是远远抛来,力道已经倍增,“噗噗”砸在那魔兽身上。
那魔兽退了一步,跳将起来,“哞哞”对着树丛狂叫。戴天哪敢多留,也顾不得身上疼痛,爬起来,顺着河边又跑,那魔兽放开戴天不追,要向树林里去。
戴天要让它顺自己的路线走,忙又把手里半燃的干草晃动,口里道:“这烟是你最喜欢的,快来追我。”果然,海花魔兽最喜这烟,看到戴天手里有烟,便舍了对树林里的怒气,又来追戴天。戴天虽然腿脚上有功夫,但是不及那兽身长步大,只两步,便到了戴天身后。
戴天虽然奔跑得急,但是也见缝插针,边跑时,边去拉早留在山坡边的藤绳,他这边拉藤绳时,力道传到丛林里,连在树上固定弓弦的活扣,活扣松了,弓弦释放,带着网兜里的石头向这边抛来。
一时间纷纷石头都砸在那魔兽身上,虽然不曾让那魔兽有伤,但是总也能砸得那魔兽步态偏斜,放慢脚步。惹得那魔兽越发怒了,又想向树林里去,奈何戴天这边总是摇着那烟火诱它,舍不得,只得来追戴天。
戴天一路奔逃,一连奔,一边拉他留在边上的藤绳。总有人头大的石头来砸那魔兽,虽然伤不得它,却能破坏它速度。一路拉了十几根藤绳,那山坡,也慢慢变成了悬崖,被戴天半吊在上面的那一捆大石便能看得见了,
戴天心里暗道:“只看这一遭了。”三两步并到那底下,后面那大兽紧跟着追到。
贴着崖边,戴天抢到那四五根垂下的藤绳,借着奔跑之势拉去,上面捆着大石的藤绳散开,大石重力之下,纷纷自上滚落。
那大兽只顾追戴天,哪里注意上面,大石落下,连着十几块,石雨一般落下,都砸在那魔兽身上。这些大石比树丛后抛出的石头大的多,最大的如牛身一般,小的也有三五百斤,十几丈高落下,更让它的力道增加了。
便听得那海花魔兽“吭吃”一声,四只房梁粗的兽腿软了下来。最后落下的大石自兽身上滚落而下,把兽身半掩住,只有兽头在外面,张开大口,“哞哞”不住。
戴天怀着心跳,远远躲着来看,久久见那兽在石堆里也不动,仗着胆子要上前去。去被婉玉楼拦住:“不可去,现在去招惹,只会激怒它,若它发起攻击,定然不是你能承受的。”
戴天本就对于这兽有恐惧,听姑奶奶如此来说,自然也不敢再向前迈一步,问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找个它看不到的地方,躲起来,等着。”
戴天自然相信这位姑奶奶的话,便后退几步,离开那兽视线,寻个草坑,爬伏进去。
只见那兽哞哞叫了半晌,最后声音慢慢小下来,变成“呼呼”粗喘声。此时已经夕阳西下,万点斜晖照来,映在那兽身上,倒显出几分凄凉。戴天口里低声嘀咕道:“你这兽莫怪我,只因我太需要你为我开脉。”
婉玉楼道:“如此慈悲之心,哪是魔界之人。不可长有如此情怀。”戴天也觉得姑奶奶说话有理,自然也明白,如果今日自己落到魔兽口里,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静下气来,戴天又等一时,待天色完全黑下来之时,粗重的喘息之声也慢慢听不见了,戴天本以为那兽死了,便相上前去想看。但是草坑里刚一起身,突然却听“哗啦啦”石块错落之声,吓得戴天忙又矮身下去。远远只见那兽竟然在石堆中慢慢站起身来,堆在它身上的石块滑落,都堆到地上。
戴天低叫道:“还好,这兽要跑。”说时,就要跳身过去,相借机给那兽再次一击。却婉玉楼叫道:“蹲下。他皮肤坚硬,即使现在,你也伤它不得。”
戴天止住冲动,是呀,自己即使是到在它身边,也伤不了,但是它如此硕大身体,只要能动,就能可能要自己的命,只得再次蹲下来。
那海花魔兽徐徐在石堆中站起身来,侧歪着身体,吃力自石圈中走出,竟然扭过身支,顺原路,一跛一拐的向千波潭而回。
“它要回去,姑奶奶,现在我们怎么办,难道就生生的失去这兽么?”
“悄悄跟上,不要让它发现。”
戴天应一声,爬出草坑,矮身远远地随在那魔兽后面走。因为那兽受了重伤,现在走路,哪还有追来时的速度,每一次抬脚,都费了很大的力气,故而还没有个正常人走路速度快。
戴天也就那样踏着地上片片血迹慢慢相随,直走到东方月亮半推出山头,那魔兽才算又回到了千波潭岸边。这次它再没有往潭水里去,而是顺着湿湿岸边去走,绕了大半个千波潭,前面山崖上闪出一个大山洞来,那庞然大物歪侧着身体,走进了那山洞,看来,平时它就在这里栖息。
婉玉楼道:“让它死在这山洞中,也能对你开脉起到很大帮助。”
“怎么,姑奶奶是要让我在这山洞中杀了它!”戴天怯怯问道。
“稍等一时,让那兽在山洞里静一时,待它疲倦了,你再突然冲入里面。”
戴天心里“砰砰”的,说到直面和一只三阶九级大兽搏杀,虽然是只受了伤的大兽。
又过了一时,戴天东边去看时,只见一轮赤月,已经推上半空,把暗红色月光洒在潭而上,此时晚风初停,却如一面镜子一般,把月光都反照到这边山洞里。
却听婉玉楼在戴天背后道:“可以了,现在冲进去。”戴天听见,站直了身,手里提住天蛇剑,背后把那幅画卷扶正了,回首道:“姑奶奶不要看着我死。”
婉玉楼自然明白戴天意思,当即轻应一声:“嗯!”戴天稍定心神,便不再迟疑,举起天蛇剑,向着洞口狂奔而去。奔了十几步,便已到洞口,借着那反射来的月光,只见那兽正头朝外,爬伏在山洞中。
看见戴天时,又把兽口大张,嘶出一声吼叫:“哞!”戴天只愣一下,便冲入山洞里,天蛇剑向着那巨大兽头便砍,“铮”一声响,砍不动,反倒是把那兽激怒了,大头一摆,逼开戴天,四肢用力,竟然吃力站起来。
戴天欺身又进,举起天蛇剑,向那兽脖颈处便划,剑尖划到之处,只是“嗞”一声响,仍然没有伤那兽分毫,因为那兽受伤,所以行动缓慢,戴天又跳起来,用剑支砍,仍然没有砍动。
反倒是震得自己落下地来,后退两步。叫道:“便不信伤不得你。”再次跳起来,兴剑向那兽口里去刺。恰恰这兽张开大嘴吼叫,一剑正插入里,血光溅了戴天半身。那兽猛把嘴合住,衔住那剑左右摇摆。戴天死死抓住不放,也随着空中树叶般摆动。
最后兽嘴放开之时,连剑带人,一起抛甩而开,撞到石壁上,又滑落到地面。
戴天折起身,刚要手抚身上疼痛,却那兽艰难挪动步子,向自己而来。哪还顾得疼,滚身旁边去躲。此时便已经在那兽身下,刚要举剑向那兽腿支砍,忽听婉玉楼道:“寻它肚脐处攻击。”
戴天听见,收住剑,猛爬起来,在兽身底下向后便狂奔,虽然戴天脚快,但是感觉这几步是自己跑得最慢的一次。因为兽身高大,纵然戴天直立,也难碰到它腹部,在兽身底下连奔几步,也未寻见肚脐,此时,尚未跑过那兽身一半。
这海花魔兽本就受了重伤,现在是拼着力气站起,发现有人到它身下时,也只是艰难挪动步子,想要把对方踩死,若是平时,它一个跳跃,戴天难逃死命。
如此一来,倒是给了戴天时间,又顺着兽身向后连奔几步,抬头看时,便见兽身底下,一个斗大的包鼓出来。
戴天心道:“这里定然便这兽的肚脐了。”竖起天蛇剑向上便得轻巧,翻过来,这可是数丈长的大魔兽,自己虽然有些力气,但是如何能翻得动它。看着戴天脸色,婉玉楼道:“你有办法把它杀死,自然也有办法把它翻过来。若你答应时,我借用你的身体,轻而易举就能完成,只是,嘿嘿……还要怕你被女性化了……”
不等婉玉楼说完,戴天连连摆手道:“别,还是等到紧要关头,再求救姑奶奶,这还是我自己想办法。”一边说时,缓缓围那兽转了一圈,最后又拖着沉重步子走出洞去。再回来时,手里抱了一根房檩粗的树杆来,肩上还搭还一团藤绳。
放下来,使用藤绳把树杆和兽腿绑结实了。偏偏在那死兽旁边又有一块齐腰高的石头,树杆担上去,前面短后面长,戴天压住后面,借用杠杆力量。他后面压起时,前面兽便挑起来。
那兽虽然身重,但是杠杆挑千斤,被戴天连着几个下压,竟然生生反那死兽翻了个肚朝上,那把天蛇剑仍然插在兽腹内。
看见戴天真的凭自己的办法把那兽翻过来,婉玉楼在画上又道:“把兽身底下的碎石挖开,掏出一个大灶堂来。”戴天依着它话,拔出天蛇剑,在那兽身底下连挖带掘。
幸好,虽然这里是石地,但是都是碎石头,戴天费了一番力气,总算在那兽身底下掏出一个大灶堂来。
婉玉楼又道:“在那灶堂里填满干柴。”戴天又依言照做了。戴天心里暗暗道:“莫非姑奶奶要把这海花魔兽烤着让我吃么。“虽然劳作辛苦,但是想到稍时便有肉吃,不免兴奋起来。
让戴天在兽身下放好了柴火,婉玉楼却不让它点着。而是又让它去把这兽的杂碎掏出来,戴天心道:“果然姑奶奶要烤这兽的肉吃,竟然还这么讲究的反杂碎也掏出来,难道吃这兽的兽就能开脉?
戴天自然欣然去做,但是这一步,去把戴天累得不轻,一些是兽皮坚硬,自己又都握着天蛇剑,费了半身力气,才算在那兽的肚脐周围划出二尺见方的洞来;再者,那兽内脏也重,又费了半身力气,才算掏出几节肠子。
一边擦着满脸血汗,一边戴天对婉玉楼央求道:“姑奶奶,反正就是吃它,有点内脏在里面也不要紧,最后内脏不吃就行了,这么大兽身呢?反正也吃不完。”
婉玉楼这次倒是开恩,没有对它再严厉,而是道:“也好,把外面泉水舀来,灌入它的腹腔内。”
戴天心道:“我这姑奶奶,也是个美食家,外面用火烤,腹腔内加上水,再加上佐料,或者是很好的美味呢?”戴天本就馋嘴,现在也愿意挺着四肢酸软来劳作。
把刚才取出的兽胃劈成两半,却也如脸盆大小,再加上有些坚硬程度,也是舀水的好工具。使用它到外面的潭里舀水,来回几十趟,总算把那兽的腹腔内灌满了水,又按婉玉楼指挥,加入一些山草药材。
婉玉楼又吩咐道:“点火。”戴天兴奋不已,取出火折子,把那兽身下的柴火点着,之后却蹲在兽身前,憧憬着一会的食物如何美味。
婉玉楼看着戴天,先是一阵窃笑,最后又冷声吩咐道:“跳进去!“
“啊!”戴天迟疑起来。
“啊什么,跳进这兽腹腔内,外面以火加温,里面的水烧热,把兽血煮入你体内,和你经脉相融,才能达到开脉。”
戴天本来憧憬的要吃美食,突然变成了煮自己,一时间双眉皱成鸡冠样,满脸沮如猪肝色。
婉玉楼心道:“小子这般模样倒是可爱。他大小姐喜欢欺负他,是不是也是喜欢看它这模样。”但是说出口的话仍然严厉:“你要放弃开脉么?虽你天生魔脉,如果不开,就连正常魔族也不如。”
戴天想到自己远在小西国的爹娘亲人,想到自己被逐出族的无奈与愤怒,自己若要再回小西国见到亲人,若要在那些逐自己出族的族长面前扬眉,就要有一番作为,而这就要先让自己开脉。
心里暗暗道:“为了我的亲人,也为了我的仇人,只是蒸煮之苦,算得了什么。”当即点头道:“好!我跳进去。”
缓缓爬上兽身,在兽脐处试了试水温,此时尚是冰凉,虽然现在冰凉,却也要进入,因为随着下面加温,待热时进入,定难适应得了。只得缓缓爬上兽身,犹犹豫豫就要跳进去。
婉玉楼道:“脱衣服。”
戴天双手捉在胸前,一脸的尴尬与迟疑:“可是,姑奶奶就在我身旁,我……我……”
“小屁孩一个,我是你姑奶奶,比你大一百多岁,稀罕看你身体吗?”虽然婉玉楼说话刚毅,但却是绷住笑说出来的。
虽然婉玉楼如此说,但是仍然戴天羞得不自在,慢吞吞的剥下衣服来,露出一身奇怪花绣纹身,接着便“扑通”一声,急急跳入兽身内。看着他那动作,婉玉楼再绷不住,竟然笑出声来。
兽血伴着潭水,已经变成殷浅红色,再加上一些没有掏干净的杂碎,围在身旁。戴天在水中强作坚持,连连抖个不停。
为了引开注意力,戴天故意去和婉玉楼聊天:“姑奶奶,能给我讲讲你的生前之事么?”婉玉楼在画上连忙绷住脸,故意没有任何反应,偏偏不理他。
戴天在水里一边抖着,一边战抖道:“姑奶奶是大魔,生前定然纵行魔界,无人敢挡。”婉玉楼偏偏又不理,只有戴天独自哆嗦道:“定然十分厉害,十分厉害……”
一边说了十几遍,下面受火加温,开始慢慢在戴天脚上热起来,总算能让他好受一些,止住了哆嗦。但这好景不长,没有舒服多长时间,水温慢慢变热,竟然滚烫起来,虽然尽是把双脚浮起来,但是也有些受不住那温度。
“实在是热得受不住,姑奶奶能让我出去缓一会吗?”
婉玉楼喝道:“胡说,水上还没有冒出半点烟气,竟然让你受不了,在水里呆着。”
戴天自然也知道,现在跳出,一番开脉的心血就白费了,只得苦苦应一声,在里面强撑。
“你那身上是什么纹身,那天在你房间摸你魔脉时,我便奇怪。”突然婉玉楼在画上指手道。
戴天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一条条规则的文身图形,却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娘说我生下来就有,不知道是什么!”
戴天身上有许多密密麻麻的线条组成图形,时连时断,时曲时直,似星天密布,又似江河贯纵,似是纹身,又似是皮肤天生如此。戴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虽然相伴自己十几年,却也难以参详。
“哦!”婉玉楼远远细细来看,他是大魔,自然能发现一些端倪。
戴天道:“虽然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我按它的图形来摆列一些山石树木,能让魔兽在其中或者迷路难出,或者失心发疯……”
“啊!”婉玉楼也吃惊起来,虽然它对于戴天身上那图形好奇,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作用。当时问道:“只是石头的和木头的摆放,如何就能让魔兽失迷和发疯呢?”
戴天指着自己左肩头的圆形图案道:“就像这个图案,我用七块石头来摆放,魔兽进入其中,就只会在里面打圈圈。”
婉玉楼越发疑惑起来:“只是普通石头就能让魔兽在中间打圈圈么?”戴天点头道:“只是那石头高过魔兽大腿而已,我在外面明明看到那魔兽打圈圈,却也不出来。为此,它还救过我一命呢?”说时,又指着胸前几处图形,这几个小图形,也都救过我的命。”
听着戴天所说,婉玉楼竟然情不自禁自画上飘落下来来,近到戴天身旁细细看那纹身。
戴天一时紧张,因为离得很近,虽然只是一道魔魂,却也肤细如脂,艳凝欲滴。特别是那胸前香傲,让戴天眼里在看,心里在跳,脸上早也红了全部。
婉玉楼全神看了戴天肩头后背纹身多时,突然低头,也看到了戴天眼神正看自己胸前,忙把衣襟向内拉了,不自然道:“小家伙,往哪里看。”
戴天红着脸,慌忙低头,嘴里吱吱唔唔,也不知自己说的是什么。婉玉楼也是嫣然暗笑,飘飞到画卷上去,回头道:“好好浸泡,越能耐得住热,越能达到最佳开脉效果。”
只一句话,忽听戴天猛地叫起来:“啊!好烫呀。”原来,刚才戴天只顾注意力在婉玉楼身上,所以忽略了身在热水之中,现在突然被提醒,神经转移,竟然难耐起来。
虽然难耐,但是为了自己的开脉,也只得忍着。
魔兽下面柴火此是也烧得正旺,脏腹内水温也在急骤升高,枭枭青烟围着戴天升起来,越发烫得更加难耐了。但是随着皮肤的滚烫感觉增加,汗毛孔内却似是有无数钢针钻着进入,又如小虫一般,进入汗毛孔内,四散游走不住,一时既痛且痒,让戴天又“啊啊”叫痛。
婉玉楼喝道:“忍着,海花之血现在已渗入皮下,只需稍等,进入魔脉之时,你就有畅快之感。”
果然,戴天强忍沸热之下,又过了一时,感觉血脉膨胀,腾腾热气串引着脉内血液也“嗦嗦”乱流,虽然戴天不过五尺之躯,但是感觉之中,却如一株千年古树一般,枝枝杆杆,纵横交错,但是在那枝杆之中,血流奔腾。
戴天也由刚才的痛叫,转成浅浅的轻吟,正是体内那血脉膨胀奔腾带来的畅快感。
婉玉楼在画上问道:“现在感觉如何?”戴天轻吟着答道:“身体舒缓,气血畅快……”
戴天就那样把头浮在水上,闭目享受的模样。再过一时,随着下面灶堂里的火势变大,水温又有增加,已经“咕嘟嘟”出现了沸点。戴天也有刚才的畅快感,慢慢又转成灼热感。
正在戴天打定主意强忍之时,突然又听婉玉楼道:“快些爬出来,不能让滚水破了皮肤。”正在戴天刚愣之时,婉玉楼厉声喝道:“快些出来。”
戴天连忙爬出,跳到地上,回头看时,那兽脏内的水已经开了。婉玉楼道:“转个身让我看看。”戴天刚要转身,却又忽地一惊,紧迫着双手向小腹下面捂住。
婉玉楼唱道:“姑奶奶长你百岁,小孩子家家的,在我面前害羞个什么劲,你若破皮,海花兽血涌进,会冲破你的经脉,让你立死当场。”
戴天哪敢不信她的话,只得捂下身,在画前扭捏转了一圈,婉玉楼看了一遍,这才长舒一口气:“皮肤无损,没有水泡,没有破皮,这样我就放心了。戴天急急抓住带血衣服罩住差处,再问道:“姑奶奶,接下来还怎么办。”
婉玉楼道:“退火,加水,止住沸点之后再烧,你再跳进去。”
戴天也不多言,便按照姑奶奶的吩咐去办,先退下火,向兽脏内把潭水加满,又把柴加进去,重新点燃,戴天也再次脱了衣服进入。戴天还是刚才那一般感觉,先是沸烫,接下来便经脉大开,无比舒畅,最后沸点到时,婉玉楼又唤它出来。如此连着重复,一连九次。
婉玉楼让止住道:“稍歇,你只顾弄些食物来吃。待你皮肤退了红晕之后,再重新开始。”戴天只顾按吩咐去做,也不问缘由,只顾在自己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块鱼饼来,中间掰开,一半递到画前,道:“姑奶奶也吃。”
婉玉楼笑道:“我本是魔魂一条,用不着这些食物维生。”
“哦!”戴天应一声,把鱼饼收回,只顾往自己嘴里塞。婉玉楼又问道:“刚才最后一次,你体内经脉是什么感觉。”戴天一边嚼着鱼饼,一边道:“感觉就像江河一般,如飞如幻。”
婉玉楼在画上赞道:“果然是纯正的天生魔脉,看来我当初选择你,并没有错。”
戴天听见,抬头问道:“姑奶奶是说我有好兆头了?”
婉玉楼道:“纵然天纵英才,若没有自己的努力,也是枉然。”这话正说到戴天痛处,当即把头低下,弱弱道:“上次经姑奶奶一说,我也知道自己有拖延症,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改不了。”
“这是病,得治,放心,我来为你医治。”婉玉楼一边说时,脸上含满无限憧憬,好佩服自己的眼光,佩服自己选择了戴天这个小魔奴。虽然现在戴天有拖延的毛病,但是她相信自己有能力帮他治好。
戴天吃完了半块鱼饼,又重新兽下那火点着,自己又重新跳入兽腹之内……
燕尾谷里,一大片空地上,周围搭建了十几处帐篷,中间围着一处高台。这个高台是准备宣布此次围猎大赛结果而建,现在陆尊云陆节儿陆习习陆起等人,都站在那高台之上,向着北边深山长望。
陆尊云一边焦急踱着步子,一边长叹。身后陆起道:“距戴天引那苍鳞魔兽而去,已经两天了,虽然有人去寻找,也没有任何发现,恐怕戴天已经身遭不测。”
一边说这话时,不免脸上也尽显黯然。
虽然戴天只是陆府上的一句魔奴,但是戴天是为了救他们而丧命的,怎么让它高兴得起来?
陆习习不停又开始连声抽泣,口里直叫:“戴天哥哥!”此时在她心里,又想起在树林遇险时,戴天扛起自己保护的场景,当出现危险的时候,他第一个保护的是自己,虽然他只是自己家的一个魔奴,但是陆习习从来没有把他当成魔奴来看。
就连平时爱训斥戴天的陆节儿也道:“再派人去深山寻找戴天吧!”
陆尊云叹道:“两天来已经寻找数次,只是找到一片被撞断的树林,之后就没有了踪迹,而且这次不知怎么了,本应该在深山栖息的大魔兽,现在也都来到这边上来。纵然是我,也不敢入深山太远。”
陆尊云何尝不想找到戴天,何尝不是希望戴天安全,他买戴天的时候,只是怜悯,自从那一次戴天被魔魂附体,心里还对它寄有一些希望呢!纵然不是这些,即使是它舍身救护自己的女儿,也是一个好魔奴,现在失去也让它有八分心疼。
这两天,因为担心害怕遇见超级大魔兽,所以六大家族向深山之中围猎魔兽的人员也少起来。纵然派出,也会派族内的三阶大魔跟着,以防发生不测,即使是这样,其他六大家族也担心自己族内成员损失,希望早些结束这次围猎大赛。
正在陆尊云望着深山长叹之时,一人来到陆尊云身后,道:“城主,即然这次围猎已不安全,倒不如早些结束,宣布围猎结果,早些赶回城中。”
陆尊云回头看时,正是六大家族之一的桑南山,看他是桑家族长,陆尊云连忙陪了笑脸,回道:“原来是桑族长,原定是三日时限,现在刚刚过去两日便回,岂不是把先前所定约废除了么?”
口里这样说着,心里去暗道:“这桑老头倒会打算,现在数他们所猎的魔兽多,现在宣布,不是他们拿了第一。”
虽然戴天带领之下,一次杀死几十只魔兽,但是这两天一直忙碌寻找戴天,把围猎之事耽误了,反倒是桑家,自从发现了这魔兽边缘有大魔兽之后,打破了围猎要在二十岁以下的限制,这桑老头亲自护送围猎人员,两天来,打了几十头二阶魔兽,这样一来,反倒是超过了领先的陆家。
桑南山道:“现在山中魔兽不稳定,近处的小魔兽渐少,六大家族到现在,已经损失了十几名人口,若再不走,只会有损失。幕南城人少,损失不得。”
陆尊云现在已经无心再争围猎冠军,只是想奢望戴天能发生奇迹。因此道:“原来所定三日,怎么能破,若担心族内人员损失,可以不外出围猎,只等三日便好。”
见陆尊云如此坚定,桑南山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慢慢走下高台来。
看着桑南山走开,陆尊云再望一眼深山,叹道:“明日便是三日期限,若等不到戴天时,我们也要回城。”身后陆节儿等人听言,个个脸上黯然,理性告诉他们,戴天一人面对三阶大魔兽,现在定然已经葬身兽口,但是他们不是希望等到最后,却在等一个自己也难认可的奇迹……
此时早又夜色笼上来,千波潭也失了白日明媚,丝丝白雾绕绕升起,一边的那个海花测山洞内,点了一堆火来照亮,戴天一向皮肤被烫得通红,现在的戴天,已经在海花兽脏内蒸煮了三十几遍,虽然血脉膨胀没有原来厉害,更是感觉血液的速度增加了。
看着戴天坐在那里,婉玉楼在画上道:“现在你魔脉已开,只是缺少修炼。”戴天问道:“啊,原来还要修炼,我以为只是这样蒸煮一番便好呢?”
婉玉楼嗤笑道:“哪有那么容易,我早说过,天纵英才,也要后天努力,开脉不过是让你拥有和魔魂体质相竞争的本钱,之后的修炼却也和魔魂体质相关无几。”
“如何修炼?”戴天怕她再说出自己的拖延症,便提前来问。
婉玉楼道:“你现在静心盘坐,去想洞外场景。”
一声平整石地上,盘腿坐下,闭目静气,大脑中开始去想象洞外场景。
随着他大脑运行,一时戴天却感觉自己血脉又开始奔腾起来,一如江河,又如怒海,先是向自己大脑灌来,再翻着流通全身,又感觉丝丝绕绕的东西自自己身体内释放而出,纵横交错,织成一张无形大网,蔓延着直向洞外而去。
随着那网蔓延开去,一张清晰画面,出现在戴天脑海里。戴天惊了一个激灵,猛把双眼睁开。婉玉楼问道:“想象中的洞外是什么场景,对我说说。”
戴天一边回忆着刚才那番感觉,道:“现在潭上起了雾,昏月浅照,一些小鱼儿,都把头探到水面上来,潭水西边,先是一片乱石,乱石之后,一片树木,有三棵折断了,剩下的都向潭水这边弯着腰。”
婉玉楼道:“你现在出动看看,是不是和你想象的相同。”
戴天答应一声,起身到在洞外,放眼四看之时,一轮昏月正暗暗的照下来,潭上也果然起了雾,雾底下,一些小鱼儿,也都把头伸到水面上。踏在一片乱石上,转身向另一边看去,果然有一片树木,因为山风都是从谷口那边吹来,常年如此,便都向潭水这边半弯,其中三颗被折断了。
戴天一边看间,心里也惊了,入眼之景,完全和刚才自己大脑中所想象的画面相同。虽然白天里,戴天也来过这里,但是完全没有观察的这么仔细,刚才也只是自己的想象,怎么会如此相同。
惊了一时,戴天又再次返回洞内,婉玉楼问道:“是不是和你想象的相同?”戴天道:“完全相同,没有半分差别,姑奶奶,这是怎么回事?”
婉玉楼笑道:“这正是你魔脉的作用。刚才你脑中图景,并非是你想象,而是由你大脑控制魔脉,震出电波,以电波结成网状,那电波又把信息返回你脑中,自然想象的图景就如你亲眼所见。”戴天试着又想象了千波边他没有去过的场地,结果去验证时,也没有半分差错。
戴天一时惊奇起来,这就是魔脉的作用么?一边惊奇,口里嘀咕道:“是不是以后我想偷看哪里,只要我一个想象就行了。”婉玉楼道:“按道理说,就是这样的,但是要在没有任何结界的情况下。”
眼看戴天疑惑,婉玉楼又接着解释道:“所谓结界,就是以魔魂或者是魔脉形成的防护墙,或是你魔脉能有提升,也可以搭建结界,有结界在,其他的魔魂探测,都不能进入。而且魔脉并不只是探测,他还能控制万物,为其改变,也就是使用意脉控制范围内的东西来进行攻击敌人。”
戴天惊道:“原来魔脉功能如此之大。可是我刚才一番探测,已然感受头昏胸空,疲惫之极,怎么还能使得动我魔脉控制内的物体?”婉玉楼嗤笑道:“哈哈,你太可爱了,一个刚开魔脉之人,能有这么大范围的探测就不错了,竟然还想去魔脉控物。”
看着戴天那一脸哭丧样,婉玉楼又道:“按魔阶来说,你现在只是个一阶一级的小角士而已,若你能提升一级,应该就能控制一些细风沙尘之物。但是修炼很枯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戴天道:就是这样坐着修炼么?”
“对,就是盘腿打坐,意向神游,随着修炼,你的魔脉探知的范围会增加。就在就抓紧修炼吧。”
戴天应一声,就在山洞里找一声平整地,闭目神思,用大脑去想象山洞外面的场景。
随着戴天大脑想象,全身血脉也奔腾而开,血脉激流之下,震荡丝丝电波,“嗤嗤”涌出体外,结成网状,向着山洞外面蔓延而开,这张无形之网,刚开始只在四五丈范围之内,但是随着戴天大脑不断持续运转,那张网也不断扩大。眼看快有十丈范围了。
只是冥思不到一个时辰,戴天便感觉修炼之苦,脸上汗水混着残留血液淌下来,感觉体内被掏空了一般,全是空虚。
“姑奶奶,我现在坚持不住了,能不能休息一下。”
“你的魔脉探知范围有多大。”
戴天答道:“**丈。”
“撑到十丈便可休息。”
“好!”戴天答应一声,便不再言,再次进入冥思状态。虽然戴天答应的痛快,但是答应之后,戴天就后悔了,因为这剩下的一丈,却比前面九丈还要难,虽然戴天苦力强撑,但是那魔脉电波之网,却只是以毫米的速度向外蔓延。
这时,婉玉楼道:“这是开脉之后的奠基修炼,如果此时你的探知范围不够,以后终生的修炼都会受到限制,若你以后有大发展,最好此时不要停止,达到你最大的坚持。”
戴天听着婉玉楼所说,便衡下心来,苦苦坚持,婉玉楼接着又道:“现在倒是能发挥你的拖延症优势,但凡有拖延之症者,开始也拖延,结束也拖延,所以现在你能更好的拖延,拖延的越久,日后你的成就就越大。”
听着婉玉楼所说,戴天心里暗暗吃惊,因为婉玉楼又说到了实际处,他正是有这样的毛病,开始也拖延,结束也拖延。既然如此,自己就把平生第一次修炼时间尽量向后拖延。
横下心来,便不急躁,只是让大脑中的想象尽量向外扩展。在它大脑控制下的探测之网,也在慢慢地向外扩展。
戴天这边修炼不急,但是那份天色亮的却快,眼看着东方破晓,一团蓝光推着浮云,染明大地。
婉玉楼由画上飘下来,看着洞外天光,又转头看看戴天。这一次修炼,已经连续了几个时辰。现在戴天就是苦苦支撑了,盘坐在那里,一直不住乱抖。
婉玉楼担心起来,在戴天耳边连连叫道:“戴天!戴天!……”
一连喊了数遍,戴天却如没有听到一般。婉玉楼更加急起来:“坏了,别是走火入魔了吧,真是不该逼迫他。”说时,单臂扬起,信手一挥,整个山洞里一阵狂风刮起来,卷起三两个石块,向着戴天当头砸去。
“哎哟!”戴天捂头痛叫,终于把他从修炼状态中惊醒。
看到戴天没事,婉玉楼这才放下心来。也不管戴天头上那两块淤青,只是问道:“怎么样,感觉修炼的如何,脉波之网有多大。“
戴天答道:“大概有十四丈之多,果然坚持可贵,竟然我能坚持十四丈。”
婉玉楼喜道:”如此便好,一阶一级修炼就能达到十四丈,能有一个好根基,日后的修炼就不会有限制。”
正在婉玉楼暗自高兴之间,突然又听戴天问道:“可是等到了十四丈之后,再向外面一点也开不动了,我就在我四周以十四丈的半径补齐了一个圆。”
婉玉楼呆呆好久没有反应过来。若是戴天能向外释放十四丈的魔脉电波,并不足为奇,无论是魔魂还是魔脉,第一次修炼,能达到十五丈的范围,就是最大的限制了,但是从来没有人真正达到过,能过十丈就是已经不错了。但是别人修炼的时候,都是以一个方向进行蔓延,可是戴天却能方圆十四丈,一时间倒让婉玉楼吃惊不住,虽然前十丈比较容易,但是全部补齐,自然是婉玉楼头一次听说。
婉玉楼呆立之间,戴天却拉着她的衣角问道:“姑奶奶,为什么十四丈之后,就难推进了?”
婉玉楼答道:“因为第一次修炼,最大极限就是十五丈。”戴天又把眉头皱起,原来我还是没有努力到最后。婉玉楼也不理他,只是道:“捡起天蛇剑来,看看你现在能不能催动它。”
呼呼,主角终于开始修炼,似乎有些慢热,有耐心的读者总能看到最爽情节,更何况,前面的情节也不拖沓,支持主角,求票求收藏求点击)
戴天把天蛇剑捡在手里,婉玉楼又指挥道:“以脑凝神,灌入天蛇剑,在你的想象里把它变大。”戴天依言照做,双眼直视,脑中一副图景扭曲着让那剑变大。
大脑运行之下,激起一身血脉,荡起“嗤嗤”电波,从右臂都灌入那天蛇剑里去,眼看那柄昏黄慢慢变色,霍霍闪出光芒来,一如金光四灿,又如天霞斜飞,而且光芒四射之间,比原来又大了一圈。
以前倒在自己手里就是一个钝钝的装饰品,现在竟然铮铮铄铄。因此,戴天看在眼里,也惊得瞪大眼睛,对着婉玉楼欢叫道:“原来我也能使得了这剑。”
“只顾砍下去,看它能有多锐利。”
在戴天身边就有一块石头。戴天一剑挥起,对着那一块大石猛劈而下。“铮”一声轻响,眼看那块石头被劈为两半。戴天捧在手里,又连着欣赏一番,只顾欣喜,停止了魔脉输送,那剑也慢慢暗下来。
看着戴天那雀跃的样子,婉玉楼却道:“今天是你们打猎的最后一天,我们赶快回去。”戴天自然也知道,但是想想自己只是刚刚开脉,便指着山洞里道:“可是这……”
“以后有时间再来,开脉是件大事,急不得,这魔兽虽死,但是它的威名却在,别人不知道你杀了它,仍然不敢来到这里,以后有时间,再来这里温脉就是了。”
戴天犹豫一下,也只得点头。当时把那套染满血迹的衣服穿好,再把画卷卷起,手里提起天蛇剑。离开千波潭,顺原路返回。
戴天一路走,背着东边那片霞光,过了十字谷,因为前面有悬崖,所以戴天要绕路而回,曲曲折折绕了两道山梁,遥遥看着前天自己被苍鳞魔兽追着跳下的那个山崖,心里一阵打颤,自己从这边看过去还那么高,幸亏当时是姑奶奶使用画卷接住自己,要不,摔下来定然粉身碎骨。
一边感叹着,又把手里那把天蛇剑举起来看看,心道:“现在我刚刚开脉,已经能使得动这把神剑了,不知道能不能砍得动那苍鳞魔兽。”
正在戴天乱想之间,突然背后婉玉楼道:“找死!凭你现在一个刚刚开脉的小角士,能杀正面了那个三阶魔兽?”
戴天吓了一跳,忙回头道:“姑奶奶,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所想?”婉玉楼道:“我是魔魂之体,就在你背后,你开了脉,思维有电波跳动,自然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听见这话,只让戴天又惊又怕:“是不是以后我想什么,姑奶奶也会一清二楚?”婉玉楼故作得意道:”所以以后不要在心里骂我。”戴天心里暗暗叫道:“好苦!”不是担心骂姑奶奶被发现,只是想到自己自己的心思完全被另外一人知道,完全变成是透明人,连一个心思都藏不住,如何不让它叫苦。
戴天正叫着苦,突然一则山林里惊风乱响:“呼呼呼……”风起时,几只飞鸟“扑楞楞”飞走。戴天大叫:“是魔兽。”就想往石后去闪,刚闪一步,心里凉了大半截,真正是冤家路窄,原来是又遇见了那只苍鳞魔兽。
连忙闪身躲到一块石头后面,掩住身体。偷偷探头去看,只见那只苍鳞魔兽倒是清闲,散散地迈着步子,踏着乱石,霸着整个山道走过来。
一边看着,戴天心道:“幸好,那兽并没有发现我。”正在暗自庆幸之间,突然又听那兽“呜噜噜”地往自己鼻子里吸气,一边吸,硕大兽头左右摇摆着张望。
“难道这兽还会辨别气味,莫不是它发现了自己气味……”戴天心里一声没有嘀咕完,突然便见那兽,四蹄翻开,猛地向这边扑来。戴天叫道:“苦也,果然那兽发现我的气味。”
“咔嚓嚓!”那兽猛扑而来,因为扑得直,戴天掩身的石头被撞下一大块来。
戴天大叫:“啊呀!”一边举手挡着碎石沙尘,一边紧向后面退。刚退一步,两只兽足便在荡开的沙尘中撞出来,戴天滚身而去,骨碌碌躲开来。可是不及起身,血盆大口倒在自己身前张开。
“吼!”一声兽吼呼出,震得戴天双耳“嗡嗡”作响。情急之下,戴天闭着眼单手举剑,胡乱向前去杵。“铮”一声金属响动,那天蛇剑在戴天魔脉之下,突然金光浅镀,黄光泛泛之下,让整个剑身向外大出一圈。
虽然戴天现在魔脉刚开,催动这剑也难斩动这兽,但是有幸那兽嘴正对它张开,“噗”一声,正扎进兽嘴里。
若是平常小兽,被这剑扎下,便难活命了,但是这兽不然,只它那兽嘴,便能含下几个戴天,所以这剑只是伤到口腔内组织,“哞哞”乱叫,反倒是激怒了它。一边叫着,喷着血把头甩开。
血雨中,戴天抽回剑,猛跳出去。那兽一腔怒气都在戴天身上,此时怎么肯放过。口里喷着血向前来追。正在戴天向前猛跑时,突然耳边婉玉楼问道:“可曾见过地穴下那些黑蛇?”
“见过,它们……”
不待戴天说完,婉玉楼急又道:“大脑想象那日场景,魔脉控制天蛇剑,以剑召蛇。”戴天听了个糊涂,却也没有时间细问,只按婉玉楼所说的去做。
脑中图像形成,道道魔脉电波贯入天蛇剑,接着便听那剑一个颤抖,“吱吱”连响,随着响声,但见四周树丛石后,许多黑蛇游走而出,“唆唆唆”一阵响动,一条条黑蛇大小不一,有的四五尺,有的过丈,爬行着几个跳跃,围向那兽。
那兽刚开始还能趟着走两步,但是黑蛇越聚越多,最后层层叠叠,堆成了数尺高蛇墙,那兽便趟着费劲,愤怒起来,“哞哞”狂叫道,去踢打撕咬那些蛇,但是那些蛇受天蛇剑控制,悍不畏死,只顾层层排列着向前去。
戴天借机脱开身来,一边远处奔跑,一边回头看,脑中又想起那日地穴中场景,今日和那天地穴极为相似,只是那日地穴内,黑蛇围的是自己,今天却是围的这兽。
婉玉楼道:“你手中天蛇剑为大阶天蛇所铸,天蛇为百蛇之王,只要稍动剑意,就能召唤天下所有蛇类。”
经婉玉楼如此解释,戴天才算明白,暗暗松一口气。可是这口气刚刚松到了一半,忽然又紧张起来。原来它急急魔脉去控制天蛇剑时,已然力不从心,眼见那天蛇剑光芒渐渐暗了下来。
随着它天蛇剑光芒消失,树丛石后向外爬出来的蛇群,也慢慢没有了,这些蛇虽然也为兽类,但是魔阶极低,在这个高阶苍鳞魔兽面前,毫无任何挣扎机会,只是被这个三阶大兽连踢带咬,最后甩到一边。坚持不了多时,又能来追戴天。
向前奔出数步,贴着山道一边,闪出一片大竹林来。戴天去看那竹林时,绿葱葱枝枝横斜,茂密密叠叠乱叶。一边看着时,戴天道:“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只得利用这片竹林了。”
一边自语着,跟进竹林中去,并不是要穿过那竹林逃跑,而是把丈余方圆的竹子归拢到一起,寻个柔软竹枝在上面扎住。上面散成一片,上面扎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竹堆。
一连扎了四五堆。婉玉楼在他背后看得不解起来,问道:“你又在做什么,那兽庞大,只这小小竹子,如何伤得了它?”
戴天答道:“我打算用这竹林,排一个阵法。”
“是你身上的文身图形吗?”婉玉楼想起戴天身上的文身图形,一时自己也好奇起来,以她看来,戴天身上的文身图形,只是个个奇怪,又听戴天说按那图形来排列物体,能达到很好的攻杀作用,现在又听戴天这样说,自然就想到了戴天身上的纹身。
“是的,是我左胸上面的一个图形,像是三个圆圈套在一起,我给它起名叫做三环套月。”戴天一边说着时,手里自然也不停歇,连连把那竹林一片片的扎捆在一起。
婉玉楼正想见识戴天身上神秘图形的威力,巴望着来看,便不再阻止。
戴天急急把那竹林一一扎捆,错错落落,层叠在一起,看似相互也不连接,但是从空中向下看时,又组成奇怪图形。
正在戴天这边忙碌之间,竹林后面兽吼震天传来,原来是那苍鳞魔兽在层层蛇群中冲出来,顺戴天逃路追了过来。戴天叫道:“那兽追到我时,若不能封口,便也难以起到作用。”婉玉楼道:“再召唤其他蛇类来。”戴天听言,也不怠慢,连连又催动天蛇剑,金光绽出,这次游走出来的,不只是黑蛇,花花绿绿,什么蛇类都有。
天蛇剑既是大阶天蛇所铸,即使能召唤出黑蛇,自然其他蛇类也召唤得出。
许多蛇又四周聚来,去挡那苍鳞魔兽,但是这些蛇很杂,而且身体也很小。根本挡不了多时,戴天还没有扎好两个竹堆,便已经追到这边来。
戴天焦急起来,恨不得两手当成四手用,只顾忙碌,但是那兽速度却快,穿行在竹林堆中间,“轰隆隆”而来,一些竹竿也“咔嚓嚓”被它压断。戴天回头去看时,竹林堆缝隙内便能看见那兽身影。
急得戴天叫道:“如何是好?还有十数堆竹林要扎出来。”因为婉玉楼要见证这个阵法厉害,自然会帮助戴天,指点道:“这兽怕火,虽然不能阻止,却能降低它的速度。”
听完这话,戴天眼前一亮,也不多想,怀里取出火折子,竹根底下,聚拢一片干竹叶,点起来,火势借着竹油,“嗞啦啦”向上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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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兽凶猛追来,闪过一个竹堆,看见火势,竟然怯怯的向后退一步,对着大火连连吼起来,接着才试探着向前。
戴天就是借这个时间,一路着忙向前去,剩下的四五堆竹林也扎在了一起。回头去看时,只见那兽已经试探着越过了火堆。又向戴天追来。戴天却也不急了,跳出竹堆之外,拍了拍双手,回头道:“但愿这阵能困住它。”
“原来你的心里也没有把握呀?”婉玉楼急着问道。
戴天道:“这个阵法是第一次使用,以前使用那个燕尾阵太过简单,这兽太大,恐怕困不住它。”这样一说,让婉玉楼也跟着戴天担心起来,于是,这一人一魂,便在那层叠错落竹林堆外向里观看。
只见那兽在堆堆竹林缝隙中来往穿行,但是也都是在中间绕着走,眼看要突破另外一层时,它就会拐弯走向另一边。来来往往只在竹林中绕行,看得戴天都替那魔兽吃力,而在心里却暗暗喜起。
婉玉楼在戴天背后道:“果然有效果。奇怪,外面看着也没有复杂之处呀,眼看最后一层可以走出来,可是它为什么不走呢?”戴天总算可以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平坐到地上,看着那庞然大物在里面“呼呼”乱蹿。
婉玉楼道:“刚才还被追得上天入地,现在还不趁它困着出不来快走。”戴天却没有回答她,而是道:“是不是这兽的命门也在肚脐处呀!”
“怎么,你还想把它杀了呀?”
“我想试试,如果能杀了它,也能让我主人家在这次围猎中占一些好处。”
“虽然你前番杀了海花魔兽,但那却是你一番准备的结果,现在你被这苍鳞魔兽紧追着而来,只是匆匆摆下这个阵法,困住它已属不易,如何杀得它。”就眼下来说,婉玉楼自然不看好戴天
戴天却道:“姑奶奶只要告诉我那兽命门之处便可。”
看着戴天眼神执著起来,婉玉楼倒有了三分欣赏,便道:“这兽命门虽在肚脐,但是极为细小,天蛇剑之宽,很难扎进去。倒不如伤它四腋。”
戴天应一声:“如此便好,多谢姑奶奶。”一边说时,地上站起,看看旁边还有一片竹林,戴天便忙碌把在阵外竹林扎起堆来。婉玉楼奇怪道:“那兽已经困住,你在外面又扎这些东西做什么。”
戴天一边忙碌,一边答道:“我身上那个三环套月图案旁边,还有一个一点梅花图形,它们连在一起,又如流星赶月的图形。”婉玉楼听着,心里暗暗叫道:“他身上,到底是什么图形,如此让人捉摸不透,只让戴天胡乱用来,便能困住这么一只大兽,若是全部参透,基威力远不只这些。”
婉玉楼在心里疑惑着时,戴天便已经又扎好了十五个竹林堆,三个为组,分作五组,连在一起,正如一个梅花形状。”
扎好了这一切,又在中间挖了个坑。四下里又看看,眼见得没有什么闪失了,便跳过去。把刚才扎好的一个竹林堆松开来。
那兽正在刚才的三环套月阵内“吼吼”的乱蹿,任戴天在外面如何忙碌,它却难看没有看见,现在戴天突然把阵口打开,在那兽眼里,正是一个出口,“哞”叫一声,直扑过来。
不等它扑到,戴天抢先跳开,跌入到那个坑里去。这个兽只以为是个出口,却哪知这是阵中套阵,逃出了三环套月,又入流星赶月,不过倒好,现在它的活动范围更大了一些,可以多在几个竹林堆中鬼打墙。没转几趟,又是“哞哞”焦躁不住。
“铮”一声轻吟,那兽正在竹林堆内乱蹿之间,突然地下一把蛇形剑竖伸出来,剑身下,人影横跃,托起那剑,向上直刺。“噗!”那剑刺得也准,正从魔兽的后腋内扎入。
那兽跑得猛,突然后腿一沉,“哗啦啦”血如瓢泼洒下,溅了戴天一只臂膀。
“吼——哞哞”那兽想要折过身来,但是因为竹林堆狭窄拐不下,只得蹶着后腿绕过来扑戴天。却绕过来时,再找戴天,早没有了身影。
急得魔兽又“吼吼”连叫几声,又向前扑过去,刚一扑,突然一剑又从地下伸来,“噗!”一声,又在前肋里扎进去,眼见得这兽已经蹶了半边,血洒了一地,明显行动也没有刚才那般迅速了。
戴天拨出天蛇剑,身体却并没有落地,而是抱在另一只兽腿上,一手抱着,一手举剑,向上又刺,另连前腋又中。这剑扎得最深,直疼得那兽半个身子连着打颤。“吼吼”叫着,低头来够戴天,却戴天早已经松开来,跳到一边。
那兽侧歪着身体,围竹林堆又转一圈,回来想要找这人解恨,却不及它绕回,戴天早从一边横跳过来。贴兽粗大兽腿,剑向上去,再一剑,又扎在原来伤口处。那兽连声吼叫。身体一震,跳起来,双脚来踏戴天。
戴天滚身向后,借机向上再刺一剑,又入肋下。疼得那兽更加焦躁起来,原地里连着几跳,不但没有踏着戴天,反倒是让戴天又刺了几剑。
虽然连中几剑都在肋下,但是那兽却没有任何要倒下的征兆。戴天叫道:“这货厉害,怎么这么能挨,连中这么多剑,竟然还不死。”婉玉楼道:“你手里天蛇剑太短,这兽巨大,刺入再多,也伤不得它心脏。”
“啊!”戴天惊起来,还以为自己找到命门,就能把这兽杀了,却不料,命门之处,只是能让普通武器刺入,却也只能伤它,不能至它死命。现在如何是好。”
旁边看了一眼,口里便道:“有了,不信杀不了你这兽。”一边跳开躲着那兽,一边挥开天蛇剑,斩断一根长竹竿,前端削成了斜茬,足有**尺长,丢了剑,双手撑起竹竿,待那兽再跳着扑过来时,戴天竹竿向上去顶,“嗞”一声响,原来伤口处刺进去。
戴天并没有拔下竹竿,而是向上连捅两把,“哞哞”那兽颤肝般连吼两声,再跳不动,口里鲜血也向外溢流而出,直立的身子也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倒下去。压得下面竹竿也“咯吱吱”纷纷劈裂。
倒地之后,“呼呼”喘两声,四蹄连蹬几下,便难再有半分动弹了,生怕那兽不死,戴天又抓着插入腋下的竹竿再捅几下。见那兽仍然不动,才算长出一口气,在兽腿上坐下身来。
婉玉楼心里暗道:“这小子,平时懒散,可若是坚持下来,倒也能超水平发挥。”
戴天坐在兽腿上,连喘了几口粗气,突然一边连着“啪啪”声传来,惊得戴天,连忙回头去看,只看一眼,却笑了,原来是刚才自己为了去堵那兽,自己放的一堆火。一场争斗下来,竟然让自己草木皆兵。生怕再来一只大兽,恐怕现在即使是再来一只一阶小魔兽,自己连逃的力气也没了。
但是戴天刚刚松下神来,忽又紧向那火处去看,一边看着,一边皱眉苦思,猛地站起身来,三两步冲到火边,细细看着燃烧在火里的竹节,似是发现了宝贝一般,若不是那火灼热,定会把整张脸都凑上去。
那竹节遇火,“啪啪”地炸开来,一个竹节炸开,直冲到戴天脸上,打得戴天头向后仰,再手摸时,已然是一道伤口。
戴天却不顾那疼,仍然一边看着,一边思索,口里不断嘀咕:“怎么会炸呢?这东西怎么会炸呢?还能崩开……”
婉玉楼也对他不解起来,问道:“傻了是吧,怎么对着这堆火发呆?”戴天道:“这个东西会炸,或是把它集中起来,能不能制作成攻击性武器?”
他似是自语,又似是在问它的姑奶奶。这个时候,魔界刚开蛮荒不久,更何况魔界崇尚武力,所使用的都是冷兵器。戴天此时的思考,让婉玉楼也有些发笑:“瞎说些什么话,一个火节子而已。当得什么武器?”
“不,我相信它有自己的威力,只是没有被变大……”
正在戴天嘀咕说间,突然便听一边山道上有人喊叫道:“戴天还活着,看,他在那里。”随着话音落时,几道人影向这边横掠而来,正是陆尊云陆节儿陆起等人。
虽然戴天只是陆家一名魔奴,但是陆尊云仁厚,又加上戴天舍命救陆家几十人,陆家人感戴,放他不下,连着几天寻找,今天又来寻找,远远地听见魔吼声,先是不敢来,后来魔吼声渐止。
陆尊云听着那吼叫声,疑惑起来:“这临死前的兽吼之声,谁这么大能耐,能杀死这只大魔兽。”心怀疑惑之下,便带几个小辈悄悄前来想看,因为有陆尊云在,自然胆量也大起来,还想挨到近处,竟在那死兽边上看到了戴天。
一惊之下,冲到近前,连连去叫戴天。叫了几声,戴天头也不抬,只顾看那“啪啪”炸开的火节子。他们几个又向旁边看时,陆节儿惊得跳起来:“真是这只苍鳞魔兽死了,是戴天杀死的吗?”一边说时,陆起等几个小辈个个惊得瞪大了眼,慢慢凑过去,怯怯地兽身上拍了几巴掌。
“真是死的,那天追我们上天无路的大魔兽竟然死了,是戴天杀死的吗?”陆起不可思议地又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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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节儿道:“兽死在这里,我家小魔奴还好好的,不是它杀死的又是谁?”一边说时,脸上也满是神气,这位堂哥总是比她魔阶高,女孩好胜,总是不服,现在得个扬眉的时机,自然要神气一下。
虽然现实如此,但是一时陆起也难以相信:“这可是三阶二级大魔兽,戴天可是一个没有魔魂之人,怎么……”
另几个陆家子弟,也趴在硕大魔兽旁边,口中是连连赞叹,眼中是不可置信。主人不在当面,反倒是能让他们使用天马凭空的想象,替戴天去补充杀兽的细节。
这边正七言八语乱糟糟间,陆尊云也走过来,看到这么大的一个魔兽,最终却被一只竹竿捅死,一时之间,也让它啧啧不住赞叹。虽然陆尊云也修炼到了猛士的魔阶,但是要让它单独面对这么一只大魔兽时,若是逃脱,它有七分把握,但是让它杀死这只大魔兽,却难有二分把握。因为魔兽皮肤坚硬,再加上力大,所以相同魔阶之下,人是不能和魔兽相抗的。
戴天没有魔魂,竟然能用一根竹竿捅死魔兽。不免又对自己府上的这位魔奴好奇,难道是前次那个魔魂附体,帮助了他?不可能,若真是那魔魂帮他,不会使用这么一根竹竿来杀死魔兽……
好奇着连连思索多时,也难以想明白,四下里又去打量环境时,看到了堆堆扎起来的竹林,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似有形又无形。看了一圈,也难看得明白,一时之间,让陆尊云又多了几分猜测。
戴天趴在火堆边,研究了多时,终于发现了一些竹节爆炸的端倪。决计回去以后好好研究,便用天蛇剑削了几段竹节,揣进怀里。刚揣好,却看到魔兽尸体边陆尊云陆节儿等人。
赶紧跳过去道:”原来是城主和大小姐到了,你们怎么来到这里?“这话一说,陆节儿跳起来,叫道:“你这小魔奴,眼里半分没有我们,来了这么久,你眼皮不抬一下,竟然还不知道我们来了,若不是担心你,会来这里么?”
陆节儿气哼哼的埋怨一通,戴天却道:“大小姐休怪,我刚才只顾……只顾看火,全然没有注意,并不是眼里没有大小姐……”
“分明就是推说之词,只是看火,便能让你如此入神。”陆节儿哪里知道,戴天对物件原理制造有天生的痴迷,并不是他眼里没有自己。
陆起劝道:“好妹妹不要再纠着一句话不放了,他若不把我们放心上,两天前因何会舍命相救。”陆尊云也道:“都是你这丫头不讲理,或许是戴天被魔兽一吓,心神恍惚,才会没有注意到我们。”
戴天慌忙点头,才算让陆大小姐的气打消了些。陆尊云正在疑惑戴天如何杀死的魔兽,便问道:“你个三阶大魔兽,你是如何杀死的。”
戴天自然不会把有关姑奶奶和魔阵的事情说出来,便道:“这兽自前天追我,一直紧咬着不放,虽然中间也甩掉它几次,但是最后都被它追上,直到今天,又把我寻见,我一路逃,却是不巧,一步跌进这个坑里,偏偏也是在坑底下,向上能出手,正好能捅到这货命门处,连杀几剑,最后又用这竹竿把它捅死了。”
这番轻描淡写,听在陆节儿等几个小辈耳内,便都信了**分;但是在陆尊云听来,只信了三分,这么大兽,在这地上奔跑了无数趟,又有这一堆堆扎过的竹林,哪里会如戴天说的这般轻松。但是戴天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却是旁边陆起等几个道:“这一带有两大魔兽,一个是海花魔兽,另外就是这个苍鳞魔兽,现在这个苍鳞魔兽被杀了,若再杀了那海花魔兽,我们再打猎时,便能再向深山再入一步。”
陆节儿接道:“那海花魔兽是三阶九级,比这苍鳞还要高七级,恐怕过些时日,它再晋级,生出兽魂,凭我们幕南城的人,很难再杀死它了。“
若是他们知道海花魔兽也已经被戴天杀死,不适心里又会做什么感想,戴天自然也不会告诉他们海花魔兽的事,因为它还要那个魔兽的山洞为自己开脉呢?因此听他们说到海花魔兽时,自己也不插言。
陆尊云吩咐道:“陆起,你回去,带五六十陆家族人过来,把这兽抬回去,这次围猎大赛,竟然还是我们陆家夺魁。”
陆起应一声,独自一个,顺着莽荒山道,往回去走。
燕尾谷内,除陆尊云外的五家族长,都站在野帐中间的高台上面,各怀猜测的去看陆家的反常表现。他们不明白,为什么陆家一下子离开那么多人往深山里去,剩下的也在翘首等待,而且还在准备一个大仪式。
桑南山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有一脸不屑:“哼,任你如何,本次围猎大赛,也是我们桑家夺冠。”此次夺冠,对于他们桑家来说,意义重大,若能夺冠,来日慕南城有利资源使用,将会心我们桑家为先,而且还有可能下一届城主竞选,自己也有机会,而现在正是他们的魔兽数量占优。
五大家族的人,在那高台上面,一边好奇看着,一边嘴里议论不住:
“这陆家人怎么了,眼看下午就要结束大赛了,怎么现在又有那么多人向山里去?”
“不知道,他们陆家连着几次夺冠,这次突然从冠军位置上面下来,让他们不自然,才会故弄玄虚找面子。”
桑南山道:“再怎么着,还能让他们魔兽数量增加么?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五大家族正在这边议论间,远远地便见一群人入到谷里来,去看那一群人时,正是先时离开的陆家族人,现在都围在一起,缓缓向这边来。
再近一些,便能看清,人群中间抬着一个庞然大物。随着人群渐渐走近,所有人的目光也慢慢由疑转惊,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个庞然大物正是一个三阶大魔兽。
只那抬兽的人便有几十人,使用木棍藤绳横插竖错,结成三十二抬,由陆家族人轮番接替抬着,虽然沉重,却个个欢喜。
这边等待的陆家人,也兴高彩烈地把歌儿唱起来,兵器棍棒但能带响的,也都敲起来,吆吆喝喝一起迎上去。就在一片空地上,把那庞然大物放下来,活像天大的稀罕,所有陆家人都围上去,有的稀奇,有的赞叹,一时乱哄哄的。
高台上五大家族再也奈不住,也都慢慢围上去,果然是三阶大魔兽。惊奇之下,向陆尊云问道:“这么一个三阶大魔兽,定然是陆城主你亲自出手。”
陆尊云却笑道:“并非是我杀死的,而是我家魔奴所为。”这时五大家族才注意到一边的戴天,只见戴天一身是血,而且杀死魔兽的竟然是一根竹竿,不得不相信陆尊云所说。桑南山却是一脸沮丧。
接下来,六大家族合在一起,对于打来的独特进行清算,其实也不用怎么清算,所有猎来的魔兽,都是按一阶一级来进行计算,凡高一级,便抵一只魔兽,凡高一阶,便抵十只魔兽。
一番清算下来,陆家七十八只,居第一,桑家七十二只,居第二,再向后,依次是韦家林家赫家图家。
当时,六大家族族长便在高台上面宣布结果,陆尊云作为一城之主,又是此次围猎的组织者,而且它答应此次围猎的优秀人员,都能进入练魔场进行修炼的。
整个魔族修炼,也是要讲环境和道具的,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的修炼速度提高,而炼魔场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它的整个环境有助于魔阶修炼,而且还有很多道具,特别是道具,对于修炼的帮助极大。
因此,所有家族最为关注的就是这件事,而且陆尊云此次围猎的目的也在于此,待其他家族问是,陆尊云却是一脸莫测高深的微笑:“这倒是一个大问题,这次围猎,许多后起之秀表现出色,为了让出色的小辈们能更好的成长,因此,我才决定此次表现出色的后辈进入炼魔场。但是奈何我们城小民贫,炼魔场不够大,所以每家可以出十个名额。这次在家族中表现优秀的前十名,可入炼魔场名额。”
其他家族一听,个个欢喜,有句话叫做赢在起跑线上,很多情况下,一个人一生的成就,都是和自己的少年有关。因此都想让自己家族的少年进入炼魔场,现在陆尊云如此一说,怎么不让他们高兴?
当时由各大家族拟定自家的十人名单,报给陆尊云知道。陆尊云看了名单,见上面都是各大家族的精英,有些还是族长之子,看得陆尊云暗暗一笑,自然他也要列出十人的名单,也要让其他五大家族知道。
陆尊云在陆家小辈中,也挑了十人,陆起陆节儿自在其中,最为让人不解的,戴天也在这个名单中,这不但让戴天不解,也让其他家族的人员不解。
个个道:“戴天本是魔奴,怎么能让它进入炼魔场。”“六大家族的本家人进入炼魔场都嫌不够,怎么偏偏让一个魔奴进入……”
看着大家的群情激奋场面,陆尊云却不慌不忙道:“先前我说过,只要是参加围猎的优秀人员,不管是任何身份,都能进入炼魔场资格。那时你们是都同意了的。”
六大家族一时无语,当初陆尊云说时,他们并没有在意,虽然在他们家族中,有些魔奴也都加入了,但是能当魔奴的,有的是身体上面有缺陷,也有的是没有修炼的资源,怎么能和本家相比,也没想到真有魔奴的围猎表现优秀,可是偏偏有戴天这个另类,此人虽然没有魔魂,但是之前它都是和魔兽打交道,而且还被魔魂附体过……
一个魔奴占有炼魔场如此重要的资源,其他五大家族,一时心理难以平衡。
陆尊云又道:“你们能说它的表现不优秀么?你们谁能杀死三阶二级大魔兽?”一问之下,六大家族没有一个吭声了。说到杀死三阶魔兽,即使是六大家族的族长,也难有这样的能力。哪里还敢争?
看到大家被问住,陆尊云又道:“你们做不成的事,戴天做到了,证明他优秀,即使是魔奴,也是我们慕南城的魔奴,他若是强了,也能保护我们慕南城,前次就是一例。”
霍家族长霍星图道:“陆城主所说不假,前次也是他救了我们慕南城,可是它是一个无魂之人,进入炼魔场也没有任何益处!”陆尊云道:“也许炼魔场就是他的奇迹之地呢?或许让炼魔场激发了他的魔魂呢?”
陆尊云说这话,他也认为自己是瞎说,但他是城主,其他人明知争也争不过它,而且争下一个名额,也未必就是自己家族的。因此便也不多说话了。最后陆尊云又道:“既然你们没有什么意见,这六十人自明日起,便入炼魔场修炼。”
接下来,六大家族把打来的魔兽装载上车,连拉带抬赶往慕南城中去,一场围猎大赛就此结束。
一间魔奴房之内,戴天急不可待冲进房里,把白日里采集来的竹管拿出来,放在桌上,拿起一个,对视着皱眉苦思。一边看着,一边嘴里嘀咕道:“定然是遇热才会让它爆炸的,可是为什么其他的柴草就不是如此……”一边说时,再把天蛇剑反一节竹管切开,看着那竹节中空多时,一时若有所悟道:“定然是因为这里面是空的……”
婉玉楼在画上,看着戴天如此痴迷神情,喝叫道:“静夜大好,正是冥思修炼的好时间,偏偏对一个竹管如此着迷。”戴天听见,头也不抬,只是口里应道:“反正已经开脉,以后慢慢修炼,不用着急,更何况我明天便可以进入炼魔场,在那里修炼,岂不是更能提高速度。”
婉玉楼怒其不争,狂叫道:“无知小儿,那炼魔场只适应魔魂之人修炼,你即天生魔脉,便为另类,那里面没有半点适应你。”
“好不遗憾,那么好的地方,却不适应我修炼。”戴天无理由埋怨一声。
“若你明日看到他们如何修炼,你便不遗憾了。”婉玉楼气愤愤地道:“魔魂体质者,都是煅体出魂,以道具或者自己本身的自残,来伤害身体皮肤,从而让皮肤结痂,也就是所说的生出魔衣,在结痂层数达到数量,才会生出魔魂,那炼魔场内,所有都是自虐的道具,抽打拍挤无一个不是痛苦,不信明天你去试试。”
只是听婉玉楼如此一说,戴天便感觉一身冷气,原来魔阶修炼,竟然是使用这样的方法达到的,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在小西国,因为不出魔魂,自己父亲,竟然使用皮鞭拼命抽打自己,现在想来,并不是恨他没有魔魂,而且想让自己在他的抽打之下出现奇迹。
戴天心里道:“现在看来,还是我这样的体质占有优势,至少不会受那般苦。”婉玉楼似是又读懂了戴天心里话,道:“纵然你占有先天优势,只是如此拖延,来日必然受到比魔魂修炼更大的痛苦。”
看见戴天一脸疑惑看过来,婉玉楼又道:“自从当初魔祖混载一死,魔宗阿离不知去向,现在的魔界管束无人,管制无方,天下混乱,以大吃小,以强食弱,本是一个拼杀之界,若你不安心修炼,让自己强大,来日他人屠刀,必斩你之头颅,爱你的人为你垂泪,你爱的人无力保护,岂不是最大的痛苦么?”
一段话,说得戴天一个哆嗦,十多年耳濡目染,自然明白,这位姑奶奶不是危言耸听,当时便道:“戴天听姑姐奶的,这便开始修炼。”一边说时,收好了竹管,跳到床上来,盘腿打坐,使用冥思之功来修炼魔脉。
次日,戴天还是随陆节儿到在了炼魔场。虽然它知道炼魔场并不适应自己,但是一者要对于自己天生魔脉进行隐藏,再者,它要伺候自己主人。
一入炼魔场大门,戴天便一个冷战,果如婉玉楼所说,一个空大的场地上面,横挑竖卧,一根根,一排排,所谓修炼器具,就是刑具,只是全部使用机械化,最边上是一圈立木架,很个架上,束着一根根荆条,在那中间立有一人,正在修炼,立木架转动,周围荆条“嗖嗖”扫到那人身上,眼见得皮肤扫开,血肉抹糊,却那人仍然坚持,不发出半点吭声;
另一边,两道木制的夹板,正向一处挤来,那夹板中间,又有铁钉铁蒺藜等尖锐之物。平板向中间去挤,挤到那人身上,终于,那人坚持不住,“啊”一声大叫传出。但是它仍然坚持,等那夹板退开。
带着一身血跑向一边的那个石洞里。因为戴天是第一天到来,自然不知道那石洞内是一个熏药房,整个洞中使用了蒸气,加入了疗伤之药,能让受伤之人快速痊愈。
戴天看着那炼魔场上面,人来人往器具隆隆,皱着眉去看身边的陆节儿,心里暗暗忖道:“原来是这么残酷的修炼方法,我这大小姐一身娇容,若是这样修炼,岂不是成了丑八怪。”
刚这样一想,婉玉楼一个声音送进它耳内:“你大小姐每日里虐待于你,你还替他担心吗?”戴天暗暗叫苦,自己心里所想,都被这位姑奶奶听到,真是让自己没有半点**,幸好,婉玉楼这声音使用了特殊传送,只是说给他一个人听,若不然,这位大小姐,又要对自己仰鞭吼叫。
婉玉楼接着送在们耳边道:“不用担心,体质,男女是有区别的,若是男性,随着煅体修炼,身上魔痂的层数增加,看起来会有几分凶恶威武,而女子体质则不然,她们会有一个表现叫做穿魔纱,随着煅体修炼,身上映现出来本体物质,像是穿了一层纱一般,看上去倒能增加女性妖娆,你瞧,你大小姐现在身上已经有火质魔纱出现。”
听言,戴天去向陆节儿身上细看,果见她身上,丝丝绕绕,红里透紫,隐隐的织出细网格,稀稀在她皮肤上相罩,若不是婉玉楼提醒,平时戴天还真的没有细看。
看在眼里,戴天心里暗道:“果然如此,那隐隐火焰网格,倒是让陆节儿增加几分妖娆。她是火体质人,身上出现了火焰网格魔纱,若是其他的体质,也是会出现其他类型的网格。”
婉玉楼道:“不错,正如你所想,你看那边,一身明亮魔纱的,正是电体质的魔体。”戴天抬头去看,果然看到一个女子也在修炼,身上明亮的浅黄色网格魔纱,倒是比陆节儿这一身更加炫目。
正在戴天看之间,只见一群人向这边围来,一边围过来,一边纷纷嘲笑道:“快来看,这个魔奴来了。”
正是其他五大家族子弟,以韦召林为首,围成一群,向着自己这边来。昨日,陆尊云让戴天进入炼魔场,他们便在心里憋了一肚子气,但是硬不过陆尊云,但是这群子弟欺负不了关张,便来欺负刘备,看到戴天到来,因此个个先来取笑挑弄一番。
韦召林旁边一个子弟呵呵讥笑道:“这个魔奴可了不得,打得一手好魔兽。”
另一个接道:“凭他,魔魂都没有的人,如何能打得了魔兽,定然是它以前和魔兽厮混的时间长了,会说些兽语,兽爹兽爷的求饶着,才让那些魔兽不和它争……”
说话间,一群人都哄然大笑,“哈哈”不住,引得围观的人也多起来。
正在这群子弟笑得放肆,突然空中“啪”一声鞭响,一道鞭影坚抽而来,几个子弟脸上便多一道鞭痕。突如其来,惊得这些人一时入静。
陆节儿手指道:“一群子弟,打兽没有本事,却在这里挤兑我家魔奴。哪个再敢多说半句,姑奶奶让他吃我长鞭厉害。”
韦召林最怕这位小泼妇,一边捂着脸,一边道:“你这陆节儿不要太过分。”陆节儿也不和他们讲理,只是道:“我便过分,你待怎的?若要打斗时,只顾摆开场地。陪不得你,姑奶奶跟你姓。”
韦召林等人明知这位大小姐不好惹,怎敢应战,只得摞句狠话找面子:“陆节儿,你等着。”陆节儿收了鞭:“随时恭候,几时见我躲过你们。”一边说时,冲开人群便走。
一边走,一边回头斥戴天道:“别人这样欺负,连个响屁也不敢放,真是怂包。”戴天只顾低头跟着,也不答言。陆节儿不解气,又回头喝道:“听见了没,这群恶赖再来欺负,只顾打将过去,打不过,也可以咬他们几口,不要怕,惹出事来本小姐替你担着。”
戴天连连点头:“听见了。”
陆节儿舒了一口气,到在一个修炼台边,走上去。这个修炼台本是一个转轮台,前后共有几个转轮组成,转轮带动几个木桩,木桩上面又包了金属,有棱有角,有尖有刺。
“隆隆”声响之下,那木桩滚动,向陆节儿挤去。吓得戴天不敢看,背过脸去。随着陆节儿一声轻吟,转头再看,只见那几个木桩结结实实挤在了陆节儿身上。
再次启动之下,木桩离开,陆节儿身上便已尽是伤口。陆习习连忙过去,一脸心疼叫道:“姐姐,快去熏药房。”陆节儿忍着疼:“不要紧,先前比这痛苦的都已经受过了。”
戴天也连在后面扶着,把陆节儿送到了熏药房,因为陆节儿在慕南城中有些身份,自然在这药房中有它的单间,像这种皮开肉绽的修炼,一个子孩子,自然要有密闭的空间,能让自己在受药之后,进行很好的调息,同时也能更换衣服。
这里戴天还是头一回来,四下里看时,地上使用石头铺成,石头下面“咕嘟嘟”水滚之声不断,蒸上来层层热气,又有草药之之味,能让在这里感觉十分舒服。
中间一个大厅,四周里又隔开许多小房间。正是一些贵族子弟,或者女子的封闭受药之所。
把陆节儿送到它的受药间内,戴天便留在门口,只等主人有什么吩咐时,它好随时侍候,只是让陆习习随着进去。
戴天站在门前,无聊地打发时间,只顾把四周打量,大厅内,时时有人进来,站在浓浓药雾里面,一边让伤口愈合,一边进行调息修炼。有些人自然认识戴天,但是有先前陆节儿替他扬威,现在只是看他一眼,都没有多说话。
正在戴天无聊四年之间,突然背后婉玉楼打趣一般问道:“是不是心疼你家大小姐。”戴天想了想,虽然不满受这大小姐欺负,但是关键时刻,它总是站出来保护自己,当时便点了点头。
婉玉楼道:“既然你心疼于她,你的天生魔脉也可以为她治疗,能让它少受一些痛苦。”戴天愣起来,低声道:“姑奶奶是要让我进到房间吗?我可不敢这样惹她。再说,凭我粗手笨脚的,又不懂医术,也是有心无力呀!”
婉玉楼在他耳边笑道:“不要忘记,你可以魔脉探测,你那释放出去的魔脉电波,会慢慢随你的心意改变事物,包括人体。你只要把魔脉电波,用你的罩上他身体,就能慢慢抚平她的伤口。”
“真的吗?”戴天大瞪两眼。
婉玉楼又问道:“可知魔界之中有一个魔化师职业么?”戴天摇头,他的成长多是在山林,即使来到慕南城,也因为自己的身份问题,很少关注外面事情。
婉玉楼道:”难怪你不知道,这里是边魔小地,最魔阶的才不过是猛士,没有大魔,自然也不需要魔化,所谓魔化,是人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而使用的一种手段,魔化又分为蛊化和兽化,所谓蛊化,就是使用能改变人体的一些物质,进入人体之后,让人的身体受到改变,能让自己的能力达到提高,而兽化,就是以使用人和兽来进行结合,使用一些兽身上的长处,而人也就变成了半人半兽的外形。”
戴天好似听到了极大的新闻,从来不敢想象,魔族为了提高自己,竟然还使用这样的方法,当时叫起来:“这不是为强大不择手段么?”
“你以为呢?拼杀之界,越是成为大魔,自己的竞争越多,同时自己也就越危险,因为自己一时弱小,就有可能让自己身死,能提前强化,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而他们进行魔化时,一般都是使用魔化师来帮助自己完成。
魔分八体,所有魔族体质中,最有可能成为魔化师的却是你这个另类体质。当初魔宗阿离,就是一个最好的魔化师,他能只手之间,就能改变人的性格和能力。你既然天生魔脉,自然有这方面的潜力。
要成为魔化师,首先要对于人体进行了解,而这个了解的过程,就是帮助他人来进行医治,不但提高了自己的魔脉强度,同时也能了解人体的结构性质,为以后成为魔化师打下基础。”
婉玉楼现在极力怂恿戴天成为魔化师,自然也是有她自己的私心的,她寻找戴天,就是想让他为自己造一副躯体,而这是只有魔化师才能达到,如果戴天不能成为魔化师,自然就不能达到她的初衷了。
现在的戴天自然也不明白这位姑奶奶心中所图,只是惊喜道:“原来我还有这样的潜质。我应该如何开始?”
一时兴奋,竟然让戴天把这句话喊了出来,正在烟雾中疗伤的人看到,一脸的鄙夷道:“这个魔奴真是精神有问题,不明白陆城主,怎么让它也进入到炼魔场。”更有些人白过来几眼,生怕不可理喻,便也不来惹他。
戴天现在一心好奇魔化师,也不理他们。听婉玉楼在自己耳边又道:“你只要把魔脉电波探测出去,罩在你家大小姐身上,看到它皮肤上面的伤口,想象里去抚平伤口即可。”
“我来试试。”戴天一边说时,急不可耐大脑里催动着魔脉电波,向外释放而出,无形电波顺着水湿地面,向着陆节儿受药的房间处蔓延开去,电波所到之处,画面自然也传输到戴天脑中,如他亲眼看见一般。
催动魔脉运行,魔脉震动着电波,进入到陆节儿房间里,刚一进入,突然戴天:“啊!”一声醒过神来。大瞪两眼,不住的喘粗气。周围又有几个人被它惊着,不满道:”他这神经病一阵一阵的,若不是怕陆家那大小姐,定然烘它出去。”
婉玉楼也在戴天耳边问道:“怎么了?”戴天红着脸,吱吱唔唔却答不上来。
原来是戴天通过魔脉看到,陆节儿在他的单间里,正然脱光了衣服,赤条条倒在熏床上,由陆习习往她身上涂抹药水。皮肤受药水影响,有些已经好起来,粉里透红的皮肤,再加上那玲珑少女曲线,戴天突然看到,竟然心血潮涌。处子心态,再加上平时对于这位大小姐敬畏,倒是突然吓到了自己。
看到戴天一脸的潮红,又吱吱唔唔难言,婉玉楼自然明白他看到了什么,当时含笑在戴天耳边道:“怎么,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我……我不是有意的……”
婉玉楼看它如此紧张神情,透满了可爱,真想好好嘲弄他一番,但是有意早些让戴天成为魔化师,只得忍下,劝慰道:“不要紧的,你是医者,没有身体忌讳。日后你为他人疗伤时,自然会有更加亲密的接触。”
戴天连连摇头:“若是被大小姐知道,定然没有我的好果子。我不了!”婉玉楼急起来:“竖子不可于谋,只是这样便让你退缩。她没有魔魂,不知道你为她疗伤。”听到自己姑奶奶恼起来,戴天只好道:“姑奶奶不要生气,好吧,我再试试。”
接着,便又定了心神,慢慢闭目,魔脉再开,震动着电波向陆节儿房间里去。因为这次有心理准备,看到陆节儿那副躯体时,强壮着胆子,催动着电波,再向前去,心里默念:“大小姐,戴天无意冒犯,只是为你疗伤。”
慢慢的,把魔脉电波围上去,贴在陆节儿那粉嫩皮肤上。幸好,陆节儿没有半分感觉,戴天才算胆子慢慢大起来。
大脑催动着魔脉,魔脉催动电波,一张无形之网缓缓游开去。戴天想要使用魔脉电波去为陆节儿改变伤口,但是谈何容易,戴天刚刚开脉不久,现在使用魔脉来进行探测虽然不费多大力气,但是如果魔脉改变既定物质,真是有些难为他。
还有一点,因为戴天心里难静,正置青春萌动的年龄,入眼时,看到的是一幅曼妙身姿,心猿意马之下,如何还能专心控制魔脉。因此不多时,便回过神来,双手捂着潮热小腹,大口大口的喘气。
“费了好大力气,那伤也改变不了。”
婉玉楼自然知道,当时劝慰道:“你现在魔阶还低,不急,慢慢来,稍歇一时,再继续。”
旁边寻了个石凳,戴天在上面坐下来,尽量平复心情,可是怎么也平复不下来,陆节儿那诱人的躯体模样,始终飘在脑海。那如梅如桃的肤色,别致玲珑的曲线,刚刚拢起的胸脯如梨如桔,再往下细细的腰肢,小腹以下那块地带,更是无限神秘和神圣……
戴天是头一次这么观看到女子身体,有些震惊,每一个部分,每一个地方,都在他脑中乱晃,引诱他呼吸也乱了三分。正在戴天脑中匆匆过电之时,突然婉玉楼又催促道:“休息有些时间了,再开始试试,也许能起到一些治疗效果。”
戴天回过神来,这次他没有拒绝,只是重重咽了口唾沫,口里应道:“好!”因为脑中的那些画面,对于他是一种**。
慢慢再把魔脉震荡开来,电波再次侵入陆节儿所在的房间,虽然这次受**驱使,但是心情比上一次要平复许多,稍加平复,便开始驱动魔脉,为陆节儿身上的伤去努力修复,感觉倒是能起到一些效果,虽然不是很明显。
受药房内,陆节儿终于在雾气腾腾内穿上了衣服,一边对陆习习道:“好像这次比上次伤口愈合快了一些,难道是我修炼有所提升?”她哪里知道,戴天控制着魔脉电波,在她身上扫了无数遍,不是有一点点功劳的。
说时,和陆习习一起走出房间时,去看戴天,只见他只顾把头往下低,一脸红红的。看得陆节儿好奇,起到戴天面前:“怎么了你这是,红着脸,这么紧张干嘛?”
看到这位大小姐走过来,戴天紧张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低着头,也不敢答言,只是垂眼看着那根如葱如藕般**,脑中却是**以上那神秘**的画面。
婉玉楼在画中,自然也能知道戴天此是表现,差一点在画里乐出声来。
看着戴天也不答言,陆节儿又道:“你这小魔奴,真不知脑袋里又想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不去找个台子修炼。”
听见陆节儿如此来说,戴天心里的紧张先是放下三分,接道:“我本是无魂之人,来到这里,好好伺候大小姐就是了。”陆节儿一脸不耐烦,我身边有习习就行了。真是的,这次我们陆家好不容易有十个名额出来,却是进来两个没有魔魂的。”
陆节儿这样一说话,一边的陆习习也沉下脸来,因为她直到现在,也没有魔魂,戴天平时和陆习习交好,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因为陆习习也没有魔魂,但是陆尊云却从来没有说要逐她出族。
因此,陆习习虽然进入到炼魔场,但是也没有修炼。
陆节儿道:“好了,不修炼就不修炼吧!”你们都陪着我。”一边说时,带着戴天和陆习习又选择了一个新的煅体器具开始修炼,在身上打出新的伤痕之后,又进入到药房内受药,戴天仍然在房间外面,暗暗使用魔脉电波为陆节儿疗伤。
随着戴天的魔脉使用,为陆节儿疗伤的效果,也慢慢增加。到后来,陆节儿进入熏药房的时间竟然能减少四分之一,喜得陆节儿快要跳起来,以为自己要提升魔阶级别了。
连着七八天,戴天都是在陆节儿门前来练习魔脉治伤,只是这样有些猥琐的修炼方法,竟然让戴天提高一级,现在他为陆节儿偷偷治疗,再加上熏药效果,可以让陆节儿进入药房时间比原来缩短一小半。
七八天内,戴天除了白天陪陆节儿到炼魔场,夜晚一回到他房间,便开始研究他的竹管爆炸原理。婉玉楼考虑到它白天已经修炼,晚上歇息一时,倒也无妨,因此也没对他太过催促。而且有些时候,感觉研究得有趣,她也加入其中。
如此一来,就出现一个问题,因为戴天要研究竹管的爆炸原理,不能只对着思考,也要试验,把竹管掏空,中间填上可燃物,试着点燃,但是换了很多原料,最终也只是在竹管中冒烟,没有一个爆炸。
可燃物倒不是什么贵重原料,却是戴天只是在山路采集回来几节竹管,现在全部浪费了。戴天心里泛着心血,没有竹管供他研究时,心里便难以舒服,偏偏也是巧了,陆节儿闺房窗前有一片绿竹。
戴天竟然夜里悄悄起身,来这里偷竹子。刚开始,陆节儿并没有在意,但是经不住戴天浪费,一根大水竹,一天下来,就被他浪费光了,只得再来这里偷。
眼见得原来一片竹子,现在突了一大片,气急之下,陆节儿向其他下人询问,竟然都说不知道。惹得这位大小姐气哼哼地道:“明显是有人跟我过不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样偷竹贼!”
当天夜里,戴天摄手摄脚,提着天蛇剑又来又来偷竹子。现在天蛇剑在他手里,就如一把柴刀,因为能向剑里灌输魔脉,金光浅镀之下,倒是十分锋利。
眼看陆节儿房间内又灭了灯,戴天也放下心来,来到窗前,举起剑来,轻轻把魔脉电波输送进去,天蛇剑黄光泛起,举剑之下,“铮”一声,那根竹子已经从根处砍断。轻轻放下竹子,扛起来刚要跑。
猛然间,那扇窗户“吱”一声打开,陆节儿在窗户里跳出来,大喊道:“你这偷竹贼!”长鞭一按,兜头甩下去,正缠在竹子上。如果戴天松了竹子去逃,凭他的双脚速度,定然可以逃开,却现在舍不得这竹子,紧紧抓着不放,往怀里来夺。
一拉一抢之间,陆节儿又一跳,越过竹子来到戴天面前,残月星光之下,陆节儿皱眉叫道:“是你!”
戴天紧紧抓着竹子不放,低头道:“是我!”陆节儿气愤愤的抱住双肩,想训诉,却又有三分无奈:“好你个戴天,这些天不偷食物了,却来偷我的竹子。”
戴天低着头,“吱吱唔唔”他自己也不知说的是什么。陆节儿终于吼叫出来:“好好的,你偷竹子干嘛?”戴天想说出自己的目的,但是又怕说出来遭人耻笑,吱唔两声,终于找到一个借口:“连日来,大小姐对我关爱,戴天有意报答,奈何身无长物,便想为大小姐做一只竹笛,都怪我手笨,一连浪费了好几株,也没有做成。”
陆节儿大有一番先气死,后又气活的神情,连把嘴张了几张,最后道:“你给我做只竹笛,你告诉我一声就行了,还以为有人成心恶心我呢;”戴天看了陆节儿脸色,明知这位大小姐最喜欢别人把她放到心上,心里已放下三分。却故作怯怯道:“是想给大小姐个惊喜么!”
受陆节儿吼叫,周围一些房间里家园下人都披衣起来,一边往这边赶,一边叫道:“大小姐,出了什么事。”
陆节儿连连摆手:“没有什么事,我让戴天为我做一支竹笛,偏偏是他手笨,把竹子浪费得我心疼。”
众下人看到没有什么事,这才慢腾腾往自己房里赶,一边赶,又有几个口里嘀咕:“大小姐也是,小小年纪便没有了记性,白日里还向我们询问竹子谁砍的,却原来是他让戴天做笛子。”
眼看人脚走定,陆节儿才对戴天不耐烦吼一声:“回去吧!好好给我做,不要再浪费。”
戴天应一声,拖着那棵竹子,“呼呼啦啦”地往回走。
把竹子去除枝叶,截断了,搬运着弄进房里,刚一进屋,便听背后婉玉楼“嗤嗤”笑起来。戴天只顾把竹节摆上来,也不回头,问道:“姑奶奶笑什么?”
“你死心眼呀!连日来认着那一片竹子砍伐,想不让别人发现都难。”
戴天却愣愣回想起来:“是吗?原来我是死心眼呀!”婉玉楼彻底被他这番不自知的天真打败,竟然无奈大笑起到,以他这般年纪的见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可爱奇葩,若是说他死心眼,可有时又极为聪明,设埋伏,弄机关,极为灵活,即使是刚才撒那个谎,也是聪明之极,也是对于那位大小姐的脾气掌握了。
这时戴天也不多解释,只顾取出一节竹子,把他的工具拿出来,只顾自己忙碌。看着这次的竹节摆弄和往日不同,婉玉楼奇怪起来,问道:“怎么这次要用这么细的竹子来试验。”
戴天道:“答应要为大小姐做个竹笛,要赶快哄着她不发飙。”婉玉楼赞道:“这本来就不是死心眼呀,怎么砍竹子时,就那么不开窍,你隔一根来砍也可以呀!”
戴天也不接他的话,只顾做手里的竹笛。婉玉楼在一旁迷迷看了戴天多时,最后道:“你现在已经连着修炼十数天,应该再去开脉,明天你向你家大小姐找个借口请假,我们进山。”戴天点头答应。
戴天倒直是手巧,连着半夜忙碌,竟然真的做出一动精美的竹笛来,次日送到陆节儿手上,喜得她爱不释手。试着吹两口,又连在手里把玩。看着她爱抚那笛子,戴天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大小姐喜欢,不过它只是一个小玩意,起不到实质性作用,昔时我在山里生活,知道一种麻狐的魔兽,这魔兽之血,能达到止疼治伤作用,这些天来,看到大小姐修炼所受之苦,让戴天心疼,便想入山来,采集麻狐魔兽之血,来帮助大小姐修炼,减少疼痛。”
听得陆节儿瞪大眼睛:“果然有这种魔兽么?”戴天点头:“是真的有,从前我山中流浪时,曾亲身使用过,确实能有止疼止血加快愈合速度的作用。所以我今天想要进山。”
陆节儿思索一时,最后道:“好,你去吧,不过要记住安全,若遇到大魔兽时,应该抢先保命。”
戴天点头,离开去。看着戴天离去背影,陆节儿抚着那竹笛,甜蜜笑容涌到脸上来。心里暗道:“这戴天,虽然在我面前懦弱一些,但是真的把我放心上,倒是一个好魔奴。”
一个人走进另一个人心里,有很多种方法,自然也有戴天这一种,陆节儿不曾发现,现在它心理想起戴天的频率增加了。他这么一个魔奴,竟然想起送自己笛子这么浪漫事情,而且看到自己修炼受苦时,他竟然要为自己采集麻狐之血,而且它总是把自己的画像背在身上,……
一番想下来,又叹一口气,这个魔奴这么重视自己,亏得我还总是对它呼来喝去,还时不时动手打他。
戴天回到自己房里,把墙上画卷收起来,卷成一卷,背后背了,取来一个背包,里面装了一应物什,又把天蛇剑手里提了,出得城来,一路向北而去。
进入山路,因为只有戴天一人,所以也倍加自由,一如出笼之鸟,又如脱厩之马,借着那艳丽阳光,一个人在那山道里,连蹿带蹦。但是一路走去之时,它最为关注的还是竹子。只要是有竹林存在,它必然要走上前去想看一番。
看着戴天这般高兴,婉玉楼道:“既然你如此喜欢野外,直接在山林过活就好,因何还要甘心做别人魔奴呢?”
突然听见这话,戴天止住兴奋,黯然道:“偶尔野外玩耍和长期山林生活不同,山林里白天一切都好,夜里气温下降,会冻死人的。即使气温高的山窝子,蚊虫叮咬比冻死还难受,好不容易搭个窝棚,野兽一来,就毁了,山洞栖身虽然好一些,但是毒蛇出没,说不定就要了性命……”
戴天说着时,没有委屈,也没有恐惧,可听在婉玉楼耳里时,却是阵阵酸楚,她能相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人堆里生活都能力不够,却独处一个,流落深山,把世间千般苦楚都偿了个遍。
婉玉楼在背后替戴天伤心之时,却戴天又兴奋起来,跳着在山林小路上乱蹿。
婉玉楼暗道:“这孩子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真的皮耐了。”戴天一边雀跃,一边道:“痛苦找到身上,避不过它,只得承受;快乐在身边,躲不得它,要不,就辜负了所受之苦。”
听着这话,婉玉楼寻思着,却是处世的好道理,但是婉玉楼还是有意浇盆冷水,便道:“麻狐本性机警狡猾,你答应替你大小姐采集麻狐之血,采集不到时,看她怎么收拾你。”本以为这话说出来,戴天会愁容满面,一发欢跃举动,没想到戴天却道:“那只是一个说辞,打不到麻兽时,只要胡乱找些小魔兽的血便可,有我魔脉替她疗伤,自然能起到效果,还怕他不信。”
婉玉楼笑道:“怎么这件事上面,便不是死心眼,很灵活的呀。”戴天一路行去,每到竹林边,必然要采集几节竹管随身带着。
这次进山,对它最大的动力倒不是修炼,而是有大批的竹子能让它研究试验竹管爆炸。因此一路走,一路采集竹管,最后包里塞满了,身上也挂满了。
太阳向南偏斜之时,便来到千波潭前,昔日这里的领主已经静静翻躺在不远处山洞里了,所以虽然千波潭仍然有道道波浪翻起,但是已经没有了昔日阴森恐惧。
看了一会潭面风景,又绕着岸边,来到海花洞中,只见海花魔兽尸体仍然翻着在那里,可见没人来过。
又去看腹上开口时,里面仍然红红的血液伴着潭水,竟然还能向外溢出草香味道:“一边看着,戴天惊道:“十多天了,竟然这兽没有半点**。”
婉玉楼道:“这就是这兽的稀奇之处,也是因为它的血液奇特,这魔之血,不凝不凝不腐,而且被它所浸之下,又能保护脏府器官。”戴天问道:“我的身体被它所浸,是不是我死后就会尸身不腐?”
婉玉楼自画卷中飘出来,点头道:“理论来说,是这样的。”
戴天点点头便把身上竹节取下来,刚要研究试着用火去摆弄,却婉玉楼催促道:“还要再摆弄那些东西,既然来了,抓紧温脉。”戴天自然也明白这不是正经事情,只得割爱,放下身上的竹节,又舀了潭水,又兽腹内灌满。兽身之下生了火,自己脱了衣服,跳入进去。
随着水温增加,蒸发的热感也传遍戴天全身。
因为戴天连日来的修炼,魔脉已经达到一定的强壮度,现在再度加温,随着海花魔兽的血液浸入,感觉原来加厚的经脉,一下子又变薄了,但是比起原来,更加宽阔了。
最后水到沸点的时候,戴天便感觉体内经脉如江河一般,呼啸奔腾。只是一阵阵的畅快感,却那蒸煮的热感也被它忽略了。最后还是婉玉楼呼唤着让戴天跳出来。
婉玉楼问时,戴天向她说了开脉感觉,最后婉玉楼道:“如此便好,此时开脉,魔脉越是宽广,将来用时才不费力,而且在震动频率魔脉圈控制范围才会增加。”
戴天道:“什么是魔脉圈?”婉玉楼解释道:“魔脉圈,也叫做物质圈,就是你魔脉或者魔魂释放出去,所控制的范围,如果魔脉或者魔魂强大到一定程度,只要在圈内的物质,都会听你调动,因此,但凡高手大魔来对决时,首先关注的就是自己的物质圈。”
戴天道:“原来是这样的。”一边应着,就去火边烤它的竹管玩了。看着那竹管被它烤得爆炸,又让它陷入沉思。
因为开脉之后,要让魔脉有一段时间适应期,婉玉楼只让戴天去玩。连看关两三个竹管,都在灶堂内烧得爆炸了。戴天心思又转,忙又一番制作,把一节竹管截断,又用了一个小竹管,制作一个盖帽。把些红红的火炭装进竹管里,最后又把盖帽盖上压紧。
这里他的手已经烧得红红的,几近冒泡。正在吹着手止疼之间,突然“砰”一声响,那竹管内炭加温,竹管受到了热胀,终于爆炸开到。
戴天先是吓了一跳,最后又雀跃着欢喜喊叫起来:“它炸了,它炸了。只要让它在内部烧热,就会爆炸。哈哈哈……”
看着戴天那欢喜模样,婉玉楼只顾叹声摇头。
婉玉楼只顾小觑,却哪知,正因这般,直教日后魔界:战火轰轰翻天去,黑烟滚滚漫地来,多少大魔因它丧生,多少帝国因它崩塌。
戴天连着又这样试了几个竹节,最后都炸开来,可是戴天却愁思起来:“这样虽然能爆炸,但是十分麻烦,如何使得,要想一个点燃方便的方法。”婉玉楼却容不得们多想,只说开脉时间到,催促着他进入兽腹之中。这一次,戴天经脉膨胀程度比上次更甚。
如此在山洞中开脉一天,开脉之余,自然又去研究它的爱好。第二天,天过午时,婉玉楼便让戴天把洞里收拾好,取路回城。离开千波潭,出了十字谷,这次再不怕苍鳞魔兽来追,因此一路走来,倒也十分轻松。只道是一路无事,却哪知天**烦又向戴天当头寻来。
出了十字谷,戴天只顾去走,还想着找些小魔兽打来取血,来在陆节儿面前充当麻狐血。正身小树林去看之间,突然背后“呼呼”猛风刮来,惊得戴天回头去看,只看一眼,却把戴天脸上都吓得绿了。
只见背后整座大山黑了起来,黑雾缭绕,汹汹涌涌,吹动树叶“娑娑”作响,压得树枝“咔咔”直断。戴天惊叫道:“怎么了,这是要地震还是山洪……”一语未完,忽听黑压压山林上一声喝叫传来:“哈哈哈……今日终于在此遇见,不负我多日所受之苦。”
戴天只觉这声音有三分熟悉,吓得向后退两步,抬头循声去看时,只见山林上空,黑烟之中,冲出一只三头雁来。
三头雁是一种凶猛魔禽,因为它生有三头,又有飞行的本事,所以在魔兽中十分霸道,而且看这只三头雁已经不在下三魔的魔阶中了。虽然戴天凭自己的机智,杀死两只三阶魔兽,但是和这只魔兽相比,也太小巫见大巫了。
戴天正在看之间,却那只三头雁压着层层山林树木,已经在对面山头上停住。虽然只在对面山头上,但是因为它身体庞大,横起身来张开双翅,只有十几丈翼展,而且它翅膀挥动之时,又有枭枭黑烟滚出。向中间那只雁头去看时,戴天更加惊了,因为雁头之上罩了一张虚浮头影,猛然间戴天想起来了,正是那天十字谷拦截自己的那道魔魂,婉玉楼唤他名字叫做于青隼。
残残黑烟之下,戴天惊得又向后退了两步,手指道:“原来是他,于青隼,那只魔魂。”戴天惊叫之间,便见雁头上那个虚无的从头晃动,先是“嗄”一声雁鸣,又道:“婉玉楼,果然还和这个小角士在一起既然如此,现在我就把他杀了。”
戴天本来就对这人惧怕,现在听说它要杀自己,现在更加慌乱了。拔腿要逃时,却双脚怎么也迈不动。婉玉楼道:“稳着,有我在,你慌乱什么?”
不等戴天说话,她又扬起声音,对那山头上道:“一个小角士而已,竟也让你如此上心。”
黑烟弥漫之下,于青隼声音传来:“不如此,你不会离开他,我便不能和你在一起。”
婉玉楼“呵呵”冷笑,又贴在戴天耳边道:“想让我离开你吗?”戴天连连摇头。
“这小角士不让我离开他,我对他又十分喜欢,能有什么办法。”婉玉楼说这话,明显是为了表达对于青隼的不屑,但是听在戴天耳边,却是满脸满胸的发热。
婉玉楼在画卷中伸出头来,看着戴天,媚笑着撩拨道:“说一句喜欢你而已,你脸红什么?”戴天又把头摇,含糊答道:“没,没什么!”
于青隼在对面山头看见,气得连连雁鸣几声,巨雁身体上,喷发出来的黑烟更浓了,“你这婉玉楼,只顾气我,却从不考虑我的感受,忍不得,只得把这角士杀了,纵然有你阻拦,便不信这六阶魔兽之下,你能拦得住。”一边说时,两翅猛扇,向着戴天便来,戴天听见六阶魔兽,心里更加乱了,可是想要躲闪,但是双脚早不听使唤,抬起来半分也难。
正在无措之间,突然婉玉楼在他耳边问道:“是不是嫌魔脉修炼枯燥?”戴天一边试图抬脚,一边点头:“嗯嗯!”
“那好,今日姑奶奶送你一样礼物,让你的魔脉提升到二阶。只是你暂时要有女人姿态了。”
戴天浑浑然还不明白时,便感觉皮肤一麻,一道凉气向身体内浸入,戴天暗道:“不好,姑奶奶要借用我身体。”
一念未完时,便感觉周身经脉膨胀,滚滚血液也在加速,戴天试着想再有任何动作时,也难有半点作用。只感觉自己已经飘浮而起,迎头向那飞来巨雁而去。
“嗄!”那只灰色巨雁,裹着黑烟,投下的阴影罩着半个山头。戴天那身体和它难成比例。但是随着手里那把天蛇剑挥起来,又是另外一番比例了。
只见那剑:曲曲折折绽出金色光芒,凝成实质,宽过一丈,长过十丈。霸着半个天空,横斩下去。半空里恰似划了一道金色长虹,贯开黑烟,当头扫到。
于青隼高叫一声:“好个厉害!”他口里赞着厉害,也是真的厉害,哪敢怠慢,两只雁翅向下猛扇,反作用力提高身体,天蛇剑划过的长虹在它身下扫过。
躲过一剑之时,于青隼也控制着三头雁反击,先是一侧里巨大雁翅扫来。因为这魔禽身体巨大,它那雁翅也长,如一把割天大锯,三四丈长拦腰而到。
这魔兽魔阶也高,下三魔三阶修炼早已完成,身体坚硬程度极高,锯锋未到时,缭绕着黑烟先透出钢芒。
婉玉楼身在空中,眼看那翅拦腰扫到,上下想要躲闪已来不及,左右要躲时,那锯也长,无奈之下,只得长剑竖起去挡,“当”一声金属撞击,两种颜色裹在一起,黑烟里透着金光。
虽然天蛇剑被婉玉楼使得厉害,但是一时也斩不动那雁翅。三头雁身体巨大,横撞之力尚猛,推着婉玉楼往前而去,“嗄嗄”雁鸣叫得也紧。
婉玉楼心里暗叫:“不好,难有还有之力,已入险地,要快些躲开。”忙把单臂撑开天蛇剑,喝喊一声:“嗨!”身体连着旋转而开,身如红云卷舒,带把手里天蛇剑在雁翅上滚动。
”铮铮铮……”巨剑旋转,挑开一根金光柱体,上面看时,却如一片黑烟海面上刮一道金色龙卷风。
连着十几个翻转,便已经到了雁翅之稍。脱离开去,沉身而下,从下面,向着雁腹便斩。那雁提身而上,两只利爪分开,却如八根长剑一般,向婉玉楼扫来,婉玉楼连挡带闪,再躲开。
一人一兽高空打斗,只把冲划压逼挡等等各式使了个遍。婉玉楼奋身作战之时,自然戴天也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叫道:“原来大魔对战,竟是这种形式,不知我何时才能达到姑奶奶这种境界;这于青隼也是奇怪,上次见他,还是人体的魔魂,这次他的魔魂就在三头雁上,难道这就是姑奶奶所说的魔化?若真是这样,一个强大魔魂,再加上如此巨大的三头雁,姑奶奶能不能战胜……”
果然大魔对战,不但激烈,而且速度极快,戴天心里思忖之间,一魂一兽已经对战数十合,三头巨雁仗着身体优势,横冲直撞,裹出“呼呼”风声,喷出滚滚黑烟,把三五个山头都罩在下面。
婉玉楼只在巨雁缝隙里穿行,把个戴天蛮壮身躯,控制得妖妖娆娆,一如昏日蜻蜓,又如穿云之燕,在那巨雁身侧身后,身左身右,飞腾躲闪之间,时而又把天蛇剑劈划过去。
“嗄!”忽一声雁鸣,那雁盘旋着身体,掉过头,向着这边直撞而来。一边撞过来,三只雁头的黑烟也直喷而出。十几丈的冲击力,已经冲到面前。戴天自然也看在眼里,若不是他的身体被婉玉楼控制,恐怕这声惊叫最响。而且这只魔禽所喷出的黑烟,有很强的腐蚀能力,沾皮蚀骨,若是喷到寻常生命上面,只消一点,便能烂出一个大窟窿。
却偏偏婉玉楼也不躲,而是挥着天蛇剑向那黑烟迎去。“噗”一声响,正冲击到天蛇剑上面,“沙沙”细响之下,金色光芒也被裹住了,虽然那剑被挥舞得密不透风,但是仍然有列烟向身上荡来。
突然,婉玉楼又喝一声:“开!”声落之时,只见戴天身体内细细光晕,如静水投石,又如丝网漫开。因为几近透明和无形,若不仔细看时,定然难以看得清楚。
也是奇怪,那黑烟接触到丝丝光晕时,竟然奇迹般不向身上裹来,而是一丈开外,便反折回去,随着那无形电波之网蔓延,折头向回冲击的黑烟也越来越多。
前后两边黑烟对撞一起,“呼呼”向渐起数十丈高。婉玉楼也带起那光晕风波,猛向那浓密黑烟冲去,但凡身体所过之处,本是那三头雁喷出的黑烟,却又都折回头来,向它本体冲击。
于青隼见自己吐出的黑烟,反而被婉玉楼控制,而且所使用的方法不是魔魂,自他等大魔,见识也不是一般小魔可比,迟疑一时,突然大叫起来:“天生魔脉,这是天生魔脉……”
一声惊叫未完,突然却听黑烟丛中婉玉楼喝叫道:“看剑。”
“啊!”于青隼一声惊愣,抬头去看,只见戴天妖娆着身姿自黑烟中猛冲而出,天蛇大剑挥起来,由上向下,金光扇形散开,横颈而扫。
因为刚才于青隼只顾惊疑天生魔脉,没有防备,身在要躲时,明显已晚。两雁头闪开去,但是左边一只雁头再闪不开。“噗”一声响,那雁头横落,一腔热血伴着黑烟喷出来。婉玉楼控制着戴天身躯,也不躲闪,而是让那吐出的兽血尽数溅到身上。
于青隼一声凄厉惨叫传出:“啊!”硕大雁身,空中侧歪了几下,险些栽下山头,幸好这雁有三头,砍落一头,还有两头可以控制身躯,最后极力控制,才算平衡,于青隼忍痛叫道:“终于明白你婉玉楼居心,竟然他是天生魔脉。”
婉玉楼也不理,只把喷出来的巨雁之血收集到身上。于青隼自然也不敢再战,盘旋半圈,一只脖颈里流着鲜血,向着北边逃走,一边逃,一边又有于青隼阴狠的声音传来:“天生魔脉虽好,却你婉玉楼未必能保得住他,我于青隼会去找其他大魔前来,直到杀死这副魔脉之体。”
婉玉楼听见这声音,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追上去。而是控制着身体缓缓在一个平坦处落下身来。抽出自己魔魂,又回到背后画卷里,连连叫道:“戴天,戴天……”
连唤数声,才听戴天道:“终于那个可怕大兽走了……”一句话没说完,戴天惊得止住了,因为它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太过怪异,拿拿捏捏,如爱后的女子一般。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连清了十几声嗓子,也难起到任何作用。心里暗暗叫苦:“果如姑奶奶所说,身体被她使用之后,我这身体便有了女子习惯。”
婉玉楼并没在意戴天感受,而是在戴天背后道:“虽然那魔兽走了,但是却有了新的麻烦,他知道了你是天生魔脉,定然会纠集一些大魔前来。”
刚才于青隼临走之际,所说之话,戴天自然也听在耳内,因此用扭扭捏捏的女声道:“难道其他大魔便能听他使唤么?”婉玉楼气起来:“我早说过,天生魔脉本是另类,若成长起来,极为可怕,每一个魔界生命都没有安全感,都不想让其他人超过自己,因此,只此于青隼话出风去,定然有许多大魔前来杀你。也是怪我,不该轻易使用魔脉控制魔兽吐出的黑烟。”
听到婉玉楼语气里全是懊悔,戴天劝道:“怪不得姑奶奶,那么大的魔兽,能战胜它已然不易。”因为戴天嫌自己说话不好听,所以劝说之辞也极为简短。
婉玉楼道:“本来我完全可以逃走的,还不是为了这血魂给你。”
“血魂?”
“是的,那于青隼把自己的魔魂融入到这只三头雁中,这是高阶魔兽,再加上有于青隼大魔魔魂,浸入身体,可以加速魔阶提升。现在你身上全是伴着魔魂的兽血,你抓紧修炼。”
虽然戴天心里对于于青隼还有一些疑问,但是听婉玉楼说话严厉,又感慨姑奶奶为自己得来血魂不易。便也再不多言,原地打坐,澎湃着全身魔脉修炼起来。
随着戴天修炼,粘在身上的血液也都浸入皮肤之下,接着又融入经脉。便能感觉经脉厚实了,而且魔脉震动的力量也随着增加。之前,戴天修炼一时,便感觉身体空空,但是现在自己修炼了大半个时辰,仍然没有停下的打算。
魔脉震荡之下,向外释放的电波之网也尽数向外扩张,比起先前足足扩大了一倍。
戴天不住修炼,却感觉那身体的魔脉一层一层的加厚,起到加厚到最后第九层,戴天突然感觉身体一阵僵硬,九层合一,又慢慢变薄,虽然变薄了,但是比起原来,去有了很大的耐冲击力。即使戴天奋力驱动魔脉,也没有任何要炸体的感觉,如果以前,戴天如此,自己经脉早受不了了。
婉玉楼在画卷中探出上半身,一边看着,一边口里赞道:“好,很好,现在已经晋入二阶魔脉,戴天听在耳里,心里暗喜,这么说来,自己已经不是小角士了。”
有了成就,修炼也更加有了动力,虽然此时疲惫,但是也顾不得,仍然修炼不停,随着九层经脉合一之后,又感觉经脉之界又慢慢升起一层薄壁,真实只是黏膜,但是最后慢慢的变成实质化,而在那实质化的中间,又升起一层,接连两层出现,现在的戴天,就是二阶二级,就是二级斗士。
终于,戴天停下来,一边强忍着劳累向胸前去看时,只见胸前隐隐透出一团双层经脉来。
一边看间,戴天叫道:“我这里有经脉显示了。”婉玉楼道:“那是正常显示,魔魂之体的修炼,都是表现在皮肤上面,而魔脉之体,却是表现在经脉的层数上。”
知道了这胸前展示,是自己的修炼成果,戴天禁不信欣喜,一边抚摸着,一边低头欣赏。却听婉玉楼道:“记住,这里不可随意示人。”戴天住欣喜,自然明白婉玉楼说这话的意思,只要是别人看到了自己的修炼成果,就知道了自己是魔脉之体。
虽然心里因为不能向其他人炫耀而遗憾,但是想到现在自己也是二级斗士,还是让它有些兴奋,或者再向下进行修炼,自己就成为了魔化师,想到这里,突然又问道:“姑奶奶,那于青隼让自己和魔兽融合了,是不是就是魔化。”
婉玉楼却是嗤笑一声:“他算是什么魔化,只是魔魂寻找的一个宿主而已,魔魂因为没有本体,虽然能运动,但是也有极大限制,所以要找一个宿主,但是如果只是一般的小魔,难以发挥魔魂力量,而这于青隼为了能有力量,便找了个魔兽作为宿主。魔化哪如这般,是最为精妙的存在,日后成为魔化师时,自然就能体会。”
戴天听了个既好奇又糊涂,也没有多问,眼看看西边天色已晚,还要赶快回城。但是唯一一个让戴天不满的地方,就是它现在的言谈举止还是女性化。但是自己出来了两天,必然要回。
无奈之下,戴天只得在心里默默祷念,但愿一路上能快些正常化。因此又背起兽皮包,扶正了背后画卷,提起天蛇剑,扭捏着身子顺山道往回走。幸好,山中清静,没有人看到戴天杀兽时的奇怪姿势,偏偏他的衣服也被兽血溅红了,再加上自己这样的行为,远处看他时,真像是蛮壮妇女。
一路往回走时,沿途又找了一些小魔兽,杀死,取了血液,灌到魔皮袋中。
天色黑下来之时,戴天回到慕南城。本想直接去陆节儿那里交差讨好,但是自己那一幅身态还是没有退去,仍然是娘声娘气的说话,手里掐着兰花指,走路时也是扭腰摆臂。这样一幅身姿,去见了大小姐,还不让她笑话死。
一边心里感叹着果然这次时间太长,一边遛着背影里走,回到自己房间,紧紧关上房门,忐忑坐了一时,又觉得无聊,便点亮了灯,把山里采集来的竹管再次摆上桌面。
忙忙碌碌正在鼓捣间,突然门外一声喊喝炸开:“你这小魔奴,两天见你不回,刚刚我特意去城外相迎,却不料你偷偷回到房间里。”听见这声音,戴天先是一个哆嗦,再就手中无措起来,先是忙着去收那竹管,想到自己此时的身姿习惯,又觉得不对;才又故作镇静去做到床上,又感觉不妥。
他在房里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门外陆节儿声音又吼道:“知道是我来了,还不开门,看我怎么教训你。”一边说间,“咣咣”踢门。连踢两脚,让房里的戴天更慌了:“大小姐稍等,容我穿衣服。”口里一边应承,一边扶胳膊纳腿想要纠正,但是纠正多下,站起来走向门边时,仍然扭扭捏捏。却也没有办法,大小姐外面催得紧,也只得拉开房门。
“你这魔奴,纯心偷懒,天刚黑便睡到床上。”陆节儿逼进房里来,当头便骂。
戴天也不敢应言,只是努力掂着步子,向后蹭去,一直蹭到床边,不自然坐下来,感觉双手双脚没有放处。
陆节儿还以为戴天是在怕她,心里才平衡了三分,定睛又看见戴天那一身血红衣服,紧张叫道:“怎么这么多血?不是说麻狐都是小魔兽吗,是不是又遇到大魔兽了,不是给你说遇到大魔兽要跑吗……”
陆节儿一边责怪着,又把戴天袖子托起来观看。戴天也不敢反抗,只是紧把手往袖子里缩。
“你倒是说话呀!”见自己问了那么多,戴天也不应答,陆节儿又气起来。
戴天哭丧着脸,连清了两声嗓子,才不阴不阳地叫道:“也不是多大的魔兽……”只说了这一句,后面便再没勇气说下去了,因为这声音太像女人了,越是拿捏,越是起反效果。
陆节儿也吃了惊,愣愣地道:“怎么了,你怎么说话这个腔调?”戴天暗忖起来:“怎么办,难道要对大小姐实言相告吗?姑奶奶可是说,我和她的秘密任何人不能知道的。”
一番思忖之后,戴天便又用起撒谎的本事,带七分娘气地道:“是,是半天雌。”
“半天雌是什么?”
“是一种魔兽。”戴天临时发挥,信口胡说起来:“他魔兽本来攻击力不大,但是它的血很奇特,若是那血溅到人身上,若是女子,便能尽显媚态,若是男子,便会女性化,可怜我,虽然杀了那魔兽,但是却被那血溅上,变成了现在模样,因此没敢去见大小姐。”
陆节儿倒不怀疑,听了戴天所说,再忍不住,捂住小腹“哈哈”笑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原,原来还有,还有这种魔兽,这魔兽也太可爱了,也太好玩了。”
戴天也暗暗长舒一口气,暗道:“幸亏这个谎言骗过了她。”但是刚一得意时,心里便又再紧张起来,因为他看到了陆节儿瞧来自己的眼光。那眼光里,充满了好奇与嘲弄。
果然,陆节儿看他多时,最后,身上勾着手指头,半笑道:“起来!走两步。”戴天现在最怕起身走动,那样就会媚态毕露,连忙哭丧着脸乞求:“大小姐,求你……”
陆节儿现在高兴,哪里肯依他,怒嗔着脸,喝道:“起来!走两步。走两步。”戴天深知这位大小姐脾气,被逼着也没有办法,只得怯怯站起来,在那房间里左摇右摆,婀娜走起来,虽然他努力拿捏,但是走出那步子来,却越发如风如柳。
一副蛮壮身躯走成这样,终于陆节儿又控制不住,坐在戴天床上,拍着膝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半天雌魔兽真是太好玩了,哪天我也要却采集些它的血来。”
“呵呵呵!”另外一个女子的笑声也在这房内传来,听得陆节儿一愣:“怎么这房里还有外人在吗?”四下里看时,只见墙上她自己的画像,正也忍不住,张口羞笑起来。
“我的画像也会笑吗?”陆节儿好奇起来,来到它那副画像前,仔细看起来。戴天却紧张起来,心里暗道:“这位姑奶奶笑点也太低了,现在被主人发现,却怎么是好?
陆节儿却看那画像多时,都是静静的没有任何变化,最后疑惑道:“定然是看花眼了,可是明明刚才听见有另外女子笑声。”猛地转身,一双眼睛灼灼看着戴天:“难道你在这房里藏了女人。”
戴天暗暗叫苦,连忙解释:“大小姐说的什么话,我不过一个魔奴,哪个女人愿意让我藏?”
“说的也是,敢背着我私藏女人,我让你……”陆节儿也暗暗吃了自己一惊,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这话,自己会对戴天藏女人有如此反应,难道……
太可怕了,想到这里,一抹红晕晚霞罩上脸来,只感觉心里跳得“咚咚”响,面上如火燎一样,在戴天面前再站不住,背过脸去道:“麻狐之血可曾采集到了吗?”
见她不再纠结那画,戴天才放心下来,答道:“采集到了。”
明日带上,陪我们一起去炼魔场。只说完这一句,陆节儿便风一样逃开戴天房间,到了没人处,连番抚胸喃呢:“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看到陆节儿走出,婉玉楼也再控制不住,自画上飘落下来,一缕魔魂几乎要笑得叉气:“笑死我了,别怪我,真是我没有憋住,原来我的魔魂上身也这么好玩,看来日后,我要没事多上你的身来玩玩。”
戴天连忙又向这位姑奶奶哀求:“姑奶奶,求你不要,一个大小姐就让我吃不消,你就不要再捉弄我了。”
这次魔魂附体让戴天记忆深刻,直到第二天醒来,才完全转变过来。活动活动四肢,没有发现异常,才算放心以来,先是洗漱又吃了早饭,便带上“麻狐之血,背上画卷,去到两位大小姐别院里,会同两位小姐及陆家几个子弟,往炼魔场而去。一边走间,戴天最怕大小姐看过来,因为她昨天看到自己囧态,本以她会一脸嘲弄地来看自己,也或者是向其他人说了昨天之事,那样自己真是丢人丢大了。
但是奇怪的是,陆节儿却故意避开眼光不看他,有时看到戴天看过来,她却连忙背过脸去。一见大小姐不是自己所想那样的人,戴天才算放下心来。
进入炼魔场,陆节儿先是找一个魔台修炼,折腾得满身是伤,才进入蒸药房。戴天奉上自己的“麻狐之血”自己也跟进去。陆节儿在他的药房疗伤时,戴天仍然在大厅里运行魔脉。
魔脉探测之下,看到陆习习正在为她姐姐身上涂那兽血。戴天心里道:“我现在魔脉已经提升到二阶,但愿这次能把大小姐疗伤时间缩短。”
心里这样想,便也加紧魔脉运行,许多无形电波,如丝如网,涌入到陆节儿房中,又罩在陆节儿身上。
果然自己魔脉升阶之后,不但在运行起来没有前番那么吃力,而且在速度上面又有很大提升,这次陆节儿进入,不消半个时辰,便已经伤好出来。看到戴天仍然守在门口,红着脸道:“难为你了,这麻狐之血真是好用,不但减少疼痛,而且能这么快便已经伤好。”
戴天只顾点头,口里连连道:“大小姐关爱于我,我怎不回报?”戴天如此一说,竟让陆节儿脸上不自在起来,撇开戴天,和陆习习一起走出去。
这次,陆节儿并没有直接再去魔台,而是来到陆起的修炼台旁,举起手上魔皮袋里的麻狐之血炫耀:“可知此为何物吗?”
陆起正在修炼,现在已经半身的伤了,漫不经心看了一眼,问道:“是什么?”陆节儿神采飞扬:“麻狐之血。你可知这麻狐之血有什么作用吗?”
陆起还真不知道,规规矩矩问道:“什么作用?”
“它能止痛疗伤,快速让伤口愈合。正是使用了它,你也看见了,我进入药房后,不消半个时辰,便伤好出来了。”陆起猛地振奋起来,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猛地跳下魔台,一把要去抢来,却被陆节儿闪过。
陆起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忙稳了稳身子,眼馋地道:“我说这些天妹妹修炼速度提高,原来是有这东西帮助。”
戴天在后面看见,心里暗暗道:“这大小姐,平时看起来这么威风,没想到却是这么孩子气,有了好东西就向人显摆。”戴天哪里知道,这位大小姐自小就和他这位堂兄叫劲,现在自己有了优势,怎么不让对方羡慕一下。
陆节儿低头看着手里的宝贝,口里道:“这东西可是我的魔奴特意为我采集的。”陆起听言,看了看戴天,心里暗道:“这么有价值的一个魔奴,当初我爹怎么不买回来。”
终于没有经住那“麻狐之血”的**,带着半脸的血,向陆节儿求道:“好妹妹,平时里我们关系最好,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也让哥哥沾点光可好?”
看到自己平时修炼追赶不止的堂兄这么来求自己,虚荣心一下子得到了满足,抱在怀里道:“这可是戴天拼了命采集来的。”陆起看他神色有些松动,又上前一步道:“妹妹,求求你了。让我也用一些,少许,就少许,哪怕让我体验一下也好。”
“好吧!”陆节儿见达到了自己目的,便道:“把你的药袋拿来,让我分你一些。”陆起欣喜不禁,取出自己的药袋来,一股脑把里面原有的药材尽个翻出来,扔到地上,只顾去盛那兽血。
戴天看得紧张起来,暗暗埋怨道:“这位大小姐可会给我揽活了,可知这根本不是麻狐之血,而是我魔脉的作用,让陆起使用,没有自己魔脉照顾,哪里会有效果?”
但是刚要上前去阻拦时,突然婉玉楼在他背后暗语传声:“让他用,现在你魔脉升阶,同时对几人进行疗伤,也有助你的魔脉修炼。”戴天虽然心里没底,但是听见姑奶奶如此说,便也止住脚步。
眼看陆起把兽血接入它的药袋,又在魔台上面锻体几下,欣喜的提着药袋进入到蒸药房。戴天哪敢怠慢,也要向药房里去时,却被婉玉楼拦住,对他道:“你现在魔脉提高,完全可以远距离驱动魔脉。”
戴天心里应一声,才止住脚步,陆起进入药房时,戴天那滚滚魔脉电波也随后跟入,看到陆起在自己身上涂抹兽血时,他便把疗伤的魔脉运行而开。
不消多时,陆节儿一番魔台煅打之后,也再次进入她的药房之中。这次戴天便没有再跟到陆节儿的药房外,就在外面露天里运行魔脉。大脑驱使之下,魔脉串流,震荡出丝丝电波,分成两股,一股去往陆节儿那一边,一股去往陆起那一边。
这是戴天第一次把魔脉分开而用,只感觉十分吃力,因为一心二用,无论是精神力,还是魔脉,都增加了负荷。婉玉楼却在它背后解释道:“无论是魔脉不是魔魂,除了要看强度,还要看控制能力,特别是多点控制,现在你大小姐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怎能错过?”戴天暗暗记下。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提高自己的魔脉修炼。
终于把他们两个一起都医治好了,戴天才算长出一口气。眼看陆节儿出来时,看着那手里的“麻狐之血”,口里疑惑着嘀咕道:“我把这分出去一些,好像我的恢复速度没有上次快了,怎么回事?””
他这边走出没有多久,陆起也走出来,看见陆节儿,一脸的羡慕和感激,连连施了几礼:”多谢节儿妹妹!”
看到这位堂兄向自己躬身的模样,陆节儿的疑惑早没了,当时问道:“我这麻狐之血效果如何?”陆起道:“很好,足足把疗伤时间缩短了一倍还多。果然是好东西。能不能再分我一些。”
陆节儿虽然心里不肯,但是在这位堂兄三言两语的奉承下,终于又松了口。戴天心里暗道:“大小姐还如此体恤人,今天这场劳累在所难免了。”
一天之内,戴天控制魔脉,便由原来的一个人,换成了两个。一天下来,累得戴天头晕目眩,走路都有些晃荡了。但是第二天到在炼魔场时,戴天惊得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来是七八个陆家子弟都来求陆节儿。
偏偏自己的大小姐心软,刚开始不答应,但是经不住软磨硬泡,最后竟然把自己的兽血,才向七八个人分了一些。戴天暗暗叫苦:“昨天只是魔脉分成两股,就那般受累今天却是七八个,自己如何顾得过来。”
却这时,背后那位姑奶奶又道:“修炼本身就是挑战,敢于挑战,才能飞速提高,你只是受这点劳累,和那魔台上面所受的苦,这些人巴不得你这份轻松呢?”
听了这话,戴天便也横下心来,的确,比起那些魔台上受苦的人,自己真是不知有多幸运,自己暗中操作七八个人的疗伤,也没有什么不可。
七八个陆家子弟,在陆节儿手里分到了麻狐之血,个个如获至宝的保护,在魔台上一番锻打之后,才满怀憧憬的进入蒸药房之内。果然,恢复创伤的速度达到很大提高。即使是速度最慢的,也比之前快了三分之一。
个个自蒸药房出来之后,都满脸惊喜,到在一起不住称赞:“果然是好东西,如此下去,能让修炼速度提高一倍。”另一个接道:“何止一倍,原来每天只能忍着疼痛修炼,难免会让锻打次数减少,一天中真正的锻打次数只能四五次,现在有了它,能每天锻打十多次。”
听见他们这样惊奇的称赞,陆节儿的心理也得到极大满足,对那些人道:“记住,这是我给你们的。”所有陆家子弟个个应道:“自然不会忘记大小姐恩情。”
“嘘!”所有人正议论得兴奋,突然陆起食指压唇,制止道:“个个要记得保密,这样修炼下去,我们陆家,定能超过其他五大家族子弟。”其他人听见,连连点头。当时便定下盟誓,每个人都要守好这份秘密。
他们这边议论之间,陆节儿回头去看戴天时,只见它在一个角落里盘坐,脸上却流着汗水,一边走过来,陆节儿好奇问道:“你这魔奴不修炼,怎么比我们修炼的还要累。”
戴天心里幽怨:“你们的恢复速度都是我催出来的。”但是表面上自然不能流露,只是口里道:“刚才跑了一圈,对我来说,这也是一种修炼吧!”
后面陆家子弟听见,只是个个叹息,可怜了,却是一个无魂之体,陆城主也让它进入炼魔场,倒也是,如果不是他进来,也没有我们的麻狐之血。因此,连着几个子弟鼓励道:“你也好好修炼,炼好这双腿脚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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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戴天安慰几句,又去锻体修炼。如此一天下来,他们果然每一人都达到了十多次锻体。虽然他们受到了锻体之苦,但是戴天盘坐在那里,所受的却是经脉之累,最后,一天修炼结束,戴天站起来时,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晃悠。
出来炼魔场,戴天晚饭都没有吃,也没有力气研究他的竹管爆炸了,只顾草草睡去。但是第二天醒来,便感觉魔脉层数又有增加,正是昨天的冲刺,让自己的魔脉修炼又提高一级,现在是二阶三级了。因此连连在房内,兴奋得蹦了好几蹦:“这真是一个好方法,今天还要继续坚持。
但是今天,它控制九人的身体恢复时,虽然控制仍然有些吃力,但是没有昨天累了。接连两天下来,竟然连累也感觉不到了,每天晚上回来,还能做一会试验。
七八天之后,采回来的兽血已经用光。陆节儿生怕自己的多事惹来戴天不满,因此到在戴天面前,小心地道:“麻狐之血没有了,你不要怪我,我只是想让所有陆家子弟突出。”
戴天道:”大小姐说哪里话来,我是你们家魔奴,而且又是无魂体质,多得大小姐照顾,怎会心生埋怨?山里并不是只有那几只麻狐,我再去山中捕杀就是了。”
“要不,我们和你一起去吧?”陆节儿试探着道。
后面几个陆家子弟也一起围过来,个个道:“是呀,我们一起去吧,反正现在修炼速度提高,也不在乎耽误这一天。”戴天怎么能让他们跟随,忙道:“那麻狐机警,若是人多时,反倒惊了它不敢出来,不是我自己去的好。”子弟们没有办法,也只得听他的。
戴天转过身去,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回头问道:“是不是现在一点也没有了。”
陆节儿点头:“昨天就是把所有的都收集起来,重新分配的。今天却是一滴也没有了。”戴天听了,才算放心,他必须要保证,自己不在场时,别人不能使用麻狐之血,要不就会让人起疑。只是道:“你们稍歇一天,我去山里,明日便回。”
当时,戴天便把自己一切收拾了,带上画卷,背上背包,提上天蛇剑,又往山里来。想想自己苦修数日,今天终于可以放松,禁不住还是高兴不已,最为重要的是,自己连着几天的修炼,要去海花魔洞里再温脉。
这次山路之行,倒也平静,先是到在千波潭的洞里,在海花魔兽的血液之下开了一天的脉,闲时,仍然没有忘记鼓捣他的爱好。第二天,又往回赶,这回,没有遇到大的魔兽,也没有遇到于青隼为难,只是打了十数只小魔兽,采了血,装到魔皮袋里,平安回城来。
再到修炼场上时,便见所有陆家子弟,便向他投来依赖的眼光,原来他们修炼了一天,没有使用那血,真的体会了慢的煎熬。原来速度这个东西,若是一直没有快时,倒也没有什么,若是已经快了,再慢下来,真个让人受不了。
又看到那“麻狐之血”时,个个眼里都透出绿光来。使用之后的速度提高,真的想让他们叫爽。
在戴天的麻狐之血的帮助之下,只用了一个多月,九个陆家子弟因为修炼速度提高,眼看成果不小,以陆起陆节儿为首的,眼看要奔三阶了。
但是,眼看只有陆家子弟的修炼速度飞快,禁不住其他五家开始怀疑起来,若是只有其中一两个修炼速度快,他们也能接受,但是所有进入炼魔场的陆家子弟中,除戴天之外,其他九人的速度个个惊人。怎么不让他们怀疑。
一番明查暗访,但是陆家人中个个嘴严,竟然没发现半点端倪。找到陆节儿等人理论,但是陆节儿一向霸道,只是道:“你们自己无能,也以为别人和你们一样?”
五大家族子弟没有办法,总感觉这里面有猫腻,回去告诉了族长,五大族长们更加怀疑起来,一者是陆尊云为一城之主,掌握着资源,再者是陆家子弟表现也太过明显,进入炼魔场的一共十人,除一个没有魔魂的之外,其他九人,个个修炼飞快。
于是一致认定,是陆尊云偏心,使用了什么优势的资源或者方法。五大家族族长怒冲冲闯到城主府,向陆尊云当头质问:“好你陆城主,推选你为城主,就是看你有个好人品,为人端正,处世公平,却枉让我们高看了你,辜负了我们当初推选。”
陆尊云愣愣的差点晕倒当场,懵然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们因何说出这话,我陆尊云哪里做得不周,你们可以指点出来。”
以韦丈铭为首,五个族长道:”你做的好事,竟然还佯作不知。”陆尊云感觉到事情重大,可是自己又真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连着几次追问之下,韦丈铭才拉出一个五大家族中进入炼魔场的子弟。
那子弟出来,愤愤地把炼魔场上的的奇怪表现说出来。最后韦丈铭叫道:“陆尊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利用职务之便,擅行私权,以利自己家族。”
陆尊云赔笑道:“各大族长到厅中稍歇,想必其中必有原委,待我们好好调查一番,若真是陆尊云的不是,任凭各大族长惩处,纵然就地免了我城主之职,我也无怨言。”
硬把五大族长在厅中座位上按下,又吩咐府上人道:“去到炼魔场,把陆节儿及所有进入炼魔场陆家子弟唤回。”陆尊云也感觉其中蹊跷,自然要把真相翻出来。
陆节儿等人,在炼魔场上修炼得正然起劲,因为现在其他五大家族的子弟个个气走了,只有他们十几个人占着诺炼魔场,无论是心理上,还是实用上,都有极大满足。戴天找一个角落,静静盘坐。
正这时,陆家府上的人来了,到在陆节儿面前,道:“大小姐,城主唤你们所有修炼的陆家子弟回府。”陆节儿愣起来,难道府上出了什么急事情,可是也不应该把所有陆家子弟都召回去呀!难道是东直人又来进犯?
当时,陆节儿吩咐,让所有陆家子弟停止修炼,和自己一起回城主府。刚要走,却那陆家府上人在陆节儿耳边低语道:“另外五家族长到在府上,一个个满脸怒容。”
陆节儿应道:“看样子事情紧急,快些回去。”直到此时,陆节儿也没有意识到,正是麻狐之血惹得祸。带领一干众人,风一样往城主府赶,戴天也气喘吁吁在后面跟随,他的心里可是充满了忐忑,因为他身上有秘密,特别是近来连撒了几个慌,生怕被别人发现什么端倪。
一头撞进客厅内,陆节儿便叫道:“爹,出了什么事……”
不及她话说完,便愣下来,因为他看到了大厅之内,本来应该炼魔场修炼的其他五家子弟也在当场,而且个个看过来是幸灾乐祸的眼光。
她刚一愣,陆尊云便喝道:“长辈们在场,不得无礼,快向族长们行礼。”陆节儿现在自然也明白了让自己回来的原因,虽然心里对这几家子弟不满,但是家族面前,礼数又怎可不顾。
便和其他陆家子弟,一一躬身,其他族长行了礼节。但是一边行礼,却又咬牙去看族长身后的家族子弟。到在韦丈铭身前时,看到身后的韦召林,陆节儿更气,这小子平时最毒,可能就是他告诉族长的。心里恨没有忍住,狠狠剜一个白眼道:“修炼上没本事,却在这里告恶状。”
“你……”韦召林刚想上前理论,却被他父亲止住,韦丈铭想看到的是陆尊云如解释。韦召林没有办法,只得把屈枉和气愤忍下。
却听陆尊云问道:“节儿,听说你们在炼魔场上修炼成果颇丰。”陆节儿道:“那是,我们有……”刚说到这里,便觉口误。其他五大族长听见,也是个个身体一紧,果然陆尊云有猫腻。
又听陆节儿稍一停顿,接着道:“……天生好资质,又个个用心,如何不会有好的修炼呢,不像是其他人,没资质倒还罢了,却又没有半点专心,只会嚼老婆舌。”
陆节儿一语挑起众怒,五个族长后的家族子弟们,十几个一起冲出,乱糟糟叫喊:“少把我们污蔑,谁说我们没有资质……”
“若有资质时,你们便不会站到这里了,便不会追不上我们的修炼了。”
“分明是你们耍奸使诈!”
“我们如何耍奸了……”
一时间,这些小辈们吵吵闹闹,让六大族长们也格外头痛,眼看吵闹着要动起手来,连喝斥带拉扯,总算制止下来。五大族长心里有气,自然不好对陆节儿去使,霍星图最为直接,抢先道:“陆城主,众子弟修炼的魔阶成绩,一眼便可看见。你们陆家,个个都在二阶三级以上,有两个都快奔三阶了,其他五家,有些还是一阶的小角士。他们是一起进入的的炼魔场,虽有差距,但是不至于这么大。”
陆节儿愤愤道:“我早说过,这是修炼资质……”
不及说完,就被陆尊云制止:“节儿不可造次。”他可不相信自己女儿所说修炼资质,若是说陆起和陆节儿有资质,他有三分相信,可是九个人,都有这么快的修炼,自己是陆家族长,小辈们什么样,他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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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这里面定有隐情,但是说到隐情,小辈们又能用什么手段,只有自己能动用全城的公共资源,而且即使是自己为陆家子弟使用最好的资源,也不能起到这样的效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尊云心里也满是好奇,双眼灼灼去看自己女儿:“为父要你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其他五大族长,也愣起来,他们自然也看得出,陆尊云全然不知,可是怎么就他们九个都有很大的修炼提升呢……
陆节儿见自己父亲那样的眼光,怯怯地向后退一步,但是嘴里没有改口,仍是道:“实话就是资质……”
“嗯!”陆尊云怎么肯信,威严道:“我是你的父亲,还要把我欺哄么?若是你们所使用的方法正常,又怎么怕别人知道,若是那样,我不会怪罪。”
陆节儿一听,耿直的性子又犯上来,对呀,自己所使用的方法,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什么不好说,说出来,让其他家族眼馋一下也好。想到这里,才在身上把魔皮袋摘下来,递到陆尊云面前:“就是因为我们使用了它。”
陆尊云看着那魔皮袋也不解起来:“这,这是什么?”一边说时,接到手里,打开来,向里去闻,但见一股腥臭味扑鼻。
陆节儿道:“这是麻狐之血,是戴天在山里采集,使用它,能让锻体时所受之伤快速恢复。”听着陆节儿所说,陆尊云皱起眉来:“麻狐之血,麻狐之血?”
一边自言自语的疑问时,眼光却转向了戴天。那眼光却如九秋之霜,让戴天猛地哆嗦一下,陆尊云是何等样人,论见识论修炼,什么没见过,那魔皮袋里根本就是普通兽血,能瞒得过陆节儿这些小辈,但是陆尊云会相信吗?
虽然戴天心里打鼓,但是面上还是强作镇定,上前一步,施着礼对陆尊云解释道:“我在山中流浪时,因一次受伤,使用了麻狐之血涂抹伤口,发现它能止痛,而且能快速愈合。这次见大小姐修炼痛苦,戴天便入山里采集,不想,却能提高修炼速度。“
陆尊云听了个怔怔然,半信半疑,没有想到,让自己也吃惊的修炼速度,竟然就是这魔兽之血。五大族长也在座位上坐不住,齐齐围上来,夺过魔皮袋想看,还倒出来,搓在手上去闻。
戴天更是心虚的被抽空了一般。
五大族长,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门道,这和其他动物之血,也没有什么区别呀!若是这样来解释,着实不能让们们信服,但是除此之外,又能怎么解释呢。
霍星图道:“我来试验一下。”说时,腰间拔出一把短刀来,左臂上一划,“嗞”一声,划出一条尺许长伤口来,又把魔皮袋里的兽血撒上,站在大厅里,眼睁睁看着等。
“啊!”戴天吃了一惊,若是这老头使用这血不起作用,自己所编造的谎言就会穿帮。紧张之下,连忙运用魔脉,想要为那老头去疗伤。但是魔脉刚用,却听婉玉楼在他心里道:“我来。”
不及戴天反应,便感觉那魔脉不爱自己控制了,只得在心里叫苦:“这姑奶奶果然说到做到,前些天说魔魂上自己身也是很好玩的事情,现在果然就来捉弄自己。这么多人,等一时自己若是表现出女人媚态,还怎么有脸见人。”戴天想想都觉得可怕。
却婉玉楼在他心里道:“不要埋怨,这老头将入四阶,已经生出魔魂,你那魔脉电波未近他身时,就会被发现。”戴天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冤枉了这位姑奶奶,但是稍时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霍星图就那样举着胳膊观看,旁边赫家族长赫连城问道:“老霍,感觉怎样?”霍星图答道:“果然有作用,刚开始还有些疼痛,现在竟然没有痛感了。未知伤口愈合速度如何。”
整个大厅里静下来,无论是六大族长,还是年轻的小一辈,都把眼光关注到霍星图胳膊上,眼见得那兽血涂上之后,先是慢慢结痂硬化,最后又是一阵抽搐着从四周向中间聚拢,之后,那硬痂又向外翘起。
前后未用多时,待那硬痂脱落下来,原来被划开的伤口,现在已经完好如初。
六大族长,个个瞪大眼睛:“真的有作用,这么短时间就伤口愈合了,竟然没有任何疤痕。“霍星图道:“重要的是没有疼痛感。好东西呀,果然好东西呀?”
却陆节儿叹道:“果然是高阶修炼,比我们使用时速度快多了。”她那里知道,这次运行魔脉的是婉玉楼,她可是上三魔的魔魂,由他出手,效果能不好吗?
陆尊云思忖半晌,开口问道:“你们听说过麻狐吗?”众人个个摇头,唯有林家族长林布道:“曾听人言,巨石乱林中有魔兽,体形如狐,被它咬到时,全身麻木不能动弹,不知道是不是戴天所说的麻狐,但是并没有听说,它的血液能加快伤口愈合呀!”
韦丈铭道:“可能这就是麻狐,原来它是好东西,若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如去山里捕杀这兽,也能让全城修炼速度提高。”戴天连忙插口道:“不可……”只说两个字,连忙清清嗓子,因为它的声音太尖了,连清了几声,最后还是柔柔地道:“麻狐背生双翅,能飞能跳,又天性机警,稍有动静,它便逃走。”
陆尊云等人还以为是他太过激动了才会有这样腔调,幸好是这次姑奶奶上身时间短,又没有太大的魔脉运行,虽然戴天现在身体有变化,却没有让别人太过注意。
但是站在戴天身边的陆节儿却看得清清楚楚,他那双手捏成兰花佛指,时时都想伸出来。心里暗道:“难道是上次戴天入山,又遇见了半天雌?”当然只是心里猜测,并没有说出来。
戴天情急之下插话,只是不想让他们去捕杀麻狐,这件事,只能它自己运作。六大族长听了,又个个叹息,陆尊云道:“你多年在山中和魔兽打交道,对于魔兽,我们不如你了解。将来你能再多一些么?”
戴天尽量不多言,只是点头。陆尊云道:“既然这样,以后你就多采集一些麻狐之血来,让所有进入炼魔场修炼的子弟都能用到。”
听了这话,戴天只是心里不情愿,但是考虑到说话声音惊人,还是没有说什么,却一边陆节儿不答应了,叫道:“凭什么呀,戴天是我们府上魔奴,凭什么给另外五家也使用。”
陆尊云喝斥一声:“休得多言,这事就这么定了。”又转头向另外五大族长道:“都是陆尊云的不是,没有注意炼魔场小辈的修炼,让你们在修炼落后了,为了弥补,日后,你们五家子弟有权进入族长和长老们修炼的场所。你们看这样处置可妥当么?”
五大家族,个个惊得张大了嘴,这样处置太妥当不过了,本身麻狐之血就是他们陆家的,不是公共资源,他们族内有权自己享用,现在不但拿出来和五大家族分享,而且还有弥补。在炼魔场,也分为下阶场和上阶场,这些小辈们修炼的时候,都是在下阶场;而上阶场,都是族中的族长和长老们的修炼场所,能容这些小辈出入,自然让他们受益匪浅。
当时五大族长连声称赞:“妥当妥当,陆尊云以德服人,我们佩服。”陆尊云含笑道:“如此便好,三月之后,举行慕南新秀争阶大会。但凡放族中新秀,皆可参加,最后争得魔阶高者,可在慕南城担任重要职务。”
听见这话,厅中所有人个个惊在那里。所谓争阶大赛,自黑天魔祖创立魔界以来,就是重要的大会,所谓争魔阶,就是平地里搭一座高台,如金字塔形状,上下分为多阶,所有参加魔族,从最低下向上去,越向上去,面积越小,所以为了能占有最高的魔阶,厮杀也最为惨烈。
但是因为慕南城弱小,东直人来掠时,除了抢去财物人员之外,还故意屠杀慕南城高魔阶人员,为的就是让慕南城永远弱小下去,正因此,慕南城也多年未举行争阶大赛了。
现在,突然听到陆尊云所说,一时让众人既激动又吃惊。陆尊云却是含笑道:“这段时间的修炼,你们一大家族吃了亏,要想方法多弥补一下,慕南城只要有的资源,你们说出来,我都会答应。”
五大族长点头感谢,都在心里暗暗道:“或者陆尊云会当好慕南城城主,不但有如此胸怀,而且又有如此雄心,说不定,慕南城会因他而兴盛呢?”
一边各自在心里感叹,带着自家的家族子弟,告辞而去。
陆节儿也带着陆家子弟,气哼哼地走出去。整个大厅里空了下来,却只有戴天仍然站在那里,动也没动。看着戴天努力站在那里,陆尊云道:“以后整个炼魔场的麻狐之血都要你供应,让你受累了。”
“嗯!嗯嗯!没,没事。”戴天连清了嗓子之后,说出的话,让它自己都不忍听。陆尊云也奇怪起来:”你嗓子怎么了。”
“没,没什么!”
“哦,你去山里抹杀麻狐时,若需要人手工具什么的,只管给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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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天连连点头:“不,不需要。”
陆尊云眉头皱起来,听这声音,总感觉不对劲。
看到陆尊云皱眉,戴天自然也明白他是注意到了自己的行为,怎么还在大厅站得住。心里默默道:“想来陆节儿他们已经走远。”猛地抬头,向上叫起来:“房梁上有东西。”
一声尖叫,惊得陆尊云猛然抬头,向房梁上去看,正是借这个当口,戴天摇摆着婀娜身躯,三两步蹿出厅外,顺着花间茂密处便逃。
戴天自以为这计聪明,却哪知陆尊云抬头向上看时,眼角余光却看到了戴天走出动的身姿。直到此时,方才明白一些刚才的那副不对劝劲,原来戴天那声音及走路的姿态竟然像女人。
又联想到上次戴天被魔魂附体,大战东直人的场景,口里喃喃道:“难道那魔魂还在他身上,但是并没有什么打斗……”思忖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只是笑道:“这个戴天,越来越有意思了,总感觉他身上有什么秘密。”
……
之后,果然是戴天一人供应起了整个炼魔场的“麻狐之血”,虽然劳累度增加,但是这样也为他进温带来很大方便,最为重要的是,对于它的魔脉修炼有极大提升,刚开始还是免力强撑,后来随魔脉强壮度提高,竟能做到游刃有余。
最为麻烦的一点,是随着人员的增多,用血量提高,让戴天十分苦恼,只是那兽血从山里带出来都麻烦,因为用血时,也要保证自己在场,所以不能每天进山,没有办法,戴天把什么血液都使用上了,即使是城里宰杀牲畜的血液,也被他偷偷采集过来。
时光过得却快,就在戴天每天愁血的日子中,三月时日已过。三月的修炼,炼魔场上所有人的魔阶都有很大提高,陆节儿陆起等人,已经突破三阶,即使是修炼资质不高的,也都突破了二阶中级。戴天这个服务公仆,也在为别人忙碌的同时,让自己提高到三阶一级。
另外的五大家族,虽然前段时间修炼落后于陆家,但是后来能进入高级炼魔场,又让一些打斗武功的秘笈与他们,后来倒也弥补上了,现在修炼出来的魔阶也不低。
陆尊云当初有言,要在三月之后重开魔阶,他是一城之主,自然不会食言。就在慕南城的拜天广场上面搭建了一座高台,那台共高三丈,上下分为三阶,每阶高一丈,最下面是一阶是五丈的占地,第三阶是方两丈的范围,最上面是方两丈,三阶堆叠在一起,远处看时,倒也十分巍峨。
这天晚上,因为炼魔场上停止了修炼,戴天也轻松下来,总算有时间来钻研自己喜欢的东西。整个房间内又摆满了竹管木炭,火毛石灰等等物件。
因为这段时间,戴天不断试验,已经可以通过外界点燃让其爆炸。因为有了成果,所以戴天研究起来,也更有兴趣。就连婉玉楼也飘下画卷,和他一起凑热闹。
两个正在房里忙到兴奋时,突然门外又响起陆尊云声音。“戴天,戴天!”婉玉楼急忙飘到画上去。戴天去开了门:“城主怎么亲自到我这下处来了?”陆尊云没有回答,只是小心走进来,因为房内都摆满了,没有几个下脚的地方,不得不小心。
好不容易到在戴天床边,陆尊云就在戴天那魔奴的床上坐下,看着地上道:“这个房间被你摆弄得。”戴天只是干笑两下,生怕被耻笑,没有应声。
陆尊云倒没有对戴天摆弄的这些玩意耻笑,相反,而是十分支持他的,因为他亲眼看到了戴天改进之后的床弩威力,自然也明白,戴天不会只是做玩具的人。但是眼下,并没有多扯戴天这些东西,而是道:“明天魔阶大会就要开始了,你怎么不准备一下。”
戴天道:“我是无魂之体,魔阶大会又不关我事,我要准备什么?”
”谁说不关你的事?当初让你进入炼魔场容你修炼,就已经证明你是我们陆家的新秀,这次魔阶大会怎么能少得了你!”
戴天叫道:“城主是要让我出丑么,别人都是魔魂之体,通过千百次锻体修炼,让我和他们争魔阶,怎么能有半点希望。”
陆尊云却没有接戴天的话,而是问道:“你可知我们魔族之内,魔阶的来历么?”
戴天自然不懂这些,只是摇摇头。
陆尊云接着道:“魔阶一词便是原于我们魔性喜争高,魔族初生时,在黑天魔祖的统领之下,需要四方争战,因此创立了争高制度,便有了魔阶。那时,我们魔族还没有身上看魔痂的特征。所谓的魔阶高低,都是争高台来表现出来,那时的高台,便分为九层,通过打斗拼杀,往最高层去占,自己占的层数越高,在魔族中的得遇也就越高。
但是争高台,并不能时时进行,而自己上次所占有的魔阶层数又很难时时标在身上。后来就到了魔宗统制时代,魔宗阿离,为了更好的辨别到个人的魔阶,也加上争高论阶太过血腥,所以魔宗阿离便对魔界生命进行了改造,让人体随着身体修炼,魔痂层数增加,魔魂纹路增加等等辨别方式。这样,就能让人不争高也能辨别魔阶了。”
上次戴天听婉玉楼也讲过魔界历史,不过那次听到的是魔祖魔宗二主争天,这次又听到了魔祖魔宗创造改造魔族,一边听着时,不免更加入神。
陆尊云继续道:“魔界两位祖宗定下两套魔阶评定方法,人们为了区别,也给了它两个不同叫法,因为魔祖那一套是通过对外界的争杀获得的魔阶,因此叫做外魔阶;而魔宗这一套,因是生在体内的,就被称为内魔阶。有些地方,在论魔阶的时候,就两种方法并用,有时这两种论魔阶的方法能吻合,但有时也会出现很大错误,因为有些人只懂得修炼,真正的拼杀场上,却是个浓包;有的虽然内魔阶不高,但是因为会拼杀,所以在外魔高台上,也能争得好成绩。”
说到这里,陆尊云提高了声音:“我们魔界本是尚武之界,因此修炼出来的成绩,只是一个身体表现,而魔阶台上的拼杀都是能力证明。你虽然身上没有内魔阶的证明,但是你长期和魔兽作战,早有一身本事,应该到魔阶上面试试。”
听到这里,戴天才算明白,这位城主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自己上魔阶之台。戴天知道自己的魔阶是另外一种表现形式,现在自己也已经突破三阶,若是全力发挥,它倒也不惧,但是他要隐瞒自己天生魔脉的体质。
因此故作恐惧,只道:“不行,听说魔阶之上,拼杀激烈,打死的都有,我上去,非被打死不可!”
陆尊云火了起来:“我陆家最重血气,纵是魔奴,也没一个怕死的。”
戴天一怔,他以前看到的都是慈祥的陆尊云,却不曾想,还有他还会这般发火。
陆尊云接着坚定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你也随在陆家人里上阶台,若不上时,便不配做我们陆家的魔奴。”
这一句却是抓到了戴天痛处,戴天对于眼下魔奴身份最为重视,听见所说,连忙应了一声:“哦!”陆尊云再没有说什么,站起身来,趟得地上“哗啦”乱响,奴冲冲走进去。
出了戴天那门,陆尊云却又露出“奸奸”笑意:“哼哼,倒要看看你身上有什么秘密,定然要好好逼你一番。”说着,又悠闲地往回走。
戴天关上房门时,连忙对那画叫道:“姑奶奶,怎么办?”婉玉楼从画上飘下来,先是苦叹一声,又道:“我这后人怎么这么大的好奇心。”
听得戴天一愣,问道:“你是说我们城主是你的后人?”
婉玉楼扭头道:“是呀,要不我怎么会让你永为陆家魔奴。”
“哦!那你去给你后人说说,让它明天别让我上魔阶之台”
“怎么,你不想到魔阶之台上去验证一番么?”婉玉楼却莫名这样问。戴天道:“你想让我暴露天生魔脉的体质呀!”
“不能暴露,若是暴露了,慕南城便再待不得,只能再次流落深山了,你若想深山里流落,你便去暴露。”
戴天不解起来:“你让我上魔阶台上验证,又不让我暴露,那要怎么办。”婉玉楼思忖一时,最后道:“附耳过来。”在戴天耳边吹着芳香之气,说了一番话。
戴天听后,惊起来,叫道:“这样行吗?”婉玉楼道:“有姑奶奶在,你怕什么。”
次日,那轮太阳刚刚推开东边一道霞光,拜天广场上面,便已经人山人海。因为争高论阶是一件大事,这些年,慕南城一直受东直人欺负,很多人几乎没有了希望,魔阶之台再开,自然能让全城鼓舞。而且争魔阶并不是只限六大家族的人参加,但凡慕南城子弟,皆可参加。
因此,沉寂了多年的慕南城今日沸腾起来,无论是参加争高论阶者,还是看热闹的,都涌来拜天广场。人头涌动之下,又有六座彩台,十数丈之外围着中间那座魔阶之台周遭而建。正是六大家族观看之所。
戴天陆节儿陆起等数百人,都站在在陆家的采台之前,个个手持兵器,一脸严肃,半身威风。个个都等一令下,便冲向魔阶之台。向另外几家采台前面去看,也是如此,皆都是杀气凛凛,一排排一行行站定。
不同采台之下,众年轻新秀眼光交流之时,皆量不服。韦家采台之前,韦召林便如此,看向陆家这边的时候,便把大批竖起来,慢慢倒去。陆节儿看在眼里,那里忍得了,咬着牙去指:”韦小鬼只管等着。”
这句话入到韦召林耳内,吓得他赶快把头低下,在他心里着实对这位大小姐发怵,但是又想找个人挑衅,转眼看到了另外林家的高台,便又把手伸出去比划。
这些年轻新秀自然也是明白,稍时命令一发,在那魔阶台上,便是一场拼杀,虽然他们没有亲眼见过争魔阶,但是也早有耳闻,魔高一阶,便有一阶的权力,又有一阶的待遇,所以那魔阶台上,拼杀也最为激烈,莫说伤残,死人也是常有之事。
虽然他们也明白,上去魔阶之台会有一番危险,但是能为自己家族争来荣耀,此时反倒是使命兴奋。
只有戴天,站在陆家人群里,低着头,抱着天蛇剑。陆节儿以为他怕了,拦住他往自己身边拢了拢:“不要怕,只顾离我近些,有我保护你。”
陆节儿自然也得到了他父亲叮嘱,生怕戴天在魔阶台上有什么危险,因此让陆节儿保护他。戴天只是点了点头,自然不能让她看出自己心里真实想法。
正这时,陆尊云在陆家高台上朗声道:“众慕南城父老,近年来,东直人猖獗,屡屡犯边,害我们几无宁日,为壮慕南城血性,因此重开魔阶之台,但凡慕南城儿郎,若自认尚有血性者,皆可蹬上高台,拼杀出自己的魔阶。但是魔阶规矩也要明白,只要是在魔阶之上,拼杀之下,或伤或死,皆是因为技不如人,怪不得他人。”
陆尊云说到这里,如海人群里,便是一阵骚乱,虽然个个听说过魔阶之上的惨烈,但是现在亲耳听见城主如此说,心里也是一颤。但也只是一阵言语骚乱,已经走出的年轻新秀,没有一个退缩回去。
陆尊云四下里看看,便道:“魔阶之上,只顾拼杀,没有其他规矩。慕南城外魔阶争高论阶现在开始,如果想要权力,如果想要待遇,只顾向那魔阶上去争。”
陆尊云语落之时,手向下一挥,六大采台上面,魔旗挥动。心那座魔阶之台为中心,周围如怒海之潮,涌动着向中心而去,整个拜天广场,也被喊杀声弥漫。
眼看离那魔阶之台尚有十数丈距离时,地上便已经倒下了具具尸体。因为越向中间来,空间越小,为了能得到踏上魔阶的机会,不得不相互拼杀。
陆尊云在彩台上看在眼里,不禁黯然生叹:“唉!好好的儿郎本不该死,但是身在魔界,凶残才是本性,虽无心相争,也难独善其身,不如此,慕南城血性难以激起,不如此,慕南城难活,陆尊云心有愧疚,但也不得不使用这方式大浪淘沙。”
看着下面那滚滚血腥,陆习习也把手捂在嘴上,既心痛,又恶心。这次魔阶之争,因为陆习习到现在还没有结出魔痂,再加上她年龄小,陆尊云疼爱,没有让她参加,只让她在自己身边,初看到这等场面时,自然让她吃惊。
陆家这一边,自然也有死伤,一边向魔阶之台冲去时,三两具尸体已经被踏在后面的人潮里。幸好戴天一直在陆节儿身边,虽没出多少手,但是其他人也不敢靠近。
但是戴天正看到几个陆家子弟被杀死,便叫起来:“不能这样,把弱者保护在中间。”但是现在喊杀纷纷,没有几个听清他的言语,而且即使听清,反而会觉得他说得本是胡话。
这里本是魔界,都是杀人存己的思维,更何况现在是在争魔阶,多死一个人,自己就少一分竞争,即使同族,也没有多少人怜悯。
因此,戴天只是在那里干嚎,没有一个回应。所有陆家人,只顾喊着向前厮杀。
“这样不行,要调整队形。”戴天见自己说出来,没有人回应,便去拉陆节儿:“大小姐,好几个陆家人都死了。”陆节儿长鞭挥舞,正然杀得兴奋,刚被戴天拉扯时,还没有反应,但是连着被拉了几下,回过神来,叫道:“什么事?”
戴天手向后指:“陆家几个人,都死了。”
“死就死了呗,争魔阶呢,怎么不死人,只要你不死就行,我爹只是让我保护你。”陆节儿话音落时,便又长鞭挥开,去向前面拥堵的人群扫去。
陆节儿这条鞭,也是厉害,如蛇如龙,卷着“呼呼”风声,一扫之下,便倒一片,有伤有死,一劈之下,三五个身躯竟然被劈成两半。一边杀,一边带领众陆家子弟往前猛冲。
正然杀得酣畅,突然侧头看时,身边没有了戴天,惊叫起来:“戴天!”回头看时,只见戴天,后面几丈距离,呆呆地立在后面人群中。幸好,他身边经过的都是陆家人,否则,早有人向他杀死来,但是陆家人,只道他上普通魔奴,所以没有一个来理他,若是陆家人过去时,其他家族人上来,便没有了戴天性命。
陆节儿焦急叫道:“你这魔奴,只会拖累人。”虽然对戴天有怨,但还是挥鞭回来,三两步并到戴天身边:“你这呆子,在这里不走,找死么?”
他一喊时,戴天却似没有听到,只是双眼看着那人群纷杀场面发愣。原来是戴天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里是多余的,虽然现在自己有三阶的魔脉修炼,也想在这魔阶上面展示一下自己,但是其他人的意识和思维和自己相差很大。
其他人看到死人时,没有自己那么关切,他也明白,自己是魔族的身份,而魔界之人都是舍人从己,但是他看到人死时,竟然心有慈悲之感,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样的心情,以前它只是以为自己只有体质和其他魔族不同,但是现在看来,自己天性思维也和其他人有别。
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真的是个异类,自己不该在这个世界,死去那些人中,昨天还和它笑颜相对,转眼那尸体也惨不忍睹,满心满脑的连塞带痛……
正在戴天暗自惆怅着想不通时,却陆节儿已经连连拉了他几把,连连吼道:“看来你这魔奴又要讨打。”戴天突然醒过神来,但是他并不去理陆节儿,而是向陆家子弟外围冲去。
一边冲,一边口里嘀咕道:“纵然我今日暴露天生魔脉的体质,也要阻止自相残杀。”
陆节儿后面更加气愤,但是也不得不在后面追来,口里自语道:“难道这家伙得了‘见血疯’。”虽然这里是魔族,但是有些心志不坚者看见血液控制不住自己,这样的人,往往会被其他魔族嘲笑。但是让陆节儿不解的是,戴天能杀死大阶魔兽之后仍然冷静,怎么现在就控制不住了?
所有陆家人,只顾奔着魔阶之台奔去,虽然戴天在人缝中穿行,但是个个把他忽视。所有人潮都涌到了魔阶之台前,因为空间变小,为了占有空间,死人数量也在增加。
戴天到在边缘时,正好有桑家的一个子弟杀来。戴天不分头脸迎上去,举剑就挡。迎面那个,已经有二阶的魔阶,看见戴天迎来,还以为他是无阶的小角士,因此就抱定了欺负他的心。
那知,自己那一刀砍在戴天剑上时,竟然没有砍动,心里满是不解,此时戴天却暗暗的驱动魔脉,想要使动天蛇剑。但是还没等金光绽起,便听“啪”一声响。
那桑家族人,竟然被一鞭抽开,甩出一丈多远,落地时砸倒一片人。原来是陆节儿长鞭扫到,自然它也不知道戴天底细,怕戴天吃不住,所以远远地把鞭扫来。
救下了戴天,陆节儿冲过去就要拽他,但是不等她拽,戴天早又双脚飞开,向另外一处杀得紧的地方而去。陆节儿后面叫道:“这家伙果然是见血疯,只顾保护他,倒是耽误了争魔阶。”
但是眼下也没有办法,必须要保护好这个魔奴。因此只得挥动着长鞭,后面来追。
戴天发疯一般,全然没顾后面的大小姐。看到有其他家族和陆家厮杀时,不分鼻脸的举剑就砍。无论是陆家人,还是其他家族人员,没有一个放他在眼里,因此有两个还分开来直杀戴天。
但是后面的陆节儿追来,他们不得不重视了,她那长鞭所到之处,都是绽出红色火焰。因此看到那长鞭劈来之时,也都个个闪开了。
戴天也不多停留,眼看这边解开了,他又绕家陆家队列之外飞奔。看到有陆家子弟和其他人打在一起,他就冲上去。陆节儿虽然魔阶高一些,但是腿脚却没有戴天快,追得“呼呼”直喘,也没有抓住戴天,只是远远地把戴天保护。也正是因为她的长鞭保护,让戴天想要运用魔脉的机会也没有,都是他魔脉刚刚运行,还没有灌入天蛇剑,就已经被陆节儿解围。
戴天就是那样在陆家的队列之外巡行,陆节儿后面追着,虽然戴天没有杀死一人,但是陆家人倒是再没有一个死去,而且也没有人敢接近陆家的队列。
主角要在魔阶之上显威了,因为先前的蜷伏,自然会让许多人大跌眼睛。)
自明天起,要先改为一天一更了,不是写不出来,是还有一个新书期呢,只顾傻更,八天更新十一万字,还说文不惜字武不惜力呢。结果今天才听说有个新人榜,超过二十万字就上不去了。我是新人,莫笑。希望书友们支持,,把陆家人排列成魔阵队形。”陆节儿停下脚步,戴天所说那话,最让她关注的就是“魔阵”两个字。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也听上一辈说起过,多人厮杀之下,魔阵排列,通过群体配合,能让它达到最大攻杀力。曾经在黑天魔祖时代,魔族能征战四宇,多是因为魔族战阵的功劳,而且二祖争天之时,就把魔族魔阵发挥到了极致。
但是随着魔祖魔宗离去,魔界混乱之下,这种魔阵也相继失传了,今天忽然从戴天嘴里说出,倒是让她一愣:“你会排列魔阵?”
戴天点了点头:“以前用它打过魔兽,但是所用的都是石头树木,还没有用人来排过。”本来戴天也不知道战阵这词,只是婉玉楼看了他身上的奇怪文身图形时,说是战阵,今天便也顺口说出这个词。虽然戴天以前都是使用一些石头和树木排列,但是戴天本就聪明,想来这些也是可以用人的。
陆节儿愣了多时,像是心有不解,但是自己家的这个魔奴特殊,多次不可能的事,都是在他身上发生,眼看陆起那里杀得惨烈,即使是现在自己冲过去和他合力,冲上魔阶也十分困难,倒不如试试戴天所说的魔阵,说不定再出现奇迹呢?
一边这样想时,向厮杀那边叫道:“陆起哥哥,快些退回来。”陆起正在全力和五六个与他相等魔阶相等的人在厮杀,眼看也没有了希望。现在听见陆节儿叫自己,心有不解,便虚晃了身形,退了回来。
阻挡陆起的几个,已经身在魔阶上面了,见陆起退回,因为所图的都是魔阶,自然不会去追陆起。
“节儿妹妹,什么事,怎么不随我上前厮杀?”
陆节儿道:“既然我们争魔阶不过,便摆一座魔阵,攻上去。”
虽然陆节儿这话说得轻松,却把陆起惊住了,一边擦着汗水,一边瞪大眼睛:“你是说要摆魔界战阵,怎么可能,久传这等战阵早已失传,莫说我们是魔边小地,即使是大魔云集之地,魔阵也并不常见。”
陆节儿也不理他,而是向戴天道:“你说,如何排列。”陆起更加愣起来:“他,他会排列战阵,若是打围猎斗杀魔兽,我倒是信,可是魔阵他怎么可能……”
戴天也未理陆起,而是道:“把现在陆家所有人,按魔阶高低来分成队列。”陆节儿依言向陆家人群里吩咐,未及多时,所有陆家人,按魔阶高低,论出先后,列成队形。
现在所有陆家人,个个不解起来,不明白大小姐不带他们去往魔阶上面冲,却在这里分魔阶高低,现在争的外魔阶,而不是内魔阶。虽然心里不解,但是有这位大小姐吩咐,又不敢不听。
眼看所有人按魔阶高低分成了数队,戴天来到前队魔阶最高的面前,找出一个中心点。依次向左向右进行报数。
“一二三四……”这一队列中,有七八个都是在炼魔场上受过戴天麻狐恩惠的人,虽然戴天只是一个魔奴身份,但是也仍然没有人反对,以戴天之言,向左向右进行报数。
报完了数,戴天又道:“按刚才所报之数向后退步,如果报一,就是退一步,如果报二,就退两步……依次类推。”
那一队又一一照做了,原来的一个横队,在现在的调整之下,就变成了一个锐角雁翅形状。
所有正在争魔阶的人人,突然看到陆家人不往魔阶上面冲,而是在这里排列着队形,个个不解起来,有些就连手里的拼杀都忘记了,只是好奇向这边来看。
陆尊云在高台上面,也看得清楚,皱眉道:“怎么全不一样,我该不该相信……”嘀咕几句,又把身边人唤来,吩咐了几句。
戴天也不管外界眼光,只是让陆节儿吩咐陆家族人调整队形。接下来,又让次一等魔阶的人员,如刚才一般,先向左右报数,又按报数向后退步,把锐角雁翅形状的队形由外向内叠了几层。
最后又把魔阶最低的陆家人,填在雁翅中间的空挡里,现在整个陆家的队形,又变成了三角形状。
最后,戴天又对陆起道:“麻烦少爷要当阵头了。”陆起正然愣在那里,整个戴天摆阵,把他惊到了,虽然简单地看只是一个三角形,但是由强至弱,从外到内,把弱小的保护在中间,而强者在外,他们的攻杀范围前后左右都是衔接在一起的,虽他没有见过魔阵,但是想来这种多人结合的方法,比散乱的厮杀要有威力,他不明白,一个被逐出族的魔奴,怎么会这些。
突然被戴天惊醒,说要让它当阵头,一时心里压力上来了,他也听人说过魔阵的一些说法,进攻型的魔阵要靠阵头,而防守类型的魔阵要靠阵眼,这次戴天明显要排列进攻型的阵型,却是让自己当阵头。
但是前后左右一看,整个陆家中,也只有自己魔阶最高,只得勉力为之。戴天让它站到那个三角型最前端。向他道:“整个魔阵都是在你的带领下前进,不但要速度还要谐调,你使用的是双刀,能照顾到前方左右三个方面,也是最适合做阵头的人。”
陆起点了点头,竟然满眼里对戴天是尊敬。戴天安排完陆起,又道:“这阵除了阵头重要之外,再有就是阵翼。”手向三角阵型上两条边指着道:“你们这两条线的人,就是阵翼,随阵向前冲时,只能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下保持位置,遇强不可避,遇弱不可追。不管有没有人,都要挥动武器。”
说完,又来到阵尾处,向里面一些弱小的陆家人道:“虽然你们魔阶低,但是在阵中也起到重要作用,你们的速度快,阵的速度就快,你们的速度慢,阵的速度就慢,你们要徐徐图进,稳步催着这魔阵前行。”
看到戴天把阵中要领说完,陆节儿叫道:“我这魔奴所说,你们都听到了么?”整个阵形齐声答道:“听到了!”
戴天道:“全阵之人后退十步,先演习一番。”
因为现在整个魔阶之争都停下来了,都来看这稀罕,自然后面也有空间。整个三角魔阵向后退了十步,再让魔阵运行着向前面去走时,先是几个乱了。
戴天又说教了一番,再让他们重新演习一次,这些人虽然没有正式上过战场,但是身为家族子弟,也都有素质,所以再一次时,便已经变得整齐了。
戴天点了点头,又对陆节儿道:“现在可以攻向魔阶了。”陆节儿一听,先在空中打一个响鞭,正色叫道:“各自记着在阵中位置,有哪一个偏离了位置,别怪我不客气。”
训完了话,长鞭向魔阶上面一挥:“三角魔阵向魔阶上进攻。”
陆节儿这声落时,只见有几百个人组成的三角大阵,平铺着向魔阶而去。陆起身在阵头,手里使用的是双刀,左右翻滚着舞开,白哗桦一片刀影裹住前面三个方向,左右阵翼上人等也都把武器舞开,形成两道光影之墙。
原来正在魔阶上面看稀罕的人,还有些不明白,便那三角的阵形已经到了身前。刚才他们还在猜测队形目的,有些看出一些名堂的,也没有怎么在意,但是突然到在面前时,自己再去反击,却感到了吃力非常。
因为那个三角阵形的攻击都是连在一起的,即使是魔阶比陆起高的,也不能凭自己一己之力来阻挡。因为兵器还没有近身,就已经被挡开了。但是整个大阵向前平行而来,只要到对方兵器的舞动范围,自己就不死既伤了。
“叮叮当当”一阵兵器撞击,的是向后退,有些没有来行及退的,就被碾在魔阵之下,有的死了,有的伤了。虽然魔阶上面,刚才已经站满了人,但是现在却重重被这个三角大阵撕开,先是陆起带着一个阵角进去,再就是半个大阵上到了角士的魔阶上面。
原来在魔阶上面的人,纷纷两边闪开,但是空间有限,的被挤下原来的魔阶。
整个场上的人全惊住了,魔阶上面争魔阶的人,惊得纷纷四避,周围观看的慕南城父老却是瞪大眼睛,他们不敢相信,就是那些人结合在一起,却能达到几乎无敌的地步。
即使是一个彩台上面的陆尊云等人也听以不小,刚才陆尊云几个族长,还在猜测所有陆家人在做什么,却不料突然结成的队形,竟有这般威力。韦丈铭在陆尊云身边道:“原来你们陆家竟然懂得魔阵,果然是深藏不露,我和你这么要好,竟然让我一点也不知道。”
陆尊云连忙解释:“不是,我真的不知道。”但是韦丈铭怎么肯信。另外几家族长也道:“这就是你陆尊云的不是了,同时慕南城之人,你把魔阵方法说出来,我们组织军民,也能更好的对抗东直人。”
霍星图嘴最直,说道:“虽然这是你陆家的家底,不与我们分享也是本分,但是东直大敌当前,你如此就是自私了。”
林家族长林布道:“你把我们五个同请上这个看台,就是为了向我们炫耀你们在魔阶之台上的表现么?”刚才另外五家被陆尊云请到这个看台上面,说是一起观看争魔阶,能对于新秀的表现进行讨论,但是下面陆家那个魔阵的出现,一时让其他一家误会了陆尊云。
连连让陆尊云心里叫苦:“难道又是那个戴天,他怎么可能懂得魔阵,突然又给我找下了这桩麻烦,我怎么向另外五家族长解释呢?“
彩台上面,陆尊云向五大家族解释之时,魔阶之上,陆起带着三角魔阵就已经冲到了第二层斗士魔阶前。虽然那魔阶每一阶都有丈余高,但是中间也是有通道的。
陆起舞动双刀,踏阶而上。后面整个魔阵两边霍霍冒出刀剑之影,也随后跟着。戴天和陆节儿压住两个阵角跟上,眼看魔阵上了斗士阶,戴天心里也紧张起来。这还是它第一次使用人来排列阵法,越向上面去,上面的魔阶越高,面临的压力也越大,如果被人打散了,恐怕大小姐又不知如何惩罚自己呢?
随着魔阵前移,戴天才算把心放下来,因为有几个斗士挡在阵前,也被无情冲开了,而且整个魔阵在上魔阶的时候,也没有半点混乱,仍然是原来的队形。
那魔阵向前推进的也快,整个斗士魔阶一片混乱之时,陆起头前一个就又杀到了三阶之下。这也是本次最高的魔阶,经过刚才的争斗,现在三阶上,都是慕南城新秀中的一流高手,若说刚才戴天是紧张的话,那么现在他的心里就是忐忑了。
虽然陆起的魔阶高,而且也达到了猛士魔阶,但是它带领整个大阵时,也会让它的精力分散,这上面可都是猛士,有几个已经超过了陆起的魔阶。
果然,陆起踏着台阶刚向上去,迎头就有一个三阶三级的挡下来,陆节儿在后面看得也紧张起来,因为他认得那人,正是林家族长林布之子,名唤林山关。上次炼魔场修炼,虽然刚开始陆家在戴天暗中帮助之下,修炼速度加快,但是后来,陆尊云有意要让六家修炼平衡,对于其他五家进行了补偿,让进入长老修炼处。
这个林山关本来就修炼天赋极高的条件,现在达到了三阶二级的内魔阶。而现在的陆起,才只是刚刚突破三阶一级,中间有两级的差别,虽然只是两级,但是却是很大,更何况现在的陆起还带着身后的几百人大阵。
陆节儿在阵后刚刚担心之时,那林山关手里一根长枪,向着陆起当头就刺。陆起把双刀左右集中在中间去迎。“叮叮当当”连着几声兵器撞击声。
那林山关不但占有魔阶的优势,同时也占有后患优势,一寸长一寸强,他使的是长枪,只有七尺,拨开陆起双刀,枪尖一颤,纵向里划成一首虚影,上中下一线三点,分别向陆起面门胸口小腹刺来。
戴天叫道:“阵翼侧应阵头。”这一声在其他人听起来,感觉懵懂懂懂的不明白,但是所有列阵这些陆家子弟,个个清楚,因为刚才戴天就向他们说了魔阵进攻时的要领。
两边阵翼上面正在挥舞着兵器的人,正然也看到了陆起难以支撑,又有戴天这句话,虽然身体站在原地没动,但是兵器舞动的角度开始向前面倾斜。
刚才,三角魔阵的两翼后患锋芒还向两侧绽出,另两侧魔阶上的人不敢靠近;现在现在两翼上面的兵器锋芒齐齐斜着向阵头那里去指。
林山关点出那三枪,眼看陆起躲不过,正在心理得意间,突然,两侧里兵器的锋芒如瀑如虹,向自己指来。
虽然魔阵上的陆家人,没有一个魔阶高过他,但是他们聚在一起,也是极大的力量,若被击中,虽然林山关是三阶三级,也会成为重伤。自然他不会拼着自己重伤而去刺陆起,被逼之下,只得飞身而退。
陆起长吁一声,虽然刚才身临险境,现在竟然没有半点退缩,而是借林山关后退之机,挺身前进,后面整个大阵也向前涌进一步。
此举大出林山关意料,更出他意料的是,陆起竟然凭低于自己魔阶的实力,一刀拨开自己长枪,另手刀顺枪向里扫来。刚才自己只是一时大意,没有伤得了他,现在竟然不知死活。
一时激起了林山关心中怒气,长枪一颤,荡开来,划个弧线,横向里去扫陆起下盘。
陆起跳起来,单刀前刺。林山关又抽枪来桃,一边挑开单刀,一边又向陆起当胸而来。本来这一下,林山关又占了上风,陆起能躲,他再跟枪而进时,陆起就再次难躲了。
但是正在这时,三角魔阵两翼那两道兵器长虹又来,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后退。
陆起却是再次逼近,虽然明知不敌,但是仍然勇往而前,这次之时,陆起那双刀再次挥出时,两边那兵器锋芒也再次指出来。此时,林山关方才感觉到,自己不是和陆起一个作战,两翼上挥动兵器的人,虽然没有站在自己面前,但却是以玄妙的方位结合在一起。
或是陆起一个,林山关不惧,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向后退,他一退时,陆起就带阵上前。如此一退一进之间,陆起就已经踏上了第三阶的魔阶,刚才他们还争抢无望魔阶,现在就就已经脚踏此地。
林山关气氛,凭自己高出陆起两级的魔阶,却被逼得只有退闪之力。一时气氛之下,长枪舞成乱蛇一般,向陆起封来。
却现在两翼上面的后患锋芒和陆起渐渐配合得默契了,时而陆起双刀闪到长虹之外,时而又藏进来。忽一声,陆起高叫:“吃这一刀。”声起时,右侧里兵器长虹正拦腰划来。
林山关纵身上躲,但是刚刚躲来,陆起那双刀自后锋芒中直劈而出,速度也快,只一劈,便到了林山关肋下,躲也无躲处,挡也来不及。“咯吱”一声,左肋上正中。
亏得林山关修炼到三阶三级,魔衣多层,没有劈开皮肉。但是那力道却是涌起他抛开丈余,砸到了一两个人,落到魔阶之上。
彩台之上,陆尊云身边,林布看得清楚,高叫道:“山关,我的儿。”最后又见林山关在人群中又慢慢站起,才算长出一口气。一边韦丈铭叹道:”明明是山关高出陆起两级,却是在那魔阵辅助之下,败下阵来,你们陆家这魔阵果然厉害。”
陆尊云也不接话,只是心里暗暗忖道:“若真是戴天布的这阵,倒是奇怪了,他是如何懂得魔阵……”一念未完,却听身边的赫连城叫道:“老霍家那大公子上去了,他可是一个三阶五级的内魔阶,有它拦在那里,恐怕你们陆家这魔阵也要败下来了。”
听见这话,霍星图连忙挺身去看,只见一个粗旷的青年,正来到陆起面前。霍星图自然认得,就是自己的儿子,名叫霍横。
对于这个儿子,霍星图平时待如宝贝一般,一者是他有自己的风范,再者他也是一个修炼天才,放眼满城,能在如此年纪就修炼到三阶五级的人,还真的没有。
对于自己儿子的能力,霍星图还是十分自信的,虽然他感到陆家那个大阵厉害,但是凭自己儿子高于陆起四级的魔阶,怎么样也挡不住,待把他这阵破了,我们五个要好好看陆尊云笑话,让他这么自私。
他心里刚刚自信一起,却听一边的韦丈铭道:“我看未可知,那阵虽然简单,却内里透着精妙,相互配合,多点防御,单点攻击,虽然霍横高于陆起四级魔阶,但是也未必就一定能取胜。”
霍星图本就性子直,一听韦丈铭说自己宝贝儿子不是,跳将起来,劈雷般叫道:“你这韦老鬼,说什么呢?”韦丈铭道:“我就是客观的评价一下,你就暴粗口,粗鲁人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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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粗鲁人,说谁粗鲁人!”
害得另外四个又连连来劝他俩。
他们六大族长彩台上纷乱不休时,霍横便已经来到陆起身前,手里一柄遮天扇,葫芦形扇面足有七尺多长,三尺多宽,恰好配得上他那魁梧身躯。
“咚”一声响,大扇在陆起面前戳住,石铺的地面,陷下去半尺多深。陆起看在眼里,心里也惊。但是现在他已经带领众人上了猛士魔阶,自然不能下去。
所以陆起迎着那巨大遮天扇,仍然跳起来,双刀直劈。他那刀太小,在巨扇面前简直不成比例。
“当当当!”陆起连劈了几刀,但是那巨扇连晃一下都没有,更别说伤到扇后的霍横了,只是震得陆起双手发麻。阵翼两边齐声叫道:“协助阵头。”阵翼两侧里,一起把兵器舞动,绽出两道长光,直向那立着的遮天扇而去。终于,那扇动了一下。陆起陆起借势,飞身跃起,越过那扇,空中对扇后的霍横就劈。
刀芒向前绽出尺许光芒,眼看到了霍横肩头,但是突然之间,站在扇后的霍横的身体动了,伸出手来,抓起上面扇柄,反手一挥,大扇离地,但是却不去挡陆起那刀,而是挥起来,却扫飞来的那两道兵器光芒。
“呼”一声响,因为那扇面积极大,扇出飓风而出。“呛呛啷啷”一阵乱响,那两道长虹,竟然被扇得四下散开,渐渐散没到空中。扇风过时,竟然,半个三角魔阵也被扇得人影向后倾斜。
却这时,陆起那刀也落在他肩头之上,只是没有伤得他半点皮毛,竟然“铮”一声,溅得那刀向上迸起来半尺多高。
霍横只是皱一下眉,肩膀微微侧歪一下,但是紧跟着,他那扇便已经借势向陆起扇去。
陆起正在暗惊魔阶高的好处,他比自己高出四级,即使是自己这刀砍在它身上,竟然难伤他分毫,刚才的刀冲击力还能把林山关震出去,而现在霍横竟然动也没动。
正在他心里暗惊之间,眼看那扇便来。陆起怎么敢接,原来魔族之人,使用兵器,即使是普通的兵器,也要看什么人使用,魔阶越高,使出来的兵器越是锋利沉重。
只是四级的魔阶之分,他的兵器伤不动霍横,但是霍横却能轻易伤他。所以只能闪退而逃,亏得他逃得快,刚跳开去,那扇便已扫到,
“呼!”扇风劲吹。只是扇风而已,却也把陆起扇得连翻一个倒在地上。连着两个翻滚,翻滚到自己阵头上位置,才算站直身体,此时,双手早也麻了。
霍横却没有乘胜跟进,而是又把那大扇往前面一戳。一手扶扇,一手指道:“十招之内,我把你们所有陆家人全部赶下猛士魔阶。
霍横能说这等狂话,也是有它的资本的,只是刚才那一时交手,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而且他虽然不明白这魔阵的玄妙,但是能知道他们是相互配合的,所以他宁愿硬接陆起一刀,也挥扇竖挡那两道兵器长虹。
因为魔阵两翼虽然魔阶低一些,但是他们会聚在一起,霍横也没有把握去接,但是陆起低他四级,还是有些把握的。现在他已经打定主意,宁愿舍身让陆起攻击,也要先打散这个三角队形。
虽然刚才合力打败了林山关,长了陆家人的士气,但是现在听见霍横说这话,也个个心里没有了底。陆起故作高声道:“不要怕,这阵能打败三阶二级,就能打败三阶四级。”
他这边说时,霍横已经挥扇上来。虽然陆起声音喊得高,但是也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和两翼一起,稳稳地迎击,不再求向前激进。但即使如此,也被霍横那大扇逼得整个大阵都向后退。
陆节儿在阵后看在眼里,狂叫道:“不行,我要去做阵头。说时,提着鞭,向三角阵以外的地方就扫:“闪开,闪开!让我过去。”魔阶上顿时又一团乱。
但是陆节儿刚刚劈了两鞭,却听戴天在另一角叫道:“我来吧!”只喊一声,猛地蹿身,跃上去,踩在簇涌人头之上,向魔阶上面便走。
刚刚纷乱的魔阶之上,现在又叫起来:“这人能飞,下三魔的人怎么能飞……”所有看到的人,都是纷纷乱叫个不休。
对于三下魔的人来说,因为修炼都是以锻打魔体为主,所以真正下三魔在魔魂未出的时候,身体是不能飞行的。所以看到戴天时,才会如此惊叫。自然戴天也不是在飞行,因为它在深山里混迹,一要攀岩爬壁,二要和魔兽赛跑,所以它在人头上面蹿行时,一者身体轻,再者腿脚快,加之许多人见到的多是下三魔人物,所以看到戴天时,只是眼睛和心理上面的错觉。
陆尊云等人在彩台上面看到时,就没有像魔阶上面这些人一样,只是口里“啧啧”叹道:“这戴天,果然好快的腿脚。”霍星图冷哼一声道:”凭他连魔魂都没有,腿脚再快又能如何,不用我儿子动手。其他人也能把他打下来,说不定还会因此丧命。”
陆尊云却是仔细盯着在从头上走动的戴天,心里暗暗叫道:“难道这次是真的?戴天这次要露真本事了?”
当然这只是陆尊云心里的话,表面上并没说出来,只是那双眼睛盯得戴天更紧了。
只见戴天,在人头上面疾摆双腿,一如燕尾剪风,又如蜻蜓扑翅,“嗖嗖嗖”连着数十下,便已经到在第三层的猛士魔阶之上。此时,陆起及整个阵翼抵挡霍横正苦。
眼看快要被逼下猛士之阶,偏偏陆起死撑着,再不向后退。离当初约定的十招将近,霍横也急,因此,那扇扇得也急进来。连着两扇纵着来扫。他这扇若是横向使时,能拍出极大范围,若是纵向来划,因为边缘锋利,就能当作大砍刀来用。
看到那扇边的锋利,陆起不得不躲。没有办法,只得向下矮身去躲。见他躲开,霍横却再不管他,而是把那扇举起,从上向下,向三角魔阵前锋压去。
两侧阵翼上人齐声叫道:”合力!”齐齐把,兵器举起,激起光芒,来顶那大扇。但是现在没有了阵头力量,又加上霍横那扇下来的猛。眼见得光芒被压得散开,乌黑的大扇面就已经压到众人头顶。
正这时,突然却听扇边上一声叫道:”起开!”紧接着,一道微微黄光从下向上挑起。紧接着,本来已经压下来的大扇,便慢慢地向上撑起。
扇下的众人这才看清,一把弯弯曲曲的蛇形剑,正慢慢支起那巨型扇面,而举着那把蛇形剑的正是戴天。
众人一愣,纷纷惊在那里,刚才整个魔阵发挥威力时,着实在心里对戴天赞叹了一把,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一个无魂之人,现在却能举得起那把巨扇。
霍横本是三阶四级的魔阶,再加上它本来就以身壮力大而特长。刚才可是使众人之力,都没有抵开那扇,现在竟然被戴天给举起来,怎么不让他们吃惊。魔阶上面个个看到时,也都个个如石化一般。
即使是彩台上的陆尊云等六大族长,个个伸长了头,配尽量把那距离接近来看,霍星图叫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对于他儿子的本事,他是最清楚的,天生一副好力气,加上现在又修炼到了如此程度,戴天怎么能抗得住。
陆尊云心里连道:“终于出手了,我也要派上用场了。”一边心里这样想,口里一边赞道:“这个戴天,果然是山里和魔兽打过交道的,虽然没有魔魂,但是使用蛮力,也能和三阶猛士抗衡。”
另外几人惊着眼疑问道:“真的是蛮力么?”陆尊云道:“还有其他解释吗?”
“倒也是!”另外几大族长也只得如此相信。
霍星图冷笑道:“不过是蛮力,如何能和真正锻体修炼出来的力量相比,一时侥幸而已,不消多时,就会被压下去。”
魔阶之上,所有人又都静止下来。张大了嘴去看那场力量较量。只见一只巨大的扇面,在上面如半拉山一般,下面一根弯弯曲曲的蛇形剑虽小,却如擎天柱。
而且那擎天柱竟然还慢慢地向上去。因为那扇面身上已经抬起得有些角度,霍横也看到了举剑上支的戴天,心里顿时气愤不已,若是换作他人,霍横心里或许还能接受,但是偏偏是这个没有魔魂的小魔奴,自己竟然在他手里不敌,日后哪里还有脸面。
一口气憋在心里,霍横使尽全身力气下压那扇,但是他却感觉到扇下支着的,并不一根蛇形剑,而是整个扇而之下,都涌出一股无形力量。似是一块无形大石在下面慢慢增大,纵然自己用力再多,也难让那扇再下沉一分。
这时,突然陆起一声喊:“我们帮助戴天,抵开这扇。”陆起初倒躲到底下时,还用刀攻击霍横下盘,但是霍横对他理也不理,直到砍得他手麻,戴天到来支起那扇时,才让陆起站起身来,高喊出这一声。
一声惊醒了魔阵中陆家子弟,个个叫道:“我们一起帮助戴天。”
不得声落,纷纷刀剑光景上掠,和天蛇剑一起去抵那扇,齐声喊:“开!”霍横手里那遮天大扇再支持不住,猛地振荡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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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终于挡开,众陆家人原地喝彩起来:”好!好!好!”霍横拄着遮天扇,一边“呼呼”喘着,一边道:“既然你这魔奴自来寻死,就别怪我容不下你。”
这话一说,所有陆家人止住喝彩,冷静下来,连日来,他们和戴天接触,心里早有了感情,分明现在是霍横恨极了戴天,一双眼里全是杀气,他们怎么舍得戴天死。
陆起自然也是这样的心理,赶上前来,对霍横道:“戴天是无魂体质,以你的身份,怎么能和他细计较,若要较量,陆起陪你便是。”
不待霍横接话,却听戴天道:“少爷只顾稳住阵头便可,霍横自有我对付。”
陆起一时愣起来,虽然戴天刚才撑开了霍横大扇,但是陆起以为那最多就是蛮力,若是戴天和霍横正面拼杀,简直就是笑话,那可是全城的修炼天才。
“不,既然我是阵头,便由我来为大阵开路,你虽然修炼不济,但是你许多智慧却能帮得我们陆家,怎么舍得你死。”陆起以为戴天如此,就是寻死。
却戴天道:“只管放心便可,我有六分战胜把握,若真是打不过他时,逃脱我还是有信心的。”霍横听见这话,竟然气得乐出声来:“容不得你徙自发狂,吃扇!”一扇对着戴天和陆起当头拍下。
陆起刚要举起双刀去接,却突然戴天当胸一推,推得他倒退两步,又回到阵头位置上。随后戴天声音也传来:”阵法不可乱,带好那阵。”
不及话落,“呼”地一扇便已经拍下,拍到地上,和阶石相撞,又发出“铮铮”金属声。
所有陆家人个个心里一紧,个个闭上眼睛,看也不敢看,这一扇拍得结实,恐怕戴天再难活成了。
正在戴天陆家人个个心里默哀时,却前面戴天声音又再次传来:“你这大个子,却也太没准头了,我在这里,你却向那边拍。”闻声个个睁眼去看时,拍下那扇旁边,戴天仍然稳稳地站着。
不但陆家人个个吃惊,就连拍扇的霍横也握着扇柄弯腰愣在那里,吸顾斜着眼向上来看戴天。他在那里愣时,戴天却对他鼓励:“不要泄气,努力,再来拍。”
霍横更气,暴叫一声,劈扇又来,仍是当头向下拍。这次陆家人个个看清了,只见霍横那扇拍下来之时,戴天却是人影一晃,左边横移两步出去,不多不少,只是闪到那大扇边上。这就是传说说中戴天的双脚本事,他因为山中要在兽口下逃命,所以逼他练就了这本事,果然迅速。
所以霍横那扇拍下之时,戴天仍然在边上稳稳站着:“又偏了,再来,或许这次就能拍到呢。”
“好恼!”霍横气得吼炸了天,手里那扇挥动,又是当头拍下,但是扇落时,戴天仍然在他扇边上。
一连三次没有拍着,陆家人也个个轻松下来,有些人嘲笑道:“如此没有准头,那么近都拍不着。”霍横红着脸,早挂不住,暴叫着又来,这次那扇竟然横扫而来,以刃为刀,直向戴天腰际斩来。
“换套路了怎么!”戴天说话间,自己时也化作一道人影,直跳而开。众人看在眼里,他那双脚却似未动,只是人在地上滑行一般。
霍横遮天扇划之时,戴天已在一丈开外,怀里抱着天蛇剑,向这边道:“你不会要来追我吧!”霍横气愤愤的,吼叫着正好追来,戴天却是不早不晚,只是等他遮天扇攻到之时,再闪身躲开。
而且,闪身躲时,也会说出一两句话来刺激。霍横也只是嚎叫着来泄恨,再追着去杀,但是连戴天衣服也沾不着。
于是,霍横更气愤了,
于是,追得戴天更猛了。
于是,仍伤不着戴天半分。
于是,霍横更加气极
……
争到这猛士魔阶的人员,现在都闪到魔阶边缘处,中间早给他两个腾出空地来,因为他们虽然争上了这个三阶的魔阶,但是没有一个敢去惹霍横那把遮天扇,而看到那把自己也恐惧的大扇半点也伤不着戴天,个个更加看得有味了。
陆起在魔阵阵头上,也看在眼里,听着身后纷纷喝彩声,陆起突然意识到一个大问题,这戴天在霍横大扇之下闪躲,曾山中在魔兽嘴下逃生环境下,练出这等速度,倒是可以想得通,但是霍横所扇出那扇,也有极大风力,刚才自己和他较量时,就是他那扇风就把自己扇一个跟头,亲自领教,自然知道那风厉害。
怎么现在戴天就能稳稳的站在那里,更为重要的是,戴天躲闪时,不多不少,只是躲开那扇攻击范围,似乎巨扇扇出那风,对于它没有半点影响,这时怎么回事?
陆起想破脑袋也难以想明白。不但他不明白,就连彩台之上的霍星图也皱起眉头来,刚才还在为他儿子使劲呢,现在却在嘴里疑惑:“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呀?”
一排站着的另外几大族长,也个个惊得直了眼睛:“这戴天不是没有魔魂么,怎么霍横就是伤不到他?”
陆尊云解释道:“这戴天虽然没有魔魂,但是长年山中流浪,让它练就了一双飞快腿脚。”
桑南山疑惑道:“可这并不像单单使用腿脚那么简单呀?”这些老家伙们,经历多见识广,自然一眼看出了戴天的一些端倪,但是任他们的眼光,也只是看出些端倪,难以解释得明白。
陆尊云对此也早有准备,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布道:“难道又是魔魂附体,若是魔魂附体的话,那争来的魔阶算不算数呢?”陆尊云道:“应该不像是魔魂附体,上次他魔魂附体,他的声音和姿态都变成了女人,那应该是一个女魔魂,可是这次没有半点女性化表现。”
听见陆尊云这套说辞,其他人个个点头。
韦丈铭观察的最为仔细,手指着道:“你看,那戴天时时抱着那天蛇剑,是不是那剑有古怪。”
陆尊云听见这话,心里却是暗暗感谢这位副城主,口里答道:“可能真的是。”
猛士魔阶之上,霍横一边追着戴天边拍带扫数十下,最后终于泄下气来,原地站住,喘乎乎地道:“你这小魔奴,只顾逃跑,算什么本事。”
戴天平静道:“我又不傻,你来打我,我不跑,要等死么?”
“有本事,有本事就来和我正面厮杀,不要这样躲躲闪闪。”霍横说出这话时,却是感觉不妥,自己是一个四级猛士,而戴天是无魂之人,自己追着他打不着,已然够丢面子的了,又让它正面和自己厮杀,这话更让自己没有面子。
本以为听了这话,戴天只会对他嘲笑一番,却哪知,戴天突然正色道:“我若和你正面厮杀,就怕你挡不住。”
一句话,让魔阶之上,又安静下来。静了一时,又个个议论不休:
“说什么狂话,一个四阶猛士,竟然挡不住他的进攻!“
“也未可知,今天这个魔奴,已经多次创造奇迹。”
……
陆家人也个个替戴天不解起来,这个戴天,怎么不会见好就收,能在四阶猛士之下逃生,已经够露脸的了,怎么现在还要和他正面厮杀,那可是要实力的,霍横恨极了他,动起手来,定然不会有半点留情。
陆起也连忙叫道:“戴天,不要逞能,快些回来,怎么白白送死?”
戴天却是不远处,对这边微微一笑,没有答言。
霍横也惊愣多时,突然叫道:“这可是你说的。”他正愁打不着戴天,现在听见这话,正是给自己找了个机会。
戴天点了点头。
霍横把大扇胸前一横,再叫道:“只管来,我让你三招。”戴天道:“你全力相搏,未偿能是对手,无须你让。”
“本公子说话算话,你只管来。”虽然戴天连着躲了他几十招,但是他因为不知底细,又怎么能瞧得上,也好自己让几招,也找找面子。
戴天见他是真客气,便也不多作争执,只道:“既然如此,我便来。接招!”说时,右手在怀里取出天蛇剑,手里擒着剑柄,剑尖拖在地上,向前走两步,缓缓天蛇剑向上举起。
霍横在扇后看着,心里道:“如此小的剑,连根烧火棍也不如,任你来敲,又能怎样……”
一念未完,霍横却突然瞪大眼睛,因为他看到,随着戴天把那把蛇形剑举起,那上面的光芒变强了,刚开始,只是淡淡之光,现在竟然能向外射出光线。
他愣之间,戴天已把那剑举到了最高处,那剑上光芒也耀眼夺目,又轻轻把手一抖,“铮”一声脆响,猛然那剑,向外绽放变大,原来不过三尺左右的剑身,现在竟然长到了五尺有余。
“嗨!”戴天喊喝一声。大剑直劈而下。所有魔阶上人,只觉得眼前一闪,黄色飞瀑一般,直向霍横当头贯去。
“啊!”霍横惊一声,慌忙中,抬起遮天扇去架。
“咔嚓!”一声传出,黄光冲进巨扇里,虽然那扇在霍横催动之下,也微微泛出光芒,但是难以敌得过天蛇剑冲击,破裂开来,让那扇身也从中间横着断开。
霍横再一声惊叫之下,忙滚身向后骨碌,闪开五六尺,再看手里扇时,只剩下半柄了。
全场皆惊,这一刻,静止了。
声音静止了,那么多人的场面,竟然没有半点声音;
人静止了,那么多人的场面,竟然都如石雕腊塑一般,没有一个人有动作;
目光也静止了,纷纷都向中间最高的那个魔阶上面去看。
彩台之上,六大族长也是亦然,个个似是卡了脖子一般,伸长了脑袋愣在那里。只有陆尊云脸上含笑,手指着道:“果然是那兵器的作用。莫说戴天是无魂之人,即使它现在已经达到了猛士魔阶,也不能让兵器使出这等威力。”
一语也把其他族长惊醒,韦丈铭道:“我便说是那兵器的原因,看到他刚开始能支开霍横那扇,也是兵器的作用。”
赫连城也道:“曾经听人说过,有些大魔,使用魔兽炼制兵器,本身那兵器就有很大力量。”
桑南山道:“原来它无意间地穴里得到不起眼的东西竟然还是宝贝。会不会那下面还有其他宝贝。”
陆尊云摇摇头:“应该没有了,如果有,戴天就会带上来。”
韦丈铭却道:“既然是戴天手里那兵器厉害,若是我们抢来使用,会不会威力更大一些。”陆尊云连忙说:“不可,这种兵器本就有自己的意识,若我们抢过来时,或者激怒那兵器也有可能。”
虽然这些族长们有些见识,但是真正像这等兵器,他们还没有听说过。虽然感觉陆尊云所说有些玄,但是口里也不好反对,只得各叹一声,一起又向魔阶上面看去。
魔阶之上,戴天一剑劈断了霍横的遮天扇,却也没有近步直追。只是持着天蛇剑站在那里。原来只是不起眼的魔奴,但是现在一把黄光耀眼的大剑在手里,却让它威凛凛如天神一般。
恰巧陆节儿也用鞭分着人群到在猛士魔阶上,看到这一幕,也吃吃呆立多时,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身边这个小魔奴,竟然会有这样惊天能力,刚才那一剑,恐怕慕南城再没有几人能使得出来,亏得自己刚刚还费力保护他。
整个魔阶上人呆愣之间,霍横也拎着手里半拉遮天扇,地上站起来,很多人去看他时,整张脸都是苍白。
其他人看到戴天那一剑时,只是吃惊,而他在那扇下经历,更加感觉到的是可怕,那一剑劈来之时,黄光倾泻,伴着微微热浪,毫无半点阻力的劈断了自己的大扇,他自然也能感觉到戴天手下留情,若不然,剑再向下来,自己早没有了性命。
戴天站在那里,也平静了多时,因为他也被自己刚才劈出那一剑给惊着了,自从他在地穴内得到这把剑,连日的魔脉修炼,今天还是第一次正式使用,没有想到竟然是这等威力。
但是,戴天很快平静下来,对霍横道:“我说过,和你正面厮杀,你不是对手,你竟然还不信。”
静静的魔阶之上,突然戴天这句话,把所有人从沉静中拉了回来,先是陆家人纷纷喝彩起来:“好个戴天,好个威猛……”这边一喊,其他的一些人,也跟着山呼。
霍横脸色渐渐平静下来,但是心底里又生起一丝不服。自己是整个慕南城的天才,平时光环罩在头上,经此一战,恐怕日后再没有人对他恭维,一时之间,心里受不住,叫道:“怎么可能,这魔奴身上没有半点魔痂,连个一阶的小角士也不是,自己可能占胜我,他使诈,他使诈。“
一边说时,回过身去,看向身后猛士魔阶上众人,希望能得到一些支持他的声音,但是他看过去多时,竟然是静悄悄,没有半点声音。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这里两边对阵,各出杀招,又怎么使得了诈。
霍横又愣了一时,方觉得这个说法不妥,忙又改口道:“他们是带着所有陆家人上魔阶的,如果他能上来,许多陆家人都会上来猛士魔阶上,就是这么大个地方,如果他们上来,我们这些人中就会有人下去。”
这一句,说到众人心里,因为这个魔阶,不过是方两丈的大小,他们这些人拼了性命争上来,现在因为陆家人,自己要被挤下去,又怎么肯甘心。
因此个个议论道:“也是呀!陆家是结成一个魔阵,结合在一起,动他们不得,最后只有我们被挤下去。”
“不行,说什么我们也不能让他们上来。”
看到说得身后众人动了容,霍横又道:“想要保卫我们魔阶成果的,只管站到我身后来,我们合力对付戴天,只要戴天败了,我一个也能把那阵法打下去。”
果然他这话有效果,话音落时,许多都纷纷站到他身后,足有三二十人。陆起道:“还怕了你们不成。大阵随我抵上去。”一边说时,陆起便前踏一步。
虽然这层魔阶之上,多是猛士,但是陆起能打败林山关,自然也有信心打败这些人,通过刚才的魔阵威力,陆起有自信,多人对战,自然是阵法占有优势。
那脚刚踏出去,却戴天回身摆手,制止道:“只在那里稳住阵角便可。”戴天和陆起的想法不同。虽然魔阵的结合能让攻杀力提高,但是平时这些人没有太多训练,而且只是前面的陆家人魔阶高一些,再后面就是一些斗士级别的人物,若是整个大阵都平铺到猛士之阶上面。被人从后面攻击,真的就是阵法大乱了。
所以戴天才会制止,也是他有意要在魔阶上面显露一番,虽然眼前三二十人合力,自己要战胜他们有些困难,但是他们想要伤自己也不是太容易。
看到戴天如此,霍横也在心里暗喜:“戴天果然狂傲起来,虽你那武器厉害,但是看你在围攻之下如何抵挡?”
心里一边暗喜着,霍横提着那半反遮天扇,往前来,他身后众人也跟着往前。
高喊一声:“一起围攻他。”半拉扇子向戴天横扫而来。
戴天那天蛇剑绽着黄光,横着去挡。霍横明知他武器厉害,不敢硬挡了,绕个弧形,又去拍戴天头顶。戴天高叫道:“竟然学得聪明了。”
一边说时,旋脚闪开,一道虚影划过,连着几个旋转,绕过霍横,便已经到了霍横向后那三二十人面前。
后面这三二十人,论起魔阶,个个不如霍横,本就是在霍横的鼓动之下来助阵的,心里早对戴天手里那蛇形剑怯了三分,却没想到戴天一个闪躲,竟然会向自己这边来。
若是论及魔阶,戴天现在只是三阶一级,但是他占有三个方面的优势,一个是它有极快的双脚,虽然在整个魔族都是以身体坚硬为修炼宗旨,但是速度也是很重要的。
再者戴天也是带有了他天生魔脉的优势,魔魂体质的人,要到魔魂出现之后,才能使用,而戴天则不同了,它虽然使用魔脉只能控制一些细小的物质,但是也能对它起到帮助,也是因为这样,刚才才会能抵得开霍横那大扇。
最后就是戴天占有兵器上面的优势了,他这手里的天蛇剑,本是高阶天蛇魔兽炼制,寻常兵器比他不得。若不然,刚才也不能一剑斩断了霍横手里的遮天大扇。
因此,那三二十人,刚刚一愣之间,戴天便已经大剑横着斩来。只一斩,他那剑现在有五尺余长,五尺之内,个个举起兵器来挡。“呛啷啷”三两个兵器断了,剩下的也不敢硬抵,剩下的纷纷跳着向后去闪。
正这时,后面一刀偷袭劈来。戴天回身用剑去挡,那刀也断了。戴天气急起来,高叫道:“竟然敢偷袭我!”回过身去,就去用剑扫那人。
那人手里只剩下一半的刀,更加心里怯了,只顾转身去逃。却戴天道:“容你不得,恶狠狠在他身后连劈两剑,猛追而去。
本身现在的魔阶之台就没有很大范围,没跑两步,便已经到了魔阶边缘。只得拐弯,但是刚等他掉过头来,却见戴天已经迎在他面前,天蛇剑挡着。
那人哪敢撞上去,扭头另一边去跑,刚把身转过,却戴天双脚一旋,又挡在他面前。戴天本就双脚极快,现在用出来,真的让这人吓得不轻。
连着几次掉头,也没有脱离开来,最后叫道:”我跳下去,不要纠住我不放。“说罢,纵身一跃,从三阶上面跳下去。
戴天见他如了自己的意,便也转过身来。
刚一转过身,就见以霍横为首,形成一个人圈,向自己慢慢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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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天心里顿时一惊,看来他们也是要使用自己的方法,逼自己没有办法,跳下三猛士之阶。
原来是霍横发现了戴天的一个软肋,虽然戴天厉害,但是他不会去杀人,刚才连着几下,它都是以断对方兵器为主,本来有多次机会去伤人,但是他都是没有,就连最后跳下去那个,也是如此,戴天那么快的速度,也不对他伤分毫。
发现了戴天这一点,霍横连同十几个串通一下,这决定使用这个办法。
戴天现在正站在魔阶边上,怎么容他们来逼自己,因此,抢先挺过出天蛇剑,向前去,连拔带挑,想要冲开一条路。
但是这些人,已经发现了戴天的软肋,所以没有一个退出,虽然手里兵器被戴天斩断,也挺着身体慢慢向前来。
一时之间,倒让戴天难为了。戴天最为小女纠结的就是这一点,自己虽然身在魔界,但是却极不应该的有一个悲悯之心,虽然他明知,身为魔族就决定了自己爱杀戮的本性,但是看着这些本城之人,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眼看戴天一点一点的向后去退,离魔阶的边缘也越来越近。
陆起急得直跺脚:“杀他们呀?相争之下,怎能仁慈。”
虽然戴天也知道陆起所说是真,但是仍然下不去手。
霍横的脸上,也慢慢露出得意之色。
突然陆节儿高叫一声:“你这魔奴,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怒叫着时,长鞭一摆,直冲过来。
直到现在,她也感觉到了戴天重要性,所以怎会眼睁睁看着戴天被逼下去。
人未到时,那长鞭已经在霍横等众人后脑扫到,“呼”一声,挂着朔劲风声。霍横一声喊道:“这边我来抵挡,你们不可放开戴天道路。“说时,猛地转身,使用那半截遮天扇,迎面挡去。
陆节儿那鞭,正抽到扇柄上,绞缠在一起。陆节儿向着怀里便拉,哪里拉得动,霍横本就比他的魔阶高出四五阶,再加上,霍横本就是力量见长,所以陆节儿边拽几下,也没有拉动半分。
却听霍横哈哈笑道:“让我拉你试试。”双臂向怀里合,一股强大力道顺着长鞭直涌而出。本来陆节儿如果松了长鞭,也能暂时保护自己,但是陆节儿也犟,偏偏不松,而自己力量又敌不过,最后被拽得身子一个趔趄,向前抢去。
抢了两步,不及稳住身子,突然霍横一脚横飞而来,小腹上正着。只一脚,踹得陆节儿飞起来抛起一丈多高,摔出去,再落到地上时,一口鲜血也吐出来。
“大小姐!”戴天在人群后面一声惊叫,接着霹雳般又喊一声:“闪开!”
语落之时,不及面前挡他的人有任何反应,一剑劈下来。刚才还有恃无恐的几个,现在却是恐惧起来。看到那一剑,泻如长虹般贯下来,许多人纷纷向两边挤着来闪。
但是却不及戴天那剑劈下的速度,黄光里鲜红迸溅,几道血光喷洒。黄光隐去,魔阶上其他没有参战人员去看时,只见六七个胳膊。
戴天红着眼,直冲而出,地上滑行一般,到在陆节儿倒地处。半个胸口都是血。
“大小姐,你怎样了?”戴天急切问道。
幸好,陆节儿虽然吐出血来,伤到内脏,但仍不是特别严重,但是自从长之么大以来,受到的耻辱让她脸上挂不住。只是口里道:”我没事。”
戴天自然了解这位大小姐脾气,当时问道:“能坐得起来不?”
陆节儿不知道他因何这样来问自己,点了点头。
”好,我来扶大小姐坐正了。”一边说时,掀起后背,双手又把她双腿归拢,盘坐在魔阶之上。
陆节儿软软的身体,只任戴天来摆弄,刚才还气愤的喘息,竟然平静了,而且一向霸道的眼光里,又充满了三分柔顺。
让陆节儿盘坐好,戴天拉着又道:“大小姐仔细看着,我为你出这一口恶气。”
这时,陆节儿才算明白戴天心意,原来他让自己盘坐在这里,竟然是这样的用意,一时之间。心里一股暖流涌上来,涌遍全身,竟是无比的幸福感。以至于陆起高叫着也奔过来时,她也偷偷从背后向他摆手,示意不要过来,她要好好的享受这种感觉。
戴天提着天蛇剑到在霍横面前,却指着他背后那些人道:“霍横因伤我家大小姐。我便于他有场恶战。知趣的,不要来凑热闹,否则,我手里这剑再不认人。”
先前的三二十人,现在有几个断臂了,已然倒地,捂臂作痛,剩下的听见这话说得眼红,个个怕了。
先有十几个向后去退,剩下的也左右散开,闪开场地,加入看热闹行列。
“你们……”霍横想要阻止,哪里阻止得了,眼见得自己又孤身一人。猛地回身,对着戴天吼叫道:“难道我便怕你了不成!”
”那我便让你怕。“戴天说完,不等霍横把手里半截扇挥起来,却抢先一剑便劈。
眼看戴天那剑来得快,霍横想要阻挡时,已经来不及。只得举起扇来挡,虽然明知,这样也敌不过那剑锐利,但是他仍然举上去阻挡。
果然,”咔嚓”一声,那黄光之剑劈下时,半截扇又被纵向里劈下一块,只有三分之一的扇叶连在柄上。霍横看着自己手里的扇,心里既痛且愤,这个扇是他父亲花了大价格请高阶匠人制作,这下子恐怕修复也没有可能了。
气愤之下,霍横暴叫着:”好可恶的魔奴!”挥动扇柄,带动着一小半的扇叶,向戴天扫去。
戴天原地站在那里,挥剑去迎,另外一边也削了去。此刻留在霍横手里的,只是一个长棍。
霍横更加暴跳起来,此时他感觉到了,自己今天毁的不只是一把遮天扇,而且自己慕南城天才的名头也毁了,暗恨刚才不该去伤陆节儿。
不等他扑上来,戴天又“唰唰唰”几剑。把那长棍削成几截,“咣当当”几截落地,剩下的在霍横手里,也只如一根擀面杖了。
霍横仍不死心,挥舞着擀面杖也来敲戴天,不等他举起来,贴着他手处又是一剑,只有不足筷子长的把了。
“怕了没。”戴天把剑垂下,冷冷问道。
霍横当了这么多年的天才,现在被如此折辱,又怎么受得了:“你小魔奴一个,怎么又配让我来怕。”狂叫着时,甩了手里的扇柄,赤手对戴天扑过来。
虽然他手无寸铁,但是对于他来说,力量就是特长,而且他修炼到了三阶四级,如果戴天被他近身,也是很危险的。
自然戴天不会让它近到身前,看到他向前扑时,抢先一剑劈下去。
幸好,现在的霍横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还知道向后去躲,躲得慢了些,左胸上划出一道长长伤口。霍横能感觉到,虽然陆起砍自己时,自己没有半点感觉,但是在这蛇形剑面前,自己的皮肤没有半点免疫,他这是蛇形剑是什么样的兵器,难道说戴天所修炼的魔阶超过了自己?
戴天能如此轻易划开霍横皮肤,并不是因为他的魔阶高,他现在的魔脉才达到三阶一级,但是天蛇剑并不是一般的兵器。
正在霍横低着看着胸前伤口愣之间,戴天又一剑划来。因为戴天无意杀人,所以划来那剑,也只是浅入浅出,并没有伤及霍横内脏。连着两剑划下来,霍横胸前便满是鲜血。
戴天本想使用这样的方法,来让霍横服软,但是在霍横想来,这是对自己的污辱,因为以戴天速度,完全能轻易杀死他的,现在却这样,不是污辱是什么。
受不了这耻辱,挺着一身的血,再次向戴天扑来,这次分明就是求死,却也不顾戴天那剑了,只顾来扑。戴天跳起来,一脚飞开,正踹到他当胸。
霍横也被踹得飞起来一丈多远,再次落到魔阶之上。陆节儿坐在那里,拍手叫道:“好,这一脚踹得好。”因为他就是受霍横一脚,现在戴天替她还回来,自然让她心里痛快。
戴天走过去,当胸踏住,心剑指道:“怕也不怕!”
“有种你就杀了我!”霍横嚎叫道。
戴天也怒起来,怎么这人,服个软就这么难?他哪里知道,霍横是家族子弟,平时傲气惯了,怎么能如他一般,只是一个魔奴的身份而已,可以不顾脸面。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么?”
“来呀,有种你就来。”
戴天一时悬着剑愣在那里。
“我就看你没种,只是一个不结魔痂的异类,你不配为魔。”
这一声触到了戴天底线,因为他心里时常会有仁慈,而又怕别人说自己是另类,现在在霍横嘴里说出来,戴天也真正动了杀心。叫道:“容不得你如此说我。”说时,剑向下指,对着霍横当胸搠去。
若是这一剑下去,霍横定然难活,当然也有可能这样正合了霍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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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正在这时,突然一首灰色人影横里习来。那速度极快,只一掠,伴着滚滚尘土,就已经到在戴天身边。
“住手!”喝声落时,一只大手抓住戴天胳膊。
戴天侧目看时,正是霍星图,这霍星图在彩台上面早看得沉不住气,刚开始,又怕别人说自己为老不尊。但是眼看自己儿子要死时,就这一个儿子,又自己忍得住,因此,从那边彩台上直飞而来。
被抓住手腕,戴天那剑才没有落下。
正在戴天一愣之间,突然听到婉玉楼在他耳边道:“快收魔脉!”戴天更愣,婉玉楼又催促:”快点,快收魔脉。”听见婉玉楼那声音急切,便连忙大脑控制魔脉,停止了运行,随着魔脉停止,戴天手里那天蛇剑也缩小暗淡了。
霍星图只顾注意他儿子,矮下身去看霍横。这时,婉玉楼在戴天心里道:“这老头有魔魂,能探出你的魔脉。”戴天这才明白婉玉楼急切的原因。
这时,霍星图痛心从地上直起腰来,怒目道:“你这魔奴,竟敢如此来伤我儿子,今日必然不放过你。”一边说时,一只大手信手一招,许多尘土涌涌聚来,在手前聚成三四尺大小手掌,直向戴天抓来。
戴天暗道:“难道这就是魔魂……”容不得他多想,刚一愣时,霍星图那尘土凝结成的手掌,便已经到他当面,连忙旁边去躲。
霍星图身体站在那里,动也没动,只是遥遥伸手向戴天追去,随着他手挥去,那尘土手掌也随着相应,极快速度向戴天而来。他本是土体质人,所以他的魔魂催动之下,使用的也是土物质。
虽然戴天比起一些下三魔的人在速度上面占优,但是面对霍星图这个超过四阶,已经生出魔魂的人来说,他的双脚速度就跟不上了,因为霍星图站在那时不动,只是遥遥的手势,就能控制空中那只土凝的手掌。
左右连着闪了两下,却不及那手掌的速度,眼看到在了戴天背后,最为重要的是,那土凝的手掌竟然还在不断的变大,霸着半个三阶的魔阶横失推,戴天能躲的空间也越来越小了。
猛然间,婉玉楼在戴天耳边道:“这老头着实可恶,你且稍住,待我把他杀了。”
自然是因为婉玉楼看不惯霍星图如此行为,那么大年纪了,却来欺负一个十几岁的晚辈,一时让婉玉楼止不住气。
戴天连连阻止道:“姑奶奶不可,不管怎么说,它也是慕南城之人。”
霍星图哪里知道戴天背后还有一条上三魔的魔魂,而且那魔魂已经对它极为不满。现在他还站在原地,一边催动魔魂控制着土凝的手掌,口里一边道:“看你还往哪里跑。”
大手一摆,土凝大手的速度更快了。婉玉楼道:“不行,这老头已经下了杀心,若是被那大手伤着,难有你的命在,别怪我,今天可能要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展露媚态了。”
戴天现在已经被挤到了魔阶边缘,眼看也没有办法,只得依了这位姑奶奶:“最好别杀他,教训一下就好。”
“你这小子,又仁慈心上来。”
正在婉玉楼要进入戴天身体之时,突然又一道人影横空飘来,那人影也快,周身裹着金光,直向霍星图那手撞去。只一撞,“轰”一声响,本来横掠来拍戴天的土掌应声散开了。
那人影落下来,也难站不稳,只在地上倒退两步。
魔阶上众人去看时,自然个个认得他,正是慕南城城主陆尊云。
霍星图也愣起来,瞪着眼道:“你,我要杀一个魔奴,你也是阻拦吗?”陆尊云一边活动一下四肢,一边道道:“算了了吧?你我这般年纪了,怎么给一个小悲计较?”
霍星图道:“不是我给他计较,是他先伤我儿子,你看,把我儿子伤成这般模样!”一边说时,伸手去指倒在魔阶上面的霍横
现在的霍横,双手捂面,这是他平生的第一次耻辱,现在又是他老子在台上为他讨公道,更让它面子没有地方放。
也是因为陆尊云到来,婉玉楼才没有及时控制戴天身体。若不然,恐怕现在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陆尊云知道霍星图是有名的护犊子,虽然心有不满,但是仍然赔笑道:“都是小辈们的事,我们……”霍星图截过话头:“我儿子是家族子弟,容不得别人来伤。”
“那么本小姐又是什么人呢?”只见陆节儿在地上悠悠站起来,晃着身子道:“刚才我被你儿子所伤,可曾见我父亲上来替我讨公道。”
刚才看到戴天被霍星图追得无路走,陆节儿心里也急,但是她刚刚受伤,站也站不起,只是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若是戴天被这老东西所伤,自己就和他不死不休。
对霍星图,陆节儿心里早看不惯,因此现在才站起来说这句打脸的话。
陆节儿虽是晚辈,但是这话说得正在节点上,所以一时让霍星图语塞:“可可是……”他说他的儿子是家族子弟,那陆节儿自己呢,恐怕不比霍横身份低。
霍星图有心作罢,但是转眼看到倒地的宝贝儿子,仍忍不下气,又叫道:“不行,无论如何,今天都要让这魔奴给我儿子还公道。”
不待陆尊云接话,陆节儿抢先道:“你敢动他,我就拼了性命和你纠缠,不能杀你,便让你杀我。”
一听这话,霍星图也是老眉连着皱了两皱,对于这位大小姐脾气也有了解,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出,若是一个小丫头,霍星图本来不惧,但是陆节儿死了,陆尊云会罢手么,虽然陆尊云魔阶没有自己高,但是他背后又有整个陆家。
“戴天是我陆家魔奴,便是我陆家的人,你敢动他,我陆尊云自然不会旁观。”陆尊云虽然说话语气平稳,但是也露出了气愤。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陆尊云一句话,却让霍星图火性又勾起来,双手一摆,就要上前来。
眼看慕南城亲秀争阶即将变成老一辈的战场。
正在霍星图双手舞动,却召唤尘土之时,突然一首人影横掠着向他奔来,纵然霍星图看到那人影速度时,也惊得双手停住。只一眨眼之时,便已经到在他面前。
不容霍星图有半点反应,一根蛇形大剑,便已经搭在他肩头。
直到此时,霍星图才算看清,正是戴天站在自己面前。那蛇形剑泛着灼灼黄光,足有数尺之宽。
让霍星图吃惊的是戴天这速度超常,而且那剑上泛起的黄光也明显不是刚才模样,现在光芒如刺,半个身子都如在火里一般。怎么可能,即使能正常修炼,在他这个年纪,又怎能超过自己。
刚才只是人影一闪,自己四阶的魔阶,竟然难有半点反应,定然不是戴天,可既然……突然,霍星图眼光恍悟,魔魂附体。想起上次在在城外杀东直兵的时候,戴天就是如此。那可是上三魔的魔魂,自己虽然四阶,但是在上三魔面前,却连个小不点也算不上。
霍星图一时之间,愣在那里时。陆尊云也倒吸一口冷气,口里喃喃道:“是真的,那梦里之事是真的!我还要好好的遮掩。”
虽然今天戴天的许多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但是这一次,是让人最为震惊的,霍星图可四阶的人物,六大族长中,也数他的魔阶最高,戴天竟然也用剑去指他,而且他举剑之快,竟然让霍星图没有半分反应。
一时间,整个魔阶上下又静下来。即使是留在那边彩台上面的四家家族族长,也是直直眼光向这边来看。
最为奇怪的一点是,所有人中,最不应该吃惊的人,现在也吃惊起来,自然就是戴天。戴天莫名就到在了霍星图面前,一愣之下,自然知道,这是姑奶奶控制了自己身体。
愣了一下,戴天却对霍星图道:“先前早就说好,魔阶之争,或死或伤,皆与他人无怨,霍族长不作表率,反而自轻身份。”
霍星图听在耳内,暗道:“怎么不是那日在城墙边那个女子声音了。”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戴天有这么高的修炼成果?”
霍星图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白,一阵灰的,一者是他不解,再者心里也着实有些恐惧,就凭现在的戴天,如果要杀他,他连半点还手之力也难有。
“真的想让我杀你么?”戴天瞪着眼,叫出来的声音也慢慢变得尖起来。
霍星图脸上,真的出现了恐惧,那是真实的恐惧,身子也微微开始哆嗦。
正在这时,突然陆尊云跨两步走来,越过戴天,把嘴凑到霍星图耳边,说了一度话。
听见那话,霍星图先是眼睛猛张一下,再就哑然失笑道:“啊,是我这错了,着实是我错了,都怪我一时护儿子心切,出丑了,出丑了,切莫和我一般见识,绕我这一回。”
听见这话,戴天手里那剑也忽地黄光散去,又恢复了原来的颜色和大小。
戴天抽下剑,原地站立,一步也不敢动。霍星图去把他儿子扶起来,旁边来看戴天时,那眼光里,充满了好奇与神秘。
魔阶上,许多人也都回过神来,刚才那一幕是真的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戴天先用剑抵在霍星图脖颈上,再又是陆尊云到他耳边说了一番话,最后霍星图竟然服软了。
陆尊云说的什么话,霍星图怎么就服软了?他可是一向宁折不弯的性子,怎么就突然服软了呢……
一时间,很多人心里升起了一些疑惑,包括另边彩台上的四个族长。
陆尊云有意要打断众人思绪,站在猛士之阶上,对四下里道:“今日魔阶之争,到此时停止,凡是现在固定住的魔阶,以后就是自己的外魔阶。”
这话一说,所有站在高阶上面的,个个心里松了一口气,而站在最下面角士之阶,也或者是没有争上魔阶的人群,个个又都泄了气。虽然有些还想争,但陆尊云是城主,他宣布结束,自然其他人也要遵从。
当时,让人把准备好的外魔阶胸章取来,不同魔阶上面颁发不同阶章,在下次争阶之前,这就是自己的外魔阶,通过它,就能让自己拥有相应的待遇和权力。
因为陆家人是一座魔阵,三层魔阶的一面都是被们占着,但是因为戴天排阵时,高阶在前,低阶在后,现在他们所分布的位置,也几乎是和自己的内魔阶相差不多。
魔阶上人,一一发下了阶章,各自举在手里,向四周炫耀。
戴天陆起陆节儿等人,自然所发的也是三阶的阶章,虽然霍横在三阶上面受伤,但是宣布停止时,他仍在三阶之上,所以它也是猛士之阶的阶章。
最后陆尊云又对四下里道:“猛士之阶者,暂留魔阶之上,本城主有大事要对你们说,因事之大,需要保密,自斗士之阶及以下众人,速速离去。”这话一说,很多人都好奇起来。但是有城主命令,又不能不听,只得忍下心里好奇。
没消多时,刚才还人头涌动的拜天广场,现在一时沉静下来,只有猛士之阶上面众人各好奇站在那里。
其他四大家族族长,也各怀莫名走上来,他们也是不知道陆尊云要有什么大事宣布。
陆尊云把猛士之价上众人数了一户,一共四十八人。
最后陆尊云道:“我为一城之主,举办这次争魔阶大赛,除了要振奋人心之外,还有一个目的……”
几大族长及猛士新秀个个静下来,要听那另外的目的。
“……就是选拔精英,暗杀东直国。”
这话一说,五大族长脸色个个绿下来,他们此时恍然明白,自己是被陆尊云算计了。
自从上次打退东直人之后,戴天在城外说了暗杀东直人的计划,所有族长,也只是当成戏言,没有在意。谁知,从那时起,陆尊云就开始酝酿戴天所说的计划,先是进行围猎大赛,让六大家族中重要新秀选拔出来。
接下来在炼魔场,又极力平衡六大家族的修炼提升,再加上这次魔阶之争,把慕南城真正的精英选拔了出来,即使是六大族长亲生儿子也在其中。如果不是使用这方法,族长会怀护子之心,而不会让自己儿子加入选拔。
因为此去东直,必然九死一生,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儿子。
这下可好,现在明明已经站在魔阶之上,还如何让他们退却。虽然其他五大家族族长虽有被算计的感觉,但是并不恨陆尊云,因为现在的猛士之阶上,陆节儿陆起等人,也在上面,陆尊云没有任何偏心,此举,自然也是为整个慕南城着想。
几十个猛士新秀听见,却不似五大族长一般思维,反倒是个个热血沸腾,或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或者他们想用自己的行为为死去亲人报仇。
看着众人反应,陆尊云又道:“东直人多次抢掠慕南城,杀我亲人,掠我财物,但凡慕南城儿郎,一腔热血在胸,保家守土的责任;然而,东直人魔阶高于我们,不能正面相抗,因此本城主才想出了这个敌后相扰的方法。
我会将你们几组,进入东直,当然你们杀不了高魔阶的首领,但是能杀他们的儿子,或者是其他魔阶低但是身份重要的人物,这样他们只顾忙于后方,就没有时间来劫掠慕南城,也好让我们缓一缓……”
陆尊云这边说之间,一边韦丈铭便道:“既然是入东直暗杀相扰,直接我们这些老家伙去不就行了,我们魔阶高,不是杀起来更顺手么?”
陆尊云道:“东直人对我们几个面目太熟悉,恐怕一入东直,就被他们的高魔阶人物给围了。”
这话一说,让韦丈铭也没有了话说,六大族长及一些高魔阶长老们,太让东直人熟悉了。
“可是,他们毕竟还是孩子,虽然在慕南城优秀,但是在东直国,却是连三流也算不上,就怕有去无回呀!”因为韦召林也在这几十人队列中,所以韦丈铭还是有千般不情愿。
陆尊云道:“生逢乱世,让他们磨炼磨炼也好,我们照顾不了他们一辈子。”
韦丈铭也只得叹息作罢。
却一边霍星图搀着他儿子道:“城主这个方法我不反对,但是我儿子现在受伤,恐怕去不得东直国……”
不及霍星图说完,霍横一把甩开他父亲,叫道:“不过皮肉之伤,我能去得东直国。”说时,挺着半身的血,站到那四十几人队列中。
“你……”霍星图既疼且怒地向霍横招手。
“霍家脸面,今天全被我们父子丢尽了,去了东直国或可找回三分。”霍横正好想去东直国证明自己仍是天才,怎么肯放弃。
陆尊云含笑看了霍星图一眼,霍星图也只狠狠跺脚道:“也罢,你们便去。只是要注意避大吃小,打不过别人时,要先保命。”
当时几个族长,对上面的四十几人,尽数做了安排,分作几组,本来还想按家族来分组,但是因为六大家族在猛士之阶上面人员不等,而且又有些不是家族人员。
所以最后重新划分,把四十八人分为四组,分别由陆节儿林关山霍横韦召林带队。
而且陆尊云为他们定下激励机制,每杀一名东直人,按魔阶高低来积分,一名斗士抵十名角士,一句猛士抵十阶十名斗士一百名角士。
韦丈铭听着,皱眉道:”怎么和围猎大赛上面的统计方法一样。”陆尊云道:“不好么,就把东直人当成魔兽来杀吧!”一边说时,几大族长相视大笑。”
最后又把出行日期定下,决定三日之后出发。
一切商量好了,又做了保密安排,六大族长这才带领四十八名猛士,走下魔阶,相继散去。
陆尊云带着陆节儿陆习习陆起戴天等人回城主府时,陆节儿问道:“爹,你在魔阶上面,对霍星图附耳说了什么?让那么倔的老头对戴天服软下来。”
本以为他爹会对她好好解释,却哪知,陆尊云把眼一瞪,喝道:“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做什么?”惹得陆节儿又翘起了嘴巴。
戴天在旁边仍有些拿捏地走着,虽然低着头,但是在心里似是明白,陆尊云对霍星图说了什么,因为它在心里已经和他姑奶奶对过话,婉玉楼说陆尊云可能对霍星图慌说我这个魔魂可能是霍家先祖。霍星图真以为他们先祖魔魂附到自己身上,所以他才一时变得恭敬起来。
回到城主府,陆尊云便独处一个,一头进了祠堂里,对着一排排祖先牌位供奉起来。
先是燃起了香,又在下面叩首,祈祷道:“多谢先祖英魂保佑,昨夜托梦给我。”一边说时,来到一个上书“婉七姑”的牌位之前,拜了又道:“姑奶奶,我知道那个魔魂就是你,感谢你多年之后,仍然保护婉氏陆家。并且发现了戴天这个奇才,姑奶奶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他,让他成长,也让他帮我们重振遮月族地……”口里喃喃祷告之时,不觉泪流满面。
原来是昨夜,他昨夜迷蒙之间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红色身影,从祖宗牌位上飘下来,告诉他戴天是天生魔脉,她让戴天已经答应永为陆家魔奴,要自己好好保护他,替他在人前隐瞒。
也是因为这样,陆尊云才会有意在彩台上对于戴天进行错误解释,好不让其他人往天生魔脉上面去理解。
连着几天之内,整个慕南城街头巷尾所议论的都是魔阶之事,自然人人都喜欢说到戴天那个魔奴,他能组织一个魔阵硬生生的攻上魔阶,他能在没有内魔阶的情况下,和四阶猛士相抗,最为重要的是,他敢剑指全城修炼魔阶最高的霍星图……
人们谈论之时,完全没有再把戴天当成一个魔奴,而是把他当成神秘的英雄,而且有人还因为自己知道戴天而荣幸,不但戴天在魔阶上面的表现被人们谈起,就连它前次救慕南城也一起翻了出来,自然还有很多人添油加醋,演义出更加惊人的故事,塑造出他们心中认为的英雄。
有人说,戴天是是来自中魔大地的大魔。
有人说,戴天故意扮成魔奴来救慕南城。
有人说,戴天是九九归一的超级大魔。
有人说,未知有多少大魔死在了戴天手中
……
感谢烟幻云打赏,鼓励最小,但是到我这里却是最大动力,努力写好这书)
戴天自然没时间来听关于他的传说,第三天,天色未亮,他便和陆节儿陆起及另外两个陆家人在府门外会合。此次陆家共在猛士魔阶上面一共有五人,除去陆节儿陆起戴天三个,另外两个分别名叫:陆奔陆征。
自然他们五个都在暗进东直的行列。
陆节儿去看戴天时,只见戴天背后仍然背着他的画像,手里提着天蛇剑,而且在它肩上,还挎一个很大的魔皮包。
陆节儿一边看着,叹道:“你这个魔奴呀!出这么远的门了,还带这么多没用东西。”
“有用,说不定到在东直都能用得上。”戴天慌忙解释。
“好吧,有用你就带上。这个给你!”一边说时,陆节儿递过来个一尺长短的包裹。
戴天接过来,以为是大小姐,让自己帮她拿着,便接过来,往他那大魔皮包里放。陆节儿叫道:“不是让你帮我拿,是把你的东西装进这个包裹里。”
戴天愣起来,看看大小,自己那魔皮包那么大,怎么能装得进这个小包裹。
陆节儿耐烦的过来纠正:“这是使用吞天魔的魔皮制成,名唤吞天裹,再大的东西也能装进去,而且能压缩变小。“一边说时,竟然硬生生把戴天那个大魔皮包装进了那个小包裹里,最为奇怪的是,装进去之后,竟然没有让那吞天裹撑大一点。也没有增加重量。
“真有这等好东西呀!好生方便。”一边说时,便低头向包裹里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可不是么,这可是花了极大的价格才买回来的。”像这等东西,都是宝贝一级的家当,即使是陆家,平时也舍不得用,这次出远门,陆尊云才算拿出来。
当时,戴天把那吞天裹斜在背上系了,画卷单独斜背着,提起天蛇剑,五人一起,受陆家人送着,往城门而来。
到在城门处,四十八名几十,都已经在这里聚齐。点了名次,一个不少。陆尊云道:“趁现在人脚未醒,你们便悄悄离开,多一分保密,就会让你们多一分安全,快些走吧!”
来相送的都是这些猛士的父母亲人,明知此一去,就有可能身死异乡,因此免不得惜别热泪,奈何东直人威胁,也不得不如此。
一番抱头洒泪,四十八猛士出得城来,辞别父老,背着那半天星光,一路投东而去。
走到天光大亮,面前那道大山便已经横在前面。此册慕南城人唤它作东山,其实它也是属于参去山脉。这道山脉经过慕南城北边,当地管它叫做北山,而它又斜着经过东边,又被叫做东山。
原来,这里还是属于慕南城地盘,遮月族地在此处设卡作防,但是因为东直人强悍,争他不过,慕南城只得退缩,放弃了这里关卡。
但是东直人一向强悍,四面部落哪个敢惹,因此他们也不设岗。
众人一路过去这山时,倒也平静,除了山中一些小魔兽之外,其他也没有任何麻烦。走到天色将黑之时,总算从东边走出那山。
过了东山,放眼去看时,满眼的都是一片白色,白色的山石,白色的地面,时而有一颗树木时,也是苍白之色。
看着眼前景色,戴天道:“如此一个山贫水贫的地方,如何养得活人?”
陆起答道:“所以他们东直人才会劫掠四边,若是他们能山林丰富,土地肥沃,或者就不会作强盗了。”
戴天在心里应着时,却听陆节儿道:“不过东直人还是有好东西的,就是这白石,这白石是建筑上面的好材料,四周也有很多商人,来到这里做白石生意。”
戴天听了不解起来:“东直人这么凶恶,还有人敢和他们做生意?”
一边的林山关接道:“这你就不懂了,东直人虽然抢掠四方,但是对入境购买白石的商人却是极力保护,国主曾有明文发布,任何东直国人,都有义务保护过往购买白石的商人,但有对石商图财害命者,按谋反罪论。虽然抢掠来钱快,但是要死人的,不比和商人做生意,不动一动就有钱赚。”
“既然石商能受到保护,我们一行人干脆伴做石商便可,这样不但能受到保护,而且还能接近重要人物。”戴天叫道。
这话刚说,一边霍横便一声冷笑道:“又是蝇营狗苟的方法,真是丢透了慕南城的脸。”
因为在魔阶之上,他败给了戴天,所以心里这份气难咽,听到戴天说话时,就极不舒服。
陆起却替戴天不平起来:“怎么就丢慕南城的脸了,出行时,城主有言,先自保为主。”
“一群胆小鬼,若扮作石商,你们来扮,我们都是慕南城汉子,羞于你们为伍。我这一队要与你们分开。城主还说,我们各带一队呢,正好此时分开。“霍横说间,招呼自己队里的十二人,走入另外一个叉道。
陆起连叫几声,却哪一队没一个回头,而且还有三两句冷嘲热讽。
戴天道:“能分开也好,这样能减少东直人注意。”
“既然这样,我也带队离开的好。”陆节儿闻声又去看时,说这话的正是韦召林。
韦召林可不是霍横那样的心思,而是他担心自己在陆家队伍里,陆节儿强势,怕争不过她,最后功劳都归了陆节儿,因此戴天一说时,便也这样提出。
陆节儿有意要去拦时,去被戴天拦住:“若是众人异心,在一起反倒彼此累赘。”
戴天这样说,也是有它的私心的,通过炼魔场魔阶之争,基本陆家的几个对戴天说出话来都听,但是对于另外一些家族成员,对戴天有一万个瞧不起,戴天怕到时自己再排个魔阵,他们不配合,反倒是一种拖累。
本来四队一起,现在走了两个,剩下的林山关那一队,本来不想分,但是又怕被人耻笑了去,因此也提出来,每一队各行其事。因此他也带着自己一队的人离去。
刚才还是四十八人,转眼之间,就只剩下陆节儿这一队十二个了。顿时,在空旷白石山峦间显得渺小起来。
十二人结成一队,寻了个路径,向前去走。翻了三五个山峦,向前面去看时,闪现出一个大山坡来。只见那坡,斜着直向上去,只见坡底,难见坡这话这间,突然便听嗖地一声,一团红色自石后飘过,因为那速度太快,只有戴天看在眼里,连忙指手叫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等众人转目去看时,便已经空无一物了,因为那团红色似飘似射,速度极快,只一飘间,便什么也没有了。
陆节儿白眼道:“是不是三两句传言,便把你吓得没胆了。”
周围几个人也跟着陆节儿道:“就是,不要这样一惊一乍的。”戴天努力揉了揉眼睛,难道是错觉,不对,应该不是错觉,定然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魔禽或者是魔兽?可是这里分明不是魔兽宜居之地。
一边思忖之间,一干人,便已经来到那一片高大石林中,只见那石林有七八个围在一起,都有两三丈高,磨盘粗细,中间丢出数十丈空地。一行人在下面,不能挡风。
陆节儿让人集来干些,点燃了火。此时西边那片红霞遮着落日残晖映来,整个坡上又暗又红,让那初燃火苗在其中也难显眼。
眼看着几堆火苗盈盈亮起来,但是却突然“噗”一声传出,一起灭了。
“没有风呀,怎么就突然灭了呢?”陆节儿说这话时,只是四下里看看,也没有任何在意,又让人重新点燃。但是点火的还没有回到原来位置上。又是轻轻一声响:“噗!”几堆火又灭了。
这次一行人终于警觉起来,或是一次,可以偶然,两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二十人个个站起,紧绷着身子,手拉兵器四下里去看。
但是此时入暮,能看得见的视线里,都是一片红色,没有任何异样。又小心绕着向石后检查了个遍,也没有其他发现。
一遍看下来,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可能是石林中风乱,一股细风就能吹灭那火。但是一根神经刚刚松弛下来,突然“叽”一声传出。
吓得众人纷纷跳跃,聚集到一起,寻声去看时,只见在石后出现一只红色巨鼠来。只见那鼠,趴伏在地上,不算尾巴也有五尺余长,通身红色皮毛,在红色夕阳之下,如果看得不仔细,还真的把他当成一块石头。
“好大的老鼠……”虽然发现了这种生物,但是众人反倒是放下心来,因为这么小的魔兽,任它再厉害又能怎样。人在未知之下,才会更为恐惧,知道了真相,恐惧自然就会降低。
但是细对那鼠看时,便不这样以为了,因为那只鼠身之上,分明长的是人头。黝黑的脸皮,短眉细眼,乱蓬蓬的红色头发半垂到地上。
戴天猛地叫道:“果然是传说中的百里坡。”一句话把众人也都惊醒了,这里有人面鼠身的怪物,不是百里坡,又是哪里?
因此纷纷拽出兵器,做好防御架势。戴天则把剑一挺,挡在陆节儿前面。
“叽!”那人面巨鼠一个跳跃,足有数尺高,扑过来。
二十人纷纷招呼,虽然那巨鼠身体大,但是却很灵巧,穿行在刀剑缝隙中,连着几个跳跃,虽然没有伤得众人,但是众人的兵器也没伤得它分毫。
连蹿了两下,见伤不得众人,竟然翻身跳开,转身就逃。红色身体在夕阳下连着一个翻滚,不见了踪迹。
十几个人,一边稳着心神,一边道:“这是什么魔兽,看样子,魔阶倒是不高,只是这身体也太灵巧了。”
戴天道:“我却认得这魔兽的身体,叫做变色鼠,但是我以前在山中所见,没有这般大,也不是人面。”陆节儿道:“打跑了就好,总算是有惊无险。”
但是这话还没落时,突然队中一人突然一声痛叫传出:“啊!”应声去看时,就见陆征正然手捂大腿叫痛。低头去看时,鲜血向腿下正汩汩流出,原来在他大腿上多出一个拳头大的伤口。
而在陆征不远处,正有一团红色跳开去。正是那只人面鼠。
一起高叫一声:“是刚才那魔兽。”紧张之下,连着刀剑兵器砍上去。但是那鼠速度很快,连着三五个跳跃,连它的皮毛也没伤到,就又被它逃得没影了。
看着陆征捂住伤口作痛的神情,众人也不放心起来,虽然感觉到那魔兽魔阶不高,但是它速度快,拿它也没什么办法。
陆节儿恼怒道:“四下里仔细寻找,找到它,定然抽它三百鞭。”
一行人散开去找,但是整个石下找了好多遍,也没找到那兽影子,最后众人只得道:“可能是这次逃远了,才让我们找不到。”
但是戴天却道:“这兽虽然和普通的变色鼠不同,但是却有变色鼠习性,变色鼠身体灵巧,又能变色藏身,而且它最擅长偷袭。”
“难道是变异的变色鼠?”众人一时心里难以平静。很明显,刚才咬陆征那一口就是偷袭,而且它能变色藏身,就证明它还没有走远,说不定还会来偷袭。
即使是陆节儿,也担心起来:“戴天,怎么办。”
戴天道:“虽然带的有网,但是这物巨大,也难网得住他。”
“这该怎么办,要不我们赶快离开这里?”众人个个怯起来。
“不行,若我们分开,更容易被那兽偷袭。”戴天阻止道。
“可是那兽防不胜防……”
“有了。”戴天思索一时,突然道。他这话一说,众人纷纷探过头来问:“怎么办?”
戴天道:“垒石!这里有些人头大小的鹅卵石,我们虚虚的垒起来,达到高度,被那兽撞到时,石头塌下来,就会把他埋住,不管能不能砸死,却能给我们伤它的时间。”
众人一听,心里暗暗佩服起来,在别人束手无策时,戴天总能想出这办法。
当时众人便连着一阵忙活,周围使用鹅卵石虚虚地垒起几个大石堆来,虽然乍一看是石堆,但是只要下面稍微一动,就会整个塌下来。
看着那石堆,众人在中间聚着,心里才算安心些,虽然此时疲惫,却没一个闭眼,也没有一个出声,都是瞪直了眼睛去看那石堆。
果然,未等多时,突然“哗啦”一声响。一个石堆应声倒塌下来,连滚带压堆在一起。
“压住了!压住它了!”一边惊喜叫着,众人纷纷围上去。
眼见那塌下的石堆,先是向外鼓了鼓,最后竟然不动了。
“是被压死了吧!扒开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怪东西。”陆节儿气愤愤地道。
众人小心谨慎地把那石堆扒开,果然看到石堆中压着一物。点起火来,火光之下,仔细去看时,却正是刚才那只人面鼠,在无数块石头重压之下,头都变了形状,明显是死了。
把那兽从石堆内拉出来,却众人个个忙起来,虽然那兽死了,但是它那皮毛,却能随着光线昏暗和背景变颜色。
陆节儿道:“没想到这兽还是个好东西,使用它做套衣服,不是就能隐形么?”
众人也跟着应合,这样一个能变色的东西,如果做成衣服,定然能方便藏身。
众人纷纷评价这兽时,戴天却看着不语,因为婉玉楼正在向他密语传音:“这是被人魔化的魔兽。”
戴天一时在心里惊起来,暗暗问道:“这就是魔化?”
“对,我曾经对你说过,魔化方法可分两种,一种是兽化,另外一种是蛊化。你看,这兽是人面兽身,分明是使用人和兽的对接,也正是因为让两个不同的生命体结合到一起,才会让鼠身增大。”
听到婉玉楼在自己心里说,戴天去看那兽脖颈上面去看时,果然有一圈接缝,的确是后天合成到一起的,也是,本不该有魔兽的地方,现在却出现魔兽,而且又是魔化后的魔兽,只要是魔化,就要用到魔化师,那么魔化师在哪里呢?
自从上次婉玉楼对他说,他天生魔脉的体质最有魔化师潜质,就让戴天对于魔化师这个职业极感兴趣。
正在戴天心里暗暗猜测之时,突然又连着几声“叽叽”兽叫传来。
本来正在观赏变色鼠兽皮的人,也一时又紧张起来,猛然抬头,四下里去看时,个个惊得原地退缩。
因为他们看到,周围连着十来只硕大变色鼠正从石后跳出来,原来并不只是一只。刚才只是一只,就让他们如此难对付,现在又一时来了十多只,如何对付得了?
他们十几个呆愣着看时,连着“叽叽”几声狂叫,先是四五只一跃而起,蹿跳着扑来。其中一个因为撞到了一个未塌的石堆,“哗啦啦”被埋下去。
剩下的却悍不畏死,一跃扑到。众人背靠背站立,兵器纷纷向外来挡。但是连挥无数下,也伤不到这些魔兽皮毛。而且这些也都比刚才的进攻更加凶猛,刚才那只只是口咬,但是现在他们的利爪也个个用上。
先是其中一个队员没有注意,肩膀上被抓了一把,四道深深血槽立现,又有一个也痛叫一声,原来是后腰上被咬了一口。
眼看十二人中,已有三个负伤,可是扑来的巨鼠,只是撞到石堆上面埋住一个。最为重要的是,那三个因为负伤,行动不便,剩下的还要保护他们。
戴天叫道:“大小姐,这样不行,还要使用堆石的方法来对付它们。”
陆节儿一边挥舞着手里长鞭,一边气愤道:“我也知道那种方法行,但是我们不是没有时间么,这样被他们纠缠着,如何有时间来堆石?”
“我有一个阵法,不知道此时能不能用。”戴天挥着天蛇剑,一边口里道。
一听戴天这样说,陆起等人眼前一亮,连忙问道:“什么阵法,你快说什么用?”因为在魔阶上面,他们个个见识了戴天阵法的奇妙。
戴天道:“我给他起名叫做九连环。现在我们九个正好合适,我做阵头,我只顾前左右三个方面的防守,我往前走,后面一个相随,仍如我一般,也把兵器舞动防守住前左右三个方面,护住我的后背及你们左右。切记,兵器不能伤到我后背,也不能有间隙,再后面也是如此,一个一个跟随,九个全部连接在一起。”
一边说时,戴天便抢先一个,舞动手里天蛇剑向前走开。
听见戴天说得简单,有几个疑惑道:“这样有用么?”
“容不得多考虑,先依戴天所说。”陆节儿一边暴叫着,一边长鞭舞动,跟随在戴天背后,调整了间隙,让鞭稍既不伤到戴天后背,也不留下任何间隙,护住戴天后背及自己前左右三面。
陆起本来就对戴天看好,更何况,如此长期下去,自己这几个人,定然要交代到这里。因为那些鼠不但身体灵得敏捷,而且还能变着身体颜色来隐藏,有时,自己根本就看不见,就突然蹿跳出一只巨鼠来。
所以陆起也以戴天之言,挥动又双刀,随在陆节儿背后。
再后面,陆奔也挥动兵器相随,剩下六个,虽有疑惑,但是也不敢不遵从,挥动兵器,舞得风雨不透,护住三个方面。
九人各自衔接在一起,却最后一个虽然跟上来时,心里却不住担心:“前面八个,后背都有人保护,却我的后背怎么办,难道让我四面舞动兵器么,如何做得到,这些鼠们速度极快,一个不慎,后背就会被掏……”
刚想到这里,突然便听后背呼呼风声来,吓得急忙回头去看,只见一片黄光已经到在后面。
原来是戴天。戴天作为阵头,绕了个圈,就已经到在了他后面,舞动的蛇形剑也把他后背护住,最后那个看到,才长出一口气。九个人被戴天带着一绕,变成了一个圈,正好也把刚才受伤的三个保护在中间。
虽然那些巨鼠身体迅速,但是九人以很快速度衔接在一起,手里舞动兵器不停,他们想要进攻,却也不敢上前,因为他们身体虽然灵活,但是并没有修炼到一定的魔阶,若是身体撞到兵器上面,还是会被伤到的,因此他们只在周围游走,若隐若现的蹿跳,只想找一个能进攻的间隙。
忽一声,戴天喊道:“兵器调转,护住前面和外则即可。”因为形成了一个圆圈,内侧巨鼠们进不来,自然无需防护。
眼见得戴天这个阵法可用,所有人哪能不听他的,因此把手里兵器舞动的轨迹改变,只护住前面和外侧两个方位,因为减少了一个方位,所以舞动的更加密集了。
外面游走的十几只人面巨鼠,本以为能用不了多时就能找到进攻间隙,可看到眼前霍霍刀影时,一时更加急躁了,但是也哪是在周围暴跳,没有一个敢向往前硬碰,只是看那九人结成一个圈,挥动着兵器转动。
戴天控制着九人的圆圈阵形,一边转动,又向保护在中间的三个受伤人员道:“你们三个虽然受伤,仍能行动,在我们中间把石头来堆。
听见戴天这样说,身后的陆节儿才长出一口气,虽然使用这种相互衔接的方法,能一时护住不让人面巨鼠上前,但是众人要不停的挥舞手里兵器,总有累的时候,明显是这些巨鼠的体力比他们好,到时候,仍然难逃悲惨下场。
而利用这样的机会,能让中间的三个来堆石头,也能使用刚才的石堆方法来对付巨鼠。
但是陆节儿只高兴一下,又担心起来,因为九人形成的圆圈范围并没有多大,又能堆出多大的石堆,那石堆如果没有一定的高度,也伤不了这些兽。
自然圈中的三人也跟着疑惑起来:“可是,可是……”
戴天自然知道他们顾虑,连忙道:“只管垒便可,不管有多高,也不管是虚是实,只要垒一堆便行,快些!”
陆征等三个受了伤的,虽然没有任何把握,但是看到别人都在忙碌着保护自己,自己闲着也过意不去,便也以戴天所言,在圆圈内垒起石头来。
因为戴天有言,不管虚实。只要垒起来就可以,自然速度也快,没用多时,没用多时,人圈内便垒起一个齐胸高的石堆来。
眼看垒起来,戴天又道:“要的就是这速度,我们换个地方再垒一堆来。
一边说时,围成的圆圈慢慢的开了一个口,放开石堆,再以极快速度在旁边衔接住,虽然人圈有衔接间隙,但是速度快,也没有让那些巨鼠有可乘之机。
丢开垒起来的那个石堆,保护着中间三个慢慢挪移,换了个地方,戴天又让保护在中间的三个受伤人来垒石。
如此方法,一连垒了几个,所有剩下的十一人个个不解起来,只是这样不住的垒这么低矮的石堆做什么,又有什么用。
陆节儿先耐不住,问道:“你这样来垒石堆有什么用?”
戴天道:“若想杀死这些巨鼠,大小姐就要按我说的做。”
“什么……”不只是陆节儿,其他十人皆愣起来,如此情况下,还想杀死这些捉摸不定的东西,若是按着众人的意思,应该保持着这样的阵形,快些逃开,却从来也没有想过能把它们杀死。
其实戴天也想过使用这个阵形逃走,但是已经进入这坡上纵深,刚入坡上来,看到的那团红色,就应该是人而巨鼠,这么远的距离,定然难逃得了,所以戴天才使用另一个方法。
众人个个不解,但是明显见使用戴天方法有效,心里也对它信了三分,便按他说的做。只是好奇,戴天使用这些矮石堆,如何能杀得了这些会跳跃的巨鼠。
戴天带着十一人,一直使用这个方法,保护着中间的三人,垒石移开换个地方,再垒石,再移开……
直到到东边那轮明月升起了三竿之高,现在的石坡之上,已经垒起了几十个石堆。
众人借着月光回头去看时,只见那些石堆看似散乱,但是连在一起,又彼此相连着组成形状。
现在那些巨鼠反倒是平静下来,只是慢慢跟着圆形九人阵形来走,他们也想到了一点,就是这些人总有舞动兵器累的时候,到那时,再发起进攻,现在正好节省体力。
陆节儿叫道:“你这样一起堆垒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现在都累得撑不住了。”
戴天道:“这就是最后一个,稍微坚持一下便好。”
众人听见,这才算长出一口气,但是个个心里疑惑,这样的方法果然就能杀死魔兽么?
终于,最后一个石堆垒了起来。陆节儿道:“拉下来怎么办?”
“先休息一下!”戴天一边喘息一边道。
“啊!怎么可能,那些巨鼠怎么容得我们休息?”虽然众人也累,但是知道了那些人面巨鼠的厉害,若是这边停下,那些巨鼠就会扑上来。
戴天道:“不用担心!它们现在已经出不来了。”一边说着,戴天抢先一个停下来,向石堆之外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地上,只顾喘息着道:“这才是真正的九连环!”
阵形一散,剩下的十一个,担心起来,高叫道:“戴天,原来你在耍我们……”
果然,那些巨鼠看到这边停下,“叽叽”叫着扑来。
吓得众人连忙来逃,陆节儿也连着跳开:“你这魔奴,竟然连我也敢捉弄……”但是话不及说完,却见身后的巨鼠并没有追上来。而是在那边的石堆后猛地绕了个急弯,拐向另一边。
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安下心来。回头去看那摆好的石堆时,组成一个玄妙图形,九个组成一个圆圈,由九个小圆,最后又组成一个大圆圈,正好九九八十一堆,而那些巨鼠皆在圆圈中间,现在也都慌乱起来,只在那中间四处乱蹿。
但是它们蹿的虽快,却没有一个向外面来,有些能进行小圆圈中间,而最外面一层明明绕个弯就能出来,但是他们就是不往外来,而且那石堆也不高,即使是它们半个跳跃,就能出来,但是十几只没有一个向外来跳。
看着这奇怪场景,众人只顾好奇,竟然忘了疲惫,只顾疑惑眼前稀奇。刚开始他们还担心,这些巨鼠会跳过来扑自己,但是连着几次,他们都是拐个弯离开了,最后也都各处放下了心。
心里不免对戴天佩服起来,现在就连他们也开始相信,戴天有可能就是来自中魔大地的超级大魔,他一定是使用了一些方法,让这些巨鼠不敢到在外面,若不然,怎么这些巨鼠就是不跳出来。
众人在那石头垒成的阵形外看了多时,也没有看明白,反倒是在心里对戴天猜测了一番。
却这时,戴天在后面道:“这些变色鼠的皮毛是隐身的好工具,或者对我们这次任务有很大帮助,所以要把这些东西杀死。”
剩下十一人个个醒过神来,是呀,刚才得到一个死鼠,就已经让他们欣喜不已,现在却是十几只,若能杀死,就能人人弄一张,因为这兽皮能随背影颜色而变化,披在身上可以达到隐身目的。
但是众人欣喜之后,又犯难起来,也是因为这些鼠能变色,虽外现在被困到这里面,想要寻找着杀他们时,也是很困难的,因为它忽隐忽现,捉摸不定。
陆节儿道:“即使是我们跳进阵内,不又变成了被他们围攻么?如何杀死他们。”
戴天道:“大小姐稍等,我去取一物回来,或能对杀死巨鼠有帮助。”
说时,转身,绕开石林,向后走。
月光下,看着戴天离开,又让众人不解起来,纷纷开始猜测戴天去取什么了,难道又是什么宝贝?也或者是其他……
他们连着猜测多时,也难猜出所以,却这时,戴天已经从远处回来,远远去看他,只见戴天,把外衫脱了,打成一个包裹样,里面鼓鼓的装着一包东西。
“果然是宝贝!”一群人抢先迎上去,接下戴天衣衫包裹,打开去看时,却个个松懈下来,无力道:“哪是什么宝贝,不就是石灰么!”说时,就要往地下扔。
戴天连忙夺过来:“这可是我跑了很远才找到的,有了他,就能让这巨鼠隐不住身。”
说时,来到石阵边,伸手抓了一把向里面撒去,一团粉白飘荡着落下。随着落下去,刚才看起来隐隐约约不清楚的两只魔兽,现在都变成了白色,不管跑到哪里,不管他们身体怎么随背影变色,它们身上都是白色的。
陆节儿看在眼里,才算明白这不起眼的石灰用处。
也和戴天一起,抓起石灰向内去撒,又有一只巨鼠显现出来。
剩下众人也不把戴天手里那石灰视如敝屐了,纷纷抓过来,围在那石阵周围向内去撒。十一个人心里暗道:“这方法后来看起来很简单,但是自己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十几个人一起向石阵中撒了一阵白石灰。所有十几只魔兽也都变成白色。
陆节儿道:“刚才,我们能怕它们,一是因为这些巨鼠不但身体灵敏,再者也善于隐身,现在白灰让他们无所遁形,反倒是能让我们下阵里去杀了它们。”
众人个个点头。
当时九个未受伤的人,手里又再次提起了兵器,齐喊一声,跳入石阵内。
正在石阵之内乱跳的众鼠们,突然看到有人到在自己视线内,便一起扑上来,它们仍以为自己的身体可以变色,只顾扑,叽叽的也把嘴张开,利爪也向前掏来。
戴天等九人,刚刚跳入到石阵之内,便见一群白色横跳过来。明显不像刚才那样,因为现在要招架还击时,能找到目标。
连着几道兵器挥砍下去,先是有两个巨鼠受了伤。剩下的巨鼠们,个个疑惑起来。不明白自己同伴怎么突然免疫力下降了。
陆节儿高喝一声,挥鞭而上,火红鞭稍先把其中一个受伤的抽死了,另外几个,见初战告捷,士气鼓舞,一起挥刃而上,向那群尚还愣着的巨鼠砍杀而去。
刚才和这些巨鼠作战时,因为他们连蹦带跳,身体又能隐遁,看不清,现在个个身上都有了白灰,正好让他们得到手脚,能泄刚才的愤,连着一通砍杀,又有几只巨鼠伤亡。
现在,众人才算明白,这东西最大的特长就是能变色隐身,如果把这些功能去掉,他们即使是身体灵利,也不及自己的兵器速度快,所以一阵砍杀之下,反倒是追着那些巨鼠去杀。
这些巨鼠们,先是死了几只,剩下的也个个胆怯起来,只顾逃,但是他们只能在这石阵之内跳蹿,又怎么能逃得了多时,九个人了一起挤兑着过来,乱杀一通,眼见得都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时众人才算长出一口气,刚才都绝望的情况下,竟然几十个石堆加一包石灰,竟然反败为胜,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一边拄着兵器喘息,一边看着满地的胜利果实,众人也相视笑起来。
“虽然我们没有斩杀这鼠,但是我们摆石头也是有功劳的,我们三个也要人人一只。”陆征一边叫着,拖着他那条伤腿也进来了。
刚才因为他们三个身上有伤,所以没有入阵来杀,现在生怕胜利果实没有他们的,所以也都抢过过来,想要先夺在手里一只。因为三个身上有伤,自然身体行动不便,一边走时,“哗啦啦”撞塌了刚才垒好的一个石堆。
只顾往里来,却伏地的一只巨鼠猛然跃起,只一跃,便跳到被撞倒的石堆那里。
戴天所摆这个九连环,本就是按照他身上的图形文身所摆,八十一个石堆一个不能少,而陆征撞倒了一个,就是让这阵有了缺口。那跳起来的鼠从这里就能轻易逃走。
眼看着一个跳跃,一个翻滚,那鼠就已经到了阵外,仓皇逃蹿而开。
戴天叫道:“竟然还有装死的,你们检查看还有没有其他装死的,我去追这只。“一边说时,一个跳跃冲过去,追逃跑那只人面巨鼠而去。
看着戴天追过去,陆节儿却气得跳起来:“你这陆征,一张鼠皮而已,就让你如此沉不住气么?”陆征也知道自己闯下了祸,只顾低着头,暗悔刚才不该那么冲动。
戴天追着那只鼠,因为那鼠身上石灰未尽,所以现在也隐不得身,反倒在月光下很显眼。借着自己脚力上的工夫,一路追去。
这鼠虽然身体灵利,但是长时间奔跑,明显不及戴天。眼看着距离越追越近,随后戴天又猛地跃起,蹬翻了那鼠。
那巨鼠在地上一个翻滚,不及再起身,去戴天早一只脚踏上去,手里天蛇剑绽着黄光举起,对着鼠头便劈。
不及这剑劈下,突然却听那鼠急叫道:”不要杀我!”
戴天一愣,四下里看时,又没有其他人。
“别杀我,别杀我!”那声音变得有些颤抖。这次戴天确定了,这声音就是巨鼠发出的,而且还是一个女子声音。
“你竟然能口吐人言?”戴天惊问道,手里那剑也终于没有劈下去。
那鼠道:“我本就是人类,怎不能口吐人言。”
“人类?”戴天也疑惑起来,但是脚却在那鼠身上未抬起来。
那鼠道:“是的,我就是人类,先前并不是这般模样,只不过被人操弄,才变成了现在样子。”
“你却细细说来我听。”听见是一个女子声音,戴天心里先是软了三分。
那鼠先先不作讲述,而是鼠爪指了一下戴天那脚:”你能不能把脚先放下去,踩得我喘不上气来。
戴天只顾紧张,这才发现自己脚在她身上踏着多时。犹豫一下,戴天最终还是把脚抬起来:“你不要耍什么花样,我能追得上你一次,就能追得上二次。”
那从人而巨鼠连忙翻正了身体,呛了两口气,不等她平静下来,戴天却催促道:“说吧!我倒想听你是如何解释的。”
那巨鼠的身体趴伏在地上,对戴天眼含热泪道:“我本是近月族地之人,名唤朵儿。我们家族世代经商,因为东直国白石名贵,有利可图,族内自然也会做这生意。也怪我任性,嫌家里待得寂寞,便哭闹着要随商队出来玩耍。
家里受不住我哭闹,再加上东直国对于石商保护有佳,想来也没有什么危险,因此家族里便答应了我的请求。但是偏偏不巧,这次抄了近路,走了百里坡,当时我们一行商队刚到坡上来,就被一群不知名的人身兽面怪物围住。虽然商队里也有猛士级别的人物,但是仍然斗不过,被他们擒住……”
“人身兽面?”听到这里,戴天疑问道。
“对,就是人身兽面,有些魔兽的面孔我在近月族地见过,但是有些我连见过也没有。”
戴天听着,寻思起来:“看来这坡上的魔兽并不只是一种变色鼠,还有其他存在,可是眼前这个女孩怎么好好的人,就变成了巨鼠身体了呢……”
戴天寻思间,那朵儿接着又道:“本来以为被那些怪物抓住,定然被他们当成食物吃掉,却哪知,他们只是把我们绑缚了,戴上黑头套,押着来到一个石室之内,在那个石室之内,就见到到了那个可怕的人……”
听到这里,戴天心里暗忖:“难道就是魔化师么?”口里问道:“是什么样的人?”
朵儿答道:“那人模样虽然英俊,但是满身是血,让人看见就心里发怵。却那血人见我有七分姿色,便有意霸占,对我百般**,但是我抵死不从,他便有了强行这举,当众要扒我衣服,因我爷爷也在商队中被擒,过来护我,被他一掌拍死。
死了我爷爷,和他有了海深仇恨,又怎么能让那血人如愿,因此便生下一死之心,捡起我爷爷剑来,便要自刎,但是没等那剑割下,就被一个兽头人身样人拦住,夺走了我的剑。
那血人对我说:‘我血公子的地盘上,想死也没那么容易,现在给你两条路选,一条是从了我,有一生的荣华富贵;再有一条,和其他人一样,魔化成半人半兽的生物。’”
戴天终于听到了这两个字,当时问道:“那血人口里所说的就是魔化么?”
朵儿点了点头:“是的,刚开始,我还不知道魔化是什么,便宁愿选择了魔化,哪知魔化后便成了现在模样,人不人,兽不兽,成了现在模样,真正是生不如死。但是有心想死时,却也难办到,因为魔化之后,我们的身体都会受他控制。”
说到这里,那朵儿,已经泪流满面,两只鼠爪抱头,“呜呜”哭起来。
听得戴天也一腔气愤:“好恼人的血公子,你是说,原来那些魔兽都是受人控制来攻击我们,他是如何来控制你们的?”朵儿道:“使用魔笛,他手里有一根笛子,只要他吹出声音时,我们就不能自控,不同声音,就会让我们有不同行为。因此在攻击你们时,完全不是我们本意……”
朵儿刚刚说到这里,正好有一串“呜呜”笛声传来。
朵儿紧张道:“他又在发送控制指令了。”
因为戴天本就悲伤自己身世,而听了朵儿泣诉经过,更能感同身受,一听朵儿又要被那血公子控制,一时紧张起来,叫道:“是不是现在我抱紧你不放,让你不得行动,那魔笛之音便不能对你控制。”
一边说时,戴天连忙扑过去,从后背抱住鼠身。
“不是控制我的!那血公司吹出不同魔曲,就会控制不同的魔人种类。”朵儿却在背后回过头来道。
“原来你们还有多个种类?”戴天惊问道。
“是呀,有很多个种类。不同一批人,会被魔化成不同的魔兽,我们商队那一批,就被魔化成了变色鼠。”
听到这里,戴天暗忖起来:“看来那血公子就是这百里坡的主人,他会对所有经过百里坡的人进行抓捕,魔化之后供他驱使,明显,自己这一行十二人,也是他的猎物,如果自己十二人被抓住,自然也难逃被魔化的下场……”
“你能不要总是趴到我身上么?压得我喘不上气来。”朵儿在戴天身下道。
“哦!对不起。”戴天醒悟过来,连忙站起身:“是我太紧张了,压到你了。”
朵儿连忙转过身,半蹲在戴天身前,两只鼠爪捧在身前,做作揖状,口里连连道:“不要紧,不要说对不起,你能这样,让我很感激。”说这话时,半脸感激,半脸羞怯。
戴天去看朵儿时,虽然月光朦胧,但是也能看得清,一张脸盘,如玉似雪,双目罩泪更惹人悯,红唇微张专挑欲火。
若是不看她鼠身,只看人面,可称得上绝色美人,想到刚才自己还抱着她身体,戴天一时心里紧张起来,虽然那是鼠身,但是它却是人的人的意识,那份感觉虽怪,但是也有七分男女交流感觉。
朵儿道:“我现在不过是怪物一个,你却如此亲近保护我,没有嫌我丑陋,朵儿对你是真心感谢,所以我劝你现在还是赶快离开,还要和我一样,落得人不人,兽不兽的模样。”
正说间,突然又连着几道魔笛声传来。
朵儿向声音处望着道:“你听,血公子已经调集齐了兽人,恐怕你那些同伴难逃厄运了。”
戴天突然紧张起来:“不好!大小姐他们。”一边口里喃呢着,拔腿就跑。
朵儿还以为是他听进了自己的劝,但是见戴天奔去的方向不对,因此后面高叫道:“这边才是下坡的路,你回来我能送你离开。”
却戴天一边奔跑着道:“我怎么可以弃那十一人独自逃生。”话不及及完,人便已经消失在石林后。
朵儿搓两两只鼠爪,自语道:“还是如此仗义的人,他能饶我性命,又在关键时刻护着自己,现在他去,定然九死一生,我要保护他一把。”一边这样想着,朵儿也鼠身跳跃,向戴天奔跑方向追去。
戴天穿越石林,一路疾奔,一边奔跑,一边口里祷念:“但愿大小姐他们没事,但愿大小姐他们没事……”
因为刚才只顾追朵儿,离去已远,所以这时回来,更嫌路途不及,忽忽奔了多时,总算回到了刚才摆阵地方,但是到在那里时,戴天一颗心顿时凉了十二分,因为原地去看时,只有一些散乱撞开的石堆,早已经没有了陆节儿等人影迹。
看着那空空地上,戴天张着大嘴,一时如抽魂去骨一般。本来是到在东直暗杀行刺,现在可好,一个人没有杀了,反倒是其他人尽皆不见了,自己一个魔奴,如何再回慕南城?
呆呆立在那里,戴天满脑子都是陆节儿影子,虽然平时大小姐欺负自己,但是她也只是让别人顺从她,只是她一向霸道,场合下,别人欺负自己,都是她来出头,自己是她的魔奴,现在竟然没有好好保护他……
戴天在那时呆呆心里不知如何应对时,突然身边一个声音道:“他来过,他来过!”
听见声音,戴天转头去看时,正是朵儿。只见朵儿四肢着地,怯怯看着地上的一滩血。
“谁来了?”戴天问道。
“血公子!”朵儿一边怯怯说着,一爪向地上那滩血迹去指:“因为血公子全身不住向外渗血,所以但凡他所到之处,地上都会有一滩血迹。”
戴天往她手指处去看,月光下,看得明白,只见地上下有一滩血迹,只是那血迹好大一片,若是平常杀人,不至于有这么多血,而且低头细看时,只见那血里还透着热气。
“看来你那十一同伴又要被魔化了,特别是你家大小姐,定能勾起血公子色心。”朵儿在一边叹息道。
一听这话,戴天双手紧紧攥起来,在他脑中想到了,于自己同行的十一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人身兽面,或者是人面兽身的兽人,同时也想到了,那血公子会对陆节儿百般**强行霸占的情景,一时心血向头上涌来。暗暗地道:“可恶血公子,今天我要和你拼了。”
朵儿不知戴天所想,只是劝道:“千万不要步你那十一同伴后尘,趁现在血公子没有发现你,你还是快走。”
戴天似是未听到朵儿所说,猛地蹲下身来,扶住朵儿两只前腿,摇晃道:“朵儿,带我去找那血公子。”朵儿道:“你要做什么?那血公子已有很高的魔阶,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很多兽人,你去了也是白白葬送了自己。”
戴天激动道:“无需你多劝我,只要你带我去找他便可。”
“我也不知道他的住所在哪里,上次都是我们带着黑头套到在他面前的,魔化之后,我就已经在这林里了,只是平时听到他魔笛控制,再没有见过他人。”
听见朵儿如此来说,戴天也一时无助起来,有心想要发泄,但是此时也没有了对象。突然抬头,仰天喊叫道:“血公子,我在这里,你来抓我呀!你来抓我呀……”
转着圈连喊了多遍,却四周仍然静静的没有其他任何声音,只有天上一轮明月薄薄照下来。
朵儿担心起来,立起身来,不住阻止:“你别喊了,你别喊了!”
戴天泄下了气,双腿双手的无力,蹲下来,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也许我凭着记忆,能找到当时去那血公子的路径。”朵儿在一边深思着道。
一句话,又把戴天力气勾起来,再次抓住朵儿,连连问道:“果然么?果然么?”
朵儿无奈叹道:“既然你有意寻死,我便试试,只是,只是……”
看她一脸为难的样子,戴天追问道:“只是什么?”
“没有什么!”朵儿欲言又止。只是道:“你先随我来。”一边说时,在地上,慢慢向坡下去走。”
戴天便也紧紧跟在后面,但是走了两步又感觉不对,停住脚,问道:“这是下坡的路,你是不是有意不让我送死,才使用这方法,送我离开这里。”
朵儿道:“不是,是要找到那天我们被伏击的地方,从那里让我感觉着路径,才能慢慢找到那血公子所在。”
“哦!”戴天应一声,便只在她身边紧紧跟着。
随朵儿一路来走,绕了七八个石林,又来到一片空地上,看着那片空地,朵儿却神色黯然。
戴天心会,感觉到了,这时就是当时他们商队被伏击的地方,正是在这里,他们被抓住,之后,一千商队的人,都变成了人面鼠身的怪物,现在重新看到这里,一时怎么不让她伤感。
自己为了能救下大小姐,让它来为自己带队,本是萍水相逢之人,戴天心里一时几丝过意不去。
果然,朵儿黯然看了那空地一时,口里道:“就是这里了,我来感觉一下,当时那些人身兽面的怪物向我们去的哪个方向。”说间,闭上眼睛,转动着四下里感觉半晌,最后又道:”是这个方向。”
一边说时,自己便在石缝隙里,顺着一个方向而去。戴天后面跟随。
但是没走两步,朵儿便停下来,闭目又感觉一番,拐了个方向又去走。
戴天只得相信她,紧紧慢步跟在她身边。
“你逼上眼睛,还能感觉到来时的路,也是你的特长。”戴天一边走时,随口问道。
朵儿道:“在家里无趣时,才会和姐妹们玩蒙眼捉猫猫游戏,玩得多了,就比其他人强一些。”
如此戴天随在她身后,曲曲折折在石林里去走,直走到月影西斜,突然,朵儿停下来。
“怎么了,就是这里么?”戴天急问道。
朵儿用鼠爪向坡上指了一个方向道:“再向上去,应该有一片密集石林,便是在那石林内,就是有数间白石房屋。因为那血公子能使用魔笛惩罚他所控制的兽人,若是被他知道是我带你前来时,定然会对我惩罚,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着实让我怕了,所以我不能再向前去。”
戴天本来心里就有十分感激,但是听他一说,顿时那感觉又深了三分,总感觉他带自己来之前,欲言又止,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意识到这里,戴天心里对这位命运坎坷的女孩多了几分感激,当时哪还会再强求她。只是道:“只要知道方向便可以,我独自一个上去,你也趁这个时间离开,到在听不到魔笛地方,就不会被那血公子控制了。”
朵儿胡乱着点头,又道:“你去吧,只是要小心,接近那白石房子周围时,会有很多兽人出现。”
戴天点头,按朵儿指点方向又往坡上去。
走了十数步,突然回头时,去见朵儿仍然站在那里,痴痴望着他。戴天对她做了笑容,挥挥手,示意让它快些离开,再转回身来,却又替她叹一声,如此一个美丽女孩,本应该有她的幸福,只是这样一遭经历,不知道她以后会如何生活。
一边心里感叹,便已经进入到石林密集处。
此处石林,如密集树林一样,大小不一石柱,错综排列,有些缝隙大的,能两三人并行通过,狭窄处,只能一人侧着身才能过去。
一边在石林里穿行之间,戴天在心里连连叫道:“姑奶奶,姑奶奶!”
唤了多声,婉玉楼才在他背后应道:“不要给叫魂一样,我一直在呢?”
“等一下,如果我不行你要帮我。”
“怎么不怕变成女人了?”婉玉楼戏谑问道。
戴天道:“大小姐都被抓走了,如果是她被魔化了,我恐怕魔奴的工作就做不得了,所以不得已时,你要帮我。”
婉玉楼道:“自然要帮,我有意要让你成为魔化师,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或许从他身上,还能得到一些魔化秘笈呢?”听到这里,戴天不但没有恐惧,反面增加一些兴奋。
但是想到了朵儿,不住在心里道:“即使是我成为魔化师,也不会像这血公子一般害人……”
一念未完,突然“呼”一声自石林后传出。
声起时,一只狼头,也在石后探出来,吓得戴天向后退一步,去看那狼头时,却是比平常的狼头要大上一些,而且那双狼眼也全是红色的。
不容戴天多看,狼头向外一探时,猛地一跃而出,横蹿起一丈多高,向戴天扑来。
“铮”一声响,戴天那把天蛇剑金光绽出,迎着横扫而去。金光之下,也看清了,原来那狼头下面,长的却是一个人的身体。而在那人的手上正然拿着一把锯齿砍刀。
看见戴天那一剑迎来,他在空中变身姿不过,只得把锯齿砍刀竖来档。
“咔!”
那锯齿砍刀虽快,却难戴天这剑,以中间被齐齐斩作两段。但是那刀虽然断了,狼头人,也能在空中借到了力,一个翻转,躲开戴天扫来那剑,落到地上。
一见斩断了那砍刀,戴天胆子也大起来,挥着天蛇剑,抢扑上去,剑荡黄光,泻如瀑布,直劈而下。
那狼头人,举起断刀来又挡。“呛!”那断刀又被削断一截。
削断了刀,载天手里那天蛇剑仍然不停,再次往下来,砍到了那狼头人身上,但是却只是微微没下去皮肉一些。
此时,戴天才注意到,原来那狼头人身上,已经结出了几十层魔鳞,恐怕早过了三阶,因此,戴天那剑砍下来时,加上刚才斩断对方兵器,减缓了力道,所以现在只是到了皮下,便砍不进去了。
却那狼头人一声狼吼,另一边,一腿飞起,直扫戴天后背。
戴天没有注意之下,正扫到背后,“吭吃”一声,向前抢出数步,一口鲜血也呛溅出来。
那狼头人,眼见得手了,也顾不得自己伤口疼,一个横跃,背后里再扑戴天。戴天虽未抬头,但是看到月光投影已到自己头顶,天蛇剑竖着着向上立起,作一式“举火烧天”。
“噗!”
正中那狼头人小腹,半个天蛇剑刺进去。天蛇剑再次一甩,甩开那狼头人,撞到石柱,再落到地上,已经奄奄一息,戴天再过去补了一剑,结果了性命。
看见那狼头人眼神时,戴天心里暗道:“可能这也不是他的本意,但是没有办法,只得杀了他。”
拖着剑,再向前走,但是没走几步,又一只狮面人从石上扑下来,直取戴天。
幸好,这狮面人,虽然样子凶恶,但是它人身上的魔阶并不是很高,戴天没有费多少力气,也一剑杀了。
“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按那个叫做朵儿的所说,血公子魔化了很多兽人,如此来杀,如何又能杀得完,若是让血公子发现,控制着兽人对你进行群体攻击,你就更加难敌了?”婉玉楼在戴天身后道。
戴天听在耳里,自然也觉有理,虽然没有费多少力气便连杀两人,但是这里至少有两百人吧?再且过千也有可能,连杀这么多,恐怕又把自己累死,而且他们一起上,自己如何也抵挡不住。
“那该怎么样?”戴天问道。
“使用你的魔脉呀?你的魔脉虽然不能远距离攻杀,但是能达到很好的探测,使用它能探测到哪里有兽人,哪里没有兽人。
戴天这才恍然醒悟,原来自己有这样的本事竟然不用,真是枉费了自己天生魔脉的优势。一边这样想着时,便站在原地,暗暗运行起魔脉来。
随着身体魔脉震荡,丝丝电波结成网状,在石林内涌涌绕绕推出去,电波所到之处,也把画面传回到戴天脑中。
因此,戴天站在原地,便能知道方圆十数丈情景,根根石林之中,有些魔化的兽人藏在石后,还有一些小的,蹲在石柱上。虽然数量很多,但是在其中,还是发现了一个兽人稀少的路径,在心里也暗暗记下。
正在戴天暗暗地记下那条路径时,突然在电波传回的画面里,看到了几间白石房屋。戴天心里一时激动起来,果然便是血公子的住所,陆节儿他们十一人,定然也在这时关押,过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大小姐有没有受苦?既然魔脉能推行到那里,便先探测一下进去。
一者看看他们十一人安全,再者也好等一下营救时,有个应对。
想到这里,戴天继续把魔脉向前推行,此时距离戴天开脉已有几月时日,现在他也是猛士的内魔阶,所以自然控制魔脉的强度提高。
魔脉电波织成网状,向那白石房屋内推行而去,因是电波,所以其他实物,很难阻挡。丝丝潜行,穿墙而过,进入白石房屋之内。
等戴天把魔脉电波向前推行时,才发现,这里竟然是几十间房屋围成的一个大院落,因为房屋众多,所以也让戴天好找,控制着魔脉,找了多时,总算在一片地下的石室内,找到了众人。
只见他们挤在一个角落处,个个被绑缚着,神情低落。因为戴天所控制的魔脉电波,不但能探测到影像,同时也能传回声音,自然戴天也能听到他们说话。
其中陆起道:“如果戴天真是来自于中魔大地的大魔就好了,他或者会来救我们。”
一边的陆征接道:“戴天虽是魔奴,但是我看他仁义,定然不会丢下我们不管。”
又有一个队员道:“纵然他来,又有何用,不过也是猛士的魔阶,一起到来时,也不过多一个人被魔化罢了。”
“魔化到底是什么呀?“问这话的是队里年龄最小的一个,戴天自然知道他名字,叫做洛天白。
原来慕南城是边魔小地,所知道的不多,再加上洛天白年龄尚小,而且又不是家族子弟,所以还知道什么是魔化。
陆奔答道:“这都不知道,真是没见识,魔化就是把我们变成魔兽,但是能力也会增强……”
戴天自然无心去听他们唠叨,怎么现在大小姐这么安静,不像他的风格呀!但是细细去数之下,却发现,所在人群中,只有十人,独独没有陆节儿。
戴天心里紧张起来,十人都在,陆节儿去了哪里?难道……
这时,又听陆起担忧道:“那个满身是身的人带到节儿,这么长时间不回,好不让人纠心。”
听到到这里,戴天连忙控制魔脉,又向其他房屋里去探寻,魔脉连连涌了几进院落,总算在一间正房内找到了自己的大小姐,但是当他看到陆节儿时,全身的血脉也都顿时膨胀起来。
只见陆节儿绑缚着,固定在一个立柱上面,一个满身向外溢血的人,正站在她身边,一边手指勾起陆节儿下巴,一边道:“好美的人儿,啧啧,这脸蛋,这身材,让人看之难禁。”
陆节儿猛甩头,张开秀口,便要咬他手指,那血人抽开,没咬到。
“好烈的性子,我喜欢!”血公子仍然**道。
“烈你妹,怎么不去喜欢你妈?”
那血公司一脸怒容上头,本要发火,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平静了脸色道:“我有的是办法折磨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如上次那个朵儿一般幸运。”
戴天通过魔脉会回来的信息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一股无名之火,早也冲上了头顶。叫道:“这直娘贼,定不让他有好结果。”
骂了一句,原地里再停不住,飞身而起,顺原来探好的路径去走。
好像是主角性格有人不太喜欢,考虑再三,还是把前面大改,让主角性格狂傲一些。)
此时他心里有七分愤恨,同时又有三分焦急,他害怕自己去得晚了,陆节儿真的遭到凌辱。对于陆节儿的身体,他曾经无数次看到,正是那样一幅躯体,让它明白了对于自己的吸引,现在突然看到别人要强占,怎么忍得住。
偏偏在他心里焦急时,一些半兽人也来拦他的路径。
虽然戴天探测之下,发现这时里条最快的路径,但是也并不是没有半兽人,只不过比其他地方少一些。
眼看着上三一只,一起自石林上面跳下来,向他直扑。
却戴天现在顾不了许多,也不防守,不管那些半兽人如何攻击自己,只顾自己把黄光大剑直扫着冲过去。
“呼呼”两个兽化人,被齐胸扫中,他在肩膀上面也中了一记兽爪。
戴天也顾不得疼痛,更不及去拭伤口,扑上去,又补两剑,那两只受伤的兽化人在剑下而亡,却另外几只,在后背里向他扑来。
幸好戴天脚快,抢身向前去躲,闪开去。
“吼!”狐头人鸣叫一声。本来戴天还没有在意它那吼叫,只顾快些去救陆节儿,但是那声音落下之时,却见石后连着又有十几只一起蹿跳出,把戴天围在中间,原来那个是在呼唤。
戴天咬牙跳起来:“可恶的东西。”他倒不时怕了这些兽,只是焦急陆节儿在魔掌中遭难。“一边挥剑抵挡着三四只兽化人来攻,心里却在暗暗道:“姑奶奶,姑奶奶!”
婉玉楼应一声:“我在呢?只是几只魔兽而已,你完全能对付,便要让我出手么?”
“是我大小姐,她在那血公子手里,要被霸占了,我速度太慢,去不及了,还得请动姑奶奶。”戴天说这话时,已经有了十二分的烦躁。
偏偏婉玉楼不急,而是道:“看来你真是喜欢上你家大小姐了,你要从魔奴升级到女婿呀?”
戴天更急:“姑奶奶不要再取笑我了,快些,再晚我大小姐真的要被糟蹋了。”
“好!好多天不动也闲得腰疼,杀些蚂蚁苍蝇活动活动也好。“说时,魔魂涌动,就要进入戴天身体。
正在这时,突然戴天“啊一声叫出来,紧接着身体倒了下去,婉玉楼一时疑惑,魔魂也停止住了。那些魔化人,正在围攻戴天得激烈,突然一恍之间,竟然人影没有了,个个愣起来,连着四下里寻找多时,也只得各自散开。
不远处的一个石崖后面,戴天声音凭空传出:“朵儿,是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应声处,随着那石崖背景虚虚晃动一下,朵儿身体恍恍地显现出来。原来刚才带走戴天的正是朵儿,这朵儿一跳的奔上坡来,身上的白灰已经抖落殆尽,所以又让它有了隐身的功能。
众多魔化人围攻戴天时,朵儿猛地扑过去,扑倒了戴天,又用前面鼠爪搂住戴天在自己小腹上,她再穿行着在其他兽的缝隙中走开。到在这里清静处,才放开戴天。
戴天自她腹下钻出,才问出了那句话。
那朵儿没有回答,只是双眼直直看他多时,从那眼神里,载天看到了她对自己的关切,心里顿时一股温热涌起,他定然是不放心自己,再次回来帮助,自戴天被逐出族之后,很少受到这样的关切,现在心里暖暖的。
但是他仍向朵儿道:“你快走吧,走到听不到魔笛声音的地方,不要再管我,我要去救我家大小姐。去晚了可能就被糟蹋。”
朵儿没有动,而是道:“前面还有许多魔兽布防,你如此虽能闯过去,却你大小姐恐怕早已经受辱多时。还是我带你去吧,那样速度能快一些。”
“你……”
不及戴天多说,朵儿又再次扑上来,当场摁倒了戴天,又用前面两爪抱住戴天,贴在自己小腹下,用她的身体兽毛遮挡住。后面双腿走动,穿行在石林里,往坡上而来。
戴天连连挣扎,想要从朵儿怀抱里挣脱,他怜惜朵儿遭遇,所以宁愿自己再做一回女人,也不愿让这个女孩再受一点苦,所以他倒是希望这女孩快些走,好快些让姑奶奶上自己的身。
却朵儿那鼠臂也颇有力量,竟然让戴天挣不脱。
“朵儿你放开,不要管我。”戴天叫道。
“小点声音。不要被其他魔兽听见。“朵儿一边隐身向前疾奔,一边制止道。
见她不放,戴天也是无奈,自然也不敢再招来其他兽人耽误时间。默默的沉静下来,但是在他心里却也早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能让真的再受到血公子惩罚。
正在戴天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时,却听朵儿道:“我能现在送你,也算是对你恩情,现在只求你一件事,希望你答应我!”戴天问时,她又道:“只求你到在血公子面前时,杀掉我。”
戴天听得愣起来:“怎么可以,本来你已经身世可怜,又如此助我,故意让我不仁不义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这些天来,苦难受尽,又偏偏变成了现在模样,即使摆脱血公子控制,又怎么敢回昔日家园,早想死了,只是血公子控制我,想要寻死时,也难做到,今日你来,正好能杀我。”
戴天道:“你不能死,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活着。”
朵儿苦笑一声:“若是你忍心看我受血公子惩罚折磨时,你只顾旁观便可。”
戴天听她那话说得无奈,心里也替他升起丝丝悲凉:“我……”
刚说一个字,突然朵儿阻止道:“这周围有半兽人,不要说话。”戴天也只得停住后面的话。
虽然朵儿两爪抱住戴天,只用后面两腿走路,但是那速度也快,穿行在石林间,呼呼往坡上而去。
一间石室之内,陆节儿被绑缚在一个立柱上,血公子在他身边,身上不住地向下渗血,地上已经浓浓地一滩。
血公子终于耐性耗尽,高叫道:“既然你敬酒不吃,我只得让你吃罚酒了。”一边说间,手里一根玉笛,横伸过来。插进陆节儿衣襟之内。
“你要干什么?”陆节儿瞪眼叫道。
“自然要扒你衣服!”
“不要啊……”
陆节儿一声没有喊完,“嗞啦”一声,血公子长笛向挑,便把陆节儿上衣撕开,半个胸脯连着小腹露出。
看着那白里透粉粉里透红的肌肤,血公子舌头伸出来,淫笑着在唇上搅着舔一下,双手猛地扯去,把陆节儿上衣扒离了肩头。
陆节儿在立柱上缚着,半分不得动,又羞又气骂:“可恶贼子……”
只是骂,又如何阻止得了。眼见得血公子那双手抱来,那满是血的嘴唇,也向自己胸前摁来。
陆节儿的感觉里,却似一群苍蝇往自己身上聚。仰天叫道:“可怜我清白之身,早知今日,当初宁愿便宜戴天那魔奴……”
陆节儿悲怆无助,只喊到这里,突然“咔”一声炸响传来,一声高叫也跟着喊出:“放开我家大小姐!”
这声响来得突然,血公子也是一怔,转身来看时,只见窗户那里被猛地撞开,一只巨鼠恍惚跳进来,一个跳跃,落进房里。紧接着,便在那鼠腹下滚出一人,手里提一把黄灿灿蛇形剑。
“我还以为时谁呢?本来已经放过了你,却你现在又来找死,怪不得我。”那血公子沉静下来,慢悠悠地道。
戴天转头去看陆节儿时,只见花容玉脆,早失了精神,蓬头垢面,又没了刁蛮,半个上衣被撕破了,如玉似桃肌肤暴露在外。
看在眼里,滔天恨意已在心里涌起。
“是你扒开我大小姐衣服的?”黄剑指过去,戴天瞪眼问道。
却血公子并不理他,而是对着朵儿道:“原来是你这不怕死的,需要让你尝我手段厉害。”
朵儿哆嗦着身体,在戴天身边道:“快杀了我,快杀我……”
戴天正然气愤血公子,再次吼叫道:“是你扒了我大小姐衣服么?”
“你在和我说话么?”血公子故作不屑地才向戴天望过来。
戴天咬着牙道:“还有其他人么?”
“就是我扒的,你待怎样?“血公子双肩一耸,无所谓的样子,他哪里把戴天放在眼里。
戴天强把怒火在心里又压实了,再道:“我大小姐千金之躯,你扒她衣服,我就扒你的皮。”
“是么?凭什么,就凭你一个半片魔鳞也没有的小角士?”
“不只是扒你的皮,你身上他部件也要当作陪送,双手眼睛耳朵,当然让你陪送也是有道理的,等会我会亲口讲给你听。”
血公子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说什么胡话?”
戴天慢慢地一步向前跨出,却婉玉楼对他道:“要我出手么?”
“不用,欠我的债我要亲手讨还。”这话戴天竟然气愤地从口里喊出来。
听得血公子先是一愣,再冷笑道:“果然精神有问题……”但是口里那话未落,面前便已经一道黄光直劈而来。
那血公子大惊之下,猛地后退,手里玉笛横起来挡戴天那剑。
“铮”一声响动,天蛇剑向上溅起半尺多高,戴天震得手腕发麻,后退一步,惊大着眼睛去看,自他使动天蛇剑以来,都是无往不利,即使是当初霍横三阶四级的猛士,也难逃兵器折断的下场,却今天这剑去出奇反弹回来,难道那玉笛也是使用高阶魔兽做成?
只见血公子握着那玉笛,已经不是原来大小,足足比原来大出一倍,此时却有五六尺长,杯口粗细。竟然能把兵器放大到如此程度,果然是高魔阶,去数那血染的魔鳞时,已经几十层,最里面的一层也已经坚硬无比,难道是他已经突破了四阶?
血公子也大惊,他万没想到,一个身上一片魔鳞也没有的人,怎么能把剑使成这般。
但是血公子也只是一惊之后又平静下来,即便如此,自己已经突破四阶的魔阶,怕他何来?一边这样想着,猛地飞身而起,眼见得那笛又长了几分,大棍一般,空中直向戴天扫来。
戴天身型灵利,错步向旁边去闪。那一笛扫空,一侧里,戴天把剑举起,拦腰就刺。血公子没有办法,只得玉笛撩开,一边架住进攻,又擦着剑向里去扫。
本以为这样就能逼迫戴天丢了手里的剑,却戴天最擅长的就是速度,所以不及他那玉笛扫到,戴天早已经拖着剑,跳身闪开。
血公子扑身再进,一笛接一笛,紧紧来逼戴天,但是戴天绕着整个房内蹿跳闪躲,扫了十数笛,也没伤得戴天半根汗毛。
慢慢地,那血公子发现了戴天这一点,他的魔阶没有自己高,但是在速度上面却远远高于自己,自己追着他打,也不是办法,反倒是消耗了体力。
那血公子发现之后,反倒是不急了,便改变打法,不再追着戴天去打,而是站在原地不动,变攻击为防守。
因为在这场战中,戴天才是主动,见他不来主动,自己要去找他。天蛇剑舞动而开,先去扑血公子,因为这样一来,戴天的速度优势就不能很好的发挥了,虽然是疾进疾退,但是也没有对方站在原地更有优势。
一个不慎之下,被一笛敲在胸前,直扫得戴天当场飞身而出,抛出丈余之外,一口血喷到地上。
见自己一击而中,血公子高兴起来,一纵到在戴天身前,此时,戴天满口的血,勉强用手支住上身,明显站不起来了。
看到血公子到在自己身边,戴天却没有任何恐惧,而是嘿嘿笑着道:“你是不是挺恨我的?”
“是有一点,因为从来还没有人在我面前如此不尊,凡是在我面前的人,个个都是任我宰割的份,只有你。”
“那你会如何处置我呀?“戴天莫名其妙的问。
血公子倒没有急于下手,想了一时道:“打你几下,出出气,再把你魔化了,以后听我驱使,听到这里,戴天口里应下来:”好!正合我意。”
血公子气得乐出来:“怎么遇到你这个神经病,不过你刚才说的话,还是挺让我生气的,竟然说要扒我的皮,你不是说要扒我的皮么,起来扒呀,我在等着你呢!”
戴天只是对他“嘿嘿”笑着,也不回答。
“起来呀,来扒我的皮呀?”血公子瞪眼高叫一声,手里那玉笛也向戴天当腰扫来。只一笛,扫得戴天身体再次横飞而起,撞到石墙上,再摔落到地面。
血公子慢步逼过去:“你不是很狂吗,狂呀,再狂个我看看!”一边说时,到在戴天身前,玉笛举起,斜肩就往下扫。
但是这笛不及扫下,猛然黄光自低下亮起,那黄光一闪一灭,速度极快,随着那黄光闪灭,血公子就感觉到小腹一麻,举着玉笛,愣愣低头看时,只见小腹上那血喷涌出来,两节肠子也从里面溢出。
他正在那时愣间,突然戴天跃起,当胸再划一剑,虽然不深,但是那皮肤也向外翻着,血迹浸浸。飞起来,再补一脚,踢得血公子身体抛飞出去,撞到一根立柱上,再落下,“哗啦啦”砸坏了桌椅。
陆节儿和朵儿双双看在眼里,吃惊起来,这哪里是受伤的样子,刚才他受伤了,自己还在为他担心,怎么一时之间,又如此龙精虎猛。朵儿对此有几分不解,但是陆节儿自然知道,这是戴天计策。
自然也如陆节儿所料,戴天一见自己主动去找血公子不是办法,只得想出了这一招,虚虚的挨了对方一下,使用魔脉震破了血管,就是为了等对方之下,给对方致命一击。
看到血公子摔倒地上,吭吃着要向上站,但是连站了几站,也未站起。
因为戴天使过这招,自然难以放心,一跃过去,左右两腋之下各扫一剑,挑断了大筋,两条胳膊再抬不动,可怜血公子一身是血,只得咬牙惨叫,刚才还是自己高高在上,突然却来了一百八十度调换。一时心里接受不了,对戴天的恨反倒是涌到了十二分,恨意止不住,用脚来蹬戴天。
戴天怎么让他蹬着,一闪躲开,呵呵笑道:“本来还没有打算要你双脚,既然这样,就先砍了你双脚!”
话落之时,天蛇剑一挥,“咔”一声,血公子双脚齐齐被斩下来。
“啊!”血公子那惨叫叫得惨烈。
“哎!醒醒,醒醒。”戴天拍着血公子面颊,轻声关切唤他。
唤了两声,血公子果然醒了,一边**着止痛,双眼里那眼神却喷出火来:“你这小角士,我让你死。”
“你如何让我死?”戴天认为,眼下已经做到了最保险,这人身体动不得,手筋被自己挑了,双脚又跺了去,如何又来反抗。
但是戴天这话还未说完,就见那血公子浑身向外释放出层层血雾。
“快闪开,他这是要魔化控制你。”突然婉玉楼在戴天心里叫道。
戴天也是一惊,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所见,幸亏是婉玉楼及时提醒。刚刚跳着躲开那血雾,却血公子又颤抖叫道:“我看你往哪里躲。“
说这话时,血公子半倚在立柱上的身体猛地一震,那血雾喷涌得更浓,先自两边抱抄而来,最后形成一个包围圈,戴天被围在中间,虽有一两丈范围,但是明显无路可逃。
眼见使用血雾围住戴天,血公子“哈哈”狂笑起来:“有本事你逃呀?逃不了吧!我这血雾浸皮入血,只要能进入你的血液,我就能控制你,你挑我手筋,剁我双脚,废了我的一生,看物控制你之后,如何折磨你,我要让你付出百倍的代价。”
一边说着这话,抖动着身体,控制那包围住戴天的血雾,向里漫漫收缩。
戴天在包围中,也慌了起来,血公子把其中厉害告诉了自己,而且自己先前又那般得罪他,定然不会让自己好死。
“姑奶奶,姑奶奶,怎么办呀?”眼见得那血雾涌动得也快,快要到在自己身边。
“原来他是二合一的魔体,怪不得如此年轻就成了魔化师?”婉玉楼在戴天心里道。
“二合一的魔体,什么是二合一的魔体?”戴天急着错动双脚,调整位置躲避血雾。
婉玉楼道:“他体内有水和火两种魔魂,水和火的合体,只不过没有合好,才会让他身体不住向外渗血,但是因为他是魔化师,所以这血雾浸入人和动物身上时,就能随意改变和控制对方。”
“竟然还有这样的魔体。”
“对,而且还有三合一四合一五合一呢?最高是八合一,那是一种至尊魔体,终我一生,只见过五合一的魔体,再向上就没有见过了。”
“啊!可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呀?”眼见得那血雾已经到在戴天身边了,戴天怎么还有心听这些。
婉玉楼却没有半点着急,仍然慢悠悠道:“怕什么,你一天生魔脉,竟然还怕他。”
“可是……”眼见得那血雾已经染到自己衣服上。
“使用你的魔脉,控制他的血雾。”见戴天着实到了紧要关头,才说出办法。
戴天连忙魔脉运行,周身震荡出丝丝电波,那电波和血雾撞触时,相互排斥相互交织,一番涌动之下,先是电波被交织在血雾里,原来是戴天魔阶不及对方,又是仓促之下使出来魔脉。
正可为生死关头,戴天又怎么会有半点松懈,把魔脉频率震动到最强,随着魔脉电波增加,竟然能裹住对方的血雾,丝丝向外推开去。
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是戴天因为强大的魔脉支出,一时感觉体内抽空了一般。
戴天暗暗叫苦:“姑奶奶也不早些告诉我,害我仓促出手,这般吃力,如何能坚持得下来。”
姑奶奶感觉到他心意,笑道:“越是加大魔脉冲击力度,越是有益魔脉提高,怕什么,不行还有我呢,大不了你做一会女人态,那样还挺好玩。”
“姑奶奶不要来取笑我了?”戴天心里说完这句,便全神贯注催动魔脉,虽然姑奶奶是他后台,但是他可真的不希望自己在人前展示女人姿态,羞死人了!
随着戴天魔脉运行,眼见得那围住戴天的血雾,慢慢向外推开,最后竟然打破包围,聚拢到一面,向血公子逼近。
血公子正在“哈哈”狂笑,怎么处置戴天解恨都已经想好了,突然看到血雾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竟然向自己而来,不免心惊,“怎么回事?自己的方法没有错呀,怎么自己的魔魂物质,控制不得?难道是这小角士也生出了魔魂,可是他身上半片魔鳞也没,怎么会有魔魂,更何况他也没有释放出魔魂物质。
自然也是血公子年龄小,见识不免,哪里会想到戴天是魔脉的体质。
血公子狂叫着,顾不得身上疼,周身的魔魂都涌动出来,去控制面前那层层血雾。
戴天这边更不肯放弃,一者是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女人的一面,再者是这样能让魔阶提高,所以抵住满身的空虚和疲惫,奋力运行魔脉。
双方对峙起来,让那一团血雾,在两者面前,如拉锯一般,时进时退。
就双方的实力而言,血公子占有魔阶优势,他已经突破四阶,但是他最为重要的是有伤在身,不能把魔魂发挥到极致;虽然戴天魔阶低,但是他身上无伤,而且又占有了魔脉优势。
眼见得那血公子渐渐不及,血雾一点一点向他逼近。
终于,血公子再坚持不住,身体猛地松懈下来,嘴角也震出鲜血,眼见得那血雾,猛地散开,纷纷落下,红了地上一大片。
“呼呼!”戴天长出一口气,努力晃着脑袋没让自己倒下,喘了几口粗气,又开始对血公子道:“还有什么本事,使出来。”
血公子只是双眼瞪着戴天,现在他是真的没有本事了,身体行动不得,魔魂催出去又失败了,现在他一者伤痛,再者身体消耗过大,半点魔魂也使不出了,只是心里暗悔,刚才应该用玉笛控制魔化人前来的,那样,或者就是另外一个结果。
“好,既然你没本事使了,我便再次向你讨债。”说时,拉起血公子那只垂下的手来:“因为你的手扒开了大小姐衣服,留不得,要把它剁了。”
说时,天蛇剑按上来,在血公子手腕上左右拉动着来锯。因为现在戴天也用不出魔脉,只有使用这方法。
那天蛇剑如果没有魔脉灌输,连钝刀也不如,戴天连连锯了无数下,才勉强划开一个伤口。
偏偏是这样,却让血公子痛苦万分,虽他断了手筋,却有感觉,如火烧一般的传遍全身,“啊啊”痛叫得可怜。
戴天却对他不理,只顾加快锯速,最后道:“这样不行呀,没有效率。”丢了天蛇剑,地上捡起一根碎椅子腿来,猛地敲下去。
“啊!”那只手腕骨头折了,但是还有皮肤和筋连着,戴天仍不放过,再用钝剑一一划开。
另外一只手臂仍然使用这方法。
朵儿努力转过身去,尽是不让自己看到,虽然他恨血公子,但是如此残忍手段,却也不敢去瞧,以前他以为,血公子是最为可怕的人,现在她改变了这样的想法,刚才还对自己关爱有佳的少年,才是最为可怕的人。
“醒醒,醒醒……”戴天亲切声音来呼唤血公子。
这次血公子过次痛昏,就没有那么好醒了,边唤数声,仍然没有半点反应。
戴天道:“如此不抗事,还魔化师呢?缓缓吧让你,我得见缝插针,先把大小姐解下来。“
说间,戴天才来到陆节儿面前,直直看着露出来的胸前白肉多时。
“往哪里看呢?你这魔奴如此不尊,快把我放下来。”陆节儿又神气起来。
戴天没有动手,而是回想道:“刚才好像听人说:‘早知现在,清白之身,还不如便宜了戴天那个魔奴。’是你说的不。”
陆节儿忽然想起刚才情急之下,喊出的那话,羞得更加脸上红了,低下头喝声道:”快帮物解开。“
戴天却道:“是不是大小姐说的?”
“就是我说的。”陆节儿假嗔着翻个白眼。
本来戴天是想**一下大小姐,看看他的囧态,但是它爽快说出来,倒让自己感觉不自然了,心里既有几分羞怯,又有几分感动。
反倒是现在戴天红着脸,去帮陆节儿把绳子解开。陆节儿一得自由,连忙把衣服整好。看着倒在那里的血公子,戴天又道:“你是苦主,现在由你说,他这人应该如何处置。”
陆节儿看在眼里,那血人两只手腕全被敲断了,而且小腹上两节肠子也拖到外面来,虽然心里对它有恨,但是此时也难恨得起来,叹声道:“算了,杀了吧,他受得苦也不少了。”
戴天应一声,赶回来。恰恰不巧,刚在他身前站住,却那血公子又悠悠醒来,张开眼睛,一边**,又来怒视戴天:“我本是东直国国主之子,今日纵然死在你手里,东直国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杀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戴天一听,高兴起来,自己此来东直国的目的就是杀重要人物的儿子,现在突然听他,这样说,一时高兴起来。
看关戴天那兴奋的眼神,血公子也后悔起来,本以为搬出东直国来吓吓对方,对方就能饶自己一命呢?却哪知对方竟似是看到到宝贝一样的眼神。
看到血公子这样光景,戴天心里也有三分不忍起来,便把天蛇剑挥动,轻微的黄光也绽出来些。
血公子以为戴天又要来折磨他,连声喊:“不要啊?”
戴天道:“不让你死前再受罪,已是我天大的仁慈,便要去斩血公子头颅。
”慢着!”突然婉玉楼在他心里道。
“怎么了?”
婉玉楼道:“虽然我也不忍看你残忍手段,但是还要问他是如何学会的魔化,看他有没有魔化的秘笈。“婉玉楼最为关注的就是这事,怎能轻易让血公子死掉。
戴天也醒悟过来,是呀,自己成为魔化师才是最为重要的,这血公子既然是魔化师,他师承什么人,也或者是有什么样的魔化方法和秘笈。想到这里,戴天忙对陆节儿道:“大小姐先把那十几人救出来,我再问问他如何逃脱魔化人。”
陆节儿闻言,刚要走开,却戴天用手一指朵儿:“把她也带走,我能及时找到你,多亏了她,你们要好好待他。”
现在的朵儿也不让戴天杀她了,仍在戴天残酷手段下未及回神呢,就被陆节儿拉起来,出了房屋。
整个个房间内,现在只剩下戴天和血公子。
看着戴天自己面前蹲下来,血公子吓得上身身后闪。嘴里道:“那魔兽人只要不是在我玉笛声音之下,他们就不会对人攻击。所以你们完全可以安然离开这里。”
看它突然服软下来,戴天笑道:“我不是问你这个。那你是问我什么?”
“你是如何成为魔化师的?”
“这个……“
血公子刚一犹豫,戴天却双眼瞪起来,吓得血公子又连忙接着往下道:“我是莫虚子门徒,他就是魔化师。“
婉玉楼虽是魔魂,自然能听得见血公子这话,在戴天心里嘀咕道:“没有听说过这人呀!”
“我听说过!”戴天听见这个名字时,心里就惊起来,他来慕南城也有些时间了,自陆尊云等人口中听说过这人,这个莫虚子,也是东直国一大狠人,少年便已经成名,当时的东直国还是一个大部族,正是他把这个大部族打得七零八落,分裂成现在的话多小国。
听说现在的东东直国国主,每年都向他交纳供奉钱的,不然的话,恐怕他一人就能灭了东直国。
没有想到,血公子是他的门徒。
看到戴天脸上有吃惊神色,血公子又道:“是家师看中了我二合一的体质是魔化师的好坯子,才收我为徒。只是我体质特异,不断向外渗血,因此便选择了这个地方,一边好及时补充身上血液流失,一边能练习魔化。”
戴天听了,点了点头,又问:“难道你师父会让你空着手下山?”
“什么意思?”血公子不明白起来。
“就没有给你个魔化秘笈什么的?”
“没有?”
戴天把眼睛瞪起来:”你还欠我一双眼睛睛一张皮,要不,我现在就把这债讨回来?“说时,戴天又把天蛇剑在血公子面前比划。
“有,有!有一本秘笈,就在隔壁那间房里。”血公子不敢再偿试戴天手段。
“希望你说的是真话,耍我也同样要付出很高的代价。”一边说时,便起身,往隔壁的房间处去,打开了一间套间门,去看那房中摆设,应该就是血公子修炼的房间。
连看了几眼,信步走入去。
就在戴天走入,那个房间时,血公子身体周围,丝丝的红血也开始从地上卷起,形成薄薄血雾,把他身体包裹而住,然后又慢慢旋转运行起来。
戴天自然对此不知,只以为血公子此时再难有什么手段,只顾踏入那间修炼室内。
虽是修炼室,但是那空间却很大,足有十几丈,最边上是一个石床,石床旁边有一个物架,分作几层,隔成数十个格子,上面陈列着一些草药工具瓶瓶罐罐等等家什,很多戴天也没见过。
戴天直往那物架边来,只见最边上有放着一本书籍。戴天道:“难道这就是魔化的秘笈?”取过来看时,只见封面上写着两个大字:融经。
婉玉楼也自画卷中伸出魔魂脑袋,看了一眼那书上名字,道:“这应该是最为基本的魔化书籍,虽然我不是魔化师,但是也知道所谓魔化,就是本来不相容的生命或者物质来进行融合,从而达到最大的激发和强化。”
戴天听在耳里,应一声,翻开那书去看时,只见上面除了文字,还有一些图画,画的是经脉和气血等等。
他这边翻看那书册时,婉玉楼又道:“如果你能找到方法,还能把他所魔化的魔化人,全部恢复人性。”
“竟然还能这样?”
“是的,但凡兽化,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以人为主体的魔化,一种是以兽为主体,而这里所见的,也都是心兽为主体,应该是最低级,而且他们都是被魔化,所以你能帮他们解除心里的兽性,也是救了他们。”
听见婉玉楼所说,戴天应道:“是呀,一个朵儿就够可怜的,这里却又有很多个朵儿,如果能帮他们解除魔化,也是一件功德事……”
正说着,突然便听外面那间房里一声高叫响起:“你这血人,竟然还没死。”
戴天听那声音时,竟是陆节儿,但是听见这声音,他并不惊奇,因为血公子本来就没死,自己留着他,就是怕他刚才说的不是真话;而陆节儿刚才去救那十人了,现在自然也要往这里赶,这也是正常的事。
“拦住他,他要拿那玉笛来控制兽化人。”这是朵儿的声音。
听见这声音,戴天再不能淡定了,他从朵儿口里知道,血公子控制兽化人时,都是使用那玉笛的声音,若是那玉笛一响,会有无数兽化人应声而来,那时,恐怕自己对付起来便不容易了。
明明那血公子已经废去了双手双脚,如何还能去拿玉笛?
关键时刻,自然戴天也顾不得好奇,一个箭步跳出来。
“啪!”戴天刚刚跳出那个套间,就见陆节儿一鞭甩去,应声处,一根玉笛“丁当”落地。
戴天细看之下,便见在血公子身体之上,一团血雾凝聚在一起,形成血公子模样,而那血雾形成的手正然被逼着抛落那根玉笛。
“这恶贼,竟然还有这本事。”戴天也惊叫一声。
婉玉楼在他背后也吃惊道:“魔魂出窍,这血公子的师父果然有些道行。”
“可恶血人,再吃我一鞭。”陆节儿怒叫着。又一鞭挥去。
那血雾人影,虽然不是正常人体,但是在空中飘着,躲得倒也轻盈,让陆节儿那一鞭抽空。
竟然在空中一阵涌动,直扑陆节儿,哈哈笑间,血公子那声音又再次传出:“纵然我没了身体,也要把你这粉红美女魔化了。”
“赶快使用魔脉阻止那血公子。”婉玉楼为戴天密语传音道。
血公子凝聚那血雾速度也快,只一飘,便已经到了陆节儿身前,戴天怎赶怠慢,单手扬出,身体魔脉震荡出的电波,从整个肩膀内涌出去。
因为这段时间的休息,让戴天的魔脉得到恢复,情急之下,那道魔脉涌动的也猛,如一面无形之墙,挡在陆节儿前面。
那血公子因为垂涎陆节儿美貌,虽然现在勉强让魔魂脱离了身体,仍然色心不改,想要使用自己魔魂沾染的方法,在陆节儿体内种下一份意识,那样,他就能使用其他方法来控制。
但是眼看要涌到陆节儿面前时,突然凭空多出一道墙体来,让他正一头撞上,那墙一如网面,又如实体,接触的部位竟如触电一般,连着一个抖动,半个身体也都散了形。
眼见得一击得手,戴天才算放下心来。突然婉玉楼又对他密语道:“快,使用魔脉围住他。”
戴天自然知道这位姑奶奶此话有理,当时再把魔脉震荡而出,周围散开去,便围那血公子魔魂。
空中那血公子,边凝聚血雾,又恢复了原来人形,低头下面去看时,正看到戴天双手扬起,对自己不住舞动。
“苦也!”血公子心中暗道:“好不容易魔魂出窍,想要去拾那玉笛来控制魔兽,偏偏被这个粉红美丽人儿撞见,坏了我的事,现在这人又来,虽然他没有释放出魔魂,但是却能压制自己的魔魂,怎么来对付?”
血公子正在心里暗忖之际,便听见周围“嗞嗞”乱响,暗道:“不好,他要来包围自己。我现在本就是低魔阶魔魂,使用勉强手段强行出窍,长时间对峙不得,如果魔魂散了,恐怕复生的希望也没了,眼下只得快些逃脱,日后再来报仇。”
想到这里,血公子也顾不得眼前美人儿了,更顾不得他的玉笛,空中一个飘荡,寻那个魔脉电网松散处,夺路而逃。
一飘,到在窗前,悬飘停顿一下,怨毒叫道:“今日你放过你们,来日必让你们个个不得好死。”
这声说完,一个飘荡,便到了窗外。
“想跑,没那么容易,我去帮你追他。”婉玉楼却在戴天背后叫了出来。
“不要!”戴天紧张起来,因为现在面前有十一人,日后还要和他们长期相处,如果婉玉楼上身,自己定然会有一段时间女人态,还怎么在他们面前做人。
但是戴天一声没有喊完,却感觉背后画卷一震,一道红色“嗖”地飞出,极快速度,直掠窗外,追血公子那道魔魂去了。
戴天看见,才算长出一口气,原来不是上自己的身,这样自己就不用变女人了,这位姑奶奶不上身,也能做事情,既然这样,那日在慕南城外,他还要使用自己身体来杀东直人做什么?
她这样独自去追那血公子,那魔魂可是一道魔化魂,若是他沾染了姑奶奶,是不是他也要被魔化了……
于是,刚刚松一口气的戴天,突然又开始不住担心。
事发突然,虽然戴天这边还和婉玉楼有几句对话,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却不是这样的。陆节儿等十二人,正然看戴天吃惊,只见戴天凭空招手,一阵舞动,便见那血雾人影四处闪躲,逃了两下,之后,就又逃到了窗边。
紧接着,就听见女人喊一声,拉着,戴天又喊一声不要。
本来戴天使用了什么手段去对付的那血雾人,他们还没有整明白呢?后面的事,他们就更加不迷糊了,所以现在个个愣在那里来看着戴天,越来越觉得这人高深莫测。
正在众人一愣之间,突然又见一道红色,自窗外飞回。到在戴天身后,消失不见了。
匆匆一忽之间,强大的信息量,让众人脑袋受不住这冲击,一时也不敢靠近戴天。
戴天自然能感觉到那位姑奶奶回来了,于是在心里默默问道:“姑奶奶,你怎么样了?”
“没问题!你姑奶奶出马,能跑得了他么?”婉玉楼在戴天心里应道。
“我是说,你有没有受到魔化。”
“哈哈哈……”婉玉楼不屑笑起来:“一个刚入四阶的小魔魂,想要魔化我,即使是他师父,翻了他的大天也做不到。”
戴天才算稳稳放下心来,现在他越发感觉到这位姑奶奶是个很狂的人。
“他有魔魂出窍的本事,竟然瞒过我,险些毁了我一世英名,等一会,我把他给你,你要好好折磨,也好解了我心中这气。”婉玉楼在戴天心里说这话时,仍然气愤愤的。
原来这位姑奶奶也是十分好面子的人。
他们两个在暗中连对了几句话,另一边的十几个人,才算从愣神中回过神来,慢慢走向戴天。
“戴天,你没事吧?”陆节儿抢先问道。
“我没事,都怪我,竟然让这东西魔魂出窍。”戴天随口应道。
“原来是魔魂出窍?”以陆起为首,几个纷纷叫起来,虽然他们个个也知道魔魂出窍这一现象,但是一者那都是大魔才有的本事,而且血公子是二合一的魔魂,他们没有见过,所以他们没有往这上面想,现在听见戴天所说,个个愣起来。
因为这事涉及到婉玉楼,自然戴天也无意向他们多做解释,连忙岔开话题:“你们没有谁说出来我们此来东直的目的吧?”
陆起几个连声道:“没有,而且那血公子也没有问我们。”
“这样就好,纵然那血公子逃了,也不会暴露我们目的。”戴天道。
“原来是那血公子跑了?”
“你们也都看到了。他化作一团血雾,飘出去了。”
虽然陆节儿他们十一人眼见为实,但是现在自然是半信半疑。却戴天又道:“虽然那血公子逃了,但是房间外石林内,仍有很多兽化人,我们一时走不得,要在这里歇息一段时间,你们去找找他的厨灶所在,先弄些吃的再说!”
虽然戴天是魔奴,本来应该是来伺候这些人的,但是戴天说出这话,自陆节儿以下,却个个应命,分散开去,在每个房间里寻找。
戴天独自一个,又进入血公子那间修炼房间内,紧紧把门关了。
他这边刚刚关紧了门,便见婉玉楼从背后画卷里飘出来,虚虚的双脚站在地面,在他手里,握着一团血雾。
戴天却看时,那血雾已经浓缩到极致,但是那脸盘身材,还是原来血公子的模样,他是第一次和魔魂打交道,不免叫道:“原来魔魂还可以如此缩小!”
婉玉楼道:“不过是我压制了他,不得散开。可恶这厮,好好折磨他一番。”
“他是魔魂,应该如何折磨。”
“没有什么两样,你把你的魔脉电波,控制成不同形状,加在他身上就行。”
“哦!”戴天应一声,又把自己魔脉电波震荡出来,先是丝丝网状,最后那网状聚集,又形成一片刀山,现在随着戴天的魔脉提高,他已经能勉强把魔脉电波控制成一些简单形状。
“姑奶奶,你看这怎么样?”戴天指着自己出来的成果,问道。
虽然戴天使出来那魔脉电波是无形的,但因为婉玉楼是魔魂之体,自然能感觉到,在她的感觉里,戴天控制出来的那一座刀山,是透明的,如一架轮廓,又似冰如晶一样透明。
“把这刀山周围收起来,制作成一个瓶子状,那样,这厮就无处可躲。”
戴天应一声,又魔脉震动着去调整,制作成了瓶子状,虽然有些粗糙,但是瓶子内全部都是刀尖,若是把人置身其中,也是一种残忍酷刑。
婉玉楼很满意,伸手把血公子魔魂丢进去。
那血公子魔魂一丢进去,便再次放大,又如一个人形大小,也是因为它放大,那刀山瓶子内空间不够,周身接触到刀尖,一时间痛苦得叫起来。
戴天恐怕,这家伙喊出来声音惊动陆节儿等人,连忙食指压唇,对那瓶子内“嘘”了一声:“小点声。
血公子心里暗暗叫苦,因为他怕了戴天,也想不叫出来,但是那疼主使之下,又怎么忍得住。为了不让魔魂接触到刀尖,只有把魔魂紧紧收缩到一起,悬停在仅有的空间内。
偏偏婉玉楼不肯放过他,对戴天命令道:“收,把那瓶子收缩。”
戴天应声,单手舞动,让那魔脉电波组成的瓶子收缩了一圈。
可刀尖又入到那血公子魔魂内,连着痛叫**,“啊啊哼哼嗯嗯……”等等诸多声音都排着队出来。
现在的血公子彻底无力了,也不想将来如何报仇了,只是想让这痛苦减少,一边痛叫,连声央求:“求求你们,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饶了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耍手段?”婉玉楼恶声问道。
“不敢了不敢了。”血公子本来刚开始被戴天手段所折服,又有这位大魔魔魂,也不是什么善人,怎么不怕。
婉玉楼却不理他,而是倚到戴天肩膀道:“怎么样,乖孙子,爽不。”
“嗯嗯!”戴天连连点头,他喜欢听到那种刺激的声音,也喜欢自己掌握操纵别人的感觉。
婉玉楼又道:“不但爽,而且还能提高魔阶呢?”
“真的!”
“当然了,这样能让你增加你魔脉控制力?以后你想提高魔阶时,就把他拿出来折磨。”
血公子万丛刀林中听见,叫苦不迭,真是两个大魔头。“求求你们了,不要再折磨我。”
“想要不受折磨,日后好好配合我们,不可使用半点手段和心眼。”婉玉楼瞪眼道。
“我一定。”血公子哪还顾得了许多,连忙应道。
婉玉楼见他服了,便对戴天道:“好了,让他教你魔化。”
戴天这时,才算明白姑奶奶用心,所做这些的目的,除了泄愤之外,还有就是让血公子怕,不敢再耍手段。
戴天连忙把那本融经取过来,一一让血公子给自己讲解。
血公子不敢不遵命,只得讲解那上面的知识,如何让不同身体的人,进行不同的组合,怎么样对经脉进行调整,戴天对着那书本来看,见它没有出入,才算放心,但是这融经虽然只是魔化师的入门书籍,但是也颇深奥,也并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便放下那书道:“这个书本先不讲了,告诉我,如何让你魔化这些人,回归他们人的本性。”
血公子道:“我对他们魔化时,使用了五经错乱的方法,不同生命进行嫁接,再加上这个方法,他们经脉信息不得回流,虽然脑子里有想法,但是也控制不得自己身体,而且体内五经最后又都接入耳内,所以我能使用声音控制他们。”
通过刚才血公子对融经一通讲解,戴天自然也明白五经是怎么回事,就是身体内五脏器官各自连接的经脉,本身他们有自己的规则,但是却已错乱的形式连接,自然就是一个特殊生命体。
“只是……”血公子犹豫一下,接着又道:“只是我对止朵儿那妮子只错了两经,就是想将来有一天,把他驯服了,再让我师父重新把他变回人形,我也好好享受美人温柔”
“竟然还能再变回人形。”戴天吃惊起来。
血公子在瓶子内点头。
婉玉楼也在戴天身边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魔化师达到一定境界,能随意改变人体形状,能随意改变人体性格。”
血公子道:“就是这样的,我只是刚刚入门。”
此时,戴天方更加感觉魔化深奥,真不敢想象,到在那种境界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能力。
原地里,戴天震惊一时,又对血公子道:“你是说,把这些魔化人的五经排列整齐之后,他们就会回归正常的意识是吗?”
血公子点头。
“把连接在耳内的五经切除,他们就不会任你魔笛控制了,是吗?”
血公子又点头。
“希望你不要对我耍手段。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不敢。”血公子是真的不敢,现在他再做什么手脚,恐怕不等他手脚得逞,自己就会被折磨得嚎天叫地。
戴天决定要解救这些魔化人,现在他知道了方法,但是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又向血公子问道:“怎么样才能让那些魔化人到在我面前,又不对我们进行攻击?”
血公子说出方法来:“先用玉笛,吹两声长音,他们就会前来,因为魔化他们时,使用的是声波同震的方法,不管他们走多远,不管有没有听到声音,都会前来……”
“即使他们远在天边,也能听你控制?”戴天打断他的话,好奇问道。
血公子点头道:“是的。”
戴天竟然惭愧的笑出来,上坡时,自己还让朵儿走得远远的,只要听不到魔笛声音就不受控制了,好幼稚!怪不得那时朵儿只是惨然一笑,看来她也知道。
血公子接着又道:“他们到来时,再吹出两短三长的声音。他们就会温顺扑伏在面前。”
听完了这一切,戴天又问婉玉楼道:“如何处置这魔魂?”
“架子上取个瓶子,装你吞天裹里,那里面自成空间,跑不了他,而且能保护他魔魂不散,留着他,能日后教你魔化知识,同时折磨他,还能提高魔阶。”
戴天依言,收了魔脉,在那架子上取个瓶子,让血公子魔魂钻进去,那血公子现在听话之极,连忙把魔魂缩小,钻入瓶子。戴天拧紧了瓶盖,最后丢入了吞天裹里。
做完这一切,戴天才从套间里走出,刚出来,就见那一行十一人,连朵儿,门前不远的地方站住,直直地向这边看来。
原来是他们感觉到戴天神秘,又不知道戴天在房间内做什么,也不敢去打扰,只有在这里远远地看着。
看见众人眼神,戴天一脸不好意思起来:“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不久,只是饭做好了,现在要不要吃点东西。”陆征兄弟试探着道。
戴天只顾忙碌,此时才觉得腹内饥饿,让取出做好的食物来。血公子因为是国主的儿子,虽然在这里修炼,所用的也都是美味,所以那饭菜也很丰盛。
一群人,就在这间白石房子里围坐,享受那饭菜。虽十一人个个对戴天好奇,但是没一个敢问,所以十多个人,竟然没有一个说话。
一边用饭,戴天又魔脉去往朵儿身上探测,果然朵儿体内,只是有两经错开,心道:“果然那血公子没有说谎。”
正吃着饭,戴天却感觉体内经脉跳动得狂躁起来,一时心惊。
婉玉楼道:“快些打坐修炼,你要提升魔阶。”
原来是戴天一路打斗过来,再加上,在血公子身上多次使用魔脉,一番折腾之下,魔脉涌动,竟然要提升魔阶。
“果然折磨血公子能提升魔阶。”一边在心里说着这话,连忙站起身来,对身边朵儿道:“你随我来,我有话要嘱托你。”
朵儿连忙应一声,站起来,跟在戴天后面往那套间里去。
剩下十一人,个个含着一口饭菜,呆呆看着戴天背影走入那套间里,最后把门又关上了。
陆奔最为好奇,问道:“你们说,戴天又进入那套间里,干什么呢?”
陆征回他一句:“大魔的事也是你能理解的。”
(有心的同学或者会发现,主角性格正在发生变化,没有办法,感觉原来主角性格有些弱,看得不爽,所以前面要改,会让主角性格变得残忍,张狂)
“是不是他要通过朵儿,来让那些兽化人给我们让条路。”陆起猜测道。
“也有可能是他要带领我们杀出去呢?”陆节儿也加入好奇行列中来。
没了戴天在场,这些人,便反倒没有了拘束,各尽想象的把戴天猜测。
戴天进入到套间的修炼室内,便跳到石床之上,先对朵儿道:“你在门口为我守候,若有外面人叫我时,就说我在研究对付魔化人方法,不可打扰。”
朵儿虽然心里不解,但是见戴天说得认真,便也乖巧地点头,紧紧地站在门边,仔细听着外面动静。
戴天快速进行到修炼状态,大脑催动魔脉运行,感觉自己全身经脉如怒起的大海,不住奔腾咆哮。
接着便感觉血液里有层层扫波向经脉上面冲击,冲击多下之后,魔脉先是变厚,最后又分离出单独的一层。原来他是三阶二级的魔阶,分离出一层之后,成为三阶三级。
但是那血脉奔腾之势仍然不减,而那经脉的分离也仍然不减。
朵儿就在门口,一边听着外面动静,一边回头看戴天,见他盘坐如钟,但是隔不了多时,身体就会掠出一层光芒,看到这光芒,只是心里好奇,却她哪里知道,这时戴天魔脉升阶的表现。
一天时间,便看到戴天身上那光芒掠起了四五次。
在这一天时间中,门外陆节儿等人也来相问,但是都被朵儿在门后用话挡了回去。他们虽然着急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在外间房里就地休息。
直到第二天天色微明,戴天才从修炼状态中走出。
通过一天一夜的修炼,戴天一共提升了五级魔脉,现在是三阶七级,若是把魔脉转换成魔魂的话,整个慕南城的新秀中,三阶七级的内魔阶几乎没有,即使是修炼狂人霍横,他才不过是三阶四级,想必和他分开这两天,霍横也不可能连着提高三阶。
三阶七级的魔阶,已经逼近六大族长那些老家伙们。所以如果其他人知道了戴天有这样的魔阶,定然会惊得人把下巴掉下来,自然戴天暂时不会让他们知道。
戴天平复了魔脉,看着自己的修炼成果,也喜在心里,在心里对婉玉楼道:“姑奶奶,你说,我现在能不能回小西国报仇雪恨。”
“找死!”婉玉楼仍然这样回复他:“就你现在这样,恐怕连慕南城那几个族长也斗不过,更何况,小西国那里,修炼普遍比慕南城魔阶高得多。”
“哦好吧!”戴天只得叹一声,暗道:“我的修炼速度好慢。”
婉玉楼却在他心里笑道:“知足吧,你这一队中,哪个有你的魔阶高,面对血公子的魔魂,他们哪个能对付得了。”
“倒也是,我现在至少能把魔脉使出来,和魔魂相抗,可是像大小姐和陆起他们,原来也只是比我魔阶稍微低一些,他们怎么就使不出魔魂呢?”戴天一时心里好奇,问道。
婉玉楼在他心里道:“这就是你魔脉的优势,若是寻常魔魂,不入四阶很难出魂,他们只是三阶初级,根本使用不出魔魂,血公子已经达到四阶,所以他能使得出。而你的魔脉体质则不然了,因为你震荡出去的只是魔脉的电波,虽然有些吃力,但是能和一些低阶的魔魂相抗。”
“原来我现在也是有魔魂的人了,也能双手不动就能攻杀对方了。”
婉玉楼却嗤之以鼻:“切,也就是血公子那强行出窍的虚弱魔魂,若不是他魔魂有魔化因素,很难伤害到实体。真正的魔魂,是能伤害到实体的,你这点魔脉电波,恐怕早就被淹没了。”
刚刚长起来的一点信心,突然又被打击了,戴天一时又没有兴奋。
看他这样,婉玉楼又道:“好好修炼吧,等你提高到四阶,就能使用魔脉来控制轻微的实体物质了。”
听见这话,戴天一时,又向往起来:“是吗,都能控制什么物质?”
“也就是砂石水雾枝叶等等的什么,如果要搬石移海,那至少要上三魔才行。”
戴天想象一下那时的自己,一时信心又涌回来,“好好修炼,让自己真正强大起来。”
在心里和婉玉楼这番对话,戴天也从修炼状态中缓过来,睁开双眼,只见朵儿趴伏在门边,正在不断的打盹,但是她又努力不让自己睡去,刚打一下盹,又努力摇着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
看着朵儿这样,戴天心里既有感激,又有感慨,这个朵儿不但善良,而且很负责任,都困成这样了,还努力不让自己入睡,恐怕她已经一天一夜未睡了。
戴天轻轻从石床上下来,虽然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朵儿听到,望过来道:“你醒了,你的同伴来这里敲过两次门,我按你说的答复了他们。”
戴天去看那张脸时,眼睛里全是血丝,周围还有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自己只说一句话,她能如此遵守,让戴天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略略沙哑地说了几个字:“我知道了。”
“我们现在出去么?”朵儿问道。
“血公子魔化你时,故意把你的两根两根经脉接错了,我先为你纠正过来,那样,你就没有现在这般痛苦,也能完全主使自己的身躯。”
朵儿一脸感激道:“真的吗,你对我太好了,真不知如何回报你。”
“说的什么话,你就在这里不要动,我来为你改变。”
“需要什么工具,我去取。”朵儿还以为像血公子魔化时一样,需要使用工具剖开身体,却哪知,现在的戴天,能使用魔脉进入他身体内为她改变经脉。
“不需要,你不要动。”戴天一边说间,魔脉运行,丝丝电波进入朵儿五脏。
因为他看过融经,又听过血公子讲解,对于人体的经脉构造,已有七分了解,魔脉电波在他身体之内连番寻找,终于找到了那两根接错的经络,暗暗控制魔脉电波去改变。
没消多时,就感觉朵儿身体一阵轻微抽搐。戴天收住魔脉,问道:“朵儿你感觉怎么样?”
朵儿抽搐停下,起身活动一下,惊喜叫道:“现在感觉很好了,我身体想做什么动作都可以随心所欲,真的,真的很好。”
看着朵儿那兴奋神情,戴天又黯然道:“对不起,我现在的能力只能为你做这些,无法让你恢复人形。”
“这样我就很感激了,虽然是兽的身体,但是能被控制自如,我很知足了。”
戴天心里叹道:“唉,可怜的女孩,但愿日后我能成真正的魔化师,把你恢复成原来模样。”
一边心里感叹,打开了门。
“戴天出来了!”那十一人,纷纷地上起身,迎上来。
陆节儿道:“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戴天道:“我在那房里的书籍上,查到一个改变魔化人心性的方法,这些魔化人本无意被魔化,时时被人操纵,发挥出来的也不是自己本性,着实可怜,我想试试那方法,让他们恢复回人性,你们看怎么样?”
戴天这样一说,其他人也都黯然下来,虽然他们在坡上受到魔化人攻击,但是后来和朵儿接触,知道了并不是他们本性,心里也全对他们怜悯,自然个个点头。
众人向他问起方法时,戴天道:“那血公子的玉笛还在么?”
“在!”十一人用手一指,那支玉笛仍然在那血地上扔着,十一人都那血迹腌脏,没有一个去动。
戴天把走过去捡起来,“你们谁会吹笛子?”
这话问出时,却个个摇头。
“以前我不是送给大小姐一只竹笛么,你应该会吹呀?”戴天一边说着,把那只玉笛递到陆节儿面前。
“可是!可是!这么脏……”陆节儿一脸恶心的向后退去。
戴天道:“我也知道你不愿意,但是也没办法,只有用这支玉笛才能控制魔化人前来,否则,不但不能帮他们恢复人性,而且我们也难离开这里。”
陆节儿虽不情愿,但是也知道戴天所说这话是真,高声叫道:“打水来!好好洗洗。”
众人之中,洛白天年龄最小,也最为乖巧,听见这话,奔出去,未过多时,端回一盆水来。
陆节儿视那玉笛如毛毛虫一般,指尖掂着,在水里洗了多遍,才肯放到嘴边。戴天先让他吹出两声长音。
随着那玉笛“呜呜”两声长音传出,未过多时,就听得四周里魔兽叫声密集向这边来。
众人听见,再次紧张起来,个个又把刀剑兵器拉出来。
戴天道:“不要紧张,这次那些魔化人专听大小姐控制,他们不会攻击我们的,我们只管到外面去。”
众人虽然心里忐忑,但还是跟着戴天向外去走,白石房子前面,是一大片空地,想来血公子平时,就是在这时召集他的魔化人。
向那空地上去看时,许多魔化人都已经排列在那里,看到这次走出来的是一群陌生人,个个都狂躁起来,张牙舞爪就要往前扑。
吓得众人又向后去退。戴天指挥着让陆节儿又吹出两短三长的笛音。
那笛音吹出时,众魔化人才算平静下来,兽身的都纷纷趴伏到地上,人身的也都静下来,原地站着低下头,宛如眼前众人,就是他们的新主人。
看到这情景,陆起等人才算胆子壮起来,陆奔道:“若是带领这样一群队伍,也是极威风的样子。”
戴天道:“既然我们讨厌血公子可恶,就不要做可恶的人。”一边说间,便走到魔化人队列中去,因为这些魔化人身上被魔化成了程序,只要是那魔笛声音不对他们发出下一个指令,他们就不会再有其他行为。
戴天使用魔脉一一去探测他们体内,都是五经俱错,口里道:“我把你们回归到原来的本性,不会再有人控制你们。”
一边说间,戴天那魔脉电波,就已经涌出身体,寻着往魔化人身体内而去。
因为刚才在朵儿身上使用过,所以现在面对五经错排,也不过是数量问题,倒也没有什么困难。
陆节儿等人在不远处看着,只见戴天双臂对着三两只魔化人,十指遥遥舞动,因为先前有对付血公子的经过,知道戴天这样,看似没有关系的比划,却是在暗里起着巨大作用。
因为心里惊奇,都想看个明白,所以伸着脖子瞪着眼,都想看清在戴天双手和魔化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但是看了半天,也没一个看明白。
没过多时,就见被戴天对着舞动那几个魔化人身体一阵抽畜,最后抬眼,迷茫看了四周一圈,就对戴天伏跪而下,口吐人言,感激道:“这位恩人,虽我们刚才不能身体自由控制,但是能感觉到是你让我们恢复本来人性,解救大恩如天如海,受我们一拜。”
戴天走过去,一一扶起,又让他们在旁边站了,接着他就又魔脉运行而开,对着下几个魔化人十指舞动。
那几个回归意识的魔化人,自然也不去打扰戴天,四下里看时,便看到了陆节儿他们,走过去。
陆节儿十一个仍然心有余悸,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去退。却那几个魔化人道:“想必你们就是那恩人的朋友,先前我们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对你们冒犯,还请多多原谅。”说时,深深施了一礼。
见他们说话时,眼光变得清明了,同时又这么有礼节,众人才算恐惧稍减。陆节儿道:“罪不在你们,无须如此。”
看着他们样子,陆节儿心里说不尽可怜,还怎么会再怪他们。
这边说时,又有几个魔化人回归自己的意识,因为有先前几个同伴介绍,这次陆节儿他们倒没有恐惧,很快和他们认识了。
戴天一直未停,那些魔化人也都陆续被他拨正了五经,回归人性。
也亏得戴天这次魔脉有很大提高,否则还真还真是石商,头一次随家族前来贩石。
因为东直国有令,对石商要特殊优待,因此也没过于难为,便放他们进城。
入到城里来,却发现朵儿突然不见了。戴天担心着左右去看时,却朵儿在他背后道:“我就在你背后,不必担心我,我怕我怪异模样惹来别人注意,因此隐了身。”
原来,朵儿能自由控制自己身躯时,自然他那身体的颜色也能随心控制,她想要隐身时,就可以把自己毛发变成背景色。
戴天几个听见,反倒是对朵儿个个羡慕,这么好的隐身本事。
虽然东直国对外凶残,但是国内治理倒也井井有条,十二人在街上走时,行商叫卖,车水马龙,倒也有七分繁华。
眼看昏日西斜,陆节儿道:“天色已晚,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住下。”
戴天却道:“不急,既然要找住所,就要找个好位置,也好方便我们行事。”
因为一路走来,在戴天主导之下处处不吃亏,此时便也乐得听他吩咐。
随着戴天身边向前去走,一边走,又向路边人打听。边过了五七个街口,前面闪现出一个大宫院来。戴天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转到正门,向那门上去看时,一块匾额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魔议院”。
陆起道:“这是东直国议政之所,许多王公大臣们都来这里议事,想必他们的公子,也会来这里,正是刺杀的好目标。”
陆节儿等人也个个点头,想想过不了几天,自己就要在这里完成任务,一时心血涌上头来。
他们站在魔议院门前正看时,却见两个族长,并肩从里面走出来。
一边走出,其中一个道:“你有没有接到国主通知,说五天后,我们东直国要来一位高阶大魔。”
另一个道:“接到了,让我们两个组织那大魔的欢迎仪式,因为要用他对付慕南城那个大魔,所以国主十分重视……”
戴天陆节儿等人一听这话个个耳朵更加竖起来,一时心里想不起,慕南城有大魔,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到时,国主各大族长,议员,等等都要举家来魔议院参加迎接仪式。”
“这场仪式太大,国主却命你我来负责,我们可要格外小心。”
“谁说不是呢?若是让那大魔有半分不高兴,国主定会迁怒我们,哪里会有好结果。”
他们两个一边说间,慢慢地走远,留下戴天等十几个人,看着他们背影,各有所思。
陆征陆奔兄弟议论道:“慕南城有大魔,我怎么没有听说。”
陆征道:“可能那夜东直人进攻我们,戴天被魔魂附体,他们不知内情,就以为是慕南城有大魔。”
陆奔听见,醒悟得眼睛睁大:“对对对!”那眼光却去看向了戴天。
戴天却在心里和婉玉楼对话:“姑奶奶,他们要找人对付你呢?”
“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敢说对付我!”婉玉楼在戴天心里道。
“能被东直国国主重视,定然也是厉害人物……”只在心里说到这里,戴天便停下来,这不正是我们前来刺杀的好时机么,一定要好好利用,因何不在这里摆下一座战场。
又放眼出去,四下里观察地形,这魔议院占地面积极大,大门朝南,门前是一条大街,街道前面,就是一排一排的民用房屋,竟然还有客栈。
连连看着间,戴天道:“天色真的黑下来了,我们要赶快投宿。”
“可说不是呢?”其他人早等不及了。
十二人一起到在街对面,寻了个南北胡同,向南去走。
戴天人只是跟在戴天后面,却见戴天,也不和众人说话,低头均匀迈着步子,似乎是在丈量距离。
“戴天你在干什么?赶快找个地方住下,大家都累了。”陆节儿问道。
戴天也不答言,仍然那样迈着步子。一连走了几十步,侧头去看时,旁边闪出一家客栈来,门楼下挑出两盏灯笼,上写魔来客栈。
“这家客栈很大,住着一定舒适。”陆起见戴天在那客栈门前停下了脚,开口道。
戴天在客栈门前停下,却并不进去,而是凭空唤道:“朵儿!”
他这声唤罢,朵儿已经把鼠爪搭到他肩头:“我就在恩人身边。”
因为现在的朵儿仍在隐身,所以除了戴天之外,其他人根本感觉不到她。
虽然戴天也看不见,自然能感觉到那鼠爪就在自己肩头,对她问道:“你能不能不被发现情况下,进入那魔议院内。”
朵儿一听恩人有事吩咐她,心里颇为高兴:“那是朵儿的特长,有事恩人只管吩咐。”
戴天道:“你悄悄进入魔议院,把里面房屋树木,等等一应物什都要看个仔细,回来对我说明,我要画个平面图。”
“好嘞!朵儿定为恩人观察仔细。”
“回来时,到这家客栈找我们。”
朵儿应一声,众人就感觉身边空气一阵流动,便知道她已经去了。
“你要干什么呀,不会是想到魔议院里面去刺杀吧?那里面都是东直国大魔,我们三阶的修为,进去还不是寻死。”陆节儿紧张起来,问道。
“放心吧!你的魔奴没那么傻。”戴天一边说,一边抢先走进客栈。
虽然陆节儿心里疑惑,但是凭对戴天的了解,断然他也不会**蛋碰石头的傻事,便个个心里揣测着,也跟入客栈里。
到在柜台处,掌柜热心招呼:“能来我们客栈,足见客官眼光。我们不敢说是连东城最大的客栈,但是动能保证是最舒适的,二楼正有上房为客官准备,门窗向阳,干净舒适……”
不等那掌柜说完,戴天打断道:“我们是外地来的石商,不住门窗向阳的房间,我看二楼那里有几间背阴客房,我们住进去就可以。”
陆节儿等人在戴天背后听了,个个气愤起来,行了一路,脚力疲惫,正想好好休息,明明这里有向阳处的客房不住,要住进背阴房间里。
陆节儿正要发作,却戴天先附在她耳边道:“记住我们的身份!”
陆节儿只得忍下,但是心里又觉得不对劲,纵然自己这些人是来刺杀,但是也不应该自找苦吃住背阴潮湿房间。
那掌柜听见,先是一楞,接着又心里喜起来,那一排房子因为背阴,平时没人愿意住,因此经常空着,却这一群怪人宁愿住那里,他又何乐而不为。
“好嘞,虽然那房间背阴,但是也保你舒适,客官需要开几间。”
戴天问道:“那里一共有多少间。”
“东西一排,一共十二间。”
“好,我们都要了,我们一行正好十二人,偏偏我们都有独住习惯。”
掌柜听见,心里更喜,见他们一行十二人,只有一个女的,最多他们开三四间就行了,现在却十二间全要,自然是一笔大收入,在柜台后连拔带算,最后道:“公子是好大方的石商,一共是两千四百新魔币。”
陆节儿终于忍不住,拽着戴天,离开两步,低语吼叫道:“你要干什么呀?好好的房间你不住,却却住那背阴处,住也住了,能省钱也是好事,却偏偏十二间你全开下来,嫌我们钱多是不是。”
戴天先“嘘”一声,又道:“百里坡上,翻出了那么多石商魔币,不花要他做什么。”
本来他们出慕南城时,并没有给他们多少经费,但是百里坡上,因为血公子掳掠过往石商,自然把他们的魔币也一起劫下,戴天他们杀了血公子,最后翻找时,落入他们手里。
陆节儿还想再说,却戴天又把眼光看向陆起:“付钱去!”
因为陆起持厚,又在众人中年龄最长,所以让他掌管钱财。
陆起没办法,一步步蹭到柜台前,心里滴血般掏出魔币。本以为在百里坡发了财呢,现在却又如此挥霍。
付了钱,掌柜吩咐服务员带领他们认房。唯一让陆起他们欣慰的倒是那服务员个个美女,穿着制服,摇摆着身姿,走在他们前面,上了楼梯。
看到那一行十二人离开,掌柜在柜台后道:“有钱就是任性,石商们个个了得,就连他们公子也如此。”
戴天等十二人,被几个美女服务员带领着,上了二楼,练到背阴那排房间前,一一打开房门。又向他们道:“日后客官生活,全由我们一对一伺候,但有所需,只管吩咐我们,小到铺床洗脚,大到外出代步,等等,皆在我们服务范围之内。”
陆征陆奔听得喜起来:“是不是要加钱?”
“不需要,你们的住宿费用中,便已经含有了我们的服务费用。”
“好哎,这钱没白花!那个,你来伺候我……”除去戴天和陆节儿,剩下的十个小年轻,个个拍手跳起来,能得美女一对一侍候,也是一种好享受。
但是还没等他们把美女服务员分配完,却戴天道:“劳烦几位姐姐了,我们不需要这服务,若真是需要时,我们会主动相找,但是平时没事,你们别到我们房间来。”
“这个,这个……”那十二个美女服务员迟疑起来。
戴天道:“放心,我自会在掌柜那里替你们说好话。”
因为戴天不让他们劳动,又免去了后顾之忧,自然也个个欢喜,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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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个小年轻小伙子,平时里难见这样美女,正想被他们好好侍候一番,却被戴天一句话支开,个个气愤:“只是享受一下,至于这样么?“
戴天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果让他们发现了我们秘密,会向东直国禀报。”
一句话,让其他人也不好再争执了。
“花那么多钱,住这样的破房子,也是为了保密么?”陆节儿也质问道。
“来,我们进到房子里细说。”戴天一边说,用力拢着众人,进入到一个房间里,关上房门,戴天又道:“我想用这十二间房架一座机关,目标直指魔议院,只等他们迎接大魔之日,便是我们选手之时。”
“架机关?”众人疑问道。
戴天说出一番话来,才把众人心中疑惑解开:“在这每间房里架上弩机,这里离魔议院只有数十步距离,越过两排房子和一条街就能到,正能让弩箭发挥最大威力,到时他们迎接大魔,定然人头密集,我们不用近身就能杀死许多人……”
“就个方法好!不用近身还能杀死人。”众人赞道。
这时,众人才算了解戴天的心机之大,他一直没说,但是自从在那魔议院前听说要迎接大魔时,他就有了这想法,因此,才会一路来,用步量着距离,还要让朵儿去魔议院察看地形,以至于后来宁愿选择背阴房间,是为了能和魔议院相对,而且又是十二间,是为了数量。
对于戴天在弩机上面的本事,他们还是个个相信的,当初在慕南城,亲眼看见过他改装弩机之后的威力,此时从门前向北望去,正能看到魔议院的建筑。”
戴天道:“你是东直国主的儿子,定然知道弩箭库的所在,在什么地方?”
“这个……”血公子迟疑起来。
“怎么,看你是不想好过了。”说时,戴天就要催动魔脉。
“别别……”血公子连连求饶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们东直人魔阶高,所以战场拼杀之时,都是使用身体横冲,很少使用弩箭,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倒是我知道一个军械库。”
戴天心里暗自思忖,倒真是如他所说,东直进攻慕南城时,的确没有使用弓箭的。“军械库也可以,你说一下位置,有什么样的把守!”
血公子明知戴天问这话不是好作为,但是他真的怕了,明知抗不过那痛苦,还不如索性说出来:“此去南城边上,有一座直魔殿,殿里就是一座军械库,也有几百直兵在那里把守,为首是一个四阶七级大魔,名字叫做石尔金。”
听到这里,戴天却是心里暗惊,竟然有四阶七级大魔,看来要进入那军械库也不是容易事,但是至少有了方向,心里暗道:“明日里先去打探一下。”
见血公子如此配合,戴天也不好意思再折磨他。便把他又放回瓶子,装进吞天裹。
从床上跳起来,对朵儿道:“关于血公子一事,还希望朵儿保密。”
朵儿眼光里虽有几分好奇,但是也不问,仍然点了点头:“恩人放心,朵儿不会向任何人讲。”
这份乖巧,倒让戴天十分喜欢。
再到另间房里时,却那十一人,分作两拨吵了起来,一拨是以陆节儿为首三四个,要主张想办法满城里寻找弩箭,另一拨是以陆起为首,主张那样会暴露自己。
戴天走入来,道:“今天天色已晚,还要争了,先弄些吃的,睡上一觉,明天去他们军械库转转。”
虽然戴天这声音不大,但是众人听见,却似是一颗炸弹。“你说什么,去他们军械库。”
戴天点头道:“是呀!不行么?”
“那里必然重兵把守,直兵们个个比我们修炼得魔阶高,怎么能去招惹他们?”陆节儿虽然平时胆大,但是也没有这想法。
“我们只是先去看看,又没说招惹!”为了稳住众人,戴天也只有先这样说。
“可是我们满城去打听军械库,更加让人怀疑我们身份,与其那样,还不如去问哪里造弩箭呢!”陆起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饿死了,我先让掌柜给我们弄点吃的。”
戴天一边说着,走出房外,点了饭菜,让美女服务员送进房里来,又让她们退开。
一行十二人,连着朵儿,吃过了晚饭,早早睡去。
第二天,一行人出来客栈,在戴天带领下,寻了条街道,一路向走南走。
因为血公子曾说,南城边上直魔殿,自然要以那为目标。
一边走着,陆节儿在戴天身边道:“要不,我向人打听一下,军械库在什么地方!”
所有人听见,个个瞪大了眼,这位大小姐真是胆大,还别说,以她的性格,还真敢拦住路上行人去打听。
若是那样,真的就暴露了身份,因为平常石商哪个会打听那个所在。
众人正在担心间,却戴天伏在陆节儿耳边说了一句话,陆节儿疑惑起来:“你怎么会知道?”
“我能掐会算呗!”戴天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控制了血公子魔魂,只有这样打哈哈。
其他人低语来问陆节儿时,陆节儿说了。其他人听到,也在心里有了疑惑,自己是从西城进入的,他怎么知道军械库在南城,于是在他们心里又开始对戴天神秘的猜测。
一行人往南去走时,穿行了十几条街,远远地便看到南城的城门楼。
在那城门边上,有一大片荒草地,草地深处,果然有一座破败的魔殿。
来到近处,又去看那魔殿时,殿门向东而开,虽然破落,但是却有方圆百丈的占地空间,在那殿后面,还有一个黑石围成的院落。
十二人远远去看那直魔殿,陆起道:“怎么东直人把兵器藏在这所破庙里,也没人看管,不怕人偷么?”
“这样不正合了我们意么?到夜深无人时,我们进去看有没有弩箭。”陆节儿却兴奋起来。
但是戴天却并不似他们这样乐观,因为它站在原地,早把自己的魔脉释放出去,把那直魔殿内探测一番,虽然外面来看,破落殿无人把守,但是在殿内,却站了许多直兵,个个手持魔刀,面对门口处站立。
再向里,是一个大院落,院落周围分布主殿和东西两殿,在那三殿的廊檐下,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直兵,而且那些直兵神情神情肃穆。
戴天一边用魔脉探测着,心里疑惑起来,这么多魔兵,都那样恭敬的站立,似乎不是在把守兵器那么简单,反倒是像在为重要的人物站岗。
一边疑惑间,戴天又便加大魔脉力度,想看看殿内情形。
但是距离太远,想要扩大魔脉范围,已然力不从心。
“我们潜到草丛里,离到近处,更能看得仔细。”戴天一边说时,吞天裹里取出变色鼠皮,每人都分发一张。
因为那变色鼠皮能随背景而变色,所以十二人披到身上时,顿时在原地里消失,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这里有十二个人。
借着那齐腰高的荒草,又向前行了数十步,在一片密草处趴伏下来,此地离那直魔殿只有不到百步距离。
戴天再把魔脉释放而出,因为距离近了,自然能探测到直魔殿内情形。
只见东西两处偏殿里各有三十几间,在那三十几间里,东边一排,里面摆满了床铺,想必是这些把守直兵的休息之所;西边那座偏殿里堆满了兵器,刀剑枪勾,什么形式都有,独独没有弩箭。
一边探测,戴天心道:“果然那血公子没有说谎,这里全是手持的兵器,没有弓弩之类。”
虽然没有弓弩,但是也有一种兵器让戴天最为欣喜,就是枪,因为戴天打算制作巨大弩床,一般弩箭还真的太小,这些枪个个都有九尺多长,正好尺寸上面相符。
特别是看到那枪,竟然是使用四五阶魔兽之骨制成,戴天就更加喜欢了,若是持手而刺,使用这枪,足能刺入四五阶人物的身体,更何况再加上大弩力量,那将是什么样的威力呢?到了夜晚,就来这里盗取枪支。
一边这样想着,戴天驱使着魔脉,又往那正殿中去,魔脉电波刚进入那正殿里,戴天就是一愣,因为这个硕大的大殿内,正中间起了一座神坛,那坛分三阶而上,神坛上摆了一个硕大石头雕塑。
戴天魔脉向那雕塑上面扫去,只见那雕塑黑石的身体,身体高大,三缕胡飘在胸前,一手伸直向前,一手弯曲向后,那脸上,也神色鲜活。
除了在神坛上面的石雕,其他也没有任何人。
戴天心里暗道:“难道这些直兵就是对这个石雕如此恭敬么?可既然他是受人敬仰的人物,又因何会让这殿如此破落……”
在心里猜测多时,也难得明白,突然一声传进戴天耳内:“谁在探测魔殿!”
戴天一惊,连忙回收魔脉,正在他魔脉收回时,却见一人飞身而起,向他魔脉退回处追来,只见那人,四十左右岁,身体高大,黄色的脸堂,一抹小黑胡。
幸亏戴天魔脉退的速度快,如潮般一掠而回。
这时,远远地就见一人,追出魔殿之外,四下里连连看了多眼,自我疑惑道:“明明感觉有魔魂震动,怎么又没有任何颜色,现在一时又什么也没有了,难道是我感觉氏是了?”
戴天远远地看见他,自然认得,就是追自己魔脉那人,心里道:“可能这人就是血公子所说的石尔金了,果然四阶七级的魔阶厉害,竟能发现自己的魔脉。”
戴天心里吃惊着时,他身边陆节儿等人也个个吃惊:“原来是有人把守,亏得我们查看得仔细,否则,就有可能撞枪口上。”
这时,又见前殿里,两个直兵也追出来,对那人道:“石魔领,什么让你如此惊慌。”
听见直兵对那人称呼,戴天更加肯定了他就是这些把守直兵的头目石尔金。
石尔金在那殿门前道:“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没有什么事,回去吧!”一边说,带两个直兵,又回到殿中。
见那殿前许久再没人出来,戴天十二人自然不敢再多停留,从草丛里出来,寻了个清静处,脱了身上变色鼠皮,一起赶回到魔来客栈。
虽然戴天恐惧那石尔金,但是也决定晚上入那直魔殿盗枪。
一行人关起门来,又做了一番计划。
这天黑得也快,十二人各自准备之时,西边那伦红日落下,夜色就已经昏昏罩上来。
各自用罢了晚饭,戴天只让陆节儿陆起朵儿三个随自己而去,其他人留在客栈里等候。
做好了安排,四人悄悄溜出客栈,借着夜色,往城南门而来。
此时那荒草地在夜色之下,更增加了几分莽莽之气,破败的直魔殿在莽莽之中,更显得荒芜。
因为夜里,路上也没有了什么行人,戴天自吞天裹中取出变色鼠皮,各自穿上,因为白日里早有准备,现在的变色鼠皮,已经做成了衣服,这样更加有利于隐藏。
换上了变色鼠衣,在那荒草地里一路向前走,在那直魔殿外二十步外,伏下身体,又等了多时,估计里面直兵都个个睡了,戴天才对身后唤道:“朵儿。“
朵儿凭空出现在戴天背后:“恩人,我在呢?“
“你先去殿内察看,若是发现有一人未睡,你便立刻回来,若是殿内直兵都睡时,你便悄悄打开殿门。”
朵儿点头,鼠身一闪,消失而去。
众人原地里焦虑等待,戴天更是为朵儿担着一份心,若是其他,戴天倒不会担心,但是现在里面有一个四阶七级的人物,他能用魔魂探测自己的魔脉,也能探测到朵儿,虽然朵儿能隐身,但是在魔魂和魔脉之下,再不能有遁形之力,因为朵儿在隐身时,自己就能探测到她。
突然戴天感觉对不起这位善良又乖巧的女孩,若是他真的被发现,定然难有好结果……
正在戴天胡思乱想时,突然他身边一声响起:“恩人,我回来了。”
戴天才算把心放下,长出一口气,问道:“什么情况?”
“所有直兵都睡去了,连个站岗的也没留,我悄悄打开了殿门,就回来了。”
“怎么会如此顺利?”戴天疑惑道。
陆节儿不满起来:“顺利不好么,现在我们能个个隐身,正是进入盗枪的好时机。”
戴天抬头东边去看,只见半轮残月已经升上城头,借那昏昏月光,已经能模糊看得见。便点了点头:“我们三人进入之后,要个个小心。”
陆节儿和陆起两个点头,三人站起身来,高抬脚轻落步,往直魔殿而来。
果然那破落大门被打开了,三人拉着手进入,过了前殿,进入到院落里,细耳去听时,阵阵鼾声从东边那偏殿里传出来,果然个个直兵都睡了,白日里在廊檐下站岗的现在也个个不见了。
因为白日里戴天进行了魔脉探测,所以现在也不会错房间,浅迈着步子,来到西偏殿台阶上,小心踏上去。
看到周围仍没有任何动静,三人胆子才算稍稍壮起来,到在殿门前,门上有锁。
陆起抓起那锁,掏出白天里准备好的开锁工具,打开了。三人潜脚进入,仍如白日里探测的一般,整个殿内堆放的都是兵器。
戴天在兵器堆中绕着就来到那堆枪前。
那枪摆放的也整齐,十支一捆,码在那里如半堵墙。
戴天背上解下吞天裹,抱起一捆来,就往裹里装,因为这吞天裹自成空间,不但能装随身用品,而且还是运输的好工具。
那一捆枪,本来在外面还大腿粗细,但是装入裹中,就只有手指那么粗了,装进之后,不但能压缩变小,而且连重量也几乎没有了。
三个人纷纷抱着一捆一捆的枪,往裹里装,一连装了几十捆。戴天道:“应该够用了,不能贪多,这是是非之地,快些离开。”
这话刚刚说完,就听门外,有人道:“这里门怎么开了。”声落时,一个直兵的脑袋自门后探进来。
三人一时紧张起来,蹲下身来,却忘了自己能隐身,正是一时紧张,陆起撞到了一架兵器上面,“哗啦啦”兵器乱倒。
那直兵刚刚探进了头,听到声音也是一惊,连忙缩回头去,提裤子的手也松了,连声高喊:“有人,有人闯入兵器库……”
一通喊,外面就乱了起来:“哪里有人,什么人?”
“在兵器库!我在兵器库里听到声音。”
一时外面灯火也点亮,脚步乱糟糟也都往西偏殿这边来。
陆节儿拽出长鞭,就要冲出去,却被戴天拉住:“不能冲动。”又把收拾好的吞天裹递到她手里:“稍时,我去引开门外直兵,你两个先隐身蛰伏,再悄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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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到这里,就听殿门外一个声音道:“锁都开了,果然有人,把西偏殿围住,我倒要看是什么样的人。”
戴天记得这声音,正是石尔金。
石尔金可是四阶七级大魔,戴天怎么会让陆节儿去硬拼,因此才把吞天裹交给她,并说:“你两个拿着吞天裹先回去,记住,我不回去你们不能打开。”
看戴天说得轻决,陆节儿和陆起也只得点头。
那石尔金一边命令直兵把整个西殿围住,一边带领几个直兵闯入殿里来,刚闯进来,突然就在兵器堆跳出一人,口里叫道:“看我给你们拼了!”
黑黑大殿中,一道黄亮光起来,对着石尔金当头就下。
“好大的胆子!”石尔金高叫一声,旁边闪开。
黑暗中那人前扑的速度不减,错过石尔金身体,砍倒了两个直兵冲出门外。
“哪里逃?”石尔金也跳出来,随在戴天身后就追。
许多直兵也纷纷喊着:“那人跑了,快来这边堵他!”放弃了包围西偏殿,都来堵戴天。
戴天冲出了西偏殿,却不去往前殿大门处去逃,而且向反方向跑去。
“这小子昏了头,所有直兵紧紧围过去,看他如何逃脱?”石尔金一声吩咐,带着所有直兵,霸着整个大院落在戴天身后围去。
戴天转回身,持着天蛇剑,一步一步向正殿方向去退,直到看到西偏殿里两个虚影跑出来,向前殿而去,才算放了心。
道道火把之下,已经照清了戴天模样。
石尔金看见,哈哈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却原来是个没有半片魔鳞的小角士。”
戴天也不理,仍然持着剑,一步一步向后去退。
石尔金早已经在心里把他看轻,又哪里舍得多费时间,用手指道:“你受何人指使,竟然敢来私闯直魔殿,到底知道了殿里什么秘密?”
听得戴天双眼一亮,心道:“怎么这殿里真的有秘密?”
“你猜呢?”戴天道。
“难道你……”石尔金说到这里,却突然止住,挥手叫道:“懒得给他费话,给我把他拿下。”
两边直兵听见吩咐,应一声,十多个直兵去向戴天围去。
戴天怎么肯让他们围到自己身边,抢先一剑横扫出去,黄色剑光平行划成半个孤形。
“当当当……啊!”
扫落了三四杆枪,又把其中一个直兵双腿扫断。
其他的直兵也不敢往前来了。
却戴天不肯放过他们,原地里一个转身,天蛇剑当头劈下。
黄光裹着风声,从天而泻,又有两个没有躲开,斜肩带背劈成两半。
黄光收回之时,那血光迸洒。
剩下的几个直兵,不但不敢追来,反倒是拖着兵器往回逃。
那石尔金呆立了多时,叫道:“倒是我小看了你,一个小角士,怎么会使出这般威力的剑势呢?莫非……”
石尔金一边心里猜测着,便向前跳出去,口里叫道:“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秘密。”
戴天仔细去看石尔金时,只见他手里一根拨云枪,只所以叫拨云枪,是因为那枪极长,足有丈二,黑黑的枪身,杯口粗细,前面的枪头分作四棱,每一棱都有巴掌宽。
不容戴天多看,石尔金抢先跳过来,“呼”一声,那枪横扫,直向戴天腰际而来。
戴天竖起天蛇剑去挡。“当啷”一声,火花四溅。
戴天被震得退出四五步,握剑手腕发麻起来。本来戴天是想自己这样挡一下,有自己兵器优势,能把对方的枪斩断呢?但反倒是自己先吃了亏。
一边忍着手腕发麻,戴天又去看他手里那枪时,竟然是使用魔兽之骨做成,看那骨上修炼轮廓,都已经是快六阶了,怪不得自己砍不动。
“哈哈哈……也不过如此。”石尔金狂笑着时,飞向拧枪,向着戴天当胸就刺。
戴天去看那搠来枪尖时,竟然放大两倍,外面膨胀出黑色金石,原来这石尔金是金体质魔魂,这魔魂最为刚烈,若是单拼魔魂,平阶之下,其他体质者一般不会和他硬碰。
只是刚才一枪,戴天就招架得如此吃力,现在带着魔魂的一枪,戴天更加不敢去硬接了。利用双脚优势,错步向旁边一闪。那枪走空。
石尔金双手一翻,那枪又横扫而来。
戴天仍然不敢硬接,折腰,闪身,两个旋转,躲出去。
“好快的速度。”石尔金叫一声,翻滚着手里拨云大枪,左一枪,右一枪,追着戴天连扎带扫。
亏得戴天有双脚的优势,连蹿带蹦,虽然躲闪得吃力,但是十几枪之下,也没有伤了戴天。
“你以为速度快,我就没办法了么?”石尔金突然收住了枪,站在原地看看着戴天。
随他那话说出,便见他身体周围先是一阵空气涌动,紧接着黑黑的石粒漫撒而出。
“不好!他要使用魔魂。”戴天惊叫一声。
“哈哈哈……我看你现在还往哪里躲!”石尔金双臂舞动,随着他那之下,只见那密集石粒,围着他身体旋转起来,卷起“呼呼”风声,连转了几圈,突然双手向前一推:“去!”
密集石粒绞成两道乌龙,岔开向戴天包抄而来。
戴天自然知道,面对对方的魔魂,自己的身体速度再快,也难躲得过,也只有运用魔脉,但是自己只有三阶七级的魔脉,和对方整整差了阶,又如何拼得过。
上次在百里坡,自己能和血公子的魔魂想抗,完全是因为对方只是刚刚晋入四阶,再加上他受了伤强行脱窍,面前这位石魔领可是四阶七级,整整高出自己一阶,又是他健壮时候使用。
虽然载天心里打鼓,但是眼看那包抄的石粒已经快把自己包围,也犹豫不得,双臂一抖,向前推开去,同时身体内的魔脉早运行而开。
石尔金舞动着双臂,让那飞出去的魔魂金石向中间合拢,但他连连舞动几下,那石粒也没有向前推动,有一股无形力量,被一种无形力量向外支撑着。
“嗯!怎么回事?”石尔金伸着头去看戴天,想要看个明白,只见戴天双手也舞动着向外推来,但是在他身旁手前,却没有任何的物质。
“难道是风体质,止也不对!如果是风体质者,也会有风声,怎么什么也没有,难道真的是魔脉体质,怎么可能?“石尔金瞪大了眼,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果然是魔脉体质!”石尔金仔细感觉一番,叫出来。他已经年近四十,自然不像小一辈那般没有见识,至少他听说过,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其他八种体质被个个排除之后,自然就能得出正常结果。
其他观战的直兵听见,也个个吃惊起来,他们自然也听说过魔脉体质,不过那种体质只是会说,整个魔界也难寻见几个,现在突然就在眼前,怎么不让他们吃惊?
戴天自然顾不及周围目光,因为他的魔脉整整低了对方一阶,现在也只是勉力强撑。
“啧啧,这么稀有的体质,定然是重要人物派来。是谁派你前来,只要你说出后台,我或者可以饶了你。”石尔金莫名问道,一边说时,竟然把那石粒收回,又悬停在自己身体周围。
戴天长出一口气,也收回魔脉好好修养。但是心里仍然对这个直魔殿十分好奇,到底这破落殿里有什么秘密?有意要套他话,便信口说道:“可听说莫虚峰么?”
戴天自然不会说出自己来自慕南城,因此才把血公子师父胡乱拉出来。
“怎么?莫虚子老人家也对直魔殿有所图么?”石尔金皱起眉来,倒吸一口冷气。
“对呀!很奇怪么?”戴天顺着他话道。
那石尔金向后退一步,脸现难色,最后艰难跺一下脚道:“你走吧?回去禀告老人家,国主说了,只要他老人家所需,只管来取就是,只要他老人家有办法。”
戴天竟然一愣,自己抬出莫虚子,竟然一句话就把自己放了,有些怀疑道:“这么就把我放了?”
“是呀,回去之后,替我们国主向他老人家问好。”
幸福来得太突然,竟然让戴天一时难接受,怯怯步子道:“那我可走了呀!”提着天蛇剑,试探着往直兵稀处而走,心里一边忖道:“到底是什么秘密呢?竟然莫虚子也可以参加……“
正在戴天心里猜测着时,突然身后一声传来:“不对……“
吓得戴天急忙回头,说那话的正是石尔金:“……你不是莫虚子门徒,若是他老人家,自己前来就行了,而且即使要派门徒,也会让我们国主公子前来,怎么又会让你前。”
戴天刚刚有了希望的心,又凉下来:“竟然你不相信。”
“如何信得你,莫虚子和我们国主八拜之交,他若对这直魔殿有所图,自己前来给国主说明就行,因何还要派你?”石尔金指手叫道。
戴天心里一惊,原来莫虚子和东直国主是八拜之,血公子竟然没说。现在只顾逃命,便笑道:“正是八拜之交,才不好当面说出……”
“恩人不要如此说,能让我们回归自己之身,已然感激万分,我们愿追随恩人,只要你一声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陆征陆奔兄弟一听,于时喜起来:“很好呀,有这样队伍在身边,哪个敢欺负!”
不及他们兄弟说完,陆节儿就一个白眼飞过去。
戴天也知道此来的特殊性和重要性,便道:“我也希望能让你们跟着,只是我们此来东直,任务特殊,人多了反而拖累,而且此去凶险,九死一生,跟在我们身边,反倒会害了你们性命。所以你们不能跟随。”
几个为首的魔化人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不跟随,只在这百里坡上等候恩人,若恩人有暇时,只管来这里歇脚。“
戴天点头。
却他身旁的朵儿道:“朵儿一芥女儿身,留在这时反倒不便,让我随在你身边吧?”
戴天低头去看她时,朵儿连忙又补充道:“恩人放心,朵儿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我能隐身,若是嫌我碍眼时,我可以远远地隐身随在你们后面。”
见他说得恳切,而且在这么多魔化人中,只有朵儿是女儿身,她在这里还真的不便,更何况她有隐身的特长,跟着自己不会惹眼。
这样想着时,他便去看陆节儿。
陆节儿向朵儿看一眼,本来心里有些不情愿,但是看到朵儿那模样,心里道:“虽然脸蛋漂亮,但却是巨鼠身躯,不会有什么威胁!”因此,便也点了点头。
朵儿顿时兴奋的跳起来,但是那份童真配上这幅身躯,让人看见心伤。
为首一个魔化人却悄悄拉回朵儿,附在她耳边,嘱托了一席话。
当时,戴天等人在坡上又草草吃了顿饭,稍作休息,便起身离开百里坡。
众魔化人结着队,把他们送到坡是石商,头一次随家族前来贩石。
因为东直国有令,对石商要特殊优待,因此也没过于难为,便放他们进城。
入到城里来,却发现朵儿却突然不见了。戴天担心着左右去看时,却朵儿在他背后道:“我就在你背后,不必担心我,我怕我怪异模样惹来别人注意,因此隐了身。”
原来,朵儿能自由控制自己身躯时,自然他那身体的颜色也能随心控制,她想要隐身时,就可以把自己毛发变成背景色。
戴天几个听见,反倒是对朵儿个个羡慕,这么好的隐身本事。
虽然东直国对外凶残,但是国内治理倒也井井有条,十二人在街上走时,行商叫卖,车水马龙,倒也有七分繁华。
眼看昏日西斜,陆节儿道:“天色已晚,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住下。”
戴天却道:“不急,既然要找住所,就要找个好位置,也好方便我们行事。”
因为一路走来,在戴天主导之下处处不吃亏,此时便也乐得听他吩咐。
随着戴天身边向前去走,一边走,又向路边人打听。边过了五七个街口,前面闪现出一个大宫院来。戴天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转到正门,向那门上去看时,一块匾额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魔议院”。
陆起道:“这是东直国议政之所,许多王公大臣们都来这里议事,想必他们的公子,也会来这里,正是刺杀的好目标。”
陆节儿等人也个个点头,想想过不了几天,自己就要在这里完成任务,一时心血涌上头来。
他们站在魔议院门前正看时,却见两个族长,并肩从里面走出来。
一边走出,其中一个道:“你有没有接到国主通知,说五天后,我们东直国要来一位高阶大魔。”
另一个道:“接到了,让我们两个组织那大魔的欢迎仪式,因为要用他对付慕南城那个大魔,所以国主十分重视……”
戴天陆节儿等人一听这话个个耳朵更加竖起来,一时心里想不起,慕南城有大魔,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到时,国主各大族长,议员,等等都要举家来魔议院参加迎接仪式。”
“这场仪式太大,国主却命你我来负责,我们可要格外小心。”
“谁说不是呢?若是让那大魔有半分不高兴,国主定会迁怒我们,哪里会有好结果。”
他们两个一边说间,慢慢地走远,留下戴天等十几个人,看着他们背影,各有所思。
陆征陆奔兄弟议论道:“慕南城有大魔,我怎么没有听说。”
陆征道:“可能那夜东直人进攻我们,戴天被魔魂附体,他们不知内情,就以为是慕南城有大魔。”
陆奔听见,醒悟得眼睛睁大:“对对对!”那眼光却去看向了戴天。
戴天却在心里和婉玉楼对话:“姑奶奶,他们要找人对付你呢?”
“不知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敢说对付我!”婉玉楼在戴天心里道。
“能被东直国国主重视,定然也是厉害人物……”只在心里说到这里,戴天便停下来,这不正是我们前来刺杀的好时机么,一定要好好利用,因何不在这里摆下一座战场。
又放眼出去,四下里观察地形,这魔议院占地面积极大,大门朝南,门前是一条大街,街道前面,就是一排一排的民用房屋,竟然还有客栈。
连连看着间,戴天道:“天色真的黑下来了,我们要赶快投宿。”
“可说不是呢?”其他人早等不及了。
十二人一起到在街对面,寻了个南北胡同,向南去走。
众人人只是跟在戴天后面,却见戴天,也不和众人说话,低头均匀迈着步子,似乎是在丈量距离。
“戴天你在干什么?赶快找个地方住下,大家都累了。”陆节儿问道。
戴天也不答言,仍然那样迈着步子。一连走了几十步,侧头去看时,旁边闪出一家客栈来,门楼下挑出两盏灯笼,上写魔来客栈。
“这家客栈很大,住着一定舒适。”陆起见戴天在那客栈门前停下了脚,开口道。
戴天在客栈门前停下,却并不进去,而是凭空唤道:“朵儿!”
他这声唤罢,朵儿已经把鼠爪搭到他肩头:“我就在恩人身边。”
因为现在的朵儿仍在隐身,所以除了戴天之外,其他人根本感觉不到她。
自然戴天知道她在自己身边,对她问道:“你能不能不被发现情况下,进入那魔议院内。”
朵儿一听恩人有事吩咐她,心里颇为高兴:“那是朵儿的特长,有事恩人只管吩咐。”
戴天道:“你悄悄进入魔议院,把里面房屋树木,等等一应物什都要看个仔细,回来对我说明,我要画个平面图。”
“好嘞!朵儿定为恩人观察仔细。”
“回来时,到这家客栈找我们。”
朵儿应一声,众人就感觉身边空气一阵流动,便知道她已经去了。
“你要干什么呀,不会是想到魔议院里面去刺杀吧?那里面都是东直国大魔,我们三阶的修为,进去还不是寻死。”陆节儿紧张起来,问道。
“放心吧!你的魔奴没那么傻。”戴天一边说,一边抢先走进客栈。
虽然陆节儿心里疑惑,但是凭对戴天的了解,断然他也不会**蛋碰石头的傻事,便个个心里揣测着,也跟入客栈里。
到在柜台处,掌柜热心招呼:“能来我们客栈,足见客官眼光。我们不敢说是连东城最大的客栈,但是动能保证是最舒适的,二楼正有上房为客官准备,门窗向阳,干净舒适……”
不等那掌柜说完,戴天打断道:“我们是外地来的石商,不住门窗向阳的房间,我看二楼那里有几间背阴客房,我们住进去就可以。”
陆节儿等人在戴天背后听了,个个气愤起来,行了一路,脚力疲惫,正想好好休息,明明这里有向阳处的客房不住,要住进背阴房间里。
陆节儿正要发作,却戴天先附在她耳边道:“记住我们的身份!”
陆节儿只得忍下,但是心里又觉得不对劲,纵然自己这些人是来刺杀,但是也不应该自找苦吃住背阴潮湿房间。
那掌柜听见,先是一楞,接着又心里喜起来,那一排房子因为背阴,平时没人愿意住,因此经常空着,却这一群怪人宁愿住那里,他又何乐而不为。
“好嘞,虽然那房间背阴,但是也保你舒适,客官需要开几间。”
戴天问道:“那里一共有多少间。”
“东西一排,一共十二间。”
“好,我们都要了,我们一行正好十二人,偏偏我们都有独住习惯。”
掌柜听见,心里更喜,见他们一行十二人,只有一个女的,最多他们开三四间就行了,现在却十二间全要,自然是一笔大收入,在柜台后连拔带算,最后道:“公子是好大方的石商,一共是两千四百新魔币。”
陆节儿终于忍不住,拽着戴天,离开两步,低语吼叫道:“你要干什么呀?好好的房间你不住,却却住那背阴处,住也住了,能省钱也是好事,却偏偏十二间你全开下来,嫌我们钱多是不是。”
戴天先“嘘”一声,又道:“百里坡上,翻出了那么多石商魔币,不花要他做什么。”
本来他们出慕南城时,并没有给他们多少经费,但是百里坡上,因为血公子掳掠过往石商,自然把他们的魔币也一起劫下,戴天他们杀了血公子,最后翻找时,落入他们手里。
陆节儿还想再说,却戴天又把眼光看向陆起:“付钱去!”
因为陆起持厚,又在众人中年龄最长,所以让他掌管钱财。
陆起没办法,一步步蹭到柜台前,心里滴血般掏出魔币。本以为在百里坡发了财呢,现在却又如此挥霍。
付了钱,掌柜吩咐服务员带领他们认房。唯一让陆起他们欣慰的倒是那服务员个个美女,穿着制服,摇摆着身姿,走在他们前面,上了楼梯。
看到那一行十二人离开,掌柜在柜台后道:“有钱就是任性,石商们个个了得,就连他们公子也如此。”
戴天等十二人,被几个美女服务员带领着,上了二楼,到在背阴那排房间前,一一打开房门。又向他们道:“日后客官生活,全由我们一对一伺候,但有所需,只管吩咐我们,小到铺床洗脚,大到外出代步,等等,皆在我们服务范围之内。”
陆征陆奔听得喜起来:“是不是要加钱?”
“不需要,你们的住宿费用中,便已经含有了我们的服务费用。”
“好哎,这钱没白花!那个,你来伺候我……”除去戴天和陆节儿,剩下的十个小年轻,个个拍手跳起来,能得美女一对一侍候,也是一种好享受。
但是还没等他们把美女服务员分配完,却戴天道:“劳烦几位姐姐了,我们不需要这服务,若真是需要时,我们会主动相找,但是平时没事,你们别到我们房间来。”
“这个,这个……”那十二个美女服务员迟疑起来。
戴天道:“放心,我自会在掌柜那里替你们说好话。”
因为戴天不让他们劳动,又免去了后顾之忧,自然也个个欢喜,下楼去了。
那十个小年轻小伙子,平时里难见这样美女,正想被他们好好侍候一番,却被戴天一句话支开,个个气愤:“只是享受一下,至于这样么?“
戴天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果让他们发现了我们秘密,会向东直国禀报。”
一句话,让其他人也不好再争执了。
“花那么多钱,住这样的破房子,也是为了保密么?”陆节儿也质问道。
“来,我们进到房子里细说。”戴天一边说,用力拢着众人,进入到一个房间里,关上房门,戴天又道:“我想用这十二间房架一座机关,目标直指魔议院,只等他们迎接大魔之日,便是我们选手之时。”
“架机关?”众人疑问道。
戴天说出一番话来,才把众人心中疑惑解开:“在这每间房里架上弩机,这里离魔议院只有数十步距离,越过两排房子和一条街就能到,正能让弩箭发挥最大威力,到时他们迎接大魔,定然人头密集,我们不用近身就能杀死许多人……”
“就个方法好!不用近身还能杀死人。”众人赞道。
这时,众人才算了解戴天的心机之大,他一直没说,但是自从在那魔议院前听说要迎接大魔时,他就有了这想法,因此,才会一路来,用步量着距离,还要让朵儿去魔议院察看地形,以至于后来宁愿选择背阴房间,是为了能和魔议院相对,而且又是十二间,是为了数量。
对于戴天在弩机上面的本事,他们还是个个相信的,当初在慕南城,亲眼看见过他改装弩机之后的威力,此时从门前向北望去,正能看到魔议院的建筑顶端。
一时,众人了解了戴天计划,也都不把他埋怨了,而是心里个个赞叹。
但是乱糟糟赞叹着时,突然洛天白却冷静下来:“说得热闹,可是我们没有弩箭,而且如果是平常弩箭,也杀不死高魔阶人物。”
一句话,让大家都冷静下来,是呀,这个方法虽好,也是在有弩箭的前提下进行的,他们本就是鬼祟而来,而且在连东城人生地不熟,到哪里去弄弩箭。
一想到这里,众人却是连声唉叹。
正这时,房门外“嘟嘟”敲门声响起。
戴天机警问道:“谁?”
“恩人,是我?”是朵儿声音。
打开了门,把朵儿让进来,又重新关好。
“这么快就回来了,察看的可仔细么?”戴天问道。
“恩人放心,速度快并不是我察看的不仔细,而是我奔行的速度快,朵儿是最擅长记路的。”
听见朵儿如此来说,戴天才算稍稍放下心来,他能蒙着眼记路,想必这次也不会出什么错。“来给我说说里魔议院里面情况。”一边说时,戴天来到桌前,上面也有笔墨等物,拿起笔来,铺开魔皮纸。
朵儿走过去,伸着鼠爪在纸张上面指指点点,他如何指,戴天就如何画,不一会儿,那纸上就呈现出一幅平面图来。
朵儿果然观察得仔细,哪里是建筑,哪里树木,以及走廊花带,又详细到哪里有几阶台阶,都能说得仔细。
他两个正在那里画图时,却其他人个个道:“还弄这些有什么用,没有弩箭。”
陆节儿思忖着道:“现在主要是弩箭问题,我们就出去四下里打听,看哪里有卖弩箭,只要有时,哪怕是普通弩箭也要,虽然不能杀死高魔阶人物,也能杀死他们在场的孩子,我们的目标不正是这样么。”
“可是,我们这里谁也不认识,更何况东直国有可能兵器管制,我们这样,反倒能让人起疑。“
“不要泄气,总会有办法的。”陆节儿倒是不放弃。
戴天也不理他们,仍然和朵儿一起画那张平面图,最后把整个魔议院的结构都画了下来,而且连着自己居住这里也画了上去。
画好之后,戴天才道:“你们在这房里稍等,我到另间房里盘算一下就回来。”
说时,收起平面图,拉开房门,走出去,到在另边一间房里,关上门,跳到床上,解下吞天裹,伸手向里一抓,掏出一个瓶子来。
打开瓶盖,一缕红色血雾飘荡而出,在外面凝聚成血公子模样,他那模样刚刚形成,却听房间里“啊呀”一声惊叫。
戴天也吃了一惊,顺声去看时,只见朵儿便在他床边显现出身子来。
原来是朵儿嫌那间房里没人和她说话,她还是愿意跟在戴天身边,便在戴天走时悄悄隐身跟了出来,加上他脚步轻,以至于戴天都不知道。
血公子本就是朵儿的噩梦,突然看到,才惊叫出来。
看着朵儿那惊叫神情,戴天道:“不要怕,他现在只是我手里的小玩意而已,不会再伤害你。”
朵儿怯怯适应了多时,才敢站直了身体。
血公子魔魂在空中飘荡,却是暗自叫苦:“却我现在伦落成了别人手里的玩意儿。”
正在他暗自叫苦间,戴天对他道:“我有事问你,你要从实回答,否则,呵呵,你知道后果。”
“怕了你,但有问话,我会句句实说。”
戴天道:“你是东直国主的儿子,定然知道弩箭库的所在,在什么地方?”
“这个……”血公子迟疑起来。
“怎么,看你是不想好过了。”说时,戴天就要催动魔脉。
“别别……”血公子连连求饶道:“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们东直人魔阶高,所以战场拼杀之时,都是使用身体横冲,很少使用弩箭,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倒是我知道一个军械库。”
戴天心里暗自思忖,倒真是如他所说,东直人进攻慕南城时,的确没有使用弓箭的。“军械库也可以,你说一下位置,有什么人把守!”
血公子明知戴天问这话不是好作为,但是他真的怕了,自己抗不过那痛苦,还不如索性说出来:“此去南城边上,有一座直魔殿,殿里就是一座军械库,也有几百直兵在那里把守,为首是一个四阶七级大魔,名字叫做石尔金。”
听到这里,戴天却是心里暗惊,竟然有四阶七级大魔,看来要进入那军械库也不是容易事,但是至少有了方向,心里暗道:“明日里先去打探一下。”
见血公子如此配合,戴天也不好意思再折磨他。便把他又放回瓶子,装进吞天裹。
从床上站起,对朵儿道:“关于血公子一事,还希望朵儿保密。”
朵儿眼光里虽有几分好奇,但是也不问,仍然点了点头:“恩人不让朵儿和人说,朵儿就不会向任何人讲。”
这份乖巧,倒让戴天十分喜欢。
再到另间房里时,却那十一人,分作两拨吵了起来,一拨是以陆节儿为首三四个,要主张想办法满城里寻找弩箭,另一拨是以陆起为首,主张那样会暴露自己。
戴天走入来,道:“今天天色已晚,还要争了,先弄些吃的,睡上一觉,明天去他们军械库转转。”
虽然戴天这声音不大,但是众人听见,却似是一颗炸弹。“你说什么,去他们军械库。”
戴天点头道:“是呀!不行么?”
“那里必然重兵把守,直兵们个个比我们修炼得魔阶高,怎么能去招惹他们?”陆节儿虽然平时胆大,但是也没有这想法。
“我们只是先去看看,又没说招惹!”为了稳住众人,戴天也只有先这样说。
“可是我们满城去打听军械库,更加让人怀疑我们身份,与其那样,还不如去问哪里造弩箭呢!”陆起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饿死了,我先让掌柜给我们弄点吃的。”
戴天一边说着,走出房外,点了饭菜,让美女服务员送进房里来,又让她们退开。
一行十二人,连着朵儿,吃过了晚饭,早早睡去。
第二天,一行人出来客栈,在戴天带领下,寻了条街道,一路向走南走。
因为血公子曾说,南城边上直魔殿,自然要以那为目标。
一边走着,陆节儿在戴天身边道:“要不,我向人打听一下,军械库在什么地方!”
所有人听见,个个瞪大了眼,这位大小姐真是胆大,还别说,以她的性格,还真敢拦住路上行人去打听。
若是那样,真的就暴露了身份,因为平常石商哪个会打听那个所在。
众人正在担心间,却戴天伏在陆节儿耳边说了一句话,陆节儿疑惑起来:“你怎么会知道?”
“我能掐会算呗!”戴天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控制了血公子魔魂,只有这样打哈哈。
其他人低语来问陆节儿时,陆节儿说了。
其他人听到,也在心里有了疑惑,自己是从西城进入的,他怎么知道军械库在南城,于是在他们心里又开始对戴天神秘的猜测。
一行人往南去走时,穿行了十几条街,远远地便看到南城的城门楼。
在那城门边上,有一大片荒草地,草地深处,果然有一座破败的魔殿。
来到近处,又去看那魔殿时,殿门向东而开,虽然破落,但是却有方圆百丈的占地空间,在那殿后面,还有一个黑石围成的院落。
十二人远远去看那直魔殿,陆起道:“怎么东直人把兵器藏在这所破庙里,也没人看管,不怕人偷么?”
“这样不正合了我们意么?到夜深无人时,我们进去看有没有弩箭。”陆节儿却兴奋起来。
但是戴天却并不似他们这样乐观,因为它站在原地,早把自己的魔脉释放出去,把那直魔殿内探测一番,虽然外面来看,破落殿无人把守,但是在殿内,却站了许多直兵,个个手持魔刀,面对门口处站立。
再向里,是一个大院落,院落周围分布主殿和东西两殿,在那三殿的廊檐下,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直兵,而且那些直兵神情神情肃穆。
戴天一边用魔脉探测着,心里疑惑起来,这么多魔兵,都那样恭敬的站立,似乎不是在把守兵器那么简单,反倒是像在为重要的人物站岗。
一边疑惑间,戴天又便加大魔脉力度,想看看殿内情形。
但是距离太远,想要扩大魔脉范围,已然力不从心。
“我们潜到草丛里,离到近处,更能看得仔细。”戴天一边说时,吞天裹里取出变色鼠皮,每人都分发一张。
因为那变色鼠皮能随背景而变色,所以十二人披到身上时,顿时在原地里消失,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这里有十二个人。
借着那齐腰高的荒草,又向前行了数十步,在一片密草处趴伏下来,此地离那直魔殿只有不到百步距离。
戴天再把魔脉释放而出,因为距离近了,自然能探测到直魔殿内情形。
只见东西两处偏殿里各有三十几间,在那三十几间里,东边一排,里面摆满了床铺,想必是这些把守直兵的休息之所;西边那座偏殿里堆满了兵器,刀剑枪勾,什么形式都有,独独没有弩箭。
一边探测,戴天心道:“果然那血公子没有说谎,这里全是手持的兵器,没有弓弩之类。”
虽然没有弓弩,但是也有一种兵器让戴天最为欣喜,就是枪,因为戴天打算制作巨大弩床,一般弩箭还真的太小,这些枪个个都有九尺多长,正好尺寸上面相符。
特别是看到那枪,竟然是使用四五阶魔兽之骨制成,戴天就更加喜欢了,若是持手而刺,使用这枪,足能刺入四五阶人物的身体,更何况再加上大弩力量,那将是什么样的威力呢?到了夜晚,就来这里盗取枪支。
一边这样想着,戴天驱使着魔脉,又往那正殿中去,魔脉电波刚进入那正殿里,戴天就是一愣,因为这个硕大的大殿内,正中间起了一座神坛,那坛分三阶而上,神坛上摆了一个硕大石头雕塑。
戴天魔脉向那雕塑上面扫去,只见那雕塑黑石的身体,身体高大,三缕胡飘在胸前,一手伸直向前,一手弯曲向后,那脸上,也神色鲜活。
除了在神坛上面的石雕,其他也没有任何人。
戴天心里暗道:“难道这些直兵就是对这个石雕如此恭敬么?可既然他是受人敬仰的人物,又因何会让这殿如此破落……”
在心里猜测多时,也难得明白,突然一声传进戴天耳内:“谁在探测魔殿!”
戴天一惊,连忙回收魔脉,正在他魔脉收回时,却见一人飞身而起,向他魔脉退回处追来,只见那人,四十左右岁,身体高大,黄色的脸堂,一抹小黑胡。
幸亏戴天魔脉退的速度快,如潮般一掠而回。
这时,远远地就见一人,追出魔殿之外,四下里连连看了多眼,自我疑惑道:“明明感觉有魔魂震动,怎么又没有任何颜色,现在一时又什么也没有了,难道是我感觉氏是了?”
戴天远远地看见他,自然认得,就是追自己魔脉那人,心里道:“可能这人就是血公子所说的石尔金了,果然四阶七级的魔阶厉害,竟能发现自己的魔脉。”
戴天心里吃惊着时,他身边陆节儿等人也个个吃惊:“原来是有人把守,亏得我们查看得仔细,否则,就有可能撞枪口上。”
这时,又见前殿里,两个直兵也追出来,对那人道:“石魔领,什么让你如此惊慌。”
听见直兵对那人称呼,戴天更加肯定了他就是这些把守直兵的头目石尔金。
石尔金在那殿门前道:“可能是我感觉错了,没有什么事,回去吧!”一边说,带两个直兵,又回到殿中。
见那殿前许久再没人出来,戴天十二人自然不敢再多停留,从草丛里出来,寻了个清静处,脱了身上变色鼠皮,一起赶回到魔来客栈。
虽然戴天恐惧那石尔金,但是也决定晚上入那直魔殿盗枪。
一行人关起门来,又做了一番计划。
这天黑得也快,十二人各自准备之时,西边那伦红日落下,夜色就已经昏昏罩上来。
各自用罢了晚饭,戴天只让陆节儿陆起朵儿三个随自己而去,其他人留在客栈里等候。
做好了安排,四人悄悄溜出客栈,借着夜色,往城南门而来。
此时那荒草地在夜色之下,更增加了几分莽莽之气,破败的直魔殿在枯草之中,更显得荒芜。
因为夜里,路上也没有了什么行人,戴天自吞天裹中取出变色鼠皮,各自穿上,因为白日里早有准备,现在的变色鼠皮,已经做成了衣服,这样更加有利于隐藏。
换上了变色鼠衣,在那荒草地里一路向前走,在那直魔殿外二十步外,伏下身体,又等了多时,估计里面直兵都个个睡了,戴天才对身后唤道:“朵儿。“
朵儿凭空出现在戴天背后:“恩人,我在呢?“
“你先去殿内察看,若是发现有一人未睡,你便立刻回来,若是殿内直兵都睡时,你便悄悄打开殿门。”
朵儿点头,鼠身一闪,消失而去。
众人原地里焦虑等待,戴天更是为朵儿担着一份心,若是其他,戴天倒不会担心,但是现在里面有一个四阶七级的人物,他能用魔魂探测自己的魔脉,也能探测到朵儿,虽然朵儿能隐身,但是在魔魂魔脉探测之下,再不能有遁形之力,因为朵儿在隐身时,自己就能探测到她。
突然戴天感觉对不起这位善良又乖巧的女孩,若是他真的被发现,定然难有好结果……
正在戴天胡思乱想时,突然他身边一声响起:“恩人,我回来了。”
戴天才算把心放下,长出一口气,问道:“什么情况?”
“所有直兵都睡去了,连个站岗的也没留,我悄悄打开了殿门,就回来了。”
“怎么会如此顺利?”戴天疑惑道。
陆节儿不满起来:“顺利不好么,现在我们能个个隐身,正是进入盗枪的好时机。”
戴天抬头东边去看,只见半轮残月已经升上城头,借那昏昏月光,已经能模糊看得见。便点了点头:“我们三人进入之后,要个个小心。”
陆节儿和陆起两个点头,三人站起身来,高抬脚轻落步,往直魔殿而来。
果然那破落大门被打开了,三人拉着手进入,过了前殿,进入到院落里,细耳去听时,阵阵鼾声从东边那偏殿里传出来,果然个个直兵都睡了,白日里在廊檐下站岗的现在也个个不见了。
因为白日里戴天进行了魔脉探测,所以现在也不会错房间,浅迈着步子,来到西偏殿台阶上,小心踏上去。
看到周围仍没有任何动静,三人胆子才算稍稍壮起来,到在殿门前,门上有锁。
陆起抓起那锁,掏出白天里准备好的开锁工具,打开了。三人潜脚进入,仍如白日里探测的一般,整个殿内堆放的都是兵器。
戴天在兵器堆中绕着就来到那堆枪前。
那枪摆放的也整齐,十支一捆,码在那里如半堵墙。
戴天背上解下吞天裹,抱起一捆来,就往裹里装,因为这吞天裹自成空间,不但能装随身用品,而且还是运输的好工具。
那一捆枪,本来在外面还大腿粗细,但是装入裹中,就只有手指那么粗了,装进之后,不但能压缩变小,而且连重量也几乎没有了。
三个人纷纷抱着一捆一捆的枪,往裹里装,一连装了几十捆。戴天道:“应该够用了,不能贪多,这是是非之地,快些离开。”
这话刚刚说完,就听门外,有人道:“这里门怎么开了。”声落时,一个直兵的脑袋自门外探进来。
三人一时紧张起来,蹲下身来,却忘了自己能隐身,正是一时紧张,陆起撞到了一架兵器上面,“哗啦啦”兵器乱倒。
那直兵刚刚探进了头,听到声音也是一惊,连忙缩回头去,提裤子的手也松了,连声高喊:“有人,有人闯入兵器库……”
一通喊,外面殿里就乱起来,纷纷冲出:“哪里有人,什么人?”
“在兵器库!我在兵器库里听到声音。”
一时外面灯火也点亮,脚步乱糟糟也都往西偏殿这边来。
陆节儿拽出长鞭,就要冲出去,却被戴天拉住:“不能冲动。”又把收拾好的吞天裹递到她手里:“稍时,我去引开门外直兵,你两个先隐身蛰伏,再悄悄离开。”
正说到这里,就听殿门外一个声音道:“锁都开了,果然有人,把西偏殿围住,我倒要看是什么样的人。”
戴天记得这声音,正是石尔金。
石尔金可是四阶七级大魔,戴天怎么会让陆节儿去硬拼,因此才把吞天裹交给她,并说:“你两个拿着吞天裹先回去,记住,我不回去你们不能打开。”
看戴天说得坚决,陆节儿和陆起也只得点头。
那石尔金一边命令直兵把整个西殿围住,一边带领几个直兵闯入殿里来,刚闯进来,突然就在兵器堆跳出一人,口里叫道:“看我给你们拼了!”
黑黑大殿中,一道黄亮光起来,对着石尔金当头就下。
“好大的胆子!”石尔金高叫一声,旁边闪开。
黑暗中那人前扑的速度不减,错过石尔金身体,砍倒了两个直兵冲出门外。
“哪里逃?”石尔金也跳出来,随在戴天身后就追。
许多直兵也纷纷喊着:“那人跑了,快来这边堵他!”放弃了包围西偏殿,都来堵戴天。
戴天冲出了西偏殿,却不去往前殿大门处去逃,而且向反方向跑。
“这小子昏了头,所有直兵紧紧围过去,看他如何逃脱?”石尔金一声吩咐,带着所有直兵,霸着整个大院落在戴天身后围去。
戴天转回身,持着天蛇剑,一步一步向正殿方向去退,直到看到西偏殿里两个虚影跑出来,向前殿而去,才算放了心。
道道火把之下,已经照清了戴天模样。
石尔金看见,哈哈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却原来是个没有半片魔鳞的小角士。”
戴天也不理,仍然持着剑,一步一步向后去退。
石尔金早已经在心里把他看轻,又哪里舍得多费时间,用手指道:“你受何人指使,竟然敢来私闯直魔殿,到底知道了殿里什么秘密?”
听得戴天双眼一亮,心道:“他们以为我是盗兵器的,反而说到秘密,怎么这殿里真的有秘密?”
“你猜呢?”戴天道。
“难道你……”石尔金说到这里,却突然止住,挥手叫道:“懒得给他费话,给我把他拿下。”
两边直兵听见吩咐,应一声,十多个直兵去向戴天围去。
戴天怎么肯让他们围到自己身边,抢先一剑横扫出去,黄色剑光平行划成半个孤形。
“当当当……啊!”
扫落了三四杆枪,又把其中一个直兵双腿扫断。
其他的直兵也不敢往前来了。
却戴天不肯放过他们,原地里一个转身,天蛇剑当头劈下。
黄光裹着风声,从天而泻,又有两个没有躲开,斜肩带背劈成两半。
黄光收回之时,那血光迸洒。
剩下的几个直兵,不但不敢围来,反倒是拖着兵器往回逃。
那石尔金呆立了多时,叫道:“倒是我小看了你,一个小角士,怎么会使出这般威力的剑势呢?莫非……”
石尔金一边心里猜测着,便向前跳出去,口里叫道:“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秘密。”
戴天仔细去看石尔金时,只见他手里一根拨云枪,只所以叫拨云枪,是因为那枪极长,足有丈二,黑黑的枪身,杯口粗细,前面的枪头分作四棱,每一棱都有巴掌宽。
不容戴天多看,石尔金抢先跳过来,“呼”一声,那枪横扫,直向戴天腰际而来。
戴天竖起天蛇剑去挡。“当啷”一声,火花四溅。
戴天被震得退出四五步,握剑手腕发麻起来。本来戴天是想自己这样挡一下,有自己兵器优势,能把对方的枪斩断呢?但反倒是自己先吃了亏。
一边忍着手腕发麻,戴天又去看他手里那枪时,竟然是使用魔兽之骨做成,看那骨上修炼轮廓,都已经是快六阶了,怪不得自己砍不动。
“哈哈哈……也不过如此。”石尔金狂笑着时,飞身拧枪,向着戴天当胸就刺。
戴天去看那搠来枪尖时,竟然放大两倍,外面膨胀出黑色金石,原来这石尔金是金体质魔魂,这魔魂最为刚烈,若是单拼魔魂,平阶之下,其他体质者一般不会和他硬碰。
只是刚才一枪,戴天就招架得如此吃力,现在带着魔魂的一枪,戴天更加不敢去硬接了。利用双脚优势,错步向旁边一闪。那枪走空。
石尔金双手一翻,那枪又横扫而来。
戴天仍然不敢硬接,折腰,闪身,两个旋转,躲出去。
“好快的速度。”石尔金叫一声,翻滚着手里拨云大枪,左一枪,右一枪,追着戴天连扎带扫。
亏得戴天有双脚的优势,连蹿带蹦,虽然躲闪得吃力,但是十几枪之下,也没有伤了戴天。
“你以为速度快,我就没办法了么?”石尔金突然收住了枪,站在原地看看着戴天。
随他那话说出,便见他身体周围先是一阵空气涌动,紧接着黑黑的石粒漫撒而出。
“不好!他要使用魔魂。”戴天惊叫一声。
“哈哈哈……我看你现在还往哪里躲!”石尔金双臂舞动,随着他那之下,只见那密集石粒,围着他身体旋转起来,卷起“呼呼”风声,连转了几圈,突然双手向前一推:“去!”
密集石粒绞成两道乌龙,岔开向戴天包抄而来。
戴天自然知道,面对对方的魔魂,自己的身体速度再快,也难躲得过,也只有运用魔脉,但是自己只有三阶七级的魔脉,和对方整整差了一阶,又如何拼得过。
上次在百里坡,自己能和血公子的魔魂想抗,完全是因为对方只是刚刚晋入四阶,再加上他受了伤强行脱窍,面前这位石魔领可是四阶七级,整整高出自己一阶,又是他健壮时候使用。
虽然载天心里打鼓,但是眼看那包抄的石粒已经快把自己包围,也犹豫不得,双臂一抖,向前推开去,同时身体内的魔脉早运行而开。
石尔金舞动着双臂,让那飞出去的魔魂金石向中间合拢,但他连连舞动几下,那石粒也没有向前推动,被一种无形力量向外支撑着。
“嗯!怎么回事?”石尔金伸着头去看戴天,想要看个明白,只见戴天双手也舞动着向外推来,但是在他身旁手前,却没有任何的物质。
“难道是风体质,也不对!如果是风体质者,也会有风声,怎么什么也没有,难道真的是魔脉体质,怎么可能?“石尔金瞪大了眼,几乎有些不敢相信。
“果然是魔脉体质!”石尔金仔细感觉一番,叫出来。他已经年近四十,自然不像小一辈那般没有见识,至少他听说过,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其他八种体质被个个排除之后,自然就能得出正常结果。
其他观战的直兵听见,也个个吃惊起来,他们自然也听说过魔脉体质,不过那种体质只是传说,整个魔界也难寻见几个,现在突然就在眼前,怎么不让他们吃惊?
戴天自然顾不及周围目光,因为他的魔脉整整低了对方一阶,现在也只是勉力强撑。
“啧啧,这么稀有的体质,定然是重要人物派来。是谁派你前来,只要你说出后台,我或者可以饶了你。”石尔金莫名问道,一边说时,竟然把那石粒收回,又悬停在自己身体周围。
戴天长出一口气,也收回魔脉好好修养。但是心里仍然对这个直魔殿十分好奇,到底这破落殿里有什么秘密?有意要套他话,便信口说道:“可听说莫虚峰么?”
戴天自然不会说出自己来自慕南城,因此才把血公子师父胡乱拉出来。
“怎么?莫虚子老人家也对直魔殿有所图么?”石尔金皱起眉来,倒吸一口冷气。
“对呀!很奇怪么?”戴天顺着他话道。
那石尔金向后退一步,脸现难色,最后艰难跺一下脚道:“你走吧?回去禀告老人家,国主说了,只要他老人家所需,只管来取就是,只要他老人家有办法。”
戴天竟然一愣,自己抬出莫虚子,竟然一句话就把自己放了,有些怀疑道:“这么就把我放了?”
“是呀,回去之后,替我们国主向他老人家问好。”
幸福来得太突然,竟然让戴天一时难接受,怯怯步子道:“那我可走了呀!”提着天蛇剑,试探着往直兵稀处而走,心里一边忖道:“到底是什么秘密呢?竟然莫虚子也可以参加……“
正在戴天心里猜测着时,突然身后一声传来:“不对……“
吓得戴天急忙回头,说那话的正是石尔金:“……你不是莫虚子门徒,若是他老人家,自己前来就行了,而且即使要派门徒,也会让我们国主公子前来,怎么又会让你前。”
戴天刚刚有了希望的心,又凉下来:“竟然你不相信。”
“如何信得你,莫虚子和我们国主八拜之交,他若对这直魔殿有所图,自己前来给国主说明就行,因何还要派你?”石尔金指手叫道。
戴天心里一惊,原来莫虚子和东直国主是八拜之,血公子竟然没说。现在只顾逃命,便笑道:“正是八拜之交,才不好当面说出来……”
刚说到这里,就被石尔金打断:“待着,我们国主根本没有和莫虚子结拜,只不过是我编个话诓你,果然露出马脚来,你这小贼,到你是何人?”
戴天一时心里叫苦,靠哇!原来在给我挖坑。
“不陪你们玩了,走也!”明知不是这石尔金对手,想来现在陆节儿和陆起已经走远,何必在这里多留。
剑形剑绽着金光猛劈而出,他想冲开直兵包围圈,夺路而逃,两个直兵敌不过,被砍翻在地。
“怎么让你逃得!”石尔金高叫一声,大枪一摆。
随着他拨云枪摆动,围在石尔金周围的碎石猛地扬起,卷如一道狂龙,直向戴天而来。
不及戴天运用魔脉抵挡,就已经到在背后,跳脚旁边去闪,双脚虽快,却怎么闪得开。
“咔咔咔……”连着十几块打在后背上,虽是小石块,但是力道很大,戴天再站不住,扑到在地上,索性只是后背疼,没有伤到筋骨。
但是那纷纷碎石并未停止,掠着又来,纷纷撞击着就往倒地的戴天身上平压。
戴天一个滚身,向旁边去闪,闪不开,那碎石相罩的面积太大,双手捧起天蛇剑,向上挑着拨打。
“当当当……”拨开了数十块,但是那石块太多,已经打到身上。
手的速度和范围有限,抵挡不了石尔金魔魂控制下的石块。
勉强也把魔脉震荡出去,周身电波向上涌起,才略略逼得那石粒离开些,但也只是暂时逼开一两尺,仍然黑压压罩在上方。
别小看这些细小的石粒,但是魔魂控制之下,除了能打到身体之外,还能钻进体内,所以虽然只是一些不起眼的石粒攻击,但是却有致命危险。
“我看你能撑几时!”石尔金双手伸着大枪,释放出魔魂控制石粒向下压。
“姑奶奶,怎么办?”情急之下,戴天又在心中问道。
“逃呀!”婉玉楼答道。
“我知道逃,可是现在我不是逃不脱么!”戴天气得苦笑,姑奶奶总爱耍弄自己。
“往下逃!”婉玉楼说得莫名其妙。
“我现在就在地上躺着,再往下还能逃哪去?”戴天苦苦撑着疲惫魔脉,几乎快哭出来。
“用天蛇剑往下捅。”
“啊!可是……”看来这位姑奶奶不把自己逼个六够,他是不出手。
“可是什么,快点,用天蛇剑往下捅,你撑不住了。”婉玉楼焦急道。
听这声音,完全不像是姑奶奶在逗自己,而是一本正经,虽然不理解,但是想来有她的道理。
天蛇剑在手里一转,反手向身下捅去。
“咔嚓!”剑身绽着黄光,把石地劈开一条缝隙。
石尔金及所有直兵不解起来,这家伙怎么回事,不向上来挡,给石地叫什么劲。
“轰隆隆!”正在他们不解之间,突然一声在耳边响起,脚下的地面也晃了几晃,一股黑烟自戴天身旁冲出,所有直兵吓得纷纷向后避,即使是正在控制魔魂的石尔金,也向后跳一脚。
那黑烟向上冲一时,慢慢消散。
“怎么回事?”直兵们举着火探着去看时,早没有了戴天身影,而是在原来戴天扑倒的地方,留下一个一丈见方的地洞。
石尔金早也收了魔魂,走到近前,去看那地洞时,黑洞洞的,火把相照之下,难看到洞底。
“怎么凭白塌出一个地洞来?”许多直兵纷纷议不解,议论道。
石尔金道:“这可能就是国主让我们寻找的魔寂入口。”
“魔寂入口?可是戴天……”
“是的,戴天落下去了,但是这么深,他落下去,定然再难活成,反倒是为我们开启魔寂之门,哈哈哈哈,终于找到了……“
戴天一路向下落去,急眼处,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口里叫道:“姑奶奶救我,不要让我摔死了。”
“放心吧!瞧你那样怂样。”婉玉楼在他背后应道。
接着,戴天就感觉到一幅脂软在身下托起自己。
戴天知道这是姑奶奶,上次在十字谷坠崖时,她就是使用的这方法托住的自己,虽然她只是一缕魔魂,但是和她的魔魂接触,却仍然感觉如人体一般,既温且滑,香凝滴艳。
被婉玉楼接住,又向下落一时,才感觉身体慢慢着了地。
黑暗中,戴天翻身起来,地下去摸时,果然是背后画卷展开了,平铺在自己身下。
因为黑暗中,下手也胡乱,双手触及,竟然感觉一个地方鼓鼓地撑手,而且那鼓起处柔滑细软,弹性十足:“这是什么东西,摸着好舒服,画卷不应该是这感觉呀!”
正在戴天心里猜不透时,婉玉楼却娇羞叫道:“往哪摸呢,手拿开!”
吓得戴天猛地缩手,方才知道,自己摸到了姑奶奶胸前那两团。
“对不起,姑奶奶,着实是看不见,才摸错了地方,我只是摸着想把你卷起来。”戴天红着脸,慌忙对黑暗里解释。
“就是故意的吧,你把天蛇剑举起来,也能照亮,却说看不见……”
“哦对!这里太黑了,应该先照亮。”说时,戴天举起手里天蛇剑,昏昏黄光之下,去看画上婉玉楼时,一张脸全红了,一如三月粉桃,又如九秋红枫。虽有几丝怒气,但是却极为好看。
惹得戴天眼睛拔不出来,直直看了半天。
“照什么,起开。”婉玉楼嗔道。
听到这一声,戴天才低下眼睛,不敢再看。
“看在你小屁孩份上,不给你一般见识,把我收起来,走!还要在这地穴内有一番大际遇呢。”
“际遇,什么际遇?”戴天一边问着,边把画卷卷起,背到背后。
婉玉楼在他背后道:“我们找东直人老祖宗去。”
“啊!”听见这话,戴天叫了出来,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隐蔽刺杀,连普通东直人都不敢告诉,现在却去找他们的老祖宗,若被对方看穿,哪有好结果。
“啊什么,也是一缕魔魂,快走,若是被上面人下来,就晚了。”婉玉楼催促道。
戴天举着剑,四下里去照,只见三面都是石壁,只有一个地方开阔,忐忑走去,一边走,戴天问道:“姑奶奶,你是不是他们老祖宗对手!”
婉玉楼道:“我也说不清,没打过。”
戴天心里更加难以平静了,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逃路,只得往前去走。
走了几十步,慢慢变得窄起来,而且分出两条岔道。
“走哪条?”戴天问道。
婉玉楼感觉一下,指着左边一条道:“往这边走。”
戴天依言走下去。一边走,一边感觉这情境和气氛竟然有三分熟悉。“姑奶奶,怎么这里和我那天跌下去的地穴有三分相似?”
“当然相似了,同样都是魔宗阿离的手笔。”
戴天又听到了魔宗阿离的名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怎么这么多大魔都被他深埋地下。
婉玉楼接着道:“老东西也是和我同时被进入地下的。”
“你说什么?”戴天更惊起来,慕南城和东直国相距千里之遥,怎么可能同时进行。
“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凡九九归一的大魔,都有造星创世的本事,当初他埋下去的大魔还有很多,正是他那次举动,几乎让魔界断了代。”
戴天听着,心里更加对那位祖宗崇拜了。
一边往前去走,又见脚下散落着根根白骨,而且两边还有一些石室,戴天往石室里去看时,也是一副副骨架。
“果然和慕南城地穴有几分相似!那日我得到一把天蛇剑,难道今日也有宝贝让我得到?”
正然戴天心里胡思乱想间,猛然一道声音传来:“是谁?谁在走动。”
戴天去听那声音时,虽有三分嘶哑,却仍然透着浑厚穿透力,只从这声音辨别,便知他魔阶不低。
一时吓得戴天腿都哆嗦起来。
“就在前面不远,快走过去。”婉玉楼却催促起来。
往前又走了数十步,面前闪出一间大石室来。
戴天怯怯走入,探着头四下里去看,只见空荡荡石室足有三丈长宽,在石室最里面,一张石床。石床上盘坐一道虚虚人影响。
因为戴天见过婉玉楼和于青隼,自然知道它是魔魂,只见那魔魂,虽然只是几缕裹在一起,仍然能透出形状,须发皆白,一张脸上,也透满苍老。
戴天看见那魔魂时,那魔魂也看到了他:“这么小的娃娃,你是谁,如何到在这里的。”
戴天怯怯地向后退一步。刚退一步,却婉玉楼在他心里道:“不用怕,他这魔魂有封印在,动不了。”
戴天仔细去看,只见在那魔魂之外,果然有几丝萦萦绕绕的东西,虽然很细,但是缠在魔魂之上,魔魂动一分,它就往里挤一分。
“咦!怎么有魔魂在,还是个女魔魂?”那道魔魂奇怪起来,皱着眉四下里感觉。
“哈哈!边老头,这么快就把我感觉出来了,果然不负直魔之名。”婉玉楼一边说时,自戴天背后画卷里探出头来。
“哦,原来是婉七姑呀,你怎么来到了,你怎么也成了一道魔魂。”
“和你一样,都是拜魔宗所赐,多日在地下,肉身没有了,只有这一道魔魂。”婉玉楼道。
那边老头听着,叹一声:“唉!只以为当初跟随魔祖,能建功立业,却不料被封地下,想我边定平半世功名,最终却是站错了队,数十年地下生活,着实不易,刚开始还有一些小魔撑得住,在这下面挖些地道,但是上面有封印,出不去,后来他们全死了,就只剩我一个了……咦,不对,既然你也被深埋地下,又如何让魔魂出来的?”
“多亏了他呀!”婉玉楼在背后一指戴天。
“他……”边定平听言,仔细去打量戴天。
“可知他是谁么?”婉玉楼在背后反问道。
“谁?”
“他就是你的后人,边戴天呀!戴天,快给你祖爷爷见礼。”一边说间,婉玉楼催促戴天。
戴天一时大愣,暗道:“这位姑奶奶,怎么撒起谎来比自己还专业。”
虽然不解婉玉楼因何向这魔魂撒谎,但是姑奶奶定然不会害自己,因此上前一步,弯腰施礼:“不肖子孙边戴天见过祖爷爷。”
“果然是我的后人么?”边定平看着戴天,两眼浑浊起来。
“那还有假,你可知他是什么体质么?天生魔脉!”婉玉楼道。
“真的么?”边定平大惊,原地坐在那里,皱眉坚持多时,随着他每皱一次眉头,魔魂之外的丝丝封印就向里缩一分,自然是强行使用魔脉来探测戴天身体,连皱了几次,最后竟然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果然是天生魔脉,苍天厚待,苍天厚待呀……”一边狂笑,竟然老泪纵横。
婉玉楼心中暗喜,又在口里编造道:“遮月族和直魔族本就两家交好,他们后世也一起如此,有次你这后人到遮月族地玩耍,因他体质原因,探测到了我的魔魂被埋之处,让人挖开地下,幸好我未得魔宗封印,因此才能自由。这次他直魔殿上感应到你的魔魂所在,这才用剑劈开地面,前来相见。”
边定平听得连连点头:“多谢我这重孙孙了。”
边定平道谢的话还不说完,却婉玉楼又苦叹一声:“唉,只怕直魔族地要遭大难了!”
“此话怎讲?”边定平紧张起来,竖着眉问道。
“近年来,东直大地上出一个莫虚子,能力了得,率人四方征讨,我就是随你后人前来相助的,奈何我们能力不够,战不过他,许多直人死了,剩下的只得往直魔殿来退,也是因为退到这里,才感觉到你的魔魂存在。”
戴天听着婉玉楼所说,心里越发佩服姑奶奶说谎能力,一番编造下来,竟然滴水不漏,可是姑奶奶究竟是什么目的呢?
正在戴天不解这间,边定平却暴叫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如此欺压我们直魔,若是我封印开时,定然让他知道我直魔边定平厉害。”
听着边定平狂叫,婉玉楼暗喜又增加了几分,但是口里却又叹气道:“唉!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也知你直魔厉害,但是现在你身上有魔宗封印,那封印我们又解不了,魔魂行动不得,也只得让直魔后人任人屠戮。”
“好恼人,好急人!”边定平狂叫之间,猛然就要人石床上站起,但是只一动,那细细封印直往里勒,受不住,也只得忍痛坐下。
“倒有一个方法可以试一下?”婉玉楼看着边定平神情,便知到了火候,因此道。
“什么方法!”边定平急切问道。
“魔魂入脉,让你这后人炼化你的魔魂提升魔阶。“
婉玉楼说完,平静关注直魔边定平反应。
只见边定平沉思多时,忽叹一声,叫道:“也罢,我这魔魂被魔宗下了封印,恐怕以后也难见能解之人,能帮助我这后人,也是为我的族地尽了最后力量。”
听见这话,婉玉楼才算放心。
直到此时,戴天才算明白姑奶奶撒谎的用意。
正在戴天心里感叹时,突然边定平那魔魂之上,一缕魔魂分解而出,飘飘罩到戴天身上。“这一缕你先慢慢炼化,我的主体魔魂暂留在这里为你指导。”
婉玉楼怎么肯客气,连忙催促戴天:“快,原地打坐,运用魔脉炼化。”
戴天自然也知道这是骗来的好处,如果让边定平知道真相,不但不能炼化他,而且还有可能和自己拼命,此刻哪敢迟疑,早一分炼化,就少一分危险。
因此,就在石室边上盘腿打坐,运行魔脉,把罩在身上的魔魂向体内吸收。
慢慢地从皮肤透进去,又融入血脉,戴天便感觉那魔魂气息在血脉里横冲直撞,忽忽乱蹿,险些要破脉而出。
一时让戴天叫苦,暗道:“一缕残魂尚且如此霸道,若是这边定平全部进入自己体内,还不把自己撑暴了。幸好,此时虽然难受,但是能忍住。”
戴天在强忍着使用魔脉炼化魔魂时,边定平在石床上道:“我之所以叫直魔,就是因为我的魔魂直来直去,也是因为我的魔魂太直,所以在攻击时,才能集中所有魔魂于一点,把攻击力度提高,你吸收了我的魔魂,自然也有这样的能力。但是我的魔魂太直,你要吸收时,也要注意慢慢柔化,不可强行融入……”
这边定平对他这后人,关爱非常,生怕戴天炼化自己魔魂时出现错误,又使用言语细细指导。
戴天也按他说的,把魔魂柔化之后,融入到自己的魔脉中。
地面之上,直魔殿的院落里,石尔金带着所有直兵一阵忙碌,取来了绳子,无数条接在一起,在一端绑上箩筐,从地面上直顺下去,连顺了好几条。
最后又让几个直兵站到箩筐里。
“你们几个听好了,下去之后仔细察看,但是也要注意,下面是我们祖宗魔寂之地,要处处恭敬,再上来时,好好对我说清下面情况。”石尔金吩咐道。
那几个直兵应一声:“是!”
“放绳!”边沿处拉着的直兵们听见,拉着绳子往下顺。
刚开始不能看到几个直兵持着的火把,但是再过一时,连他们的火把也看不见了。
“好深哪,我们祖宗的魔寂之地他个特别。”三两个直兵不解起来,议论道。
石尔金道:“我们祖宗也是不得已,究其原因,还是数十年前的二主争天,当时,我们先祖是一个大魔,魔祖魔宗二主争天,下面所有大魔小魔不得不站队,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们直魔先祖站到了魔祖一边,却魔宗十分厉害,翻手之间,便把我们先祖深埋地下。”
所有直兵一边向下顺着绳子,一边细细听着,对于二主争天事件,他们也多少听说一些,但是并不是太详细,所以现在反而乐意来听。
石尔金又道:“之后,我们直魔后人,称被埋的地方为魔寂之地,为了纪念,便在这上面盖了一座直魔殿。但是这大殿,除了纪念先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两个直兵问道。
“就是我们祖先的魔魂,因为我们祖先是大魔,又有直魔之名,若能被人吸收炼化,不但能极大提升魔阶,同时还能得到直魔魔魂的真谛,这也是国主让我们守候在这这里的真正原因。”
“哦,原来是这样。”
“我们要好好把下面探明,果真发现有我们先祖魔魂时,明早就让国主前来接受魔魂融合……”石尔金正说着,突然双眼锐利起来,向着东边大殿上连看去:“谁!”
其他直兵听言,也往东看去,但是空荡荡大殿话呀!”
地洞底下的那问大石室内,戴天仍在盘腿打坐,运用自己的魔脉,把边定平的魔魂炼化。
边定平一边指挥着戴天如何修炼,眼看戴天把前面一缕魔魂炼化完毕时,他又分出一缕来罩住戴天,让戴天炼化,因为他的魔魂强大且狂直,如果一次炼化,定然戴天受不了,能如此,也是对戴天关爱。
现在戴天已经连连炼化了三缕直魔之魂。
随着这三缕魔魂融入到魔脉中,戴天就感觉自己的魔脉连着无数次抖动,随着抖动,又有两层魔脉剥离出来,此时的他,已经是三阶九级的魔脉,离四阶只有一级这差,如果能达到四阶,就能运用魔脉控制实物。
戴天大喜,更加滚滚涌涌的运行魔脉。
“要突破四阶了,小心修炼,不可出半点差错。”边定平自然感觉到了戴天要升阶,关切嘱咐道。
戴天听言,自然小心倍加小心。
正在戴天苦苦修炼之间,突然石室外面有说话声传来:“说是魔寂之地,怎么全是骨头,其他什么也没有?”
“这下面太大,可能是我们还没找到,前面再看看。”
戴天听见,顿时心里紧张起来,一时运行起来的魔脉也起伏不定,他们找来,就会对于自己围攻,只在这地穴底下,恐怕逃也没有逃处,更何况自己现在修炼半途,难以抽回身来。
婉玉楼在他背后感觉到,生怕一时控制不住受到反噬,连连安抚:“有我们在,你无须担心,只管安心修炼。”
戴天这才心下稍安,急忙全心去控制魔脉。
接着就听婉玉楼紧张声音对边定平道:“他们来了,他们扮成了直魔模样,上面杀完了人,又想到下面来占有你的魔魂。”
虽然边定平已经把几缕魔魂分给了戴天炼化,但是他那主体魔魂仍然雄厚,听见婉玉楼所说,却“哈哈”大笑起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竟敢杀我直魔后裔,正愁找他们不到。”
“这个石室内有声音!”话音落时,三两个直兵从石室外探进头来,正看到了在石床上盘坐的边定平。
“就是他们!”婉玉楼故作紧张道。
边定平已被扇呼得火起,暴叫一声:“恶贼,吃我直魔厉害。”
石床上魔魂涌动,双臂向前忽地推出,千万枯叶凝聚到一起,向前推出。
“轰!”猛然在石室门口爆炸而开,树叶四射之下,如一团大礼花。
“啊!”刚刚探进头来的直兵,被强大气流冲击得抛身而起,撞到石壁上,又摔落到地下,再落地时,已然满身插满了枯树叶,其中一个当场毙命,另一个呼喊一声:“别过来……”没有喊完就蹬腿了。
虽然边定平杀死了一攻之下,只是杀死两个普通直兵,但是他也咬起牙来,痛得直皱眉头,因为封印在他魔魂外的丝线,明明向内回收了。
婉玉楼在戴天背后,看在眼里,心里暗道:“这直魔果然厉害,竟然能把树叶集中到一点,再进行爆炸伤人,这等魔魂控制,可谓出神入化,未知戴天炼化了他的魔魂之后,会不会也是这样。”
石室外面,因为所有下来的直兵分开搜索,听见这里喊,忙绕着奔来,远远便看到两个同伴倒在地上,向上插满了枯树叶。
“你两个怎么了?”四五个直兵呼叫着想要过来相扶。
但是不及伸手,便个个愣住了,因为他们看到了正对门盘坐的边定平,此刻在直兵们眼里,那人只是一个虚虚人影,又哪里识得这就是他们的直魔先祖。
正在四五个愣在那里时,突然边定平又狂笑两声:“哈哈,又来了受死的。”
现在的边定平已经不打算再要这副魔魂,自然也不再爱惜,双手又向前挥出。
“嗤……咔!”又是一道凝聚的枯叶飞出。
树叶翻飞之下,一边石壁也被冲击出一个大坑来,片片树叶没进岩石有半寸,有两个直兵身已全被树叶划碎了,血和碎肉溅了一地。
“死,犯我直魔族地者,杀我直魔后裔者,都要死!”边定平虽然忍着魔魂疼痛,但是嘴上仍然咬着牙泄恨。
婉玉楼听在耳里,也连连打一个哆嗦,若是让这老家伙知道自己骗他,真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举动,不行,要想办法把这老东西赶快炼化完。
稍作思忖,终于有了借口,对边定平道:“你这边老头,不要再在那时逞强,你再运用魔魂,封印就会融入魔魂中,如果你这后人炼化出错,他的魔脉也会封印的。”
听见这话,边定平猛然冷静下来,是呀,自己只顾高兴,却没有注意到,自己魔魂动一分,外面的封印就是入体一分,那样自己这后人再炼化时,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把封印也一起炼化,他也被封印了。
当时道:“可是这些小厮们可恶,我只想杀了他。”
“这些只是莫虚子平常小兵而已,稍时莫虚子若来时,以你被封印的魔魂如何应付。”
“我……我……”边定平愣起来,他真的是应付不了,虽然他能忍痛使出魔魂,但是如果遇到大魔,自然就不及了,首先作为魔魂来说,没了身体,自己的力量就不及原来十之一二,而且现在又受到了封印,更加不能让仅有的魔魂发挥威力了。
“他们能来地下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得到你的魔魂,如果你不能应付他,就会被人把你现在的主体魔魂吸收炼化。”
一句话点到了边定平的担心之处,自己的魔魂不只是这个戴天后人能吸收,魔魂之体也能吸收,这才是他真正的价值。
“那现在……”
“进入你这后人的魔脉之内,这样就不会被其他人抢了去你的魔魂,那样你后人也能强一些。”这才是婉玉楼的真正目的,他最怕是石尔金到来,因为石尔金的魔魂已经达到四阶,如果他能抵当边定平一两招,一边抵当,一边说出真相,自己和戴天在边定平面前露馅,以这老头的脾气,又怎能轻易放过自己两个。
边定平自然难知婉玉楼居心,愣一时,最后道:“也只得如此,但愿我这后人,能替我多杀几个,解一解我这胸中恶气。”
说时,魔魂再没有分缕,一起在石床止全部飘起来,最后罩到戴天身上。“娃娃,本来想让你慢慢吸收炼化我这魔魂,眼见时间来不及,你先吸收,储存在你魔脉之内,以后再慢慢炼化。”
婉玉楼急着催促:“快些。”
戴天便先停止了体内的魔魂炼化,把魔脉电波涌出体外,裹着边定平魔魂,往体内渗透。
因为只是吸收并不炼化,速度也快,没用太多时间,就把边定平的魔魂全部吸收进体内。
“赶快炼化他!”婉玉楼赶紧密语传音。
“啊!不是说先吸收,之后再慢慢炼化么?”戴天似是未解姑奶奶心意。
“少废话,赶快炼化!”
见姑奶奶说得急切坚决,戴天也赶快催动魔脉。
戴天体内,涌涌魔脉运行,但感觉魔脉之内呼呼乱蹿,霸道如火,七经八脉几乎要被烧着。。
“不行呀!姑奶奶,我受不了!”戴天大叫起来。
“忍着也要赶快炼化!”虽然戴天把边定平吸收进入魔脉,但是他有意识,如果他知道被骗,恐怕他会折腾得戴天魔脉爆裂,所以要让戴天赶快炼化。
虽然戴天魔脉欲焚,但是婉玉楼说得急切,而且也知道她在为自己好,因此强忍着,魔脉运行仍未停止。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以后炼化么?”虽然边定平魔魂在戴天魔脉内,但是他仍然有意识,而且能在戴天体内传出声音。
戴天道:“我要先突破四阶!那样都能才有把握杀贼。“
“哦,那你要小心,如果把我魔魂炼化吸收过多,会爆体而亡的。”边定平仍然对戴天很关心。
“我会小心的。”戴天应一声,魔脉运行速度提高。
随着修炼,但见戴天身体变得通红起来,丝丝细火也从这些直兵是他杀死的?”石尔金身边七八个直兵猜测道。
“怎么可能,那小贼虽然有些本事,但是翻了他大天,也没有这能力。”石尔金看着地下直兵的惨死模样,哪里肯信,吩咐道:“你们几个在门口把守,我进去把他擒了。”
说时,挺起拨云枪,跳入石室内。
去看戴天时,只见他全身发红,而且头顶还有几丝细细火苗。
“算你这小贼命大,却逃不过此番。”话声未落,大枪挺起,直挑而来。
因为原来吃过他厉害,所以此时戴天仍然不敢直接去挡,只是天蛇剑竖起,一边旁边去拨,一边旋身去闪。
石尔金以为戴天如先前一般好欺负,因此大枪一震,又横扫而来,希望这一枪,能把戴天手里的剑扫落。
“当!”枪剑相交,发出一声金属响声,火花也向外溅出来。
戴天手里的天蛇剑没有掉落,反倒是把石尔金手里的枪横着弹开了。
石尔金退开一步,又仔细往戴天胸前去看,那里灼灼地下有一团魔脉闪烁,那魔脉闪动,比先前强烈了。
“原来是你得到了直魔魔魂。”石尔金高叫道。
戴天刚想接话,却婉玉楼又在他耳边密语:“外界的言语,边老头也能听到,想办法迷惑他。”
戴天连忙改变了要说的话,天蛇剑指着石尔金叫道:“我们先祖的魔魂,难道还要让你们这些恶贼得到么?”
石尔金听得蒙起来,明明自己是直魔后裔,怎么反倒是成了他们先祖了。
他在那里想不通时,却戴天已经挺剑先扑过来,这个时候,自然不能给石尔金过的理论的时间,那样就有可能会被魔脉内的边定平听见,因此,明明心里惧怕石尔金,但是也要抢先扑来。
“那就只有把你杀了再夺回魔魂了。”石尔金高叫一声,也迎上来,他奉命在直魔殿守候多年,就是为了魔魂,现在听见戴天占有,不但心里气,更怕国主对他降罪。
“当当当……”连着枪剑撞击。
石尔金因为必取戴天性命,所以大枪绽出半尺宽魔魂,越发紧逼。
戴天魔阶晋入四阶,所以天蛇剑绽出来的光芒也更长了,足有七八尺止,“霍霍”照亮整个石室之内。
七八个直兵在石室门外看得花了眼,这是他们首次看到自己的首领使出这么大的本事;而且他们也发现了,那个小贼比在地面上更强了,只是短短几个时辰,怎么他能力就如此提高,难道真是自己先祖的魔魂力量么?
但是毕竟才刚刚晋升到修士之阶,而石尔金已经达到了四阶七级,明明相差了七级,一分魔阶便有一分能力,七阶之下,可是极大差距,因此,戴天虽然能一时抵挡石尔金进攻,但是也非常吃力,十几招之后,慢慢的力显不支,而且双臂也酥酥地发麻。
戴天心里讨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一个石尔金就极难对付,若是外面那七八个直兵再参加进来,全更加麻烦。既然自己已经炼化了边定平魔魂,此时应该使用起来试试,而且姑奶奶说魔脉晋入四阶之后,就能使用魔魂控制实物。”
一边这样想间,戴天便不去奋力抵挡石尔金,而是一边躲闪,一边暗暗在心里运用起了魔脉
魔脉运行之下,戴天体内一阵蹿乱去,痴痴魔脉电波自体内直涌出来。
提升到四阶,果然和先前运行的魔脉不同,原来自己是强行把魔脉电波逼出体外的,现在自动泄出来,而且涌出体外的电波,再没有任何任何弯曲,而是呈放射线状,最后又结成方格,想来这就是直魔魔魂的作用。
石尔金见戴天连着来躲,还以为是他怕了,越发跟进的猛了。
正然一枪一枪的去追戴天,突然背后“咔嚓”一声炸响,回头去看时,只见那边的石床一角迸裂而开,灰尘四起,石砾四溅,而且那灰尘和细小的石砾卷起,向自己后背疾射而来。
石尔金自然知道这是人为控制,而且那射来的力道很强,又怎么敢怠慢,大枪放过戴天,回身向后去摆,口里叫一声:“出!”
应声时,黑色大枪上一道黑色脱枪而出,如那枪脱了一层皮一般,黑乎乎地去迎身来的碎石。
“咔!”
两边想撞一起,碎石撞击成粉尘,原来的粉尘则溅得更远,弥漫了整个石室。守在石室门口的七八个直兵,个个呛得咳嗽几声。
虽然这一击没有伤到石尔金,但是石尔金心里却惊起来,怎么这小贼这么短时间,这次他的攻击如此狂横,难道这么短时间内,他把魔魂炼化了?
正这时,便见弥漫在石室内的灰尘卷动起来,丝丝绕绕都往戴天身前聚去。
原来是戴天又在催动魔脉,一者是他不想给石尔金说话的时间,再者也是初次刚到了魔脉威力,心里激动,想再见识一下虽然刚才使用魔魂炸开石床有些吃力,但是最后能控制着去攻击石尔金时,那感觉还是很爽的,虽然攻支到对方身上,但是自己也是能控制实物的魔脉了。
戴天双臂圈拢,连着魔脉震动,感觉涌出体外的电波也控制得自如了,卷着满室的灰尘和细石,都往自己身边来。
“沙沙沙……”细石和灰尘相互撞击摩擦,细细声音响得也密。
“哈哈哈,以为你很强了么,只是如此细小的魔念控物,便在我面前显摆,让你见识四阶七级的魔魂力量!”虽然刚才接了戴天一记攻击,但是明显感觉到那攻击力难和自己相比,他已经是四阶七级,虽然戴天有些出乎他意料,却又怎肯放在心上。
所以,石尔金也原地里身体一抖,自身上的魔鳞内黑烟滚滚涌出,最后又组成颗颗石粒,旋转在周身。
正这时,戴天又聚拢好了灰尘和细石,双手向前挥动,直直地聚成一道,向石尔金而来。
石尔金也把身外旋转的石粒横推而出,迎击而去。
“咔!”又一声撞击响声,石屑在两人中间翻涌而出。
“噔噔噔!”戴天向后连退几步,感觉胸口的灼热更加厉害了。
石尔金也向后侧了一步,但是回脚又站回了原地。
很明显,虽然戴天占有魔脉和直魂优势,但是仍然不能和石尔金相抗,七阶之差,原来如此之大。
“哈哈哈……知道什么呢正直的实力了吧,但有的本事只管使出来!”石尔金狂笑着道,如果此时能杀死戴天,不但能抢回直魂,同时还有魔脉之体,因为魔脉对于魔魂之体来说,也是天大的宝贝,让魔化师融合了,就会形成魂脉之体,那可是最为罕见的体质。
虽然这两样不是他得到,但是献给国主之后的奖励也是很丰厚的。
石尔金正在得意狂笑间,却戴天双臂舞动,卷动灰尘石砾,再次直直地向自己而来。
“不自量力!”石尔金高喝一声,横手推出,石体质的魔魂挡开去。
“咔!”又是一声巨响,石尔金被震得向后退一步,但是戴天却又连退几步,贴到了石壁上,震得一口鲜血喷出。
虽然戴天贴在石壁上嘴里喷出血来,但是那双手的舞动仍然没有停止,释放出魔脉,把打散的碎石砾再次聚拢,又向石尔金击去。
“明明不是我对手,却很执著。”石尔金几乎有些不解这个小贼了,明明这样他吃亏很大,还是这样和自己对轰。
“轰轰轰……”
戴天虽然处于绝对下风,但是仍然控制着所有的物质,和石尔金对撞,一连对了七八次,一次比一次对轰的强强,自那石室门口,滚滚热浪向外翻滚而出。
七八个直兵也不敢守在门口了。
“轰!咔——”
终于,又一次对轰中,戴天向后的墙壁炸开来。这个石室和外面的走廊相隔,那墙壁也没有多厚,在戴天暗暗用魔脉之下,再加上石尔金的冲击,竟然把那石壁炸开了。
这就是戴天明知魔脉控物不敌,却仍然执著的原因。此时明知斗不过石尔金,也只有逃走,但是如果从石室门那时逃,一者是石尔金在外,自己在里;二者是门口那里还有七八个直兵。
即使是自己能在石尔金身前夺出路来,但是那七八个直兵拦挡,也会耽误时间,那样石尔金近距离打击,如何逃得脱,还不如使用这种方法。
不待向后了烟尘落净,戴天擦了嘴角鲜血,滚身就跳入炸开的石壁洞口。
一跳出得石室,到在外在走廊上,那七八个直兵在烟尘中看到,“那人从那里逃走了。”
戴天又怎肯理会,挺着天蛇剑照亮,向着地洞入口那时狂奔而去。
他前面跑,石尔金也跳出石室来,高叫道:“小贼,哪里逃。”带着七八个直兵,蹿出烟尘,后面就追。
恰恰石室这里离入口那时并不是太远,一追一逃之间,戴天就到在了入口处,抬头上面去看,却又发愁起来,
因为入口自上面立陡直下,四周也没有可攀处,如何上得去,这时,后面石尔金几个追击的脚步已可听见。
原地里焦急转身,刚一转身,戴天脖子处搭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伸手去抓,是条绳子。
原来是石而金及直兵们下来时,顺下来的绳子,戴天大喜,剑光之下,才看到垂下来的不只一根。
这个地穴除了这个出口,其他再无逃路,眼看后面石尔金兜着追来,容不得半点犹豫,双手攀起绳子,提起身来。
因为山林中逃生的经历,双手拉着绳索,连连换手,三两下,便已经升到了丈余之高。
低头向下看时,石尔金几个举着火把,已经追到身下。
“他顺着我们的绳子向上逃了!”一个直兵指手向上叫道。
“不消你说,我看得见,向上追,上面那些直兵抵挡不住他。”一边说间,石尔金抢先抓住一根绳索,提身向上去。
七八个直兵看到了石尔金怒气,也不敢耽误,也各抓了一根绳子,跟在石尔金后面,攀着向上去。
戴天一边紧向上攀,低头向下看时,**个人影在自己身下只有一两丈远。
“下去!”喊喝一声,戴天天蛇剑四周里扫开。
只一剑,扫断了三四条绳索,下面抓住绳索的下面直兵,悬身不住,跌落下去,“啊啊!”连着四五声痛叫。
眼看没有扫断石尔金绳子,戴天怎么肯甘心,一边紧顺绳向上攀,横着又剑扫去。
这个直上真下的出口,一共只有丈余的方圆,戴天挥开剑去,完全在剑锋之下。
“嗦嗦嗦……”连着数声响,又连着七八绳子落断了,五六个直兵惨叫纷纷,跌落下去。
戴天再低头下看时,石尔金仍然攀着五一条绳子追上来。
“怎么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戴天一边口里怨着,一边横剑又扫。
戴天那莹莹剑光,自然下面的石尔金也看在眼里,眼看戴天那剑将要扫到自己抓着的绳子。
“嗨!”石尔金叫一声,一手里的大枪,横着点开去,点到洞壁上,支开自己身体,上面的绳索一荡,荡到壁边,躲过戴天剑锋。
此时戴天才知道,石尔金绳子不断的原因了,一边紧拉着绳子向上去,环手又是一剑。
“铮!”因为戴天扫得急,石尔金没来得及荡绳子,被扫断了。
戴天看着石尔金向下去落,戴天才算长出一口气。
但是那口长气还未及出完,就是感觉自己抓住的那根绳子拉紧起来。
低头下看时,只见石尔金抓住了自己这根仅有的绳索,正然向上“梭梭“爬来,一边爬,大枪也向自己够来,虽然没有够到,但是枪尖离自己只有两三尺之遥。
“好可恶!”戴天回手剑身下去扫,连扫两剑,那绳子在自己脚下,齐齐的扫断了。
眼见得石尔金再次向下坠落而去。“这次看你还怎么上来……“
戴天这句嘀咕还未落,突然身下“铮”一声金属轻鸣响起,紧接着,就见石尔金再次又蹿上来。
再向下看一眼,看清了,原来是石尔金身体向下落时,使用大枪去点洞壁,借助支撑着的力量,让身体向上来。
戴天心里道:“这个家伙果然厉害,虽然没有魔魂御体,但是能使用枪的支力向上升,也是极有功夫了。
“嗨!”连着枪尖在石壁连着两三点,石尔金又轻吟几声,伸手又抓住了戴天身下的绳子头。
戴天回手,向下去扫。
“当!”一声撞击声响,正扫砍到大枪上。
原来是石尔金向上跳得高,枪尖已经够到了戴天腿下。
戴天一见没有砍断绳子,心里紧张起来。
刚一紧张,突然石尔金从下面竖起一枪直扫而来。
戴天横起剑,去挡。
“当!”
“吱吱呀呀……”绳子受到两人的重量,明显难支。
“如果这绳子断了,再跌入洞底,如何还逃得脱,怎么办,要求姑奶奶么?”
戴天正然心里犹豫时,石尔金已经向他连扫了三四枪,戴天担心绳断,他可不担心。
虽然戴天连着三四枪都挡开了,但是最后一枪,直向自己面门而来。
“呼!”枪尖风声直向戴天当面贯来。
戴天连忙去挡,但是却挡了个空,石尔金那枪在他面前一绕,向手上的绳子扫去,原来他这是虚招,扫断绳子才是他的目的。
“噗!”那绳子自戴天手上被扫断了,一时手里没有了抓处,悬身不住,向下坠去。
戴天着实没有了办法,心里叫道:“姑奶奶!“
“我在呢?送你上去是吧!”
戴天在心里听到这声音时,就感觉背后画卷打开,托着自己的身体,不落反升,直向洞而飘。
一时,才让戴天悬着的心放下来。
飘飘向上去,未有多时,便已经到了洞口。
此时,洞外已经天光大亮。
守在洞口外的直兵,把绳子头固定在殿柱上,正向没下去看,突然一人横冲而上,吓得三五个直兵连忙缩头。
一愣之间,就见一张画托着一个人冲上来,落到地洞边,那人连忙伸手去卷画轴。
“不就是那小贼么!原来他没死。”两个小兵瞪着眼喊起来。
戴天怎么有闲心理他们,卷好了婉玉楼,站起身来就走,没有石尔金在这里,这些直兵他是不惧的,只需四五剑,就能劈开逃路。
“戴天恩人!”正在戴天要走时,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听得戴天一惊,顺声去看时,只见朵儿正被绑到一边的殿柱上。
“朵儿,你怎么没走?”
“我担心恩人,身在殿给我听。”
“我这直魂,就是魂出成面,以面聚点,再心点散面,所以我的魔魂攻击之初,看起来没有多大,但是到在攻击地点之时,却能爆炸而开,刚才你只是散散地攻击过去,你又魔阶不高,如何能达到最大攻击。”边定平在戴天魔脉中道。
听着那话,戴天细细回想,果然这样的,在地洞底下,边定平使用魔魂去杀直兵时,他的攻击出去之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到在直兵身边突然爆炸,也是细软的树叶,却能深深进入直兵身体。
“先聚后放才是我的直魂精髓,聚时能得一分控制压缩,放时就增十分力量。”边定平在戴天魔脉中继续道。
戴天听在耳里,似是明白了七八分,因此,魔脉再次向外震荡而出时,就不是刚才那般了,而是卷起周围的树叶沙石,悬在自己身前,双手搅动着,让魔脉紧紧向里压缩。
石尔金在前面看着,有些不明白戴天的企图,但是并未紧张,因为他刚才虽然见识了戴天那攻击的气势,但是既散且软,怎么能胜得了自己的金石魔魂。
戴天身前的那些枝叶和沙石,慢慢压缩成只有大腿粗细的一条,但是戴天脸上也渗满了汗水。
“走!”戴天咬牙坚持多时,突然双手向前释放推出,那大腿粗细的枝叶压缩体向着石尔金猛飞出。
“便道我是怕了你么?”石尔金迎着双手推出,“哗哗”石块向前迎击而去。
两边再次相撞,因为戴天那攻击是一点而来,所以石尔金推出的碎石阵列也是纵向来迎。
“叮叮叮!”连着推散了十数个石块,枝叶压缩体向前而去。
猛然间一声巨响传出:“轰!”应声处,枝叶以一个点为中心,向四周迸溅而开,裹着强大气流,冲击得石尔金的魔魂石块也向四周去,正在观看的直兵们,早站立不住,抛飞了身体,摔落到两丈开外,再着地时,已有十几个身上插满了细草叶,七八个死了。
石尔金也惊叫一声:“啊!”
但是惊叫未完,强大气流,催着碎石枯草已给冲到了他面前,想要躲,已没时间,抽魔魂来抵挡,但是魔魂也受了伤,不及眨眼,就被那强大气流卷起。
石尔金抛身而起,落到殿廊下,“哗啦啦”撞碎了栏杆。
看着那狼藉院落,戴天一时也惊了,只是加入了边定平的直魂,却和刚才自己散漫攻击有这么大差差距,虽然还不能和边定平使用时相比,但是自己才晋入四阶,刚刚才能魔念控物,就有这样的威力,一时信心也爆棚起来。
但是廊檐下去看石尔金时,戴天爆棚的信心又打消了,因为他看到石尔金正努力支着身体要站起,虽然石尔受到了刚才的直魂爆炸冲击,但是因为它已经达到了四阶七级,魔鳞坚硬,完全没有伤害到到致命。
石尔金可是比自己高出了七阶,若他能站起,对自己使出绝地反击,也有可能的,那样败的就是自己。
“孺子可教,总结经验,再来一下。”边定平在戴天魔脉中道,因为他在戴天体内能感受到外界,自然对戴天初次攻击的效果很满意。
一语倒是提醒了戴天,对呀,何不再来一次,趁他病要他命。
虽然现在戴天魔脉疲惫,但是仍然双臂舞动,把层层魔脉逼出体外。
“呼呼……“大殿当院里风声又起,卷起满地的碎石沙尘枝叶,连连在头要让自己付出代价,却不知如何让自己来付,真的他会杀了自己么……
石尔金心里忐忑时,戴天便已给迈到台阶是来,但是并没有在他身边停下,而是迈过去,往绑朵儿的那根石柱而去。
到在朵儿身前,也不去解朵儿的绑绳,而是弯下腰来,两个倒地的直兵被他各抓起一只脚,一手一个,地上倒拖着,又往往石尔金身边来。
刚才有看守朵儿的两个直兵,在直魂爆炸下,早也受了伤,但是没死,嘴里仍能说话,被拖在地上,嚎嚎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朵儿在石柱上绑着,心里打了一个冷战,因为她想起了那天自己恩人对付血公子的手段,暗道:“这两个直兵定然难有好结果了。”
戴天也不理,只顾拖到石尔金身边,和他并排放好,戴天也在他们头边站住。
石尔金在地上去看戴天时,虽然只是少年,但是虎彪彪身体却显得异常高大伟岸。
“我说过,你们打了那女孩,要付出代价!”戴天在石尔金头边慢慢蹲下身来。
“你……你要把我们怎么样,若要杀了我,我们国主定不会与你善罢甘休。”石尔金外强中干道。
“杀你,你想得太简单了,三年来,我有个习惯,寻仇直向出处,手欠下的债就要手来还,嘴欠下的债嘴来还!”
虽然戴天这话说得冷静,但是听到三人耳内,个个心里怵得直突突。
戴天转过身来,问那两个直兵道:“你两个是用手打的那女孩,是吧?”
“你……你……”
“回答我!”戴天加重了语气。
“是是……饶了我们则个……”两个直兵乞求道。
戴天也不理,而是把天蛇剑盖在他两个脸上,问道:“哪只手?”
“我们知错了,饶了……”
“回答我,哪只手打的,若回答,还能留下一只手,不回答,一双手都没了。”
两个直兵早在心里怯得没了主意,各自把右手举起来:“这……这只……”
“唰!”一道黄光掠过。
“啊!”两声惨叫一起喊出,刚刚举起的两只手,自小臂以下齐齐斩断,断手落在胸前,血染红了衣襟。
“你你……”两个直兵另只手向上胡乱指过来。
“还敢指我!”“唰”地又一剑回指,那两个直兵左手也被斩断。
其实他两个虽然指过来,却也没恶意,只是想说“你是好狠地人!”但是后面的早说不出,原地滚翻着“啊啊”痛叫。
戴天也不理,蹲着原地转过身来,看向石尔金。
石尔金虽然是四阶七级大魔,但此时早也吓得脸上绿起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报复方式,斩了四臂,真正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
“虽是他两个动手打的,却是你的嘴吩咐他们的,是么?”戴天问出话来。
“是,你要,你要如何……”石尔金声音早怯起来,心里在想,他要如何让自己的嘴来还债……
未等石尔金猜中结果,就感觉眼前黄光一闪,一剑从面上直扫而下。
“咯吱!”戴天那一剑扫过时,石尔金自鼻梁以上,连着半个下巴被片下来。
“哦哦哦……”石尔金连鼻子带下巴全没了,变成了嗓子眼处的一个血窟窿,痛叫声也来得闷钝起来。
“这代价付得还满意么!”戴天拎起带着半张脸皮的下巴,悬到石尔金眼前,问道。
“呜呜!”石尔金连着点头,血窟窿里向外吹着血泡泡。
“既然识趣,便饶你性命!”扔了脸皮,站起身来,到在石柱边,解下朵儿,“朵儿,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朵儿怔怔道,一时难以适应戴天温柔语气,真的很难相信,同是温柔和残忍,竟然出自一人言行。
戴天拉起朵儿,踏起满地落尘,直向大门处而走。
石尔金仰躺地上,双眼看着那背影,心里怨毒如火,虽然自己未死,但是吃饭的嘴都没了,还如何活得好。“但留这条残命,必追杀你这小贼到天涯海角。”
戴天自然不知背后石尔金想法,拉着朵儿只顾向外走。
“全部杀了,一个不能留!”突然婉玉楼在他耳边道。
“全杀了,太残忍了吧!”戴天接道。
婉玉楼在画卷里气得乐出来,那样的手段都使得出来,让他杀人时,竟然说残忍。“他们见过你,他们知道你是魔脉之体,也知道你得到了直魂。”
“对!不能让他们走漏了风声!”戴天猛然醒来,只顾讨债,却把这事忽略了。丢下朵儿,再次转回身来。
看到戴天突然转身,躺地的石尔金心里叫苦,怎么,难道自己心中所想也被他发现了,他是什么人物,竟然能发现自己内心……
正在他想不通时,却黄金色大剑扫来,齐齐的半个头颅滚到一边。
躺在大殿当院的直兵们,虽然有几十个未死,但是现在也没几个能把气出得囫囵的,更没一个能还手。
戴天挨个寻着,安全其间,不管死活,个个把脑袋切下,最后又来到地洞边,强用魔脉,炸开洞口,滚滚碎石向下落,可能刚才摔落到洞底的直兵也没一个能活了。
“哈哈……我这后人,好狠的手段,虽是你先祖,这一点我却自愧不如。”边定平在魔脉里赞道。
把直魔殿内一切处理好了,换上了变色衣,离开直魔殿,回魔来客栈而去。
东直国国主名唤边龙蓬,因为这几天要做迎接大魔事宜,所以这天起来的也早,漱了口,洗了脸,在厅堂上坐了,下人把早茶呈上来。
边龙蓬端起茶碗,刚抿了一口,却一个直兵匆匆抢上厅堂:“报国主大人,大事不好,直魔殿守卫直兵全被杀死,当院里塌陷出一个巨洞来。”
“噗!”边龙蓬一口茶全部喷出来:“你说什么?”
那直兵喘息着又复述一遍。
“那石尔金呢?他去了哪里?”边龙蓬伸着头,急问道。
“也死了!被人削下半张脸来,砍下头颅,尸体还在直魔殿院落里!”那直兵答道。
“什么,他可是四阶七级的人物,也算是大魔,怎么可能……”边龙蓬瞪着眼,怎么肯信?
“的确如此!”
边龙蓬也知那直兵不敢撒谎,椅子上再坐不住,“快带我去看。”
随直兵出得厅堂,点几十名卫兵,带着往城南直魔殿而来。
到在直魔殿,看到那一院的尸体和狼藉,边龙蓬连吸几口冷气,“竟然有这么激烈的打斗,是什么样厉害的人物。”
一边在尸体群里去走,看到个个直兵头颅都被斩下来,又道:“什么样的人物竟如此残忍……”
到在石尔金身边时,边龙蓬后面的话再没说出,因为那人已经不能用残忍来形容了,两个直兵双手被剁了,脑袋也滚到一边;
那石尔金半张脸皮带下巴削下来,和头颅一起远远散落着。
“恶魔,他是个大恶魔……”边龙蓬连连骂着,跺脚跳起来。
“国主大人,此人能杀死石尔金七级修士,定是不简单的人物。”一个卫兵首领施礼道。
一句话提醒了边龙蓬,冷静下来,思考着道:“是呀,是谁呢?能轻易杀死石尔金及这些直兵,定然已入蛮士之阶,可是东直国四周也没有几个蛮士之阶的人物呀?西边慕南城被我们杀坏了,四阶的都难有几个,向东也是一些小国,虽然他们魔阶稍高,但是也没听说有几个五阶大魔……”
边龙蓬嘀咕自语着时,身边那卫兵首领抱着当院里那个地洞道:“这里平白塌陷出一个地地洞来,是不是这里就是魔寂之地的入口。”
因为一时气愤,边龙蓬竟然没注意这个细节,被那首领一指,才快步走过去相看,只见下面黑黑的,明显很深。
忙让卫兵顺下去绳子下去察看,等了多时,查看的卫兵上来,说明了下面情况。
边龙蓬听后,倒吸一口冷气,“那么激烈的战斗,定然是大魔取走了我们先祖魔魂,若非不是大魔,他也取不走我们先祖魔魂,再者,这些直兵也不会死这么惨。”
说到这里,边龙蓬跺着脚的心疼,他也在意先祖魔魂多年,但是一直没有打到入口,又怕另外人得到,才把这里当作成兵器库,现在被人抢走,怎么不让他心疼。
这时,其他检查兵器的卫兵们过来禀报:“禀报国主大人,兵器库中的兵器没有损坏,除了丢了几捆枪之外,其他的兵器也没有少。”
边龙蓬听见,皱起眉来,苦苦地想不通:“来人为了魔魂倒能理解,但是为何偷走几捆枪呢?若是来者和东直国有仇,应该毁掉整个兵器库,若不然,就不会动兵器,怎么只是拿起了几捆枪?”
想了半天,也难想得通,最后索性不想了,吩咐道:“传我国主之令,盘查整个连东城,发现有陌生大魔时,立刻向我禀报。”
卫兵首领应一声,离开去,持着国主大令,传遍连东城。
戴天回到魔来客栈,已经日上三竿。
此时,十几个人个个焦躁地在屋里转圈圈。
陆节儿更是坐卧不宁,“不行,现在时候不回,定然戴天被擒住了,我们要去救他!”
“那可有四级七阶大魔,我们十几个全去了也无济于事……”陆起劝道。
不等他说完,陆节儿便叫起来:“惹非是你撞翻兵器架,戴天怎会留下?他是为你出头,现在反倒当乌龟缩着头。”
一句话说到了陆起痛处,一时语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既然你们个个怕死,我也难以强求,但他是我的魔奴,我去解救他,大不了拼了性命。”一边说时,冲开人群,气冲冲拉开房门。
但是那门刚刚拉开,却见戴天猛地抢进来。
“戴天,你,你回来了?”十一个人去看戴天时,只见他早脱下来变色衣,半身的血,罩着一层尘土,虽能直立身体,但是精神憔悴,明显经过了激烈搏斗。
“戴天,你回来了!”陆起一脸愧意抢先迎上来扶住。
“能从四队七阶大魔手里逃生,果然戴天了得!”一群人纷纷围上来,嘴里不住啧啧称赞,虽然此时戴天狼狈,但是自己的对手可是四阶七级大魔,而且还有那么多直兵,若是换成他们,必然立死当场。
“你是如何从那统领手里逃脱的?”关上门,陆节儿捧来了茶水,着急问道。
“我把他杀死了!”戴天一口把茶水干了,说道。
“什么!你把他杀死了,怎么可能?”只是戴天一句话,一屋子人都炸开来。
若说戴天能从那四阶七级大魔手里逃生,他们相信,因为戴天脚快,但是如果说把对方杀死,怎么肯信?
戴天道:“本来没有打算杀死他,但是他擒了朵儿,并打她嘴巴,那气我忍不住,拼了命也要杀他。”
朵儿在暗地里听见,一颗芳心里除了感激,还有爱慕,虽然他是魔奴,但自己也情愿以身相许,可惜,唉!自己现在半人半兽的模样,如何配得上他。
虽然戴天说得认真,但是十几个人如何也难相信,不可能,那可是四阶七级的大魔,自己这些人,最多才三阶多一些,虽然戴天看不出魔阶,但是如此年轻,能力是比自己高,但是怎么能超越一两阶的杀死对方。
正在众人个个摇头之际,突然下面柜台那时乱糟糟声音传上来:“国主有令,让搜索各家客栈!”
听得十几个人顿时大惊,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么!
“看来昨夜盗枪之事败露,所有人准备撤离!”一边说时,抢先拉开房门,隔着廊檐围栏,向下去看,看到客栈柜台那里站了十几个直兵,个个身上生出了多层魔鳞,持着兵器逼到柜台前。
“快点,把变色衣穿好,看来只有杀出去一条路了!”说时,陆节儿腰间里解下长鞭。
“慢着!”戴天却在她身后道。
“怎么,在这里坐以待毙么?”陆节儿焦急反问。
“反正现在他们已经堵在门口了,等他们去搜查时,门口稀松,反倒逃走的机会大些!”戴天强行按住陆节儿,并让身后众人不可妄动。
陆节儿见他说得有理,只得忐忑按捺。
这时,就见那掌柜从杨台后走出来,口里一边道:“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盘查?”
为首一个直兵道:“有大魔潜入直魔殿,杀死了所有直兵及首先石尔金,因此国主下令,全城盘查。”
“啊!原来是真的。”背阴处廊檐低下,十几个人几乎要大叫起来,原来真是直魔殿里的人全死了,难道他们口里所说的大魔就是戴天?思忖一时,也只得信了,除了戴天还会有谁,也许是戴天再次被魔魂附体,但是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慕南城早有传说,说戴天是来自于中魔大陆的大魔……
一群人在廊檐底下震撼着猜测时,又听为首那直兵又道:“那大魔残忍之极,把首领石尔金半张脸削下来,两个直兵双手剁了,所有人的头都砍下来,若要住在你们客栈,有可能今夜你们客栈就是第二全直魔殿。”
陆节儿在廊檐下听见,彻底信了,这就是戴天手法,因为他亲眼看到戴天对血公子的残忍,定然是那石魔领抓住朵儿羞辱,才会惹恼了戴天。
那掌柜听了直兵所说,紧张起来,带着直兵上楼来,挨个房间搜查。
眼见得把整个北面向阳的房间搜查完了,陆节儿十几个,便顺着廊檐下墙根悄悄溜开,想要寻机往楼下冲。
正这时,那掌柜在过廊上指头背阴这一排房道:“那边住的是几个年轻的石商公子,个个二十岁不到的年纪,不像是什么大魔。”
“果然么?”
“果然。”
“国主命令我们只在意大魔,既然只是几个石商孩子,不屑去耽误时间,快些去下一家客栈搜查!“说时,带一队直兵,下楼去,穿过过道,离开魔来客栈。
突然间的峰回路转,让十几个人长出一口气,直起身来,既然这里安全了,便也无需再走,一起回到房间里来,送上门,不为刚才的危险恐惧,反倒是对戴天感起兴趣来。
先是围坐在一团议论,最后不过隐,又来问戴天:“你是如何打败的石统领,说给我们听听。”
戴天本也想说出来,但是考虑到其中有自己要守的秘密,考虑半晌,最后道:“我知道你们对我好奇,你们也感觉到我向上有秘密,作为同样,我本应该把秘密说给你们……”
十一个人连着朵儿个个把耳朵竖直了,连日来的戴天,处处奇迹,让他们猜测得好苦,现在听见载天要说,怎么不听个仔细。
“但是……”
一个“但是”出来,又让他们大感失落:“唉!”
“但是,我身上的秘密关乎到我的生死,同时也关乎到你们安危,所以我现仍要守住秘密,放心,时机到时,我会让你们知道,请理解……”刚说到这里,戴天就感觉自己满身魔脉向外膨胀起来,一节一点的连着乱蹿,而且魔脉之内,边定平怒呢声也接着传来:“好啊,原来是你这小子伙同婉七妮子骗我,生生骗走了我的魔魂,怎么忍得,拼得我魔魂消散,也让你这小子立死当场……”
戴天大惊,“刚刚得到好处,报应便早早来到。”
婉玉楼焦急声音也秘密传来:“快回你的房间。”
戴天怎敢怠慢,红着脸,猛拉开房门,冲出去,三两步,到在自己房间内,插上房门,便叫道:“姑奶奶,怎么办?“
婉玉楼声音也没平日里那么悠闲了:“快,打坐,我进入你身体。”
此时的戴天,根本控制不了魔脉内的边定平,虽然他能使用魔脉炼化,但是如果边定平不配合,他是炼化不动的,除非他的魔阶超过边定平,但是边定平是上三魔的魔魂,不要说炼化,他能在自己魔脉内聚起他的魔魂,从魔脉内冲出,虽然那样边定平魔魂会消散,但是戴天也会魔脉寸断而死。
婉玉楼说话,戴天自然句句照做,跳上床来,盘腿打坐,刚刚打坐好,就感觉身体皮肤一阵凉麻,婉玉楼已然上了他的身。
“你那朵儿,守在门口,不可让外人进来!”戴天说出这话时,已然全部变成女声。
因为朵儿心里依赖戴天,半刻也不想离开,所以刚才戴天猛地离开时,她也后面跟来,但是因为它隐身,戴天没有在意,但是婉玉楼完全可以感觉到,正好能让她在门边守候。
朵儿奇怪看着自己恩人,不明白戴天因何突然这样,但是虽然心里好奇,恩人说话,她处处遵从,怯怯点了点头。
戴天心里叫苦,这下子完了,在朵儿心里形象全毁了。但此时也怪不得这位姑奶奶,若不然自己便有性命之忧。
朵儿好奇去看戴天,只见自己恩人盘坐着,那一身的皮肤,先是由红变紫,再由紫变青,而且那皮肤底下,似有千万只蛹虫一般,纷纷乱乱地向外拱,能把皮肤中的人物,终我一生,没有没有见到那样的魔化师。我算是知道了你这妮子居心,打算引开我注意力,然后再把我的魔魂杀死在魔脉中,才不会上你当。”说时,边定平又把魔魂聚集,猛烈向外冲击。
婉玉楼强行抵挡,又问道:“以你来看,魔界为,最高级的魔化师是哪一个?”
“多了,在我生前,就曾经见过很多,有些能挥手控制魔兽军阵,那就是最高级魔化师。”
婉玉楼道:“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可知把我们进入地下的魔宗阿离么?他才是整个魔界最高级的魔化师,本来都是魔祖子孙,最后很多甘心被他统领,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他是魔化师,他真正到了开星造人的魔化境界。”
边定平想了一时,道:“对,他是魔化师,但是和你有什么关系!”
婉玉楼不答他话,反而问道:“魔宗是什么体质!”
“天生魔脉呀!这个我还是知道的……”说到这里,连说突然似是明白了婉玉楼的话:“你是说……”
“整个魔界,天生魔脉极为稀有,这个戴天能是天生魔脉,或许他就有当初魔宗的成就,到那时,我让他为我造一副身体,我就能复活为人。这就是我对他奉献的目的。”折了这么多弯,婉玉楼终于把最后吸引的话说出来。
“哦,原来你是这样的目的,既然这样,我把这戴天杀了,没了他,到时没人给你造躯体,自然也就解了我的恨。”边定平说着,又用魔脉攻击。
“你这边老头,榆木脑袋么?他能为我造躯体,自然也能对你如此,若是现在你能和戴天达成协议,今天你留下他命,来日让他为你造一副躯体,那时你就能复活为人。”
“可是我,我受到了魔宗封印,造出来身体,也难以和我魔魂结合!”
婉玉楼气愤起来,早知边定平之么愚钝,何必还要绕这么大一圈,还不如直接把目的说出来,“他能达到魔宗成就,便不能为你解了魔宗封印么?”
说到这一句,才算点开边定平:“哦对呀!那时就能解开……可是他在直魔殿杀死了那么多直兵,是我直魔的仇人。”
“拉倒吧!魔界之人,都是舍人从己,漫说是戴天杀了几个直兵,就是现在直魔后人全部死完,能换你复活,你选择哪个?”
“你……”边定平一时语塞了,但是婉玉楼问得犀利,但却是真的魔性,最后无奈低声道:“好吧,我会选择我复活!”
“这不就结了么?戴天能帮你造一幅躯体,只是杀几个人,有什么呀!若你现在同意,我就帮你去求戴天,若是你不同意,我也会奉陪,虽然我不敢保证能救下戴天,但是我能让你在魔魂四散之前受尽痛苦。”
说到这里,婉玉楼便停下来,只是在魔脉上面做好了防御,以防边定平突然出击。
“哎……”
听到边定平这声叹息,婉玉楼心里便放下了七八分。
果然,边定平叹一声之后又道:“也罢,为了我能复活,只得负我后人了,你要保证这子不会辜负我,不要到时他强大了,不履行前诺,那时我也没有办法。”
“放心吧!我选择他,不但看中了他的魔脉,而且也年中了他的心性。”婉玉楼一边说间,又从魔脉内向外道:“戴天,戴天!”
他两个在魔脉中的对话,戴天自然也能听到,心里暗暗叫道:“这位姑奶奶倒真是可以,还没影的事呢?就为自己揽活。”听见姑奶奶喊,连忙在心里道:“姑奶奶有什么吩咐!”
“刚才我们所说之话你应听到,你要答应边定平前辈,将来也要为他造一副躯体,让他二次复活为人,而且在你未达到高级魔化师之时,你可以使用边老前辈魔魂,也可以炼化,但是你要留有他意识。”
戴天早领教了边定平的厉害,以后怎样戴天自己也不敢保证,但是眼下安全,才是戴天所求,当时在心里对边定平应下,又连连做了几番保证。
最后和边定平达成了协议,婉玉楼才出得戴天身体,重新回到画卷中。
边定平因为有了希望,自然也不会再害戴天,只在戴天魔脉内静静呆着。
戴天自然也长出一口气,感叹姑奶奶坑蒙拐骗,文武双全。
一边心里感叹着,也在床上下来,但是刚在床上下来,就暗叫不好,原来是婉玉楼在他控制他魔脉多时,现在他的身体又有女性化行为了。
现在的戴天,兰花指连连向上翘着,如何了压不下去,在床前走了两步,腰肢也摆得柳一样。
朵儿在门边看着,自己这位恩人原来还有这爱好,他……连忙用手捂嘴,才算没有叫出来。
因为现在的朵儿没有隐身,自然戴天也看到她了,红着脸对朵儿万福:“求求朵儿妹妹,一定要为我保密!”
一声妹妹,竟然叫得朵儿芳心酥起来,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能被人以亲属身份称谓,自然让她心充满了感激,当时应道:“朵儿最听恩人的话,恩人让我如何,我便如何。”
戴天这才把心放下,在朵儿跟前丢了面子倒不要紧,如果是被陆节儿知道,自己真是没法在圈里混了。
但是刚刚把心放下,突然便听门外陆节儿等人的叫声便响起来:“戴天,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原来是陆节儿等人看到戴天突然慌张跑开,围在一起猜了半天,也没有猜出名堂,又担心戴天是否受了内伤,所以才过来相问。
戴天在房内听到,紧张得慌乱起来,张口想要答应,但是想到自己此时声音,连忙止住了,这么娘炮的声音,如何说得出去。
“怎么戴天没反应,是不是他晕倒了,我们需要破门而入。”门外陆起的声音传来。
戴天更加紧张了,忙乱中,只得把朵儿当成救星,双手拧麻花一样对着朵儿紧着比划。
幸好朵儿聪明,被戴天连连比划几番,总算明白了,低声问道:“你是让我给他们说,你正在研究设计弩机,是么?”
戴天连连点头。
朵儿便高声对门外道:“戴天恩人正在设计弩机,准备弩打魔议院。不让打扰他!”
外面陆节儿等人听见,这才算放下心来,因为一路策划,又去盗枪,就是为了魔议院刺杀,戴天既然在忙这事情,自己在这方面没他懂,去了也是耽误,因此才离开去,回到原来房间。
听到门外脚步声去,房内戴天才算放下心来,一连舒了几口气,又对朵儿连连万福:“多谢朵儿妹妹解围!”
纵是朵儿也失口笑起来,因为自己恩人那模样太滑稽了,一个蛮壮的小伙子,偏偏说话要用这腔调,再配上那妩媚动人的动作神情,实在让朵儿看得止不住。
“朵儿不要取笑我,我没有做伪娘的习惯,别误会,实在是其中有原因……”戴天连连解释。
朵儿道:“朵儿怎会取笑恩人,不过恩人这样挺过可爱的。”说时,绷不住嘴,又笑。
戴天只是在心里叫苦,想要解释时,恐怕一时也难说得清,只得在心里忍下。
既然向陆节儿他们撒谎说要制弩,自然也不能没有成绩,而且自当初三天之期已经过去一天,还有两天就是迎接大魔之日,两天内要布置制作十二间房屋的弩机,时间已显紧迫。
因此,戴天只是稍作休息,再对房间形势查看一番,便忸怩着身体在房间内忙碌开来。
把房间内屏风桌椅全部拆了,拆成大大小小不等的横木立柱和撑子,把床单帐缦也都撕了,搓成绳子,幸好戴天行为有女人态,但是不影响他力气,因此,拆些家具倒也没费什么劲。
看着狼藉房间,朵儿不解起来,试探着问道:“恩人这是要做什么?”
“制作弩机呀,这房间内没有其他材料,也只有把这些拆了!”戴天忸怩着答道。
“朵儿能为恩人帮什么忙么?”
听见这话,戴天疑惑着看过去。
朵儿自然看出了恩人意思,因此道:“恩人放心,虽然朵儿是鼠身,但因鼠爪上有人的手指神经,虽然有些但笨,但是也能完成一些绌劣动作,而且我魔化之后,身体激化有极大力气。”
看着她那恳切神情,戴天也不好拒绝,当时点头答应。
朵儿自然了高兴万分,鼠身一跃,跳到拆下来的散乱木撑子中间:“恩人只管坐在那里吩咐就可以,一切由朵儿替你做。”
戴天制作的弓弩本只讲实用,不讲外形,朵儿能帮忙,倒也能省去他一番力气,因此也没客气,对朵儿指挥道:“把这两根大立柱绑到房梁上!”
亏得朵儿不但力气大,而且能跳跃,抱起立柱,只一个跳跃,便到在了房梁上,使用布条绳子绑到了房梁上,一边一个。
“把这两个短些的横木固定在梁后面。”
朵儿以言照做。
“再把那两根横木也绑上去,再扭动十数圈!”
“把这根最细的绳子当成弩弦,固定在两个横木中间。”
“在最后面那墙上做以固定,当成弦座!”
……
戴天对朵儿连着吩咐不断,朵儿不但乖巧,而且有力气,基本没有让戴天动手,只是精巧的地方。
一鼠一人一通忙碌之下,在两根房梁之间,就制作成一个巨大的弩床,抬头去看那弩床,只见:以房梁作为弩床,足有一丈之宽,以屏风立柱作为驽臂,扭了无数圈,加上小撑子和横木,张力势能,绞上弩弦,又在墙上固定了悬刀机括,整张弩仰角向上,足有射天之力,崩山之势。
戴天抬头看着,寻思道:“这样十二间房,能作十二只张弩,若是一次发射,也只能射出十二只弩枪,数量太少,但是弩小了,又达不到威力,需要做一个连珠弩,而且我们十二人在弩发之前,要先逃干净,还要达到自动发射目的,因此要制作自动连珠弩。”
一番设计,戴天又对朵儿指挥道:“弩床之中,坚着做一个弩糟,再在悬刀上面固定一个绞轮……”
在他的一一指挥之下,原来的巨大弩床又有改进,制成了一张自动连珠弩。
戴天指挥着让朵儿试验一下。
先让朵儿转动绞轮,在括机上固定了,括机上又缠上了数圈绳子,因为绞轮上使用了粗绳子加势,所以便慢慢挣脱括机上的细绳子,突然全部挣脱,绞轮猛地高速转动起来。
“嘣嘣嘣……”随着绞轮上的凤翅挑动弩弦,那弩弦后拉前推,连环数十下,响声不断。
听着那弓弦声音,戴天满意点了点头:“这力度应该没问题!到时对一下时间,就能达到自动射目的了。“
朵儿站在底下抬头向上看,虽然那弩粗糙,但是那吞天气势和机巧设计,让朵儿吃惊不住,心里对于这位恩人又连连赞叹一番。
连时,抬头向房外去看时,已经天过午时,经过这些时间耽误,戴天身上的女人态惯性已经消退,拉开房门走出去。
走廊上刚刚站定身体,却十几个人一股脑涌过来,叫道:“设计好了么,让我们看看。”
听得戴天一阵心颤,原来他们都在户外偷听么,是不是听到了自己指挥朵儿的声音?
戴天正担心时,陆节儿来到他面前,关切对他道:“原来你一直没睡,这么大两个黑眼圈。”
戴天却不应她话,反而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出来了?”
“我们在隔壁房间里早等得不耐烦,听见这边开门声,怎么不急着过来。”
戴天听见,这才放下心。
十几个人,一起涌入戴天房里来,一进门便惊起来,因为看到了满屋的空当,除了半拉床铺之外,其他再没有任何家具,地上只有一些散乱未使用完的小撑子。
“哇!哇!”陆征陆奔兄弟突然抬头,看到了房梁中间架着的那一张大弩,因此惊叫起来。
其他人抬头向上看时,也个个赞叹,他们有些先前在城墙上面,也看到过戴天改进弩机,但是那只是临时的,而且在本身的设计大小都不能和这一张相比,怎么不让他们赞叹。
陆起道:“这么大一张弩,再加上那些枪,恐怕整个魔议院的房子都能射穿吧!”
陆起说这话,完全不是夸张,因为他们长这么大,还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弩床,而且盗来的枪,也是使用四五阶魔兽之骨制成,如果能发射成功,穿墙过屋也不为过。
“对!而且是十二间房就是十二张大弩,一起发射出去,这威力,不惊呆东直人眼睛才怪。”陆征也跟着道。
“只是可惜了客栈这些家具。”陆起打趣说时,哈哈笑起来。
“本来就是我们仇人,有什么好可惜的。”
听着他们所说,戴天一时心里得意,暗想着道:“我研究爆竹管也有些时间了,总算有些成绩,倒不如这次也把那竹管使用上,虽然那爆炸力量有些弱,但是响声大能吓人,爆炸开来点起火,也让东直人慌乱。”
一边这样想,便又向陆节儿讨来了吞天裹,因为他的竹管石硝等等一应材料都在那吞天裹里。
打开吞天裹,先把将来的长枪取出,房门内角落内放了,又对几人道:“你们先对这弩熟悉一下,另外十一间房,也都这样复制。”
其他人各应一声,都站在地上抬头仔细向上看。
戴天则拎起吞天裹,又来到了另外一个安静房间,房间有的是,自然不缺少安静地方。
戴天又紧着忙活,使用带来的材料,制作成了百十个手臂长的爆炸竹管。一直忙到天色将黑,其他人也对那大弩也完全熟悉了。
本来所有人想着连夜制作弩机,但是又怕深夜里响动,让其客栈掌柜听见怀疑,只得早早睡下。
第二天,个个起得也早,吃了早饭,就开始关起门来各自忙碌,先中把十二间房的木制家具都拆了,再模仿着戴天那个弩机来制作。
因为这一排十二间房子的空间大小相同,而且每间房的家具摆设也都一样,所以其他十一间房子只要复制就可以了,倒也没有多大的麻烦。
十几个人连着忙碌了一天,十二张弩机制作完成,戴天也把自己制成的竹管尽数绑在了枪身上,这样,枪射到处,不能能刺,还能爆炸。
虽然陆起几个此时小瞧那竹管,但是因为这都是戴天设计,他们也没说什么。
之后,又把枪进行了分配,各个弩机上放放了几十支,十几个人抬头看着头顶上的作品,个个掩不住兴奋。
第二天,那轮红日升起的也早,推开鳞鳞红霞,自晨雾中探出身来。
雾掩霞透之下,东直国魔议院早已忙碌而开。魔议院大门前,搭建起一座六柱牌楼,牌檐底下用魔体大字写得清楚:“欢迎鲶魔费与往临驾东直国。”
牌楼底下,一条红毯直铺开去,铺过魔议院中门,来到天井当院,就在那天井当院里,搭建一座高台,从红毯上能一阶一阶走上去,走至七阶,上面是一个平台,足有三丈长宽,在那高台底下,也围着铺开一道红毯,很明显,这底下是东直国众人站立拍手欢迎的地方,到时,他们让被欢迎的人站到高台上,他们在底下仰视着拍手欢迎,那是对来人多大的尊崇。
现在,魔议院外,围满了东直国百姓,个个伸头向里看,因为现在魔议院现在三门大闪,所以向里看时,倒也能看得清楚,能看到那高台周围,仍然有人指挥着布置。
戴天也站在东直国百姓中,看着眼前情景,心里却是一阵讥笑,因为这么好的欢迎场面,将随着欢迎仪式举行,变成一片大战场,此时,已经有数百支长枪架在弩上对准这里,那弩是四五阶兽骨所制,即使是四五阶大魔被射中,也难逃死命。
而且那弩上还有他研制的爆炸竹管,竹管里还有一些尖棱碎石,戴天相信,如果爆炸开来,威力也定然不小。
戴天一边看着眼前情景,一边脑中想象到时这里将是一片火海,一片惨叫。
陆节儿在戴天背后,她看在眼里,却紧张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当院里几十个四阶大魔,当时对戴天道:“你那弩机有把握么?”
“放心吧,你的魔奴其他本事没有,设置机关埋伏打魔兽,从来没有失过手。”戴天极为自信,以前他在山林里时,都是匆匆准备的一些摆设,也没失过手,更何况这次准备了两天时间。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需要在这里逗留了,应该回去魔来客栈,到时我们发射弩机就行了,快点走吧!免得被人发现了。“陆节儿又担心道。
“稍等一下,我向人打听打听!”戴天说着,竟然迈步向魔议院里走去。
陆节儿一把没有拉住,吓出一身香汗,这个魔奴到底是胆大,还是憨直,现在关键时刻,躲逼东直人尚嫌不及,他还要进去魔议院里,他要做什么?
戴天大步进入魔议院,直来到一个指挥着的魔执事面前,张口道:“魔执大人请了,请问我们所欢迎大魔是何时来到?”
那魔执事在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戴天,问道:“你问这个做甚?”
“我们本是外来的石商,赶巧了听说东直有大魔迎接,便也想表表我们心意,在院外列队欢迎,连年受东直国关照,正是表心意的好时候。”
那魔执事听了,心里喜起来,国主有令,欢迎仪式越隆重越好,而且他们是石商,若是加入,不但能让仪式氛围增加,同时也能显现国主恩威,当时道:“难得你们石商有些心意,那鲶魔早有话传来,说是今日午时来到,你们石商在午时之前在魔议院外列队便可。”
戴天听见,心里暗喜,知道了确切时间便好,躬腰谢了,转身向外走。
“慢着!”戴天刚转过身,却那魔执事又在他背后叫住。
戴天心里一紧,怎么,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慢慢转回身,却听那魔执事道:“东直国为表对石商重视,特为你们发几面手挥彩旗。来人,带他去执事门下领取。”
戴天听见,心里才算放心。
当时有一个直兵过来:“跟我走吧!”带着戴天去走。
戴天跟在那直兵后面,一边走,一边去看当院情景,果然和朵儿描述没有半点差别。
被带到一片偏殿门前,在门边摆放一个柜台,上面放着各色彩旗,一个执笔魔族正在彩旗是写写画画。
“他们是外来的石商代表,执事大人吩咐让给他们欢迎彩旗。”那直兵说着,把戴天让到柜台前。
“倒是奇事!”那执笔说时,又问道:“你是什么地方的石商?”
戴天思索一时,道:“我们是近月族地石商!”
那执笔便在彩旗上写下“近月族地石商欢迎鲶魔大驾”字样。
戴天取了十几面,拿在手里,顺原路又回。
陆节儿在门外看到戴天被一个直兵带走,心里越发担心,暗叫道:“不好,是不是他们发现了戴天,要带到埋伏里应付他。我要去相救。”
想着时,腰间就要去抽长鞭。
但是手还未及动时,却又见戴天原路回来,这才长出一口气,收住了手。
只见戴天,又对那魔执事施礼相谢,再捧着手里东西走出魔议院大门。
“你这魔奴,自顾行事,不知我担心么!手里拿了什么东西?”戴天低语吼道。
“欢迎大魔的彩旗,我们要在队列中欢迎大魔。快走,回去准备一下。”说时,拉起陆节儿便走。
“你这魔奴,好好的一番弩机准备,你要放弃么,我们在这里迎接,如何还能发射弩机。”陆节儿爆发起来,看来,她还不知道戴天设计的弩机是自动的。
戴天恐怕她声大吼出来,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强行拉着往客栈里来。
回到客栈,到在房间内,关上了房门,另外十个在房内等待的的,也忙围上来。“怎么样,可否按计划进行?”
不待戴天开口,陆节儿却抢先叫道:“计划,他要带我们去迎接大魔,不知他怎么想的。”说着,把戴天手里的十几面彩旗抢过来,摔到地上。
十几个把彩旗捡起来,去看那上面字时,果然如此,个个持着旗来质问戴天:“他们的大魔,就是我们敌人,你却放弃这边准备,去替他们迎接……”
一时间,七嘴八舌,吵得戴天头大,制止道:“我们在这时发射弩机,到时,他们寻着根源前来,我们如何逃得脱?”
“可是刺杀就是我们的目的,不能怕死就放弃。”陆节儿仍然气愤愤地瞪过来。
“我这弩机是自动的,在这里设置好,我们就可以离开,弩机到时会自动发射,我们只在当场看热闹便好!”戴天也吼起来。
“啊!十几个人顿时脸红起来。”他们也是忙活了一天,只知道戴天按戴天说的制作,还不知道戴天这弩机是自动的,亏得戴天如此想得周到,自己竟然还不理解。
戴天也不理会他们,竖起制作简易梯子,爬到房梁上去,去设置调节弩弦绞轮等物。
“我们能做什么!”十几个人回过神来,个个抬头向上道。
“等着!”戴天说这话并不只是气愤,还有这是机关的重要部分,要格外精细,如果有一点不精细,就会在时间上面错误,所以他要亲手操作。
戴天在房梁上,把绞轮连转了几十圈,又用绞上数十圈细绳子制住势能,把竹管外的引线也缕在一起,又对朵儿道:“朵儿把我弄好的熏香点燃。递给我!”
朵儿应一声,取出了十二支加长的熏香,扎在一起,一起把香头点燃了。
“点这个做什么?”陆节儿行人好奇,问起来。
“这是恩人设计的,这些熏香正好能燃三个时辰,等这香燃完,就能烧断了固定绞轮的细绳子,也点燃了竹管引线。绞轮在原来的势能之下,就会自动旋转,不停拔动弩弦,弩机枪就能连续。”朵儿解释时,眼里全是崇拜目光,这么精细的设计,怎么不让她崇拜。
其他人听到,也个个赞叹起来,真不明白,戴天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却唯独陆节儿在牙关紧咬,双拳紧握。
其他的只顾赞叹,也没注意她,却陆节儿一把抢过熏香,瞪着朵儿道:“我的魔奴,凭什么把这些说给你听,我来。”
抢过来,一起矗着,向上就递。
“不是这样的,一个弩机上面只要一根。”戴天说时,心里暗道:“我这大小姐真是的,无缘无故的就发脾气。”却哪知陆节儿心里醋意。
陆节儿抽出一支来,再向上递,但是房梁过高,送到最高处,即使连连来蹦,戴天也难够得着。
“你不如朵儿,好能跳跃,还是让她来吧!”戴天在房梁上柔声劝道。
陆节儿虽然心里不愿,却也没有办法,只得把熏香又还给朵儿。
朵儿再次接过,心里暗喜。
却陆节儿心里叫道:“可恶,当初看她是兽身,不会威胁到自己,现在看来,不是这般了……”
果然朵儿巨鼠身体最擅长跳跃,只向上一跳,便把止熏香送到戴天手里。
戴天把熏香根部固定在细绳子上,固定好了,又仔细查检一番,见没什么不妥,这才下得房梁。
其他十一间房内的弩机,也全部如此,把弩机设置了,熏香安置好。
一切准备好了,戴天道:“此地不可再回,把我们的随身之物全部带走!”
其他人自然知道,当时,把一些物什归整好了,带在身上,关好房门,下得楼来。
到在柜台前,戴天对掌柜道:“掌柜,我们要出去迎接大魔,不可私自进入我们房间。”
“客人放心,我们客栈最尊重客人**。只要客人不退房,我们是不会私自打扫房间的。”掌柜看到了他们手里彩旗,早对他们身份高看了三分,因此赔笑道。
戴天点头:“我们如意时,临走,少不得掌柜赏钱。”说完,十二个走出魔来客栈。
持着彩旗来到魔议院门前,去看那东边太阳,已经渐渐偏南。
此时,魔议院外那条街道上,已经站满了连东城百姓,也有很多手里持着彩旗,上面写满了各色字样。
戴天十二人,也站在人群中。
从大门里向魔议院看时,里面早也已经布置好了,那座高台上面,也已经站满了东直国重要领袖人物。
虽然有那高台半掩,但是从那排列的位置,戴天也能看得出,中间站着的那个,定是东直国的国主边龙蓬。
今天的边龙蓬一身荣装,站在人群最中间,虽然他仍对直魔殿事情耿耿于怀,但此时却顾不得,得先把这位请来的大魔哄高兴了。
戴天除了对魔议院欢迎人群里关注,再有就是对头顶的太阳关注了,抬头向上看时,只见那轮太阳,已经快到正午。
魔议院这边,所有人等得心焦时,魔来客栈那一排背阴房间里,十二根熏香仍在静静燃着,细细青烟向上燎绕,已经燃到了五分之四处。
魔议院前,陆节儿在戴天背后,轻声道:“怎么还不来?”
戴天道:“耐心来等,若他早来,我们的弩枪威力就会打折。”
果然,又耐心等待了多时,那轮太阳正对着头顶时,突然街道尽头,突有直兵山呼道:“鲶魔费与往驾到。”
顺着声音,所有人向街道尽头去看,只见一人在众星捧月之下走出,远远地去看那人,高大的身材,上宽下窄的身型。
排列在魔议院外面的人群高声道:“大魔来了,大魔来了,做好准备……”
在街道两边,分成两队,整齐地排列。
那大魔迈着“咚咚”脚步,向这边来,走入到人群中。离得近了,戴天去看那大魔时,却是倒吸一口冷气,只见那魔,全身上下,却如一条鲶鱼一样,硕大的头颅光光的,正是鲶鱼的脑袋,一张鱼嘴占居半张脸庞,鼻子很低,如果不是鱼头上长着一双人眼,生生就是一条鲶鱼精。
身体上,也是黑黑的鲶鱼皮肤,只是那鲶鱼长了两条尾巴,坚起来,却如两条人腿,在地上一前一后的迈动。
正在戴天看着心惊时,却婉玉楼在他耳边传音道:“看到了么,此人才是正直的魔化人。”
“魔化人!”戴天更惊。
“对,这是使用人体和海鲶兽结合的魔化,看这样子,魔化的还挺成功,已经把魔魂激化到六阶之上了。”婉玉楼解释道。
“原来海中的魔兽也可以魔化?”戴天以为只是使用陆地上的魔兽能魔化,没有想到消遣的大鱼也被利用来。
“水体质的人,多喜欢使用海里的魔兽来进行魔化,这样能更好的和体质结合。”
戴天又长了一分见识,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把这魔说成是鲶魔。
正这时,身边的连东城百姓,猛然叫喊起来:“欢迎大魔驾临东直国,欢迎大魔……”
山呼海啸一般叫喊着,一边把手里的彩旗挥动。
戴天等人,也连忙把手里的彩旗高兴,跟在人群中挥动,嘴里胡乱喊叫。
那大魔在人行通道内走过来,经过戴天身边,戴天看清了,那鲶鱼皮上,竟然没有半点拼合的地方,果然是和血公子魔化的有极大不同。
“姑奶奶,你说它魔化得最为成功,难道在百里坡上那些被魔化的都不成功么?”戴天在心里问道。
婉玉楼嗤笑一声道:“严格来说,百里坡上应该不是魔化人,而是魔妖。”
“魔妖?”
“在魔界,达到一定魔魂强度的人,都希望自己能魔化,这样能快速成长,虽然会失去容貌,但是能提高能力,更好的适魔界竞争,可是即使是高级魔化师,也是有失败率的,失败之后,就是魔妖。有些魔妖虽然能达到一定的能力,但是极低,还有一些失败的魔妖,简直生不如死。”
“魔化有危险,看来需谨慎!”戴天心里感叹,魔界之人做事,多是为了目的不计后果。
婉玉楼接着道:“百里坡上都是被魔化之人,他们本身并不想魔化,所以他们情绪抵触也是魔化成妖的原因之一。这位却不同了,他是自愿魔化的,所以他身体的意识神经也会配合,而且魔化之后,是他自己主使。”
戴天正在心里和姑奶奶对话时,又听身边的一个百姓道:“莫虚子果然厉害,能魔化出这么厉害的人物。”
戴天听在耳里,暗暗道:“原来这就是莫虚子的作品,他的魔化手段都如此厉害,未知他达到了多高的魔阶。”
这边戴天正然猜测着,那鲶魔费与往已经走完了人行通道,来到那个彩搭牌楼前,被人引着,穿过魔议院大门。
戴天因为抢在正对着魔议院大门的位置,所以向里也看得清楚,只见那鲶鱼魔也未客气,踏着红毯,一阶一阶走到高台上来,高傲对着魔阶低下道:“如此让国主迎接,费与往愧不敢当。”
台下,边龙蓬向上拱手道:“费兄是莫虚子大师派来,怎不礼表恭敬!”
费与往在台上又对四周环施一礼道:“人们东直国首领,此番家师派我前来相助,为感这份礼遇,费某定然尽心尽力。”
“莫虚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派来一个下人,竟让我的后人如此恭敬。“边定平在戴天魔脉中感受到外界,问道。
戴天在在心中道:“现在你的直魔族地早不如从前,被分裂成了七八个小国家,就是被莫虚子打散的,你后人怕了他,处处恭维才保下一点东直地盘。”
“可恶!”边定平在戴天魔脉中,气愤愤叫一声。
此时的戴天,全然关注魔议院内,没有机会去理边定平,心里道:“那一柱熏香,此时应该快燃烧完了,此时也正是最好的时机。
陆节儿早等不及,嘴里不信叨念:“戴天,你那东西灵不灵,怎么现在还没有动静?”
“对你的魔奴有点信心!”戴天道。
魔议院高台上,费与往对周围连连见礼。
台下的东直车首领们,个个道:“费大魔已是修士之阶,早已名动天下,现在来到我们东直,看哪个敢惹……”
费与往在高台上,听着这些恭维的话,自然也很受用。
魔来客栈,那一排背阴房间,表面看起来很安静,但是每间房内的弩机早已经蓄势,而且在绞轮边的熏香已即将燃完,和那细绳只有一丝之隔。
突然一个弩后的细绳被烧到,一缕细细的糊焦味散出,接着,“嗞嗞”引信的声音也轻吟起来。
猛然间,绒绳绷断,绞轮突然转动,凤翅拨动弩弦。
“咯吱,噔,呼……”一连串响声之后,一支大弩自两梁中间疾射而出,射破窗纸,划破半空,越过屋脊,向北疾去。
“什么动静?”那掌柜在柜台边,突然抬头,看到疾影而过,惊起来。
正在他闹不明白时,突然又“呼”声传来,又一支大枪破窗而出,而且那枪后,还有缕缕残烟。
“呼呼呼……”刚一回头去看那窗时,却那窗子内连着无数只射出来,如怒蛇狂龙一般,都向北去。“咔嚓”一声,一扇整个被射破了,摔落到廊檐下。
本来掌柜还想上楼到窗外看个分明,但现在哪里还敢,只是原地站着发呆。
魔议院,东直国一应重要首领,正在高台下拍费与往马屁,突然抬头,就看到了天空密密麻麻的黑点正向这边而来,
“那是什么东西……”其中一个东直首领,抬手去指,一语未完,便见枪尖当胸搠来。
“噗!”当胸里穿入,那力道仍然不减,抵着那首领,又向前去。
“当!”钉在了立柱上。
“砰!”一声炸响,在枪身上响出,火花迸射之下,翻出滚滚热浪。
“啊啊啊……”热浪中,又有很多石子射出,院中人也密集,一时惨叫四起,有的应声倒地。
“怎么回事。”边龙蓬高叫一声,抬头去看时,密密麻麻乱枪已经射到了头顶,伸手裹着魔魂去接。
接住一支,但是刚在手里接住不及细看,“轰!”一声爆响,一团火花,便已经在身前翻出,乱石子四周迸射,亏得边龙蓬魔鳞密集,没有伤及要害,既使如此,身上道道血迹也淌下来。
“呼呼呼……”大枪射来的声音。
“噗噗噗……”枪尖捅入人体的声音。
“咚咚咚……”枪尖钉到墙上的声音。
“咔咔咔……”枪向上竹管爆炸的声音。
“啊啊啊……”人群惨叫的声音。
刚才还祥和的魔议院,突然之间热闹起来,火花乱闪,烟尘道道,棱角石子四处迸溅。
刚才还彬彬有礼的首领们,现在却抱头鼠蹿,想要寻找安全地方。
却现在整个院落都是打击面,无论躲到哪里都不安全,一时间,地上已经倒了无数尸体。
鲶魔费与往虽然魔阶高,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阵仗,以为是超级大魔到来,糊里糊涂也在高台上跌落,躲到高台后。
那昨天才搭起的六柱牌楼,早也钉上了几支枪,“砰砰”爆炸几下之后,“呼呼”火起,院门外的人群嚎叫着四处逃散。
即使是戴天他们,也躲着爆炸火星,但是并没有走远,透过大门还能看到院内那片热闹。
院内一连串的爆炸之后,也已经燃起火多处,红毯门窗立柱,一堆堆一簇簇,团团相映,熊熊而起,纺织成一片壮丽火海,火海里人影翻滚跳跃奔逃,嚎嚎惨叫,恰又似带火的鱼群。
“谁干的,谁干的?”边龙蓬一边在火中奔逃,一边怨毒地嘶叫。
戴天等十二人,在院门外,听着那一片混乱,心里爽极了。
陆起道:“太刺激了,没想到,这场面竟会出自我们之手。”
“最为重要的是,我们还能轻松看热闹,如果亲自进去拼杀,怎么会有这轻闲。”洛天白手舞足蹈道。
“关键是最后他们还抓不到我们。”陆征也道。
“只此一次,恐怕那三队如何也难有我们杀死的人多。”陆奔道。
“当然这功劳要归功于戴天。”
“别吵吵了,快走。”正在众人看得爽时,戴天却阻止道。
“走什么呀,看得正过瘾。”一群人正看得乐呵,怎么肯离开。
“弩早已放完,院里会渐渐平静,若是里面有人出来,只是看到我们几个,还不把我们当成凶手么?”戴天道。
听见这话,几个人才算回过神来,身边左右去看时,早走干净了,只有他们十二人。
“恩人说得对,我们要快些走。”朵儿也跟着劝道。
“现在魔议院内混乱,正是杀他们的好时机。”一边说时,陆节儿抢先一个抽出鞭来,越过了街道,冲到火牌楼下。
“对呀,为什么要走呢?应该趁火打劫,趁现在杀几个!”其他的一些人,也纷纷叫着,追陆节儿而去。
“不行,这样不行,无异于自投罗网。”戴天连连在后面喊,却怎么也叫不住那十一人。
没有办法,戴天也只得跟来。他到在牌楼之下时,陆节儿已经跳过大门,杀到了高台边。
一条长鞭,在陆节儿手里甩得“啪啪”山响,绽出娄尺长火苗。
因为院里众人,先是蒙了,又被火烧,一时没有回过神来,被裹到鞭下,抽起来数丈之高,再落下来时,有些死了,有些即使未断气,也再难起身。
其他人一看陆节儿得手,也争相涌入去,各挥武器,杀入火海里。
虽然在魔议院里很多都是高魔阶人物,但是现在却一时难以抵挡,在这些小辈的攻杀之下,有些被杀死了,有些一过扑着向上的火,一边向后去退。
戴天见制止不住,也只得挥起天蛇剑,跟着杀入里去。
此时,爆炸声已经没有了,只有在火海里的惨叫声。他们只顾扑身上的火,不及还手,一时之间,又死许多。
突然,一声愤叫传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原来是你们几个。”
顺声去看,只见边龙蓬在立柱后闪出身子,看着这些人,双眼喷快要出火来。
戴天大惊,三两步蹿到陆节儿身边,拉着他衣角道:“大小姐,快些走,这国主的本事不是我们能比的。“
“虽他魔阶高,但是现在受了伤,怕他何来?”陆节儿不但不退,反而向着边龙蓬逼去。
戴天刚要去追,突然高台边一个人影猛然跃起,高叫一声:“费某在此埋伏多时了。”
一时戴天心里暗暗叫苦,因为拦住自己这人,正是鲶魔费与往。
费与往刚才一时惊慌之下,跌下高台来,就一直躲着,现在看到边龙蓬站出来,而且杀过来的只是十几个少年,这才高叫一声,找了面子,跳出来拦戴天。
不及戴天多想,“呼“一声,费与往一只鱼鳍手掌当面扫来。
因为费与往的魔化,就是使用的人体和鲶鱼体的结合,所以他的手也化成了鱼鳍状,虽然只是鱼鳍,但是却锋利如刀,再加上,他的水质魔魂散在鱼鳍外,形成了薄冰一样的刀锋。
一个将近七阶的大魔,戴天怎敢轻视,举起天蛇剑去挡。
“当啷!”
天蛇剑和鱼鳍相撞一起,震耳金属声响起,戴天被震得连连向后退十多步。
戴天的天蛇剑不但没有伤到那鱼鳍,反而被弹回来,而且戴天定住脚之后,手里那剑仍然“嗡嗡”乱颤,几乎要脱手而出。
“哈哈哈……再让你吃我厉害。”费与往说时,鲶鱼双腿在地上猛地一挺,整个身体地上跳起来近丈之高,一跃,直扑戴天。
戴天抬头空中去看硕大鱼头,足可以塞满一扇窗,如果拉到自己,恐怕不死也要重伤,所以也把双手握直了天蛇剑,魔脉直灌而入,让剑光绽出一两丈长,从下向上,直劈过去。
“铮!”又一声金属响,虽然戴天剑光绽到大盛,但是仍然没有伤到费与往半分,而且强大的力道又把剑反弹回来。
戴天手里紧紧握着那剑时,费与往已经空中撞下来。连人带剑一起撞出去,抛起一丈多远,撞到一根立柱上,再落到地上。
“不行了吧,纳命来!”说时一步步走向倒地的戴天。
戴天刚倒,陆节儿也一声娇吟,空中抛开,就在戴天身边不远处落下。
虽然边龙蓬爆炸之下受伤,但是他是步入五阶的蛮士,陆节儿才刚刚突破三阶,如何也难是他的对手,因此没几下,就被一掌拍飞。
“大小姐!”戴天倒在地上,张手向着陆节儿高喊。
陆节儿嘴里尚着血,口里喃喃道:“我错了!不该赌气。”
剩下的十人,一见戴天和陆节儿同时败落,才知道什么是大魔,即使是他们受伤,自己在他们面前仍没有还手的机会。
“我来挡住这鲶鱼精,你们带戴天和节儿快走。”陆起高叫一声,迎着费与往而去。
“啪!”不及陆起到在费与往身前,就被一记鱼鳍掌拍来,扇出去一丈多远,撞塌了高台一角,滚了两下,才落到平地。
陆起的要求不高,只希望能挡对方一下,却费与往连这样的机会也不给他。
“想走,往哪里走!把魔议院大门堵上,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走出去。”边龙蓬一声吩咐。
因为现在的火热渐小,很多人,也都从刚才的惊魂里走出来,听到国主吩咐,个个应一起,拖着半身烧焦的皮肤,堵在了大门处。
虽然连着弩枪射来,魔议院内有许多死伤,但是仍然有很多未死,而且不死的,还都是高魔阶人物。
听着“咣咣咣”三道关门声,十几个人顿时傻了眼,现在想走也没有逃路了。
最为懊悔的就是陆节儿,本来他们可以及时逃开,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却因为一时和朵儿赌气,却把一行十二人葬送了。
这时,费与往连迈着步子,已经来到了戴天身边,心里道:“有些想不明白,这子身上没有魔鳞,怎么还能使得出剑光。”
戴天倒在地上,暗叫道:“他要发现自己的魔脉体质,如何是好?”
费与往就是魔化后的体质,知道了魔化的好处,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的魔脉体质,定然杀死自己为他魔化所用。
费与往哪会顾及戴天担心,就在他身边蹲下身来,伸手去扯戴天胸前衣服。
一把扯开,看到了戴天胸前一团乱糟糟树根盘卧的魔脉影迹。
“哇!果然是天生魔脉!”费与往兴奋得快要喊出来,但是他还是最终把嘴捂住了。
费与往自然了知道,魔脉之体不但对自己有极大吸引力,其他人若知道这幅魔脉之体,也定然会争相来抢,那样的话,自己又能得到多少好处,原来是他动了私心,他是想自己独自得到戴天。
戴天也庆幸他没有喊出来,抬眼向上看着,体内魔脉涌动而开。
随着戴天魔脉涌动,整个院落的汹汹都向他身边聚来,离得近的,直接就把炎势聚到了戴天身边,离得远的,那火头也呼呼地向这边弯来。
“啊!”费与往惊着,原来这就是天生魔脉的力量么?
费与往也只是心里一惊,但是身体却没有半点躲开,虽然他知道了戴天是魔脉之体,但是自然也看到了戴天的魔阶,一个刚刚来入四阶的修士,他又怎么会在乎?
“咔!”猛然间一声炸响,就在费与往眼前爆开。
耀眼火花四下里迸开,带着滚滚热浪,强大的冲击力,竟把费与往身体掀起来数尺之高,两个翻滚之后,才算稳稳落地,但是那火花热浪仍然扑着前来。
费与往强定身形,两只鱼鳍大手推开,一团水雾抵去。
“嗞嗞啦啦”乱响,水火抵消,才算挡住了那扑来火热。
这时,戴天也自火焰里猛地跳出身来,一把拖起陆节儿,急叫道:“快逃!”
一声喊,惊得陆征陆奔兄弟才算醒过神来,现在逃命要紧,顾不得思考戴天能力,旁边拉起陆起就逃。
“往这边逃。”看到其他人都向大门那里逃,戴天却叫道。
一边说时,戴天却挑着人群少的地方,往一处院墙边而来。
其他人虽不明白戴天因何不走院门,但是慌乱中也只得听他的,架着陆起,改变方向,跟在戴天后面。
“原来是这小子得到了我们先祖直魂,追!”边龙蓬看到了戴天使出的爆炸力量,含有直魂元素。
因为边龙蓬是直魔直系后人,虽然没有得到他们先祖的魔魂修炼方式,但是却也懂得一些,因此认了出来这就是直魂。
所有魔议院的直兵及首领齐应一声,涌着,远远地向戴天等人追去。
“你们逃不了!”费与往看到戴天的攻击威力,惊了多时,现在也回过神来,喊叫一声,两只鱼鳍大手挥动,随他双手挥动,身体内层层水雾渗出来,绕在周身。
双手再向外撑,周身的水雾向外扩大,形成一个硕大的水球,足有近再丈的直径,脱离了身体,横推在手前。
但是他手托着那个大水球却不去攻击戴天,而是横在那里,后面追戴天的东直人受他挡,过不去。
只等着费与往把这道攻击发出去,自己再追。
但是费与往举着,却久久也不发动,而且双臂挥舞着,把那水球渐渐地变大,越大,后面的追兵越是过不来。
戴天等人,只顾逃命,可谓分秒必争,三两蹿,到在院墙底下,抬头向上看时,却傻了眼,那墙有两丈多高,使用白石打磨之后筑成,跳又跳不过,攀又攀不上,如何逃得过去。
“定然是戴天被打坏了脑子,这里怎能逃命,速往大门那里去。”陆节儿高叫一声,就要让人另边走。
“等着。”戴天虽喊一声,制止住了。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去看戴天时,只见戴天向后退出两步,遥遥地把手对着墙面招出。
“咔!”应着戴天招手,那墙面之止,陡然炸出一个大洞来。
烟尘翻涌,石屑四溅。
陆节儿等人看时,个个惊得呆在原地,明明戴天没有魔魂,出手时,也是空空的,怎么他远远地一招,就能炸出这么个大洞,这个戴天定然身上藏有天大秘密。
“炸开了么?”因为他们在戴天身上看到了太多奇迹,因此也没有迟愣多时,自然也明白了戴天选择这时逃命的原因,纷纷探过头来相看。
只一看,一点希望之火又顿时熄灭了。
原来是那墙面坚厚,虽然被戴天炸出了半尺左右,但是仍然难有半点透亮。
“闪开!”戴天又喊一声,双手连番舞动。
众人看着戴天那吃累的神情,个个心里不解,只是空自舞动又臂,怎么会如此吃力?却哪知戴天需要在体内运行魔脉。
“愣在那里做什么,追呀,不能让这些家伙跑了?”边龙蓬一边抚着身上的伤,一边急令追来的东直首领。
虽然费与往挡在那些东直人前面,但是也有范围的,他身后的听到国主命令得急,又怎么敢耽误,纷纷绕着,从残火穿廊上绕过来,直往墙根下来追戴天他们。
此时,戴天已经连连使用魔脉,向那白石墙上边轰了三四下,也达到了一两只深,但是仍然那墙未透。
“他们追来了,要不还是换别处逃吧?”陆节儿说时,带人就要顺墙而走。
但是刚刚转身,突然“轰”一声在背后响起,这个响声,明显比戴天的要响上十多倍。
陆节儿众人回头去看时,只见在戴天身旁的墙面上轰出一个水湿大洞来,足有一丈的直径,而且对面也透出光来。
“戴天果然了得!”众人赞一声,闪过洞去,就到了大街之上。
戴天也愣,明明这洞不是自己使用魔脉轰出来的,回头去看时,只见费与往正在那在不远处冷笑看着他,自然知道了这是费与往出手帮助自己炸出的。
哪容得戴天多想,眼看已先有四五个东直首领追到了墙边,忙也一蹿身,跳过墙上那洞,到在外面的大街上。
因为刚才一阵混乱,现在的大街上,早已空无一人。一行十二人,顺着大街,向西一路疾奔。
费与往眼看戴天逃了,却不去追,而是来到边龙蓬身前,施礼道:“那帮小贼狡猾,却从这边墙上炸个窟窿逃走了。我去追。“
“有劳费兄了!这些能动的首领们全让你带领,一定不能让那帮小贼跑了。“
“是!”费与往应一声,挥手前去,带着所有尚能活动的首领和直兵,跳出那个新炸出来的墙洞,顺着大街向西追去。
看着费与往等人离开,边龙蓬又在原地里叫道:“还有没有活的?还有没有活的?”
连叫了两声,一个直兵拖着一条蹶腿爬到他脚边:“小人没有一口气!”
“传我国主大令,让连东城四门戒严,街道搜寻,看到一女十一男的少年,立刻抓捕。
“是!”那直兵虽然蹶了,但是能走路,应一声,拐出魔议院,传国主大令去了。
边龙蓬原地叹一口气:“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惹我们东直国。”
一边叹着,来到一杆钉在立柱上的枪前,静静看一时,就看到了枪杆上有一个炸开竹管,思索起来:“难道就是他爆炸的么?可是这枪又从哪里射来的呢……”
看了多时,竟然眼睛直起来,急忙扑灭了火,把穿在枪上的人卸下来,拔下那枪仔细看时,却看到那枪身上的标记,正是他们东直国生产的枪,“原来这就是当初所丢的枪,可恶,连找了三天,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找到。那么这枪是从哪里射来的呢?”
思索一时,边龙蓬眼前一亮:“对,定然是有人躲在暗处发射弓弩,这枪是被当初那个大魔盗走,刚才那一群小子没有一个大魔表现,定然就是那大魔躲在暗处发射……“
举着枪,对着枪来的方向,又比划了两番,既然那枪是从南边射来,定然就是街道南边。
想到这里,边龙蓬也顾不得身上伤,急匆匆出得魔议院来。
这时,正好有一队巡街直兵闻声赶来,看到边龙蓬从火牌楼下走出,上前道:“国主,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来的正好,快些随我去抓一个大魔!”一边说时,边龙蓬抢先越过街道,顺那条胡同往南边而来。
那些巡街直兵,见国主说得急切,也连忙后面紧跟。
顺着那胡同向南一路走来,远远地便看到一家客栈,挑出来的灯笼上写着:魔来客栈。
赶往客栈里,往柜台里面去看时,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服务员哆嗦外在底下,转头院里去瞧,只见掌柜呆愣愣站在院子里,低着头眼往天看。
“你这掌柜,你的客栈里有没有住着一女十一男的客人?”边龙蓬跳过去问道。
“啊!”掌柜惊叫一声,才算从惊愣中回过神来,见是国主,急忙施礼:“有有有,正好有他们入住。”
“他们住在哪房间?”
“就是那一排”掌柜用手去指向南边一指。
边龙蓬顺他手指,去看那一排背阴房子时,只见整个糊门窗的纸全破了,还有两扇窗户全部撞落下来。
“果然有人藏在这里?快开门。”边龙蓬双眼含满怒火的眼睛去看那一排房子,先祖的魔魂直魔殿死那么多直兵魔议院这场灾祸,多处仇怨聚集一起,怎么不让他怒,若是抓到那大魔,定然不让他好死。
掌柜怎敢怠慢,急忙掏出钥匙,小跑着到在门前,一一捅开了门锁。
边龙蓬让直兵分散而开,包围那一排背阴房间,最后他又带着七八个直兵,来到房门前。
一脚蹬开了房门,谨慎走入去,房间里一片空旷寂寞,除了缕缕熏香味道,再没有一人。
忽然抬头向上去看,正看到了那加在房梁上的一张大弩。
此时那弩上的枪槽里早已空了,拨弦的绞轮也静止了,南墙根下,几节香灰尚在。
“这是什么弩呀?难道不用人来发射?好聪明的人,竟然能想出这方法!”边龙蓬看了几番,似是明白了三二分。
其他房间一一推开去看时,也是空无一人,都是头顶悬着一张架梁大弩。
各个房间看完了,边龙蓬在廊檐气得跳起来,“不要让我抓到你,如果让我抓到你,定然把你千刀万剐……”
守在外面的直兵看见,情知这次大魔也抓不着了。
此时,已经太阳偏西,早过了正午时分。戴天等十二人,顺着一条胡同拼命往前逃,在他们身后不远,就有一群东直人追来。一边追,一边向前高喊:“站住,别跑!”
却戴天这些人怎会听他们吩咐,后面喊得越紧,他们跑得越快。
戴天等人自魔议院逃出,已经连奔逃了几个街口,远远地向西去看,就能看到高高城墙了。
戴天道:“快些,再过几个街口,就能到城门,出了城,扎进大山里,就能安全。”
那城墙外就是希望,其他人看到,自然纷纷以冲刺的速度往前疾奔。
正然跑得急,突然前面一队直兵正城墙底下涌出来,足有几百人,高叫一声:“他们在这里!”
足有近百人,闪出十字街口,拐个弯,迎面霸着街道堵来,此时戴天十二人身后的追兵也喊:“截住他们。”
戴天看见,心里叫苦:“前有堵截,进身不得,后有追兵,也难回头,如何是好?”
眼下之际,只得选择一个方向杀出去,因为后面追兵中有费与往,自然不敢向那里去杀,只得道:“列三角阵型,我做阵头,大小姐护住阵尾,随我一路向西冲杀。
说时,自己早把天蛇剑高举,绽出近丈光芒,迎着堵来的直兵,直奔而上。
身后,陆节儿陆起虽然受了伤,但此时也摆不得娇嫩,和其他人一起,分在戴天两边,一边五个,向后斜着排出,形成三角形的两条边,陆节儿挥着长,一个人占据整条横边。
向前冲出时,阵形已经摆列而成。
戴天作为阵头,天蛇剑舞动而开,劈开前左右三个方向,直插入堵来的直兵中。
再后面,陆起陆征等人,手里兵器有规律舞动,陆节儿一条长鞭舞出火来,护住阵尾。虽然只是十几个人,但是因为相互配合,冲入直兵群里时,一时间响起的也都是直兵惨叫声。
有些直兵上取怕了,向后去退。这是什么打法,虽然在直兵中也有一些魔阶稍高的,但是一时也难近得那阵形。
虽然如此,戴天心里仍然怀着十二分担心,因为现在可有一两百人堵着,想要杀透,也是要时间,但是后面的追兵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若后面只是普通的直兵,倒还没有什么,那可是费与往带队。
如果是费与往到在近前,自己这十二人摆成的阵形,都不够他一招打的。
果然,正在戴天带着阵形身前冲杀时,突然后面便有一声喊出:“有我在此,他们逃不了,闪开,闪开!”
去听那话音时,正是费与往。
明显是费与往所带的那一队,追到了两队交合处,一边连连喝喊,一边往这一队直兵群里挤。
虽然一追一堵都是东直兵,但是因为不同指挥,现在乱了起来,费与往带的一队想要往里挤,另一队只顾去围戴天等人,没有人让路。
所以费与往虽然追得近了,但是怯怯直兵挡着,一时也难够得着。
费与往两边的东直首领看见,个个暗道:“怎么今天费与往如此仁慈!偏偏又是不该仁慈的时候。”
“直兵们闪开!”费与往两边,几个首领同时高喊一声,双手挥出,连着几道不同魔魂向直兵人群里推动。
“啊!”魔魂推开之时,十几个直兵被推得飞抛而开。
这些东直首领,此时只顾抓住戴天他们,此时怎么会顾及这些直兵死活。
那几个首领连着几道魔魂推开,围在十二人阵型外的直兵就已经被剥开了,只有陆节儿面朝后,不断挥舞着长鞭。
戴天虽然注意力在前面,但是自然也能感觉到后面危险,心里暗道:“这是冲锋类阵形,最怕有人从后面抄来,费与往及首领们魔阶极高,大小姐如何抵挡得了。”
想到这里,戴天高喊一声:“换九连环阵形。”
虽然戴天身上的纹身图形颇多,但是和他们一起使用过的也就这两个,九连环冲击时的虽然速度慢,但是现在四面受敌,也只有选择这个阵形了。
其他人各各应声,原地里转换阵形,由三角变成了圆圈,现在直兵群中一个旋转,戴天便到在了后面。
看到了戴天,那费与往脸上喜起来,指手叫道:“你们逃得倒挺快,辱没了我,再让他们逃不得。”口里说时,抢到戴天身前,推手而出。
随他手推,一道水浪自他手中涌出,凭空向戴天了卷来。
戴天自然知道这是魔魂,不但攻击面积大,同时也有极强力道。
所以戴天不敢再使用天蛇剑去挡,把魔脉运行,丝丝电波涌出,去挡那冲击来的水浪。
“咔!”那水浪遇到了无形阻力,向四边溅起,虽然只是溅落的水珠,但是不远处的直兵被冲击到,向后再站不住,撞翻了身体,倒在地上,痛叫不已。
可见费与往的魔魂攻击力之强,虽然戴天挡住了他的攻击,但是身体也连连向后止退了两步,嘴角里再次溢出血来。
陆起等人看在眼里,自然感觉到,戴天和这鲶鱼魔差的不是一点两点,难道今天便要死在这里么?
陆节儿最为懊悔,本来这些人都可以全身而退的,全怪自己。
他们在那里看着时,戴天使用魔脉和费与往又对轰了一次,更加不如刚才那一次了,连连向后退出四五步,险些把阵形冲散了,陆节儿用背抵住他,才算止住脚步,只感觉胸口闷闷地发堵。
“怎么办?看来也只有请动姑奶奶了。”戴天心里暗道。
虽然戴天不是那费与往一合之将,他相信姑奶奶出手,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如果姑奶奶出手……
正在戴天心里打算时,突然却听城门那边混乱起来:“杀呀!杀呀!”
随着喊杀声,所有在前面堵截戴天他们的直兵们乱起来,一边混乱着,还有直兵高喊:“不好,他们还有大队接应。接应他们的大队人马来了。“
一时,围住戴天他们的直兵们也松动起来。
戴天也听在耳内,疑道:“我们没有接应呀,难道是另外三队巧遇我们被困,特来解围?”
正然心里疑惑时,又听人群中有人喊叫:“快些冲过去,救护恩人安全。”
听见这声音,戴天突然明白了,定然是百里坡上的魔妖们来救自己了,否则其他人,不会以恩人称呼,再细细去听那声音,正是莫大声音。
费与往等人也是一愣,原地里向直兵后面去看。
隐隐透过直兵缝隙,只见杀过来的都是一些人身兽面或者是兽面人身的模样。
费与往心里一心,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魔化人,恐怕自己也应付不了。”但是细看之下,看到了他们的魔阶,都是下三魔的人物,才算放下心来,原来只是魔妖而已。
“这些都是魔化人,你们这些首领还可妄动。”费与往手指过去,神情严肃对身边东直首领道。
一时之间,费与往身旁的几个首领蒙住了,站在那里果然不敢动。
那些魔妖们虽然都使不出魔魂,但是凭着兽身力大,而且人数众多,直向前冲。直兵们慌乱之下,一时抵挡不住,眼看着杀到戴天行人面前来。
为首莫大道:“我等来晚,让恩人受惊了。”
戴天感激得眼泪快涌出来,去看那队列时,朵儿也在其中。
原来是朵儿看到戴天行人进入了魔议院,情知不敌,因此在背地里摆放了危险的标记,被莫大派来隐藏的人看到,这才一路通知,到在城外。莫大等人,一心要报戴天恩情,这才从城外杀来。
也亏得他们是魔化人,即使是城门,也难以拦得住,有灵猴身体的人,跳到城墙上,杀死了守城直兵,打开城门。
“多谢你们了,这里不是说话地方,快和我们一起杀出城门去。”戴天心里感激,但是嘴上却说不出话,而且此时也不是说话时机。
当时莫大指挥着众魔妖,中间护住戴天等人,身强力大的魔化人断后,一路往回杀,风一样,杀阵了城门。
“不能就这样让他们逃了,追!”费与高叫一声,抢先也追出城去。
一些东直首领听见,稍作分派,让其中一个回去搬兵,剩下首领也带着杀剩下的直兵们冲出城来。
出得城来,远远向前去看时,就五六百人护着戴天他们往西而去。
“追!”费与往叫得响亮,带着三二百人,顺着那阳关大道,往西追去。
戴天走在魔妖人群中,回头看时,心里道:“追来的直兵虽少,但是却费与往可怕,仍然不能硬敌,这阳关道北边是群山,进入山里,地势复杂之下,定然能摆脱他们追击。”
想到这里,戴天吩咐一声:“如此直回百里坡,便让他们发现了我们老巢,进入山里去绕几个弯,甩了他们,再回百里坡?”
所有魔妖们,个个认戴天为恩人,此时怎会不听他的,便从阳关大道上一拐,寻了个岔道,往北走。未走多远,便进入山林里。
费与往在后面看见,心里暗暗道:“如此便好,进入山里,更方便自己行事,而且从这山往北去,便是莫虚峰,老师正在那上面,得到魔脉之体,让老师帮自己魔化也方便了。”
费与往一边在心里得意,一边向前指着道:“他们进了山,追过去。”
所有首领及直兵怎会知道费与往居心,个个跟在他身后,也追进了山林。
山中天色黑得也早,太阳刚刚隐下山头,丛林相掩之下,便已经光线昏了,低洼处,山雾也丝丝缭上来。
戴天仍不敢停,带着一行几百人往前走,又连翻了两三道山梁,此时,那天已经全黑了。
戴天道:“我们对此处地形不熟,黑夜里难辩方向,所有人不要走散了。”
莫大就在戴天身边,向他道:“恩人放心,我们魔化时融入了魔兽意识,山林中不必担心我们。”
戴天一想,倒也是,山林里就是魔兽家园,他们身上有魔兽基因,担心的有些多余。
再向前走一段,突然耳边“哗哗”流水声响起。
戴天喜起来,向前指着道:“想必追兵一时难摸清我们方向,前边有溪水流动,我们到那时歇息一下,吃点食物。”
众人个个应声,翻过一道山梁,出了林子,果然看到一条浅浅溪水在乱石上流去。
便在溪边停下,捧了溪水解渴,戴天等人也把随身的干粮取出来充饥,那些魔妖们,因为有魔兽本领,早适应了山林,进来时,他们就已经捕食了小魔兽,现在正好架起火来烤着吃。
山林中,费与往带着东直首领及一两百直兵,踏着厚厚积叶,也往北来,因为林木茂密,星月光芒难以透进,此时越发显得黑了。
因为费与往及几个首领能使用魔魂探路,所以走得快,但是带来的一些直兵们却不行了,只得深一脚浅一脚,慢慢试探着走。
“你们这些直兵,怎么如此磨蹭?”费与往催促道。
远处直兵应道:“我们已经很快的走了,只是这林中无路,高低不平,实在是难心落脚。”
“可恶的小兵,早知道还不如不带你们的好,空自累赘。”费与往怨一声,又回头对身边几个首领道:“你们在前面引路,我去后面催促这些直兵。”
首领们点头。
费与往顺原路而回,走了十几步,迎见了直兵,“快点往前走,这样去追,还不让那群偷袭者跑远了。”
直兵们也不敢答言,只顾往前去走。
费与往又往直兵队尾而来,边绕了十几个大树,便来到了队伍尾端。
后面看看,已经没有一个直兵,便停下脚来。
看着黑暗中,那些直兵背影,费与往冷笑起来,暗叫道:“兵嵬子们,休怪我!”
一边心里暗叫,两只鱼鳍大手,便在黑暗中伸开,两团水雾脱臂而出,萦萦绕绕,漫着树林,往前面那些直兵头上罩去。
那些直兵,正在树林里步伐迈得艰难,突然发现头时,向一边林子里便追!三两步便没了人影。
头前那些首领们,情知出了大事,怎么还走得安稳,折回身来,地上去摸时,已经全是死尸。
“怎么回事,怎么全死了?”
“定然在那些魔化人中,有超级大魔,来偷袭我们?”其中一个首领猜测着解释道。
“费客卿定然是追去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大鲶魔莽士魔阶眼皮下杀人。”
一边惊慌失措着,一边去推地上直兵,个个都被冰溜子插进了脑袋,如何还能推得醒。
他们在直兵尸体丛中慌乱时,却不知,此时费与往正在背阴里看着他们。
一边看着,费与往心里暗道:“现在只剩下他们七个首领了,他们七个中,有两个是蛮士之阶,剩下的全是四阶修士,若是正面和他们七个作战,还真没有把握能全部杀死,要暗地里先杀死两个。
打定主意,费与往在暗地里一臂甩去。
水雾自手臂上脱落下来,空中向前而射时,就开始凝结,形成两支冰箭,闪着白亮,便已经到了两个首领背后。
“啊!”两个首领惊叫一声,想要躲闪,但是那冰箭速度太快,未及回身间,便已经后心里正钉进去。
“噗!”后心里射进去,眼见得他两个身体栽倒。
这时,费与往也自黑暗里跳出来。
“是你?”剩下一个首领指手叫道。
“是的,是我!”费与往泰然答道。
“我们国主好心请你,因何要杀害我们东直人?”
“因为我要得到魔脉之体,又不想让你们知道。”费与往道。
“你说什么?”
“在那十二孩子中,有一个是魔脉之体。我要得到他,让家师为我魔化成魂脉之体。”
“果然么?”一个首领纷纷在黑暗里瞪大眼睛。
“你们都是要死的人了,有什么好吃惊的。”费与往说这话时,鱼鳍大手已经抬起来,向着离向最近的一个拍去。
“啪!”一声脆响,可怜那人,一颗脑袋都被拍得没有了。
剩下四个,也从魔脉之体中醒过神来,情知费与往不会等下留情,抢先两个叫道:“给他拼了。”
双双直扑而来,但是不等到在费与往身边,却空中一团水浇下来,身体湿了。情知不好,刚要催动体内魔魂。
但是不及催动,就感觉那水冰冰凉凉的凝结在自己身上,封闭了魔鳞,冰冻了身体,不但魔魂使不出,而且身体想动半分也难。
费与往大手一握,嘴里道声:“裂!”
声落时,“叮叮当当”两个被冰封的人,却碎裂开来,晶晶冰块向下滚落,眨眼间,刚才的两个人,现在却变成了两堆冰块,而且耳边那两声惨叫尚未散去:“啊——”
剩下的两个首领,还怎么敢硬敌,拔腿就逃。
“跑得了么?”说这话时,费与往站在原地也不追,只是遥遥地把双手挥出去,两道白光射出。
“呼呼!”那两道白光掠过之时,又就裹起风声。
一萦一绕,如蚕丝一般,便把逃出去的两个首领缠住。
双手又脚皆不可动,眼见得跑不了了。
“碎!”费与往又叫一声,双手交叉一握,刚才缠绕过去时,还如丝丝细线,突然之间变成了薄薄冰层,直向被捆缚的两人体内切去。
“铮铮铮……”一串薄冰撞击声响,便那两人已经远远地变成了一堆碎肉,碎肉上,尚散落点点冰花。
一口气杀完了直兵及首领,费与往长出一口气,再道:“身边的累赘已除,我要快些找到那个魔脉之体的孩子,带回莫虚峰。”
说时,原地里铺开魔魂,向外魔魂,他的已是快七阶的魔阶,魔魂也十分强大,他现在已经能使用魔魂铺开十几里,所以使用魔魂探测时,十几里内情形都能知道。
一番探测之后,冷冷笑道:“原来是那群乌合之众在溪边睡去了,正是我的好时机。”说时,离开原地,山林里疾行,向北而去。
山中天气变得也快,刚才还是点点星光,却突然间一块黑云遮来,“轰隆隆”几块炸雷响起,瓢泼大雨直浇下来。
一声雷响,便惊醒了戴天,顶着雨点,叫道:“要下暴雨,此处低洼,山洪最喜在这时经过,所有人随我躲开。”
叫醒了也有人,此时,雨已经下得大了。
“这么大雨,要先找个地方背雨!北边那山势陡峭,就是有避雨的山洞。”戴天说时,越过溪水,向北而去。
费与往到在溪水边,魔魂探测里的窄窄溪水已经变成河流,却早已没有了戴天等人踪迹。
“跑不了你们!”说时,飞身越过激流河水,向北追来。
“咔咔!”伴着雨来,雷电也响得紧。
借着雷电闪下的光芒,向前去看,只见前面一条石路之上,一行几百人,正在向前走。
费与往笑道:“我说呢吧,是你们也没跑远。”说时,顺着那迤逦山路,疾追过去。
戴天带着人,往前一路走,此时身上已经全部浇湿了,一边走,一边四下里看,想要找个能避雨的山洞,因为现在有四五百人,要避雨的山洞也要有些空间。
正往前走间,突然耳边一声传来:“我看你们往哪里走!”
戴天去听那声音时,正是费与往。
听见这声音,禁不住在雨中打了个机灵,最怕的就是这人,结果他还是追来。
“你们先走,前面若是看到山洞时,便进去避雨,我阻挡这鲶鱼一下,就去追着找你们。”
“不,陆节儿却拉住戴天双手不放,祸事是我闯下,理应由我承担。”陆节儿早在心里愧疚得不行了。
戴天道:“大小姐听我说,我是你的魔奴,保护你是我的本分,何况那鲶鱼是为我而来,若你去,只是白白死伤,仍然不会放我,他所为的,就是我身上的秘密。若还认我是你魔奴时,便带着这些魔妖他离开,不要让他们枉死。”
说时,附在陆节儿耳边说了简短几句话。
陆节儿听后,先是一惊,又无力把手放开。
戴天飞也似踏水往队伍后面来。
莫大看见,叫道:“恩人回去迎战那鲶魔了,我们去保护!”说时,跟在戴天后面去走。
“回来!”却被陆节儿叫住:“你们恩人临走时有言,让我带你们离开,不能让他们枉死。”
“可是……”
“可是什么,走,想让你们恩人生气么?”陆节儿撕心裂肺吼一声。莫大等魔妖看见她神情痛苦而又焦躁,也只得怯怯地遵从。
戴天一路向后奔,踏得地上雨水溅多高,到在队伍后面,借着雷电光芒,远远去看时,就见远远地,一个硕大鲶鱼身体直立着正往这边来,正是费与往。
戴天在雨里站住了脚,把那魔奴大队挡在身后。
陆节儿吩咐了莫大,不许魔奴们乱动,由她带着,快速往前走去,一边往前走,陆节儿却是连连回头,心中默默道:“戴天你只顾先去,等我把这十人送回慕南城,我再来东直找这鲶魔拼命。”
因为人密雨急,向前没走多远,戴天奔去的身影就已经模糊,又在山道上转了个弯,半点戴天影迹也难看见了。
戴天横挡在山路中间,只等费与往前来。
雨线里看到戴天,费与往也放下心来,又连着娄十步狂奔,到在戴天身前三丈之外站稳。“把你的同伴全部打发走,看来你已经知我的必取之心,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很痛苦。”
说时,飞身而起,大手一挥,卷来空中无数雨线,绞成蛟龙一般,横向戴天击去。
戴天此番回来,本意是为了阻挡这鲶魔,但是对方要取他性命,又怎么会坐以待毙
看着那一道蛟龙大水催来,戴天早也把自己魔脉运行而开,向外释放着收集来雨水。
一时之间,暴雨里“呼呼”声响,向下垂落的雨线早也乱了起来,丝丝裹在一起,形成一个大旋窝,再旋成一道水柱,横着推出去,迎击费与往攻击。
“轰!”两道强劲大水空中相撞一起,先是发出巨大响声,接着,又“哗哗”翻落,坠到地上。
“听我良言相劝,不要反抗,凭现在的你,如何也不是我的对手,徒自惹恼了我,让你死得痛苦。”费与往道。
“是性命总要挣扎一下。”戴天说得很平静,当然他平静也有自己本钱,如果真的不行,还可以让姑奶奶出手。
戴天嘴里说时,但是魔脉也并未停止,仍然向外释放着道道电波,眼见得地上的积水卷起来,落下的雨水也裹进去,又在戴天身旁聚集,而且那卷来的范围比刚才要大很多,几乎周身十数丈范围内雨水都被搅进来。
也亏得现在下了一场暴雨,因为对于戴天来说,他虽然魔脉体质,能控制很多种物质,但是如果是物质过大,自然也难控制得起,因为水质细小,而且又极为丰富,所以能都能达到这般控制的气势。
另一边,费与往本就是水体质的魔魂,水对于他来说,能和自己魔魂相结合,自然现在也是极为喜欢。
看到戴天如此,费与往自然也知道这是为了攻击自己,虽然他在心里小看戴天,但是也不敢只任戴天攻击,所以鱼鳍双臂早也挥动起来。
戴天把那水,盘旋在周身,却并没有急于攻击,而是又紧紧催动魔脉,把水压缩,刚才还旋转数丈的水旋窝,现在却缩小至一尺左右直径,如一个盘子一般,空中甩着水旋转。
自然是戴天要使用边定平的直魔魔魂。
“去!”突然戴天猛喝一声,十指向前拨去。
“嗤嗤嗤……”那个小转盘,空中旋转着,向费与往而去。
“不自量力!”费与往冷笑一声,手里的大水也猛地推出。
“呼呼!”大水凭空涌去,抵在那个小圆盘上,因为圆盘体积小,所以能钻入费与往大水里。
“砰!”陡然一声炸响,水花四溅而开,虽然只是水,但是起来的威力也不小,应着空中的闪电之光,一团这亮白翻开来,向四外冲击,旁边的大腿粗的树林“咔”一声折断了,剩下的几棵虽然没有断,但是也被水势冲得弯倒在一边。
费与往也在原地站不住,向后“啪啪啪”边退几步。
“有点本事,虽然能使出这等好魔脉!”费与往出口赞叹道。
虽然一时让戴天占了先,但是他却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因此,也只是赞叹一句,并没有多往心里去,费与往比戴天高出整整两个魔阶,即使戴天能耍出花来,但是实力不济也是枉然。
“我就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魔阶实力!”费与往说着,两臂挥舞,连连挥动。
戴天站在那里,看得真切,就见他那双臂挥动之时,先是手臂内释放出四五尺白雾,之后那白雾和外界雨水想接,不但没散,反而裹着那雨水往胳膊上来。
未舞几下,就见费与往那两条鱼鳍胳膊粗起来,表面上裹得都是水,足有一两只厚,任费与往如何摆动,不但没有脱落下来,反而越聚越多。
“呼”一声,费与往猛地一臂向戴天甩来。
“哗哗!”戴天眼前看到一道亮白,费与往手臂上弹出一条水质的水袖,只有一尺的直径,拦腰就扫。
“原来魔魂不能这样使!”戴天心里惊叫一声,也急忙裹来大水去挡。
“啪!”水花四溅。
虽然那水袖只有一尺粗细,但是却有极强力道,戴天匆忙中,没有抵挡住,反而被那水袖抽得止横向倒地。
“呼!”不及戴天起身,费与往另只胳膊上面的大水又弹过来,也是一条水袖,劈着向地下来抽戴天。
眼看抽到,戴天连在地上滚开,翻着水花,滚了好几圈,才算躲开来。
那水袖“啪”一声抽到地上,石屑伴着水花向止溅起一丈多高。
虽然躲开了费与往那一抽,但是戴天去看时,心里又惊,费与往那两条长长水袖虽虽然是聚水而成,但是经过了撞击之后,仍然不散,仍然连在他手臂上。
因为戴天魔阶未到,不知道这是费与往使用的魔魂融物的方法,因为它在外界之水中,加入了他的魔魂进行控制,所以能聚水成形,当成实物来使用。
一个跳跃,费与往摆动两只水质的水袖,又向戴天而来。
“啪啪啪……”对着戴天连番抽打。
戴天一时使用魔脉聚水来挡,也挡不住,每次都被舞翻在地,也是亏得戴天身体伶巧,连翻带滚,连蹿带跳,总算躲过了几下。
一边紧张躲着,戴天心道:“如此怎么好,只有招架之力,时间长了,难免被他抽到,没有办法,只得让姑奶奶出手了。”
这样想着,戴天就要去呼唤婉玉楼,但是却在这时,婉玉楼却在他心里说话了:“你身上的文身图形,难道只是对魔兽有用么,使用它来困人,有没有效果呢?”
吃得戴天皱起眉来,自己身上的纹身图形也多次使用,但是除了使用人排列成进攻的感触魔阵之外,其他都是对付魔兽时使用,每次都能把魔兽困住,但是使用它来困住人,戴天倒是没有想过。
现在突然婉玉楼提醒,让他也好奇起来,反正有姑奶奶做后盾,索性使用这个方式来试试。
心里打定了主意,一边躲着费与往的攻击,一边把魔脉暗暗运行,但是它运行开的魔脉,并不是去抵挡或者攻打费与往,而是控制着大水斜着向费与往一边逼去。
费与往正在心中得意,突然见一道亮白水花向自己而来,而且不是直击,所以挡也不挡,只顾跳身闪开。
“立着别动!”戴天叫一声,却那水一击费与往之后,“哗”一声落到地上。
原来是戴天匆忙之下,就想使用水来摆阵法,但是他没有达到费与往那样的魔阶,只能控制一时,不能像费与往一样,让水实质化在原地停留。
费与往心跳一愣,暗道:“这小子要干嘛?”但是在心里直看轻戴天,任他如何玩花样,还能逃得了自己手心?因此,一个跳跃,挥舞着水袖又向戴天而来。
戴天再不使用水去攻击,而是一边躲闪,一边暗暗使用魔脉去控制漫山里的细草枝叶。
魔脉涌出之时,暴雨中狂风也起,“呼呼”刮得雨声更响了。
就在乱雨“哗哗”之下,眼见得漫山的草木枝叶被折断飞起来,时天生就有。”
“有意思,实难想象,天生的皮肤,竟然有毫毛玄妙!”婉玉楼连着赞叹。最后又道:“既然这阵困住了费与往,我便不用出手,快些逃!”
戴天点头,丢下费与往和那几十个草垛在雨地里,自己则提起天蛇剑,往陆节儿等人走的方向追去.
一路去走,戴天一边心里感叹,能魔脉控物就是好,不用手就能摆成阵法……感叹着时,也把魔脉电波释放出去探路,因为他要寻找陆节儿他们。
此时那雨下得仍紧,“哗哗”浇在山石树叶之上,地面上积水汇集,才向低处去流。
一处山崖前,有一条山石裂缝,那裂缝越向里越深,形成一个深深山洞,山洞中早升许多堆火来,“劈劈啪啪”烧得乱响,火光霍霍,照得人影乱晃。
所有人都围在火堆旁,有些把衣服脱下来举在火前烤,有些兽身的魔兽,则在火边抖落兽毛上雨水。
唯独陆节儿一个,顶着水湿衣服,从在洞口前,向着洞外连连张望,一边看着,口里喃呢道:“可能真的回不来了,那鲶魔可是魔化之后的大魔,是我害了他……”
此时的陆节儿,心里全是伤心愧疚,现在她倒是知道了戴天的秘密,知道了他是天生魔脉,若是在其他时候,他定然高兴得跳起来,但是现在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那鲶魔就是要得到戴天的魔脉之体。
若是没有自己在魔议院前任性,自然也不可能让鲶魔发现戴天是魔脉之体:“都怪我,都怪我,你只顾去死,虽我救不得你,却能随你而死,戴天你在前路等我,却他们十个送到慕南城,我就再回来找鲶魔寻死……”
嘴里喃喃不停时,哪里那泪花早也溢满了。
正然絮叨间,忽然朦胧中一个人影顺山道往这边来。
陆节儿猛地站起身,衣袖揉了揉眼睛,再细看时,正是戴天。
只见戴天,一身衣服早湿了,贴在身上,虽有几分狼狈,但是也透出三分傲骨。
“你没死,你没死!”陆节儿只以为着戴天已死,突然看到,哪里还控制得住,叫着冲入雨里去,不由分说,猛把戴天连腰带臂揽进怀里,紧紧抱着不松。
戴天道:“大小姐好大力气,抱得我腰都快断了。”
陆节儿这才知道这番举动和大小姐身份不符,因此才松开来,但是那双眼睛,却在雷电下连连往戴天身上打量。
推开了陆节儿,戴天却那双眼睛,却往那山洞上面连连看个不止。
“好你个戴天,亏我对你担心,回来了连看我一眼也不!”陆节儿一时心里又不平衡,叫起来。
“我是在看这个山洞,好生奇怪。”一边说时,用手去指:“你看这个山洞,是横向里的裂缝形成,好像一个大石头从天而降,和地面没有合严,才形成的这个山洞。”
陆节儿顺他手指去看,又听他解释,果然如此,“我们刚来时,只顾进来避雨,还没有注意,一个山洞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快到洞里避雨。
戴天应声,但是那眼光却在洞口处又连连看了娄眼。
洞内众魔妖们早听到外面动静,看到是恩人回来,都个个迎接到洞外,边扶带拽,把戴天涌入洞里。
一边往里走,一边欢呼:“恩人威武,恩人威武,竟能打败七队大魔。”
到在洞里一处火边,摁在火边一个石头上坐下,陆起陆征等人便个个围上来,连着问道:“你是如何打几那鲶魔的?”
戴天答道:“我没有打败他,只是使用一个阵法把他困住,这才得以逃离。”
陆起等人听到“阵法”两个字,个个都把在心里震颤:“什么阵法?可是就你一个在场,如何能摆得了阵法?”陆起几个还以为要多人组成的那种阵法呢?因此不明白起来。
“我管他叫风旋阵,就是我在山地里,摆了几草垛,那鲶魔被困在中间了。”
戴天说得简短,一时间让所有人想不明白,虽然他们想不明白,但是现在却使命相信。陆起几个已经习惯了戴天的奇迹,他说什么,只管相信便可;那些魔妖他,他们从来不对戴天有半点怀疑。
一边烤火说着,朵儿和陆节儿抢着为戴天扒下外衣,放在火边去烤。
只顾乱糟糟间,却没发现,戴天那一张脸越来越红,坐在那里,也是全身无力,连连打了几个冷战,道声:“好冷!”
一声惊醒了众人:“怎么回事,怎么会脸上这么红?”
陆节儿伸手往戴天额上去抚时,烫手。叫道:“定是大雨里拼搏脱了力气,现在发起烧来,此来东直其他都有准备,唯独没有备下草药,如何是好!”
“不要紧,帮我找个平整地方,我自己调节就可以了。”戴天连忙道。
戴天能使用魔脉帮助其他人疗伤,自然也能使用魔脉为自己医病,只是发烧而已,如何能难得住此时戴天,当时众人扶起戴天,一路往洞里去走,想要寻找一个平整地方。
这个山洞虽然很大,但是地面上都是棱角碎石,连向里走了数十步,才找到了一块平整石面,把戴天放上去。
戴天盘好了腿,神思暗定,魔脉电波在自己周身游走,因为之前在炼魔场使用魔脉帮他人医伤,对人体结构早有了解,再加上现在魔阶提高,能使用大脑改变既定物质就行,所以治好发烧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在众人眼里,并不知道先前就是戴天为他们治伤,所以现在围在戴天身旁,个个神情焦急。
洛天白道:“先时我感冒,母亲就用石表粉沏了让我喝,发汗之后就好了,现在没有药石,我去为戴天刮些石表粉来。”
“快去!”陆节儿正愁没有办法,连忙催促道。
洛天白应一声,腰间取出短刀,来到石壁边上,寻了一块干净白石,在上面细细刮下石粉来。
连连刮了数下,石粉脱落了几层,接在手里。
又一刀刮下,突然便见那石头上现出一道深深痕迹,只见那痕迹弯弯曲曲形成一个图形,虽然复杂混乱,但又不像是自然形成,好像是手指在上面划出的一样。
“咦!这是什么呢?”洛天白心里好奇着又向旁边刮去。
再刮一刀,只见那图形痕迹又有变化,一团一簇地拥挤在一起,好像是文字,但是洛天白却没有一个认识。连连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便高叫道:“快来看,这是什么东西!”
一声喊,惊得陆节儿陆起等人都来相看,连连看了半天也不明白。纷纷议论道:“这是什么呀,好像是大魔手指绽着魔魂划出来的。”
“别管了,自然万象无奇不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快把这石粉用水冲了,让戴天喝下。”陆节儿催促道。
一群人和魔妖一起,忙碌着在洞口外摘了一片大树叶,裹成碗状,石粉放进去,冲上水,化了,捧来让戴天喝。
但是却向那平石板上寻找戴天时,早没有了他的人影。
“人呢?”
“戴天!”
“恩人!”
一边纷纷叫着,又四下里去去看。
“这是上古之石!”
许多人都在喊着戴天名字时,却听到了戴天声音就在山洞内响起。
“戴天恩人,你在哪里?”众魔妖和陆节儿等人连着呼喊着,四下里去看,怪石后,洞壁边寻找了半天,仍然没有戴天身影。
“这上面字迹也绝非自然形成!”
众人找不到戴天时,却他的声音仍然在洞内回荡,一时间让众人紧张起来,陆节儿跳脚叫道:“戴天,你在哪里,赶快出来。”
“我就在这里呀,你们看不到我么?”戴天声音就在他们身边响起,但是顺声去看时,空空的没有戴天身影。
这世上最怕的就是未知,本来还在那平整石面上打坐的戴天,突然变得只有声音没有人影,一时让众人恐惧起来,纷纷聚拢在一起,背靠背紧张道:“是不是有什么大魔掳走了戴天,变成他的声音来吓唬我们。”
“一转身的功夫而已,怎么可能,定然是戴天在诚心捉弄我们……”陆节儿道。
这一声没有说完,这见戴天一道白光从刚才刮出那白石上折射出来,“霍霍”白光一闪一灭之下,就见戴天已经在那白光外站稳,转过脸来怨道:“你们一群人都瞎了不成,我就在这里,你们却看不见。”
此时众人却全不顾戴天埋怨,而是为这一幕吃惊,怎么回事,戴天怎么会在那白石里绽出来,听他话音,他自己还全然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戴天,你怎么会进入那石头中?”陆节儿也惊愣着神色问道。
“有么?我就在那白石边看那石头,怎么可能进入那白石中?”戴天也不可置信。
“确如节儿姑娘所说!刚才我们连翻寻找恩人,看也看不见你,只听到你声音,还以为你被大魔掳走了,因此惊慌起来。”莫大证实道。
这话一说,戴天也吃惊起来:“真的么?我说我看到那上面图案时,却似是密密麻麻把我围在里面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我再站到这里看石,你们看我是不是消失了。”
陆节儿等人点头。
戴天又走到那石边,蹲下身来,细细去看那石头上的图案字迹,他入眼看时,就见那石头上的图案开始扩大,不住的延伸,一如老树之根一般,戴天就感觉进入那中间。
陆节儿在戴天背后看着,奇迹一幕出现了,就见那石上一道白光探出末,绽在戴天周身一裹,接着那白光消失时,戴天也没有了身影。
“不见了,怎么不见了,戴天去了哪里……”个个疑惑着喊叫起来。
“你们真的看不到我么?”戴天声音又凭空出现在石洞中。
“真的看不见,你在哪里?”陆节儿紧张问道。
她这话问出时,却见那团白光又现,吐着戴天从那石内出来。
“我就在这石边蹲着,你们却看不到,实难让人相信,你们去试试,让我来看。”戴天道。
“好,我去试一下。”陆节儿一边说着,也来到那刮开的白石边。
但是众人个个看得明白,无论陆节儿如何看那石上图案,如何扭动着身体作动作,众人仍然把它看得真切。
洛天白等人也一一到那石边前试验,如何也难有戴天的隐身表现,他们看着那石头时,就是一团密密麻麻的复杂图案,其他再没有什么了。
“倒是奇怪,怎么就我一个与众不同。”戴天也是满心好奇,想要解释,也解释不出来,心里暗道:“难道是因为我是魔脉之体?”
“对,就是因为你的魔脉之体。”突然婉玉楼在戴天心中道。
“魔脉之体虽然奇特,但也不至于如此呀!”戴天在心里道。
“因缘际会,偏偏你又遇到了这块石头?“
“怎么?姑奶奶认识这石头么?”
“不确定,但是我认识这上面的上古字迹?”
戴天喜起来,“你能认识这上面字迹,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婉玉楼在戴天心中答道:“霸天狂印,右道魔图,脉相无极,九九归一。“
“什么意思?”戴天听了个糊里糊涂,在心里问道。
“这上面所说的霸天,应该就是与魔祖同时代的霸天星君。”
“霸天星君,他是什么人物?”戴天在心里问道。
“相传,黑天魔祖魔八体之后,就想一统黑天之界,但那时的黑天之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这霸天星君就是一位,当时黑天魔祖和他一场大战,久久难分高下,霸天星君喷吐白光,逼得黑天魔祖黑气难发,最后没有办法,魔祖舍身去撞,撞碎了霸天星君,这可能就是霸天星君陨石。”
“哦,我说这山洞奇特呢,果然是从天而降。”戴天心里暗暗道。
“戴天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发烧?”陆节儿扯着戴天衣袖来问。
原来是戴天只顾在心里和婉玉楼说话,却忽略了身边很多人。陆节儿等人看他发愣,还以为他刚才的发烧没好,但是看他脸色,早已经恢复平常,不像是刚才那般潮红。
戴天道:“无需担心,我一番调节,病早好了。只是我在想这石头定然有一番来历。”
一边说时,戴天又慢慢来到那刮开的白石前蹲下身来,细细再看那石上图案。
陆节儿等人就又看到一团白光卷出,涌着戴天进入那石头中。
因为有刚才的试验,知道这样不会有什么危险,因此众人并没有太过紧张,只是在远远立着来看这白石。
白石中,密密麻麻线路图样,绕着戴天周身不住旋转,戴天在中间站着,又在心里问道:“这霸天星君能和魔祖相战,定是非凡人物,那么这右道魔图又是什么意思?”
因为戴天现在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所以婉玉楼便也从画卷上飘下身来,在戴天身边站定,答道:“故老相传,这霸天星君就是魔脉之体,他魔脉一挥,足可以横星断宇,而他的修炼魔脉的法门就叫做右道魔图。”
“哦,你是说他也是魔脉之体,那么我有没有可能是他的后人?”
“不可能,他是星体之身,战死之前又没有分体,所以他没有后人,但是他的修炼魔脉的方法,完全能适合你。你看,这上面的线条纹理,不像是你体内的魔脉么?”一边说时,婉玉楼去批那周身盘旋着的线路图案。
经婉玉楼这么一说,戴天也恍然大悟:“我说这图案这么眼熟呢,原来正是和我体内的魔脉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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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不疼不痒的感冒,反倒让你得到一个天大机缘。”婉玉楼摇头叹道。
“机缘?”
“是呀,同样是魔脉之体,但是魔脉的排列不同,发挥出去的威力也不同,你现在的近物攻杀力量不足,一个是因为魔阶低,还有一个,就是体内的排列不对,魔脉震荡出的电波处处受阻,自然就会影响攻击力度,如果能在魔脉排列上面提升,即使是越阶挑战,也不是不可能的。”
“真是这样的么?”戴天问道。
婉玉楼道:“魔脉之体,就是身体内的经脉震动,再释放出去电波对外界影响,但是经脉在排列上面如果混乱旁杂,它所释放的电波能力也会下降,所以对于魔脉之体的修炼来说,不但要对魔脉强度来修炼,同时也要对它的排列来进行修炼。”
“魔脉不是天生的么,还能进行后天排列?”戴天再问道。
“这就要看是个么人修炼了,如果魔化师,自然不在话下,因为魔化师能对于其他生命进行魔化改造,对于自己的身体自然也能再进行排列,只是在排列时,要有方法,排列成什么样,如果没有方法,胡乱排列,不但不能达到应有效果,同时也会有致使危险。这霸天星君的右道魔图,就是更正魔脉的最好批示图,你完全可以按照它来进行修炼。”
“我要如何来进行修炼呢?”戴天在那密密麻麻图形中问道。
婉玉楼道:“原地打坐!“
戴天依言,就在纷乱树根一样的图案中坐下来。
婉玉楼又道:“震动魔脉,让魔脉电波盘踞体内,慢慢地移动,按这种图形来进行排列。”
戴天听见,按婉玉楼所说,魔脉在体内“呼呼”运行而开,丝丝电波在体内盘旋,催动着自己的魔脉,慢慢地移动,但是连连努力多时,却体力的魔脉排列也没有半分改变。
“不行呀姑奶奶,移不动。”戴天无奈起来。
“以魔脉之力来移动魔脉,哪有那么容易,而且魔脉本是天生,和身体骨肉相连,想要在身体内改变,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慢慢来吧,日后就按照右道魔图来进行修炼。”婉玉楼连翻安抚。
戴天应一起,知道了此非易事,便也不急了,慢慢使用魔脉来进行影响,慢慢地推移。
戴天打坐在那里慢慢移动自己魔脉时,婉玉楼却在丝丝条条的图案画林中走去着四下来看。
这里虽然只是一处石头内的特殊空间,但是婉玉楼在里面连连走动着看时,也走了数十步,才来到尽头。
但是看到那尽头时,婉玉楼却皱了一下眉头,只见那尽头显得很突兀,而且在那尽头处又有很多图案线条齐齐折断了。
看着那里,婉玉楼道:“看来这不是全部的右道魔图,只是一个残卷而已。若是让戴天修炼完全部魔图,将是大魔中的大魔了,何愁让他为我炼一幅身躯。”
说起这右道魔图,对于戴天来说,是有些陌生,但是婉玉楼却早听它的传说,相传,霸天星君与魔祖一战,碎身之后,他的修炼功法也遗落到魔界,一个是右道魔图,还有一个是左道魔图,魔界之中,早有人说,左右魔图,二得其一,便可称霸魔界,可惜,这只是一个右道魔图的残卷。
但是转念又想,即使如此,对戴天也有极大帮助。而且日后还有可能会遇到其他的残卷魔图呢?
想到了这里,婉玉楼道:“我要好好看看这魔图残卷,虽然我不能修炼,但是如果发现了端倪,也能对戴天有利,我这姑奶奶当得不易……”
一边心里胡乱感叹着时,转眼又去看那四句图案边上的四句话:霸天狂印,左道魔图,魔脉无极,九九归一。
看了多时,伸手又向那九九上面触去。
因为此刻婉玉楼是在白石的空间里,所以伸手去触,没有半分冰凉感觉,反而如水一样,柔柔地向外扩开水晕。
“哗哗”水响声也耳边响起。
伴着水声,一道苍老声音传出:“哈哈哈哈,白魔霸天,一道执念封存与此,此为右道魔图残卷……”
忽然一个苍老声音传出,惊得戴天也从修炼状态中醒来,猛地站起道:“怎么了姑奶奶。”
“这是霸天星君执念封印的声音,好好来听。”婉玉楼一边说时,又“嘘”一声,让戴天静止。
两人细细又听那声音:“……与黑魔混载一场大战,被他用诡计撞碎了身体,让我星体之身碎成了九块,因此右道魔图也分为九个残卷,后世机缘之人,若想修炼全部右道魔图,需要集齐九个残卷,老夫碎身之时,是自南向北自转,后面的八块魔图残卷,也应该是从此向北一条直线洒落。
修炼老夫魔图者,必是魔脉之体,其中魔脉排序,魔脉震荡,魔脉增率,相互结合,变化无穷,需要修炼者好好参详,能听此话者,即证明得到了第一块残卷,希望不负老夫所望,集齐全部右道魔图,再现白魔昔日辉煌……”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声落时,九九归一那上面的水晕慢慢消散,最后不见了。
“这,这怎么会有声音,白魔又是谁?”戴天惊着问道。
“是一道执念封印的一段话而已,白魔就是霸天星君,黑天之界还在混沌之际,界内有一黑一白两大魔星,黑魔就是我们的魔祖混载,白魔就是这位霸天星君。”
“人都死了,怎么还能说话……”
不及戴天说完,却见姑奶奶斜着眼瞪过来:“我都死了,不是还能说话么?”
“哦,对对,人死之后,还有魔魂,大魔人死而魂不灭。”戴天连忙点头承认错误。
婉玉楼道:“这不是魔魂,而是在它死后,凭着自己的执念,封存在这里的一段话。就是为了能对右道魔图机缘者进行指导。”
“哦,按这么说,若要练成右道魔图,就要集齐九块魔图残片。”
“不急,能得到九分之一,已是大机缘了,其他八块,我们可以按照白魔所说,日后慢慢寻找,即使修炼成这个残卷,也足能称霸一方了,刚才一番修炼,感觉如何?”
戴天道:“感觉魔脉移动了一点,但是很细微。”
“有效果便好,出去和你大小姐说一声,再进来安心修炼。”
戴天应一声,自魔图中走出。
陆节儿及其他魔妖们,看到戴天又卷着白光出来,便再围上去,七嘴八舌连连问个不休。
戴天道:“我发现在这石头中,能起来帮助修炼的作用。现在外面仍然雨大,不好行路,我便进去修炼一番,你们不要为我担心。”说完,又附在陆节儿耳边,说了一席话。
其他人虽然不解,但是看到戴天不解释,便也不好强问,只得点头,眼看着戴天又被白光卷着进入了石头中。
对于戴天的白石奇遇,陆节儿却明白了七八分。当然她也不会明说出来,而是对众人道:“一路走来,也累了,此时正能好好休息,留下几个在口处守护,其他人可原地休息。”
其他人及众魔妖纷纷响应,自洞口,向这白石边有站着的,有倒着的,也有坐着的,的确累了,现在能好好休息也是好享受。
这雨“哗哗”下了一夜,直到次日清晨才停。
雨后山林处处湿漉漉的,一个山道岔口处,几十个草垛有序堆放在那里。
草垛林立中一个鲶鱼样人,仍然在忙碌挣扎着,不知为何,他那高大的鲶鱼身躯,在那草垛里面迈着的步伐却很小,一步向前也踢不出半个脚尖。
自然这人正是鲶魔费与往,自从昨天夜里,被戴天使用几个草垛困到了风旋阵中,他已经忙碌了一夜,刚开始是想使用魔魂攻击,但是发现,自己的魔魂攻击在这里面起到的威力很小,最后就想从这里面爬出来。
但是他真正要向我爬时,却发现了其中艰难,脚下的地面似是会自己移动一般,自己向前迈一步,那地面就感觉会和前移动三尺,连走了一夜,也未能走出那阵。
费与往吁吁带喘,一边往一个草垛边爬来,一边嘴里骂道:“那小贼,这一次不但要使用你的魔脉之体魔化,也让你不得好死……“
虽然他脚步迈得极小,但是眼看快走到了一片草垛边。
眼看不过几尺远的距离,却被费与往走到了天近中午,才算走到了草垛外面。
也算奇怪,当它走出那草垛之外的时候,自己的脚步明显变大了,在他的感觉里,自己向前走时,那地面也不会向前移动了。
“可恶,这是什么东西!”一边狂叫着,对着那草垛猛地双手推出。
“轰轰轰!”
几团水雾催去,竟然把那些围困自己一夜的草垛掀翻,纷纷草叶漫天撒落。
本来费与往用了很大的力气,但是向前攻击这时,并没有费什么力气,奇怪起来,自己在草垛中被围时,看这草垛却如山峦叠障,在外面看时,却是普通草垛,而且在中间,自己的攻击显得极小,而在外面,竟然能轻易催倒。
(哎,昨天申请签约,又被拒了,拒就拒吧,有可能这本又要全部免费了,没事,好好写吧,先写本免费的,也能积攒一些人气)
虽然费与往心里好奇,但此时,并没有功夫来想这些,此时的费与往只想快些找到戴天,以报被困一夜之恨。
怀揣着心里那恨,原地里站住,四下里在辨别了方向,认准了那条山路,走下去。
在他的记忆里,昨天那一群魔妖就是向这外方向去了,所以他断定,戴天也必然最后向这个方向而去。
虽然找准了方向,但是山中弯曲,向前走时,又有许多岔道,一时也让他把握不准应该往哪里拐,又在岔道前停住,细看了看地上脚印,其中有一条岔道上,脚印混乱复杂,明显是经过的人多。
两边看了多时,费与往叫道:“那一队人多,定然是走了这个方向。受了一夜被困雨淋之苦,得不到魔脉之体,如何甘心。“
拐入岔道里,踏着已有的混乱脚印,向前而走。
绕过一条山梁,泥泞路程走完,前面是一个乱石坡,再没有了脚印。
费与往站住,四下里在连连来看,心里道:“没有脚印,再难追踪!但是相信他们定然就在这周围不远,便使用魔魂来向四周探测一番。”
这样想着,便在地上把魔魂铺开,在他身体四周升起一层薄雾,薄雾地面上摊开,飘飘向前涌去。
因为魔魂就是自己眼睛,所以魔魂到处,就如它亲眼所见一般,凡是魔魂铺到之处,山石树木都回馈到他脑中。
使用魔魂向外连连扫了三五里,但是也没有发现戴天等人影迹,心里奇怪道: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连夜冒雨逃走了么?”
正在奇怪着,兴然薄雾魔魂里看到了一块白石,那白石压在一片山坡上,那白石极大,压在山坡上,又似是起了起了一个山头,在那山头之下,有一个山洞。
把薄雾向山洞里铺去,通过魔魂薄雾回馈,正看到了洞中许多魔妖,有的站有的躺,不正是那些人么。
“终于找到了你们!”费与往一边心里兴奋,两只鱼鳍大脚也向那边迈开。
山洞中,陆节儿等人,正在原地休息,突然一个未睡去的魔妖叫道:“怎么这山洞中还有还有雾涌来?”
另一个魔妖接道:“应该是刚下雨,山中湿气大,因此雾也涌入洞中。”
正在众魔妖争论疑惑间,突然门口一串笑声传来:“哈哈哈哈,果然在这洞里,看你还往哪里逃?”
众魔妖听时,正是那个鲶鱼身躯的声音,个个惊起来。
陆节儿大叫道:“不好,这鲶鱼厉害,怎么偏偏被他堵到这里。”连着又向那白石处喊道:“戴天,那家伙寻到了这里!“
戴天在白石中,听到陆节儿喊声,也吓得盘坐的身躯一抖。
刚要站起,突然婉玉楼在背后道:“慢着!”
戴天愣起来,怎么姑奶奶现在会阻拦自己?
“你的一条右臂魔脉眼看要全部排列好了,把它修炼完再起来。”原来是婉玉楼在戴天背后看到他右臂上魔脉眼看要和魔图上完全一致,因此才会阻拦。
“可是……”
“可是什么,那鲶魔来意在你,那些魔妖们,他还真没看到眼里。”
戴天没有办法,也只得再次沉下心来。
山洞口,费与往一路奔跑,停下身来,堵在洞口向里面道:“昨夜把我困住那小子,快些滚出来,你若出来时,其他人我便放过不杀。”
一声喊时,山洞中没有任何动静,洞口处守着的两个魔妖也把头缩回去。
“出来,你那小子,让我在雨夜里困了一夜,这仇我要好好让你偿还。”费与往又向里面喊。
洞中仍然没有动静。
费与往寻思道:“那小子也不答言,是不是又在给我耍什么手段?”但是转念又想到:“怕他何来,此处地势我早熟悉,这洞只这里一个出口,其他没有逃处,必须要从这里出来,只要小心不再被他草垛困住就行。”
一边放下心来,又对洞里喊叫道:“你那小子再不出来,我便杀进洞里去,到时连你这些魔妖同伴,也必然杀干净。”
本以为这话喊出之后,山洞中会有动静,但是除了自己那话在山洞回音,再没有其他动静。
“既然你小子贪生怕死,便别怪我下手狠恶了。”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欺身进洞。
但是进入洞里时,却没有看到人,里面深处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原来是戴天在白石中传出话来,让他们避开费与往,稍作等候,因此外面的魔妖,也都聚到了石洞深处去。
“昨夜见你还是条血性汉子,却今天就做起了缩头乌龟,原来是我看错了你。”费与往一边向里慢慢走进,一边口里大声道。
经过昨夜,费与往对戴天已不敢太过小觑,此时生怕黑暗里飞来几个草垛再把自己困住,因此一边向里走时,全身的魔魂早也铺开了,发现有动静时,自己赶快躲闪。
没想到他这话落时,却听里面一个声音气愤叫起来:“如此污辱我们恩人,再忍不得,兄弟们扑将过去,和这鲶鱼拼了。”
原来是费与往那话惹怒了莫大,一声吩咐,所有魔妖们响应,个个在黑暗里扑出来。
费与往因有魔魂,虽然黑暗里眼睛看不见,但是脑海中却如明镜一般,看到很多魔妖向外来扑,他却向洞口处去退。
这些魔妖们还以为是他怕了,越发向前涌得猛了。
三两步到在光明里,费与往再不后退,而是看扑出末的有没有戴天,眼见得没有。
两个魔妖抢得先,借着兽身之利,空中一跃,向前横扑,四只兽爪齐齐掏费与往当胸。
“小小魔化残废的人,也敢在我面前逞威风。”费与往高叫一声,一掌前推。
“哗,呼!”一道大水凭空出现,翻着亮白身前抵去。
“砰!虽然只是一道凭空水浪,但是因为它是费与往的魔魂之水,所以看似柔软,却有极大攻击力。震得那两个魔妖向后飞向而出,撞到石壁上,再落到地下,口里吐出血来。
虽然费与往手段厉害,但是并没有把后面的魔妖吓住,个个喊叫着一起扑上。
但是也只有数量,没有半点质量,他们在魔化之前,最高的才不过是三阶的魔阶,虽然魔化时受到了激化,但是也不过是四阶的魔阶,怎么能和费与往接近七阶的大魔相抗。
因此没几下,便都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亏得费与往只怕戴天趁乱逃走,所以也没有趁机杀他们四,只是向黑暗处连连的仔细来看。
突然,黑暗处,一声鞭响传来,一个女子声音,也随着鞭响来叫:“看来戴天一时出不来,我们先去阻挡一时。”
声落处,鞭稍流火,黑暗里一个闪现,便已经劈到费与往面前。
“终于出来了么?”费与往一边催动水魔魂阻挡,一边向黑暗处去看,只见挥动那鞭的是一个少女。
刚刚挡开那少一鞭,突然又有一对双刀横着扫来,正是陆起杀来。
“轰!咣当!”费与往鱼鳍大旁边拨去,只一拨,便把陆起连人带刀横飞出去,翻了三四个滚,撞在地下乱石上。
费与往全没有在乎这些,只希望黑暗里能有戴天出来。
但是看到最后七八个一起杀出来时,仍然没有戴天身影。暴叫起来:“那小子在哪里,快些出来!”
一边暴叫着,双手挥动水雾,连着三两个横推竖撞,个个都倒在地上。
“你那小子再不出来,我便把之女子杀了!”一边吼着时,便来到了陆节儿身边。
右手一拧,手里多出一动冰剑来,冰凉凉杵过去,就逼到了陆节儿当胸。
“你敢!”突然深洞中,一个声音道。
陆节儿等人听那声音时,自然个个熟悉,正是戴天。
“戴天你那小子到底搞什么,这么长时间也不出来,害我们挨这一顿打。”陆征陆奔只见听见是戴天声音,埋怨道。
戴天一步一步从乱石上走出来。
费与往去看时,却是眉头一皱,因为他看到的戴天,不但没有半点疲惫,反而容光焕发,特别是那一条右劈,隐隐暗红之下,似有蓝色电波不断萦绕。
“怎么回事?”费与往一边心里自问着,愣在那里。
“放开她!”戴天威威地说着,右手凭空向前挥出。
随着戴天那条右臂挥出,陡见洞内乱石纷纷向上悬起,似是受到了上面强大吸引一般,空中悬着,又一个又“呼呼”几个旋转,“哗哗”碰撞着聚到一起,直向费与往而去。
费与往更惊了。
因为心惊,逼在陆节儿胸前的冰剑,也散作一团水雾。
猛地向后跳一步,双手挥来,一道刚猛大水叠着浪,空中来挡。
“轰!”
“哗啦啦!”
乱石和水势撞击到一起,水散了,石块落了,有些碎了,落在地上,狼狼藉藉湿了一片。
费与往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指手叫道:“你,怎么可能,昨天不过才刚入四阶,怎么可能……”
后面的话,费与往再没有说出,他实在是想不出,即使是天生魔脉有优势,但是也不可能一个晚上就有这样的飞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章写来,自我感觉良好,可能读者在看时,会觉得有些拖踏,但是我总认为这样写是最合理的,如果直接就到地方,找到主角,真正的厮杀,**很短,就像是长跑,到了终点就是站在那里,真正的中间慢镜头才是最值得关注的。故事在路上,**在追上,这是我认为的,不知道对不对,有不同意见的童鞋,也可以把观点留在书评里)
陆起等人看到这一幕,倒在地上,也个个惊得张大嘴合不拢,怎么这戴天就能凭空使动这些鸡蛋大的石头,这可是要在魔魂之下才能驱使得了的,特别是听到费与往说他已经达到四队魔阶时,他们更加不明白了,戴天身上光光的,一片魔鳞也没有,怎么就无故达到四阶了呢?
不但是众人在吃惊,即使是戴天也被自己吓了一跳,通过在白石内对右道魔图的修炼,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右臂魔脉顺畅了,能感觉到自己在使用时,也会有极大提高,但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提高。
原本他只是想控制一些细小石子来逼退费与往,救下陆节儿,但是没想到,鸡蛋大的石头也被他轻易控制了起来,怎么不让他吃惊。
心里暗暗道:“果然是右道魔图是大功法,自己只是半夜时间,就能这么大作用,虽然自己魔阶仍然停留在四阶,但是这攻势,即使是五阶,或者也挡不住。”
一边心里暗喜间,戴天的自信也一时涌上来,暗道:“是不是自己现在的能力,能把费与往打败了。”
索性便来试试,本来他是想请自己姑奶奶出手的,但那也是万不得已的而为,他着实是不想把自己女性一面展示给同伴,看到现在自己有一战之力,为何不试试?
心里把主意打定了,戴天便一步一步往费与往身前来。
费与往心里仍没有平静,虽然戴天如此,对于它仍然没有太大威胁,但是他想不通的是戴天自己会突然有这般变化,他会不会还有其他底牌。也难说,昨天,明明就是自己已经稳操胜券,结果却被他用几个草垛困住了,今天突然看到,又有这提高,谁知他还会不会更厉害的招数。
因为担心戴天再有其他底牌,所以费与往被逼着,竟然一步一步向后去退。
终于退到了洞口,此时那太阳正好从云端里挥出头,新新阳光洒来,照得戴天半身的明艳。
陆节儿等人也翻身起来,捂着伤痛,一蹶一拐远远在后面跟出来,因为好奇戴天,此时正好来看个仔细。
戴天徐徐把天蛇剑举起,指着费与往道:“识相的,赶紧离去,对我再作纠缠,便不是昨夜那般待遇了。”
费与往的鲶鱼脸庞抽动一下,最后道:“以为我真的怕你了么?昨夜困了我半夜,这恨要报,而且你这副身体,我要取走。”
虽然费与往有几分想不明白戴天,但是并没有惧怕,戴天这副魔脉之体对它**极大,怎么能被吓住?
“好吧!”戴天应一声,心里却道:“便来试试刚刚修炼的右道魔图。”
“铮!”一声,天蛇剑在手里猛然绽放而开,只有近两丈长的金色光芒。
陆节儿在后面看着,心里暗道:“昨天看见戴天便动蛇形剑时,才不过一丈光芒而已,怎么一夜之间,就长了这么多?”
陆起等人在后面也个个看在眼里,喝彩道:“好长的剑光,恐怕五六阶的魔阶也不过如此。”
“他是如何做到的……”
“怎能以常人道理来论戴天,他身无魔鳞这一点,就让我们不解。”
山洞里众人纷纷议论着时,费与往也惊着看过来,明明昨天和戴天交手时,对方使用出末的剑光,还不能让它看在眼里,怎么今天就有这等表现。”
但是费与往也只是在心里愣一下,双手猛地一晃,却见他手里便多了一把鱼尾扇。
去看那扇时,只见:就是一条硕大的鱼尾,通体灰色,如叉形,又如扇形,那扇面五尺来长,三尺来宽,最后面是一个双手握的手柄。
戴天看破眼里,心道:“这扇定然也是使用魔兽制成,定然不凡,他又魔阶高我两三阶,我这天蛇剑便和他硬碰不得……”
正在戴天心里盘算间,费与往叫一声:“吃我一扇!”跳起来,空中扑开,当头对减量戴天扇来。“
戴天不敢去接,借着魔脉催动,一个跳跃,闪到旁边。
费与往那一扇拍空,“呼”一声响,原地的乱石子都被扇风扇得飞起来,“哗哗”乱溅,逼得陆节儿等人连连向后去躲。
“看你能躲几招!”费与往一招得势,生怕戴天再生变故,因此,鱼尾扇追着来扫。
戴天轻轻用天蛇剑在那扇边上一拨,借着力量,又向后跳。
“开!”费与往高叫一声,便见那扇一条鱼尾处纹路向外叉开,一岔之间,一道亮白大水直溅出来,粗如碗口,如箭一般,直射戴天。
“啊!”戴天惊叫一声,左手推出去,震荡出丝丝电波,挥来石子去抵。
“咔!”水花伴着碎石子向上纷飞。
但是戴天修炼右道魔图是从右手开始,左手挥出去的魔脉电波力道不及,明显难敌,虽在僵持,但是鱼尾扇里那道大水不停,直向前催,眼见得离戴天越来越近。
“再来一道,看你如何挡!”费与往说着,那鱼尾扇上,又一道尾纹残开,再一道大水跟着向戴天面去。
前面那一个戴天抵挡已然十分吃力,再接着又来一道,戴天明显不敌。
连把天蛇剑向地上指去,“霍”一声,剑光大盛,形成实质,向上把戴天身躯抵起。
“哗”一声响,两道大水在戴天向下穿行而过,击到一声大石上,把石头冲击而开,碎作几瓣。
费与往仍怕戴天缓过气来使手段,因此,向前一跳,追着又来,手里那鱼尾扇远远地直向戴天面扫。
虽然那扇只是遥遥地来扫,但是戴天去看时,却惊得叫起来,因为那鱼尾扇外散开着,喷出几十道水柱来,一排横列,足有十几丈方圆,锋利如刀,已然扫到戴天腰际。
戴天连忙把剑交到左手,腾出右手来,单臂扬去。
应手处,地上乱石又起,“哗哗啦啦”聚起来,去抵那扫来的水扇。
“咔咔咔咔……”连声响,碎石激发着水雾四下里翻飞,就在明媚阳光里,连着阴影飘荡。
戴天翻落下身来,不待费与往抢先,自己那只右臂早甩开去,再把乱石烟尘卷起,聚到一起,空中铺开数丈大小,横着撞过去。
“长!”费与往大叫一声,手里那鱼尾扇,应声放大,一时间,足有数丈直径,横在费与往身前,比例都有些不谐调了。
“铮铮……”又响了连声,戴天挥过去那些石头,纷纷撞击到那巨大鱼尾扇上。
费与往挺着大扇,奋力挡着,但是那脚下却连连向后退出去。
连连退出了十几步,扇上那石头也撞击完了。
虽然费与往接下这一招,但是心里也在不住感叹:“亏得是手里这等好兵器,能和我魔魂相连,或不然,还真的抵不过这招。”
刚刚感叹完,举目去看戴天时,他一时又惊了。
因为他看到戴天正在几十步开外,又把乱石子在空中聚拢了,那些石子在空中已经被戴天聚拢成一团,紧紧地裹着,石挤石石叠石,紧得“咯咯”直响。
原来,戴天刚才那一击,就没有指望能伤到费与往,对方是什么样的能力,他心里清楚,那一击,只是让费与往忙着阻挡,好给自己时间,他要使用右臂的右道魔图加直魂,发出致命一击,如果这一击不能不以成功,那就证明,自己即使是修炼了右道魔图,也不能越过三阶战胜费与往,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请动姑奶奶了。
费与往自然能看得出戴天用意,刚才一道散乱的攻击,自己抵挡起来,就已经退了十几步,如果它现在猛地攻击而来,定然威力强大,此是怎能坐观。
“看扇!”费与往跳起来,那刚才被他魔魂催大的鱼尾扇仍未缩小,扑天罩地,直向戴天而来。
“凝!”戴天又连连把右臂舞动数下,猛然又向外甩出。
应他手势,在空中被凝成的乱石球疾飞而出,迎着那大扇而去。
大扇从上向下拍来,碎石圆球斜着向上顶,眼见得撞到一起。
“爆!”戴天连连向后退着,口里喝道。
应声时,“轰!”
一声翻天炸响,刚才还是聚在一起的碎石圆球,轰然向外炸开,碎石带着烟尘翻飞,射出长长孤线之后,在远处的乱石上落下。
因为有鱼尾扇挡着,那石粒没有迸溅到费与往身上,但是那冲击而来的强大气浪,顶着他那身体,向后抛去,连连几个翻滚,在石地上落下来。
双脚虽然稳稳地落到地面,但是去看费与往时,半边身子也熏黑了。
虽然对方已经显得三分狼狈了,但是戴天仍不满意,因为他身体虽然熏黑了,全身上下没有受伤,自己使了那么大力气,竟然半点也没有伤到他。
禁不住戴天在心里道:“果然这鲶鱼魔好强!”
“你以为呢!他是东直国请来对付我的大魔,你一个十几岁的小修士,能打成这样就不错了。”婉玉楼在戴天心里道。
“那么姑奶奶有没有把握战胜他!”戴天问道,对于这位鲶魔,戴天已经使用了全部本事,即使是修炼了右道魔图,但是因为修炼时间过短,仍不是他对手,现在也只能请动这位姑奶奶了,没有办法,就当一会女人吧!
“他算什么东西,小苍蝇一个,也配对付我!”婉玉楼不屑道。
“那好,今天我就当一回女人,哪怕被同伴们嘲笑,应由姑奶奶替我出手!”戴天道。
因为这位姑奶奶上身之后,自己就会有女性化表现,所以戴天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让她出手的,但是今天眼看自己使用了全部本事,仍然不能战胜这鲶魔,也没有办法。
“好!”婉玉楼在戴天心中应一声,戴天就感觉身体一麻,全身就不听自己使唤了。
“但是我有个条件!”婉玉楼魔魂占据了戴天身体之后却在心里道。
“不带这样的姑奶奶!”戴天以为他要刁难自己,心里叫苦起来。
婉玉楼道:“也不是什么条件,就是我想试试你那身上的纹身威力!昨天看你使用草垛玩得挺爽,现在我也想试试。”
听见这话,戴天才算把心放下来,思忖一时,在心里回应婉玉楼:“在我左肋上有一个图形,我管他叫做三山绕水阵,姑奶奶来试试这个阵法。”
“好,你说,如何排列。”婉玉楼已经把剑挥起,也把戴天的魔脉运行而开。
戴天布置道:“正前方一个点,左右各五个点,排列成半圆形状……”
戴天在心里和婉玉楼对话布置间,却不远处的费与往叫起来:“可恶,你这小子污辱我么?使用这方法来熏黑我身体,只得先杀了你使用尸体魔化了。”
因为费与往最重视自己的形象,突然被戴天这一击,愣了一时,面子上挂不住,气愤起来。一边气愤喊叫,身上渗出水来,冲掉了身上烟灰。
低头身上形象好了,才扑地跳起,一跃足有两丈多高,空中扑着,双手握着那扇,又放大了一倍,遮天向戴天压下来。
“呼!”扇未落时,强劲风声,便已经吹得地上砂石乱飞。
陆节儿等人在洞口里,一边用袖掩面,一边叫道:“不好,这么大攻击,戴天如何躲得过?”
风停之时,那扇底下,已经形成一个十数丈大坑。
完了,这下子戴天定然难有好结果了,那扇这么大,定然戴天躲不过,恐怕现在戴天在坑里尸身也难囫囵了。
陆节儿等人,一边怀着担心,一边向那扇下去看。
费与往慢慢把扇向上抬起,只见被扇风扇开的那坑里,只有各样乱石,半点血迹也没有,更别说一个尸体了。
费与往惊着眼,又向正前方看去,只见戴天仍在数十丈之外稳稳地站住。
陆节儿等人也看在眼里,不仅赞叹起来,“这戴天是如何躲开的?”
陆征道:“定然是戴天脚快,上次面对霍横的遮天扇时,他就是这样躲的。”
陆起纠正道:“不对,上次那霍横那扇,哪有这十分之一威力,这等速度,这等威力,怎么双脚能躲得,定然是戴天运用了其他的能力。”
“但是什么能力呢?”
他们一群人在洞口里胡乱的猜测。
也亏得是戴天把身体交给了婉玉楼,若是他自己来控制,还真的躲不开费与往这一击。
戴天在感觉里,姑奶奶她控制自己身躯向后退出时,双腿都没有迈动,而是平划着向后去。
退到了安全地带,婉玉楼仍在心里问戴天道:“接着说,前面摆出十一个带的半圆之后,再接下来呢?”
戴天止住了心惊,答道:“再使用六个点,摆出一个三角图形,正面向那半圆里锥进,最后重叠。”
“好!我就来试试这三山绕水阵的威力。”婉玉楼应一声,控制着戴天的魔脉,向四下里捕开来魔脉电波。
费与往鱼尾扇半掩在地坑上,愣在那里多时,现在他心里却也对于戴天畏惧了,暗暗道:“看来我还真的对付不了这小子,怎么办,这里离莫虚峰并没有多远,不如我把老师莫虚子搬来……”
正在那里疑愣之间,突然听到四周里“呼呼啦啦”石块撞击的声音响起。
“啊,又来!”费与往四下里看时,就看到自己的身后身左身右,纷纷大石块向上飞起来,相互撞击着飞舞在空中。
这下子,费与往心里仅剩的一点勇气也给吓没了,因为他看到那石块时,个个都如磨盘一般大,空中相撞击着重叠在一起,刚开始还以为又是戴天要用昨夜所使用的阵法,但是现在看来,这么多磨盘般大石,生生撞也能把自己撞死,何必还要摆阵呢?
不但是费与往惊,陆节儿等人个个看在眼里,眼珠子和下巴几乎要同时掉下来,因为他们对这样的攻击连想象都不敢想象,何况亲眼看到。
“看来,慕南城的传言没错,戴天就是来自于中魔大陆的大魔……”
这时,他们个个心里想到了在魔阶之争之后的传言。
戴天在体内也苦笑起来,“我的姑奶奶,你有这手段,还要阵法干嘛?挑出一声小石头,也能把这家伙给撞死呀?“
“别呀,让我也玩玩你那阵法,还没玩爽呢,好像是用力过猛了,要不,我把这些大石块丢下吧!”婉玉楼一边说间,单臂摆动,慢慢把魔魂电波抽出来一些,眼见得有些巨大的石头又“轰轰”落到地面上,只剩一些小石头。
虽然是小石头,但是个个也都比人头还大。
陆节儿看到,叫道:“不好,定然是戴天体力不济,控制不动这些大石了,你看他现在累得兰花指都出来了。”
费与往周围连连看了数眼,惊心稍安:“如果是这样,自己还有一战之力,刚才那样,眼见得没有活路了。”
但见,那空中悬着的人头石块,个个飞旋舞动着,十几个聚成一堆,“哗哗啦啦”一阵撞击,组成了十一堆,以点连线,绕成一个半圆形状在空中悬停着。
一边使用魔脉控制着空中那石,婉玉楼又问戴天道:“戴天,是这样的么?”
戴天默默应道:“是的!”
“轰隆隆!”十一堆大石在绕成一个半圆,半绕着费与往落到地上。
费与往回看那堆堆石头时,心里又惊了一下:“难道又是昨天那阵么,不对,昨天那阵是使用草垛垒成,现在是石头,而且在排列上面也不一样,应该不是昨天那样。”
试着把双脚原地走动,发现自己迈动的脚步没有缩小,费与往才算放下心来。
“呼呼!”
又是两声响,费与往发现前面十几丈处,又有六个石堆涌起,悬浮到空中,组成一个三角形状来,一个角尖对准了自己。
费与往又惊了,这是又要做什么?“啊呀,不对!这还是和昨天那些草垛一样的感觉,我要快逃走。”
一边在心里大叫,费与往双腿便连连迈动,飞也似地跑,但是连跑了数步之后,绝望了,因为他又看到了自己迈出去的步伐很小,连连奔了数步,半尺也未移开,还是和昨天在草垛中一样。
“好苦,还说不要再被他困住,结果还是落入这里面。”费与往心里连连懊恼,刚才为什么不躲一躲。
费与往这边惊慌失措间,却婉玉楼一边控制着那个三角石堆的阵形,一边兴奋道:“那家伙跑不动了,好奇怪!“
戴天却在自己体内连连叫苦:“姑奶奶,你别喊出来呀!让他们听到,怎么还有脸面混哟!”
原来是婉玉楼兴奋之时,喊出来的是妩媚的女声,怎么不让戴天叫苦。
“对对,只顾兴奋把这茬给忘记了。”婉玉楼一边在心里应着,又问戴天道:“你看这个三角形是这样的么?”
“三角形一条边和那半圆直径相等就等。”戴天应道。
“我觉得这两条边也应该拉长一些!”婉玉楼还玩得来了兴致。
“随便你!”戴天不耐烦起来:“好姑奶奶,求求你,你快点吧!你占有我身体时间越长,我之后的女人态时间就越长。”
“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扫兴呢?我只是想做到最精致!”
“要精致干嘛,你现在推入那半圆里就行。不是我扫姑奶奶兴致,而是之后我要晃腰扭屁股的在他们面前走……”戴天在默默说着时,哭腔都快出来了。
“好吧好吧!真是的。”婉玉楼也不耐烦起来,一边嘴里说着,双手猛然身前推出。
“轰轰轰!”那六个石堆组成一个三角形状,贴着地面向那半圆心窝里推来。
眼见得沙石乱舞间,两边越来越近。
“这又是戴天使用的阵法么?果然厉害,怎么那鲶魔在里也不躲。”陆起对戴天的阵法最为在意,现在自然看得也仔细。
费与往在那半圆中,不是不躲,而是他的脚步无法超越阵法中的空间。
“咔!轰隆!”
两组石堆图形终于撞击到一起。
随着那撞击,那个三角阵形也变了形状,两条边紧紧贴在半圆上。
在外界的感觉是这样,但是对于阵内来说,却不是这样,费与往正在大步奔逃之间,突然就看到了四周数座大山向自己挤来。
想要逃,也没逃处,而且自己跑的速度不及那推来的快,眼见得,被两座大山挤在中间,“啊!一声惊叫身体再也动弹不得了。
更新的晚了,写完给别人代笔的五万字后,再写我的书,就到了这会,但是不管多晚,我也会更新的。)
陆节儿等人,眼见得那鲶魔被两个石堆挤在中间,喝彩起来:“好,好!看你这鲶鱼还如何凶横!”
“快看快看,怎么戴天成那样了?”洞口处许多人都在关注费与往时,陆奔却把眼光看向戴天,只见戴天款动腰肢,妖妖娆娆,如风如柳般走来。
戴天自然也感觉到了众人在看自己,红着脸故意看费与往。
来到那夹住费与往的石堆后,兰花指指过去叫道:“你……嗯嗯嗯……”
叫出来,又羞于那尖尖的女子声音,连忙清了清嗓子。
“我,我什么,识相的,赶快把我放了!”费与往夹在石堆中间,早紧张起来,他也感觉到,这次被困不似昨夜那么简单,而且刚才这家伙突然能力大增,很有可能要自己性命。
“凭什么呀?追得我们那么苦!”虽然戴天尽量拿捏,但是那声音仍然不堪入耳,特别是那指过来的兰花指。
陆节儿等人,个个看得石化在那里,刚才他们为戴天的攻击强度而吃惊,现在又为戴天的特殊行为吃惊。
“因为我是莫虚子弟子!”
一句话,戴天也愣在了原地,莫虚子之名,一路听来,早已在心里仰止不已,现在再次听到,自然让戴天吃惊,不但是他,陆节儿等人在洞口处听见,也是如此。
看着戴天神情,费与往再道:“怎么样,怕了吧,哈哈哈,如果你现在杀了我,我师父会千里追杀与你。”
戴天心里厌恶起来,他平生最受不得挟迫,听见这话,反而下定决心,一定要了这家伙性命。
“铮!”天蛇剑举起来,绽起两丈长金光,向着费与往当头便劈。
“咔!”戴天那剑劈下时,费与往头皮上绽出一条半寸深伤痕来,但是天蛇剑也被反弹起来。费与往高他三阶的魔阶,虽然天蛇剑锋利,但是仍然不能劈开鲶鱼头颅。
“啊!你这小子着实可恶,此处向北五十里,过了莫虚谷,便是莫虚峰,家师魔化我时,在我身体里种下感应,你若知我已死,必然会追着赶来。”费与往一边忍着痛,一边嘴里大叫。
“什么莫虚子,便道我怕他吗!”戴天瞪眼叫道。虽然他嘴上这样说,但是他心里却在打鼓,因为早听说了莫虚子之名,他可是直魔大地上的大魔,正是他一人把原来的直魔族打了个七零八落,若是他来,戴天也不能把握姑奶奶能胜。
但此时,戴天挂在面子上,怎么甘心被他逼迫:“便让你那什么破虚子师父只管来!”说时,横着又扫一剑。
“嗤”一声,那鲶魔左腮上又划了一道,也仍是划开一点皮肉魔鳞,再向深处,就难砍得动了。
费与往“啊啊”痛叫:“杀我了,你也不会有好结果。”
戴天气愤着,怎么就砍不死这家伙,举剑又要劈时,却婉玉楼在忽然在他心里道:“放了他!”
“什么?”戴天奇怪起来,这位姑奶奶一向心狠手辣,怎么现在却说要放了他。
“放了他,让他回去!他必然会对他师父说明一切,以你魔脉之体的魅力,那莫虚子也定然回来寻找你。我倒要会一会这个莫虚子,而且它是魔化师。“婉玉楼在戴天心里道。
“可是把他杀了,他不也一样会前来么?莫虚子在这家伙向上种的有感应。”戴天在心里问道。
“不一样,那样会激起莫虚子仇恨,若是他知道我的存在,不来和我们当面对决,就会背地里下手,那样就防不胜防了,放了他,那莫虚子还以是怕了他,养一养他的骄兵心态。”
听了这话,戴天才知这位姑奶奶用意之深。左右想想,还是觉得姑奶奶说话在理,便把剑收起来,对那鲶魔道:“你这厮听好了,念在莫虚子名分上,我放了你,但是有个条件!”
费与往本来已经绝望,听见这话,顿时双眼大亮,管他是什么条件,先答应了再说,因此连连点头:“只要你说,我无不答应!”
“放你之后,不可再对我的身体图谋!”戴天说道。
“好好好,只管放心!此番我离开,再不会纠缠你。赶快把我放了。”
戴天点头,伸出手来,释放魔脉,想要控制着移动那石堆。
但是连连魔脉震荡得如大海波涛一般,仍然难把那石堆移动。原来是婉玉楼控制的石块过大,戴天努得屁快出来,也难把那石块移动半分。
费与往夹在石堆中间,看着戴天举动,奇怪起来,这家伙怎么能力一会高一会低。
魔脉汹汹,震荡了半天,那石堆,半点也没有移动。没有办法,只得走过去亲自动手去扒,幸亏戴天力气大,翘着兰花指,扭动着蛮壮柳腰,连连扒了几把,总算把一边的石堆扒开。
石堆扒开时,打破了阵法整体性,内部再不是隔离出来的空间。费与往的感觉里,挤住自己的也再不是两座大山,轻轻摇晃着受伤身躯,挣脱出来。
站在那里,费与往一边忍着向上伤痛,一边连连去看戴天。
“看什么,走吧!”
费与往虽然不舍戴天,但是也心里恐惧,没有办法,只得恋恋转开身去,迈着踉跄步子,踏着乱石,向坡下去走。
看着费与往背影,陆节儿等人才算长出一口气,因为洞口处和这边有些距离,刚才戴天和费与往对话,他们有些听到了,有些没有听到,现在更加怀着满心好奇,向戴天围来。
“戴天,好样的!”陆节儿抢先对戴天挑起了大拇指。
戴天却是满身的不自在,满心的痛苦。
“举起来!我们为戴天喝彩!”陆起高喊一声,也正说到众魔妖心里去。
一群人连着魔妖一起,把戴天抢过来,连腿带腰托起,向上高抛,嘴里不住欢呼。
却苦了戴天,向上一抛时,他便高声惊叫。如果是正常声音,倒也没有什么,但是偏偏是女子声音,本身戴天还想不说话来掩饰,这下子也掩饰不住了。
“放下我,放下我……”戴天连着用充满雌性的声音高叫。
偏偏戴天叫得越响,下面的魔妖向上抛的越高,“原来我们恩人还有女性一面,这妩媚声音极是好听!”
哈哈笑着,向抛得也越发高了。
戴天最怕这样,心里暗暗叫苦:“还是被人嘲笑了去,这帮魔妖们,好生没良心,口口叫着自己恩人,却来这样取笑我。”
莫大这些人本是魔妖,不但受戴天恩惠,而且还不嫌弃他们,平时里都想表达心声,但是不知怎么说,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和戴天亲近,虽然让戴天不自在。
连连把戴天高抛了一通,最后才算放到地上来。
刚刚放下,戴天便不敢再在原地多呆,柔扭腰肢,风一样,钻白洞里去。
陆节儿等人,带着人追到洞里去看时,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戴天,自然他们也明白,戴天就到在那个白石中去了。
陆节儿道:“都怪你们,只顾拿戴天打趣,让他跑了,再不敢出来,还想向他问一些疑问呢!他怎么就突然变成伪娘了呢……”说时,又掰着手指数起来,“第一次是他在慕南城救城之后,第二次是他进山采集麻狐这血,再就是这一次……”
“魔魂附体!当时城主就说过,这是魔魂附体,原来刚才那并不是戴天的本事,而是附在他向上的魔魂。”陆起大悟道。
……
费与往拖着一身的伤,下了那乱石坡,山道上连拐了几个弯,取路向北而去,过了莫虚谷,上到莫虚峰上,刚到了自己的老师莫虚子。
“为师不是让你去帮助东直国么,怎么这么快回来,还满身的伤。”大厅以上,莫虚子看到费与往一身伤,疑惑问道。
费与往道:“恩师先莫怪我,听我把经过讲给你听……”说时,把在连东城遇到戴天,一路追来之事说了一遍。
莫虚子听后,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是天生魔脉么?”
费与往连连点头:“我眼自察看过,在他胸前有一盘乱糟糟经脉,不过极为弱小,才三四阶而已,早听恩师说过,若是使用魔脉来和魔魂结合魔化,就能魔化成魂脉之体,因此一路追下来,想把他擒上峰来,但是他却会使用一种厉害阵法,害我困了半夜,最后再追上他时,他又能力大增,就把我打成了这样。”
“阵法?凭你接近七阶的魔阶,一个四阶小修士,如何困得住你?”莫虚子一张老脸上满是疑惑。
“奇怪就在这里,他只是使用几个草垛围住,我就难以走出,也是奇了,那几个草垛,在外面看时,是草垛,被困到里面时,就如大山一般。”
莫虚子再次倒吸一口冷气,“这么说,那小子来历不凡哪?听你所说,好像是空间放大!”
“怎么,师父对此了解么?”
莫虚子摇了摇头:“具体我也没有见过,只是传说里,魔祖魔宗争天之时,使用过空间阵法,但是后来随着魔祖魔宗不知去向,自然这阵法也不为人知了!难道他……”
苦思一时,莫虚子又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听你所说,那个叫做戴天的,最后还有女人化表现?”
费与往点头。
听了这话,臣子眼睛眯缝起来:“无故行为怪异,这是魔魂附体的表现,难道他身上有魔魂,而且还是上三魔……”
“师父,怎么办,那可是魔化魂脉之体的引子。”生怕师父打消了念头,费与往又补充道。
莫虚子皱着老眉,思忖多时,最后道:“取是要取的,我们要找个帮手。”
“帮手?”
“对,听你所说,他身上的能力时高时低,而且还会有女性化表现,就是有大魔魔魂在他身上,不知底细之下,我们很难把握,需要找一个帮手,前些时间,华途岛岛主让我来为他魔化,他已是真正的上三魔人物,能力了得,现在正好让他前来,只要我说分他些魔脉之体为他魔化,想必他也求之不得。”
“可是……都肥水不流外人田,魔脉之体如此稀有,何必好好的便宜了他呢?我们山上也有许多弟子要魔化呢!”费与往不满起来。
使用魔脉之体来进行魔化,并不是一副身体只能魔化一个人,把身体分开和其他魔魂之体进行结合,也是能魔化出魂脉之体,只是对于魔化后的质量来说,自然也有纯度上面的区别的,费与往听见师父这样说,影响了自己的魔化质量,自然难以满意。
莫虚子瞪他一眼,道:“你懂得什么?虽然为师魔阶高,但是面对上三魔的魔魂时,我也没有把握,能找个帮手才最为稳妥,而且只要能得到魔脉之体,最后的魔化,还不是任凭为师使手段。”
听见这话,费与往才算平息下来。
莫虚子思忖一时,最后道:“对,就这样,你先去疗养伤势。我把峰上事稍作安排,就亲自去华途岛。”
费与往应一声,出得殿去。
莫虚子召集了峰上所有弟子,把一应事情做了安排。就在原地暗暗运行魔魂,三色云雾托起自己,腾空而起,空中一路疾行,向着东北方飘去,这莫虚子已经已经达到了魔魂御体的能力。
白石洞中,陆节儿等人已经连续等待了两天,也没见了戴天在白石中出来,陆节儿再耐不住性子,着那刮开的白石处喊叫道:“你这戴天,再不出来,我们走了,懒得在这时等你。”
这话问完时,戴天在白石中传出声音:“能走也好,离开我,反而你们会安全一些。”
众人去听那声音时,早已经变回了正常声音,自昨天戴天进入白石中,刚开始只是为了避羞,但是进入之后,只顾修炼起了右道魔图,因此才用了这么长时间,因此身上的女性化惯性早已退去。
“好你这个魔奴,长了本事,竟然赶我们走,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这白石砸碎了。”陆节儿一边气愤说间,果然在地上掀起一块石头,要去砸。
戴天自然了解这位大小姐脾气,连忙停止了修炼,在白石中走出。
刚刚走出,却被陆节儿一把揪住,拽到一边没人处,低语道:“你说,是不是大魔魔魂上身才打败的那鲶魔。”
原来陆节儿是要向戴天问个明白,但是她自从知道了戴天是天生魔脉之后,也是十分小心,因此拽来戴天,单独来问。
戴天也知道这位大小姐不会害自己,而且她的口风也很严,因此把所有事情,一一说出,包括自己天生魔脉,以及遇到婉玉楼等事,一点也没有保留。
陆节儿听到,吃惊起来,她想到了是魔魂的能力,但是没想到那魔魂是自己先祖,当时低声道:“我那先祖在哪里,让我也拜一拜她。”
戴天道:“他在白石中,没有随我出来,以后有机会再拜。”
陆节儿也只得作罢,却转脸又道:“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气话,却要赶我们走,不把我放在心里了么?”
“不是,大小姐错了,现在遇到了**烦,那鲶魔虽走了,但是他师爷莫虚子是个厉害人物,为了得到我魔脉之体,定然会再次寻来。因此,才会让你们先走,离开了我,你们反而更安全。”
戴天的细心解释,却陆节儿跳起来:“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是我的魔奴,拼死也要保护你,我不走,我看他们哪个敢离开。”
听得戴天在心里苦笑,不求保护,只要不添乱便可,当然嘴上也不敢说出来。
陆节儿思索一时道:“可是你也可以趁现在和我们一起走呀!连着两三天了,要走,也早逃离了这里。”
“我不走,我要成为魔化师,就要抢下他手里的魔化功法和典籍……”
“什么,你能成为魔化师?”陆节儿瞪大眼睛看过来。
“是呀,其实,在炼魔场我就已经使用魔脉为你们疗伤了。”戴天解释道。
“啊,原来麻狐之血是假的,你是怎么为我们疗伤的。”陆节儿问道。
“就是使用魔脉,在你们覆盖在你们身上,然后……”说到这时,戴天脸上红起来。
不只是他脸红,陆节儿也脸色红起来,双手抱着胸前,“这么说,我身上全被你看到了!”
戴天吱吱唔唔,再说不出话来。
“好啊你,看我身子,占我便宜!”陆节儿粉红脸蛋低下去。
“我……我……“
“早在我向上刻下了字,说我是他妻,还在乎这一回么!”最后又朗声道:“好吧,我们帮你!”
陆节儿稍微平复了脸色,又转身走到陆起及众魔妖身边,高声道:“虽然此番打走了那鲶魔,但是却得罪了他师父莫虚子,必然也会和莫虚子有一番恶战,若是担心害怕的,自可离我们而去。”
说完,眼睛瞪出火来,直直去在身边的十几人身上去扫。
其他人听到莫虚子之名,也个个惊在心里,因为担心,也想离开,但是反眼看到陆节儿那逼人神情里,竟然个个心里话都没说出末。
虽然陆节儿那话说得明确,但是如果现在离开,她怎么会高兴。
当然陆起首先一个道:“我们一队十二人,自从来到东直,便是一条心,垂死绑在一起,这麻烦不是哪一个人的,自然要我们十二人来担,若死时,能在一起有个伴。”
其他人也个个应声起来:“对,我们不走!”
众魔妖们也个个高喊起来:“恩人待我们和善,我们这一行几百人,也愿追随!”
看到那沸腾氛围,陆节儿才算开了颜:“既然这样,我们便同重共死下去,只看戴天如何吩咐我们!”一边说时,又冲戴天叫道:“只管说,我们接下来自己做!”
戴天苦笑在心里,嘴上只说了一个字:“等!”
“等?”陆节儿等人个个疑问起来:“那莫虚子十分厉害,能逃便逃,不能逃时,才和他拼一番,怎么要在这里等?”
戴天道:“那莫虚子已是大魔,我们若逃时,反而拖累,逃到哪里也会被他找到,不如就在这里等!”
其他人自然了难听得出戴天真意,个个信在心里,索性想到戴天身上有强大魔魂,怕什么。
当时,戴天向其他人又做了一番半真半假解释,就又入到右道魔图里修炼去了。
连着修炼了五七天,要等待的莫虚子也并未到来。
戴天急起来,在魔图中问婉玉楼道:“连等了这么多天,那莫虚子也不来,我们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一直等下去么?”
婉玉楼道:“不等了……”
戴天总算长出一口气,这样就好,总算不用而对莫虚子那么大的大魔了。
哪知,婉玉楼却接着道:“我们打上门去,去莫虚峰找他!”
“啊……有必要么?”
“怎么没必要,他是魔化师,如果能把他拿下,得到他的魔化功法和典籍,你就差不多就能成为魔化师了。”婉玉楼一心要让戴天成为魔化师,怎么肯放弃这次机会。
戴天左右想想,最后道:“也好,富贵险中求,成功多与风险相伴,便去莫虚峰找那莫虚子。”
出得白石,向众人及魔妖说时,个个吃起惊来,纷纷叫道:“本来就怕他来找我们,现在却找到他们老家去,这样好么?”
陆起道:“在那莫虚峰上,不但有他,还有他的许多弟子,个个都是横行一方的大魔,不是去寻死么?”
陆节儿却冷冷一眼瞪过来:“你若怕时,便可离开!别说这话丢了我们陆家的人。”
陆起再也不敢多言了,剩下的虽然个个心里怵,但是也个个点头。
当时戴天把那块白石挖出来,装进吞天裹,一行人离开白石洞,取路向北而去。此时那艳丽阳光伴着煦风,正从他们后背催来。
一行人,顺着山路,曲曲折折而走,直走到夕阳西下,脚下闪出一个大山谷了。
去看那山谷时,深难见底,宽难见岸,整个谷里郁郁苍苍,茂树荒草,树梢上飘着朵朵白云,树梢底下,恍恍惚惚,如梦如幻。
戴天道:“这可能就是莫虚谷了,过了这谷就应该是莫虚峰。”
魔妖中有人道:“不错,我虽不是东直国人,对此处地理倒也有三分熟悉,这谷正是莫虚谷,但是要过这谷时,也有数十分的凶险。”
“什么凶险!”戴天众人纷纷问道。
“早有传言:莫虚谷,谷莫虚,不死也要扒层皮,一草二泽三分木,流水落花使人迷。”
戴天听了个糊涂,问道:“怎么解释。”
那魔妖解释道:“要过这谷,需要经过草地沼泽树林几处关口,最后面还有流水,花丛,虽然只是平常草木,但是却处处凶险,而且传言还有大兽在里面,时时都有丧命可能。”
听见这样解释,戴天却放下心来,自己在山中流浪三年,什么凶险地势猛恶魔兽没见过,而且现在能力有所提升,还怕这谷么?最为重要的是,戴天去看那谷中树木划草去的排列图形时,又有三分熟悉。
总觉得那图形在哪里见过,在心里仔细回忆,突然醒悟过来,“怎么这里好像是我背上的一处纹身图形!”
在心里默默地比对多时,只见那谷中树木山岭,借着地势,看似没有规则,但连在一起,又能形成很多个不同的奇怪图形。
戴天在心里难解之时,却莫大也在一旁劝道:“恩人莫要小看了这谷,不知多少人死在这谷里,即使是莫虚子,也不敢在这谷里经过!”
听得戴天疑惑起来:“他不敢在谷中经过,那他是如何下莫虚峰的?“
“只听传言,莫虚子在峰上和谷这边,搭了一座魔魂之桥,只是平常人等,不知位置,难以找到,所以外人要上莫虚峰,几乎不可能的。”莫大解释道。
听见这话,众人纷纷抬头向上去看,残阳相照之下,空空的,哪里有什么浮桥。
戴天因为对那谷中图形好奇,怎么甘心就此离开。
正这时,陆节儿道:“定是莫虚峰上人,为了神化莫虚峰,不让外人进入,才想的这方法,下面那谷里恍如仙境一般,只会叫人走着舒畅,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戴天顺着接道:“我们便慢慢走下谷里去,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立刻返回。”
说时,戴天头前寻着一条荒芜路径,走下去。
后面众人也纷纷跟随。
他们在这里向谷里走时,却不知在不远处一个山头上,两个身影正朝这里看,其中一个正是莫虚子,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白发老者。
“本来,还想着对付他们有多难呢,却他们自己要去谷里寻死,看来华岛主可以清闲一时了。”莫虚子看着谷下众人背影,对身边那白发老者道。
那白发老者就是华途岛岛主,名叫华阳,莫虚子就是请他前来助阵。
那华岛主道:“让我清闲可以,但是使用魔脉之体魔化时,不能少了我的所得。”
“华岛主放心,少不了你的好魔化,只是他们误入这谷里,我们便能轻松对付,现在我们便回去做一番布置,在谷里就把那道魔魂对付了,得到那幅魔脉之体。”
他两个一边说时,空中一路飞身,超过莫虚峰,向对面而去。
戴天带着队,最前面走着下到谷底,面前闪出一片荒芜草地来。
立在那里去看那草地时,高的齐腰,低的也过脚面,漫漫直向前面铺去,高的一簇簇一片片,若是从空中看时,能形成无数个奇怪图形。
“就是平常的荒草而已,哪里有什么神奇,说得那么邪乎,还一草二泽三分树!”说时,抬脚就踏上去。
“呼呼”陆节儿那脚刚刚落下,陡然一道风声铺面而来,吹得一蓬齐腰高乱草都向陆节儿身上扫来。
“啊!”惊得陆节儿大叫一声,身体摇晃一下,另只脚也跌进去。
虽然扫来的只是荒芜的蒿草,但是陆节儿却在草地里再难站得住身体,“扑通”身体倒下去,“救我!”
身后众人听那声音时,个个不解起来,不过是一些软草叶扫到身上而已,至于这么声嘶力竭么?不像是陆大小姐的行为呀?
众人正在愣着难解之时,戴天却叫起来:“大小姐!”伸手去拉。
一拉,戴天竟然没有拉动,趄着身体,也跌入草里,扑压到陆节儿身上。
原本被风吹着扫来的草叶,现在又道道往戴天身上扫去。
此时,戴天明白了,为什么陆节儿一跌入其中就大呼救命,因为在外面看起来柔软的草叶,但是身临其境时,却如一排排刀剑一般,扫在身上,顿时拉开了几道血口。
戴天一边“啊啊”忍着痛叫,一边护着陆节儿往草浅处去滚。
连着几个滚动,到在了浅草处,没有了长草叶摆动,都能起身。
起身低头看时,身上已经划出了多处伤口,道道渗出血来。
虽然原地能立着,但是低头看时,也是触目惊心,脚下根本就是草地,而是刀剑刃尖,自身重量下压之下,鞋被扎透了,血从脚底渗出来。
陆节儿颤抖着身体:“怎么回事,明明就是一片草地,怎么被我一踩,就变成了刀丛剑林了?”
“阵法,这是阵法。”戴天揽着陆节儿,尽量把她身体提起,放眼四看,四周里茫茫然全是剑丛刀林,不过是向草丛中踏了一步,现在回头看时,早已经没有了进来之路,都是林林向上的刀剑。
连连四看之间,戴天方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使用阵法时,即使是费与往那样的大魔,也难逃得出,原来只要进入阵内,就是完全的两个空间。这草地在外面看起来,就是草地,但是一是进入这里面,就是另外一个空间,而且在这个空间内,能把应有的东西比例放大。
所以,外界看起来的草地,到在这里面时,就成了刀丛剑林。
果如戴天所说,这里就是一个阵法,他们两个因为进入到了阵里,所以看不到外界,但是陆起等人在外面看他们两个时,却是有些难解,因为他们看到,戴天托起陆节儿在那草地上,连连地原地跳脚。
“你们两个在干嘛呀?”
虽然和戴天两个只有几步的距离,但是他们所喊出来的声音,戴天和陆节儿却半点也没有听到,仍然在有原地跳着脚,以防长时间身体压力让剑尖刺进脚底。
“怎么办呀?”虽然陆节儿娇莽,但是现在也吓得身体颤抖起来。
“别慌,有我呢?”虽然戴天嘴里这样说,但是他心里也慌得不行,因为现在地下没有下脚的地,想要冷静下来四下里观看时,也不可能,更别说想对付的方法了,因为双脚如果有一会不动,剑尖就扎进脚里。
虽然戴天知道这是阵法,但是一时难有还手的余地。
“好恼人的东西。”让戴天心情难定,一时也火了起来,天蛇剑挥起来,向着地上扫去。
“铮铮铮”连着数声响,天蛇剑扫到之处,数片铁立的草叶被扫断了,在这阵中,若要有还手之力,必须要先能立得住脚。
戴天是想把脚下扫出一片空地来,看到能把这草叶也扫断,戴天才算松了一口气,这样就能有立脚之地。
陆节儿似是也明白了戴天心意,抽出长鞭来,连连也向地上扫去。
“啪啪啪!”
“铮铮铮!”
一连串的剑扫和鞭抽,眼见得脚下草叶断了无数,露出赤白地面来,双脚能站在地面上了。
但是紧接着两个人的愁眉又皱起来,因为他们明显看见,被扫断的草叶又“呼呼”地长出来。
不一时,两人刚刚弄出来一块立脚之地,就又被刀剑排列满了,两个人又站在了刀剑之上。
“是我又闯祸了!”陆节儿双眼里满歉意的来看戴天。
“还说这些做什么,想办法出去才是正道理!”戴天一边连连挥剑去砍地上草叶刀剑,一边应道,虽然明知这样没有作用,但是戴天也不敢停下来,因为如果停下来,双脚就站到了剑尖上了。
陆节儿虽然懊悔,但是此时也只得先稳住身体,便也挥起鞭来,和戴天一起去弄那地上草叶形刀剑。
虽然戴天和陆节儿的世界里是在扫断刀剑,但是在外面陆起等人看来,更加不解起来,因为他们看到戴天和陆节儿,就在扫断地上的草叶子,似在紧张玩耍。
“你们两个怎么了,很好玩么那样!”
个个都替戴天和陆节儿着急。
多时之后,戴天也无力停下来,因为他发现,被砍断的草叶再长出来时,比原来长得更高了,原来只是没过脚面上,但是砍断两次之后,现在齐膝高了。
“呼”一阵风吹来,“哗哗”草叶乱摇,刀尖剑刃都向腿上乱扫,膝盖以下,已经没有了完好皮肤。
不得已,两人也只得停下来。
“果如传言所说,看来今天难逃死命了。”陆节儿无力道。
戴天心里却是极为不甘,自己平时都是使用阵法来对付别人,却今天难道也要死在这阵里么?
正在戴天心里混乱时,突然婉玉楼在他心里叫道:“好奇妙的阵法,一里一外,却有这么大不同。”
一句话才把戴天惊醒,想起来自己身后还有一个超级大魔的魔魂呢?或者她有办法带自己出去。
连忙问道:“姑奶奶快救我两个。”说这话时,戴天双脚已经没入到剑尖里。
本以为婉玉楼是个大救星,但是却听婉玉楼道:“说实话,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戴天彻底绝望了,虽然知道这是阵法,也能感觉到这草地的摆列图形和自己身上一处纹身相似,但是现在连脚也难立得住,根本没有时间细细对付。
“……你用魔脉释放出去控制他,看能不能把他软化了。”婉玉楼接着又道。
“我的魔脉只能控制一些细小的石块,这么草叶幻化的刀剑,我如何控制得了?”
“试试么,因为它本是就是草,只不过是在特有空间里变大了比例而已。”
一句话点醒了戴天,对呀,虽然现在看它时,是根根利剑,但是它就是草而己。
紧张之下,戴天忍着身上伤痛,把魔脉运行而开。
丝丝魔脉震荡出去,但是那魔脉电波遇到刀剑一般的巨大草叶时,竟然没有半点反应,仍然是刃尖向上。
“加入右道魔图试试。”婉玉楼在他心里又道。
“我释放出去的魔脉,就有右道魔图,我修炼的就是右道魔图。”戴天正是使用右道魔图来排列的体力魔脉,所以现在释放出去的魔脉电波,也有魔图的力量。
“我是说,把魔脉电波聚成右道魔图的排列形状,再在外界展现出来。”婉玉楼补充道。
“这样行么?”戴天一边在心里疑惑着,一边试着按姑奶奶说的去做。
这些天在白石空间中,戴天自然也记得魔图的形状,所以现在魔脉运行开来,只是电波改变了蔓延轨迹而已,倒也没有多大困难。
“唆唆唆……”戴天扩散开去的魔脉再不是平面铺开,而是组成线条形状,如枝叶根蔓一样,向外扩散,一条条一道道又相互组合,相互连接之间,又家成奇怪图形,自然那图形也就是右道魔图。
也是奇怪,那线条的魔脉电波贴着地面,所到之处,周围的硕大草叶,竟然吹了下来,真正形成了划叶的形状,虽然只有三四尺的范围,但是能有落脚之处了。
陆节儿看在眼里,喜道:“这些刀剑软了下来,形成了草叶形状。”
戴天一边舞动双臂,释放着魔脉组成右道魔图的形状,一边向陆节儿道:“快,把我衣服扒下来。”
陆节儿不明就里,迟疑起来,红着脸道:”为什么?不会是临死前,想和我尝一尝**味道吧?”
“什么**,我后背有纹身图形,扒下衣服来,帮我看一看那图形位置。”戴天急得吼叫起来,虽然现在使用右道魔图的魔脉,能勉强把身边的草叶止软化下来,但是并不能停,长期向外释放魔脉,自然难以做到,趁现在双脚稳当,应该想出去的方法。之前,戴天照镜子时,曾经看到近自己后背上的一处纹身图形,和现在的草阵排列有些相似,所以才会让陆节儿扒他衣服。
陆节儿脸上忽有娇差转化为尴尬:天哪,我在想什么呢?糗死了……
一边尴尬着,一边伸手去解开戴天上衣。
陆起等人在草地边缘处去看时,叫了起来:“妹妹,你在干什么,你可是大小姐身份,退一步讲,即使是你对戴天有好感,但是也不能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呀,我们就在几步之外看着……”
他们哪里知道面前是一片草阵,阵里阵外完全是两番感觉。
陆征陆奔等人,也齐齐捂上眼睛,只从手指缝去偷瞄。
只见扒下戴天上衣,双眼直直向戴天后背看去,连连看了多眼,又把嘴伸到戴天耳边,细细地不知说了什么,在他们的角度看来,又似是一番缠绵。
“是不是他两个脑子短路了,不能让大小姐这样出丑,这么多人看着呢,进去阻止。”陆起愤叫一声,也扑进草丛里。
本身在外界看起来柔弱的乱草,但是陆起进入之后,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是一处刀林剑丛的世界,片片草叶都放大成锋利尖锐的刀尖,贴着地面的,双脚一站上去,就被扎透了,齐腰高的蒿草,被风吹着,顿时划开几十道伤口。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不但是草叶变大,整个空间也变大了,看不到了身后的人,同时也看不到了陆节儿和戴天
“啊!”陆起一声惨叫喊出来。
“陆起哥!你怎么了?”陆征陆奔兄弟惊叫着伸手去拉,但是手伸进去时,却发现陆起离得很远,不但没把人拉出来,而且他两个也落进草丛里,惨叫起来。
后面的几个兄弟及魔妖们不明就里,也伸手去拉,眼见得几个人,一个接一个,都落进了草丛中。
看似柔弱草丛,柔弱的普通草地,竟然让几百人都落入其中,惨叫连连。
草地外面去看他们时,个个也都没有离多远,但是几百人在里面,哪怕只隔一片草叶,也难相见,因为整个空间距离都不是外面了。
自然戴天和陆节儿,也不知道其他人也落入草地里来。
因为戴天使用右道魔图的魔脉,在身边软化了一片草地,所以不至于像其他人那般痛苦。
戴天盘坐在地上,让陆节儿在自己后背看了多时,问道:“你确定那个点就在我们正前方么?”
“应该是这样的!”陆节儿答道。
戴天听见,站起身来,带着陆节儿,向着前面走下去,一边走,一边释放着右道魔图的魔脉,脚下所到,草叶也已经软化,所以不会作及腿脚。
边走了几十步,突然“呼”一声狂风吹来,直把身边不远处的齐胸蒿草吹弯拂来。
“嗤嗤嗤……”连着在两人身上扫了十数下,顿时又多了几道伤口,虽只伤到皮肉,但是极疼。
戴天连着两声惨叫,因为疼痛分了心神,一时魔脉震动频率也停止了。
没有魔脉电波控制身边草叶,眼见得脚下草坪又变成了刀剑。
一时之间,脚下也被扎了进去。
竟然一时错,处处错,只因一步走错,来到这齐腰高蒿草边,刚刚能打开的立脚之地,现在也没有了。
戴天也情知顾不了许多,当时一边连连忍着伤口疼痛,又把把魔脉重新震荡而开。
又使用了右道魔力的来进行外界的电波排列,强忍着,总算把脚下的草叶软化下来。
“向这边来走,应该是草身越来越低,怎么会有这么高的蒿草,定然是大小姐看错了。”一边震荡着胸中魔脉,戴天一边道。
陆节儿自然也知道是自己看错了,此是只嫌自己无能,连看了几眼,原地顿足捶胸叫道:“好笨的我,你这背上密密麻麻,点点线线,让我看也看不明白。”
戴天也叹道:“唉!却那图形在我后背,让我想看也看不到。”
“来,你坐下!”陆节儿按着戴天双肩,让他在大叶的草地上坐下。然后肩头上撕破衣服,扯下一块布片来,咬破手指,使用血迹,对照戴天后背的纹身图形画起来,手指上血没够时,又把伤口上的血醮来。
戴天还以为陆节儿是要仔细来看自己后背,却没多时,户头上伸出一场布片来,“就是我按你后背的图形画下来的!”
戴天接在手里,展开来,看到那上面的血迹,再回头看时,陆节儿半个肩头露出来。
“苦了你,我的大小姐。”连连看了多眼,戴天既怜又叹。
“不苦,但是我莽撞惹的祸。”陆节儿低着头。
戴天把那衣服布片展开,借着月光,细细在地上对应起来。
看了多时,指着那布上血迹,点头道:“对!就是这个图形!这里就应该是阵眼,我们要从这里往前走。”
说时,带起陆节儿,释放着右道魔图的魔脉,往前而走,这次走得正确了,身前连连走出很远,脚下也都是一些到小腿的草叶,在戴天魔脉软化之下,并没有什么威力。
正然向前走间,突然旁边却传来惨叫声:“啊!啊……说好的草地呢?怎么变成了刀丛剑阵……”
戴天去听那混乱声音时,似是有陆起和陆征陆奔兄弟。
“怎么他们也进来了?”戴天一边自语,带着陆节儿便折了个弯,向惨叫声音处而去。
绕过一簇一人高的剑刃草,就看到了陆起等人,个个身上全是伤口,痛得站也站不住了,但是跪在那里,反而半条腿都被叶剑所伤。
戴天连忙把魔脉范围扩大,让陆起等人身下的草叶进行了软化,这才止住他们的惨叫。
看到了戴天和陆节儿,陆起等人拖着半身的伤,一跛一拐走过来:“总算看到你们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在草地之外,还能把你们看得清楚,怎么一进来,这草就变成了杀人利器,再见不到你们时,我们这些人,恐怕也难活了。”
“这是阵法!”陆节儿抢先答道。
“阵法?”陆起顾不得身上疼,瞪大眼睛,他就是对阵法感兴趣:“原来阵法还能这样使!”
(本来想直上莫虚峰的,但是想想大战之前加点东西吧,但是一加加了这么多,只一个草陈就占了两章篇幅,也好,趁着现在解释解释主角身上的纹身,当然,不会全部解释开的,因为他这纹身大有来历。)
戴天道:“是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里摆下这阵,但是这草丛高低的形状,我能知道他们阵眼在哪里,你们跟在我后面来走。”
一边说时,戴天又对应着手上的衣片血迹,向前走去。
陆起几个早已领教了这阵厉害,而且能懂阵法的,也只有戴天一人,此时怎敢不听,个个跟在戴天身后。
一边往前去,戴天问道:“只你们进入这草阵了吗,莫大及众魔妖们应该没有进来吧?”
“魔妖们个个重情意,我们是惨叫着进来的,想必他们为救我们,也进来了。”陆起答道。
听得戴天一阵心乱,现在倒是希望他们不是那么重情意,“哎,我的魔脉有限,草阵中,一下子多和几百人,我也保护不了,现在也只有快些找到阵眼,破了,才能救他们。”
说着,加快脚步,对应着衣片上血迹图形,往前而走。
此时,那半轮新月照得正明,把一行人和巨大草叶片投射成长长身影。
踏着低草处,曲曲折折向前走了几百步,来到了一片一人多深草丛前。
当然,面前那一大片草丛,也只是他们知道是草丛而已,因为现在它们所呈现出来的已经不是草的形状,只有近一丈多高,只有那巴掌宽的草叶子也有七八尺,刃尖向上,密密麻麻林立,足有半里方圆,好大一座剑阵,狂风吹过,“哗啦啦”乱响,又好似是剑阵动力,或是有从进入,定会被碎尸万段。
两太开外站定身体,戴天道:“这里应该就是阵眼,身在阵中,只有把这里破了,才能打破阵法的空间独立。”
陆节儿道:“如何才能破它!”
陆起等人,也是眼巴巴看着戴天,此刻他们半点也不懂,只能看戴天行事。
戴天道:“说实话,我只知道破坏阵眼,但是如何破坏,我还真不知道!我先来试试。”
听见这话,陆节儿等人心里凉了一半,试试就是有几率的,如果是不能成功,也或者是激发了阵法的其他反应,自己就有可能死在这草丛中了。
众人怀着担心时,戴天却双手向着那草丛伸去,自然身体内的魔脉也跟着运行。
随着戴天双手对着那林立剑阵舞动,恰似林立中多出几条小路,曲曲折折向深处伸去,这正是戴天使用右道魔图排列魔脉电波的结果,因为那右道魔图的形状,就是如树根一样,或粗或细,弯弯曲曲保持着特有的图形,戴天把魔脉图形排列在那深深草丛里,自然就成了这形状。
因为紧张,陆节儿等人在戴天向后看得也仔细,只见那几条小路上的草叶软了下来,不似刀剑那么锋利了,曲曲折折直向里去,一边向内伸出十几丈,但是想让这片高大草丛打透,似乎还差得很远。
眼见得戴天坚持得双颊通红,但是那那软化下来的小路,也不向前再走一分。
戴天把魔脉收回来时,刚刚实此软化的草木叶子,又恢复了它的尖锐锋利。
“不行,我的魔脉强度还不够。”戴天收回魔脉,大口喘着粗气道。
“那怎么办,向后众人几乎绝望起来!要不,我们就这样走吧,或者能走向草丛?”陆奔道。
“这阵法中的空间已经放大,外界看起来并没有多远,但是这里连走几天也不可能走出去。”戴天也连连摇头,虽然找到了阵眼,但是眼看着破不了,也让戴天无奈。
“你用右道魔图,连接所有人,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的力量集中到你身上。”戴天刚想要请这位姑奶奶出手,却婉玉楼在他心中道。
“可能么,怎么可能把别人的力量调来为自己所用?”戴天疑惑起来。
“试试,我总觉得那魔力十分奇特。”婉玉楼道。
“好吧!”戴天在心里答应一声,又回身对众人道:“我现在试试能不能调用你们身上的力量!”
戴天这话一说,陆节儿等人也个个奇怪起来,人是个体,自己的力量怎么能会其他人所使用?因此他们也不解起来,但是面对戴天,却个个问道:“我们应该怎么办?”
戴天道:“你们在我身后扇形打坐,我试试看行不行,如果行,或者我们在这草丛中就有救。”
其他人怎么还敢怠慢,便都在戴天向上的软草叶上打坐下来。
戴天再次运行魔脉,虽然也是使用魔力的形状来进行电波排列,但是并不是向草丛中去,而是分作十一股,向身后来进行延伸,
地上的软草压倒了一片,分别连接到十一人身上,无形中形成一个电波纽带,最后都集中到戴天身上。
陆节儿等十一人正在地上坐着,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阵发麻,但是只麻了一下,接下来,就感觉身体内的力量和魔魂被一股无形力量抽走。
十一人顿时心里一阵紧张,但是知道了这是载天全借用自己力量,因此便又再次放松。只是心里个个好奇,戴天是如何做到的。
戴天也感觉到有十一股力量,从魔脉电波通道中进入自己身体,自然也喜起来,“果然能做到,右道魔图果然是最奇修炼功法。
“你们坚持一下!”戴天口里叫一声,再把十一人力量收集起来,重新进入自己魔脉内,再次释放出去。戴天面前那一片草叶剑阵里再次出身几条小路。
曲曲折折地向前延伸,倒也是快,耳边能听到那草叶软化的“嗦嗦”响声,眼见得身前伸出了几十丈。
正在戴天集中十二人力量,来对付阵眼之时,草地外面却站定了一人。
草地之外,月光之下,那道身影也极为奇特,巨猿的身体,却长了一颗人的脑袋。
直立站在草地之外,冷冷看着草丛中的许多人。
因为他是在草阵之外看去,和阵中之人不同,他能看到全貌,此刻在他看来,一群魔妖聚在一起,有的在草地上乱跳,有的在草地上乱滚,惨叫声顺着静夜传出很远。
另一边,戴天等人预存一片高密草丛前,正在盘腿打坐。
或是换成其他人,定会对草地里所有人不解,但是他因为知道这是草地上阵法,所以并不奇怪,反而脸上闪闪透出杀机。
一边看着,那人喃呢道:“师父让我到这草阵处杀人,还以为是多难的事情,原来他们被困草阵之中,我现在要杀他们还不是易如反常,即使是我身在不杀,他们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但是身为莫虚子的三弟子,如果不出手,也会让其他师兄弟小觑的。”
所来这人,正是莫虚子的三弟子,名唤赵袁天。
这赵袁天,原不是跟随莫虚子学艺,而是后来找到了莫虚子魔化,莫虚子把针对他身体把他魔化成了人首猿身,又给他起了这个名字,在整个莫虚峰上,他排名第三,可见能力不凡,向上晶晶魔鳞在月光之下已经闪闪发亮。
看这魔鳞,足足已经超过了六阶。
站在草地之外,赵袁天道:“先把你们这些魔妖们杀死,留下那边十二人,再好好应付。”
一边想着,双手横推出去,双手间两道狂风直吹出去。
原来这赵袁天,本是风体质魔体,而莫虚子也是针对这一点,才对魔体,和巨猿进行魔化。
风体质者,自己所修炼的就是风魔魂,这种魔魂体质者,多是在轻小时不起眼,但是真正能修炼到大成,那风就是杀人的利器。
“呼呼!”草地上面,两道狂风猛裹而进。直向那草地上的众魔妖们攻击而去。
那风旋过之处,如刀如龙。原来这阵,虽然会对于人体在阵内的比例拉小,任何攻击也会变小,但是在阵外进入来的攻击,又会呈放大的比例。
“啊啊啊……”魔妖们连着惨叫连连,风头上的,身体竟然被撕碎了,即使是两边的,也把身体抛起来数丈之高,再落到地上,“噗噗噗”都被草叶穿进身体里,即使不死也难了。
赵袁天杀到兴尽处,直呼过瘾,接着又两道狂风贯入草地里。
接连又有几十个魔妖身体被抛起。
因为草丛中是另外一个放大的空间,所以赵袁天的攻击在外面会有很大声音,但是戴天等人并不知道。
此时的戴天,正然全神取来伙伴力量,来对付那阵眼,此刻,那一片巨大草丛,已经被戴天魔脉穿行出很多条格子小路来。
眼见得那阵眼戴天右道魔力的图形圈中时,都个个软化了。
随着最后一簇高大草叶被软化,所有众人只感觉到周围顿时暗了下来,再放眼四看时,朦胧月光之下,所有草也都变成了正常大小,而且整个草叶也都不是刀剑那么锋利了。
原来是这阵中,的所有物质都变大,所以原来看那月光时,很亮,现在失去阵眼点缀,整个草阵失去了作用,自然那月光也变成了正常光线。
“终于好了!”戴天长出一口气。
陆节儿等人虽然原地打坐,但是只感觉到身体被抽空了一般,现在感觉到一切正常了,自然也欢呼着四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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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了草阵,就是一片正常的草地,所以自然现在也能看得远了,去向那草地上看时,就看到了许多魔妖尸体,而且在草地之外,还有一个猿身人首的身影。
“怎么回事?”戴天等人愣了起来。
不只是他们愣,草地之外,赵袁天也愣了起来。“怎么回事,在谷中多年的草阵,怎么突然之间失灵了,这么多年,师父莫虚子都拿这些阵法没有办法,怎么现在突然暗了下来……”
虽然不在草阵之中,但是看到了那那草上的光芒突然暗下来,自然赵袁天也有感觉。
但也只是愣了一下,虽然他有些不明白,但是凭他的魔阶之高,怎么会把这群孩子放在眼里,即使是现在没有阵法困住,自己杀死他们,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虽然师父把你说得厉害,但是别想逃离我的手心。”赵袁天对不远处草地上众人道。
“是你杀的他们?”戴天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指着不远处众魔妖尸体道。
“不错,虽然师父只是要你,但是赵某生平好杀,便顺手连带杀了他们,包括你身边那十几人,都要死。”赵袁天指过去手,冷冷道。
“偿命来!”戴天并没有再说其他言语,只是嘴里爆出三个字,双臂就舞动起来。
“哈哈哈哈……让我偿命,凭什么,就凭你么……”赵袁天只说到这时,后面的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戴天双臂舞动之时,搅起地上一片乱草,凝聚在一起,“呼呼”在身后悬着绕动起来。
如果只是戴天舞动那草那并不畏惧,只是他发现,随着那草在戴身后悬停,原来已经死了那草阵,竟然再次活了,片片草簇又恢复了明亮,而且原来垂下来的草叶,现在又重新立起来。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死了,又突然复活,亏得我刚才没有急着进入……”
赵袁天刚刚在心里一惊,但是却发现不是原来的草阵那般了,而是地上那生长的簇簇草地,开始五片片地四旋转起来,好也似大地旋转一般。
正然愣间,突然一片数十数丈方圆草地绕着,到在了自己身后,围住了自己。
“铮!”
一声胞响,彻底变了,现在所在的空间已经不是刚才那般了,现在自己所立,周围脚下都是刀林剑簇,一时之间惊叫起来,“啊,怎么回事,这阵怎么现在会攻击人了?”
一边叫着,一边须拔腿就跑,但是怎么跑得出去,因为整个草阵中的空间变大了,即使是他巨猿身高步大,但是连奔了几步,仍然难到那草地边际。
赵袁天自然知道这草阵厉害,两三糊里糊涂进入,怎么会不让心惊,踏着猿步连连奔了数步,便再也跑不下去了,因为双脚及小腿止,已经渗出血来。
“我说过,你要为他们偿命,你杀了多少人,我要把你切成多少块。”
赵袁天正在心惊时,突然不远处传下来戴天声音。
惊得赵袁天急忙顺声去看,只见戴天从一处草丛走出来。
赵袁天看着戴天,好奇起来,因为他看到,戴天走过之处,那草叶都是软软的,而自己身边,都是如剑一般。
“你,你是怎么……”边看了几眼,也难看得明白,伸手结舌道。
他哪里知道,这草阵已经被戴天复活,而且对方还有一个专门克制这草阵的功法:右道魔图。
“偿命来!”戴天正在盛怒中,高叫一声,推手而来。
“呼!”
草叶漫卷,直向赵袁天而来。
“便以为我怕了你么?”赵袁天高叫一声,双手舞动,也一卷狂风吹出:“呼呼!”
本想着使用狂风也卷起地上的草叶呢?但是狂风卷到之处,那草叶却似是钢铁一般和地面相连,竟然没有卷起半片草叶。
眼见得戴天那卷的草叶已经到在自己面前,只得空处卷着狂风去挡。
更让赵袁天奇怪的是,对方攻来的本是软软草叶,但是到在自己身前两丈范围时,竟然片片变成了钢铸铁打的刀剑,“铮铮”碰撞着,到在自己身边来。
“开!”赵袁天双手奋力一震,双手伴着狂风迎出去。
“咔!”
“铮铮铮……”
狂风骤卷之下,和戴天推来的草叶刀剑撞击在一起,狂风散开,吹得刀剑草叶四理摇晃,那如剑如刀的叶片也在空溅出多远,最后落到地面上。
戴天被震得向后抛出很远,落在地上。
赵袁天也被震得向后“噔噔”退出数步。
戴天向后落身时,却是软软的草叶,但是赵袁天则不然了,他第一步,都踏到硬草叶幻化的剑尖上,边退数步之后,边脚带腿上,已经全是伤口。
多亏了他是巨猿的身体,能耐得住这疼。
强忍着疼痛,赵袁天心里忖道:“即使是他魔脉之体厉害,但是和自己魔阶相差很大,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攻击力?
他哪里知道,戴天右道魔图的控制范围内来向他攻击,就等于,他在草地之外来进行攻击一样,因为空间发生了变化,外来的攻击力,也是会被放大的。
戴天草地上站起身来,透着草影去看赵袁天,口里道:“这厮果然厉害,只这攻击力,早在费与往之上了,定然是莫虚子的最得意弟子。”
陆节儿几个在草地上还未及起身,他们不在为草阵突然复活非是心惊,突然又看到了戴天和那猿身人对了一招,个个心惊起来。
刚要起身时,却戴天又声音传来:“单凭我的力量,很难打得过这家伙,只有再借你们的力量了!”
嘴里说着,右道魔图的魔脉便和从身后蔓延而出,“呼呼!”连接到十一人身上。
陆节儿陆起等十一人,虽然此时身体内感觉到空空的,但是明知那巨猿人厉害,虽然对方商没有报名,也知道它是莫虚子派来的,此时更加顾不得叫苦,各自在地上盘坐着强忍。
得到了身后十一人同伴的力量,戴天也感觉魔脉里充实起来,再次双臂卷开。
“呼呼呼!”
草叶漫天,卷直向对方赵袁天而去。
因为刚才领教了戴天厉害,现在赵袁天也不敢托大,双手奋力前挥,挥出止两道可见的狂风,迎击而去。
“轰!”
一声炸响,在戴天和赵袁天的中心处炸开,翻天纷纷草叶乱落,**四蹿。
赵袁天身体被冲击得抛起来,两太多远,落到地上时,一声惨叫:“啊!”
他这场惨叫,自然不是因为和戴天对轰中受伤,而是因为跌落地面,被那剑般草叶扎进身体里,忍着痛,拔起身子,远远对戴天指手叫道:“你这小子,定然不能轻饶你。”
叫骂一声,猿身上染血,猛地一个跳跃,向着戴天而去。
戴天刚在地上站起,一边抹着嘴角鲜血,一边看到那硕大猿身,就跃到了自己头顶。
戴天叫道:“不好,这厮身体壮硕,如果被他近身,定难逃躲。”
一边叫着,又把双手舞动,丝丝魔脉铺展开去。
但是戴天那魔脉,却不去对付飞扑来的赵袁天,而是去向身后的一大堆乱草使去。
那乱草被他控制着,左右不住地移动,只一移动间,赵袁天身体便已经落下来。
但是赵袁天落到地上时,却疑惑起来,因为他落身处,地上仍然是蓬乱的草地,哪里有戴天等人的身影,而且刚才戴天等人在这里时,这里的草叶还是软的,但是现在自己立身处,又成了草叶刀剑。
怎么回事,刚才恍如梦境一般,禁不住让赵袁天站在那里疑惑起来。
他自然不知道,戴天现在能控制阵眼,只要他能控制阵眼,就能让整个阵法位置瞬间发生变化,只在赵袁天向下落地之时,戴天等人就被地面载着离开了。
逃离开去,戴天一边紧咬带血嘴唇,一边道:“这个家伙好个厉害,集了我们十一人身上力量,仍然不能杀死他。”
“要不,我们趁着把那巨猿人困在这里,我们赶快走吧!”陆节儿劝道。
戴天怎么肯听,咬牙道:“怎么可以,众魔妖自连东城解救我们,现在却被这厮杀死,这仇不报,如何求得了对得起他们!”
听见戴天这样说,陆节儿等人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控制草阵!”正在戴天焦急想办法时,却婉玉楼又在他心里道。
“我现在已经控制了呀!我已经恢复了阵眼。“
“使用右道魔图来控制试试,原来的阵眼,已经被你连根拔起,现在的阵眼,就是一堆乱草堆在那里,你现在再重新把阵眼按右道魔图的图形排列,再控制着阵眼进行移动试试。”
到底是婉玉楼老道,看出了一些这阵的一些端倪。
“好,我试试!”虽然有些戴天也说不明白,但是自己使用其他方法对这草阵没有任何作用,但是使用右道魔图,就能起到叶软化,现在使用到来布置草阵,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一边应着,戴天对着身后那一堆乱草,把魔脉运行而开,排列的形状,自然就是白石中所熟悉的右道魔图。
眼见等那一堆乱草变了形状,曲曲折折,被分裂成无数不规则形状,再组合在一起,如果从空中来看那草堆,宛如一条不规则的树根图案。
“沙沙沙!”
随着阵眼按图形排列,周围那些如剑般草叶,受到引力一般,纷纷叶尖向这边指来。
看着周围草林反应,戴天也奇道:“果然这魔图对这阵法有影响。我来控制着阵眼移动试试。”
“呼呼呼!”
戴天使用右道魔图来对于那阵眼移动之时,却见那纷纷草林也在不住移动,而是在地面上能进行空间移动。
又让那阵眼上面的图形进行变化时,整个草阵也都跟着移动,草叶排列的高密稀疏,也都能受到阵眼随意控制。
陆起等人看在眼里,再没有了担心,叫道:“现在整个划阵都是在戴天控制之下,虽然那赵袁天厉害,但是也害这阵法。”
“我来对付他试试。”戴天也信心大涨,三两步踏入那草堆中间,因为自己站在中间,控制起来,也能让魔脉震荡频率达到最低。
也是奇怪,戴天一站到阵眼中间,竟然能看到整个阵法中的全貌,不远处去看时,就能看到赵袁天正在正在密集草叶剑之中,四下里张望着寻找,而且把魔魂释放旋风,绕在身边周围旋转,这样避免拂来的草叶乱剑。
“我说过,你这巨猿人偿命的。”戴天声音在空中滚滚传来。
赵袁天顺声向空中看时,只见戴天身影被乱草叶托着飘浮在空中,正向下俯视他。
这次,赵袁天彻底恐惧了,因为现在的草阵受到魔图影响,早已经空间混乱,所以虽然戴天本身是站在乱草的阵眼之上,但是在赵袁天眼里,就成了悬浮在空中,自己这边都是如剑的草叶杀器,而那草叶却能托起戴天身体悬浮,怎么不让他恐惧。
“你,你,怎么这阵法对你如此亲和……”着急之下,赵袁天指手向上吱唔叫道。
“还我几百同伴命来!”戴天哪有闲心对他解释,空中高叫一声,双手虚空里招着舞动。
应着戴天那手舞动,赵袁天身边“轰轰”作响,脚下那地,也不住震动,地上那草却如水中浮萍,一片片一簇簇在赵袁天身边飘动起来。
赵袁天立在原地,看着身边剑偷移动,茫然不知所措,连连转着圈,慢慢运用自己的风魔魂,想要防备,但是又不知该如何防备。
“呼!”忽然,一片茂密剑簇当面而来,草叶幻化的剑身,足有一人多高,剑尖纷纷指向自己。
“啊!”
赵袁天惊叫一声,连忙把一股狂风推出去。
“砰!”风力四射之下,最前面一排草叶之剑断了,但是后面的却仍然不停,向着赵袁天而来。
赵袁天只敢怠慢,又把魔魂风力催出去。
“砰砰砰!”
连着三下之后,赵袁天不及再发魔魂,后面的草叶剑,就已经到在了面前。
虽然赵袁天巨猿身体坚实,但是也不敢硬撞,忽一下,跳开身去躲。
“啊啊啊……”虽然赵袁天躲开了,但是也连声痛叫,因为他要跳开时,落脚处,也是硬硬如刀的短草叶,因此扎伤得腿脚疼。
向前刚刚跳了一步,却突然猛地停下脚步,瞪大眼睛,对着前方惊叫:“啊呀!”
原来,在他正前方,又有一簇高大草叶向自己迎面飘移过来,这簇草叶虽然面积小,但是却高,足足已经到民他头顶了。
他这边脚一停时,却那高大的乱剑,就已经到在了面前借着催来的风力,剑尖已经指到自己身前。
“可恶这阵!”赵袁天暴叫一声,两只猿臂舞动着身前去挡。
“当当当……”果然是赵袁天的巨猿兽身坚硬,只使用双臂,就纷纷扫断了数十片草叶之剑。
但是眼见得双臂上,也渗出道道血来。
赵袁天也不敢再扫,因为在这如刀如剑草叶之下,并不是因为他有多锋利,而是因为它数量多,人体终有极限,大数量之下,如何能敌得。
不得已,赵袁天只得闪身跳开,同时双手一晃,手里便多了一对鹿角杖。
因为戴天站在阵眼上,自然能对赵袁天看得仔细,去看那叉时,有七尺多长,灰白颜色,曲曲弯弯,一路向上分出许岔来,最底下是一个手柄。
看着那鹿角杖时,戴天叫道:”难道这也是使用魔兽炼制而成的兵器?
“开!”
戴天在空中正看着时,却那赵袁天狂叫一声,一对鹿角杖,向前扫开去。
无数草叶被扫断了,但是后面却层层而来,最为重要的是即使是扫断草叶,也有杀伤力,虽然伤不到他致使,但是在底下连连涌过,腿脚上也连连受伤。
而且在他身侧,又起又有一片丛立草叶涌来,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如果他们汇合在一起,即使是自己能使用鹿角杖来打,但是也要疲累而死。
到了现在,自然赵袁天也明白了,这些草是受到戴天操作之下来攻击自己的,气急起来:“我便先把你打杀了。”
声落之时,飞身跃起,两只鹿角杖空中直向戴天够去。
但是他跃起来时,却又心里苦叹,因为明明感觉戴天就在自己身边一丈多远的地方悬停,但是自己向他去够时,却发现,还是那么远。
虽然他巨猿的身体善跳跃,但是一个跳跃向前飞出了七八丈,却戴天仍然在前面一丈多远地方悬停。
“呼!”眼见得两杖扫在虚空里。
因为赵袁天还没有达到魔魂御体的程度,不得已,只得再次落到地上来,刚落到地面,周围剑林刀簇又涌着挤来。
陆节儿等人,因为就站在阵眼旁边,这里不但草叶是软的,而且也能看到大阵全貌,现在十一人也都最个个看得惊了,双眼直直盯着,那么强大的一个巨猿人,竟然被戴天玩弄于股掌,不禁心里又喜又惊,戴天是如何控制这阵的,这等已经在魔界失传的阵法,怎么会专听戴天控制……
突然戴天高叫一声:”看你还往哪里躲。“
声落时,陆节儿等人去看,只见赵袁天周围接连三座一人高的蒿草之剑直立起来,如旱地之舟,一起挤着往赵袁天而去。
此时的赵袁天,已经全身是血,虽然他身上魔鳞厚,也是巨猿的身体,但是因为不断在剑林之中,自然也已经体无完肤。
眼见得自己所在的空间越来越小,猛地跳起来,想要躲过夹击,但是他身体跳起来时,却发现,那草丛也随着他向上生长,不断的升高。
赵袁天彻底绝望了,向上升起了五六丈,再升不动。
却此时,那周围刀丛已经挤到。
“铮铮铮……”
不断金属撞击摩擦之声响起,仅有的一点空间也没有了,赵袁天也被架在草丛之中,四周被戗着,刃尖半入到体内,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不但忍着痛,想要用力也用不上。
也是此时赵袁天已经身心疲惫,现在也不动了,只是两只猿眼,隔着草剑缝隙,好奇又恐惧地来看戴天
“杀了他,那么多魔妖兄弟就是死在他手!”戴天刚刚困住赵袁天,却身边不远处一个声音喊叫道。
戴天喊声去看时,却是朵儿喊叫。
因为现在这阵已经被戴天所控制,把整个阵法力量集中起来去对付赵袁天,所以除了赵袁天周围一段距离之外,其他都是软软地草叶,同时在空间上,也没有经过放大。
此时的朵儿早已经隐不得身,因为身上已经全部是血。
看着朵儿那神情,戴天心里既愤且痛,也因为朵儿未死而惊喜。
当时应道:”好,轻易杀他,全是便宜了,你们去数一下,他杀了我们多少人,他杀了多少人,我切他多少块。”
朵儿应一声,一跛一拐地在草地上去数尸体,陆节儿十一人也走过去相帮。
“共死了三百七十二人死了!”一朵清点之下,朵儿远远地叫道。
戴天对赵袁天道:“可听见了么,你要被切成三百七十二块。”
“你,你敢杀我……我都是可是莫虚子。”却也是赵袁天无知,现在抬出来莫虚子还有什么意义。
戴天嗤笑一声,释放出来魔脉来进行调整,戗住赵袁天的草叶忽忽移动之下,前后左右,一番计算,就已经林木摆列好了。“我计算好了,稍时,前后左右,草叶之剑会向中心划来,横竖划过时,你就会变成三百七十二块。”
“别,别杀我!”赵袁天崩溃了。
世上最为可怕之事,莫过于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世上最最可怕之事,莫过于知道了自己怎么死。
“不杀你,数百魔妖英灵不答应!”戴天说这话时,震荡出去的魔脉已经开始控制阵眼。
“铮铮铮……”草剑错落摩擦撞击之声。
“啊啊啊……”赵袁天惨叫之声。
戴天又拳握紧,最后一道魔脉释放出去时,整个指天剑尖变幻,赵袁天已经成了一堆血肉,落在草丛中。
戴天也再难支持,乱草站不住,软身倒下来。
这次戴天,糊里糊涂地能控制这阵,一者是没有任何经验,再者是已经是疲惫魔脉,所以虽然能控制着止阵法杀死了赵袁天,但是他也累得虚脱了。
“戴天恩人,快来看看,尸体中,还有人未死,看能不能救他们!”朵儿关键奔到戴天身边,叫道。
虽然戴天疲惫,但是听见这话,还是心中一喜忍着疲惫站起身,随朵儿往左走了几百步,有几十个魔奴身在那里,数了数量,共三十六人,莫大也在其中。
虽然个个躺在那里没有动静,但是去探鼻息时,呼吸尚在。
“还有救,不要打扰我,让我来救他们。”戴天说时,就在那排魔妖前盘腿打坐。
“你要如何救他们,要不要……”陆节儿刚刚问到这里,后面的便停住了,因为他想到了戴天在炼魔场帮他们疗伤事件,一时脸上红晕晕的。
戴天让体内魔脉震荡,使用丝丝电波拂到几十魔妖身上。
虽然戴天疲惫,但此时救活他们是戴天最大心愿,因此强撑。
直撑到月影西斜,地上莫大等人才算长舒一口气,幽幽醒来,看到身边戴天正双手在他们向上遥遥拂动时,便都想折射起来:“恩人……”
戴天连忙制止:“你们且在地上躺一时,再过一时,你们就能起身走路。”
戴天魔脉未停,仍然在他们身上来往相拂,莫大等人只感觉到身体被丝丝电波针进,带动着身体组织来往蠕动着改变,眼看到东方见白时,莫大等人身上疼痛了都消失了。
眼见得戴天把双手收住,莫大等人才算在地上站起。
到底是戴天魔脉力量奇特,不但让他们向上的伤治好了,而且个个连疲惫也没有感觉到,恍恍刚才那场由生到死却如梦一般。
戴天也在地上摇摇站起,对那一地的尸体,痛道:“各位兄弟,全怪戴天无能,让你们跟着我害了性命……”
不及戴天说话,莫大等人连连相劝:“恩人且莫这样说,我们兄弟早报定决心,纵死,也要保护恩人,他们知道恩人安全无事时,定然也可含笑瞑目了。”
戴天眼里泪浸浸的再也说不出话,当时又拜了几拜:“兄弟们便在此处安歇,你们这仇太大,尚未报完,我再为你们报仇。”
吩咐就在草地上挖了个坑,把众魔妖尸体放入,再盖上新草浮土掩埋住。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东天里早推出一抹早霞。
应在那谈谈霞光里,突然朵儿向地上指着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一声叫,引得众人都来观看。
只见朵儿手指处的地面上,因为刚才掩埋众魔妖尸体,新挖了个坑,那坑里渗出水来,原本这是在谷底,渗水也没有什么奇怪,但是看那渗出的水时,却是丝丝绕绕地向草地周围腐蚀,凡是被腐蚀到的,都变成了稀泥。
而且那腐蚀的速度极快,转眼之间,就已经浸到了众人脚下。
吓得众人惊叫着都向后退,刚才还是几个向上渗水的坑,却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大片泥潭,而且还在心极快速度向外我扩散。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陆节儿惊叫起来相问。
戴天却皱眉道:“刚才听那位兄弟所说,一草二泽三分木,难道这就是泽么?”
幸好昨天向戴天解释莫虚谷的那魔妖未死,现在接话道:“话是这样说,但是我们在草地里没向前走一步,自己就到了泽了呢?”
“可能是因为挖动了地下之水,因此让那泽的面积扩大了?”陆起猜测道。
他们说这话时,泥泽涌动着,就已经到在了脚下,困住了一群人,想要逃,一时也难了,因为周围一大块,连着刚埋的那座新坟,都被浸入泥潭了。
“往这边高地上逃!”因为那泥泽仍然不断向外扩散,必须先逃到一个高地,那样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因此戴天抢先寻找了一个高大土丘,跑上去。
几十人个个都听戴天的,因此,也都跟着向戴天奔逃。
到在土丘上,举止四看时,下面低洼入,就已经变成了泱泱泽国。
“怎么刚才的草地一点也看不到了?”陆节儿指着奔来的方向叫道。
“还是个阵法,原来这众底丧命之处,竟然是几座阵法,奇怪,是谁在这里摆下了阵呢?难道是莫虚子?”戴天一边说时,又开始不信思索。
因为刚才戴天在草阵中被困过,这处泽阵定然也是一片独立空间,之所以看不到了来时的草地,就是因为空间放大了,所以放眼处,才尽是泽国。
“怎么办呀?下面那泥潭,仍在向上渗透呢。”陆节儿紧张自问时,睛眼却看向了戴天。
“容我看看,摸摸阵眼在什么地方,相信这泽阵其他没有多大,就是一个泥坑而已,但是如果找不到阵眼,它就是无边无际。”
一边说这话时,戴天张目四望。但是看了半天,四周都是无尽泥潭,没有标记,看了半天,也难看得出这阵的形状。
这时,下面泥潭顺风卷着泥浪,向土丘上涌来,眼看不过几尺的距离了。
戴天也急躁起来,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阵法,但是却不明就里,不知道是什么摆法,更别说找到阵眼了,怎么办,难道要下到这泥潭里去寻找么?但是看这泥浪汹汹的,深不见底的感觉,恐怕脚未下去,就被泥浪裹住了。
无奈之下,戴天又把魔脉震荡而开。
“呼呼”作响之下,就见土丘四周的泥面上,形成了一道道奇怪花纹,看那花纹时,自然就是右道魔图的图案,戴天在情急之下,是想试试右道魔力会不会起到作用。
在魔脉影响的曲曲纹路上,竟然慢慢的凝固了,如在泥泽中铺成的小路,所有的泥潭都在翻滚,却独独那曲折小路上上固定的。
“随我走下去看看!”戴天道。
虽然戴天心里没底,但是眼看这土丘即将不保,也只有使用这方法了,否则所有人落入这泥潭里,恐怕想救都救不出。
其他人,应一声,跟在戴天身后,选择了一个略粗一些的小路走下去。
“沙沙沙……“众人刚刚走下去,就见向后一声细微声音传来,回头看时,刚才的那个土丘,已经被泥潭浸塌了,裂成风瓣,融进了泥潭里。
众人一时心惊,幸好现在到在这小路上来,若不然,现在已经身陷泥潭了,现在能存身的也只有条条小路,但愿这小路能长久。
“轰!”
刚想到这里时,却感觉脚下猛地一沉,身体向下陷去。
“啊啊啊……”
众人连着数声惊叫,但是低头下看时,脚下仍然是硬硬的地面,才算放心。
但是抬头看时,禁不住众人又再惊叫,原来只是自己所站的一条小路下陷,其他地方,其他地方,还都是高耸的泥涛泽浪,“呼呼“向身边拍打。
但是说来也怪,那汹汹泥浪打来时,却在弯曲小路之外,停止住了,好似有一种无形力量在阻止。
戴天道:“还要惊慌,紧跟在我身后。”
其他人惊着心,个个点头。
戴天领着,一路使用魔脉铺着小路,向前走。
一边走,戴天心里寻思,也是奇怪,把魔脉用右道魔图来进行排列,就能让阵法不攻击自己,偏偏这阵法,又是使用自己身上的文身图形排列,按自己母亲所说,自己向上的纹身图形,生下来就有,却怎么和千里之外的莫虚谷相重合,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又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思索着,一边往前走,一边举止四看,想要寻汪汪泥潭中的标记。
“唳!”
正在戴天迷茫四看间,突然空中一声鹰鸣传来。
“这泥潭本是使用阵法扩大而成,怎么会有猛禽飞过?”戴天在心里疑惑着时,抬头向上去看。
只见一个正有一只巨鹰遥遥飞到了头顶,去看那鹰时,虽然飞得高,但是也能感觉到他大,双翅年开,足有十丈翼展,灰里带白的羽毛颜色,看着那鹰时,戴天却认得它的名字,叫做顶天鹰。
这种猛禽也是魔兽中最为凶猛的一种,而且这鹰有一个极大特点,就是飞得高,因此得名顶天鹰。
“原来在这里找到你们,看我为猿师弟报仇。”突然那鹰竟然发出人声,向下面众人道。
而且随着声音下落,那鹰盘旋着也向下落,到了十几丈距离时,却看到那鹰却是长了一颗人头,与其说是从头,倒不如说是人和鹰的全体。只是那额头两腮面颊上是人,那鼻子和嘴处,却是一条巨大的鹰嘴。
“听你话音,自然也是莫虚子弟子了。”戴天闪闪向上看着,问道。
“不错,我就是莫虚子二弟子,名叫左英东。”
戴天听在耳里,心里也身起了三分怯意,刚才自己在草阵中和赵袁天一番对战,何苦辛苦,虽然不是仗着那草阵的阵法帮助,说不定自己早就死了。
这左英东能称呼他为师兄,定然他的本事只在赵袁天之上,而且现在这泥潭是什么样的阵法都不知道,怎么能利用。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会飞。
正在戴天盘算间,却空中那只巨大苍鹰已经扑着落下,“唳”一声狂叫,巨大鹰嘴张开,向着人群里啄来。
虽然是啄,但是因为那嘴特别大,张开时,足足可以把一个活人吞下,倒不如说是吞来。
看到了那嘴时,陆节儿等人吓得瞪大了眼。
虽然戴天也是第一次刚到这鹰,但是他走在最前面,左右躲不得,只有迎上去。佛手向上抬起,手起处,两边泥潭里扬起一道巨大泥浪,抛成弧线,向空中迎去。
“?纾 蹦嗬饲岸吮?u蛭?魈觳桓倚∈樱??郧老染褪钩隼戳酥被甑哪?觥?p> 泥点四溅之下,却见那鹰在空中抖了抖了拌身,身上竟然半点泥点也未沾。
戴天看在眼里,心惊不住,虽然自己直魂的爆炸而开的能力低一些,但是也不至于一点也威胁不到对方,既然他未躲,怎么就身上一点泥点也没有呢?
再连连向左英东看了眨眼,戴天明白了,原来是在那鹰嘴边,绕着丝丝白云,原来这左英东是一种云体质的魔体,正是因为自己出上发出泥泞攻击时,他在鹰嘴里喷出云质魔魂,抵开了。
“哈哈哈,只是这一点能力,真不知你是怎样把我猿师弟杀死的。”左英东空中狂笑一声,鹰身在空中折了变,划一道弧线,又向戴天当头扑来。
一扑来,口里一道白云也呼地吐出。
此时的戴天,不但要保护自己,而且还这要保护向后众人,看他这白云喷来的强劲,冲击到众人时,不死也被冲入了泥潭里。
戴天抬起双臂,扇形舞动,搅来泥浆,在头顶上空形成一个巨大泥盾。
“轰!”
白云撞来,果然力道强劲,果然力道强劲,冲散了戴天魔脉架起来的泥盾,些许还蔓延到下面来,但是已经失去力道,头顶上绕一圈,就散去了。
此时那巨大鹰嘴已经到在自己面前。
陆节儿在戴天向后,看在眼里,吓得“啊”一声惊叫。
“嗨!”情急之下,戴天剑向上举起,举着向上去架。
“当!”巨大鹰嘴啄到剑身上,虽然是剑刃,但是那鹰嘴却没有受半点伤害,反倒是戴天,被震得身体一个趔趄,向后退了一步,幸好有陆节儿扶住。
却那左英东不给他半点喘息机会,错过了鹰嘴,整个鹰身压着众人头顶飞过去,后面的两只巨大鹰爪又来。
却那鹰爪,张开来,只有一丈方圆,如六只巨大钢钩,从周围向中间撮来。
戴天等几十人都在那鹰爪之下,如果真的落在鹰爪里,恐怕上半身都要被抓碎。
虽然现在戴天能轻易躲过,但是还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一起来的魔妖已经死了几百,足让戴天痛心了,现在又怎么能让剩下的这几十魔妖也死去。
“可恶!”戴天喊喝一声,连连魔脉使用最大强度震荡而出。
周围的泥浆“轰”一声,都一起涌来,搭在众人头顶。
“右道魔图!”戴天再喊喝一声,明知,虽然自己使用了最大强度的魔脉,仍然难心抵挡那鹰爪,因此,又把运用魔脉,把那涌上众人头顶的泥浆按右道魔图的图形排列。
戴天一番魔脉运行之下,头顶那一般泥浆也有了形状,下面看时,却如一个巨大盘子,开有特有的花纹,丝丝旋转起来。
“嗤嗤!”
两只巨大鹰爪抓往那泥里去,戴天心头一紧,本以为运用了右道魔图的力量,能在它达到最大抵挡呢?却没有想到,这般不经事……
但是戴天刚刚一担心时,突然就见那旋转的泥盘骤然回事。
“呼呼!”带着风声,刮起众人的头发都向上卷。
而且那巨鹰也随着那个圆盘旋转,便听见不可一世的左英东嚎叫起来:“唳!放开我,放开我。”
戴天在底下抬头向上看,自然了知道了,这是那左英东两只鹰爪陷入了泥盘里,让他难以拔出,因此也跟着旋转了。
顿时在心里一喜,暗道:“这魔图果然是神出鬼没的东西,怎么还有如此力量……”
但是刚刚一喜,却见头顶那只苍鹰巨大身影,猛一跃,晕绕着,猛向空中飞去,原来是左英东猛蹬两下,竟然挣开了那泥盘束缚。
此时那泥盘也碎了,乱泥点向下落来,溅了戴天等人一身。
左英东在空中晕乎乎盘旋两圈,指着鹰爪叫道:“你是什么功法!”
戴天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功法,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右道魔力使用上去,会有这样的反应。
“专门对付你的功法!”戴天仰头向上道。
果然,那左英东也真是惧怕了那泥盘,因此空中飞着,虽然向下有攻击,但是也不敢离身太近了。
虽然戴天在底下迎击左英东的攻击时,有些吃力,但是因为使用了右道魔图,倒也能应付一时。
自然,戴天也看出了那巨鹰人,没有全力来攻击自己,既然他不全力,自己也没有必要全部浪费在这上面,为今之际,要赶快找到阵眼,如果找不到,阵眼,即使是没有那巨鹰攻击,自己这些人也要死在这泥潭中,如果找到阵眼,自己能加以控制,或者还可以和这巨鹰一战。
想到这里,戴天迎击头顶攻击时,脚下也未停,使用魔脉在脚下铺着路,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莫虚峰项上,一间大厅之内,莫虚子和华阳在石椅上对座。
莫虚子皱着眉头,苦思道:“按理说,那些人已经被困往了峰下阵中,即使那个叫做戴天的身上有大魔魔魂,也不应该如此就轻易死掉呀!”
“峰主的意思是让我亲自出马么?”华阳皓道举起,问道。
莫虚子连忙赔笑道:“无需,如果他们是他们探测到了的魔魂之桥的存在,从正面打将过来,那时需要华岛主出手,但是现在他们已经进入死地,何须再劳华岛主。”
“莫峰主你果然有这么大把握么?”
莫虚子一声冷笑:“不是我有把握,而是那一片就是死地,若不然,我也不会费了天大力气在空中搭一座魂桥。”
“哦!莫峰主是对那谷里十分熟悉了?“化阳再问道。
本以为莫虚子会点头回答,却他连连摇头,“我也不是十分熟悉。”
”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大把握?你可是许了我使用魔脉之体为我魔化的,如果是让那子跑了,我可是会找你麻烦的。“
听见化阳这话,莫虚子老脸上连连抽搐两下,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和他这么说话,他所到之处,都是其他人对他恭维奉承,从来没有人敢说要找他麻烦。
但是莫虚子脸上,也只是抽搐两下,最后又平静下来,这华阳虽然是魔化有求于自己,但他在魔阶和能力上面决不输于自己,而且他在华途岛上还有一方势力,虽然莫虚子高傲,但是此时也只得忍下。
”华岛主放心,之所以说我不了解那谷里,是因为我难以走过去,刚刚来到这峰上定居时,我也试着去那谷里,但是那里面一草一木都十分奇特,不但能让人中灯迷乱,而且能主动攻杀人,我的许多弟子,就是在向里面探路途中死了。后来我就打消了谷中开路的念头,才使用魔魂筑起了一座魂桥。我都过不去的地方,纵然是那孩子有魔魂帮助,会有他活路么?”莫虚子讲述道。
“到底是什么地方,竟然也难住了莫峰主,你莫峰主能魔魂御体的人物,什么样险峻地形,能拦得住?”华阳也好奇问起来。
莫虚子道:“若是平常山形地势,走到哪里我也不惧,只是那下面非同寻常,东直地界直有传言,说那里一草二泽三分木,流水落花使人迷,我当初曾经也到过那传说中的泽,从空中向下看时,放眼处都是泥泽,迷迷茫茫想要找个方向也难?”
“莫峰主说这话我就难信了,虽然这莫虚峰极深,但是那面积并没有多大,即使是有泥潭沼泽,怎么会没有边际?又怎么可能迷失方向?”华阳皱眉再问。
莫虚子想要解释,想要解释,但是一时也感觉没有头绪,苦思多时,最后反问华阳道:“华岛主可知当时魔界的二主争天么?”
华阳连连点头:“当然听说过?那都是多年前事情,和这阵有什么关系。”
“二主争天时,使用最多的攻杀方法是什么?”莫虚子又问道。
华阳思索一时,回答道:“魔阵!”
“对,我从一处古籍上看到,说是魔宗率手下众魔,会战魔祖于参云岭之边,摆开魔阵,一战之后,魔尸堆叠……古书上所说的参云岭,定然就是现在的参云山脉,此处,正离参云山脉不远,按我的推测来说,那谷中的奇怪地形,就有可能是当初大战遗落的魔阵。”
听到这里,华阳也倒吸一口冷气:“都传当然二主争天,所使用的就是魔阵,但是随着两位祖宗不明去向,魔阵也只是传说中的东西,若真是这样,能苦心把那魔阵研究透,也能威震魔界。”
“可不是呢?我当初落足莫虚峰,也有这方面原因,但是,唉,这么多年研究下来,竟没有半点头绪,还白白损失我无数弟子。”
“可惜呀,可惜!既然那山谷中其他人进不得,就不怕你弟子再入到阵中回不来么?”
“华岛主放心,这次我让二弟子左英东去了,走前已经对他做了诸多嘱咐,而且我这位弟子,被我使用顶天鹰魔化,身能飞翔,在那阵中也能占据优势……”
华阳叹声道:“但愿他能把魔脉之体带回来。”
“华岛主只管安心等候。”莫虚子又连连安抚。
莫虚谷内,无处去看,就是一片并不是太大的泥潭,但是进入到泥潭中间,却发现别有乾坤。
一只巨鹰在泥潭上空盘旋飞翔,而且时而展着大翅直扑而下。
戴天连连使用魔脉,挥动周围泥浆向上迎击,现在的陆节儿等人也都纷纷拨出了兵器,虽然不能远距离打击,但是若那鹰飞近时,也能抵挡一时。
戴天一边连连运行魔脉,一边心里叫苦,在泥潭中走了这么长时间,放眼处,四周都是一片泥的海洋,再没有其他任何发现,如果长期走下去,自己魔脉怎么受得了?
自从进行草阵之中,戴天的魔脉运行从来没有停止过,长时间运转,已经让戴天疲惫不堪,现在就已经又开始借用期同伴力量了,而且头顶有那左英东相扰,想要走快也难,如果再在这泥潭中走一时,定然就会死在这泥潭里。
空中,那左英东似是早也看出了戴天疲惫,因此也不急着攻击,只是堵在前面阻挠,从而降低戴天等人前行步伐。
戴天急起来,连连挥动泥浆,追着去打空中那左英东,但是自己不能飞行,一时也只追出一两丈远。
“你这恶鹰,在我们死之前,也要想法把你给杀了。”戴天指空叫道。
这话说出来,身后众人苦笑道:“哎,也只能嘴上发狠罢了,他在空中飞,我们又没有魔魂御体的本事,如何杀得了他。”
“我也嫌这鹰讨厌,你若真是恨他,我便替你杀了。”婉玉楼在戴天心里应道。
若是换作平常环境,戴天也会答应,但是现在身后还有几十人,若姑奶奶上了自己身,魔脉铺成的路径便不存在,陆节儿他们就会落入泥潭中,难有性命。
婉玉楼似是也看出了戴天心里,叹一声道:“唉,也罢,便由我载着你们!”
接着,就见戴天向后那幅画卷,自动打开来,悬浮着铺平,而且整个画卷面积了放大了几倍。
一轴画卷的奇怪表现,让所有人惊愣起来,止住步,伸着头,不解来看。
“怎么,怎么我的画像还会放大,这,这是怎么回事?”戴天虽然向她说过婉玉楼之事,但是因为时间紧急,并没有说那魔魂就是在她的画卷之上。
戴天也迟疑起来,心里默默问道:“姑奶奶娇柔之躯,我们怎么敢冒犯。”
“那你们在这时等死呀?快上来,而且我只是魔魂控制画卷,又不是让你们站到我身上。”婉玉楼不耐烦道。
戴天想到姑奶奶魔魂娇姿,虽有不忍,但是眼下一行几十人,如果不如此也没其他办法,只得身后诸人道:“先上到这画卷上。”
许多人,个个迷茫着,相互看了几眼,最后也都纷纷到在展开那画卷上去。
戴天也在最前面站稳。
就见那画卷无风自起,忽忽飘动,向着空中升起,却如一张飞天神毯。
画卷上,除了戴天,其他人个个吃惊,生怕掉落下去,相互拢靠在一起时,又不断猜测着议论。
“怎么回事?”陆节儿拉过戴天来,低语问道。
戴天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一时让陆节儿惊慌起来,跪在画面上,嘴里喃呢着道:“祖上莫怪,本不想冒犯……”
空中的左英东正在飞翔着,明知这些人已经疲惫之极,不消多时,他们就会自己沉到泥潭之下,那时,自己再叼起那具魔脉之体,就可以回峰上交差,怎么却他们被一张魔皮画卷载着升起来?
连连看了几眼,也难看得明白。
正在左英东看之间,突然却见那画卷高空里升着,奔向他来,最前面戴天持剑而立。
“怎么,他们要来主动打我么?”左英东心里疑惑起来,虽然自己不明白他们是如何飞起来的,但是即使是如此,凭那个魔脉之体不过是四阶的魔阶,怎么敢主动找自己来战,不是找死么。
他正疑惑着,那一两丈长画卷,已经飘到面前不远处,戴天天蛇剑指过来道:“可恶你那鹰人,多时缠着我们,纵然死,也要和你拼一拼……”
说到这里,戴天后面的话竟然停住了,因为他低头向下看时,突然看到了底下泥潭中数道黑黑的东西。“那是什么……”
“哈哈哈哈,却是要来和我拼么,正好在下面怕你再用泥盘招数,空中我却不怕你。”左英东说这话,也是有它的本钱的,一者是因为自己占有身体优势,能在空中飞翔,而且他有打七阶的魔阶,虽然他也知道,戴天身上有一个强大魔魂,但是在空中凭顶天鹰身躯,也不惧怕。
不及戴天向下面的泥潭里细看,却那左英东却抢先划着两翅飞来。
鹰身未到,鹰嘴里吐出的白云先喷出来。
“呼!”聚成一道去柱,直击而来,下面看时,如一道掠天长虹。
因为突然看到了下面泽阵中怪异,戴天现在倒是不想和左英东拼命了。但是对方攻而来,自然也要抵挡,手里天蛇剑举起来,绽着黄光,向上迎去。
“轰!”
一白一黄,空中相撞,白黄相间之间,又飞溅着向四下里翻开。
“噗!”戴天虽然硬生生接了这一招,但是胸口那份拥堵再止住,一口血喷出来,果然这左英东高他两三个魔阶,一道白云攻击里全是霸道。
“戴天,戴天你怎么样?”向后众人个个扶住,紧张问道。
“我没事!”戴天一边擦着嘴上血,一边又在心里默念道:“姑奶奶,我看到了下面泽阵中端倪,你载着我们向左边去飞!”
“真的么!”婉玉楼在戴天心跳问一起,便见那张硕大画卷平展着,掉头往左移去。
“哈哈哈……吃了亏就想跑么,跑得了么?”左英东一起狂笑着,鹰翅一震,后面追来。
“呼呼呼……”
前面一张硕大画卷载着几十人,后面一只巨鹰猛震又翅,一前一后,掠在泥潭上空疾飞。
虽然现在后面有追兵,但是戴天却在下面泥潭里,细细向泥潭上看去,就见那泥潭里,几首黑色在那泥潭里不住蠕动。
“那是什么,是鱼么?”陆节儿也看见了,指着问道。
戴天却是一直看着,也不应声。因为他看到了那几条蠕动的线条形成的的图形,正是右道魔图的形状。心里暗道:“难道这就是泽阵的阵眼么?如果真是,我应该如何来控制……”
不及戴天多看,却后面左英东掠着大翅直追而来,“呼!”又是一道狂云喷来。
戴天回过身去,挥剑去指,那剑金光又绽,向上掠起一两丈,拦住那喷来狂云。
虽然戴天那剑光已经绽到了最大强度,但是和左英东那喷来狂云相比,仍然能成比例。
“咔咔!”白云催着那剑光直来,本来笔直剑光,现在都被压得弯曲了,最前面的也都被折断了,缕缕散入白云里。
“右道魔力!”戴天强撑着,心里默念一声,另只手臂抬起,把魔脉震荡出去的电波,向旁边那溅开的丝残云残光卷去。
但见,那一道催来的强劲白云旁边,许多残云残光又重新聚集到一起。
“嗯!”这是怎么回事?”左英东一边嘴里喷着狂云,自然也看在眼里,心里颇为疑惑。
刚一疑惑,却那云光又慢慢散开,但是能感觉到,并不是自然散开,而是散开成一个奇怪形状,中间又有曲曲折折裂缝。
自然这正是戴天使用右道魔图,来进行控制的。
随着那残云的奇怪形状组成,两边挤着,便向左英东而来。
只是自己余下不用的残云而已,能有什么威力,左英东自然也不在意。仍然掠身向前而去。
“沙沙……”
细微声响之下,左英东发现,自己再向前行进不动了,原来只是那奇怪残云,虽然不是刚猛之力,但是那片绵柔,却破解了自己飞行力道。
“可恶!”左英东恶呢一声,鹰着左右摆开,鹰嘴里喷吐出来的白云向左右两个方向喷去。
左英东是想使用自己强大魔魂之云来喷开那奇怪残云。
一喷之下,那残云终于变了形状,但是却并没有散去,而是分分合合形成了另外一种图形。
随着那个图形形成,整个下面的泥潭也沸腾起来,如潮汐啸月一般,形成滔天狂浪,直向上来。
“哗哗哗……”
“轰轰轰……”
一时泥浆撞击声音连连作响。
“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泽阵发起狂来。”让左英东也惊慌起来,因为那狂卷向上的泥浪,眼看要够得着他的鹰身了。
(本想着到了莫虚峰上好好打一场,结果在莫虚谷里铺得太大了,大就大吧,就当成是大**前的小没法**吧,虽然是临时加的,但是我也会把它写精彩)
即使图形的控制者戴天也惊了一下,此时自己飞身处和下面泥面有十几丈距离,怎么会有这反应?右道魔图他得到的时间并不长,他只是知道这样使用或者能起到超越自己魔阶的效果,但是出现什么样的反应,他自己也难知道。
泥浪上卷,似是受到了那片奇怪残云吸引,眼看要撞击到一起,如果他们撞到一起,左英东自然也会被卷入泥浪里。
左英东自然知道这泥浆厉害,虽然只是泥浆,但是被它粘住,被卷入下面泥潭里,就再难活成,当初自己的几个师弟就是死在这泥浆之中,所以怎么敢惹。自然也顾不上来攻击戴天,只服把两只鹰翅扑着,向上提身。
但是贴在自己身上那奇怪残云,却牢牢粘住,似是对他有引力一般,虽然双翅紧着扇动,但是并没有向上提身多少。
眼看那泥浆快要粘在鹰腹上。
“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黏糊糊吸着我?”左英东喊叫道。
戴天心道:“我还不知道呢?你问我,我问谁去!”一边自己也疑惑着,抬头向上去看。
本以为这样那左英东就难逃了,但是却见泥浪顶上那左英东又翅猛扇,痴痴白云也在他双翅下震出来,“呼呼”扑动,猛然挣脱那残动粘阻,身体升高,躲过了扑上来的泥浪。
“哗!”浪浪向上扑到,顶端和戴天魔脉控制下的那团残云抵在一起,却再也不下取了,而且还引动着下面泥潭里的泥浪向上涌。
亏得左英东躲开的及时,否则,现在早被卷入泥里了。
左英东高高飞翔身体,一边连连喘息,心里叫道:“好险好险!这个魔脉之体果然了得,竟然能让使用这泽阵来攻击自己,我要快擒住他,迟了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呢?”
一边心里这样打算,空中绕一个弧线,又奔画卷上戴天等人而来,因为要躲那残云,所以也不敢再往近处去,远远地就把鹰嘴里白云喷出来。
“呼!”一般白浪一般,涌向戴天。
戴天其他的本事早也使尽了,唯一仰仗的就是右道魔图,所以看到那涌涌白云催来时,便也魔脉控制着那团残云,移动到自己自己头顶上空来挡。
那团奇怪残云来移动时,却也带动那滔天泥浪也蹲着移动,道道浪花翻着,就在画卷旁边上下而落。也是奇怪,那泥浪虽然就在画卷旁边,但是半点也不往这边溅,所以画卷上众人,也只是心里惊,没有半点危险。
“呼呼呼!”连着几首白云众上催来,但是到在那团奇怪白云前时,也都个个消失了,还有性多白云融入到了戴天控制的魔图残云中。
眼看自己喷吐出去的白云攻击不能到达戴天那里,左英东高空之中气急,叫道:“可恶,便不信拿你没办法!”
双翅猛震,“呼呼”白云也在双翅下扇出,鹰嘴里连同两翅扇下的白云,一起向下涌去,足有十几丈方圆,足足超越了那残云两倍的面积,直向下压。
看着那白云下压,左英东道:“我这白云面积大,看你那点残云如何抵挡,虽然那残云厉害,但是也不能全部阻挡。”
但是心里这份得意刚起时,就又止住了,因为他看到那团残云旋转间,却似有极大的引力,把那大面积的白云,也都吸入里去,没有半点越过那残云。
结果不但没有越过那残去阻挡,而且那残云因为吸入了白云,所以它的面积反倒是大起来,随着那残云的,面积增加,向上卷来的泥浪也多起来。
左英东心里叫道:“还要改变打法,若是这样下去,即使是自己的云魔魂能受得了,却那残云面积大到一定程度时,恐怕能远距离来攻击自己。”
在心里盘算一时,定下了主意,暗道:“也只有使用这一个方法了,如果这个方法不行,自己就趁早离开,不能学三师弟死在这里。”
两只鹰翅猛向空中飞开,眼见得越飞越高,最后高空之中,只剩一个黑点了,再之后,就半点也看不到了。
“哦哦,把那鹰人打跑了!”画卷上诸人连连跳着欢呼起来,若不是怕在画卷上不安全,恐怕又会把戴天举起来再抛一番。
戴天却没有半点兴奋表现,因为眼下最大的危险是这泥潭,虽然婉玉楼使用魔魂控制画卷,但是飞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看到边沿,恐怕也难载着这些人飞出泥潭。
因此,戴天向空中看了一时,见再没有了左英东踪影,便又低下头去,两眼深深去向那泥潭里看,看到的仍然是泥潭中,那几条弯弯曲曲的黑色线条。
一边看时,又把自己上衣扒下来,露出那半身的奇怪纹身。
在左肋上连连看了多时,心里默默道:“应该就是这个图形!可是自己如何来控制它呢?使用右道魔图的魔脉来试试?”一边心里这样想,戴天又把魔图的魔脉运行而开,向下去够那泥潭里的黑线。
“呼!”正在这时,突然远处一道巨大白云直喷而来。正击中戴天后背。
戴天注意力倒在下面泥潭里,后背不曾防,突然一击之下,身体两难站稳,闪着晃了两下,栽下画卷去,“扑通”一声,落入泥潭里。不见了踪影。
“戴天,戴天戴天……”陆节儿等人趴在画卷边缘,连连向下呼唤。
“哈哈哈哈……”几声呼唤未完,空中又连着几道狂笑声传来。
顺声去看只,只见左英东那巨大身躯就悬停在了不远处的空中,而且细看之下,在他巨大鹰翼之前,又生出两只手臂来,手臂上拿着一对奇怪羽毛。
陆节儿他们自然不知道,这正是左英东的得意兵器,名唤吞云羽,那羽毛不过三尺之长,但是却有很多功能,首先是它能起到单面隐身的作用,同时虽是羽毛,但是使用的是大魔兽制成,比平常刀剑更加锋利,最为重要的是这对吞云羽,能储存魔魂能量,刚才那一击,就是这对吞云羽发出的。
“你这贼鹰,我和你拼了!”陆节儿嚎叫着跳起来,长鞭也举起来。
虽然陆节儿气急,但是怎么能够得着左英东,只是在空中“啪啪”响了几鞭,因为好不能飞身,跳下去画卷就是死。
“没时间理会你,我要赶快把那人从泥潭里捞出。”一边说时,左英东旋开双翅,向着戴天落下处飞去。
滔滔泥浪汹涌,澎湃出“哗哗”声响。
左英东贴着泥涛飞着,两只鹰眼看得放出火来,想要寻找泥潭中戴天。但是连连看了几圈,却连一起戴天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怎么回事,难道这么快,就在泥潭中沉底了,我飞来的速度很快呀!”左英东心里连连猜测,对于这个泥潭,他也有些了解,当初他随自己师父来这里探路时,有几个师弟虽然落入了泥潭里,但是最后了有捞上来的,怎么这次戴天就下沉得如此之快?
正在左英东心里不解时,突然却见身下那泥潭出现了变化,先是几条黑线向上慢慢升起,接着整个泥浪向上翻涌的也高了,因为激荡的猛,“轰轰”声不绝于耳。
“怎么回事……”正在左英东心里不解时,却四周都已经涌起十数丈向巨浪,浪头向里卷着,都向左英东而来。
“啊呀不好!”左英东高叫一声,哪里还敢停留,寻了个浪间缝隙,扑翅就要冲出去。
他身体刚刚飞出,向后那“轰轰”泥浪就已经落下,若他再刘一时,就会被扑下泥潭。
但是,左英东刚刚飞了不几翅,却见面前又一道泥浪冲天卷起,直向自己拦着压来,左英东惊叫一声,怎么敢直冲,踅翅偏向一边,斜着飞去,同时也让身体急速升高。
却也奇怪,他那身体向上飞高之时,周围泥浪也向上升,虽然他飞了多时,但是身体仍然没有超过泥峰高度。
“我现在少说也飞到几十丈高空了,怎么还在这巨浪中?”左英东心里连连好奇不解道,像这泥浪,平时里起个两三丈就是巨浪了,即使是受那奇怪残云影响,才不过十几丈的高度,怎么可能会有几十丈高巨浪。
而左英东低头向下去看时,心里暗道:“不好!”因为他向下看时,自己离潭面仍然是那样的高度,即使是浪峰有长,但是潭面也不可能上升,那么就有可能自己根本没有向上飞,所谓的群浪拦路,不过是假象。
低头试着又扇动两下翅膀,左英东得到了求证,因为他是真的还在原地飞行,没有升高一点,也没有飞出多远,抬头空中去看时,那副画卷却不见了。
虽然左英东向上看,看不到了那张飘飞的画卷,但是画卷上陆节儿等人,却是能看到他。
在陆节儿他们眼里,突然看到潭面沸腾,道道泥浪向上涌起,组成一幅奇怪图形,眼看那巨鹰在中间打着旋飞行,明明他可以飞出来的,但是他就是不飞出,只是惊慌地去躲。
“这是阵法,难道是戴天在泥潭里未死,又摆出这阵法?”陆节儿惊喜向下指着道。
其他众人及魔妖们也个个猜不透,只是伸头向下去看。
突然,一道黑色泥浪绕成细线,猛向这边伸来。
“砰!”一声那细细泥浪抵在画卷低下,随着那细线抵上来,陆节儿等十一人便感觉到身体内力量和魔魂似是被抽走了,和在草阵中戴天借用他们力量时的感觉一样。
众人一时肯定下来,戴天虽然落入泥潭,但是他并没有死,要不然,不会来借自己的力量。便各在心里惊喜和猜测,对于那股吸力也没有任何反抗。
随着十一人力量被那泥浆黑线吸入泥潭,向上激荡起的泥浪更大了。
在陆节儿等人眼里,那泥浪只是高出了几尺,但是在左英东的感觉里,却是高出了几十丈,虽然左英东双翅飞得极快,但是却问了飞不过那滔滔泥浪,而且随着那泥浪汹汹向里逼来,他飞行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突然泥浆一处,如被烧开一般,“哗哗”向四周翻开,随着翻开圆晕向四周扩散,中心露出一颗人头来。
那人头浮出泥浆表面,左右几个摇摆,甩落泥浆,露出本来面目。
左英东去看时,自然认得,正是戴天。
“你,你没死?”左英东吞云羽指过去道。
“你猜呢,反正现在我能说话。”戴天一边说话时,整个上身也在泥浆中被托出,泥浆滑落之下,露出上身那奇怪纹身。
陆节儿等人在飘浮画卷上自然也能看到,向下指着叫道:“果然戴天没死,戴天没死……好像是现在有东西托起他。”
果然,随着众人纷纷猜测时,就见戴天身下现出一团黑物来,那物巨大,只是半浮上来的,就有十几丈方圆,向周围伸道道粗细不等黑色触角,原来那黑色组成图案的细线就是由这些触角形成。
戴天立于那黑物之上,一手持剑,一手对着四周连连摆动,随着他那摆动,身下那黑物周围触角,不停幻化出各种奇怪线条图形。
图形动时,周围所有泥浪高低不同的变幻着,一峰峰,一座座都向左英东而来。
“你这小修士,难道便怕了你。”左英东呼叫一声,掉过头来,猛震双翅,向着戴天直扑。
一边扑来时,手里那吞云羽也直向戴天扫来。
“轰!”一道白云,泛着光芒,直向戴天当头劈下。
看那泛光白云时,戴天也是一惊,举起天蛇剑来,绽起两丈黄光,直迎而去。
虽然戴天去迎击,但是戴天心里却是没底,这白云比他鹰嘴里吐出来的强横得多。
但是黄色剑刚刚撩起,还不等去接触到那白云,忽然“哗”一声水响,一条黑色触角自水中跃出,如一条百丈长鞭,曲曲折成几个弧形,向高空甩去。
“啪!”一声鞭响,正扫到那一道凝聚的白云之上,哪见得那白云散开,萦萦绕绕间便再难寻其迹。
“你,你怎么能控制这阵?”
“我也不知道呀,他就这样了!”戴天一脸无辜道,戴天说的倒是真话。
“却这样我也不怕你!”左英东嘴上说不怕,心里却惊,要杀戴天时,杀不了,而且现在周围的泥浆狂浪也向他挤得越来越近,怎么不奋力来拼,两只吞云羽交合一处,“呼呼”两声,呈剪刀状,向戴天而来。
这次戴天倒是稳当起来,见那白云当胸剪来时,却他动也不动,因为有那黑色触角来帮助自己,自己那点弱弱剑光挡过去也不起什么作用,还不如图个清闲。
那白云剪来的也快,眼见得已到戴天两臂。
“啊!不带这样玩人的。”戴天猛然又大叫起来,因为这次那黑色触角再没任何行动,还是不懂他属性。
戴天一边惊,一边连忙把天蛇剑竖起来,往前去挡。
“砰砰”两声巨响传开,那白云组成的巨大剪刀竟没有剪进来,当然,也没有撞到戴天剑上。
戴天细看时,原来有两条黑色触角,已经绕在那白云之上,如两条黑色大蛇,向外支撑着。
左英东先是一惊,再奋力叫道:“你这可恶黑物,必然把你也催毁了。”奋力挥着吞云羽,向内中间挤压。
白云向里剪,黑触向外支撑,十数丈长,支支晃晃。
“呼!”左英东又把鹰嘴张开,又一道白云喷吐出来。
“啪!”一道黑触扬起,击断了催来白云。
“云魂漫索!“左英东使出了最大杀招,两只鹰翅剧烈震动,涌涌白云漫着他身体溢出来。
左英东那一幅巨鹰身体,却好似喷云机器,涌动着白云,向着下面直漫而去。
陆节儿他们向下去看时,一片泥浆海洋之上,浓云弥漫,泥涌着白云和外蹿,白云裹着泥浆向里缩。
戴天站在那黑物之上,除了释放着右道魔图的魔脉,其他再不知所措。
那白云下压,却好似是实质一般,压得那条条黑色触角,蠕动的节奏也变慢了,但是“哗哗”泥浆响动之下,突然又有无数条黑色触角扬出泥面,却如群蛇乱舞,想要搅却那白云,但是那白云似是虚却实,无论怎样,都不能让那白云搅开。
“吃招!”突然,左英东高叫一声,猛地抽回那手里吞云羽,本来向外吞吐白云的硕大羽毛,现在却变成了两柄大砍刀,带着丝丝残云,向下横扫而去。
“咯吱”一声脆响,把身边两条黑色触角斩断了。
戴天看得也惊起来,看来托自己上来这物仍然不是左英东对手,如何是好?
正在戴天担心着,突然脚下“哞”一声巨吼,呼地向上冲起,“哗哗”泥浆下落之际,一个足有十丈直径的圆形大物一跃而起。
戴天更惊,暗叫道:“原来这个家伙是活的。”空中尽量稳住身体,不让自己掉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空中那画卷之上,陆节儿等人看得也真,就见戴天脚下,一个黑色圆形大盘,周围拖着条条触角,顶着戴天,一跃向左英东而去。
虽然左英东飞在高空,但是眼看那物一跃,高出自己十多丈。想要躲时,却周围密密麻麻垂下来的触角,如树根一般,一头钻入里面,再也飞不动。
“扑通”一声,那物压着左英东,重新又落回泥浆里。
戴天身体颠了几下,总算稳住,但是心里却惊得一时难平:“本以这是个阵法,没想到却是一个活物,但是他既然是活物,怎么会听自己右道魔图的魔脉驱使呢?而且自己落下泥潭时,又是他驮着自己出来……”
正在戴天想不通时,却见在自己身前,左英东身体浮出末,扑腾着双翅,想要跃出水面。
“怎么能让你这厮逃得!”戴天一边说时,扬手魔脉便催出去。
但是不等戴天那魔脉催到,又听身下那物“哞哞”吼叫两声,无数触角水里搅动,泥浪翻滚之下,眼见那左英东身体被撕了碎片,一块块骨肉残肢混在泥里。
“看来是那左英东惹怒了这大物!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到底是什么魔兽,自己山中混迹多年,怎么就没有见过这种魔兽……”戴天心里连连暗忖,但是只想到这里,却又惊叫起来,因为他发现那物身体在泥浆里慢慢下沉。
因为是他驮着戴天,它一下沉时,戴天身体也慢慢下陷。
“嗨嗨嗨,朋友,你别呀,你一沉下去,我就难出来了。”戴天以为那物能听懂自己说话,连连央求。
却那物却没有半点反应,仍然慢慢下沉,眼见泥浆没到了戴天胸口处。
戴天开始扑腾起来,他想要努力把自己浮上去,却那泥浆粘力大,如何也扑腾不起。
“姑奶奶救我……”戴天一边努力挣扎,一边叫道。
“叫个什么劲,站稳了!”婉玉楼在他耳边道。
“我,我,我……”戴天一边惊叫,把脚往下登,竟然双脚实实地站稳了,哪些那泥浆位置仍然只是到自己胸前,怎么这泥浆只有这么深么?
周围再看时,一切都不是刚才那般了,自己所在处,不过是一洼方圆两丈有余的泥坑里,岸边仍是绿绿草地,那张巨大画卷,已经飘飘落地,陆节儿等人正在好奇看着四方。
立在泥坑里,戴天四周里看了几眼,哪里还是刚才泥海的光景。
“定然是阵法失效了,好厉害的阵法,不但困住过自己,也帮了自己。”戴天在心里暗道。”戴天怔怔地在心里暗道。
“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戴天你快上来。”陆节儿等人在岸上向这边招手叫道。
“稍等一下。”戴天一边应着,眼睛却在身边污泥里细细寻找,他要找到刚才杀死左英东那物。
但是连连看了数眼,也没有找到,却发现污泥中一道道丝线一样的东西,抓住一根,连连缕着往怀里拉,边拉了几把,最后一个圆圆地如龟壳一样的东西,抓到了自己手里。
只见那龟壳,不过一个巴掌大小,周围拖出条条奇怪丝线。
“难道就是这个小东西杀死了左英东,怎么可能,那左英东可是七阶大魔,怎么可能被这个小东西杀死。”戴天拿着那龟壳在手里,怎么也想不通。
但是戴天去看垂下来的丝线时,条条道道所批的方位又和自己身上那处纹身极为相似,只是有两处被斩断了,这定然就是那左英东所为。
一边看着,戴天心里忖道:“刚才那么大,现在又变得这么小,定然是左英东斩断了它两根丝线,把它激怒了,才会把把左英东撕碎。也是因为它断了两根丝线,让阵法方位不全,才会让整个泥潭的空间恢复,要是这么说的话,也是那左英东救了自己……”
“对,可能就是这样的!若不是左英东斩断那两根触角,可能我们还在泥浆海洋里难以出来。”婉玉楼在耳边道。
戴天点了点头,又道:“这个东西我要好好保留,原来我身上的纹身图形如果使用好了,能有这么大作用。”一边说时,戴天从泥洼里趟出来,到在岸边,寻了一洼清水,把身上清理了,吞天裹也解下来,一一洗干净。
再次来到众人面前时,虽然戴天一身水湿衣服,但是在陆节儿陆起等人眼里,个个看他的眼神却是无比崇敬。
戴天去把那张画卷卷起,因为现在画卷上没有了婉玉楼魔魂控制,也已经缩回了原来大小。
他在卷着时,陆起却过来道:“这谷中险恶,我们两次都是险象环生,要不趁现在还能走得脱,我们走吧!反正在魔议院一场大闹,已经杀死了那么多东直人,现在回慕南城交任务时,四队中也不会太落后……”
戴天把画卷卷好,重新又背到身上,点了点头道:“好,回去也好,那样你们就能安全了,从这谷里走出去,你们要听莫大指路,他会带你们到百里坡,再从百里坡再到慕南城地界,已经没有多少路程了,保护好大小姐,走吧!”
“那你呢?”陆起刚刚高兴的一起,突然又听到戴天话音不对。
“我不能走,我定然要到那莫虚峰上。”
刚开始时,戴天来莫虚峰,就是为了莫虚子魔化师的身份,现在他却是有了第二个目的,他要把这谷中的阵法全部熟悉。以前它也试着使用身上的图形,虽然也能达到一定的困杀作用,但是完全没有这谷中阵法厉害,若是能知道一些规律时,对自己日后阵法排列有很大帮助。
对于自己身上的纹身图形,戴天也极为好奇,为何自己出生时,身上会有这些奇怪图形,而且还是阵法,最为重要的是,对应自己身上图形的阵法,会在这莫虚谷中出现,好奇之下,戴天就想探个究竟。
“戴天不走,我看哪个敢走!”突然陆节儿又怒起来,持鞭环视四周。
听得戴天直捂脸,这位大小姐呀,真是任性得无道理,自己让他们走,就是为了能减少伤亡,如果先前那些魔妖不跟来,也不可能在草阵中死了好几百,当初在白石洞中,就是她强硬阻拦,现在她又这样。
“傲骄的大小姐呀,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你们跟在我身边,只会更加危险,且不说到在莫虚峰上面对莫虚子,只这谷中,再向前走,恐怕还有更加厉害的阵法,你们在我身边跟着,随时就会丧命,离开我……”
不等戴天一番苦劝说完,却莫大抢近来话头道:“戴天恩人不要说了,虽然我们魔妖没有太大能耐,但是若有人要杀恩人时,我们会挡在你身前,用生命护你周全,恩人若是嫌弃我们不人不鬼模样时,只管赶我们走便是。”
“你们,你们……”莫大说出这话,戴天吱唔着,后面的话也再难说出口了。
“是呀,我们十二人一起出来,定然要一起回去,决不能把戴天独自丢下,他到哪里时,我们就到哪里,纵是坟墓,我们也随着往下跳。”陆奔和陆征等人也个个跳起来叫道。
一时害得陆起脸红,他为人谨慎,劝说众人离开,只是为了安全,却没想到所有人中,只他一个异样声音。
“好吧!”戴天虽然想让他们离开,但是也怕碍了所有人面子,嘴上应着时,心里却道:“但愿自己能有能力保护他们!”
当时,众人在草地上稍作休息,用了些干粮,两次起身,向着那遥遥高峰处去走。
戴天带着众人向前走时,莫虚峰上,莫虚子却是身体一颤,高叫道:“不好!”
因为莫虚子在魔化左英东时,在他向上种下了感应,若是他弟子离他时,到了什么地方,经历了什么事,他都能感应得到,突然心里一颤,和左英东那份感应没有了,而且在他身体内的感应一阵疼痛。
华阳仍然在他身边,急声问道:“怎么了莫峰主?”
莫虚子捂着胸口道:“果如你所担心,我那二弟子已经命丧。”
“果然么?”华阳也紧张起来。
莫虚子痛惜道:“果然,在魔化那左英东时,我费尽了心血,现在突然死了,好不叫我痛心。”
“要不,还是我亲自出手吧!”华阳试探着问道。
莫虚子点了点头,但是思量一时,最后又摇头道:“还是算了,再让我的弟子去。”
“为何这样,难道是莫峰主瞧不起华某么?”华阳霍地自座位上站起身来质问道。
“华岛主稍安,只是从左英东传回的感应里,尚未见那强大魔魂出手,只是一个黑色大物杀死了他!”
“你怎么知道?”
莫虚子道:“我在魔化我那二弟子时,在他身上种下了周身感应,不但能在千里之外感应到他的行迹,而且也能感应到它的周围事物,从我二弟子传回的感应来看,他是进入了泽阵之中……”
“啊,那进入之后,还能有好么?”华阳担心问道。
“我那二弟子是使用顶天鹰的魔兽来魔化的,能飞翔到最高处,这样就能躲过那阵法,几次去谷里相探,都是他飞身前去。可惜,最后在那泽阵之中突然冒出一个黑色大物,驮着戴天,杀死了我二弟子。”
“可曾感应到那黑色之物是什么?”华阳问道。
莫虚子摇了摇头:“似是一个巨大魔兽,但是以我的见识,也从来未见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物载着戴天杀死二弟子的。”
华阳不解起来,皱眉问道:“莫峰主是什么意思?”
“那谷中阵法,本来都是一视同仁的,同样是进入阵法之人,怎么他会载着戴天,却要杀死我弟子?”
“你是说,有可能那魔脉之体,有可能控制了阵法!”华阳紧张起来,伸头问道。
莫虚子长嘘一口气,“我也不敢肯定,若不是这样,怎么可能那泽阵中怪物会不伤他,反而驮着他呢?”
“到底那孩子是什么样的人物,即是魔脉尊贵之体,又能控制阵法,难道他是来自中魔大陆的大魔之后么?”华皱眉猜测道。
莫虚子连连摆了摆手,“中魔尽是享福之地,谁家舍得把孩子打发到这边远穷苦地方来,若是那孩子真的懂得阵法,我们更加要得到他了,那样不但能魔化出魂脉之体,还能得到早已失传的阵法,凭这两点,足可让我们称霸一方。”
“但愿吧!可是你不让我动手,又让谁去?”华阳问道。
“让我的大弟子去。华阳只管放心,我这大弟子只是比我低了几阶魔阶而已。若是单论攻杀能力,比我也低不了多少,最为重要的是我为他魔化了一副双头鳄的身躯,不但鳞坚皮硬,而且几大无穷。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他身上残留有鳄性,最擅长在森林草泽中行走。”
“这次确实有把握么?”
“华岛主放心,只要他向我们这边来,还跑得了他么?华岛主只管安心来等。”莫虚子说这话,自然也是有他目的的,这次他把华阳从华途岛请出来,并答应四分之一的魔脉之体给他,就是让它对付戴天身上的那强大魔魂。
如果这次就让华阳去谷中相拦,或者是在谷中的阵里死了,或者是被困了,只剩下他自己对付那强大魔魂,心里是着实没谱,因此才宁愿让他大弟子去,也不愿意让这位岛主出手。
莫虚子对着门外一声吩咐:“来人,让你们大师兄沈鄂前来正厅见我。”
“是!”守门弟子应一声,跑开去,未过多时,再就听见门外脚步声再响。
华阳去听那脚步声时,却如滚石一般,踏得厅堂里都连着颤抖,接着就见一道黑影罩到门槛里来。
一矮身,一个奇特人矮身踏入厅堂里来。
只见那人,一身鳄皮疙里疙瘩,闪着乌黑光亮,四肢虽是人体腿脚模样,却也有三分像是鳄爪,完全就是人体和鳄体的结合,最为奇怪的是肩上一左一右长了两颗鳄头,都有斗大。
化阳抬头看了多眼,心里暗道:“倒是不亏莫虚子这幅好头脑,竟能想出这样的方法魔化。”
正在华阳心里感叹间,那双头鳄上面两只鳄爪抱在一起,对着莫虚子施礼,血盆鳄口里道:“师父唤弟子有什么吩咐?”
莫虚子道:“自从发现魔脉之体,你两位师弟已经死在他手,你有身体之便,进入谷中,寻找魔脉之体,记住,他们是一群人,其中一个身无魔鳞,手持蛇形剑者,就是魔脉之体,他叫戴天,你可记下了么?”
沈鄂犹豫一下,最后应道:“是!”再没有其他言语,转身走出去,他那鄂尾双腿迈出去,一步便到了门边,“咚咚”下了门外台阶。
戴天等人在山谷中一路走,过了一片低洼地,面前闪现出一片乱石岗来,只见那岗,全部由一块块石头堆成,大的如牛,小的如斗,叠叠乱乱堆一起,而且在那乱石下,还有根根树杈伸出来。
众人在那岗下看了多时,陆起道:“这乱石岗全是石头或虚或实垒着,若在上面一脚踏得不准,就会塌下来把人埋住。”
陆节儿也道:“可是现在也没有可绕过去的路,没有办法,也只得从这岗上小心走过。”
他们在那里议论时,戴天看着那乱石,却在心里道:“说是一草二泽三分木,已经过了草阵和泽阵,接下来应该是木阵,自己走了这么远,还没有看到山林树木,看这石头时,倒和自己胸口下的一片图形相似。”
看了多时,戴天突然抬手,向最近处的一个卧牛大石招去,应手处,“轰”一声巨响,那一个卧牛大石被击得粉碎。
“戴天,你做什么?”陆节儿不解起到,问道。
“这石头也是一个阵形,我先打破一处,这样进去,就不会有空间变化了。”戴天应道。
其他人听说又是阵形,个个紧张起来,陆节儿叫道:“不是说是木阵吗,怎么这石头也成了阵形了。”
眼下也只得信戴天,不管他说什么,其他人也只有听从。
“虽然破了阵内空间影响,但是众人走路时,也要小心,手拉着手,不能走错脚步!”戴天又道。
所有人应一声,当时,陆节儿在后面拉住戴天,再后面是朵儿莫大等人,前后一字形排开,几十人手拉着手,往那乱石上攀。
因为那石头硕大,又有些尖棱,所以向上攀爬时,倒也颇费力气。
若是戴天一个,因为走惯了山路,倒也没有什么,但是后面的陆节儿等人就不同了,大小姐的娇贵双脚一时难以适应,不但向上攀爬地慢,而且有时脚下也难站稳,摇摇晃晃的,似是要错动脚步。
一时倒是把众人吓出几身冷汗,且不说这是阵法,即使是平常这样堆叠的石头,如果一脚踩错,踏到不能受力处,也会让乱石崩塌下来,怎么不让他们担心,索性也只是有惊无险。
待所有人都爬到乱石岗上来,仍然没有发现空间出现变化,戴天才算放心,暗道:“幸好在外面打破了这乱石阵形,否则,一踏上来,又会空间变大,现在的石头都已经如此之大,如果再进行放大,那是何等危险,幸好自己看出了这是阵法……“
“轰隆隆!”
正在戴天暗自得意间,突然身后一声巨响传来。
果然是陆节儿一脚没有踩稳,一个石头滚着他一只脚向下去,让她半个身体向下歪。
“啊!”陆节儿也叫出来。
戴天紧紧抓住,用力向这边拉来。亏得陆节儿身体不是很重,总算拉了回来。
虽然陆节儿身体被拉正了,但是脚下本是性多石头叠在一起,有一个动,其他的也介跟着动。
“哗啦啦!轰隆隆……”
连着一阵乱响,虚堆的石头乱了根基,纷纷往下滚去。
后面的人再站不住,有三两个魔妖随着乱石向下滚。
戴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看最下面的一场大石也松动了,如果它也滚动的话,所有的石头都会滚动,恐怕这上面的几十人,不死也会受伤,因此陆起及所有魔妖都慌了起来,跳着脚想要寻找稳当踏脚处,偏偏情急之下,用力不当,反而更让石头松动了。
“都不要乱动!”戴天大叫一声,放稳了陆节儿,大步轻踏着石头,三两步到在最低下,扶住了那颗摇摇欲滚的大石。
但是那石硕大,深重力量向他这边压来。“便不信稳不住你!”戴天憋得脸色通红,把天蛇剑也支上去。
天蛇剑绽着黄光,总算抵住了那大石。
但是现在上面人所有人仍然没有安静,有些魔妖们仍然跳跃减量寻找稳当处蹬脚,每一跳,才会给戴天带来深重压力。
“上面的都不要动!不要动!”戴天连喊两声,上面才算人脚定住。
“我来帮你。”陆节儿小心跳下来,把一声虚浮石头移来,抵在那大石之下,但是石头太小,只是分解了压力,戴天仍然不能松手。
“怎么办哪!”陆节儿着急道。
“你快走,不行,我快支持不住了,怎么这石头突然加重,您是册一般的重量。”戴天脸色通红,汗也渗出来。一边说时,抬头向上去看,顿时傻眼了。
因为他抬头向上看时,自己一个肩膀抵住的,正是一座大山,只见那山,足有千丈之高,早也已经看不到了陆起及魔妖们了。
陆节儿抬头四看时,愣在那里,因为刚才他们还是踏着石头而来,但是现在已经是在群山之中了。
而且时而还有座座山头和山峰不断倒塌,翻滚着向四周而去。
石山倒下去,许多巨大树林也露出来,而且在那树下乱石间,又有道道流水。
“明明石头呀,自己就成山了?”陆节儿带着哭腔道。
“不好,是阵法启动了,你快跑,我要把这山放下。”戴天吼叫道。
陆节儿看在眼里,会了一座大山眼看要倒,整个都是戴天在抵住他,此时自己敢耽误,连应一起。往一边就跑。
“往这边跑。”戴天连连指挥着,让陆节儿奔到了高处。
戴天自己终于也受不住压力,抽回天蛇剑,自己拔腿就跑。
“呼呼呼”连奔了十几步。
“轰隆!”
身后地陷一般一声巨响,原来是好座大山终于倒下了。
烟尘之中,陆节儿叫道:“戴天,戴天……”
她以为是戴天跑不过,被那大山压在了下面。
但是刚喊了两声,突然一只胳膊从腰际里拢来,拢着他就跑,一边道:“那座大山就是刚才的石头放大所致,他一倒时,周围的很多小石头,也会滚下来。”
陆节儿一边被拖着狂奔,则脸看时,正是戴天。
果然,两个人刚刚向前奔出了几十步,就见身后滚滚如闷雷般声音传来,真是山崩地裂的场面,一座座山峰山头,番滚着往低处去,沿途,撞碎了小石头,那些小石头,也开始混着向下滚落。
还有几个巨大的石头,追着他两个滚来。
戴天和陆节儿相互扶持着,明知慢一步就有可能没有性命,因此,拼了命地奔跑。
直跑到气喘吁吁,向后也静了,才算上下脚步,回头看时,一片尘烟里,再没有了石头滚动声音。
两个人一屁股坐到地上。
“好险好险!到底是谁在之谷里弄达此害人的玩意儿?”陆节儿一边喘息,一边自语着埋怨。
戴天也喘息着,连连四周看了几眼,“我到现在才明白三分木的真正含意,原来所说的三分木,它只是一个阵法的三分之一。”
陆节儿好奇看过来,”你说什么?”
戴天指手道:“这些树木,原来被埋到乱石之下,乱石启动之后,这树木摆列成的阵法,也启动了,而且在树底下的乱里里,还有细水流过,原来是石木水三个阵法合在一起的。”
陆节儿顺他手指处去看时,果然如他所说,虽然陆节儿不是太明白阵法,但是却看那树林排列的图形和水流走势,却是极为怪异。
“原来这个乱石岗就是一个大阵,而且是使用三种阵法组合在一起的,虽历惊险,倒也是长了见识,原来这阵法还能这样使用。”戴天道。
“怎么办?”现在的陆节儿却是一阵的担心。
此时放眼四看时,不是乱山相叠,就是树林相遮,分明这空间已经和外界隔绝,而且不是相同比例。
连连看了数眼,戴天道:“先要四下里看看再说,虽然我对于石阵的方位记得,但是现在加入了木阵和流水阵,明显麻烦。”
两个就在原地稍作休息,站起身来,按着一个方向走去。
一边走,戴天细心观察着周围山势和树木摆列方式。
但是连连走了几百步,戴天心里惊起来,原来是又回到了刚才坐地休息之处。
“这里好熟悉呀,是不是我们刚才来过!”陆节儿迷茫问道。
“可不是么,刚才我们就是坐在这里休息的,看来流水落花使人迷,这里的流水应该是一个**阵。”
“是不是我们要被长期困在这里了?”
“再看看,我们再向另外一个方向去走。”
又换一个方向,踏着乱石间流水去走,但是走了几百步之后,发现,又回到了原地。
戴天道:“这三个阵法,各有玄妙,组合在一起,破解起来,有很大难度。”
“那怎么办?”陆节儿已经没有了任何主意,一心只指望戴天。
正说这话时,突然一阵轻风吹来,那棵棵奇怪排列的树随风左右摇摆。
“快跑!”感觉这风来时,戴天突然大叫一声,拉起陆节儿就跑。
“跑什么呀!不就是一阵风么!”陆节儿颇为不解。
“风是阵法之源,它能吹动树木,树木影响石头,石头滚落又会启动水阵,如此循环,三个大阵就不是静止的了。”虽然没有老师教过戴天阵法,但是通过长时间接触和摸索,自然也知道一些道理,先前的草阵及风阵,就是如此,在草阵时,见哦吹草叶,形成空间放大,如刀剑般对对入阵之人攻击,还有泽阵也是如此,正是风吹动了泥潭中间的细线。
果然,两人向着一个方面狂奔时,身后滚滚声就已经传来,回头看时,滚滚大石从高处正向下滚,砸断了树木,溅飞了水珠。如果刚才两人未动,恐怕现在已经被压在石下。
看得陆节儿连着打了一个人寒战,“这怎么是好,刚才还说这阵不似前两阵狂暴,虽然被困,但是能歇一时,现在看来,更加有攻击力。”
“恐怕这阵法一启动,我们再没有休息时候。倒也好,阵法一动,就能走出刚才那迷局了。”拉着陆节儿,一边奔跑着,戴天道。
一边说话时,拉着陆节儿,舍了命地往前去,因树身摇晃,晃动了下面巨石,巨石松动滚动的厉害,现在正追在两向后滚来。
身前奔出数百步,突然又听到迎面也有滚滚之声传来。
“不好,往这边逃。”戴天叫一声,掉转了个方向,又向另一边而去。
掉转过去,刚刚跑了几十步,那一边的滚滚巨石就已经滚到。
但是向前又没奔出几十步,就听前面“隆隆”之声又来。
四面八方,都有滚滚巨石向他们而来。
一边奔跑着躲,戴天道:“这样不行,只是奔逃着躲,空间越来越小,最后也只能被乱石挤死。”
“怎么办哪,是要死在这阵中了么?全怪我,怎么那么站不稳,踩塌了石头。”陆节儿气喘吁吁,自责起来。
“不怪你,即使是你不踩落那石头,最后我们也会落入这阵中,现在只希望莫大他们无事。”一边说间,戴天又拐了个弯,顺着一行树而去。
因为阵中,空间比例变大,所以去看那树时,也都棵棵高入云霄,每片树叶近丈方圆,在那树枝上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就吓人,因为那叶周围十分锋利,如果落下来,足可把人砍成两截。
“轰隆隆!”
另一侧的巨石落过来,撞到树身上,再没有往这边来滚。
陆节儿看见,松了一口气,“幸好,是这树为我们挡住了滚石,终于我们可以喘口气了。”
但是这话刚刚说完,突然又惊起来:“啊!怎么会这样?”
因为她抬头看到了头时,在陆节儿身后,暗暗运行起了医治的魔脉,去往陆节儿那伤口处去扫。
“难道你又要占我便宜,把我全身都看遍么?”戴天问道,本来想说一句厉害话找找面子,但是发现自己说出来这话却是软软的,似是在和他骂俏一般。
“放心吧,我现在可不想心猿意马,我还想从这阵里走出去呢?”戴天一边运行魔脉,一边双手紧紧按住小腹,他想把那烦人的东西按下去。
“咦!这是什么?”陆节儿突然向那树洞边缘指去。
戴天也顺她手指去看,只见在那树洞边缘处,有一张魔皮纸残片,并不是很大,而且在那魔皮纸上,密密麻麻又有一些线条和黑点。
戴天去看时,倒有三分眼熟,正和自己身体几处文身图形有些相似。
陆节儿撕下来,连看了几眼也难看得明白。
“拿来我看!”戴天接在手里,对着那魔皮纸细细来看,那纸并没有多大,只有二尺见方,上面是或点或线的一些图画。
连连看了多眼,又和自己身上文身对比,突然戴天叫道:“我说我摆出来的阵法威力不够呢,原来我是只注意了点,原来这阵法还有线的运用。”
因为戴天身上那纹身,乍一看之下,都是黑点,但是也有的黑点是长的,平时好摆阵时,只是也把长黑点当成一个点使用,原来他们是由多点连成的线,现在突然看到这张图,才算了解。
“怎么这里会有这图,难道这就是此阵的阵图么?”戴天思忖。
他正在心里寻思,却突然婉玉楼在他心里叹一声道:“唉,本来想好好看场戏呢,却也没看成!”
戴天似是明白了些,心里暗暗叫道:“原来那是姑奶奶在捉弄我么?”
“怎么说得这么难听,不是想让你成为陆家女婿么?”婉玉楼嬉笑着在他心里答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姑奶奶不要戏弄我了,再怎么说,你也是长辈呀,这种事你也想得出来。”戴天在心里责怪起来。
“好吧好吧我错了。嗯嗯!你仔细看那图上,还有一行小字呢?”婉玉楼也被戴天责怪得尴尬起来,赶快改变话题。
戴天细细往那魔皮纸上去看时,果然有一行小字:“迎风三阵,三阵合一,从外及里,逐层排列……”
看着多时,戴天道:“完了,就是说这阵要从外来向里破,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在阵里了,眼看是破不开了么?”
“不对,这应该是排列时的顺序,如果是排列时从外向里,而在破解时,从里向外就可以了。”婉玉楼在戴天心里道,她又是另外一种解释。
听着这话,戴天左右寻思一时,点了点头。细细又看那魔皮纸多时,再道:“果然能从中间破解,我先摆一个阵中之阵!”
一边说时,戴天扬手向着树洞之外招去,应他手处,地上那层层落叶卷动起来,相互聚拢着形成了数十堆,或接或连形成一个巨蝎的图形。
刚才戴天和婉玉楼对话,陆节儿并不知道,现在突然看到戴天在外面排列成了这个图形,不解起来,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戴天道:“让他来保护我们,不然的话,我们这样出去,还不被那巨大落叶分了尸,现在我们巨蝎进入这阵中,就可避免被大叶所伤。“
陆节儿对戴天还是很相信的,“这阵法像是你左臂上的文身图形,难道你平时所用的阵法,都是你身上的图形。”
戴天点头:“要不然我也不知道那些阵法,我看这个图形像是天蝎,所以我叫它天蝎阵。”
“可是,可是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些阵法的图形。”陆节儿不解,问道。
“我还想知道呢?我娘说我天生身上就有这东西,儿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在山中流浪时,使用它对付魔兽,发现管用,后来慢慢的琢磨,竟然每一个图形都有用。”
他们在树洞里面说话间,外面那数十堆树叶组成的天蝎阵形里已经稳定下来,纷纷落叶向下落时,却是绕着也不向那图形中去落。
“果然有用,你看那巨大树叶都不向那中间落。”陆节儿兴奋得指手叫道,因为陆节儿已经绝望了,现在突然看到这样,自然兴奋不已。
我们两个先进去那阵中,我再控制它,就能影响到阵法,或者就能救我们出去。”说着,戴天拉起陆节儿,跳出树洞,进入那个巨大蝎子图形中。
虽然只是几十堆不及腰高的落叶堆组成的图形,但是两人进入里面时,却显得极为安逸,和外界完全是两个世界。
外界,仍然“嗦嗦”落叶,仍然有“隆隆”巨石滚下的声音,但是在这个图形中,两人却没有任何感觉,能安静到举目看风景。
“怎么进入这里面之后,发现外界的事物变得小起来。”陆节儿极为不解,因为他透过这个巨大蝎子图形向外面看时,原来放大到高耸入云的树杆现在也矮下来,而且那落下来的树叶也不是几丈方圆了,只是如巴掌大小而已,也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般锋利。
本以为戴天能为自己回答,却戴天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阵中之阵,让空间还原了。“
虽然戴天能排列出这等图形,但是真正所起到的效果,他是解释不出来的,自己使用数十堆落叶排列了这外图形,不过是几丈大小,但是在这几丈大小中,向外去看,原来放大的比例,现在又还原了。
“我先控制这天蝎阵,看能不能影这迎风三阵。”戴天一边说间,张手扬去。
应着戴天单手扬开,却见那蝎尾处的几堆落叶,平行着向前推去。
“嗦嗦”落叶响动之下,只见罩到这阵中的所有物体,尽皆变小了,流水石块树木落叶等等,凡是被巨蝎阵罩住的地方,都恢复了原来的比例。
把那蝎尾推开了丈,戴天停下来,又使用魔脉去推着移开蝎头蝎身处的落叶堆。
一番推开去,高空看时,虽然仍是一个巨大的巨蝎图形,但是却已经放大到几十丈,在几十丈的范围内,原来在阵中放大的物体已经恢复了本末大小,虽然现在有些落叶和石块会滚进来,但是不远远不会伤及人身。
随着那巨蝎的落叶阵形向外推出了几十丈,图形中的流水账开也慢慢显现出来。
刚才去看那地上的水流时,有些还是几丈宽的大河,但是被罩在巨蝎阵中时,也就成了不足再尺的细小溪水,曲曲弯弯在地上形成一个龟背处的图形。
突然,戴天叫道:“合。”
应声处,便见那巨大的落叶形成的巨蝎图形,又向里拢来,使用蝎身,把那溪水绕成的龟背图形全部罩住。
“铮”一声轻响。那堆堆落叶立起来,地上的细细溪水也突然向上泛起了浪花。
看着这反应,戴天心里暗道:“这就是阵法组合在一起的威力么,原来只是以为着自己身上的图形阵法只能单独使用呢?这一下长了见识!原来他们重叠使用,竟然能有这样反应。”
现在如果能在空中来看,就能看到一个巨蝎的图形鼓着个大肚子,却如一只奇怪龟背巨蝎的图案。
“看来这迎风三阵中,最里面一层的,应该是龟背流水阵,再向外,应该是盘龙树绕阵,我要向再向外进行推移,把那般龙绕树阵也裹进来。”戴天看着手里图形,嘴里道。
因为这些图形,早已经在戴天身上了,戴天早为他们取下了名字,现在戴天自然这这样称呼。
“我能帮你什么?”戴天看到戴天腿上流血,忙得满头是汗,不忍起来,问道。
“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不乱跑就行,否则,有可能离开我身边,就是另外一个被放大的空间了,会迷失再也回不来。”
戴天说这话可不是吓陆节儿,因为他排列的阵也能空间增大,他两个之所以看外界事物是正常比例,就是因为正好站到了戴天的阵眼处。
陆节儿自然不敢不听,就站到戴天身边,看着戴天遥遥招手处,那堆堆落叶向外推开去。
一堆堆推开去,绕着树木,沿着巨石。也是奇怪,他这次把落叶堆向外推开之时,中间那溪水绕成的龟背图形也随着向外拉伸,保持着原有比例不断变大。
眼见得已经推开了几十丈方圆,戴天道:“我要再加几堆落叶在这巨蝎阵上,如果变大之下,散阵法,可就功亏一篑了。”
一边自语着,又信手招去,使用魔脉电波卷起地上层层落叶,形成叶堆,再把新形成的落叶堆向外推,组合到原来的巨蝎阵形上。
因为这次被那魔皮纸指点,知道了阵法中,除了点,还可以用线,自然再加上数十堆落叶时,不但不会破坏阵法,而且还让在那巨蝎图形更加明显了。绕在中间的溪水也浪花激荡得高起来。
正在戴天忙碌之际,突然远远地传来一道声音:“戴天恩人,你在哪里!戴天恩人,戴天……“
“是莫大和陆起他们!”听着那声音,陆节儿忙道,又连连跳着脚高喊:“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他们听不见的。他们在阵中,空间被放大了,我们看着十几步的距离,对于他们就是几十里。”戴天道。
“那怎么办?”陆节儿着急问道。
“只要他们没事就好,我把巨蝎阵罩过去救他们。”戴天一边说时,又在原地运行起了魔脉。
魔脉运行之下,“呼呼呼!”近百堆落叶组成的巨蝎图形向外推开去。
突然便见数十人藏在乱石堆下的一个夹洞中,远远去看时,连人带石头的比例也变小了,他们在洞里,还不住的向外来喊:“戴天恩人,戴天恩人,你在哪里……”
“我们也叫不应,可能是恩人已经遭了不测,亏我说能替戴天恩人去死呢?却关键时候,我们连半点机会了没有。”
“咦!这里怎么移来了一堆落叶。”
戴天和陆节儿,在这边完全可以听得见他们的说话声音。
惹得陆节儿又连连跳起来叫喊:“我们在这里,你们过来呀!”
陆节儿本以为是他们也看到了自己,但是连连喊了数声,那夹洞里藏着的众魔妖们没有一个应声,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我们能看到他们,但是他们看不到我们,因为他们在阵中,我们在阵眼处,我们看到的几十步,对他们来说要几十里。”戴天解释道。
“要不,我去把他们领回来吧?”陆节儿着实是想做点什么。
“离开这时,空间就会变大,恐怕连你也加不来了。”
戴天一句话,止住了陆节儿蠢蠢欲动,接着弯下身去,在地上捡起一片落叶。
“你要干什么?”陆节儿不解起来。
“救他们回来!”戴天答道。
“救他们……这……”陆节儿不可思议,指头那片落叶,瞪大眼睛。
“不要忘了,这是在阵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会受达阵影响而变大的。”所有物体的大小,都是会受这阵法影响的。”
说间,戴天把那巴掌大的落叶,向着莫大他们抛开,同时一道魔脉,也从下面托起。
那片树叶,飘飘而起,向着莫大等人的藏身之处而去。刚刚离开戴天身边一丈范围时,抖然变大,原来只是巴掌大的树叶,现在变成了四五尺方圆。而且随着那落叶变大,下面的空间也扩张着散开。
虽然戴天和陆节儿看来,那落叶已经放大,但是在莫大和陆起他们看来,更大,足有四五丈,远远地飘来。
“不好,又是那杀人的落叶!”莫大惊叫一声。可见他们也知道了树上落叶的厉害。
“不用怕,我们在这夹洞里,难道它还要掀翻石头来杀我们么?”陆起安慰道。
他们在一说一答间,却见那落叶已经飘到夹洞前,离地面两三尺的距离悬停着,不前也不后。
“怎的,你这落叶,待要怎样,不走也不落,故意耍我们么?”莫大怎么知道这落叶是受戴天控制,手指着不解道。
其他人更加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是疑惑不解去看那落叶。
他们在这里疑惑着看时,却把另一边戴天和陆节儿急得够呛,陆节儿攥紧拳头招呼:“上来呀,上来呀,你们在那里等什么,不知道这片叶子是为了接你们呀。”却也空自说,夹洞里众人,仍然迟迟看着那落叶。
戴天苦叹一声:“唉,怪不得他们,只怨没有传音之术给他们。”说时,戴天停止了魔脉,放弃了那片落叶,地上又捡起一片,竖起手指,绽着自己伤口处鲜血在那落叶上写下几个字,再同样飘过去。
夹洞里,陆起和莫大等人,正在那叶突然落地而不解,突然又飘来一片,仍然刚才处悬停,去向那落叶上去看时,写着几个血色大字:“我是戴天,上到这叶上来。”
陆起等人看着不解起来:“这,这是个么回事……”
“有什么好迟疑的,定是恩人懂得阵法,现在来救我们。”莫大等人却丝毫不怀疑,带着众魔妖,上到落叶上。
陆起等人最后也不再疑问,几十人一起上来,被那落叶载着,飘过千山万壑,直向前来,却如坐着一只巨大舰船一般。
不多时,那落叶又突然变小,载不住几十人了,个个惨叫头跌落下来。
“我说不能上达叶片上去,明明是这阵法蛊惑我们……”陆起折身起来,不及说完,后面话就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身边的戴天和陆节儿。
莫大等人看到戴天,也个个喜笑颜开:“原来恩人没事,还以为是恩人出了不测。”
戴天去看众魔妖时,没有一个人减少,这才心里放心:“亏得你们没事!”
“恩人放心,那乱石一塌时,我们各自拉着手没松,一起滚下来,正好发现几个大石头戗在一起的洞,躲进去,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人员伤亡。”莫大解释道。
“在我身边站稳了不可先走动,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出去这阵。”戴天一边说时,又使用魔脉去控制那巨大天蝎阵形。
“轰隆隆!”
正在戴天忙碌向外去推那巨蝎阵形时,突然远处山塌般一声传来。
“怎么会有这么大声音?”陆节儿侧耳听着,不解道。
戴天听着那声音时,也有三分不解,虽然时常也有一些山石滚落的声音,但是完全不像是这声,这声完全像是山石爆裂的声音。
其他人纷纷静听,一时也疑惑着四顾张望,因为在这阵中,随时有还可预测事情发生,虽然现在暂时安全,谁知道那不可预测会不会影响到这里。
正在众人纷纷谨慎着难解间,突然又一声传来:“哞吼吼吼……”
听着那声音,戴天也谨慎起来:“难道这阵中也有巨大怪物么,若是有,是不是又像泽阵中那个一样来帮助自己?”
其他人听到,却是个个把耳朵紧紧捂住,因为那叫声太大,足有振聋发聩之势。
“轰隆隆!”
“唉吼吼!”
……
接下来,崩山碎石之声和大兽吼叫之声接连不断传来,而且往这个地方越来越近。
“轰轰”又一声传来,因为戴天在阵眼之中,自然看得也远,便见应声处,碎石烟尘之中,昏昏看到一个巨大身影,虽然烟尘中只是看到轮廓,但是却能看到那兽身型高大,而且是两个头。
看着间,戴天心里寻思道:“这是什么兽,不但这么大身体,而且能有崩山碎石之能。”
一边心里怀着猜测,远远又去看那边,只有那大兽,巨臂猛甩,又击碎了几个丈余高山石,向前又走几步,这次,戴天看清了,只见那兽,虽是人形,但是却一身鳄皮,身躯足有一两丈,四臂也都如鳄肢一般,最为重要的是肩上长着两只鳄头,正两只血盆鳄口张开,“吼吼”乱叫。
而且那兽周围滚滚,个个都追着他而来,但是那兽仗着身高皮坚,小些的石头,撞到他腿上,挠痒痒也算不上,大些的,反被他一脚一拳纷纷撞碎。
看着那兽碎山之猛,而且又是向这边来,戴天心里寻思道:“应该就是阵中兽,和那泽阵中那只一样,应该是他碎开山石,来救我们的,我应该把他接入阵来,免得在阵外消耗体力。“
心里这样想着时,推动自己巨蝎的落叶阵形,向那大兽接应而去。
“咦!”这里怎么会有一座堆积的落叶之山?”那兽看着戴天移来的那堆落叶,疑惑起来,因为那堆落叶在戴天等人眼里,就是一堆不及腰高的叶堆,但是在那兽看来,却是一架大山。
戴天自然也把那声音听在耳内,吃惊道:“原来这个守阵大兽能口吐人言,若是这样倒好了,自己能向他了解一些阵法排列之法,自己很多疑问就能解开。”
感觉到亲切,越发把天蝎阵法边缘推开去,把那双头鳄罩进来。
“外面看起来,只是一个乱石岗,到在这里面却有如此大空间,如何去寻找那魔脉之体。”那双头鳄茫然四看着,嘴里自顾道。
“不好,他不是这阵中之兽,能找魔脉之体的,定然是莫虚子派来的。”戴天听到他说那话,顿时感觉到不妙,连忙止住了向外推移的阵法,重新又把那落叶堆转移回来,他想把对了双头鳄再重新推出自己天蝎阵之外。
“你这堆落叶也来撞我么?”那双头鳄高叫一声,回身挥拳,“砰”一声,把那移回来的落叶之山击碎。
戴天大惊,之几十堆落叶是他组成的阵法,少了一个,阵法内的空间就再控制不住,还会和先前一样,被乱石和落叶流水所伤。
因此,戴天不敢怠慢,连忙挥过魔脉再次聚拢。
果然,戴天所在的地方,突然忽地拉伸,即使是脚下的落叶也变得大起来,幸好,戴天出手及时,把那刚刚拉伸的空间再次又缩回来。
“咦,你这落叶堆也是有趣……不对,有魔脉的电波漫来,定然是被那魔脉之体控制,正愁找他不到呢,现在他却来了。”这双头鳄正是被莫虚子派来的沈鄂。
他受自己师父之命,前来寻找戴天等人,一路追着踪迹到在这里,自己便也趴到这乱石岗上来,但是在外面看来就是一个小小的乱石堆,但是进入这里面却发现空间变大,而且滚滚巨石,都追着他而来,索性这鳄身体坚硬壮硕,只要那巨石来时,都被他拳脚打碎。
一路到在这里,正愁找不到戴天,却此时发现了魔脉电波,自然是最好线索。
戴天听到那双头鳄嘴里嘀咕,心里暗暗叫苦,怎么办,虽然没有感受到这家伙魔阶,但是只看他能开山碎石的本事,定然极难对付,现在又发现了我的魔脉,定然会顺着魔脉而来。
一时心里提惊,戴天急忙把魔脉收回,想要躲避。
“没有了呀!那好吧,听费师弟讲到,说你会控制阵法,我就把你这阵法毁了,不信你那魔脉再不出来。”这沈鳄四下里看不到戴天,但是能感觉到他就在不远的地方。
说时,来到那那落叶山前,“霍霍”捣出两拳。
“砰砰!”
叶屑四溅,眼见那落叶之山要塌下来。
逼得戴天无奈,只得再次把魔脉伸展过去,控制着那即将被撞倒的那堆落叶。
“哈哈哈,你终于又出现了,只要有魔脉出现就好,便不信找不到你。”沈鄂大笑着,身体滚滚青色石粒也都纷纷四下里蔓延。
戴天远远看着,知前了这双头鳄是金质的魔魂,而且看那石粒颜色,已经达到了上三魔的标准,明显比先前那两个的魔阶更高,如何对付?
一边这样想着,戴天便也不躲了,周身魔脉都震荡出去,控制着周围近百堆落叶向里缩。
他明白,如果是和这家伙面对面,自己一招也难抵挡得住,只有使用全阵之力,或者不能抵挡一时,因为他摆这座天蝎阵,是一个攻守兼备的阵形,想使用全阵之力来应对。
“轰轰轰……”一阵乱响,由落叶组成的天蝎阵形尽皆向里缩来,即使是在沈鄂身边的那一个,也被安全移了过来。
沈鄂原地释放着魔魂,感受着周围魔脉,最后定下方向,向戴天这边指着道:“定然就是在这个方向了。”
一边说着,迈开鳄尾双腿,向前而来。
此时,戴天已经把那天蝎阵形全部缩回,一个巨大的龟背天蝎图形,就在沈鄂面前。
沈鄂刚刚身前踏出一步,突然便感觉一道落叶形成的山岭,横向自己推来。
“雕虫小技,吓得到我么?”沈鄂高叫一声,迎着那落叶之岭,飞身而起。
他那巨大鳄身刚刚飞起,却那岭也已经扫到他腿前,飞起现腿。
“轰轰!”
两腿踢到,叶屑四散,就见那落叶横岭上现出现在大豁口来。
此时的戴天已经把魔脉全部散开,以右道魔图的形状罩满整个天蝎阵形,因此才能摆动蝎尾向对方去扫,却没有想到那巨鳄只是两腿踢过去,险些把那蝎尾踢断。
心里暗叫道:“这巨鳄人,仗着身体蛮壮,山形地势奈何他不得,看来只靠自己力量很难对付。”
这样想时,嘴里道:“你们十一个要好好坐定,我再借你们力量一用。”
陆节儿等人早也看出了那巨鳄厉害,现在戴天说要借用他们力量,自然没有一个反对,就在原地落叶上打坐住身体。
他们刚刚盘坐,就见自戴天身上,一条落叶卷成的狂龙绕着涌出来,最后又分成十一股,在众人头顶上空悬停住。
十一人的力量,就是通过那落叶通道直泻而出,全部注入到戴天体内。
多了十一股力量,虽然不是魔魂,但是也能积少成多,一时让戴天体内魔脉震荡得激烈起来。
“呼呼呼!”
魔脉电波自戴天体内涌出,丝丝道道形排列成右道魔图的外观,再连接那一条落叶形成的巨蝎。
“起!”戴天又喝一声。
应声处,就见那落叶排列而成的天蝎图形,却好似活了一般,原地悬起来,落叶摆动,“沙沙”作响,又好似是天蝎鸣叫,空中舞动着,足有一丈多高。
戴天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因为他喝声叫起,只是想让那落叶堆向上拔起来,但是却没有想到,这只一个阵形竟然如活物一般,能空中飞起来。
沈鄂两踢开了那道山岭,刚刚在地上站稳,突然前面“吱吱”鸣叫响起,抬头去看,一只巨大天蝎,在自己面前悬停。
去看那天蝎时,虽然只是使用巨大叶片组成,但是却爪尾齐摇,头牙狰狞,在那巨大天蝎背上还载着数十人,最前面是一个少年,一幅虎彪彪身躯,蛮壮健朗,一手提着蛇形剑,一身麻布衣服,正然无风自动,“烈烈”作响。
看着那少年时,沈鄂自然也知道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魔脉之体。
抬头连连看了几眼,“哈哈”笑道:“终于把你找到了,果然是魔脉之体了得,纵然你能使出之样本事,却我也不惧怕你。长!”
沈鄂也高叫一声,随着那那声落,本来就高大的身体,又向上边长了数丈,现在的身体,足有近十丈之高。
虽然戴天架着那天蝎阵形在空中悬着,却也只是和他胸齐,一身鳄皮越发显得闪光,那两只鳄头也更加狰狞吓人了。
戴天看在眼里,虽然自己在阵眼里向外看时,所有事物才会变小,但是看他那巨大身体,也让戴天惊惧,心里道:“这厮竟然身体还能扩大,这样看去,却好似是压山鳄一般。”
正被无意中猜对了,莫虚子在魔化沈鄂时,使用的就是压山鳄兽体,这鳄的身体本就是可大可小,小时,能钻册游缝,大时,能压山撞岭。
因为戴天心里恐惧,越发要先下手为强,不等沈鄂在下面站稳,借用着其他十一人力量,早也魔脉运行而开。
因为他排列的是右道魔图的魔脉电波,因此连接到向下那只天蝎时,虽然一跃跳起来,落叶“沙沙”声之下,蝎尾一摆,向着那沈鄂扫去。
“哗!”
这一声,好似是海潮叠浪,又似是狂风卷山。
那落叶组成的蝎尾,也如潮如册一般向着沈鄂横扫而来。
“哞!”沈鄂吼叫一声,震天霹雳一般,身体横起来,横向那狂叶卷来处撞去。
“轰!”
舞动狂叶被撞得漫天飞,而沈鄂落身处,也被撞得连连向后退出两步。
“噔噔!”沈鄂后退时的脚步声响也如塌山一般。
虽然落叶天蝎狂躁里扫得对方倒退两步,但是戴天脸上商没有半点喜色,因为他看到了那阵法上的蝎尾处,却似是要断裂一般,虽然那只是阵形的尾巴,但是如果断裂下来,他的阵形也会散下来。
因此,连连魔脉涌过去,把那受伤处修复。
“果然有些厉害,这一撞,好不酣畅。”那沈鄂却好似是撞上了瘾,跳起来,又往前逼。
戴天不是莽夫,明知横撞之下,自己整个阵形都有危险,因此,原地里一摆,那蝎尾掉转了个方向,正好一百八十度,让蝎头对向了沈鄂。
“呼!”
漫天落叶飞向,这一下,让戴天也极为奇怪,却那落叶组成的天蝎阵形,竟然还能向外吹气,蝎头里,一口气喝出,却让那落叶乱飞。
戴天道:“原来这阵形能这样来使用,我还怕什么!以前自己没有发现,难道就是自己排阵时使用了点线结合的原因么?这样自己就如架了一个巨大魔兽一样。”
被那巨蝎呼出的落叶,虽然在戴天这边看起来,只是落叶,但是在沈鄂这边看来,却是无数圆形飞刀,如果一般人,被一片落叶伤到,恐怕也难活成,但是沈鄂却不然了。
他那一身鳄皮,最大的优势就是坚硬,再加上他魔鳞厚,虽然那飞叶圆刀厉害,但是仍然难以伤到沈鄂。
“铮铮铮……”漫天圆叶打到沈鄂身上,发出连声金属响声,最后都飞溅到一边。
沈鄂不但不退,迎着风叶直上,嘴里叫道:“只管来,被你伤到时,不算强魔。”
抢了几步,竟然到在了蝎头前,“啊!”一声狂叫,鳄臂举起来,向着那蝎头砸下去。
戴天去看他那鳄臂时,也有几丈之长,那拳头握成巨石一般,如果砸下来,自己这阵形也要散。
不敢硬敌,使用魔脉释控制着天蝎,向后去退。
“咔!”
还是退得慢了一些,蝎头一边,被那巨大鳄拳击中,塌下去半个角。
害得戴天连连又使用魔脉拢来落叶修复。
一愣时,那沈鄂又向前跨出一步,因为他身高十丈,他向前跨一步,便有七八丈,又到在巨蝎身前,另拳又起,“呼”地砸下来。
戴天连连又向后退,索性这一次退得快,让那鳄一拳砸空了,但是那风声,却也扇得周围的浮叶四飞。
“尾起!”沈鄂刚想向前跨步再追时,突然戴天高叫一声,随着声起,空中沙沙风声竟起。
沈鄂抬头看时,只见空中竟然搭起了一座落叶之桥,“呼呼”涌动,形成个慢弯,一头直向他头顶而来。
原来是戴天控制着那天蝎阵形,把蝎尾空中弯过来,直击沈鄂。
此时如果远处去看那巨蝎时,竟如活的没有二般,完全就是一只巨大天蝎载着数十人,在和一个巨鳄搏斗。
“啊!竟然还有这一手!”沈鄂高叫一声,不再向前去追蝎身,原地立住,一臂举起,向上去迎。
“轰!”
落叶蝎尾和那鳄拳撞一起,落叶四散,“哗哗”作响。
“噔噔噔!”沈鄂也被连连向后退出几步。
虽然那巨蝎尾端处也有散开,但是它因为是尾端,所以不会影响整个阵形,只要戴天再聚来落叶修复就行了,一时间,戴天才算空下手脚,能稳稳地在空中悬停住。
戴天心里暗道:“这厮力大身强,自己虽然阵法厉害,但是自己掌握不足,不能和他硬撞,要和他灵巧着慢慢周旋。”
心里打定主意,那巨鳄再次逼来之时,戴天便不强攻,而是待那巨鳄扑前,抬动手脚打来时,他再向一边躲开,抽时机再反击一下。
但是即使如此,也眼看只有招架之功,而有还手之力,因为自己里面还击一起,对那鳄身形成了解任何伤害。
十几招过后,戴天也渐渐控制魔脉的速度慢下来,虽然有十一个同伴来支持自己,但是自己魔脉也是会疲惫的,慢慢的喘息也不匀了,鼻头也见汗了。
“咔!”因为魔脉慢下来,戴天一个不慎,被那巨鳄追上来,一脚把蝎身一侧打下一个大缺口。
“轰!”再一个不慎,蝎尾处,也眼看要断下来。
“哈哈哈!我看你能坚持几时!”沈鄂狂叫着追赶又来。
戴天慌了,眼见自己这阵形要散,如果再有一下,恐怕自己的魔脉想控制也控制不起了。
“姑奶奶,姑奶奶,你要出手了!”虽然戴天还想麻烦这位姑奶奶,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如果这阵被那巨鳄攻破了,自己和身边之几十人,没有一个好结果。
“好的呀!我正好奇这阵法玄妙,现在正好也来控制着来玩一番。”虽然婉玉楼在戴天背后画卷里,自然也能知道周围事情,看到戴天使用那阵法时,她也有些不解,这东西果然太厉害了,如果使用得好,即使是高魔阶魔魂,也也奈何它不得,因此戴天请动她时,她正巴不得来操控着感觉一下呢。
随着婉玉楼在戴天心里这声落下,戴天就感觉背上一凉,整个身体便不被自己使唤了,但是那周围本来已经快要沉静下去的落叶,又无风四荡起来。
“呼呼呼呼!”一阵涌动,刚才被打散的几处,瞬间被修复了,而且那天蝎向上腾起的也比原来更高了,最为重要的是,那天蝎周围裹来的落叶也多起来,飞舞在周围,把个天蝎阵形也扩大开来。
戴天感受到阵法变化,感叹道:“这就是实力呀,同样一个阵法,但是有自己和姑奶奶手里,竟然有这么大差别。”
沈鄂抬头看时,竟然也惊得张大了嘴,怎么回事,明明让那少年耗得虚脱了,怎么突然之间反厉害起来。
他正愣间,突然那天蝎悬浮着压过来,而且那蝎头上“呼呼”风声也向前吹过来。
“嗖嗖嗖!”
因为这次那天蝎吹来的落叶力道十足,因此速度也有很大提高,一如洪水决堤,又如天河倒泻,向着沈鄂直来。
“铮铮铮……噗!”
虽然沈鄂身体坚硬,但是最后却有一片飞叶圆刀没有抵住,切过鳄皮,没入肉里。
“啊呀!可恶……”沈鄂狂叫起来,这是它魔化之后,第一次感受到失败,再挂不住面子,伸出手来,拔下那片落叶,扔了,指过去向那天蝎道:“我不使厉害,你便以为我好欺负。”
双手一晃,身体的金质魔魂涌动,在手里聚成一条骨枪来。
只见那骨枪,足有十几丈长,大腿粗细,握在沈鄂手里,却如把擎天柱掰来一般,真不知道是什么魔兽的骨头竟然如此之大。
骨枪裹动风声的,“呼”一声,向着空中巨蝎当头劈来。
“姑奶奶快躲!”戴天虽然身体不受他控制,但是眼睛里却能看得到,见那枪劈来,戴天在心里连忙道。
“为什么要躲。”婉玉楼却在心里这样回答。
戴天心里暗道:“这位姑奶奶又要逞强……“
一念未落,却早一声轰天炸响震出来。
“完了!定然是这巨蝎阵形被打散了。”戴天心里暗道。
但是却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周围仍然有“呼呼”风声裹着这阵形而来,周围去看时,整个巨蝎也没有任何破坏,只是在那蝎尾处断下来一截,但是早又有无数落叶聚来,再次修复了。
往前面去看时,却见那巨鳄双手软软地举着巨大骨枪,“噔噔噔……”连连向后退去。
退了五七步,突然一口鲜血喷出:“噗!”
婉玉楼并不是固执逞强,她是真有本事,那沈鄂一枪打下来时,她控制着天蝎巨尾来迎,他是上三魔的人物,即使是单打,沈鄂也不是她一合之将,更何况,还有这样一个阵法之力,因此交结之下,天蝎阵没有任何损失,反倒是让那沈鄂崩得吐出血来。
那沈鄂一边擦着嘴角鲜血,愣愣看着空中那巨蝎阵形,心中极为不解,想了多久也想不明白,暗道:“需要再试一下,看看玄机在哪里!”
有名话叫做好奇害死猫,说的就是此时沈鄂。好奇之下,他想再试一枪,忍着胸中血闷,飞身起来,扑在空中,竖起枪来,向那天蝎当头就刺。
“铮铮铮……”那枪未到时,枪身之前滚滚石块先涌出来,不断撞击着先向前而去。
“呼!”婉玉楼控制着阵形,那巨蝎大嘴张开,也把一口狂风吐出,萧萧狂叶卷起来,“哗哗”直催,迎着那碎石而来。
“砰砰砰……”连声响个不住。
石叶相撞,碎片纷纷烟尘滚滚,爆炸着向四外迸溅。
爆炸尺尽时,沈鄂那一枪也也已挑到。
“砰!”没有挑到那巨蝎头上,却早有一条落叶组成的蝎尾迎着抵来,正到那蝎尾上。
再“轰”然一声响,蝎尾处的落叶被炸开。
但是不及沈鄂抽枪,却见四周纷纷又齐聚着向那蝎尾处聚来。“呼呼”风响之下,很多都扫着沈鄂后背而来,也幸亏是沈鄂鳄皮坚硬,“铮铮”连响,没有伤到他。
沈鄂正在为打碎了蝎尾而高兴,但是万没想到,这次竟然恢复得如此之快,只一愣间,却那蝎尾弓着又向他点来,不得已,连忙抽枪来架。
“砰!”蝎尾点到枪身上,半条枪都裹在乱叶里。
沈鄂暗叫“不好”,原来他发现,自己枪杆竟然被那蝎尾死死吸住,想要抽再回来了难,连忙释放出身体的金质魔魂,想要去打碎那裹枪落叶。
但是不及那石块向上涌到,那蝎尾就已经叼住他,空中不住摇摆。
沈鄂被吊在空中,双脚不得力,那么大的躯体,却被这条蝎尾摇晃得如叶片一般,刚刚释放回来的魔魂石块,也都散落下来。
连连摇了十数下,猛地一松。
“咣!”
沈鄂那巨大身躯,被甩开十数丈,跌落下来,砸碎了几块大石,也让他身鳄身连着几个翻滚。
沈鄂再受不住,“噗”地又一口血吐出来。
戴天尖叫一声:“进!”
应声时,那天蝎飘着向前一个涌动,便已经前越十数丈,蝎尾弯过去,向着倒地的沈鄂啄去。
“铮铮铮……噗!”
连啄几下,刚开始沈鄂那坚硬鳄皮还能受得住,但是后来经于到了难以承受之重,被那乱叶蝎尾啄进去。
因为那树叶此时却像是圆刀一般,聚在一起,只一个沈鄂就已经血肉模糊,再补一下,巨鳄身体被肢解开无数块。
“哞!呜呜呜……”沈鄂半个上身连着连着双头,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边叫了五六声,最后没有了任何动静。
“这东西的确好使,有了它可比一般的兵器要强多了。”婉玉楼催动这阵法顺手,连连在心里赞道。
戴天看在眼里,也只是感叹,果然是上三魔,只是一条魔魂,同样是使用阵法,他就能轻而易举杀列这巨鳄,自己操作之下,眼看着不行,不是魔阶决定一切。
正在戴天感叹间,婉玉楼在心里问他道:“是不是把这阵无尽向外推开,就能破了那大石阵,是吧!”
“是的!你别呀……”
戴天一个没有拦住,却婉玉楼早已经魔魂控制魔脉,推着那巨蝎空中向外扩散开去。
“呼!”只一下,便见那巨大的天蝎阵形已给扩大到几百丈,所有被罩到下面的石块树木,也已经变小,最后那阵形徐徐落地时,戴天还没有反应过来。
本来他是不希望婉玉楼多控制他的魔脉的,因为他控制时间越长,自己女人态的时间就越长,但是一个没有拦下,对方就已经完成了。
看到这一切,戴天的是感叹,自己在推这阵形时,要分开来慢慢向外去推,还累得狗一般,这么长时间,才扩大到这么一点,姑奶奶只是一下,就能扩大到这种程度,魔阶高了,真让人羡慕,一定要好好修炼,早日达到姑奶奶这种程度。
“真不过瘾,好了,交给你了,身体还给你。”婉玉楼意犹未尽,失落地把魔魂抽回来,再进入到画卷中。
戴天原地站着不敢动,四下里看时,能看到阵外,已经是一片晴朗天空,再往远处,那高高莫虚峰也能隐隐看得见了。
再住天蝎阵里去看时,只见曲曲小溪之外,是一般绕绕在一起的树木,如果从空中能看时,却如一条盘起来的龙,而在树木之外,又列有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头,形成一个不规则圆形。
看了一番,戴天知道,现在已经全部把这阵形罩在自己这巨蝎阵形中了,使用魔脉,几个有标志性的石块在树林中做了穿插,整个阵形乱了,自然就没有了空间隔阻。
戴天总算长出一口气,此时的迎风三阵,已经失效了,下一步,只要是把自己摆成的天蝎阵形打破,一行人就可以完全出阵了。
因为这阵就是戴天所摆,所以自己打破自己的,也是手到擒来。
“呼!”戴天一个魔脉运行开去,推开了蝎头上一处落叶堆。
“铮”一声轻响,只见数丈外的所有事物都迅速向中间移来,这就是空间还原,被隔离开那么久的空间,现在突然回来,让一一行人感觉倍加亲切。
此时,站在原地,再向近处来看时,只见一条小溪弯弯曲曲在树林间流开,在这片树林周围,散乱堆放着一些石头。
“出来了,我们终于出来了!”众人原地欢呼时,戴天却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因为受到婉玉楼上身的影响,只要一动,就是兰花指和拂柳腰,一向生怕人嘲笑的他,此时只有选择静止。
看到戴天那满脸汗水,陆节儿抢先走过来,拭起衣袖要为他擦汗。
“别碰我。”戴天妩媚地叫一声,捏起兰花指跳开来躲。
看着他那模样,自然知道又是自己那位女先祖上了他的身,现在知道了原理,倒是不好奇了,但是戴天这姿势,却让她心里那笑再憋不住“哈哈哈……好美的身段呀,来,跳个舞让姐看看!”
“大小姐别闹!”戴天娇嗔道。
却这娇嗔模样,更让陆节儿不住,也难怪,一副壮硕男子身躯,捏着兰花指,扭着柔柳般腰,再配上那神情,想不让陆节儿不笑也难。
“哈哈哈……你真是,你真是太可爱了,太……”直笑得捂住肚子,上气不接下气。
陆节儿声大,引得周围众人个个围过来相看,一时让戴天羞得满脸通过,偏偏这羞红能以增加三分妩媚。
“戴天,你还是趁这时,跳一段吧!让姐也饱一下眼福。”陆节儿天生爱闹,怎么肯放弃这次取乐的机会。
戴天现在原地站不住,一跳冲出去,顺着溪水边,忸怩着蛮腰,如风拂柳一般跑开。
后面陆节儿及众魔妖们,哈哈笑着,追着也来。
这条溪水,从刚才那阵中流出,一路婉转,沿着坡石地面向前而流,流了几十丈,又变成一条细细瀑布,跌入下面涧里。
戴天站在涧边,向下去看时,只见那涧并不是很深,不过才二三十丈,而且在那条瀑布边又有,阶阶踏步,能顺着向下去。
瀑如白练,阶如浮石,倒是一番好情境。
低下头,戴天刚想想顺那踏步往下走,只一抬脚间,又止住了。
原来他是看到了那下面谷涧里情景,只见那谷涧里,围着流水,性多花朵正迎风而摇,粉红橙赤蓝紫,各色呈艳。
一边看着,戴天心里寻思,可能这就是所说的流水落花,前面所经历几个,都是阵,这里也应该是阵。”
果然向那鲜艳花丛中去看时,不同颜色花朵相连在一起,形成一条条不规则形状,这些形状,或者在其他人眼里没有什么,但是在戴天眼里却是不同,因为他身上就是这些图形,自然能看得明白。
看了半天,又把自己上衣掀起来,对照一番,果然看到了相同的图形,戴天道:“原来这些花是以红色为主,排列的是巨蛇吞象的图形。”
戴天这边看时,后面陆节儿等人便已经追了过来,一边向这边追,一边叫喊:“不就是让你跳支舞么,哪至于这么小气……”
他们正在叫喊间,却戴天伸着兰花指来拦他们,“不要吵闹,这是最后一个人阵法,如果过去,就能到在莫虚峰。”
看他那严肃样子,其他人明知阵法之事最大意不得,也都个个停止叫喊,静止下来,个个也都最在涧边向下面去看,但是只看了几眼,个个便把眼睛捂住,叫道:“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只远远地看便让人头昏脑胀。”
戴天回头看他们时,个个捂脸抱头,原地转圈。
“你们这是怎么了,至于么?”戴天还以为他们又在胡闹。
“怎么不至于,天旋地转的,站不住了,怎么这地面开始倾斜了,倒了,倒了……”声落时,不只是陆节儿,其他人,也个个坐到地上,恐惧的双手紧紧抓住身边的树木草茎。
“怎么回事这是!”戴天见他们也不像是胡闹,自然也明白,这是阵法之力,但是为什么他们看见就晕,但是自己不会呢?
戴天在心里连连疑惑。
“可能这和你修炼了右道魔图有关系!”婉玉楼感觉到戴天心里疑惑在他心里道。
“怎么办!要把他们留在这里,自己独自上莫虚峰么?谷里走了一路,都有莫虚子派下弟子来截杀,如果把他们放在这里,自己又不放心,但是看他们这样,又明显难以走路。“
戴天在心里思量多时,最后道:“若真是我受右道魔图影响,那么若是把自己的魔脉和他们相连,定然对他们也有作用。”
此时也只有这个方法一试了,想到这里,戴天原地把魔脉缓缓运行而起,身体内的魔脉电波分作数十肌股,分别往陆节儿等人及众魔妖身上连接而去。
虽然现在他们看起来站得散乱,但是中间却有数条无形的电波把他们相连在一起。
“大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运行了魔脉一时,戴天向陆节儿问道。
陆节儿捂着眼,虽然戴天那了声音如女子,但是自然也能分辨是戴天声音,答道:“比刚才好些了,让我再级缓会,是什么东西连接到我,向我身体内输送麻麻的东西。”
“是我的魔脉电波!”虽然陆节儿没有完全好转,但是他这样说,就证明右道魔图对于她也是有用的,因此戴天信心又增加起来,越发把魔脉缓缓运行。
又过了一时,陆节儿才敢松开手来,在地面上站起,长出一口气:“好了好了,倒是奇怪,现在再看那下面时,也没有天旋地转感觉了。”
不只是他奇怪,戴天也奇怪,现在证明了一点,自己所修炼的右道魔图是和这魔阵有一定的关系的,但是两样都没有太多的信息,虽然这魔阵图形在自己身上携带多时,但是它是什么来历,如何到在自己身上的,戴天一无所知。
至于右道魔图,就是在一个白石山洞中得到的,到现在为止,只是知道它是霸天魔君的东西,而且一分九块,到现在为止,自己所得到的信息也就只是这样,自然也是难以解释出来。
这时,陆起等人和众魔妖们也个个松开了手里抓物,站起身来,高叫道:“终于好了,果然是流水落花使人迷,并不是一般的迷,而是天旋地转……”
戴天道:“你们随在我身后,从这里下去,到在涧底,我再使用一个阵法把你们罩住试试。”
其他人个个应声。
戴天首先一个从那溪水瀑布边踏着台阶往走,一边缓缓运行右道魔图的魔脉电波。
因为有戴天的魔脉进入到体内,众人也不眩晕了,跟在戴天向后,也踏着石阶向下去。
听着那“哗哗”瀑布声音,一路下去涧底,是一个还算丈宽的潭,潭水从一边又向前流动,又汇集五六条支流,那溪水向前流的面积也变宽了。
绕着那潭走了半圈,再往前去,便已经是无尽花丛了。
戴天停住了脚,对身后道:“我们几十人,一字排成,往前去走,我设一个阵法罩住,省得再在花丛中迷乱。”
其他人个个应声,个个对戴天极为相信,他们也相信,如果是没有戴天自然不能在这花丛中行走。
因此便在戴天向后,纵向排列,身体中间的距离也均匀拉开。
戴天暗暗使用魔脉向四周释放而去,魔脉到时,只见花枝摇摆,纷纷花瓣摇落,卷了漫天,都向戴天这边聚来,罩在几十人周围,如一条飞天蜈蚣一般,把众人一节一节地罩住。
一个蜈蚣图形,全部有花瓣组成,如果空中看时,各种颜色都有,倒也十分好看。
“现在你们四方看一下,看还有没有刚才眩晕状。”戴天回头道。
陆节儿等人,在蜈蚣阵形里向外去看时,再没有了刚才感觉,个个才把心彻底放下。
整个阵形,被戴天带着,花丛间那一条路径,向前走去。
此时,众人跟在戴天身后,看他拨动的柳腰时,自然也不敢再取笑,只是小心在戴天身后跟着。
一进入到花丛中,奇迹一幕发生了。
那道蜈蚣阵形竟然在那花海中飘浮起来,托着众人身体离开地面。
“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几个胆小魔妖惊吓得叫出声来。
戴天倒是没有像他们一样叫出声来,只是他心里也极为好奇,怎么自己这条蜈蚣阵形会突然飘浮起来,以前了没有这感觉,难道这就是阵中之阵的力量么?
在那迎风三阵中,戴天使用了天蝎阵形,能达到极大攻击效果,而自己使用一个蜈蚣的阵形,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浮起来了呢?
回头看看,刚刚进入花丛中,明显刚刚入阵中,确定了度量阵法相互影响的原因了。
“我要好好求证一下!”戴天心里好奇,因为对于身上的图形,他好奇已久,发现一些规律时,自然要好好求证。
暗暗运行魔脉到身后的花瓣阵形中,架着整个阵向后去退。
刚刚退了几步,却浮起众人的那条花瓣蜈蚣似是失去斥力一般,突然落下来。
“哎哟!”陆节儿等几个被摔倒在地上,捂腰揉屁股地站起来。
陆节儿道:“这阵法不但**,而且不会戏弄人!”
“是我故意的!”戴天道。
“那就是你再戏弄我了?”
“不是,我是想求证一下。”嘴里说说着时,戴天又踏着步子往前去走,果然,向那花丛中刚刚踏出了几步,众人又突然腾空,浮了起来。
刚刚还有几人没有站稳,现在突然升空,一时又惊叫连连。
戴天再向后退,众人身体又再次落下,试了几次,皆是如此。
戴天心里寻思道:“既然我摆个阵中之阵,就能浮身而起,那么日后我和别人打斗时,摆一个阵中之阵,就能达到魔魂御体的效果了,那样的话,自己自然占尽上风。”
在心里盘算着,戴天也喜起来。
“你是不是玩上隐了?”戴天只顾做试验,却没有注意身后众人,早已经摔得双腿打战,陆节儿最先止不住怒叫起来。
戴天猛地回头,看到尚在地上没有起来的人,连声说:“对不住,对不住,只顾想这阵法,没有注意后面。”
“我看你是成心戏弄我们!”陆节儿气得瞪圆了眼。
“大小姐莫怪,你看,我在外面摆一个阵法,本来没有什么,但是一进入这阵里,就能飘浮而起,如果是日后使用这方法对敌,是不是就达到了魔魂御体效果了。”
陆节儿听在耳里,思量一时,也不管身上疼痛了,连连点头道:“对对,这个方法好!”
当时,戴天,又把那自己所设立的蜈蚣阵形恢复,再次踏入到花丛中,几十个人便飘浮在花海之上,组成一条飞天蜈蚣向前飞去。
一路前飞,那速度也快,正飞间,突然陆节儿指手向下,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戴天低头,顺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那花丛溪水间根根白骨散列。
“白骨,看来这阵里已经死了很多人。”个个叫道。
一路飞行过去,下面总是白骨不断,戴天心里疑惑起来:“如果只是懵懂的过往行人,也不至于这么多呀,看来,这阵中定然还有一场大规模的屠杀……”
自然是戴天不知道,这里的战阵,在就是为了屠杀而摆,所以自然一路飞行过去,才会有这么多白骨。
“真是让人难以想到,你这魔脉之体,竟然能一路从谷中过来,不但杀了我几句弟子,而且把阵法也都破了!”正在众人低头看花丛流水间白骨时,突然空中一道声音传来。
众人去听那声音时,深厚纯回,虽然有几分苍老之气,但是让人听在耳里,却也有无尽威摄。
戴天抬头,顺声空中去看,层层红云之上,站立一人,只见那人,一身灰色宽大袍服,正在迎风飘摆,头上苍白色头发,一部胡须,也都白了三五分,虽然须发花白,但是看那脸上时,却又透满红润,虽有几道皱纹,但是掩饰不住身体内的力量和威压释放。
向上看了多时,戴天惊叫起来:“魔魂御体。”
对于魔魂御体来说,戴天自然知道,这是魔阶达到了一定高度,才会有的本事,戴天这一生见到过能魔魂御体的人物,只有两位,一位是自己父亲戴青传,还有一位,就是自己的仇人严百齐。
自从戴天离开小西国,流落到慕南城,再没有见到这样的人物,虽然姑奶奶也有这样的本事,但是她没有身体,所以称不上是魔魂御体。
正是因为这样的人物见得少,自然会让都天吃惊。
“你是什么人物?”强作镇定,戴天指手向上叫道。
“老夫莫虚子!”那红云魔魂看着下面的戴天众人,冷冷道。
“啊,他就是莫虚子!”其他人听到莫虚子时,顿时骚乱起来,纷纷交头结耳的惊啧。
戴天倒是镇静,因为自己就是为他而来,现在终见到了,这老家伙,已经达到了魔魂御体的魔阶,定然不好对付。
“看来你真的对于魔阵也有了解,本来只是要把你抓来魔化所用,没想到又有意外收获,我那几名弟子死得不冤。”空中莫虚子一边说这话时,驾着红云,慢慢降低着落下来。
红云飘坠,截在戴天组成的那条蜈蚣阵形前,也在花海上空悬停。
在戴天心里,这莫虚子就是神一样的人物,此时怎么敢轻易撞过去,魔脉控制着整个阵形,掉头就向一边逃开去。
一边逃,一边里暗忖:“幸好,现在自己使用一个阵法,也能飞行,否则只在花丛中奔逃,如果逃得过。“
但是心里一份高兴还没完,就听见后面“呼呼”风声传来。
戴天回头看时,心里一惊,只见那莫虚子早也驾着那团红云赶来。
常言道,比较之下见高低,自己驾着这条蜈蚣阵形,在花丛上飞时,就感觉有些速度了,但是看到真正的魔魂御体时,才知道什么叫自卑。那团红云乘风而来,那等速度,不知道比自己的阵形快了多少倍。
只在戴天一愣时,莫虚子就已经追到阵尾,高喝一声:“跑得了么!”伸出手去,向前来推,虽然只是轻轻一推,但是那手里红去催动,后面掩着便来。
“呼!”
呼呼红云卷风声,周围三四丈方圆,尽数裹在里面,让戴天他们想要躲也没有躲处。
“轰!”
阵尾处花瓣上正着,只溅得红云裹满天花瓣乱飞。戴天等人纷纷惨叫着落到花丛浅溪里。
再者相差的魔阶太多,根本难是一合之将,也幸亏是莫虚子要抓活的戴天,因此才会手下松了些,否则,只这一击,戴天等人,便再难活成。
“哈哈哈……若是让你逃走了,不是污蔑我莫虚子之名么!”莫虚子驾着红云,空中向下看着戴天等人,狂笑道。
“姑奶奶,这次就要看你了!”戴天一边抬头看着莫虚子心里却默默道。因为自己和对方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如果自己真的贸然冲上去,也只是找死。
“放心吧,你把阵形再重新摆列好,剩下的交给我,我倒看看是什么样的莫虚子。”婉玉楼在戴天心里应道。
戴天应一声,再次使用魔脉把四周的花瓣聚来,把已经散开的蜈蚣阵形,再次组成。
“嗡!”
这种蜈蚣阵形再次组成之时,又突然腾空而起,但是整个阵形和刚才已经完全不同,整个阵形比刚才大出了十多倍,而且蜈蚣低是活的一般,迎风舞着脚,忽忽绞动飞行。
戴天奇怪起来,怎么回事,自己明明使用的还是那么多的花瓣,怎么就突然放大了呢?难道是在阵外和阵中摆列出来的阵法还有不同么,还是其他的原因。
戴天心里苦苦思索,也难想得明白,看来订阵形大有玄妙。
莫虚子在红云上看过来,也把眉头皱起来:“难道这就是阵法之力么?有意思,看来,抓住这子之后,还不能当紧使用它魔化,也要把它身上的魔阵摆列弄个清楚。”
虽然戴天的蜈蚣阵形放大到如此大,但是明显不被莫虚子放在眼里,双手一挥,直逼着而来,一掌里喷出滚滚黄尘,一手里喷出哗哗绿叶,一起都向那只飞天蜈蚣而来。
“咦!原来是三合一的魔体,怪不得如此嚣张。”婉玉楼在戴天背后突然道。
“什么三合一的魔体,姑奶奶快上我身呀!”看到对方那攻击汹汹而来,戴天早生恐惧,在心里叫道。
“他是云土木三种体质合一,能有这样的体质,果然是魔化师的好造化。”婉玉楼解释道。
戴天自然也想起来,之前在百里坡遇见血公子时,知道了他本是二合一的魔体时,就被姑奶奶十分夸赞,但是因为那血公子,没没有合好,所以才会身上不住滴血,但是看这莫虚子,身上没有半点不良反应,必然不像血公子那样。
这时,莫虚子那两道攻击已经到来,眼看要击中那蜈蚣之头了,虽然戴天也极力御行阵形,但是怎么能和莫虚子的攻击速度相比。
“姑奶奶,你再磨蹭,我就死了。”戴天在着急得在心里叫起来。
“着急个什么劲,我来了!”这声在戴天心里落下时,戴天猛然感觉身体一阵僵硬。
紧接着,就见那条飞天蜈蚣再次放大,“呼”一声,竟然有数十丈之大。
而且随着那蜈蚣阵形变大,也在急速向后飘移。
自然是因为在这阵形换了主人,婉玉楼操作之下,整个阵形已经不是刚才表现了,下面花海“嗦嗦”后退间,那两条土质和木质的魔魂攻击也追着而来。
终于,那两条攻击抢先耗力了力量,不向前推了,花海上空慢慢散去。
“咦!怎么回事,又放大了,即使是阵法神秘,但是一个刚刚达到修士的小孩子操作,怎么会有这变化。”莫虚子伸头看着,极为不解。
待那两条攻击全部散开之时,那条十几丈花瓣蜈蚣也不再向后退,而是又绞动着身体往前来,飞到离莫虚子身前十几太远的地方停住。
“我道是何样厉害人物,竟然能以‘子’自居,不过如此而已。”戴天张口,突然变成了女子声音,冷冷向莫虚子讽道。
“你就是那条魔魂吧!”听到了对方声音变化,莫虚子自然也想通了,用手指过去道。
婉玉楼挺起天蛇剑,“看来你还有些聪明!既然你很聪明,那就猜猜你我之战,何人能胜?”
“我知道你是上三魔的魔魂,但是一道魔魂只是借用别人身体,你的魔魂能力也只能使出五六分,因此我并不怕你,更何况,我还有帮手。”虽然看到了料想中的强大魔魂,莫虚子有些吃惊,但脸上仍然笑吟吟的。
“帮手!”婉玉楼疑惑道,即使是戴天身后众人也个个脸色大变。刚刚听到戴天声音变化时,自然也知道又是那条强大魔魂相帮,心里有了些底,但是听到了“帮手”二字时,个个脸色又变下来。
对于陆节儿等人来说,早在慕南城,就听说了莫虚子大名,那可是煞神一般的人物,他又请来了帮手,恐怕即使是救命的魔魂,也难应付了。
“我在这里等候多时了。”正在蜈阵形里众人心里忐忑时,空中又一声高喝响起。
抬头空中去看时,“咔嚓”一声先响,随着那声响起,一团闪电绕起蓝紫色电光向下飘来。
“这是电体质的魔体么?果然是最为炫目的魔体。”陆节儿抬头向上看着,心里赞道,对于八种魔体来说,电体质的魔体,虽然并不是很常见,这种体质极适应修炼。
戴天看到时,心里却是默默地想起了父亲,自己父亲就是电体质的魔体,当初,他就是使用这样的方法,带着自己和娘逃出西蒙城,可惜被严百齐那老猪狗截住。
触景生情,戴天想起了自己父亲,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是不是被严百齐那老狗害死了,又或者受尽了羞辱与痛苦……
正在戴天心里胡思乱想事,那麻一样的电团“嗞嗞”在莫虚子身边停下。又看那人时,也是须发皆白,但是那身体不但看不出苍老,反而透出几分壮硕。
“你又是什么无名小辈!”虽然落下来那人电波惊心,但是婉玉楼却没把他放在眼里,天蛇剑指过去道。
“华途岛岛主华阳。”电波上那老者道。
陆节儿等人听见时,又纷纷议论开来,“啊,他就是华阳,早听说黑海之边有岛名为华途岛,岛主华阳威震一方……”
“好倒霉的事,他们两个,挑出一个来,都能威震周边魔族,现在两个合在一起,怎么办。”
但是婉玉楼被埋入地下时,正置二主争天年代,对于这些后起来的一方霸主倒是没有听说过,冷哼一声道:“聚弱壮胆,两个无名小辈而已,只管一起上。”
说时,她驾着那飞天蜈蚣,早也抢先飞着扑过来。
莫虚子和华阳两个自然也不知道,他们面对的魔魂就是当初纵横南魔大陆的婉七姑,现在也忍不住被小瞧的气,并在一起,也向那飞天蜈蚣迎来。
“嗤!”
“轰!”
两道攻击也自他们手里喷涌出来,一道是紫色闪电,一道是红色云烟。
“起!”婉玉楼也高喊一声,双手上扬。应他手势,下面那花海狂风乱卷,摇落了纷纷花瓣,都向上来,分成两股,接在那只十几丈飞天蜈蚣头前,如那蜈蚣又生出两条巨大触角一般。
“轰轰!”
“嗞嗞嗞嗞……”
“呼呼呼呼……”
连着两声响,两道攻击和那两条蜈蚣触角相撞,触角花瓣散了,花瓣混在红云和电流里,四下里迸溅,最后又飘飘落到下面花海里。
只这一次撞击,让婉玉楼心里吃惊,暗道:“果然他两个有些本事!要想应付,也要好好计较一番。”
莫虚子和华阳收住了手,也纷纷把双眼瞪大,这魔魂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能和我们两个的合击对轰,难道是二主争天时的大魔魔魂么。
虽然他两个心惊,但此时也退缩不得,连连把双手舞动起来,随着他两个双手舞动,花海上天空也变了颜色,乌云滚滚,伴着无边落木涌着而来;“咔咔”雷电撞击声也响得猛烈,最后又分作两团在各自身边聚拢。
“这是要以魂召唤么!”婉玉楼看在眼里,一边嘴里说着,那只飞天蜈蚣伏地飞起,贴着花海绕着飞行一段,再飞起来时,那只空瓣组成的蜈蚣不但多了两只触角,而且所有蜈蚣脚也都变长起来,每一个都有过丈之长,再飞到半空时,比原来更加威武起来。
“云海伏木!”
“闪电截龙!”
莫虚子和华阳各自高叫一声,扑身前来,双手纷纷身前失去。
“呼呼呼……”这一边,云海里道道树木落叶,遮着半边天而来。
”咔咔咔……”另一边,蓝黄相织的闪电之网,如一把劈天大斧,随着也来。
婉玉楼架着那只飞天蜈蚣,看见那压天气势,不退反进,“呼呼”作响之下,便已经钻入那云海电网之中。
“轰轰轰……”
“咔咔咔……”
本来安静的花海之上,热闹起来,伴着那无尽爆响,残云树木枝叶电丝都向外迸溅而去。
陆节儿等人也被带在那飞天蜈蚣之中,早已经不敢睁开双眼,现在又不得不把耳朵捂住,因为那了响声太大了,索性这是一道阵法,那残落的攻击不会向众人这边来落。
爆炸停止时,纷纷花瓣落下,一条略显残破的蜈蚣也显现出来,那么长的蜈蚣触角早也没有了,两加长的蜈蚣脚也尽数炸断了。而且身上还有几个残破的洞。
虽然婉玉楼驱使的这座蜈蚣阵形有些狼狈,却莫虚子和华阳也不好受,虽然他们两个没有进入那去海电网中,但是推出去的的攻击,也是要受到他们魔魂驱动的。
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直闯自己的攻击,而且闯进来时,竟然还那么暴烈,每一个花瓣组成的蜈蚣脚搅动时,都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一路阻挡下来,吃尽了力气,也只是把那蜈蚣的两排脚和两个触角炸去。却只是这样,他两个早已经累得“呼呼”直喘。
“华兄,我们两个需要分开,一左一右对他夹击。”莫虚子道。
“好!我到另一边去,你若是发动攻击,我在另一边响应。他攻我时,你也在这边响应。”声落时,华阳身体一闪,疾飞开去,在数十丈之外停住脚下载身的电网。
婉玉楼却没有在空中有半点停留,而是驾着那条残破蜈蚣空中一个折身,落下去,又在花海上空划着飞行一段,再起身时,那蜈蚣阵形也已经修复好了,而且又把触角和两排脚加长了。
再回到空中时,两边看了看,心道:“却是要来夹击我么?”只看了两眼,婉玉楼就选中了莫虚子那边,蜈蚣阵形折一个弧线,扑过去。
两只数丈长触角晃动着,如果是其他人看到这晃动之触角,早已经受不住晕了,但是莫虚子却不同,他是使用了自己的方法才进入这花海之中的,否则看到下面那花海阵形时,恐怕早也站不稳了。
“呼呼!”
不待那巨大蜈蚣扑来,莫虚子早也双手向前推出,双手里一条是无尽的落叶,一边是滚滚尘土,卷成两条长龙一般,迎着而去。
“轰轰!”又是两声爆响,花瓣尘土树叶,道道迸溅着向下抛落。
虽然莫虚子这两道攻击打散了蜈蚣阵形的两只触角,但是因为那触角只是阵外的附带物,并不会对两个阵法有影响,所以婉玉楼并不惧,自然这一点也是受戴天指点。
婉玉楼驾着那无须的蜈蚣阵形,身躯摆动,穿过纷纷落物,向前面而去,如果能撞到莫虚子身上,婉玉楼相信,凭自己的实力,那莫虚子不死也伤。
但是不等这蜈蚣阵形向前撞出多远,却突然后面“咔咔”电弧声响起来。
婉玉楼大惊,回头看时,只见另一边华阳早也双手推出,紫色电流直向蜈蚣阵形尾部而去。
偏偏上华阳也知道了那阵法攻击那两排脚没有用,所以两道闪电攻击向那蜈蚣背上而来。
虽然只是蜈蚣阵形的尾部,但是却是阵法的主体,如果被击中,整个阵形也就散了。
婉玉楼急忙停止了前进,摆动着蜈蚣尾部来躲。
但还是晚了些,一个没有躲及,那闪电攻击在蜈蚣背上炸开:“咔咔!”蜈蚣背上被炸开两个窟窿。
婉玉楼知道这阵法重要,不但能阻止在花海中能不被迷失,而且也是保证众人性命的一道屏障,婉玉楼怎么放弃这阵法。
所以不等蜈蚣阵形散下来,婉玉楼却强行使用魔魂驱动,控制着残破阵形向下落去,落到花海近处,那朵朵海枝摇摆,震落了花瓣,又向上卷,把眼看要残破下来的阵形又修复了。
顺花海上空又飞行一段,再次那花瓣蜈蚣飞起时,又把那排脚和触角增长了。
婉玉楼再受不住心里羞怒,这次放过了莫虚子,掉转了蜈蚣身体,对着华阳而去,嘴里恶声叫道:“敢在背后偷袭我,放不过你。”
但是不等巨大蜈蚣躯体撞到华阳时,另一边莫虚子的攻击又来,“轰轰”两声,害得婉玉楼又连忙来躲,躲得慢时,蜈蚣脊背上被炸开了。
害得婉玉楼只得又连忙控制着落下,在花海上使用花瓣修复,才让整个阵形不散。
因为莫虚子和华阳分开了,首尾呼应,一时让婉玉楼难以就会起来,连着几次,都是如此。
“姑奶奶,不要强攻他们,我们往阵眼那里去,找到阵眼,或许能控制着整个花阵和他们对付。”突然戴天对婉玉楼道。戴天现在不是自己身体的主宰,真是担心姑奶奶这样使用自己身体,真不知道之后自己的女人态会延续到什么时候。
婉玉楼虽然对他两个气不过,但是也知道这样难占到便宜,问道:“阵眼在哪里,你看到了么。”
“我早在谷涧上面就看清楚了,这阵所使用的是巨蛇吞象排列,从此处向东北,那一片红色花海就是阵眼。”
“好,到在那里时,我要好好收拾他两个。”婉玉楼气愤愤应道。
忽一声,那蜈蚣再次自花海上空飞起时,再没有向莫虚子和华阳二人冲去,而是一路东北,蜈蚣身体连着几个曲折,“呼呼”飞行而开。
“他要逃!追。”莫虚子看见,喝一声,和华阳一起,后面掩着追来。
层层花海在下面急速倒退,一追一逃,空中飞行。
虽然莫虚子和华阳在缠斗时占了些上风,但是如果要一时追上,还真的做不到,但是心里有了信心,又有魔脉之体**,怎肯放弃。
一边飞行时婉玉楼也低头看下面花海颜色,果然飞行了多时,下面花海里慢慢变了颜色,一地全是红色花朵,枝枝朵朵摇摆,应着轻**水,倒也是一幅炫丽画卷。
“到了么,这就是阵眼么?”婉玉楼在问道。
“那边就是巨蛇之嘴,姑奶奶到那分叉处花海上去。”戴天回应。
婉玉楼应一声,驾着蜈蚣阵形一跃游去,猛地掉过头来。
这时,莫虚子和华阳也已经远远地追来,指手叫道:“虽然你是大魔魔魂,但是今天了逃不脱。”
婉玉楼并不理睬,而是在心里默默问戴天道:“我该如何都能驱使这花阵?”虽然婉玉楼是大魔,但是对于阵法的了解自然不如戴天,虽然没有人教戴天阵法如何使用,但是他身上的纹身却是自小带在身上。
戴天道:“这阵法使用的是巨蛇吞象阵,应遏住蛇口,就能控制,前一次就是使用我的阵法镶阵中就能对他控制,现在姑奶奶也把这蜈蚣阵形在这阵眼处镶嵌进去试试。”
虽然戴天没有说得十分肯定,但是现在不懂之下,试验就是最好的老师。婉玉楼便在那花海叉口处停稳了蜈蚣阵形,慢慢向下落去。
也是奇怪,这花海其他地方皆对这蜈蚣阵形有一股奇怪斥力,但是唯独这里,却如在阵外一般,没有任何斥力。
眼看着婉玉楼架着那蜈蚣阵形在那分叉处落下去,几十人也都隐在花丛中。
“展!”刚刚落下,婉玉楼便喝一声,落在地面上的蜈蚣阵形,在花丛下游走,呼呼向外扩展而去。
“呼呼”花枝摇摆之下,那个蜈蚣阵形就把两个花海全部笼罩其中,虽然在上面来看这花海时,无边无沿,但是此时在阵眼处向外去看时,却也只是几十丈长,三五丈长的一条谷间花带。
“他落到那里去了,我们去向那里攻击。”莫虚子自然远远地看见,向华阳道。
两个老者一起舞动双臂,悬在空中,便向下面推出四掌。
“呼呼呼呼”四道攻击向着那花海分叉处而去。
“让你们见识厉害!”婉玉楼看着那四道攻击而来,也抬头喝道,猛之间,就见地上花海开始变换形状,“嗡嗡”连响之间,原来那地上的颜色错乱移位,却那四道攻击也落在花海丛中,“轰轰轰!”四声爆炸响开。
许多花枝残瓣身上炸飞,但是空中两人低头向下去看时,却一个人影也未看见,而且从刚才看到的标记来看,应该是自己的攻击偏移了位置。
“奇怪,我们的攻击怎么会出现位置偏移呢?”他两个还皱起眉头,不解起来。
正在他们不解之间,突然却听婉玉楼声音在不远处喝喊:“便让我来试试这阵威力!”
声音落时,突然就见地上的花海又开始颜色形状变化,其中一处,所有颜色搅在一起,却如一条巨龙摆尾一般,“呼呼”一阵搅动,许多花瓣也随着那搅动的力度向上扬起。
“唰……”那花瓣扬起,并没有太大力道,而且看那速度也是慢吞吞的。
但是,莫虚子和华阳两人脸上皆现出惊色来,“啊!”各自惊叫一声。
因为他们感觉到那扬起的花瓣虽然很慢,但是自己两个的身体却向下面急速靠拢,想要躲闪都不能,似是有一股空间压缩之力,在身后推着自己。
“快使用魔魂抵挡!”眼见逃不脱,莫虚子高叫一声,两个一起,身体魔魂释放出来,先是绕到自己身体周围,再向外扩张着释放。
“啪!”
一声脆响,虽然那响声并没有多大,但是却把他两个释放出来的云和电的魔魂尽数打散。
裹住他两个身上的魔魂物质散开之时,却那花瓣也飘散着落下。
“果然魔阵是个好东西,使用起来,竟然能有这么大威力!”虽然一击没有伤得空中两人,但是婉玉楼却喜在心里,一者是她根本不懂,刚才只是试验一击,再者也是因为使用这魔阵来攻击对方,有极大新鲜感。
空中,莫虚子和华阳两个脸色却变了。
“这就是阵法攻击么?果然厉害!”华阳倒吸一口冷气。
“那飘荡上来的花瓣甚是厉害,记得他下次再攻来时,要抢先来躲。”
他两个正在说话间,婉玉楼声音又道:“再来!”声落时,花海一片,的形状又把色变。
刚刚吃了一着,此时他两个怎敢大,听见婉玉楼喊起时,就仔细向下来看,只见那一处花海层层绕绕地换动,如一条巨蛇翻身。
不及细看几眼,突然又一群花瓣向上扫来,组成曲曲弯弯地一道,向上下溅而来,那速度却比刚才轻飘飘上来那一道速度要快得多,眨眼间,便已经撒满天空。
“快躲!”
他两个似是长了见识,不及那花瓣漫到自己身前,便高叫着身体向后移动。
“呼呼!”两人身后和拖出一条魔魂人影来,一者是使用魔魂推动身体躲闪,再者也能对那花瓣阻挡一时。
但是,他们两个也感觉到了身体在急速向后移动,但是回头看时,却又如原地未动一般。“难道已经进入阵中空间了么?”莫虚子高叫一声。
眼看那花瓣弥漫着,把二人身体罩在其中。如有一股奇特力量,驱使着那花瓣不向下落,而是而是卷作一团,向里紧收。
虽是看起来很美观的花瓣,但是围来时,却能感觉到如刀如剑般锋利,如果是一起回来,也能把人绞杀。
“呼呼!”莫虚子和华阳两个赶紧把魔魂释放卫为,旋转在周身向外去抵。
“砰!”
一股强大力道向里缩,又有两股力道向外撑,终于抵消不住,爆炸开来。
纷纷花瓣自中心炸开,向四方抛落。花瓣丛中,两的身体也都贴满了一身,虽然有些漫漫向下滑落,但是也有几片没入到魔鳞少的皮肉中。
“果然魔脉之体也不是好得的!”华阳一边感叹,一边暗暗用魔魂向外逼出花瓣,但是那身上却已经有处处伤痕,转头去看莫虚子时,也是如此。
“达样不行,不是使用刚才的打法,我们分开来,让他首尾难顾。”只是皮肉之伤,莫虚子自然不顾,因此又向华阳道。
华阳点头,又电质魔魂载着身体向另一处而去。
“还要使用那一招么,没有那么幸运了!”婉玉楼在花丛底下看见,嘴里不屑道。随着两次的使用,已经慢慢的找出了些门道。
使用魔魂控制戴天魔脉,让魔脉震荡出魔脉电波,再排列成右道魔图形状,在整个花海中扩散开去。
莫虚子向下去看时,只见那花海从中间断开,那断裂处,一个地方猛然向上仰起,一如出水巨蛇一般,花瓣拼凑成的巨开蛇头已经向莫虚子吞来。
虽然明知那蛇头是花瓣组成,但是莫虚子却明明感觉到一股极大吼叫声:“吱!”
而且那花瓣的蛇嘴里却又有极大引力,让莫虚子想要退后也难,没有办法,只得把身体的三股魔魂尽数催出去相迎。
与此时同,另一边,华阳也身体横飞,从另一个方向而来,一边双掌搅动间,两道“吱吱”闪电也催出来。
婉玉楼自然也看在眼里,但是理也没理,眼看那两道闪电巨龙乱麻一样快到时,突然花瓣另一处“哞”一声嚎叫,一头花瓣组成的巨象飞起来。
那飞象双翅猛扇,四蹄猛蹬,象鼻子早也远远卷过去。
“隆隆!”
两声巨响,传遍山谷,一处的莫虚子虽然使用了魔魂阻挡,但是被那蛇嘴吞下去一大半,消弱了小半,最后那蛇嘴又在他身前啄了一下,再止不住,一口鲜血吐出来。
再一边,那花瓣巨象,使用象鼻,不但搅乱了华阳的闪电攻击,同时也卷起华阳向空中抛去。
在空中打着卷,连连转了数圈,才算站稳身体,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使用魔魂强强载住身体时,已经晕晕难以站稳。
“哈哈哈!”看你两个不这如何嚣张?”婉玉楼这一招使用出来,刚到奇效,更加得意起来,同时也更加好奇这阵法奇妙,自己只是使用右道魔图来进行排列,却这魔阵,就能达到这样的威力,他两个也是晋入上三魔的人物,自己使用阵法,如此轻松就能应付。
“三魂争耀!”虽然莫虚子吐出血来,但是明显那伤并没有多重,生怕一时失利,让华阳没有了积极心,因此使用出杀招来。
莫虚子自身上条条魔魂尽向外涌,有云有木有土,三种魔魂涌出来,绕在头出之时,却听婉玉楼在他心里突然叫道:“小心!”只叫一声,戴天就感觉一只大手到在自己身后,一伸一缩之间,感觉背后吞天裹动了一下。
“谁?”戴天挺起天蛇剑,魔脉护住人群,向四周喊道。
“我!”应声处,一个声音回答。
戴天顺声去看,就见面前一道虚影飘动,只见那虚影,凝聚成人形,借着剑光,也看清了,正是莫虚子模样。
“正要找你,便在这里和你拼斗!”戴天挺剑上前。
但是那虚影却不近前来,而是把手里一个瓶状东西抛了一下,再道:“既然你要上峰寻死,我便在峰上等你。”
“还我的瓶子!”戴天高叫一声,那瓶子里装着血公子的魔魂,原来刚才感觉一只手接触到自己,却是去吞天裹里掏了这只瓶子。
“他是我的徒弟,被你杀死,我只是取回魔魂而已。”莫虚子那虚影,只是说到这时,整条魔魂就向上飘去。
“还我……”
“别追了,只是他的一道魔魂而已,你也追不上。”婉玉楼在戴天背后阻止。
“竟然使用魔魂偷我东西!”戴天虽然心里气愤,但是也没有办法,谁让对方是大魔化师呢?突然又想到,对方是大魔化师,会不会他师父会让血公子复活呢?那家伙可是恨自己入骨,如果复活了,真不知道如何来报复自己……
“有可能他师父能帮他复活,但是以你的能力完全在他之上,自不必担心他来报复你!”婉玉楼感觉到戴天心理,回答道。
戴天便不在这事上纠结,带着众人向峰上走时,也更加小心了,生怕路上再有莫虚子派人杀来。
莫虚峰上那座大厅内,莫虚子闭目在床榻上打坐,随着一道淡淡魔魂掠回到身体之内,手里便多了一个白色瓷瓶,举起那瓶子,睁开眼来,对着叹息道:“唉,我这可怜的徒儿呀!”
把那瓶盖打开,血公子那缕细小疲惫的魔魂也飘出来,对着莫虚子双眼含满委屈泪水,哽咽道:“终是师父开眼,把徒儿救下来,徒儿再拜师父大恩!”
说着就在空中施了跪拜之礼。
“唉,起来吧,苦了你,我的好徒儿,受到这般折磨。”
“还请师父为徒儿报这片入骨仇恨,那戴天,他把我擒住,而且还处处折磨我……”便哭着把自己在戴天手里遭遇连连说了一番。
“放心吧,为师保证,你所受之苦必让那戴天数倍偿还。”莫虚子皱着老眉道。
“这,这是……”对面石椅上坐着的华阳看到,不解起来,指手问道。
“这是我最小的徒弟,本是东直国国主的儿子,天生二魂合一的体质,但是没有合好,体内涌血不停,因此交到我名下,让我为他改造身体,我让它在百里坡一边练习魔化,一边为自己补充精血,不料,却被那个魔脉之体杀了,收了他的魔魂,刚才我驱动魔魂,在峰下把他取了来。”
华阳听完,也叹息道:“好可惜,二合一的魔体,却这样毁了。”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凭我魔化的能力,完全能为他再造一副身体,让他复活。”莫虚子答道。
血公子一听这话,连忙又跪地谢恩。
“果然是莫兄魔化本领高强!”华阳只是奉承了一句,就又转换话题:“你是说那魔脉之体带着那条魔化已经到在峰下了。”
莫虚子点头,“华兄放心,纵然那魔魂强大,但是到在这峰上和我们对战时,完全不似在谷里。”
“何以见得?”
“这些年守着谷里的魔阵我也不是一无所得。”
“哦!”莫虚子这样一说,倒是勾起了华阳兴趣,一个当初魔祖魔宗争天时的魔阵,不只是他,任何人都有莫大兴趣。
莫虚子也得意起来,伸手向着窗外指去:“华兄可在意我这峰上建筑了么?”
华阳顺他手指处向外看去,借着廊檐下挑起的盏盏灯笼,也能看得清,亭台楼舍,套着道道院墙,错落排列,如果不注意看时,就是一般的园林住所设计,但是却点线相连,又能组成一种奇怪图形。
“这,这是……”华阳看了年似懂非懂,指手疑问道。
“对,这就是我这些年来,我对那谷中阵法的领悟,看似是无意间的建筑设计,但是我只要把那处假山之石移到那座亭子旁边,这个阵法就会启动。”
“果然有这么神奇么?”华阳不可思议起来。
“嗨!”莫虚子有意要显摆一番,暗喝一声,把手隔窗扬出去,随着他那手扬,一道浅浅魔魂自手掌涌出,向着远处水边的一块假山之石而去。
那石应着魔魂驱使,平地呼地路起两两三丈,平移着向一座亭子边飞来,到在亭边落下。
随着那石在亭边落下来,就见整个院落里发生了变化,本来只是数十丈大小一个院落,却无尽放大起来,原来的一个石头,变成了大山,原来的一座房屋,也变成了天宇一般,人工湖也成了汪洋大海……一切的一切,虽然和刚才的格局相同,但是却事我都最放大了,原来看起来很美观的建筑,现在却充满莽莽杀人之气。
“啊!师父,师父,我们……”在门外守着的弟子,突然感受到空间放大,恐惧大叫起来。
原来,当初莫虚子选择在这峰上落脚,就是为了那谷里的神秘阵法,这些年下来,不断下谷里去探究,死了无数弟子,自然也发现一些规律,因此在峰上也以阵法建成。
华阳看在眼里,却在脸上不住擦汗,“原来是我无意间却走入这么可怕的杀人阵中。”
“华兄放心,只要是我不启动,它就是平常居住的院落。”一边说时,莫虚子又扬手一道魔魂,把那亭边之石移开,刚才窗外不如莽莽山林,现在却又回复如初。
“这阵法虽然不如那谷中深奥,但是我把它组成一幅奇怪狼头图形,和那谷中之阵又有不同,那魔脉之体,虽然能在谷中控制那些原始阵法,却未必能控制得了这座,因为这图形是我自己所创。”莫虚子连连解释间,也是一脸的得意。
华阳连连点头:“果然莫兄了得,终于能把这阵法参透。”说这话时,他脸上也是无尽羡慕。
“只要能把那戴天擒住,把他所知道的阵法也逼出来,恐怕我会摆出更为深奥的阵法。”莫虚子想想预料中情景,不觉脸上笑容也浮现出来。
东边那道这黎明再次推开霞光,这夜又过。
戴天等人,顺着山道往峰上来,已经走了整整一夜。
一路走上来,倒是没有其他任何障碍,莫虚子也没有派任何弟子阻拦他们,所以走得也顺,背着东边那道霞光,就走到一个大平台上来。
站在那平台上,戴天四下里去看,只见这一道平台只有几百丈方圆,地上也都是平平的石地,周围还有一排排树木围着。
又向远方去看时,平台另一端,是一道向上的石阶,能容得下两三人并排来走,那石阶向上铺开去,足足有百十阶,通到座廊院前,过了那廊院,再向上去去看,就能看到座座建筑依崖盘绕而建,错错落落,有的悬空应险,有的立峰挺拔,有些居平而雄。
戴天连连看了多时,赞道:“倒是一处好所在,一如世外桃园,又如天上仙境,在这里居住,倒也自在。”
并未在这平台上面多留,带着身后人,穿过那数百丈平台,踏上那道石阶。
顺着石阶一路向上来,走完了那百十道台阶,戴天对身后众人使一个眼色,自己也把天蛇剑挺起来,抢先一个跳入那廊院内。
身后陆节儿等人自然也懂得戴天意思,也都把自己手里兵器亮出,纷纷跟着戴天,跃入里去。
本想着,跳入廊院里,就能见到莫虚子弟子,那样定然会有一番砍杀。
但是进入里面之后,却发现,空空廊院里没有一人。
戴天奇怪道:“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是莫虚子把所有弟子集中起来都练早课支了么?”一边心里猜测着,小心举着剑,走完了那廊院,踏入一道穿廊里。
那白石穿廊,弯弯曲曲,绕着地势山形,内铺缓缓台阶,又向上去。
顺那穿廊又走了几百步,面前又闪现出一个大院落来。
去看那院落时,却也奇怪,整个大院落,除了坐南朝北的一排大殿之外,其他再没有任何建筑,对了殿前十几丈外,是一排垂柳,垂柳下一道浅浅溪水“哗哗”流过,拂风吹过,柳舞水响,倒也是一番情境。
在那穿廊出口看了多时,戴天道:“这个院落里也是空空没有一人,而且这院落入口在这边,出口却在对面那座大殿一侧,好好的一片院落,却要建一座背阳向阴不见阳光的大殿,好是奇怪。”
戴天虽然心里疑惑,也是也没有太过在意,带着众人,信步踏入院落里。
刚一踏入,却“嗡”地一声,整个院落的空间却发生了变化。
原来还是一排一两丈高的垂柳,现在却了变得高入云里,柳下那条浅浅小溪,也成了隔阻的大江;南边那一排大殿,也变成了天府一般。
“不好,这是阵法。”在莫虚谷中,屡次见识了阵法,自然知道这样的变化,就是踏入了阵法里,因此戴天抢先一个叫起来。
他那叫声未落,就见一道猛风吹来,风扬柳枝,千万条混在一起,向着众人扫来。虽然刚才看那垂柳时,还只是柔柔柳叶,但是现在都变成了把把柳叶钢刀,被柳枝穿着,荡过来时,“当当”声也起。
戴天一群几十人,个个皆惊,各自使用兵器去挡那扫来柳叶。
但是那垂下柳枝太长,而且扫来时,又刀片极?挡住了上面,下面又荡来,只一一愣间,便有几人受了伤,因为现在那柳枝柳叶,都是钢筋铁骨一般,纵然戴天的天蛇剑,也斩不断。只得一边挡着,一边向后去退。
那柳枝受到空间影响,长度加大,所以随风扫来的距离也大,眼见得退到那大殿台阶前,才算朵开柳枝摇摆范围。
但是那风从北面越发刮来的猛,竟把柳枝上枯黄叶片吹下来,虽是枯黄叶片,但是处处都有普通剑身大小,边缘锐利,尖锋透甲,借那北风之势,“呼呼”而来,却也似千万把飞剑。
刚刚躲离了柳枝拂扫范围的众人,一时又大叫起来,这般密密而来,如果被扎到身上,定然也难活得好。
“快使用兵器拨打!”戴天一边喊叫着,一边手里天蛇剑早也挺起,绕成光影来拨打。
陆节儿及众魔妖们自然也是如此。
一边使用兵器拨打着,便也退上了那殿前台阶上。
但是那风却久久不停,一起让那枯落柳叶不断射来。
快进这殿里躲一躲。”陆节儿一边说时,便已经去推那殿门了,偏偏那是虚掩着的,虽那门已经变得极大,但是一推也推开了。
“进去大殿里,关上门,就没事了。”众人似是看到了最大救星一般,吼叫道。
一边说时,便已经扑入殿里。
“不能进去……”戴天刚制止半句时,却众人已经进入了殿内,这是在阵中,什么危险和未知都能发生,因为一切都不是原来的比例,特别是封闭的空间内,危险性更大,所以戴天制止。
“回来!”却怎么还叫得应,没有一个出来。
戴天没有办法,也只得跳向进入殿里。
“大小姐大小姐陆起莫大……”一进入大殿里,戴天就开始连声叫喊,但是哪里叫得应,现在的大殿里,一眼看去,前文灰蒙蒙的直到天边,除了那几根擎天般巨柱,一个人影也没有。
戴天惊慌起来,叫道:“好你个莫杂毛,原来你也会摆弄阵法,害我大小姐丢失了。”
“赶快催动你的阵法试试!”婉玉楼在画卷里提醒道。
一时着急,戴天倒是把阵中之阵的反应忘记了,自谷中走来,戴天发现一个规律,就是自己在魔阵中再摆阵法,自己阵法反罩之处,就会再次空间还原,现在要找陆节儿他们,自然要使用这阵法。
因此先把右道魔图的魔脉铺展而开,自身体内涌出去,胡乱寻找之下,竟然找到了找到了大殿中账反石椅。遮着移开,虽然平常之下,那石椅并不是太重,但是现在阵法里进行了放大,所以每一把石椅却也如一座石着一般深重,连连移动了几次,半点也动不得。
没有办法,只得把殿门再次打开一道缝隙,让外面的柳叶钢刀飞进来几片,控制着那几处柳叶,布成阵法。但是阵法布成之时,戴天却惊了,因为并没有像谷中阵法一样,出现空间还原。
原来是这时阵法并不像是谷中一般,而是在莫虚子的胡乱研究之下,又进行的二次创造,自然难和戴天的阵法吻合,所以戴天那阵法布成之时,并没有任何反应。
刚开始,戴天还以为是自己摆错了,又连连验证几次,叫道:“没有错呀,自己回事,就是因为我没有看懂这阵法么。再换其他阵法试试。”
情急之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也只得再试着去换其他阵法。
但是边试了三五个,没有一个能使得灵的,越发让戴天心里焦虑,一者是找大小姐心切,再者也看不清这阵的阵眼在什么地方。
无处的一夜高岗之上,一座大殿内,莫虚子正然隔窗向这边看来,虽然从这边看过去,茫茫然起到天边也看不到头,但是莫虚子在这边窗前看过来时,却是正常空间。
连连看了几眼,莫虚子脸带笑容,道:“只是刚刚进入我这狼头阵中,只是刚刚进入阵中,就被困住了么,看来我摆阵法的能力也不低呀!”
华阳也在他身边,听见他说,也把着凑到窗边来:“怎么,真的困住了么,困到哪里了?”
莫虚子用手远向着一个大殿指过去道:“就是被困到那座大殿里了。”
“只是一夜殿,果真能困得稳么?”
“我们这些看时,就是一夜面时北的大殿,但是进入那殿里,却是空间极大,中间再迷了路,任他们三天三夜也难走得出。”
“可是如何才能杀死那魔脉之体呢?”华阳此来,就是为了能让自己魔化成魂脉之体,自然是对于这方面十分在意,早一天杀死魔脉之体,他就早一天能魔化。
莫虚子道:“要杀死他们也不难!只要我们到在大殿之外,打开窗户向里面来进行攻击,因为那大殿里面的空间已经放大,外面一个小小的攻击,到在里面,就能被放大千百倍。”
“果然么!那我们再起就去杀死那魔脉之体。”华阳催促道。
“急什么,反正也跑不了他。”莫虚子却离开容边,在在榻上坐下来。
“你,你是不是就只诓我前来,根本没想使用那魔脉之体为我魔化?”华阳把眼睛瞪圆,指过来叫道。
“我可没有这样说,只是你如果等不及,也可以先走。”莫虚子奸笑一声,对于魔脉之体的魔化来说,他自然知道其中好处,如果自己能独占,自然最后魔化纯度会有提高,现在稳操胜券之下,巴不得华阳自己走开。
“你……”华阳终于怒火发出来,跳起来道:“竟敢如此耍我,你也知道,我是恩仇从不过夜,既然如此,我现在就走,可是我真走假走,你心里掂量。”
说完,拂袖而去。
“开个玩笑而已,华岛主自己如此较真呢?”莫虚子却是哈哈笑起来,伸手去拉。自然是他最了解华阳性格,他可是真的恩仇从不过夜的人,如果是他真的在峰上不离开,趁自己魔化时虚弱,出手杀了自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华阳被他拉住,仍然气愤愤地:“若是让我留下,你要拿出诚意来,现在就去杀了那魔脉之体,抓紧魔化。”
莫虚子忖量半日,叹一声道:“好吧,我们现在就去钉杀了那魔脉之体。”
说这话时,又对着门外叫一声,唤来了几十名他的弟子,组成队伍,出得厅来,一步一阶,九步一台,那高岗下来,直往这边来。
……”另一边,来到这个院落中,一进入院落,就把门口处的一个石桌移开,随着那石桌移开,刚才还望不到连的院落,现在却又恢复了正常大小,而且那一般垂柳也平时缩小了。
原来,莫虚子这些年来,对于阵法的研究也有一定成就的,整个义庭院使多种物体形成阵形,而阵眼就是这个不起眼的石桌,正是在它在位置上面的移动,能达到阵形空间的开启和关闭,也是因为它是自制的图形,才会让戴天没有看懂。
“莫峰主已经把阵法关闭了,不怕那魔脉之体在大殿中问出来么?”华阳连忙问道。
“华岛主放心,这只是关闭了院落里的空间变化,殿内,还是那么大的空间,他们出不来,不这样,我们也无法按到窗户边向里面打击。”莫虚子解释道。
接着,莫虚子又对带来的几十弟子吩咐道:“你们几十个只顾把这大殿围住,打开窗户,向里面不论方向,只管胡乱攻击。”
“是!”几十个弟子应一声,分散开来,前前后后把那大殿围住,把所有窗户打开,因为他的弟子,再不济的也都能使用魔化攻击了,所以只顾一道道魔魂向那殿内打击。
“轰轰轰!”
整个大殿内连声巨叫,一声接一声,没用十几下,那大殿顶上先炸出几个窟窿来。
莫虚子在院前看着,一脸得意:“如此打击之下,不信他们能活得好。”
连轰了几十声,莫虚子连忙制止道:“停,还要问那魔脉之体的阵法,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对他弟子吩咐完,又转头对华阳道:“我们再去看个空究竟,如果发现那条强大魔魂未散,你我还要好好联手。”
“只管放心!”华阳不耐烦地说着,就和莫虚子一步一步上去大殿上台阶。
但是那脚步刚刚踏上台阶,却突然一道轰天炸响当胸响开:“咔嚓!”
随着响声,整个大殿被掀飞起来,先是殿顶被一股强大气流冲击,直掀着向上飞起,随后殿墙也就声四裂倒裂开来。
滚滚烟尘之中,却见几十人直冲向上,一跃到在三五丈高处。
滚滚烟尘之中,却见几十人直冲向上,一跃到在三五丈高处。
莫虚子抬头向上去看时,惊得石化当场,原来那升起来的几十个,正是戴天等人。
再往戴天等人身下去看时,道道虚影气流绕成一个奇怪图形,那图形里三层外三层层层相绕,又各有不同,丝丝相缠,道道相映,最后组成一幅数丈宽飞象图形来。
原来,戴天在那大殿内不能改变空间时,便把自己身体交给了婉玉楼,由自己指挥着,让婉玉楼使用魔魂排列阵法,刚开始,排列出阵形来,纵然婉玉楼魔魂强大,也不能让空间改变,无奈之下,只得阵中套阵,明显能让空间接近一些,最后阵套阵连连套了几层,才算把大殿内空间归原。
亏得空间恢复得及时,恰在这时,大殿外窗户上的攻击便来,因为所有事物到在阵法中,都会变大,外来的攻击也是如此,所以并不是太大的攻击,到在阵法中,都有翻天覆地的毁灭性。
婉玉楼把阵法放大,找到了陆节儿莫大等人,受他阵套阵的空间保护,才没有被攻击到。因此在婉玉楼魔魂控制之下,才驾着阵法升入高空。
“你……你们竟然能在这样的阵法中逃出……”莫虚子惊了半天,手指着向上吃吃道。他只以为自己摆的阵法对方不能操作呢?万万没想到,对方划几首虚影,也能突然无恙,自然此时莫虚子也看出来了,那道道虚影组成的也是阵法。
“哈哈哈,你这小小伎俩,用得着我们逃么?”婉玉楼借着戴天身体,狂笑道。一边说时,身下那虚影飞象双翅猛扇一下。
“呼!哗啦啦,隆隆降……”一股强大气流向外压出,催动那残砖烂瓦向外迸出。
侥幸刚才未死的十几个弟子,被那强大气流催着,抛飞身体,最后把被埋入乱瓦砾中,难活成了。
虽然莫虚子和华阳魔阶高,但是也被那飞象扇出的气流逼着向后连退,索性倒是没有半点受伤。
“化兄,看来有些麻烦,现在你我还要联手对付他。”连退十数步之后,莫虚子侧头对华阳道。
“你什么时候没有不麻烦过,自我到来,见你都是屡屡失手。”华阳一边埋怨着,早也把闪电魔魂涌出去。
他两个刚刚拉开架势,却戴天等人那只飞象却已经扑着双翅逼来。
地上杂物乱飞之间,就已经逼到莫虚子和华阳面前。
“唳!”
一声象鸣震天啸出,虚影象鼻便已经卷来。
莫虚子和华阳明明看到那象鼻硕大甩来,却也不能再退,只得各自催动魔魂物质身前迎出。
“轰轰!”
两声爆响,一云一电,迸溅成两团烟雾,都在那象鼻上炸开。
透过层层残烟,只是那象鼻前面稍稍残破,只是微作一下停顿,又再次扫来。
“怎么他使这阵法时,比在谷中花阵里更强了!”华阳叫道。在谷中花阵里和他们对战时,自己还能坚持一时,但是现在两道对轰之下,竟然没有阻挡住,怎么不让他吃惊。
眼见那略显残破的象鼻扫到,想要再使用魔魂迎击时,已然来不及,没有办法,只得跳起来,向后躲。
但是他两个刚刚一躲,却那飞象又双翅猛扇一下,向前猛飞两三丈,便已经在他们头被砸中的后果,只是看那情景,就让人害怕。
幸好,戴天等人都在那巨象身上,所有枝叶石头眼见要击来时,却也都拐个弧线绕开了。
象身上众人只是有惊无险,但是眼见得一块块大石迎面而来时,也够吓人的,因此一时间也都是惊叫声:“啊啊啊……”
婉玉楼借着戴天身体,却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认准一个方向,向前飞去,一边飞,一边向下看,自然是在寻找那两个身影。
莫虚子和华阳已经进入到大厅里,在一处窗户后面连连看来,因为它掌握着阵眼,自然他看时,就是普通的空间比例,只见戴天几十人,被一个巨大虚影的飞象载着,慢慢地向前挨来。
“他们飞来了!怎么办?”华阳紧张起来,问道。
“不要怕,我们看时,近在咫尺,但是他们那里却遥如万里。飞不过来。”
“总是这样自大!”华阳埋怨一声,扭过头去。
莫虚子也不理,而是耐心去往象身上观看,看了多时,长吸一口气,暗道:“原来真正的阵法是这样摆列的。看来我这些年的研究,九牛一毛也不如。”
看了那象身多时,突然又向戴天身上扫了一眼,突然眼睛瞪大,惊叫道:“原来这家伙身上还有其他秘密,怎么他身上还有一道魔魂。”
一句话,引得华阳也急忙把头凑过来,“就是那个能长到数十丈高身躯的魔魂么?”
“不是!”莫虚子连连摇头:“怎么看他这魔魂,好像是东直国主边龙蓬修炼的直魂,奇哉怪也,怎么他身体内还藏有直魂……”
正在莫虚子思索不角时,突然身边又有一个声音道:“对了师父,我在连东城魔议院开始追他时,听到边龙蓬说,这家伙抢了他先祖魔魂。”
莫虚子转头去看时,正是自己弟子费与往,恰巧莫虚子刚才集合众弟子时,考虑到他身上还有伤势,便没让他去,让他留在这边厅里打扫,也因此让他逃过一劫,现在正好能和莫虚子两人在一起。
“哦!这样就对了,定是他得到了直魔的魔魂!他怎么会得到直魔先祖的魔魂呢……”连连思忖多时,最后心道:“要在这直魔魔魂之上做一番文章了,或者还是自己救星呢?”
打定了主意,先推出一道浅浅魔魂来,悬停在自己面前,最后又对着那道魔魂道:“边定平,你本是直魔之祖,却舍弃自己子孙于不顾,甘心在别人魔脉里被利用,生生抹杀了你的生前威名。”说完,把手一推,那道魔魂出了窗向前飘飘飞出去。
婉玉楼控制着身下的飞象之阵,正在寻觅着飞行,突然面前一道魔魂飘来。
“怎么会有魔魂?难道是那莫虚子就在近前不远了吗……”
正在婉玉楼思忖间,突然那魔魂里释放出声音来:“边定平,你本是直魔之祖,却舍弃自己子孙于不顾,甘心在别人魔脉里被别人利用,生生抹杀了你的生前威名。”
婉玉楼猛然一惊,叫道:“好恶毒的莫虚子!”举起剑来狠狠劈去,一剑,劈开了那缕魔魂,声音也停止了。
“哎!”自从和戴天谈判后一直沉寂的边定平先叹一声,再道:“你是何人,因何把我指责!莫非你就是莫虚子么?”虽然戴天嘴上未动,但是边定平声音,却从身体内直溢而出。
声音传开去,因为两边不是对等空间,虽然不是使用的魔魂传声,但是莫虚子也听得见。
莫虚子听后,不但不怒反而笑起来:“哈哈哈,死老家伙,便不信撩拨不动你!”说时又推出一道浅浅魔魂。
“莫谷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想如何对付,却在这里玩这等把戏。”华阳不明莫虚子其意,反而气愤起来。
“华岛主急什么,我正在寻找救星!”
“救星?”
“是呀,你可知这说话的是谁么?”
“谁?”
“直魔边定平!”
华阳惊起来,“怎么是他,他不是在二主争天时就死了么?”
“这是他的一道魔魂,不知怎的,被藏在了戴天魔脉中,我们拿他不下,偏偏他在魔脉中,如果我们能把边定平游说过来,会怎样?”莫虚子看着华阳启发道。
“你是说!让边定平在对方魔脉内爆体而出?”
“对!那样,魔脉之体自然再难活成,虽然我们在外面对付他不得,但是能从魔脉内攻击,是他万万难防的。”莫虚子笑吟吟地点了点头。接着,又对着那魔脉说了一席话,再推送出去。
婉玉楼正然气愤愤地,四下里寻找,突然又一道魔魂飘来。
婉玉楼自然知道莫虚子居心,兹事体大,最为担心的也正是边定平,如果信由对方用话挑拨,有可能会让边定平变卦,怎么肯让,不及那魔魂飘到近前,婉玉楼便抢先一剑避出。
却那魔魂也十分灵巧,避着剑风一绕,划了个弧线,又在戴天身边说出话来:“不错,正是晚辈,虽我是晚辈,但是却以你为耻,身为大魔,自己子孙不顾,反来帮助外人!”
“我……你凭什么说我,正是你把我的直魔后裔打得七零八落,我没找你报仇,已是你的幸运。”
婉玉楼听在耳里,急在心里,低头道:“他就是莫虚子,边老头还要受他言语蛊惑。”
正是婉玉楼这话,暴露了自己心虚,莫虚子听在耳里,冷笑一声:“果不出我所料!”再推出魔魂来,把话传递出去。
因为被发现了死穴,婉玉楼更加急躁起来,跳起来骂道:“莫虚子,你这阴狠贼子,有本事和我拼斗。”
却莫虚子理也不理,仍然有一道魔魂飘来。
婉玉楼再不敢让他说,远远地便绽开剑光斩去,“砰”一声,那道魔魂被斩破了,却仍然有话传出:“定是连前辈是受恶人挑拨了,我哪里把你子孙打散,反倒是我保护了东直国,当初你的子孙离散,全是因为他们内部不和,若不是我保护,恐怕这里早不是你的子孙之地了。”
“你胡说!”婉玉楼气愤愤地叫道。
但是莫虚子并不理,又有一道魔魂裹着声音传来:“我能感觉到,定然是边前辈被他们所骗,才会被占了魔魂,现在有我在场,完全可以帮你杀了他们,报你魔魂被占之仇。”
纵然婉玉楼争强好胜,但是此时,也没有一点办法,在阵法中,想要寻找莫虚子,找不到,用剑去劈传话的魔魂时,虽然能劈碎,那里面声音也能释放出来。
又听边定平在戴天体内溢出来声音道:“不错,我刚开始是被他们所骗,但是我后来却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魔魂裹着莫虚子声音道。
“因为此子将来能解我身上魔宗封印。”边定平答道。
“哈哈哈,原来是将来的事,我也是一句高级魔化师,我现在就能解你体内的魔宗封印。“
听得婉玉楼心里一颤,急忙在象头上打坐,生怕边定平突然催动魔魂,从魔脉内爆出来。虽然心里紧张,但是仍然淡淡道:“小孩子的话,也来蒙连老前辈么,初级魔化师也不是,竟说是高级,纵然高级,能解得了魔宗封印么?”
“我只说,我能解你封印,信不信由你。”
“我如何信得了你。”
“纵然不信我,你也知自己处境,等他强大了,或许第一个要把你炼化了。”
“他向我做过保证!”
“哈哈,在魔界,保证值几个钱。”
“啊呀,你这可恶贼子!”婉玉楼终于受不住,冲天狂叫起来,随着他狂叫,身下那只巨大飞象也在向外铺开着变大,随着变大,整个象身也变得流光异彩,有透明的,有白色的,有红色的。
原来婉玉楼把自己的魔魂全部释放而出,她本是三合一的魔体,所以全部魔魂向外释放时,自然就让在整个象身分出不同颜色来。
“轰!”
“砰砰!”
那飞象身体向外扩大时,两只超大象翅也在不断扇动,强大猛风竟然把下面冲天高的树林山峰尽皆扇碎了,整个空间内,乱石横飞,枝叶扶摇。
忽一声:“咔嚓!”
莫虚子在窗后看见时,却是紧张着大嘴吸冷气,因为那象身上扇下的巨风,竟然把他的阵眼扇碎了,就是亭边那一声假山之石。
虽然莫虚子紧张,但是一切也由不得他,随着那石被扇碎,被放大的莽莽空间“铮”一声回还,一切都变得小起来,只是那院落里早变得零乱不堪,树木也折了,石头碎了,一潭也都溅到岸上来。
陆节儿在象背上看见,心里暗暗赞道:“自己这位先祖,果然是上三魔的人物,竟能蛮力破了这阵……”
自然她不知道婉玉楼心里紧张,如果不打破僵局,婉玉楼一直处于被动,再拖延下去,如果是莫虚子真的把边定平说服了,戴天就会因此丧命,索性倒不如赌一把,使用出自己全部魔魂,如果把阵破了,那么自己就能多几分安全。
果然,边定平在他合力施展魔魂时,并没有趁她之危爆脉而出。
婉玉楼长出一口气,又连忙把象身缩小,在院落里停住,高叫道:“莫虚子,你给我滚出来,不杀你,我枉被称作婉七姑。”
“啊!原来她是婉七姑。”只一个名字,让莫华二人双双惊叫出来。
倒是莫虚子脸色回复得快,强作镇定,“纵是婉七姑又如何,只是魔魂一条。怕他何来!”拽着华阳从窗户内跳出来。
“今天我只取莫小子性命,其他人无干,你若识趣,只顾闪开!”不等两人站定,婉玉楼便天蛇剑指过去,对华阳道。
“他是我请来专门对付你的,凭什么让他闪开!”莫虚子紧紧拉住华阳,怎么肯松手。
婉玉楼心里忖道:“他两个要联手,魔脉内又有边定平难以确定,纵然我有七分自信,却也难以控制,必须要把那姓华地支开。”
正这时,莫虚子又道:“连老前辈,我二人在外面攻击他,你趁机破脉而出,只要你出来,我就能替你解却魔宗封印。”
“你还要再费口舌了,我既然和戴天搭成协议,就不会违背。”边定平在戴天体内溢出来声道答道。
“真是老糊涂,好好的刚直名声也不要了,看后人如何嘲笑你。”莫虚子急得脸色都红起来,明明很好的计划,没想到这死老家伙之么顽固。
没有办法,只有使出杀手锏,自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来。
看到那瓷瓶,婉玉楼一脸大惊。
“边老前辈,此为何物么?”莫虚子举着那瓷瓶,问道。
“他是何物,与我有什么关系?”边定平不为所动。
“他是你的重孙子,被我收上山做弟子,不幸在百里坡被戴天所杀,他是你最大的仇人,你却还对他如此信任。”莫虚子一字一顿道,说时,把瓷瓶打开,里面飘出血公子魔魂。
莫虚子道:“好徒儿,把你的遭遇对你这糊涂祖爷爷说说,看他还有何面目做你祖爷爷。”
血公子那魔魂在空中飘着,茫然四看几眼,突然看到了飞象阵上的戴天,恐惧起来,紧紧地向后缩。
“你果然是我的后人吗?”戴天身体内溢出声音道。
“不用怕,说话的就是你的先祖直魔边定平,他现在在戴天体内,如果它能破脉而出,就能杀死戴天。”莫虚子安慰道。
听了这话,血公子心内稍安,对着戴天跪下来,道:“我就是东直国主边龙蓬之子,你如果真是我祖爷爷,这戴天是我最大仇人,就应该为我报仇,当初在百里坡……”便把自己在戴天手里遭遇哭泣着说出来。
“果然么?”边定平气呼呼的声音都显得哆嗦了:“你这戴天,不但是我栽到他手里,连我重孙子也受他所害。”
婉玉楼一双眉头早皱起来,魔魂紧绷着,随时准备把魔魂进入魔脉中,以防边定平破脉而出,但是这样,对于莫虚子和华阳在外面的进攻却难以招架了。
莫虚子却心里暗笑。
“可恶,可恶……”边定平颤抖着声音,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只是连声“呼呼”直喘。
狼藉院落中,充满压抑的气氛,真不知道边定平此时会有什么行为。
边定平“呼呼”连喘数十声之后,终于说话了:“也罢……”
只一声,众人的神经更加崩得紧直了,耳朵也竖到了最前处。
“……我那重孙,别怪祖爷爷怎么对不起你,他是魔脉之体,也只有他将来能解得了魔宗封印,为了我能复活,只得有负与你,哎!”说完补一声长叹。
“祖爷爷……”血公子大叫?
“就当我在直魔殿地底已经死了,没有一缕残魂出来。”边定平声音很无奈,却又透满坚决。
“祖爷爷……”血公子嚎叫起来。
“虽你是我的后世子孙,但是将来如何,自有你的造化,别说了。”说完这话,边定平再不作声,任血公子如何呼唤,也没有应声了。
莫虚子连气带急,把牙都快咬碎了:“真是老不死的东西,半点颜面也不顾了。”也只得再把血公子收起来。
婉玉楼听到,心稍稍放下了些,但是却不急于进攻,而是对华阳道:“你即是华途岛岛主,就是华九龄后人!”
“不错,华九龄正是我祖父。”
“想那华九龄,也是一方英豪,却怎么有你这后人,甘心与小人为伍。难道只是为了他能给你魔化么?”
“这个……”听着婉玉楼那话,华阳竟然无言以对。
看着华阳脸色,婉玉楼又道:“好吧,看在你是华九龄后人份上,莫虚子答言你的条件,我高十倍奉还与你,他给你的是什么条件?”
“他……”
不待华阳说话,莫虚子早截过话来:“你凭什么给他高我十倍的条件,我是魔化师,他戴天是吗,虽然你这魔魂强大,但是也不会魔化。”
婉玉楼脸也不转,仍然对华阳道:“刚才你也听边老前辈说了,戴天是魔脉之体,而魔脉之体,是魔化师的好苗子,只是现在没有魔化的经验和秘笈,杀死莫虚子,自然就能帮你魔化。”
婉玉楼说这话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华阳自然相信,慢慢皱起眉来。
莫虚子连忙道:“我许他使用魔脉之体来魔化他,把他魔化成魔脉之体,这个戴天能做到么?”
婉玉楼一愣,这个自然做不到,如果这样做了,戴天就死了。
“哈哈,做不到吧!既然做不到,他就会和我联手对付你。”
“我倒是能答应,把莫虚子的三魂之体魔化到你身上。”婉玉楼思索一时,指着莫虚子,对华阳道。
“你是说……”华阳惊愣起来。
“对,合魂之体也可分为先天和后天,所谓先天,就是生下来就有个心上的魔魂在一个身体内,就像是莫虚子,而后天的合魂,魔化就是一种手段,如果把他的三魂之体魔化到你身上,再加上你身上的电质魔魂,也就是四魂之体,还挺合适,没有重复的。”
华阳听见,心里黑黑思忖:“还真是的,他身上的魔魂和自己的并不重复,莫虚子是云木土三种魔魂,而自己则是电体质的魔魂。”
莫虚子却叫起来:“你别听他瞎说,使魂魔化,这是最为高级的魔化,他半点魔化根基也没有,如何能魔化成功。“
看着华阳的脸色,婉玉楼也自信起来:“只要三个因素足可以魔化成功。”待华阳问时,婉玉楼又道:“我的见识,戴天的魔脉之体,再加上你莫虚子的魔化秘笈。”
听着那话,华阳默默思忖道:“这莫虚子的确是小人一个,反复无常,刚才还要赶我走,若不是自己言语要挟,恐怕现在已经让自己离开莫虚峰了;更何况这魔脉之体身份难明,其他真是来自中魔大陆的大家族子弟,杀了他,反倒是惹了祸,而且他还有婉七姑这样的大魔魂守护,倒是不如魔化个四魂之体安全……”
心里打定了主意,又问莫虚子道:“好像前天还在你经房中看到合魂魔化**呢,那个应该就是合魂魔化之法吧?”
莫虚子听见,痛悔不已,暗叫:“好好地,我让他看那秘笈做什么,现在想蒙骗也不可能了。”
“好,我现在袖手旁观!”华阳终于表态了。
“你可不要后悔,只是一个许诺而已,无异于画饼充饥。”
“就是一个空头许诺,也比在你身边有安全感。”华阳把手指过去说一句,接着就不再说话了,退到了一边。
莫虚子脸都扎紫了,没想到策反边定平起义不成,反而自己这边起义一个。
“多谢了!应你之事,我必然让戴天为你做到。”婉玉楼对华阳道声谢,身下飞象便向前猛冲,直取莫虚子。
那飞象巨翅一抬,“呼”一声,便已冲到。
“休伤我师父。”费与往高叫一声,举起鱼尾扇,横向挡过来,想要替他师父挡一下。
但是身体还未站稳,就被那飞象撞到,“咯吱”一声,撞得飞了出去,丢了扇,身体在地上折了两折,再难起来,一口血吐出,死了。
婉玉楼驾着那飞象,停也未停,便已经到了莫虚子面前。
“却道我怕你么!”莫虚子先道一声壮胆,再把魔魂载身体,也迎面过来。
“呼!”一道狂云直涌而来。
“唳!”虚影象鼻仰天哪啸一声,一股长气喷出,和那狂去抵在一起。
“轰轰轰……”连声连声不断,虽然只是虚影里喷出的一股长气却逼得那狂云向前进不得半寸,强大力道,只有向外扩散,两边的亭廊顿时被催得“呼啦啦”倒下。
婉玉楼在象身上看见,心里暗道:“虽然没了华阳帮助,这莫虚子也不是善茬,自己要速战速决。”一边这样想,又喝一声:“进!”
飞象直催而进,进入气云相裹的旋窝里,虽然那旋窝激荡得猛烈,但是却对那象没有半点影响。
“嗡!”象鼻当头劈过去。
“开!”莫虚子不甘示弱,双手把自己体内三种魔魂一起推出,向上托着架。
“砰!”
象鼻和三种魔魂体质撞击在一起,象鼻前面破了,莫虚子的举起的魔魂也散了,莫虚子早也受不住那力道,“噔噔噔”连退几步,到在台阶边。
陆节儿等人在象背上站着,也感觉整个象身都震颤了一下。
婉玉楼却是不顾,强行驾驭飞象阵前催,又一涌,就到在了莫虚子身前,死在的象鼻横扫。
“啪!”
一声巨响,因为那飞象来的速度太快,一连串的逼来,让莫虚子连防御和躲闪的时间也没,眼睁睁被抽中,强大力道把他抛起数丈之远,滚了几滚落到地上。
“凭你,也配是我的对手!”婉玉楼站在象头上,威威雄视过去,只听那声音时,却宛如女神降世一般,可惜,却是戴天的身躯。
华阳在一边看见,心里暗暗庆幸:“亏得自己退得及时,原来这莫虚子在婉七姑面前,三招都招架不了。以莫虚子个性,一定会让自己打头,那时自己已死,魔化还有什么用!”
莫虚子台阶边站起身来,嘴里流着血,一双仇恨眼睛看过来,叫道:“只是刚交手,便认为我输了么?”
婉玉楼禁不住眉头皱起来,虽然现在莫虚子狼狈,但是听那话音,却是极有底气,到了这个时候,而且又是孤家寡人,他凭什么这么有底气?
正在婉玉楼不解时,却见莫虚子伸手又把那白色瓷瓶掏出来,打开盖,血公子的魔魂又从里面飘出来:“师父……”
可是不待血公子一句话说完,就见莫虚子把嘴张开,一股缠吸之力,向着血公子魔魂伸过去。
“师父,你要做什么?”血公子不解起来,弱弱叫道。
“与其你苟延残喘活着,不如助为师魔化成五魂之体。”一边这样说时,那缠吸之力裹得更猛了。
“不要呀,师父,求你饶我一命……”
关键时刻,莫虚子本性露出来:“你以为我看中你什么,就是你的二魂之体,收你为徒时,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把你魔化到我身上,现在关键时刻,正是借你之魂的好时候。”
说着这话,滚滚吸力而来,血公子再控制不住自己魔魂,化作一缕,进入到莫虚子口中。
可怜,血公子最后的一缕魔魂也没有了,只有一缕似辈似泣声音传出:“师父,我视你如父,你却视我如玩物……”
一声未完,那带血的魔魂,已在莫虚子口中消失。
莫虚子哪有时间来回味声音,连忙就地打坐,周身上,白黄绿红透明五**魂萦萦绕动。
“这也算魔化?”戴天看见,有些不解起来,默默在心里叫道。
婉玉楼道:“而且还是高级的魔化,魔界的修炼,都是以魔魂为主,但是如果是自己只有一种魔魂,它指修炼也是有限制的,所以合魂也就成为了重要的提速方法,当然这也只有魔化师来完成。”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魔化师能把所有人的魔魂都魔化到自己身上么。”
“魔化师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再也没有其他人放心来让他魔化了,而且还有可能引来天下人的围攻,这样他就没有立足之地了,而且合魂魔化,也是要对应和相等的,如果只是一个小小的魔魂,魔化到自己身上也起不到多大作用,血公子的魔魂能有魔化价值,就是因为它是天生二合一的合成体,能达到最大激化……”
“哎!重孙子,我对不起你。”突然戴天体内,边定平一声叹息:“莫虚子,你记得,若我有复活那一日,就是你覆灭那日。”
莫虚子只顾操作着魔化,半点没有听到,只是!萦萦绕绕的各**魂围着他不住旋转。
婉玉楼却道:“放心,他活不过今日。”
一边说着,婉玉楼又转头对着一边华阳道:“恭喜你,你现在又可以魔化成六魂之体了,六魂之体,整个魔界也不多见的。”
华阳正看得痴,突然听到,心里也羡慕起来,是呀,现在莫虚子变成了五魂之体,如果是把他魔化到自己身上,那么自己就是六魂之体,六魂之体呀,那可是六魂之体……华阳激动的都不敢往下想了。
但是正在这时,婉玉楼却道:“现在你的魔化好处增加,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要你我和一起出手来对付莫虚子。”
现在的婉玉楼倒是不怕华阳再倒戈,一者是他见识了莫虚子的本性,再者是刚才华阳辜负了莫虚子,莫虚子也不会放过他,所以才会请华阳出手。
华阳却是为难起来,莫虚子的厉害他早就知道,更何况现在又进行了合魂魔化,自己要出手出手对付他,也是有极大危险的。
正在华阳犹豫间,婉玉楼又道:“我可没有逼你,如果你不出手的话,或者是戴天被他杀死,也或者是让它逃走了,你六魂之体的魔化就没有任何指望了。”
“华阳自然也知道婉玉楼说得在理,点点头道:“好,我出手,和你一起,对付这莫虚子。”说时,拉出来兵器。
去看他那兵器时,明晃晃闪着黄蓝紫三种颜色,盘成一盘,如果散开的话,应该有数十丈长,不过是手指那么粗细,但是却光芒四绽。
婉玉楼看在眼里,赞道:“原来华九龄的闪电追魂鞭传到了你的手里。”
自然是这兵器婉玉楼认得,当初本是在华九龄手里,它是使用数条电体质魔蛇炼成,华九龄就是用他威震魔界,成为一代大魔,现在却把他传到了华阳手里。
华阳点了点头:“亏得爷爷看中我。”
婉玉楼也不再多言,只是道:“要趁莫虚子现在魔化未成时出手,否则等他魔化成功了,恐怕我们两个也难是他对手。”说时,抢先一个,催动身下的飞象阵,直取莫虚子而去。
莫虚子仍然原地打坐,闭目垂心,只是那道道彩**魂绕身流动,虽然婉玉楼涌涌而来,却他却也不动,浑似未觉。
“唳!”巨大半透明象鼻先是仰天而起,再喷着长气向下劈来,“呼呼”气流,借着那粗大象鼻,好像是架天之梁塌下来一般。
“轰!”
那象鼻正砸到莫虚子绕身的魔魂上,但是不但没有把那魔魂砸下去,反而是把象鼻溅起来。
虽然莫虚子半点未动,但是那数道魔魂,却似是有意识一般,把他护住。
整个象身也震得向后退出五六只尺,婉玉楼叫道:“果然是五魂合一厉害。”
“我来!”华阳喝叫一声,“吱吱”电网载着自己横飘过来,手里那一条闪电追魂鞭直劈下来。
“啪,咔嚓!”
鞭响之时,一道闪电横空劈下来,眼见得黄蓝相间在莫虚子身上炸响,但是闪电劈下时,莫虚子身上的五股闪电,也一起撑着向上支来,生生把那闪电挡在了外面。
“便不信劈不开你!”华阳气氛高叫一声,“啪啪”接着又劈了两鞭,但是仍然被莫虚子身上绕起的魔魂挡开。
婉玉楼不远处看着时,心里暗道:“按理说,魔化阶段是人最为虚弱的阶段,怎么偏偏莫虚子反倒是增强了,他坐在那时在动也不动,我们却拿他没办法,一定是他使用了魔化时的秘法!”
意识到这里,转头对华阳道:“你我分开,共同出击,那那魔魂萦绕稀薄处攻击。”
华阳应一声,两边分开,一左一右,各自出手,婉玉楼甩手戴天挥去,十数丈长剑光凝成实质,直斩而到。
另一边,华阳也把手里闪电鞭挥出去,那了个魔魂萦绕薄弱处。
“轰!”
“咔!”
两声合作一声爆炸着来想,所有光芒一起向外翻出。
但是去看莫虚子时,仍然端坐那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爆炸过处,仍然那魔魂不断流动,反倒是婉玉楼和华阳,被溅得向后滑出丈余。
婉玉楼稳住象身,暗暗急道:“难道便拿他没办法了么!如果真的让他五魂合一成功,真的自己也不是他对手。”
“姑奶奶,何不使用右道魔图试试,说不定,这就是他自创的一个阵法。”突然戴天在心里提示婉玉楼道。
一语倒是把婉玉楼点醒了,是呀,这个莫虚子,能自己创造出阵法,他现在明知道魔化时虚弱,或许就是使用魔魂摆列成阵法,戴天的右道魔图,对于阵法有着一种天生的亲和力,使用他试试,或者能破了那五魂绕体。
想到这里,婉玉楼暗暗把魔魂催动,再使用魔魂转换成魔脉之力,汹涌魔脉在体外排列成右道魔图的形状,慢慢向莫虚子侵去。
华阳举着手里长鞭,高叫着正想向前去,但是突然感觉到丝丝电波在莫虚子身边涌满,虽然那些电波看不见,但是在魔魂感知下,却能清晰可明,自然就是魔脉的电波。
“可能这就是魔脉之体发出的奇怪攻击!”华阳止住了身形,细细去感觉那电波组成的图形,虽然不似阵法那么复杂,但是也透满了玄奥。
丝丝电波,绕成了奇怪图形,眼看把莫虚子围住,慢慢连他绕身的魔魂也裹住,也是奇怪,凡是那魔脉电波经过之处,本来绕动的彩**魂,便被截住了,不再流动。眼见得彩**魂绕动的范围越来越小。
“啊!”莫虚子突然睁开眼来,倒吸一口冷气。
“你这华阳,还愣着做什么,快来攻击他!”婉玉楼突然高喊一声。
华阳从惊愣中醒来,自知这个时间不能错过,魔魂载体,跃起来,手里闪电鞭挥出去。
“咔嚓!”
一声霹雳作响,正在莫虚子头上炸开,偏偏现在莫虚子头顶上因为有右道魔图的电波截着,那彩**魂再绕不上去。
霹雳过后,莫虚子身体再坐不住,“噗”一口血喷出来,猛然站起,猛站起来,收住绕身的魔魂,指着飞象上戴天道:“你使用的什么妖法,竟然把我魔魂阵法也破了!”
“一个小玩意而已!”婉玉楼偏偏不解释,故意戏谑道。
“哈哈!虽你破了我的阵法,却我现在已经魔魂初步合成,也不怕你。”莫虚子叫道。
“还有我呢!”华阳在飞象边也并过身来。
“好你华阳,本是我礼敬请来,却联合外人对付我,也罢,你两个便一起上,看我如何杀了你们。”莫虚子一边说时,擦了嘴角鲜血。
华阳高叫:“最可恶你这恶人婆婆嘴!”飞起来,闪电鞭又劈。
“咔嚓!”
雷电迸击之下,向莫虚子而去。
“雕虫小技!”莫虚子冷笑一声,伸出两指来,一股彩**魂自手指内涌出,虽然那魔魂粗度不是太大,但是却光芒四绽,迎着那闪电鞭而去。
“噗!”一声湮灭声音响起,竟然却那炸来的闪电化解而开。
华阳惊得瞪大双眼,对方这迎击方法太过奇特了,虽然是一般的迎击,也只是使用自己的魔魂向外挡,但是从没有使用这种方式的,竟然能把自己的攻击无声无息的湮灭了。
不只是他惊,婉玉楼看着,也把眉头皱起来,虽未完成合成,却五魂之体如此厉害,只是两根指头,便有这样的强度。
莫虚子解一招破开了劈来闪电鞭,借着华阳痴愣之机,又跟一招,一掌向翻开,向着华阳拍去。
那掌里满五色晶体,蠕动混搅着,碗口粗细,向华阳而去。
虽然那魔魂袭来时,没有多么粗大,但是华阳远远便感觉气势逼人,连忙把手里闪电鞭绳盘起去挡,他那长鞭是一个可攻可守的兵器,攻时,伸开来,数十丈范围都在攻击内;守时,盘在一起,又能阻挡来袭。
“砰!”
一声轻响传出,却见华阳身体再定住,忽地抛飞而起,一两丈外落定身体,连退数步,才算把身体站稳。
“果然好强的力道!”婉玉楼一边心里暗叹,同时自己也一催飞象,向前而去,“嗤”一声,便把天蛇剑劈出去。
十数丈长剑光,凝成一丈多宽,直向莫虚子而下。
黄光劈着狂风而到,莫虚子站在原地,眼见那剑避来,不慌不忙把手举起来,绕成麻花一样,水桶粗细,向上迎去。
“咔!”
五**魂和黄色剑相撞一起,迸裂开来,颜色相互绕着向四外并开,整个院落里,也被也被映成了彩色。
虽然婉玉楼强悍,但是也被震得向下飞象狐朋猛然向后疾退数丈。
“哈哈哈哈……原来你们如此不堪一击,没有时间和你们耽误,先杀了你们。”莫虚子一边狂笑着,飞身跃起来,一**魂载住他,空中划一道流线,直向华阳而去。
刚才一击,已然让华阳明知难敌,现在心里也怯了,连连向后去退,”噔噔噔”踏地退了几步,到在水池边,退不动了。正这时,莫虚子飞身,那一掌早也拍过来。
这次那五**魂没有融合在一起,而是形成五股,各有大腿粗细,直向华阳而去。
婉玉楼远远看着,叫道:“这是要对华阳下杀手呀!”因为刚才只是五色混在一起的碗口粗魔魂,华阳就难以阻挡,现在一股都有大腿粗细,明显是下了最大杀手。
如果是华阳死了,只剩下婉玉楼自己,更加没有取胜希望,婉玉楼哪里肯让,喝一声,伸直了天蛇剑,被飞象载着身前飞划。
剑光铮铮之下,自然莫虚子也感觉到了,但是头也不回,另手向后背出,叉出五指来,去接那刺来剑尖,五指之上,和发出一个颜色的魔魂,都长可过丈,好像是平白五指延长了。
婉玉楼那剑刺得也猛,“嚓”一声正刺到他手心里,因为莫虚子那手都是被一**魂所裹,半点没有伤得,反而被他那一色延长的魔魂手指向里握来,抓住了整个剑身。
婉玉楼连抽了两下,没有抽动。
另一边,那五**魂眼看推到了华阳面前,因为后面没有了退路,又把那一盘鞭绳举在身前动挡。
“咔嚓嚓!”
正击那一般鞭绳之上,“扑通”一声,华阳落入水里,但是他手并没有松开那绳鞭,而是就势一拉,只见莫虚子那五**魂停在那里,半分也难动得。
原来是被那那条闪电追魂鞭拴住了,华阳手里那条鞭极为奇特,能集抽打挡缠等很多功能。
刚才看似是华阳躲不开了,却把绳鞭撑开,绕成一个圈,只等莫虚子那一么魔魂伸进来,之后又一拉,紧紧束住了。
莫虚子此时身有五种魔魂,怎么会在乎这点闪失,冷冷笑着,甩臂往回抽。
“咔嚓嚓!”
莫虚子竟然没有抽动,而且被那绳鞭束住地方,竟然又连响起几块霹雳。
“咔咔”闪电之下,莫虚子那一**魂也慢慢弱减。
“不好,他这绳鞭有名堂,自己这五**魂刚刚融合,受不得这份消弱。”莫虚子心中大叫,催动脚下魔魂,身向前去,想要冲开华阳的闪电鞭束缚。
但是他向前冲时,松开了这边天蛇剑。
婉玉楼自然也看在眼里,知道现在华阳给莫虚子造成一定的麻烦,但是如果让莫虚子缓过手来,断然华阳难是他对手,自己要趁这个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一边这样想着,却伸开手去,把天蛇剑高高抛入空中。
“铮铮铮!”
那天蛇剑却在空中猛最放大,如一条金光大道,旋转着直向莫虚子而去。
戴天在也看在眼里,暗暗羡慕道:“这就是魔魂御剑么?”早就听说,但凡大魔,使用兵器时,都是不用手,而是使用魔魂来御行,足可千里之外,杀人与无形,最为重要的是,这样的纯魔魂操作,能让兵器本身的杀伤力有很大提高,这么神奇的杀招,真不知自己何时能练到这一步。
正在戴天在自己体内暗惊之时,却那剑在无从操作之下依然到了莫虚子后背。
莫虚子没有办法,只得反过手来相接。
但是他那手刚刚转到后面来,却那剑却又无痕迹变招,横着又向腰际扫来。
原来魔魂御剑,最大的优势,就是能让兵器随意变化招式,可以超越物理运行极限,完全可以没有任何痕迹的变幻招式。
“果然是大魔,能把魔魂御御剑控制到随心所欲。”莫虚子暗叫一声,又把整条胳膊上面罩着魔魂来挡。
婉玉楼明知他那一**魂难缠,却也不和他硬撞,剑影一晃,忽地竟然凭空消失了。
刚才还那么大的大剑,现在却突然消失了,禁不住让陆节儿等人看得呆起来。
莫虚子也连连转着着四下里观看,他自然知道对方不会就此收剑,因此紧绷着神经,以防时时那剑劈来。
“呼!”
终于,那天蛇剑身再次在空中出现,那出现的位置,就在莫虚子头顶,“铮铮”黄光四绽,旋转着向下直刺。
“啊!”莫虚子终于惊叫一声,抬头去看时,那剑已在自己头顶了,想要手臂上绽出魔魂格挡,已然不及,只得暗喝一声,身体一抖,身上魔魂涌出来,想要把自己头顶护住。
却还是慢了一些,天蛇剑旋转着落下,重重把半张头皮削下来,一些散乱的魔魂,也被切离了身体四散开来。
“啊啊啊……”莫虚子连连痛叫,想要跳跳起来时,却另只手臂上的五**魂,仍名被拴在闪电鞭内,因为在婉玉楼这边进攻之时,另一边的闪电劈也在不断向外释放闪电,“咔嚓”炸个不停,现在那最头上那一截,眼看也要断下来。
眼见婉玉楼魔魂控制着那剑又起,莫虚子再顾不得许多,本来他刚刚合成的魔魂就有限制,现在又以受了这伤,如果是那剑再来时,自己定然躲不过,只得先要逃脱。
猛喝一声,手臂一震,束在闪电鞭里的一**魂生生被震断了,接着也一口鲜血直溅而出。
原来是他刚刚合成的魔魂,现在断下来,自然这伤不轻,怎么不让他吐出血来。
“今日先留下你们两个,相信我,来日我定然不会让你两个好死。”呼出这话时,莫虚子身体已经冲天而起。
“想要逃么?由不得你!”华阳高叫一声,自水里跃起,驾起闪电魔魂,后面直追,一前一后,如白日里流星。
看着华阳追去,婉玉楼向出一口气,扬手把剑招到手里,松开魔魂,飞象阵也落下来,散了,陆节儿及所有人,也都落到了实地上。
“不怕莫虚子跑了么,你怎么不去追?”戴天不解问道。
“有人追,我费那个劲做什么,华阳比我们上心,如果要跑了莫虚子,他就魔化不成了,有他去追,不必我们操心。”
“那华阳斗得过莫虚子么?”戴天又问。
“放心吧,刚才那一剑,把他伤行不轻,华阳对付他还是轻轻松松的事。我累了,身体还给你!”说着,婉玉楼魔魂抽回去,戴天又以重新掌握了自己身体,自然还是一动就妩媚万千的那种。
自然此时,戴天也顾不得尴尬,反而有一件事让他奇怪起来,每每姑奶奶抽走魔魂之后,都是直接进入到画卷里,但是这次却没有,而是进入了自己的魔脉中。
“姑奶奶这一战吃了累,现在是疲倦了么,难道要在我魔脉里休息一会……”怀着不解,也猜测不透。
戴天等人在原地未等多时,就见一道闪电载着一人空中飞来,却看时,正是华阳,在他背上,还扛着一个大活人。
果然,华阳一路追去,擒住了莫虚子。
到在戴天身边,驾着电质魔魂落下,把那肩上人放下来。
此时的莫虚子完全没有了刚才风采,从关头顶到背上,半身的血。摔在地上,半点也动弹不得,只是“吭吭吃吃”**,原来他身上被闪电追魂鞭连着十几道捆了个结结实实。原来华阳那鞭,也是捆人的好工具。
华阳对戴天深施一礼,又道:“七姑,我把这厮擒回来了,还请姑奶奶及戴天小哥麻烦为我魔化。“
婉玉楼在戴天体内溢出声音来:“要魔化,先要去莫虚子经房,找到合魂魔化的秘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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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结局只有死!”
“纵然是死,我也要和你斗一斗!”边定平气愤愤地叫道。
一边说时,边定平魔魂扭曲着,形成一道残烟,向婉玉楼而去。
婉玉楼嗤笑一声:“带着魔宗封印,还那么倔强。”嘴里说时,三色魔魂也铺张而开,由四面裹着迎去。
“轰!”
一声响在魔脉中响起,震得戴天昏昏欲倒,但是此时又怎敢有半点松懈,苦苦坚持着把魔脉运行。
也是幸亏婉玉楼考虑到了戴天的承受能力,因此她在迎击时,就把边定平魔魂包裹在内,这样就让那冲击力量减少了。
撞击之下,两股魔魂纠缠在一起,连着翻滚搅动,激荡得戴天的魔脉中,全是魔魂残烟汹汹涌动着。
虽然婉玉楼是三魂合一,但是在生前没有边定平魔阶高,所以一时想要取胜,也非易事;而边定平虽然在魔阶上面高一些,但是他最大的致命处是魔魂上有魔宗封印,每动一下,封印就向里勒一分,不但痛苦,而且会限制他魔魂力量发挥。
“呼呼呼……”
连着魔魂数个涌动,终于边定平坚持不住,抢先松开,远远指着,忍痛疾:“你这妮子,半点也容不得我么?”
“容不得!”婉玉楼说得很坚决。
“好!我就使用魔魂四散来冲击,不信这魔脉之体能挡得住。”边定平一边叫着,凝聚成人形的魔魂“轰”地蒸发,原地不见了。
与此同时,戴天却也一声惨叫传出:“啊!”
婉玉楼也同时惊叫一声:“老贼,要死了还不安生。”
“嗡”地一声,婉玉楼的魔魂也在原地不见了,虽然看似是没有了魔魂争斗,但是戴天感觉到魔所受到的冲击更大了,一层层一道道,透着灼热向外漫来。
“姑奶奶,你怎样了!”一边勉力强撑,嘴里也喊出声音来,他生怕姑奶奶斗不过那边定平,出现不测。
整个魔脉内空空的,两个人的魔魂都没有了,自然也没有人应声。
戴天心里慌起来,在没有结果之下的猜测等等最让人焦急。
等了多时,三道颜色的魔魂慢慢的形成,先是浅浅地三道,拉下来那三道又趋于明显,几萦几绕之间,就又组成婉玉楼模样。
突然感觉到婉玉楼存在,戴天才算长出一口气,而这时,魔脉内外面的冲击力也慢慢地减弱了。又使用魔脉感应,原来三色魔魂虽然凝聚成了婉玉楼的模样,但是整个魔魂却在不住旋转,似是在中间还绕着一道魔魂。
不错,边定平的魔魂被婉玉楼罩在中间,强烈旋转之下,受不住痛,惨叫出来:“悔不该不听莫虚子之言,竟然现在这缕残魂也难存了,啊啊啊……”
婉玉楼那魔魂强烈旋转之下,边定平数一声惨叫长长地拉开,之后,就没有半点声音了。
婉玉楼那魔魂又连连旋转多时,才慢慢地散开,把边定平魔魂显现出来。
只见现在的边定平,所有魔魂虽然仍在,但是早已经聚不成人形,戴天魔脉内飘飘四散。
看着那魔魂,婉玉楼娇喘半日,长出一口气,从戴天后背溢出,扶出戴天肩头道:“快些炼化他,别让他意识再恢复了。”
戴天回头去看时,却看到婉玉楼魔魂憔悴,若不是扶住自己肩头,恐怕早站不住,但是本来要说两句的,但是话到嘴边,却不忍说出口。
“是不是想说我太心狠了!”婉玉楼似是发现了戴天心声,抢先道。
戴天回头看着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再给你说一遍,魔界之内,容不得半点仁慈,现在放过他,虽然能求心里安宁,但日后,再有其他人许他更大的诱惑,也许他就是破脉而出,那时死的就是你。”
婉玉楼说这话时,虽然咬着牙,但是看戴天的眼神,全是关切。
“我没有怪姑奶奶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戴天怯怯道。
“知道就好,快些炼化他,提高了魔阶,也能更好的为华阳魔化。”说完,婉玉楼魔魂化作几缕进入戴天背后画卷里。
空留戴天一人,原地打坐,努力打消了心里感叹,开始让魔脉进入修炼状态。
自从在直魔殿地底戴天最后一次修炼提高魔阶,后来便再没有进行提升魔阶的修炼。而这次修炼也和上次有很大的不同,这次他再修炼时,因为有右道魔图的指导,整个运行的难度上面有很大轻松。
虽然上次修炼时,也有边定平的魔魂相助,但是那是有主的魔,而这次不同了,所有直魂在魔魂游动,没有任何意识,戴天只管炼化着加入到自己魔脉上就行了。
因此随着戴天魔脉震荡,整个魔脉内的气血翻涌之下,形成右图魔图奇怪图形,裹着丝丝边定平就去往自己魔脉上来。
随着丝丝魔魂回到魔脉壁上,眼见得厚实起来,边着几十个反复运行,眼见得一层东东脉壁分离出来。
戴天心里不信感叹:“只是这么几下,便提升一级。”
现在所有的边定平魔魂都在等着他取,自然戴天也把魔脉的运行速度更加提高。
戴天在经房中修炼着时,华阳带着陆节儿陆起莫大等人及魔妖,也都把整个莫虚峰检查了个遍。因为从到在峰不能把他全部炼化。
只是使用了边定平四分之一的魔魂,却让他的魔阶提高了八级,现在戴天的魔阶是五阶一级,也就是说,现在的戴天,已经从修士进入了蛮士。
可以说,除去戴天的体质之别还说,整个慕南城,他的魔阶最高,因为慕南城连年被东直屠杀,现在最高的也就是修士,即使是魔阶最高的霍星图,也只是一个二级修士,和此时的戴天差得远了去了。
回想戴天,从慕南城出来的时候,都是猛士,那时哪里还奢望中三魔的高度,现在不但达到了中三魔,而且还达玲了蛮士。如果戴天现在的成就被慕南城六大家族的族长知道,一定难以相信。
当然这其中,也是有自己姑奶奶的极大功劳,如果是没有自己的姑奶奶,别说自己能修炼到现在的高度,恐怕早死在东直了。
陆节儿看着戴天多时,才转回神来:“都三天了,即使是研究经书,也要吃东西呀,不愧饿死。”
戴天也惊叫起来,:“啊,原来都已经三天时间了只顾看在经书里,没觉得,竟然过得这么快!”
戴天这样说,虽然能瞒得过陆节儿等人,但是却瞒不了华阳,华阳往戴天胸口一看时,心里暗道:“好家伙,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只是四天时间,怎么魔阶就有如此大提升。果然是天资深厚,可能真是来自于中魔大陆的大家公子,幸亏我站队及时,不但避也祸,还捡了个六魂之体的大便宜。“我的小说《在魔》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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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里关注,华阳便来到戴天身前,施了一礼,道:“戴天小哥,不知你经书熟悉的怎么样,现在能否开始我的魔化?”
戴天道:“若要让我为你魔化,先有几个条件要你答应。”
待华阳问时,戴天又道:“你也知道,这是我第一次深层次接触魔化,我只能尽力,但是不能保障能绝对成功,若是你觉得我没把握,你也可以把莫虚子带走,找高明魔化师为你魔化,若是选择我,失败了不能怪我,这是第一个条件!”
华阳低下头来,心里忖道:“魔化本是大事,他只是十几岁的孩子,虽有魔脉之体优势,但是还是有很大危险的,但是此子能四天之内把魔阶提升八级,自然是不凡之人,若是常人,七姑这样的大魔也不会这么护着他,不如索性便赌一把,魔化师本就稀少,离开这里,我又哪里去寻找……”
思量了几番,心里打定主意,最后道:“好,我答应,其他的条件呢?”
“第二个条件是我若为你魔化成功,以后但凡有事,你要优先和我合作,但是你放心,我们之间的合作并不是师徒或者是主仆关系,而是平等合作关系,而且我们合作得来的好处也会平分。”戴天说出了第二个条件。
“真的么!你会对我种下什么级别的控制?”听了这话,华阳不但没有反对,反而还吃惊起来。
原来在魔界,魔化师之所以有很高的地位,就是在于他能控制被魔化之后的任何人,只是控制的级别不同,从下向上,分别为传声感应,实控,入魂傀儡,具体的级别,要魔化者和魔化师谈判。
这几个级别,各有解释:
传声,就是魔化师在魔化对方时,在对方的身体内种下声音接收端口,魔化师但有需要对方帮助时,可以千里传声,如果对方答应,就可以来帮助自己。
感应,会在控制上面更深一些,就是被魔化者平时做什么事,魔化师都能知道,而且当魔化师遇到危险或者是受伤时,被魔化者也会有同样的疼痛感觉,在感应中,也有同死和不同死之别,所谓同死,就是魔化师死时,被魔化者死,不同死,就是经历死前之痛,但是不会有性命之忧。
实控,魔化师在魔化对方时,加入了自己的控制系统,但有魔化师需要时,他的身体是不由自己的,而是被控制着为魔化师所用。
入魂,到了这个级别,被魔化者,虽然在平时有自己的意识,但是的时候,都是对方的灵魂,虽然自己有语言和行为上面的控制权,但是心里想的都是对方,所有的利益考虑也都是对方。
傀儡,这是最高级别,一般被魔化者,是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的,除了强制魔化之外,因为被魔化之后,自己就是对方的傀儡,完全没有任何自我。
当然对于,有些魔化师来说,为了自己,也会在魔化对方时不守信誉,明明说好的是低级别控制,但是最后却做到高级别,当然这种魔化师,也不会有好结果,一者会失去信誉,没有市场,再者也会被所有人联合灭掉。
因为婉玉楼要让戴天成为魔化师,所以先前就对戴天进行了这方面的知识普级,再加上在经房内也有熟悉,所以自然也知道魔化时的一切控制级别,因此答道:“传声级别!”
华阳惊喜叫道:“真的么!”
一般来说,魔化时应用最多的都是不死类型的感应级别,像这样的传声,很少有魔化师愿意去用,因为自己只是言语上的通知对方,对方如果是装作没有听到,魔化师也没有任何办法,没有直接的感应系统更加直接。
戴天又重复道:“是的,你若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对你魔化。”
“我愿意愿意,虽然这番魔化有些冒险,但是能得到最低级别的控制,自然也是幸事,要知道,如果是感应级别的控制,即使是对方不伤不死,自己时时都能感觉到魔化师,也是很烦的事。
就这样,魔化之前的谈判就此说好了,戴天稍稍吃了些东西,和华阳再次进入到经房里,把被捆缚着的莫虚子也拖进来,关上石门。
就在经房内的平地上,戴天让华阳盘膝而坐,戴天也在他身后坐定。
“华岛主把全身放松,不可驱使魔魂。”戴天一边缓缓运行魔脉,一边口里道。
“戴天小哥放心!这个我知道。”华阳把身体全部放松,任凭魔脉电波在自己身上扫描。
戴天驱使着魔脉,向对方身上扫去,果然是电体质的魔魂,戴天魔脉刚刚接触到对方时,就有“嗞嗞”之声传出,七阶二级级的魔阶。
看着那魔阶,戴天心里感叹:“好让人羡慕的魔阶,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能修炼到七阶。”
他只顾羡慕对方,却哪知,这个七阶是华阳费了近六十年的心力才修炼的,他只是才修炼了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达到了蛮士,又是天生的魔脉体质,华阳反而更羡慕他。
当然戴天把自己魔脉向对方身上去扫,并不是为了探知对方的魔阶,而是为了把对方的魔魂进行移动,既然要把另外几个魔魂也嫁接到他身上,就要把原来的魔魂进行归笼。
戴天双掌向前支开,轻轻拂在华阳背上,滚滚魔魂电波,向对方身体内输送而去,先是溢在华阳身体表面,再接着,进入到五脏六腑,所有电波,也在受着戴天的控制,去把对方身体内的魔魂归拢收集到一起。
华阳也感觉到周身都似被千丝包裹,随着丝丝移动,感觉大半边身体也空了一般,而胸前的一个地方,却是胀胀地疼痛,虽然有怪异感觉,但是不敢去驱使魔魂,只是强忍着。
过了半日,忽一声,婉玉楼飘出身来,道:“应该,可以了,开始判魂。”
戴天应一声,口里又道:“华岛主可要忍住了!”说时,猛然双手向他后背猛推一下。
“啊!”华阳猛然一声痛叫传出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魔魂似是被锯齿切割一般,凡是有魔魂的生命,最为痛苦的就是魔魂受伤,突然一下,怎么不让他痛叫。
原来,对于魔魂来说,以单魂为个体,如果要把不同魔魂揉进一个魔体,就要进行嫁接,而嫁接,就要对魔魂动刀,切下参口,才能让另外魔魂嫁接进来。
“啊啊啊……”
戴天对着华阳后背边拍几掌,华阳却是连声痛叫,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华岛主定要忍住,不能驱使魔魂。”
“戴天小哥放心,虽然疼痛,但是比起魔魂体质的魔化师对我魔化,要轻松多了。那可是要真正要动刀的。”
原来对于魔化来说,有些低级魔化师,虽然能魔化成功,但是也要对被魔化者动刀,而魔脉体质者,可以以自己的魔脉凝刀,不会出现魔化串魂事件,自然相比来说,戴天这种魔化是疼痛最轻的。
婉玉楼道:“把莫虚子的魔魂也判了。”
戴天应一声,松下手来,转头又去看莫虚子。
莫虚子躺在地上,仍被华阳的闪电鞭捆着,动弹不得,看到戴天看过来时,心里只叫:“好苦,死前,还要遭受判魂之痛。”
“不要,不要……”莫虚子怯怯喊叫起来。
戴天擦一把鼻尖上汗水道:“这是你的宿命。”一边说时,魔脉滚滚就向莫虚子身体而去。
因为华阳那鞭,不但能束缚住身体,而且还能束缚魔魂,所谓闪电追魂鞭,倒是不负这个名字。也是因为这鞭有这样的功能,不但让莫虚子身体动弹不利,想要使用魔魂时,也难调动半分,若不然,他早魔魂出窍逃走了。
眼看戴天的魔脉蔓延到自己身上,想要使用魔魂抵抗,也难使动半分。
戴天让魔脉混入对方体内,信手向对方拍去,因为被嫁接的就是莫虚子的魔魂,自然也要对他判魂,哪知,戴天那手刚刚拍去,却自己那一道魔脉被生生逼了出来。
自然是莫虚子不配合的结果,虽然莫虚子的魔魂不能在体外运行,却能在身体内游走,因此一股魔魂劲力挡着,竟然把戴天的魔脉抵了出来。
戴天一个趔趄,倒在地上,折起身来,火再难压住,叫道:“好啊,竟然不配合!”
伸手旁边架子上抓下一把药粉来,对着莫虚子当头撒去。
“啊。”莫虚子一边惨叫,身体也抽搐得满地打滚,原来是戴天抓那一般药粉,是莫虚子魔化时腐蚀所用,正撒在莫虚子伤口处,浸着血液向里面蜇。
“配合不配合,再不配合,我把他点着了。”戴天指手着道。
莫虚子自然知道,这药粉沾到自己伤口处,却能点燃,灼烧之下,那种痛苦恐怕自己再受不了。连连颤声道:“我配合,我配合!”
戴天这才把气消了些,重新新盘坐,魔脉又向莫虚子而去。我的小说《在魔》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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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莫虚子倒是再没有不配合,但是戴天那判魂的魔脉切下去,他再受不了,“啊啊”连声痛叫,最后又一次魔魂涌动,把戴天魔脉着时,自己也魔魂一拧,一道彩练般飘开去,钻进石门缝隙里也不见了。
因为戴天手里还有两魂,自然也不敢停,又使用魔脉裹着,慢慢送进华阳体内。
陆节儿等人在石门外眼见又等到了太阳西斜,正在猜想戴天如何对华阳魔化,突然一道白色自石门内飘出来,越过众人头实话,我刚开始压根就不相信,你能把莫虚子魔魂全部魔化到我身上,现在有四魂都魔化到我身上,我已经很知足了。”华阳侧目,被催动着魔魂时,口里接道。
戴天也只得一声叹息。
又为华阳温魂了多时,便停下手来,对他道:“华岛主试试,现在能不能自己催动所有的魔魂!”
华阳试着,把身体上面的五色魔魂催动,随着他催动,就见绕着身体的五色魔魂,萦萦旋转,各种颜色,没有一个不趁手,惊喜道:“很好,都能催动,看来魔化得很成功。”
戴天又道:“你再使用炼化之法对他进行熟悉,炼魂阶段也很重要,如果是这个阶段运用不好,也会把魔化到自己身上的魔魂不能催动,而且还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累赘,你要仔细好好地炼化。”
华阳自然知道戴所说是真,便原地打坐着开始炼化起魔魂来,五色魔魂,或混或离,走马灯般绕他身体旋转。
一番魔化,戴天早也累得不轻,现在松下手来,原地连连地喘息。
坐着休息了多时,戴天又把身站起,在那架子边连连去看,来到一排瓶瓶罐罐面前,看了多时,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这么多盛器,难道都是药粉药水么?”
一边心里疑惑着时,便也伸开手去,把一个坛子打开来。
那盖子刚刚打开,就见里面各色精光向外夺目而出,向上直冲两三尺高。
吓得戴天一跳:“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大光芒!”
“好像是催魂丹。”婉玉楼看到眼里,也走过来相看。
戴天也极为好奇,伸手向那坛子里抓去,都是圆滚滚的珠子,桃核大小,举起手里细细来看,那萦萦光芒照得自己手也变了颜色。
“不错,就是催魂丹!”婉玉楼肯定道。
“这有什么用?”
“顾名思义,就是能帮助人催生魔魂,四阶以下者使用,能帮助催生魔魂,看来莫虚子这个魔化师,不但会兽化,蛊化也通一点!”
“是不是陆节儿他们使用这种催魂丹!”戴天又问道。
婉玉楼点了点头:“是的,最适合使用的就是猛士之阶,不但能催生出魔魂,而且也能把自己魔阶提升到四阶,虽然斗士之阶也能使用,但是会只催魔魂不升魔阶。”
“原来这东西这么好,可是应该如何使用呢。”
“莫虚子能炼制催魂丹,自然他这里就有相关的书籍,你再找找看!”
戴天应一声,又在那书架上面去找,最后真的找到了一杯秘籍,名为《蛊决》。
打开翻看,找了多时,终于找到了一篇催魂丹介绍。,戴天细细去看那上面文字,记述的是:
催魂丹:采血芝起魂草附贞子,洼荠更,以对应魔魂为引炼制而成,使用时,可对应个人魔魂体质吞服,由魔化师施手催化,整体血脉,稍加修炼,魔魂即生……
戴天连连看了几遍,最后道:“原来也不是什么难的,要让这样的话,我也能让陆节儿他们使用!”一边说时,又把那坛子里催魂丹全部取出,细细数了,足有二十多枚。
挑出十一枚来,握在手里,往外就走:“我现在就对去对他们使用魔魂丹。”小说《在魔》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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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戴天向外就走,但是因为转身急,“哗啦啦”一声响,又把一只坛子打翻,颗颗黄豆大的丹丸滚了一地。
“什么东西这是,差点伴了我一跤。”戴天怨道。
“这个莫虚子还有些道行呀,竟然还能练抽成还形丹。”婉玉楼看着那一地的丹丸,口里自语道。
戴天不解,问道:“还形丹也是魔化所用的吧,它有什么用?”
“就是对于魔化成兽形的人,使用它,能还原成人形。”婉玉楼解释道。
“啊!正是我所需要的呀,百里坡那些魔妖们,正因为非人非兽而不能回家呢?”戴天也不怨了,而是弯下身去,颗颗去捡。
“你先别高兴,这还形丹使用时,也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
“你翻开《蛊决》,里面应该有这种丹药的介绍。”
戴天信手把那本书翻开,一页一页地找,终于找到了还形丹那一篇。看上面那介绍:
还形丹,适应兽化之人使用,能帮助其还回人形,使用时,要和原来被魔化时切削下来的身体进行同时使用……
看到这里,戴天也不那么惊喜了,所谓兽化,就是把人和魔兽的身体结合,组成新的身体,自然人体为和魔兽的身体嫁接,就要切削下去一些,所以魔化之后,被切削下去的一部分,也要好好保存,以供后来能适时还形,否则,自己半人半兽的形象无法改变。
当初魔化莫大等那些魔妖时,血公子本就是一个不成熟的魔化师,而且又是强逼着众人魔化,自然不会对切削下来的人体部分进行保存,如何能使用这还形丹。
看得戴天又一声苦叹:“唉,本以为能帮助他们还形,却也是空欢喜一场。”但愿自己能达到那样的境界,让那些魔妖们还形。
现在也只有这个催魂丹能使用了,能让陆节儿陆起他们强大,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一边说时,自己一个打开了经房石门。婉玉楼则自己一个留存经房内,把经书和药材丹药等等物品逐个翻看。
陆节儿及众魔妖们看到戴天走出来,围过去相问。
戴天把魔化华阳之事简单说了,听得陆节儿几个连惊带喜,原地跳起来。
陆征陆奔兄弟道:“原来你真的是魔化师,看来日后我们强大也是必然的事!”
魔化师在整个魔界,都是稀缺资源,如果一个人守着魔化师,自己在魔阶上面的提升会很快,否则的话,只靠自己努力来提升魔阶是很慢的,如果不是当初戴天在炼魔场帮助他们,相信他们还在斗士魔阶上面徘徊呢,自然那也是魔化的一种,只不过是最低级的。
“原来我们慕南城,也能出一位魔化师,道是苍天眷顾么!”陆节儿却喜欢的眼里含满了泪水。
这么多年来,慕南城一直弱小,除了有东直人对他们屠杀劫掠原因之外,再就是他们在修炼速度上面很慢,如果有一个魔化师在,能把修炼速度提高,也能和东直人抵抗一番,现在终于有了魔化师,怎么不让陆节儿激动。
戴天道:“事到现在,我也不满你们了,我身上的所有秘密都说给你们听,我本是魔脉之体……”便把自己来慕南城,到现在等等之事说了,陆起等人听完了,个个眼神里又透满羡慕。
原来被外人一起认为的残废体质,却是最为尊贵的体质,真是孤陋寡闻,魔脉之体象征着什么,他可以成为魔化师,成为高级魔化师,而且它在修炼上面,不用像自己那样受煅打之苦,而且修炼速度也很快。
戴天自然也感受到了,众人的羡慕目光,心里也在连翻感叹,在小西国,自己被看成异类,骂成非魔族,到在慕南城时,别人看过来的也都是怜悯目光,对于这种目光,对于有自尊的戴天来说,却是极大的伤痛……
在心里感叹了一回,戴天转入正题,取出催魂丹,亮在手上,向众人道:“此为催魂丹,本是莫虚子炼制,正好你们十一人,现在达到了猛士之阶,正好能适应你们使用。”
“什么,这是催魂丹?”在陆起等人眼里,只是听见了催魂丹三个字,其他戴天说什么,他们都没注意,个个跳过来细看。
虽然慕南城弱小,没有魔化师,但是老一辈也向他们说起一些知识,自然也个个知道催魂丹,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神丹,能让接近生出魔魂和还没有生出魔魂者使用,能让人的魔阶提升到修士。
现在这神丹就在眼前,怎么不好好看看。
转着圈小心看了数眼,戴天道:“你们十一个分下去,每人一颗,吞服下去,再原地打坐,我为你们催生魔魂。”
“这是给我们使用的?”陆起几个痴痴看了数眼也不敢接过来。
“自然是给你们使用的,不给你们用,我还拿去卖呀!”说时,戴天一颗颗塞进他们手里。
“还别说,如果是拿到草市上,就这么一颗,还真能卖上几万魔币。”陆起拿在手里,连连来看,不舍得往嘴里放。
“别看了,吞服下去。”
陆节儿等人,也知道,如果是服用了这丹药,就能让自己催生出魔魂,虽然舍不得,但仍然忍着肉疼,含进嘴里。
吞也下去,又让他们原地打坐,戴天也在他们面前盘坐下来,催动自己的魔脉,分成十一股,往十一人身上去使。
随着戴天滚滚魔脉涌出去,就见盘坐在他面前的十一人,身体也发生了变化,先是层层白雾在身体内渗出,缭缭绕绕向上升。
看到这种情况,戴天的心放下一半,因为这和《蛊决》上面所说相符,因为戴天使用魔脉催化了陆节儿等十一人吞服下去的催魂丹,丹药在众人体内开始蔓延,把身体内本来的寒气逼出。
戴天魔脉未停,仍然滚滚催出去,他要控制着丹药之力和众人气血融合。
陆节儿等人盘坐在那里时,个个闭目,感觉到小腹内一股温热,辐射着向身体四周蔓延,那温热,虽然透着灼烫,但是让他们并不是很难受,而且行走之间,还有几丝通透的舒畅感。
众魔妖周围看过去时,也个个眼皮不眨一下,他们个个活了大半生,但是真正的魔化,却从来没有看到过,虽然他们被魔化过,但是自己大多是在昏迷中,而且也是由血公子动刀魔化的,现在可是亲眼所见这种高级别一些的魔化,自然要看个仔细。
十一身上白雾向上蒸腾了大半日,慢慢的变浅,再消失,最后陆节儿等十一人身体也亮堂显现出来。
又过了没多时,便见他们十一个身体上面开始闪烁起光芒来,不同的人闪烁出的光芒颜色也不同,映着那昏昏残日,形成一幅独特画面。
原来因为他们的体质不同,自己要生出的魔魂也不同,当然所闪现出的光芒,也是他们本命魔魂的颜色。
忽闪忽闪地连连闪烁,而且随着闪烁,他们身体上面的魔鳞层数也在增加。这正是催魂丹帮助他们提升魔阶。
看到这反应,戴天心里又放下了两三分,仍然魔脉不停,不断向十一人身上涌去,但是此时的戴天,却已累得满头是汗。
现在的戴天,却在心里后悔起来,自己不该把他们十一个一起催动,应该分作两次的,眼看着这样,自己的魔脉漫漫不济起来,如果是自己中途放弃,不但是他们催魂不成,而且还会受到反噬。
但是此时后悔也晚了,也只得苦苦坚持,亏得在经房内炼化了边定平魔魂,否则,自己现在真的顶不下来。
朵儿看到,走过来,心疼万分地为戴天擦拭汗水。
戴天魔脉一次次枯竭,眼看着震荡不出,但是却在戴天坚持之下,强忍着催生出来。
在戴天连翻坚持之下,忽一声,“轰!”
戴天抬眼竖看时,只见陆节儿身上溢出火来,正“呼呼”向上燃烧。
“这是生出魔魂了么?”戴天暗喜。
但是戴天一喜未过,却见那火向直蹿而起:“放开他!”原来是陆节儿身体的魔魂刚刚被催生出来,睁开眼来,隔在火帘之后,正看到了朵儿为戴天擦汗,心里再受不住,腾地站起来,她一站起,身上溢出的火体质魔魂,也向上烧。
陆节儿本想着走过去,把朵儿轰走,自己来服务戴天,却哪知,脚还没向前迈,就感觉一阵眩晕,摇摇晃晃欲要倒下。
“不能站起!还要好好的熟悉,把刚刚催生出的魔魂稳定住。”
陆节儿也是无奈,只得忍住气,又原地坐下来,慢慢的熟悉驱动魔魂。
朵儿怯怯收了一下手,但是看到戴天脸上那汗水如溪水般淌下,又忍不住,偷偷来擦。
又过了一时,陆起身上的魔魂也催生出来,原来陆起是木体质魔魂,一生出来,就是绿色流动,盈盈向上绕,戴天又指挥着让他也稳定魔魂。
那轮残日半掩群山之际,另外九人的魔魂也都个个催生出来。小说《在魔》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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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魔魂催出来之后,都脸带惊喜,但是戴天并没有让他们起身,而是原地打坐着运行魔魂。
因为使用催魂丹催生出来的魔魂来得太突然,如果自己不加以熟悉的话,就有可能出现魔魂离体的现象,这上面来还得半点马虎。
陆节儿等十一个,自然听戴天的。
他们在那里打坐运行魔魂时,戴天又把莫大叫来,向他低声问道:“当初你们被魔化时,被切削下去的身体部分,还有没有保存?”
莫大不解起来,道:“恩人因何要找那东西,是恩人有什么用么?”
“我是找到了一个能让你们变回人形的方法,但是要和你们魔化时被切削下来的部分一起使用!”
“是真的么!”莫大欢喜的快要跳起来,但是刚刚欢喜一下,又皱起眉来:“当初我们个个都是被血公子逼迫着魔化的,哪里细心来保存那东西,那血公子魔化之后,都把我们身上切下来的零件扔到了混血坑,即使是有,恐怕这么长时间,也早成枯骨了。”
看着莫大那一脸愁绪模样,又让戴天心里不忍,拍他肩膀道:“放心吧,我会想方法来把你们恢复成人形的。”
他说这话,并不只是安慰莫大,也是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者是他怜悯这些魔妖,再者也是对众魔妖心生感激。现在自己也算是正式的魔化师了,能魔化成五魂合体,就不信不能把他们变成人形。
陆节儿等人把催生出的魔魂一番熟悉,已是半夜时分,围坐在一起,高声欢呼,庆祝他们从此进入有魔魂的时代。
又等到清晨,华阳的合魂修炼也好了,戴天问了华阳合魂之后的感觉,也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又说了一席话,最后华阳道:“我现在已经合魂成功,你是我的魔化师,若有事吩咐我时,只管开口。”
戴天想了一下,最后道:“眼下还真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你可知小西国么?有时间时,你可到小西国帮我打听三个人行迹。”
“哪三个?”
“戴青传孟含音,还有严百齐。”
看着戴天那一脸复杂神情,华阳又问道:“只是打听么,需不需要我出手……”
“不需要,你只是打听就行了,之后,你可以通过传音方式告诉我。”不等华阳问完,戴天就抢过来道。
华阳自然感觉到其中大有故事,只是戴天不想让自己插手,当时点了点着,最后又道:“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回华途岛,安排了岛上事务,就去小西国。”
当时,华阳辞别了戴天及众人,下了莫虚峰,去回他的华途岛。
戴天把整个经房内书籍草药丹丸,一应东西都装进吞天裹里,放把火把莫虚子尸体和几处废墟都烧着,一切收拾好了,也下莫虚峰来。一边走在那下峰小路上,回头看时,好一番感慨:
火舌缭绕废墟残,
曾是气派威严,
昔时高高在上。
只需一弹指,
呜咽咽,
哗啦啦
那人那物全化作灰烬一片。
清风流云当头过,
它无眼,
哪顾得尘世峥嵘更换。
这把火烧得也旺,几十里外都能看到。
远处一片密林内,边龙蓬看着一地尸体,正在气得跳脚叫骂:“这几个小贼可恶,杀了我东直这么多人,抓到你时,定然让你粉身碎骨。”
原来,东直首领回去向他禀明戴天等人逃跑路线,边龙蓬气愤不过,自己带队来追,山里摸索转了几天,找到了费与往杀东直兵现场,以为是戴天等人所杀,所以气不过。
正在边龙蓬跳脚叫骂间,突然抬头,看到了无远莫虚峰方向熊熊火势,也顾不得骂了,只顾脸上惊疑:“怎么回事,那么大莫虚峰,怎么着火了,出了什么变故,看这火势越烧越大,似是没人救,他们峰上人呢?全死了么……”
嘀咕到这里,皱起眉来,怎么,难道是戴天那些人,把莫虚峰上人也杀了,怎么可能,莫虚子是什么人物,雄霸一方的大魔,那几个小子,还是区区斗士……我要到近处一看究竟。
吩咐众直兵道:“所有人随我往莫虚峰方向而去。”
所有直兵齐应一声,随在他们国主之后,几百人,一直顺着山林小路,往莫虚峰方向赶来。
戴天带着一群人,下了莫虚峰,出了莫虚谷,寻一条山路也走。
这次莫虚峰之行,虽然冒着天大危险,但是众人也都有收获,戴天自然不必说,得到了莫虚子魔化典籍,成为了魔化师,而陆节儿他们十一人,个个生出了魔魂,进入修士魔阶。
因为有满足,走起路来,也和外高兴。说说笑笑正向前走,忽听一声远处一串歌声传来,那歌唱的是:
山中草木山中水
与我相伴与我陪。
世人只知蛊化好,
可知魔蛊是药焠。
大魔只受魔化恩,
哪个又知我是谁。
……
听着那歌,戴天动容起来,那歌里说到蛊化魔化之词,正是他现在最为关注的,因此抬头顺声去看,只见旁边山坡上一个少女正缓缓走下来。
看到戴天一群人时,初是一愣,继而又退开身,为众人让路,去看那少女时,背背一个药筐,一身青衣,却是生得一幅好姿容:
眼如秋水**情传,
眉似柳叶蹙蹙愁现。
两片红唇最胜火,
专钩男子干柴焰。
体态高挑也玲珑,
诱惑最数那曲线。
戴天一边看着,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来,问道:“这位姐姐请了,刚才你唱道大魔只受魔化恩,却不知姐姐是做什么的?”
那少女瞪着两只水灵灵眼睛:“你是在问我么,我是采药的!”
“采药的?”
“高级魔化师练蛊需要药材,就从我们手里买。”
戴天总算听明白了,自己初入魔化师行业,自然也知道,日后自己也有药材需要,因此又道:“你现在手上有什么药材,可以卖给我些么?”
“你也是魔化师么?”那少女把篮筐转到前面来,戴天看到里面,全是叶茎根枝样药材,还有一些不知名小虫小兽:“这筐里有粹魂枝血前子千足草等等很多,你看你需要什么!”
戴天听了个稀里糊涂,他使用药材的目的也不知道,而且听那药材名字时,也有七分陌生,只是想备下后用,现在对方问他要什么,他还真的说不出来。只是道:“你这筐里不管是什么,我全要了!你要多少魔币?”
“不能全给你,我答应了莫虚峰上莫虚子,今天给他送药,把药全卖给了你,便要失信与他!”
“不要去了,莫虚子已经死了。”戴天淡淡道。
“怎么可能,那么大个魔化师,我的药都是药卖给他的……”
“你看!”不等那药女把话说完,戴天回身一指那峰上火势,“我把他杀了,以后你就把药卖给我吧!”
“你……你……”那少女连连惊了多时,未说出一句囫囵话。
“多少钱,你说吧你这里药材我全要了。”
那少女说了价格,戴天让陆起掏钱,幸好在莫虚峰上,众人翻找未死弟子时,找到了莫虚子金库,因为数量大,所以现在陆起掏钱时,也没有太过肉疼。
那少女见他们是大方之人,因此又道:“我家里还有一些存药,既然莫虚子已死,周围再无魔化师,索性就全卖给你,可好么?”
戴天点头:“你家离这里远么?”
“不远不远!你们随我来!”说时前头走。
戴天等人随在她后面,岔一条山路,往前去走。一边走,戴天问那少女名字时,却那少女道:“我没有名字,我父亲是一名采药师,我是他女儿,别人也都是以药女称呼。”
曲曲折折转了三两道山梁,走了三五里,面前一声平地上闪现一个破破院落,全部使用篱笆架成,几处都散落下来,在院落中,有三间草房。
被药女引着,进入院落,一进入,那药女就连声喊道:“爹,爹,我回来了!”
应着声音,茅屋中走出一个老药师来,头发胡子全白了,佝偻着身形,迈着步子一走三颤,能看得出,这老药师,却老且病。
“闺女回来了,可把药材卖了么?”那老药师问道。
药女应一声,简短说了经过,听得那老药师连连叹息:“财路断喽,以后怎么活呀!”
戴天听在眼里,却感觉自己在他们面前犯了罪一般。
正在这时,突然便听院落外面人声操杂:“对,对,他们就在这里,围起来,围起来,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
戴天众人皆惊,篱笆院外去看时,数百名直兵,已经把院落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正是东直国主边龙蓬。
“真是无意插柳柳成荫呀,无意寻找你们,却恰恰在这里碰到。”边龙蓬看着被围在院落里众人,瞪目道。
陆节儿等人个个拉出兵器来,并成一排,知道要有一场恶战,也好,能试试自己魔魂初生之后的力量。
“冲进去,杀!”边龙蓬把手一挥,吩咐道。
所有直兵应声,踢破了篱笆院落,涌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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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节儿抢先喝一声,带着十一人,挥动着各色魔魂,迎着杀上去,叮叮当当”刀剑撞击之声,“轰轰隆隆”魔魂爆炸之声,响彻整个院落。
莫大及众魔妖们,也纷纷跳起来迎击,虽然他们魔阶不是太高,但是仗着身体有魔兽优势,倒也杀死了几个低魔阶直兵。
药女及他父亲却吓得身体哆嗦,抱在一起,蹭着步子往角落里躲。
戴天站在那里却是没动,双眼死死盯住边龙蓬,心里在盘算着,能不能凭自己实力战胜边龙蓬。
现在自己也是蛮士了,这边龙蓬看上去,也是蛮士,只不过他魔阶要高几级,而且实战经验也比自己丰富,而戴天也有自己的优势,他首先就是有天生魔脉优势,而且关键时候还能排列魔阵……
心里盘算多时,打定主意,“铮”一声,天蛇剑金光四射,长过近丈。“嗞嗞啦啦”地上拖着,大步向边龙蓬而去,两边的打斗,他也不理,除非主动前来拦挡的,被他挥剑斩作两截,脚步不停,眼看来到了篱笆院门处。
“好小子,有些胆量,这是要向我单挑呀,既然这么有胆量,能让我知道你是谁吗,因何大闹东直。”边龙蓬冷冷笑着,也把架势拉开。
“近月族地戴三,因你杀我近月族人,特来报仇。”戴天自然不会说来自慕南城,东直庞大,以防他们将来报复。
“你们代价,我要让近月族地百倍偿还。”
“今天的代价先让你付了。”戴天那剑又暴长一丈。斜肩带背劈过去。
“霍!”剑光如瀑。
“铮”一声响,戴天那剑却是砍在金属上。细看之下,发现边龙蓬身外,罩着一层黑光。
“魔魂罩么!”
原来边龙蓬是金体质魔魂,利用自己的魔阶和修炼方法,使用出了这招魔魂罩。
“你还远远不够!”边龙蓬一边轻蔑说着,身体一抖,罩在身上的金石黑光向外猛撑而开,足有一两丈的半径,如一个半透明大钟,把边龙蓬护在中间。
突地,边龙蓬又飞身而起,一个跳跃,向戴天而来。
“当当当!”
戴天连砍了三剑,却也只是砍在了边龙蓬护体魔魂罩上,火花四溅,没伤得对方半分。
边龙蓬身体没有接近戴天时,魔魂罩便已经撞来,虽然只是一个魔魂罩体,但是加入了边龙蓬的直魂修炼,所以愈发坚硬,戴天自己敢被撞到,只有一边挥剑挡着,一边向后去退。
连退七八步,边龙蓬也追了七八步,戴天心里寻思,这样下去没有还手之力,总会有不可退处,那样,自己就逼到了死角,不能这样一起退缩。
“飞鹰阵!”戴天突然猛喝一声,先是推开地上落叶,摆出一个阵来,又魔脉层层向外蔓延,以独特图形排列而开。
边龙蓬正追得猛,突然便见戴天身体周围起了虚线框架,丝丝绕绕,一阵串流,最后组成一个鹰体形状,两翅扑开,足有一两丈翼展。
“这是什么东西?”边龙蓬可是第一次看到这阵法,不懂起来。
正这时,“扑”地一声,那蚕丝虚线组成的天鹰双翅一扇,裹得整个院落里都是风声,沙尘伴着落叶向上扬起。竟然载着戴天,离地而起。
“他并没到魔魂御体的层次,怎么能飞得起来?”边龙蓬心里更加难解。
伴随着一声鹰鸣传出,身下那鹰向前扑,戴天在鹰背上,也斜劈一剑。
“当!”虽然戴天能身在空中,但是自己的天蛇剑仍破不了对方魔魂罩。
“哈哈哈,花架子而已!”边龙蓬止住了心里惊,一边狂笑着,不但不躲,反而往前来逼。
但是因为戴天在空中,他想伤到对方也难,他没有达到魔魂御体层次,只是依靠身体跳跃,是有限的。
所以一时之间,两人倒是谁也伤不得谁,只是一个空中,一个地下,追着旋转。
虽然戴天暂时安全,但是他却心里焦虑万分,因为向下看时,陆节儿等人虽有些本事,但是因为人数太少,也只能敌得了一时,却敌不多时,而且自己虽然能使用魔脉摆阵法,但是消耗极大,自然现在拖不得。
忽一下,鹰身一斜,半个旋转向地上落来。直落到陆节儿等人身旁,急道:“你们十一个,快些站到我背后。”
陆节儿哪敢多耽误,齐应一声,放下自己手里打斗,站到了戴天背后,那虚线鹰身再次扑翅,就又飞起。
边龙蓬本以为是个杀戴天的好机会呢?却扑过去时,那虚鹰,又载着其他人也飞起来。
陆节儿在戴天向后道:“怎么,我们这是要逃么,莫大他们怎么办?”
“逃什么!杀了他们,你们个个别动,我借你们魔魂一用。”说完,魔脉曲曲折折就向十一人连去。
“呼”一声响,随着十一人魔魂被戴天调用,那鹰身又向外扩了一丈范围,自然是因为现在的十一人,已经生出了魔魂,前面戴天借用他们的只是力量,而现在借用的是魔魂,因催动魔脉的力量增加让那鹰身也增加起来。
再次扑动三四丈鹰身,又向边龙蓬而去。
边龙蓬看到,对方的战意不减反增,也谨慎起来,双臂一展,催动着魔魂罩又放大了几分。
戴天把天蛇剑再次催开时,剑光也涨到了四五丈长,劈天裂地之势,直劈下来。
“咔!”
这一声响得也奇特,戴天那剑被弹起来,但是去看边龙蓬时,那魔魂罩也虚虚地晃动几下,眼看要散了。
“有门,便不信破不开你这王八壳。”顾不得手腕酸麻,举起剑来,接着又劈下去。又是“咔咔”连响几声,最后一次,终于“轰”地劈开了。
魔魂罩一开,边龙蓬身体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抬头道:“好小子,使用的是什么打法,竟然能越阶击破我的魔魂罩。”
虽然这一击击开了边龙蓬魔魂罩,但是并没有伤到他,因此,边龙蓬并没有任何惧意,“让你们见识我的真正杀招!”说着,双手一抖,震出一把大砍刀来,只见那刀,足有半尺宽,六尺长,刀背厚有二指,刀峰锋利,最前面切下个斜尖来,不但能砍,而且能刺。
“看刀!”边龙蓬跳起来,状如斩天,两三丈长魔魂,也从刀身上绽出,一刀向上来劈。
戴天架着巨鹰阵法,轻轻向上提身就躲了过去。接着,戴天手里天蛇剑却抢着扫去。
边龙蓬举刀来架,眼见得戴天力量不如他,被震得弹开来。
戴天借着众人魔魂和边龙蓬打斗时,下面也发生了变化,因为陆节儿等十一人离开,只剩莫大几十个魔妖,只顾得自己招架,却再难保护药女父女了,眼见得七八个直兵把父女两个围到中间。
“唰唰唰……”连着七八刀砍下去,虽然药女以身保护,但是也只护得一面,药师后背里被一刀捅入,前面透出尖来。老人家本就身体病弱,倒吐两口生气,眼见得活不成了。
“这小妞倒是颇具姿色,倒不如我们抓回去享受!”一个直兵看着痛嚎中的药女,淫笑着道。
“不行,已和她结下了仇,抓回去时,不但不能为我们好好服务,反而还会暗害我们。”另一个头目接道。
“哎!好舍不得,但是没办法,也只得杀了。”那直兵一边叹着,举刀又向药女当头砍去。
“一帮可恶杂碎,瞎了你们狗眼。”突然震天一声喊喝而出,虽然只是一句话,却也震得在场之人惊愣起来。
戴天等人在飞鹰阵上,也惊得不清,怎么会有这么雄浑的声音,最为奇怪的是这声是从那药女口里发出的,他本是女子,怎么能发出雄浑男子话声。
一惊未止,再惊又起,药女身体之外凭白罩上一层透明光影,那光影猛又向外膨胀,放大到丈余之高,一道透明人形。
那个砍刀直兵一个没收住,正砍到光影上,“砰”一声响,那光影倒是没有半点影响,却那直兵被反弹而出,抛出数丈之外,摔在地上,吐血死了。
全场更惊,即使是够着戴天追打的边龙蓬,也停下手来,转目去看,真是人不可貌相,原来这个弱女子也是大魔,不对,这是魔魂。
戴天也看在眼里,暗忖道:“这个光影好生熟悉,怎么和在莫虚谷花阵中出手救自己那魔魂有些相似。”
“嗡”一声再响,又见罩住药女那光影猛又向外膨胀,足有两三丈高,罩在药女身体之外,药女身体动时,他的光影之身也动。
站起身来,虚虚光影大手,环环指了一圈,道:“本不想与你们这帮杂碎见识,却是你们逼我出手,便怪不得我了。”
“嗡嗡”声音说时,药女向前迈出一步,光景罩在外面,也向前来。光影大脚趟到之处,所有直兵,纷纷抛开身体,再落地时,蹬腿吐血,就再难活了。
药女又横扫一腿,周围近百人,也都纷纷被撞到高空,一时惨叫连连,只是一腿,近百直兵便已丧命。小说《在魔》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d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不错,就是他!”婉玉楼在戴天体内,感觉到外界,叫道。
边龙蓬看见时,却是暗暗叫苦:“这是什么级别的魔魂,怎么会出手帮助这帮小贼?”一愣神时,那药女控制着高大虚影,趟着脚下直兵,便来他面前来,指手叫道:“你就是头头吧,养这帮恶杂碎,也不是好人,吃我一拳!”一拳向下捣来。
边龙蓬抬头向上看,那拳如磨盘一般大,高叫:“我怎么吃进起!”但是那拳落的却快,“嗡”一声,便离头不出话。
“这位小兄弟是什么人物,不但天生魔脉,又能驱使魔阵。”那药女说话时,仍然是男子声音,对着戴天躬身施了一礼。
“啊……”戴天愣了一下,并未答他话茬,回施一礼,道:“多谢前辈两次出手相救,只是不知前辈如何在那花阵之中!”
药女先叹一声,再道:“唉,我本是魔宗驾前一名魔统,因和黑天魔祖开战,魔宗命我在莫虚谷摆阵,但是一个没小心,把我自己困在阵中,多年后,毁了身躯,只剩魔魂一道,受魔阵相迷,眼看魔魂也要散去,多亏是你来到,破解了阵法,救我出来,蔺壮哉在此谢过!”
说时对戴天又施一礼。
听了这话,戴天心里大喜,暗道:“他即是魔宗驾前人物,定然是个懂得阵法之人!”
那蔺壮哉接着又道:“当时出手,打走了围半你那两人,却我自己也抵制不住,眼看魔魂要散,这才急着逃生,想要那个人体来载魂,山野里找不到男子身体,只看到这采药女,因此只得附到她身体上,因为我现在魔魂极弱,本不想出手,眼看他要杀我宿主,怎能容得?”
蔺壮哉说完了经过,戴天听得连连点头。
“我们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蛮壮天王。”婉玉楼在戴天背后画里道。
“你……你是谁,因何识得我?”蔺壮哉瞪圆了眼,问道。他瞪得可是药女的眼,本来一个灵动诱人的女孩,说着这话声,又有这举动,透着不尽怪异。
戴天看着,心道:“是不是姑奶奶上自己身时,自己也是这样怪异……”
婉玉楼在戴天背后露出上半身魔魂:“不认得我了么?”
“你……婉玉楼,原来是罗煞七姑!”药女那眼瞪得更大了。忽一声,刚刚缩回去的魔魂重新绽出,虚影点指道:“别人怕你,我却不怕,来来来,要打我奉陪到底!”说时,向逼一步,强大的魔魂气场,顶得戴天向后一个趔趄。
戴天高叫,完了:“他两个要打,想让它指点自己阵法的想法也不存在了!真不敢想象,如果是他两个打起来,会是什么场面,他们可是二祖争天时的大魔。”
“别!我可不想给你打。”婉玉楼半截魔魂身体露在画卷外面,连连摆手道。
“谁信,你这婉罗刹,最喜杀戮打斗,见了我这敌对之人,你会如此消停?”
婉玉楼摆手道:“当初我们争斗杀戮,是各为其主,现在早不是二主争天时代了,魔祖魔宗早也不知去向,打斗又所谓何来?现在我就想跟在他身边,让他将来为我造一副身躯,能让我复活重生。”
看到婉玉楼所说之话,没有任何恶意,蔺壮哉也放松了些,魔魂慢慢缩下去,停顿了多时,又问道:“因何让他为你造身躯?”
“其他人谁有再造生命的本事,唯有他,是魔脉之体,和先前的魔宗是同一种体质!”
“这少年到底是谁,有着魔脉体质,又能控制魔阵!”蔺壮哉又重复到原来话题。
婉玉楼把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只是在遮月族地发现了他,至于魔阵,是他身上就有阵图纹身。”
蔺壮哉争直眉来:“怎么可能,能让我看一下那阵图么?”
“当然能!”不等婉玉楼回答,戴天一边抢过话来说,扒下上衣来,露出那身奇怪的图形纹身。
药女趴在戴天背上,围着看了几圈,一边看,一边惊得吸冷气:“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前辈曾跟随魔宗身体摆阵,定然是看过阵图的,和我这背上有区别么!”戴天躬着背,嘴里问道。
“完全一样,没有半点分别,难道这真是天生的么?”
“自然前辈也懂得排列之法,能不能请前辈教我?”戴天又道。
“帮你倒是可以,只不过你身边有罗刹女这种毒女人,让我没安全感!。
婉玉楼叫起来:“视我如洪水猛兽么!”
“有过之而无不及!”蔺壮哉顶了一句。
“你……放心吧!帮戴天就是帮我,我不会对你怎样的,而且,无论是体质,还是魔阵上来说,你和他都有天大缘分……”婉玉楼忍住火,细细解释两句。
“我想想,我想想,我现在魔魂很累,我要回她体内休息一下。”说时,药女身上流光消失,也没有了蔺壮哉声音。
药女一抖,失声尖叫起来:“我这是怎么了,我刚才做了什么?刚才是怎么回事……”
戴天听出来了,这是药女声音,虽然透着几分沙哑,但是却和他的本来声音接近。
“姑娘不要急,刚才是我控制了你的身体!”蔺壮哉声音在药女身体内溢出来。
“你,你是谁!怎么会在我的身体内。”药女仍然失声紧张叫着。
“我只一道魔魂,可知在那崖上你**落下么,正是我接住你,不然,你早在那山崖下摔死了,放心我不会害你,只会保护你,因为我的魔魂附在你身上,还请姑娘答应不要赶我出去,那样的话,一番折腾,我可能这首魔魂就散了。”蔺壮哉声音又道。
听到这时,药女才惊心稍定,想想对方救过自己,现在他又如此来求,也只得点着答应,转头看到他父亲尸体时,又扑过去痛哭不止。
戴天等人劝了多时,才算止住。就在篱笆院外挖了墓坑,把老药师埋了,坟前做了祭拜。
最后戴天道:“是我们连累了你,害得老人家西去,既然你在东直再无亲人,跟我回慕南城如何,你是药师身份,我以后处处需要你帮助!”
药女止住悲声,想想自己处境,又见戴天说得如此恳切,便点了头。
“我还没有答应呢!”正在戴天那口气松开时,却药女身体之内蔺壮哉却道。
“怎么!难道你还要把你的宿主杀掉么,那样的话,恐怕她死了,你剩下那道残魂也没能力再找下一个宿主。”婉玉楼话里带刺。
“好吧。”蔺壮哉没有办法,也只有答应,因为自己的宿主答应了戴天,自己也只得如此了,他现在的魔魂已残,没有长时间控制药女的能力,自然也不能杀了药女,那样,没等找到下一个宿主,他的魔魂就会散去。
戴天这才彻底长出一口气:“这就对了,还指望蔺前辈为我指点阵法呢?你放心,他是我姑奶奶,最听我话了,有我在,断然她不会伤得你!”
“说什么话呢,姑奶奶是长辈好不好!”婉玉楼对戴天娇怨一声,也没深究。
此处为是非之地,自然要快些离开,当时把地上尸体归拢到一起,烧了,又忙把药女家药材全部装进吞天裹,四药女掩上门,三步一留脚,一步一回头,离开了篱笆院落,寻山路向外去走。
因为走的是来时路,行得也快,太阳偏西时,就走出了大山,走到那条大道上来。
当时就是从这条路上逃入深山里的,只隔了几天,再回来时,追自己的人全部死了,戴天等人一番经历倒也丰富。
站在那大道上,莫大指手道:“从这条路向西几百里,再向南拐就到了百里坡,到在那里就安全了。”
戴天点头,一行众人,顺那大道向西而去。
走了七八里,前面闪出一个十字路口来,嘴边散搭三两个棚子,底下桌椅板凳放了几组,原来是此地来往路人,当地人瞅准商机,棚子底下卖饮食茶水。
陆节儿道:“一路走来,肚里早饥了,不如在这里吃些东西,解解肚饥。”
戴天回望几眼,心里道:“也许是边龙蓬真的怕了,如果是他有意要追,恐怕早就追来了,现在后面没有人影,定然是养伤去了,吃些东西了好。当时就下了,众人进入棚子里,占了几组桌椅,点了饭食茶水。
店家做得也快,没多时,便都摆到桌上来。
刚要吃,突然自南边纷纷乱乱叫嚷起来:“看你还往哪里跑,抓住他,抓住他……”
戴天众人顺声南边去看,只见一队几百人,个个都是直兵模样,持着兵器向前跑得也快,在那些直兵前面,有一个,正然逃得吃力,很明显,那些直兵是追那人的。
“不要紧张,只顾低头吃饭!”戴天怕众人看见直兵心里紧张,因此嘱咐道。
众人及众魔妖,自然明白,自己正在逃命,哪敢多惹事,因此个个把头低下,但愿这些直兵不会在这些停留。
“怎么是他!霍横。”陆节儿偷偷看了一眼,吃惊起来,因为他看到了逃在前面那人,正是刚入东直时,第一个提出分队的队长。
其他十一人,也个个抬头,不是霍横又是何人,只见此时霍横:
半身风尘半身伤,
一脸憔悴一脸怆。
双脚绵绵已无力,
逃命也嫌路太长。
众人一边看着时,都替这位慕南城修炼天才心疼,曾经不可一世,也曾经满身荣耀,却现在被人追成这模样,足有两比,一比漏网之鱼匆匆游,又比丧家之犬急急奔。
“怎么办,戴天?”陆节儿征求戴天意见。
“救他呀!”
“可是,可是……”陆节儿吱吱唔唔,有话想说,却又难说出来。
戴天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因为这霍横一向和自己敌对,“有什么可是的,都是慕南城之人,怎能看他被东直人杀死,出手!”
虽然这一队名誉上陆节儿是队长,但是个个都听戴天的,听见戴天说话,自然个个自饭桌上跳将出来,拉出兵器迎上去,魔妖们也涌上去,让过了霍横,墙头路口,一字排开。
那一队几百直兵追来的也快,狂风一样,卷着地上沙尘,便已经冲到。
“你们是什么人,因何阻拦我们追捕刺客!”为首一个直兵领队指手叫道。
戴天道:“不为什么,就是看你们不顺眼!”
“你……不要嫌自己命长,如果是石商,快些闪开!”那直兵领队道。
“你怎么知道他是刺客!”戴天带着一队人,也不闪开,只是莫名问道。
“因为他们一行十二人,杀死了我们七八个直兵,我们已经杀死了他们十一个,只是逃了他。”
“你们又不知道他是哪里人,怎么就知道他是刺客。”这一点戴天要探明,如果是对方知道了刺客是慕南城派来的,就一定会报复慕南城。
那首领叫道:“虽然他没说是哪里人,他们直攻城主府,不是刺客是什么!”
戴天放下心来:“对不起,我们是一伙的。”
“啊,把我调戏,白费那么多口舌!”那领队瞪大了眼,嚎叫一声,“全部杀了。”
一队几百人,在路上涌过来,一如出窝蜂群,又如决堤洪水。
戴天那一队几十人,却是个个不让,跳起来,杀入人群里。
“我不让你们救!”霍横趴在地上,突然哭着嚎叫道。
“真是不识好歹,既然这样,我们不管你了。”陆节儿白过去一眼,就要往回退。
“大小姐不可置气!”戴天一边制止了陆节儿,又回头对药女道:“药女姐姐,麻烦你照看我这朋友。”
因为药女是文静之人,因此没有随众人过来。
听见戴天说,倒是极通情达理,缓缓走过来,扶起霍横,来到桌边坐下来。
霍横虽然倔强,但是眼见一位款如仙子一般美人来扶自己,又怎么好使性子,被扶到桌边刚刚坐下,没了嚎叫,只剩哭了,那么一个魁梧汉子,把头埋在桌子上,哭得叫一个痛彻,那哭声里,有悲有愤有痛有悔。
哭了多时,突然抬头,看向那杀场上,却是惊得泪眼呆直,因为他看到了陆节儿那一队人,个个都有了魔魂,当初自己和他们分开,数自己的魔阶最高,而现在自己只是在猛士之阶是提高了两级还不到,怎么短短时间内,他们就生出了魔魂?不是到了四阶才能生出魔魂么,不对,他们就是突破了四阶。
连连看了几眼,却不信也没有办法,因为那一队十二人,个个出手时,都有近丈魔魂,虽然戴天没有魔魂,但是那蛇形大剑举起来,足有六七丈黄光,那剑一扫时,就有大片直兵,被扫成两截。
虽然几百直兵蜂拥而来,但是眼见得敌不过那几十个,转眼间,就已经死了近百直兵。
那直兵领队看在眼里,高叫吩咐道:“把他们围起来,不要硬拼,刚才我已经发了魔音求救,过不了多时,连东城就有缓兵前来!”
活着的直兵,个个应了一声,分散开来,路边的草丛浅坑里,也都站满了人。
戴天听在耳里,也急在心里,如果只是这几百人,一鼓作气,倒能对付,但是如果连东城的直兵们再来,恐怕要难对付,因为连东城是东直首都,自然是高手如云,虽然在魔议院及一路来死了那么多,但是却未伤及连东城十之一二。
“冲出去,先逃了再说!”戴天一边说着,仗剑挺身杀来。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听说过赵纠缠么。”那领队冷笑一声,三两步,截在戴天头里。
戴天去看他魔阶时,也蛮士四级的魔阶,明明比自己还高两级。
“没有听说过!”戴天一边心里盘算,嘴里答道。
“就是我本姓赵,专会和别人纠缠,因此别人送我这个绰号,还没人能在我手底下逃跑。
“我管你什么纠缠!”戴天心里盘算好了,因此一剑当头劈去。
剑光直泻,便已经到了,赵纠缠头顶。
“开!”赵纠缠手里多出一条蛇形枪,那枪不长,不过就五六尺左右,弯弯曲曲呈蛇形形状,前面带一个枪尖。横担着向上架。
“咔!”
一声暴响,火花四溅,戴天本以为一剑就能断他兵器,因为自己现在只是比对方低了两级的魔阶,这天蛇剑优势,但是不但没有劈断,反而被弹了起来。
“难道他这也是使用蛇形魔兽炼制而成?”戴天心里疑惑。
“好小子,有些本事。”赵纠缠也惊叫一声,原来他是看到戴天没魔阶,先是轻看了,但是一招下来,感觉到对方那力道,再不敢轻敌。蛇形枪一顺,游走着,直向戴天而来。
虽然双方兵器都是蛇形,但是一攻之间,却见分晓,戴天那剑能劈能刺,每一招每一式都以气势见长,但是对方那枪却不然,专走灵巧之路,因为枪身弯曲,让人看不清到底枪头在什么地方。
戴天立起剑来,竖挡出去,但是却一下挡了个空,那枪游走着,一偏,错过了枪尖,贴着剑身,又向前刺。
“好贼的枪!”戴天把剑横推,本以为这样,就能推开那枪,却哪知,自己眼看推出一臂之远,仍然感觉自己小腹一凉。
原来他这蛇形枪是既软且硬的兵器,所以现在拐起了弯,任戴天推开了枪身,却那枪头,仍然奔自己小腹来。
“噗”一声,虽然戴天疾闪,但是终究慢了些,左肋上正着,枪尖拔下,鲜血流出来。
“戴天!”陆节儿等人齐声高叫,因为一帮人都视戴天为顶天大梁,他受了伤,恐怕一队人都要交代到东直国。
“你没事吧!”婉玉楼也在背后关切问道。
“我没事,能坚持。”戴天应着两边回答道。
“哈哈哈,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说过,你不可能从我手里逃走。”那赵纠缠得意起来。
戴天平生最看不惯得瑟的人,对方如此得意之时,倒是触起了他胸中怒气,“嗞啦”一声,撕下衣襟布条来,腰间缠住伤口。向前一跳而出。长剑再扫。
“哈哈,你不行!”赵纠缠一边得意笑着,一边又举枪来架。
戴天知他挡得住,便不硬劈,剑锋一绕,拐一个弧线,又向腰际扫来。
赵纠缠那枪也灵巧,一竖挡来,借着戴天抽剑之机,他又把枪刺出去。
受他一着,戴天怎敢不小心,纵身一跃,倒也是仗着自己身法灵巧,一跃而开,虽然对方那枪能变能是,却也再难刺中戴天。
戴天仗着自己双脚上有功夫,摆开剑去,和赵纠缠斗在一起。陆节儿等人及众魔妖在后面了背对背拉开阵形,为戴天护住阵角。
忽一声,戴天喝道:“三门阵!”
应声处,戴天脚下多出三个虚虚的门影来,左右各一个,戴天居中而站。
连连和对方缠斗了十几个回合,戴天感受到对方这个名称,可不是白给的,一枪一式,即封住自己不受攻击,又缠住对手,虽然戴天双脚灵巧,却一时也讨不到便宜,考虑到自己现在处境,要速战速决,因此才使出阵法,当然他没有使用阵里套阵的阵法,而是使用单个的三门阵,这个阵法有些简单。
戴天也是想通过这样,对于阵法进一步探究。
赵纠缠愣了一下,皱起眉来,这是什么打法?
正愣间,戴天一步向前跨出,向前一跨时,脚下那三个虚虚门影也向前移来。
那一剑尚未劈下,光影之门已经罩到了赵纠缠脚下,一入那光景里,赵纠缠就感觉到一切情影已经不是刚才看到的那样,原来只是铺到地上不起眼的光景,现在却变成了立体,三道高高大门立在面前,戴天威威如天神一般,在门里而站。
自然是因为进入到戴天阵法中,所有比例都发生了变化,即使是摆阵的戴天,在他面前也被放大了。
“不好,这样的比例,如何能打得过!”赵纠缠心里大惊。
这惊刚起,却见一道黄色霞光倾天而泻。正是戴天那剑劈下来,虽然戴天劈的那光只有几丈宽,但是到在他眼里,就如漫天的霞光一般。
身体横跳,要向旁边去闪,但是那霞光泻下来面积极大,怎么躲得过,情急之下,撑开枪来去挡。
“铮”一声响,本来在外界,能挡开戴天那剑的枪,现在却变得如麻杆一般,轻易被斩断了,连着肩膀,也被砍下去三寸多深,若不是骨骼连得结实,胳膊早掉下来。
“啊啊……”赵纠缠扔了枪,捂肩叫痛。
“好个三门阵,区区蛮士之阶,能使成这威力,不得不让人叫绝!”药女在一边饭桌后站起来,用浑厚男声喝彩起来。不用说,又是蔺壮哉控制了她身躯。
在他旁边的霍横哭了几番,闻声看时,愣起来,怎么回事,刚才还是温柔如水般女子,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比女汉子还女汉子。
转头又向戴天去看时,更愣了,就见地上三座光影之门,罩住两人,戴天一剑险些把对方肩膀卸下来,那可是五阶的蛮士,怎么可能把他伤成这样,自己在他等下,可是半招也没有过去。
霍横正看间,就见赵纠缠“啊啊”痛叫转成了狂叫,一边叫,一边身体抖动,随着抖动,满头的头发也都直立起来。
戴天仗剑而立,也心里不解,怎么回事,如果只是痛苦,不会让它这样叫呀,举剑刚要砍,“嗡”一声,那直立起来的头发变了质,曲舞着向外伸开,根根都指向戴天,到在戴天身前时,明明是头发,却变成了条条青蛇,现在赵纠缠的头却变成了一个蛇窝一般,千百条蛇“嗞嗞”乱舞。
“啊!”戴天惊叫一声,原来这家伙是受到了魔化,先前没有看出,可能是他使用了还形丹。
东直这一带再没有其他魔化师,这等魔化,定然也是出于莫虚子之手,心里暗暗赞叹莫虚子本事,能想出这方法的魔化,也真是费了一番好心机。
容不得戴天多感叹,数十条青蛇就已经伸到面前,举起剑来,斩断了三二十根,却另外的已经伸到了戴天胸口。
戴天再还剑,已没有时间,只得一个跳跃,向后闪开,在另一个门里现出身来,却那根根青蛇又改变了方向,这边又向戴天而来,而且原来被戴天斩断的,现在也都恢复着长出新的蛇头。
怎么办?虽然自己大剑锋利,但是却不及对方生出蛇头的速度快。
戴天在光景之门里,连连挥剑,一边连连斩着蛇头,“唰唰唰……”连着不尽的响,蛇头根根掉落,却被斩断的也在不断生出新的来。
转眼间,戴天身前已经落了一地的残蛇身躯。而赵纠缠仍然在不住地狂叫,一边叫,一边甩头:“你这小子,定让你偿偿万蛇盘心之痛!”
戴天一边挥着剑,心里盘算道:“这样不行,对方这些蛇不体不止地向外来,一者是自己受了伤,再者连东城追兵要来,两边都等不得,要快些杀死对方可是现在群蛇把自己纠缠,又能想出什么办法……”
放眼去看时,就看到了赵纠缠不住摇摆的头,所有的青蛇,都是从对方的头上发出来的,似是蛇尾种到了对方的头上,蛇头向这边来,只要砍下对方头颅,些魔化的青蛇也不攻自解。
心里这样想着,一边挥剑斩蛇,一边逼身而近。
“唰唰唰!”地上蛇头不住掉落,新的蛇头又不断长出来,一路都是断蛇在地上扭动。
本以为这样,就能逼到赵纠缠身前,但是戴天走了几步,不得已,就又退了回来,因为他进入到根根发蛇中间时,不但是根根蛇头在咬自己,而且还能盘缠自己,那样可是四面受敌自己怎么能抵挡得住,如果一不小心,被蛇缠紧了身子,就不能行动了。
又退回到门里来,戴天心里便是不住地着急,这个家伙还真的难对付。
“你的天蛇剑就是万蛇之尊,怕什么!”婉玉楼因能感觉到戴天心意,背后对他道。
“哦!”戴天恍然大悟,举起剑来,层层魔脉从剑身释放出去,大脑中想象出来的图景,就是对于那飞舞而来的发蛇进行控制,但是连连举剑多时,却半点也控制不动,不但如此,飞舞而来的蛇已经快伸到自己脸上来。
“不行呀姑奶奶,虽然这些是蛇形,但是因为受到了魔化,控制他们的却是对方身体,我控制不动!”戴天说时,又手里连连挥剑去挡杀。
“傻小子,哪个让你却控制对方头上的蛇了,我是让你使用天蛇剑来召唤另外蛇群,对付这些发蛇,你也就有机会去砍下对方头颅了!”
戴天这才明白姑奶奶真正心意,当时再把魔脉灌输到剑身时,就是召唤蛇群的魔脉,因为向前在北山斗鳞魔兽时,戴天就使用过,所以现在再使用,自然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吱吱吱……”
随着戴天召唤蛇群的魔脉释放出去,就见四周草丛里乱石里树林里,条条黑蛇向这边快速游走而来。
陆节儿等人不解,高叫道:“戴天小心,蛇!”
其他的直兵看见,也高叫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多蛇,打死他们,不能让它对我们偷袭。”一个一个挥舞兵器去向地上打,但是那蛇极大,最长的可过丈,而短的,也有几尺,一是想要打死不易,有些能直接和直兵相搏,再者也是数量众多,怎么打得完。
一时之间,所有直兵,都是和蛇缠斗在一起,但是的蛇,也都向戴天游来,进入到光影之门里,个个跳跃着,吐着黑气,去和赵纠缠头顶舞来的青蛇相搏。
“怎么会是黑蛇,和那日地穴底下的一样!”戴天不解起来。
“是因为你魔阶有所提高,才能召唤这些黑蛇。”婉玉楼解释道。
“原来它们还是高一级的蛇类。”
果然是高一级的蛇类,虽然赵纠缠那头上分下来的蛇难缠,但是和那些能喷吐黑烟的黑蛇相比,却难表现出战斗力,有些被黑蛇盘着,再抬不起;也有一些,被黑蛇之嘴咬着,也难动半分。
这些黑蛇似是知道青蛇弱点,也不而不咬断,也不放松,只是咬住让对方不能动,想新生出蛇头也不可能
本来这大道上,只是一个小战场,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大蛇窝,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得直了眼。
因为有黑蛇帮自己挡,自然戴天也能腾出手来,移着脚,穿越蛇群,向赵纠缠而去。
使用出了魔化后的一头青蛇,本以为这样,过不了多时对方就能受死,却哪知,突然游过来一大群黑色大蛇来,缠住他的发蛇都不能再动了,一边扭动身躯,一边叫道:“你们这些可恶畜生,闪开!”
这些黑蛇受戴天天蛇剑召唤而来,怎么会听他的,不但不闪,反而缠着他的头发青蛇,慢慢地向里围来。
赵纠缠这才明白,原来这些蛇不是无故而来,而是受到了对方那小子控制,黑蛇们数量多,个头大,如果被围住,哪有自己的好,想要躲开时却发现,现在想要移动一步了难。
原来他把头发魔化成了条条青蛇,蛇尾都在他头上种着,现在蛇身被大蛇缠拉而住,正好却如给他下了无数道固定绳一般,逃不得,也闪不得。
“果然好个赵纠缠,竟然把自己也纠缠住了!”
听见声音,赵纠缠在根根青蛇搭成的棚子下去看时,戴天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
“你……你不要得意,看我挣脱了如何对付你!”一边说着,赵纠缠又连连扭动身躯,怎么挣得脱,越动,反而头上那些青蛇被拉得越紧,拉得他连身体也站立不住,只得蹲下。
“你倒是挣呀,看能不能挣脱!”戴天连连叽笑。
“有本事,你把这些黑蛇收了,我们在重新打过!”赵纠缠头被拉得贴紧地面,仰着脸道。
戴天苦笑一声:“哪有闲心和你瞎扯。”天蛇大剑举起来,黄光漫散,向着赵纠缠脖颈剁去。
“啊!”赵纠缠吓得先一声惨叫,却也难阻止那剑剁来,“嗤嗤,噗!”先是砍断了几根青蛇,再接着砍到脖颈上,一颗头颅齐齐掉下来。
头颅一掉,整个头皮也绽开来,向那头皮里面看时,曲曲嚷嚷正是一穴蛇窝,还有一些未长成的小蛇,因为没了根田,所有青蛇都死了。
连连看了多眼,戴天感叹道:“莫虚子倒真是有魔化上的本事,真不知道他是如何魔化成功的,自己要好好学习莫虚子典籍。”
戴天看着头颅内感叹时,却那些黑蛇也都松开青蛇,匍匐仰视,等待戴天手里那至尊天蛇剑发出新的号令。
“有这样资源我因何不用!”戴天一边说着,天蛇剑向前一指:“杀死那些直兵。”
这些黑蛇倒是听话,顺剑势,排成了排,又向所有直涌去。
那些直兵们,先前只顾和几百条黑蛇纠缠,突然抬头,看到了他们领队头颅掉下来,个个皆惊,一个叫道:“快跑,领队都死了,我们留下来也是白给。”
虽然喊这话的不是首领,但是其他直兵却个个响应,一起应一声,趟着蛇群就逃。
哪里逃得了,后面的几百条黑蛇来追,前面又有海潮一般的黑蛇堵来,一时剩下的二三百直兵陷入重围。
直兵中,有些魔阶高的,虽然能杀死一两只黑蛇,但是怎么杀得完,眼见得包围越来越小。偏偏这时,陆节儿等人又高叫一声:“杀死这些直兵!”
一起也跳入蛇群里,各自呈着武力和魔魂,去打杀,一直受他们的气,现在也能借这些黑蛇之威痛快痛快。
“别呀,你们别去杀呀,我有用!”戴天连连来喊,却也喊不听陆节儿那些人,就连饭桌上趴着的霍横,缓过气来,也跳入蛇群里去出气。
弄得戴天也没有办法,口里连声嘀咕:“白白坏了我的好事,本想使用这些黑蛇摆成阵法来试试,却你们了不给机会。”没有办法,只得由他们却出胸中恶气。
因为那黑蛇受戴天控制,自然是只攻击,直兵不会对陆节儿他们有半点伤害,所以没多时,原来的几百直兵,就被这些人联合无数黑蛇绞杀了。
“大胆狂徒,东直之地,岂容你们如此恣意屠杀。”
就在陆节儿等人,还没有走出蛇群时,天空一道滚滚声音传来。听得戴天心里一紧,抬头东边天上去看,只见四条人影,前后占据四角排列开来,脚下垫着魔魂,身前的什么话,我怎么会羞辱你!不要看他小,拿着试试就知道了。”戴天仍然苦口婆心,耐心解释。
看了几眼戴天神情,霍横接过那物来拿在手里时,却是猛地一惊,因为那物别看小,但是重量极大,虽然霍横天生神力,但是也被坠得一个趔趄。
“你把自己力道从手柄处灌输进去试试!”戴天又轻声道。
霍横试着去做,随着霍横那手去握,就见原来不过巴掌大小的东西,突然却变成了四尺长三尺宽的鱼尾大扇,
这扇原来是费与往使用,戴天也是有心之人,第一次戴天看到这扇时,就想夺过来赠于霍横,因为这扇能连自己的魔魂一起使用,是个好兵器,后来婉玉楼驾着飞象阵去杀莫虚子时,费与往替他师父先死,留下这件兵器,被戴天找到,放入吞天裹中。
霍横一改刚才的怒容,攥着那扇,欢喜起来:“原来是件极好兵器,是我错怪了你,别给我这憨直人一般见识!”
“哪里会,当初是我毁了你兵器,现在应该我还你。这扇是使用海鱼类魔兽炼制而成,这鱼鳍不但坚硬远比,而且是空心的,能让魔魂从中间输送,兵器之外,还能魔魂杀人……”
霍横连连听着,爱不释手把着那扇,心里欢喜得紧,一边说,追着大队,顺大道向北而行。
他们刚刚从那十字路口离开,就有四人在空中落下,不对应该说是五人,因为在他们中间,还抬着一个。那四人,个个银须皓首,看那年经,也都有近百岁,但是虽然年老,而那身板却不老,脸色红润,声如洪钟。
在四位老人中间,把一张竹椅穿两根竹杆,现出四头来,让四位老人抬着。
四位老人落地时,竹椅上那人站起身来,正是东直国国主边龙蓬。
此时的边龙蓬身体极虚,一脸苍白,走起路来都有三分摇晃,自然是受蔺壮哉那一脚所至。
边龙蓬摇摇走到那一地死尸前,叹道:“可恶贼子,竟然杀我们这么多直兵。”又来到者赵纠缠尸体前:“这赵魔领可是蛮士之阶,却也死在了这里……”
“一个蛮士,又受到了魔化,可不是一般人能杀得死的。”身后一个老人道。
“难道又是那个蛮壮的魔魂么?”边龙蓬皱起眉头。
“不管是什么魔魂,只要有我四个在,管叫他魂飞魄散。”又一个老者高叫道。
“四位叔父不可轻看,那魔魂极为厉害,撑开时,能顶天霸地,只一脚,便把我踢出了几里远。”
这四位白发老者,正是边龙蓬的四位叔父,也是东直国顶尖的高手,分别以边山庐,边山望边山南,边山月命名,他们本是亲弟兄,本来在上一代中,他们四个也不是太出色,但是他们命长,边龙蓬父亲最为出色,但是却英年早逝,下一辈的人才因修炼时间短,又难和他们相比,所以现在整个东直,他们四个是顶了尖的高手。
本来他们四个是不过问国事的,但是今天边龙蓬受伤逃回,把经过向他们四位说了,四位老人家最护这位国主侄子,气呼呼就要去寻找,偏偏被边龙蓬拦住,因为边龙蓬怕他们四位联手也打不过那蛮壮魔魂,因此按下了。却巧之个时候,又有千叶城发来魔魂传音,说是有刺客攻打城主府。
他们老四位再按捺不住,高叫着:什么人都能欺负东直国么!才用竹椅抬着边龙蓬,魔魂御体飞过来。
“追上他们,一定让他们把这债百倍还回来。”四个老头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说时,拉边龙蓬来到店家门前,向里叫嚷道:“店里有人么,店里有人么……”
连喊了多声,店里一应人员才怯怯探出头来,见外面风云早过,才算定神。
“你这些店内人,可看到刚才是什么人杀的直兵么?”为首一个边山庐问道。
饭店主家切切道:“加国主大人,你们可没看到,那帮人可是厉害,本是到我这里吃饭,为了救一个逃犯,便和直兵打起来……”
“休要啰嗦,说那一群是什么样人?”
“有几十人,除了十几个正常人之外,其他还有魔化成半兽的人,其中还有两个女子!”
边龙蓬听到这里,心里暗暗道:“真是不巧,又是大闹魔议院那些人,偏偏在那群人中,又有一个大魔魂保护他们。”
“他们往什么方向逃了!”边山庐又追问道。
饭店主家指手道:“他们顺大道向北去逃了!”
“果然是近月族地派来寻仇,好个近月族,道是长了本事么……”边龙蓬听见,又在心里暗道。
“追!”正在边龙蓬心里暗暗嘀咕之际,便被四位叔叔按到竹椅上,抬起来,飞升而起,顺着一字大道,向北追去。
戴天等一千几十人,结成了队,正奔行得争发,突然后面“呼呼烈烈”顶着风声响。戴天回头看几眼,道:“这么快就追来了么,果然是魔魂御体的高速度!”
只说一句,便又有喊声传来:“看到那群人了,正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戴天回头又看,透过树梢缝隙,已经隐隐看到了四片魔魂。
“怎么办,我们两条腿跑不过他们魔魂御体。”陆节儿焦急问过来。
“没事,应该还能挡他们一阵!”戴天说时,手里那天蛇剑高高举起,黄光向外晶晶而绽。
“看什么,快走!等一时我去追你们!”戴天回头向众人道。
“你是要自己挡魔魂御体么?”陆节儿怎么肯放心。
“不要多说,你们先在前面走!我能追得上你们。”情急之下,戴天哪里顾得多解释,又复喝一声。
“可是,可是……”
“我来留下吧!”药女迈着蛮壮步子,来到戴天身边。
陆节儿等人及众魔妖看了几眼,心内稍安,他们亲眼看到过这位美女本事,他体内住着一位强悍魔魂,再加上戴天还有一个女魔魂,应该没有多大危险。因此,陆节儿才一声吩咐,带着众人顺大道头前急奔。
戴天那天蛇剑上黄光未停,仍然晶晶地四射散开,未多时,便见四周草丛树后控出无数蛇头来,吐着蛇芯,喷着黑烟,纷纷都游到了戴天不远处。
“是要使用这蛇按摆个阵法么?”药女又用浑厚声音问道。
戴天看了她一眼,一个女孩发出之声音,怎么听能让人怪异得慌。但是嘴里应道:“是呀,蔺前辈留下来,也是戴天的渴望,正希望你为我指点阵法呢!”
“不要蔺前辈蔺前辈的叫我,我不老!日后叫我壮哉便可。”那蔺壮哉对称呼不满起来。
“啊!”戴天咧了咧嘴,对一位如花似玉女孩叫这个名字,怎么叫得出口?
“好吧!蔺前辈……不对!壮哉,我想用这些蛇摆这个阵法,不知道能不能对付那几个魔魂御体的家伙?”说时,戴天扒出肩头来,指着上面一个船头样图形道。
“这些蛇太弱,摆什么样的阵法,也难杀死魔魂御体者,多耽误他们一些时间才是根本,倒不如摆这个星天阵,不但有一定攻杀力,同时还能让入阵者迷惑,一时走不出来,便能为你们逃跑争取时间。”一边说间,药女伸手去指她肩头下面那一片密密乱点形状的图形。
戴天听言,连连点头,虽然他身上有这些图形,但是大多是没有试验过的,对他们的功能属性自然也不懂,指点者这样说,他自然点头。
“我来指挥这些蛇,如果哪里不对,壮哉……兄要为我好好指点。”戴天一边说着,隔空把天蛇剑比划。
应着戴天那剑,刚才游来的黑蛇,又分散开去,有些卧到石上,有些盘到树下,应着天蛇剑指挥,就在大道及两边,都按照既定规律分散开来。
“有这么多蛇让你用,还要用一条蛇来代线,多条连在一起才能让阵骨有力,摆阵之法,便是点线面的结合,点为阵毛,线为阵腰,面为阵体,一处弱,处处弱……”蔺壮哉连连指点。
这次戴天召唤来的黑蛇数量极多,除了在十字路口处指令跟来的之外,沿途也被戴天搜集来,所以黑蛇数量极多。
戴天道:“好吧,我错了,我还说再在中间套一个阵呢,听你的。”
“都是以黑蛇为阵,阵中套阵,除了多体反应,其他没有任何意义,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蔺壮哉一边说着,伸手向上去指。
只见远处上空,四朵魔魂载着四人,已经隐隐临近。
果然是没有时间了,戴天只有按蔺壮哉所说,把所有黑蛇都用上,指挥着那些黑蛇稍稍做了调整,不一时,一座星天阵,就已经拦着路径形成。
而这时,戴天抬头去看,不远处,已经看到了魔魂载着的五人。如果他们现在落身,就会进入阵中。
“嗨,你那几人,不要在上面欺负人,有本事你落下来,我们在地上按回合来打斗!”阵法刚刚摆完,蔺壮哉就远远指着空中叫道。
“你喊什么呀,吓我一跳!”也难怪戴天,本来是在偷偷摆阵,还生怕对方发现了自己呢,突然霹雳般一个声音在耳边响,怎么不让他激灵一下。
“让他们落入阵里,才能达到最大阵威,否则,他们御体飞过,虽然能因空间变大达到一些效果,但是御体速度极快,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飞出阵外。”蔺壮哉低声道。
戴天心里开始暗暗佩服,这蔺壮哉虽然粗犷,但是却粗中带细,难怪魔宗会指派他去摆阵。
边龙蓬在竹椅上坐着,被他四位叔父扛抬正飞行得急,突然一串声音传入耳内,紧张起来:“四位叔叔,就是这人,他就是那个蛮壮魔魂!”被踢那一脚,现在还伤痛在身,怎么不让边龙蓬对这声音发怵。
四个老者听言,低头向下去看,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嫣然如花女子立在大道中间,正向自己这边指手。
“便是他么,不过一个美艳绕骨般女子而已!”
“叔父们不要小瞧了她,他那魔魂撑开,足可顶天!”
能让自己侄儿紧张成这样的人物,定然有些厉害,因此他们四个也不敢大意,抬着竹椅落下身来。
刚刚落下,耳边便响起一声轻吟:“嗡!”原来是阵法启动了。
正不明那声音从何而起,身后又有“轰轰”响动,回头去看时,只见一道光突突山岭正在摇动。
“怎么回事,怎么完全不是刚才景象了!”五个人同时大惊。
刚一惊叫,却那黑色山岭横推着,向自己这边直撞而来:“轰隆隆!”
虽然四个老者魔阶高,但是也不敢硬挡,拖动着竹椅及边龙蓬向后就闪。
一阵滑行,闪开来,才算长出一口气,但是身体刚刚站定,就见一侧里又有一道遮天黑烟弥漫而来。虽是弥漫,但是速度却快,“轰轰”这声响时,就已经到了自己身前。
“快闪!”四个老者重新架起竹椅,魔魂御体升入高空,飘着去躲,但是却不及那黑烟漫来的快,一个冲击,把刚刚升起的五人又冲下来,再次落入地下。
幸亏那黑烟已无余力,五人在地上翻滚两下,才算站定身体。但是刚刚站稳,一道十几丈高悬崖又横推而来,而且那悬崖上还有一个大山洞,“吱吱!”里面还有如雷如崩般声音传来。
原来,他们自入阵中,所面对的只是一条黑蛇,那黑蛇受到戴天指令,一看到有人到自己身边,就曲卷身体,接着,又又回着喷吐黑气,最后蛇口猛吞,但是因为阵法影响,所有事物都变大了比例,因此他们看在眼里时,才会是山岭黑烟悬崖。
眼看那带着巨大山洞的悬崖吞来,四位老者暴喝一声,齐手推去,四条魔魂掠成四道长虹。
“砰!”
黑色山崖应声轰爆,鲜血迸溅,又如暴雨落下。
却那血点,也如拳头大小,四位老者齐齐合着魔魂抵挡,才算没让砸在身上。一番迸洒之下,五人低着去看,地上聚了几坑血。一条蛇本不应该有这么多血,但是因为阵法,所以连数量也增加了。
四位老者看在眼里,惊在心里:“怎么回事,怎么打碎了山崖,还落下血来!”
连连看了半天,最后边山庐道:“怎么好像是阵法?”
“阵法,那可是早已失传的东西,今天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边龙蓬不解起来。
“对,应该是阵法!二祖争天时,虽然我们未亲眼所见,但是也有听说,听说进入到阵法中,所有事物都会变大,刚才那山色山岭及山崖,就是是一个生物,不是石头……”老二边山望惊看着四周,应道。
本想去看看那打碎的山崖,但是不及走到那跟前,横侧里又一声雷鸣般响:“吱吱!”
去看时,一个宽过十丈,高数丈的大山洞飞着横贯而来。自然这是蛇头抬起所致。
那速度了快,飞贯着而来。四位老者自知也难躲得过,索性又联手四条魔魂推出去迎击。亏得他们四人魔魂强大,硬是把那飞来山洞打碎了。
“不错,就是阵法,这物应该就是蛇类。”四位老者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边龙蓬也看在眼里,心道:“这么厉害,若不是这四位叔父在,恐怕自己即使是健全时候,也难在这阵中生还!奇怪,他们中,难道还有会阵法的?”
“我们是追那帮刺客而来,没有必要和这阵法叫劲,索性魔魂御体飞行起来,飞越阵法去追就行了!”边山南道。
“亏得我们有魔魂御体,抬起我们侄儿!”四位老者各应一声,再次把边龙蓬抬起来,飞身就起。
“吱吱吱……”连着数十声龙吟蛇鸣,四周里无数条小山一般的蛇头跃来,黑烟直喷。
四位老者一手抬着竹椅,一手挥出去,催出魔魂。“轰轰轰轰!”连着四声响,驱散了黑烟,击中了几个蛇头。
眼看其他的蛇头吞到身前,再挥出四道魔魂去,又有几只蛇头落地,打开一个空档来,魔魂载着身体再向上飞,便已经飞离了黑蛇攻击范围。
“总算飞离了地面!”四位老者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那口长气还没有完全呼出,却五人同时紧张起来,因为他们发现了头顶的星天。
“怎么回事,怎么大白天出星星……”因为现在还是白天,却发现了头顶星天密布,怎么不让他们吃惊,而且那星天,就在自己头顶,如果再向上升,就会撞到一般。
“管他什么阵法,直接撞上去。”边山望性子最急,抢先叫一声,四人身体平起,就向那密布星天撞去。
但是四个向上飞升时,却那星天也向上移动,始终就和他们保持既有距离,不高也不低。
“哦,原来是错觉!凭我们魔魂御体的能力,便不信飞不出阵法范围。一边说着这话,他们低头下看时,却打消了所有信心,因为他们发现,自己飞行了订么长时间,和最面仍然保持着原来的距离,虽然向上飞了多时,但是距离地面仍然不足十丈,自然这是阵法交应这下的结果,也是阵法的玄妙所在。
他们四个叫着劲又连连飞升多时,但是低着下看时,仍然还是那么高。最后没有办法,也只得重新落到地面,呼呼直喘。
戴天和药女在不远处的阵外看着,戴天心道:“好强的四个老头,如果真的按照我的方法来摆阵,恐怕此一节便挡不住他们了。”
“别看了,快走吧!向前多逃一会是一会。”蔺壮哉提醒道。
戴天也醒过神来,舍开四位老者在阵中忙活,和药女一起,离开来,向北去追陆节儿他们。
陆节儿督在队后,一路走,一路回头望,直到远远地看到两只黑影,心里才算有了着落。戴天两个,追得也快,追出二三里,就赶上了大队。
又向北走几十里,前面闪出一个三岔路口来,一个通向西北,一个通向东北。
戴天道:“西北这条是通往近月族地的路,如果四位老者冲出阵来追,定然会向西北,我们要向东北去走。”
“进入近月族地,还能绕回慕南城,而向东北去,不是越走越远么!”陆节儿道。
“眼下先保命要紧,先摆脱追兵再说。”一边说时,自己抢先一个,折入通向东北的岔道里,其他人自然也都随后跟随。
向着东北去,没走多远便进入深山里,而且脚下那路也越走越窄,走到最后,只剩下羊肠小道了。
如此反倒是让戴天放心了,山路弯曲,又多岔道,纵然是边龙蓬及那四位老者追来,也难找到自己了。
果然,一路安全,几十人向着东北去,连走了几天,也没见任何人,但是这山却深,深到好有一番形容:
小道曲曲如蛇细,
斜岭巍巍似龙莽。
碎云缠腰,
乱石横底。
密林荒草连天长,
多少魔兽深藏。
群峰直插入天去,
应是神仙故乡。
几十人在深山里摸索着,也没方向,走了十几天,才又入到浅山里来,这一日,踏出岭口,山坳里去看时,坐落一个小镇。镇子不大,远远看去,只有几百户人家。
虽然镇子不大,但是却极为热闹,街道上人影如蚁,如川急流。而且还有很多人,自镇外道路上赶来。
“奇怪,这么小个镇子,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戴天一边在高坡上看着,疑惑着嘀咕。
“莫不是这镇上有赚钱的好生意,才引来这么多外人。”陆起答道。
“你们这群人也是来探宝而来的么?”戴天等人正看间,岔道里,一群十几个人经过,向他们这边道。
这么小的镇子,能有什么宝贝。戴天一边疑惑,一边向那群人道:“我们只是无意中来,不知这镇上有什么宝贝?”
十几人中,为首一个道:“我们也是闻讯而来,听说数月前这里突降天雷,把对面的山崖劈下半边来,自那日起,每逢月圆之夜,那半边山崖就会映月生辉,映到这边镇子上,形成一个奇怪图案,人们猜测,天雷劈下了宝贝,因此四周才有人来!疑是有助修炼的宝贝。”
戴天听言,四周里转着看了一圈,果见一片山崖被劈下了一半,没了草木植被。
雷电劈山,倒不是什么奇怪事,可是为什么会映出奇怪图形呢?戴天在心里连连思忖,却也想不通。
“此处和当天的白石洞倒是垂直向北,又能映出奇怪图形,难道又是右道魔图?”婉玉楼在戴天耳边也暗暗猜测道。
一句话,戴天也惊起来,对呀,自己在得到第一场右道魔图时,那上面留有残魂说:霸天魔君陨落时,身碎九处,垂直向北洒落,而这里正是向北方向,又有图形,难道真是右道魔图?
“你们要往镇上去么,要去,我们可以结个伴。”几十人中,为首那个道。
“好呀,正求之不得!”戴天答应下来。带起众人,和那十几人并在一起往镇子上来。
一边走,一边打量那十几人,只见个个穿着光鲜,特别是那领口处的彩云追月图案明显,怎么所有人都有这个图案。
这时,陆节儿附在戴天耳边道:“这就是近月族地的族标!”
戴天听见,心里一愣,原来在这里真的碰到了近月族地的人,未知他们在近月族中是什么身份?特别是为首那个,近四十岁的年纪,脸上疙里疙瘩的横肉,身体微胖,多层魔鳞罩在皮肤上,看样子,也是蛮士魔阶。
那横肉男见戴天一直打量自己,道:“我是近月族地的少族长,名唤柳直,数十天前,我们族听说了这里消息,家父特派我带族内高手前来,一个能在月下生辉的宝贝,不是兵器,就是修炼秘法,说不定还和我们近月族有关系呢……”
戴天道:“我们是遮月族地之人,也是闻风而来,即使不能得到宝贝,也能看看热闹。”
“近月族原自于遮月族,往上说,我们还是一家呢?今日整好我们亲近。”
说着,往前走,就来到了一道牌楼之前,抬头去看那檐下匾额时,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盘山镇”。
过了牌楼,就进了镇中街道,融在熙熙人流中,戴天等人向两边去看,一排排木质房屋,透着斑驳与古老,最外面临街的全是门面,内层是民居,因为近来人流量增加,让临街的生意也变得红火起来。
“不知是什么人,选择深山中建这个镇子?”戴天心里疑惑道。
正然众人往前走间,突然前面人声乱起来:“闪开,闪开!莫挡了百花仙子的驾!”随着喊声,又有无数鞭响。
一阵短暂骚乱之后,街上人被左右分开,闪到街道两边。后面现出一个驾竹辇来,被四人抬着,正向这边来。戴天下面去看,竹辇上那人看得也清,只见竹辇上那人:
本是娇艳女子,
却是万花堆成,
发似兰叶藏紫蕊,
面堆桃花现嫣然。
皮肤诱人,
好比梨花瓣瓣应纹路。
红唇滴艳,
又如红梅点点绽香凝。
戴天看了多时,呆了起来,怎么世上还有这等女子,她那皮肤,似是花瓣,却又似天生,似是衣服,却又如本来皮肤,怎么这世上,还有花瓣堆成的人。不对,这是魔化上去的。
戴天看了数眼,方才明白,她那身上花瓣,虽然看似长在身上,自然天生不出,应该是魔化到身体上面的,是什么样的魔化师,竟有这等高明手段?
正看间,却那花瓣女子,在竹辇上,被人抬着已经来到他面前。因为他看得呆了,所以未躲,身后陆节儿等人及众魔妖也个个立在当街。
“好大的胆子,花女路过,竟然执意挡路!”走在竹辇前的几个壮汉,啪啪几鞭连抽过来。
听见鞭声,戴天醒过神来,也怒起来,纵然那如花女子好看,但是如此横恶,也让他心生厌恶。甩臂前去,一两三丈长魔脉挥出。
几道长鞭劈在虚空里,硬生生的挡住,不但被挡住了,而且还鞭稍折着向回抽。
“啪啪”几声连响,三五个壮汉,应声倒地,捂面叫痛,“啊啊”连声不住。
“你……”剩下壮汉更加暴叫起来:“吃了豹子胆,竟敢在花仙子面前逞强!”虽然他们没有看到是什么挡的鞭,但是却看到了戴天手势,因此暴叫着前来,手里那鞭也再次举起。
周围许多双眼睛齐向戴天等人聚来,有些眼光里是好奇,但是的都是同情,自然是他们知道了这花样女子的难惹。
“慢着!”另几个壮汉那鞭要落时,却被竹辇上那花瓣女子喝住:“落辇!”
抬辇的四个壮汉滑下肩来,放到地上,那女子背着花丛辇顶,走下来,缓缓移步,来到戴天面前,嫣然一笑。
戴天本是怒目而立,却这一笑,顿时骨头都酥了,这笑里,三分天真,六分妩媚,还有一分端庄,戴天长这么大,还……”未见过这么美的笑,借着那一身花瓣模样,诱得戴天想伸手去抚,想合身去扑。
但是戴天强力镇定,握紧拳头,原地没有任何举动。
虽然戴天止住了,但是那花瓣之女却伸手向他脸上抚来,口里也酥酥地道:“小郎君好硬朗的身板,好不令人爱慕!”
“你想干什么?”陆节儿早看得气呼呼,横移一步,挡在戴天前面来。
那花仙子落手处,却是抚到了陆节儿脸上,看到一双怒得喷火眼睛,几乎一双眼神,就能把她一身花瓣烧烬。失色起来,慌忙收紧妩媚姿势,怯怯道:“你……你要做什么!”
“我还要问你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要调戏良家妇男么!”陆节儿眼光更加逼人。
“哪里,我只是看看他的魔脉体质而已!”花仙子这声说得极低,也只有陆节儿及戴天少数人听到。
虽然是句平常话,但是戴天听见,心里却惊,自己这魔脉体质,若不是达到一定魔阶或一定见识,是不会被发现的,即使是边龙蓬一国之主,也没有看出自己的魔脉体质,而这女子远远一看就知道了,她是什么魔阶,又是什么身份,连连看了多眼,因那女子周身都是花瓣,看不出魔阶。
“干嘛这么发火呢?不让看就不看呗!”那花仙子看着陆节儿,怯怯说一声,闪步去了,回到竹辇上,吩咐:“绕过他们,走!”
抬辇的汉子们犹豫着应一声,抬起辇来,重新劈开人群,从戴天等人身旁绕着走过去,人已远远走开,却花香仍然凝着不散。
戴天回头看着那竹辇背影,心里连连猜测不已。
猜测间,突然柳直带十几人从街边走过来:“你们怎么如此不长眼,惹下这等要命的麻烦!”
戴天看他一脸惊色,问道:“怎么,你认识她么,是什么人物,又怎么是要命的麻烦了?”
柳直先叹一声,再道:“真是孤陋寡闻,竟然连闻名三角州的花魔也不认识!”
原来,戴天等人山中走了十几天,已出了东直地界,来到一个名为三角州的地方,因为他们先前久居慕南城,又外界消息闭塞,自然对这里不熟。
“三角州,本是好,只因三州有三宝,听说过这句话么?”柳直问道。
戴天摇头,柳直又道:“仙女无主埋天刀。”
“怎么解释?”戴天问道。
“这仙女,就是说的这位,对于她的来历身世多数人不知道,但是只知道有两样本事,花样惊容和覆天魔化手!”
“怎么,她也是魔化师?”戴天问道。
“对,而且他的魔化手段极高,最为重要的一点,他开辟了植物魔化先河,能把植物和人体结合,不但能达到最大美观,而且利用植物属性,杀伤力极大,当然最让人向往的是她的美貌,在三角州,即使是州长,都会为她一个笑容去向另外一方开战!”柳直对戴天解释道。
“天生尤物也是特长,也能当成本事用!”戴天听着,心里暗暗感叹。
柳直接着又道:“你刚才那一着,看似无意,却惹下一场泼天大祸。你等着,过不了多时,便会有人找上门来!”
“为什么!”虽然戴天惊叹,但是仍然不解。
“有两点,一追慕花仙子者,会杀你以讨她欢心;二刚才那花仙子对你笑了,这一笑,不知有多少人会因妒杀你!算了,本想和你们相伴有个呼应,但是现在我们也要避池鱼之殃,你们好自珍重,对不起,再见。”
说完,摆手,带着他的十几人,顺街道向前走开。
看着柳直背影,戴天连连摇头。
“都是你,到哪里都给我惹祸!”陆节儿转过脸来,对着戴天吼叫,一边说时,又把戴天那脸掰过来,看了几眼:“也不是多俊俏,怎么这么爱惹桃花!”
说这话时,眼睛却去看向旁边的药女和朵儿。
“能有什么麻烦,我便不信!”戴天气呼呼挣脱出脸来,迈步向前去走。
“反了天了,你敢吼我!”陆节儿也气愤愤叫一声追上去,后面众人自然明白陆节儿心里,苦笑着摇头追上去。
戴天一边走,一边向街上人打听住所,受人指点道:“在这镇上倒有几家住所,但是最出名却数集英馆,本是这里镇长开设,不但是一个住宿地方,同时也是蛊药魔化修炼秘法等物交易场所!”
原来还有这么个地方,现在戴天是魔化师,这种地方正适合。
因此带着众人按指引方向,来到镇中一个十字街口,冲着街口,坐北朝南,立着一个四层白石建筑,足有数千平方的占地,门前匾额上写着几个大字:“集英之馆”。
戴天看了一时,带众人举步就向里去。
“慢着,你们这群人要做什么!”刚要进去时,却被守门壮汉拦住。
“投宿呀,这里不就是供人投宿的地方么?”戴天瞪圆了眼。
守门者嗤笑一声:“切,凭你们,也能住得起这等高档地方!”原来,戴天一行人本就衣衫俗败,又在山里浪迹了十几天,早已经又脏又破,因此被守门者看轻了。
“管我们是什么,给你钱不就行了么!”戴天吼叫起来。
“有钱么你们!”
“陆起,掏钱,砸过去!”
陆起还从未见戴天如此凭空发火,在自己身后解下包裹,递给戴天:“都在这里了!”
戴天夺过来,伸入手去,抓出一搭魔币来:“看清了,我们有钱没。”甩出去,摔到那守门面上。
那守门脸色不好看了,一如猪肝,又如艾草。
“我们有钱没!狗眼睁开看看。”再一把摔过去。
“这是钱么?”连连摔了几把,砸得那守门脸疼。
“有有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侍女,带他们进去!”那守门连连向里叫道,这么扔过来的魔币,不但能投宿,恐怕能买下半个集英馆。
当即有两个美女侍者,扭着水腰短裙走出来,陪着笑,领戴天等人进入。
“你的钱,你的钱!”那守门在后面喊。
“给你当小费了,掰掰你的狗眼!”戴天头也不回。
那守门心里一阵喜,发财了这是,原来狗眼也能发财。
但是心里兴奋还未完全燃起,却陆起蹲下身来:“真是败家,这么多,怎么就给了小费呢!”手在地上连连撮几把,捡起来,用衣袖兜着,又全拿走了。
害那守门白欢喜一场。
戴天等人被几个侍女带着,进入到大厅里,来到收银处。
“我们喜欢高,给我们开第四层,住顶楼!”戴天那股无名火仍在,因此又叫道。
“对不起,四层是魔化师的住所,不对普通人开放!”
“我就是魔化师!”
“拿来!”美女侍者向戴天伸出了手。
“什么?”
“魔化师证明呀!”
“岂有此理,区区魔化师,要什么证明!”戴天一口气在心里横着。
“对不起,没有证书,只能在下面两层居住!否则请你另投他店。”那美女侍者,虽然长得妖娆,但是语气却很生硬。
“好,我就让你们看一下,什么叫证书!”说这话时,戴天霍地把一手猛挥出。应着他那手势,身边那美女侍者,慢慢皱起眉头:“我的脸,我的脸怎么这么痒!”
抬起手来,抓着往脸上去搓,连搓几把,整个神情都愣住了,因为摸到了自己的胡须。
“怎么回事,我怎么长胡子了……”恰恰旁边有镜子在,镜子里面去瞅,看到了自己一脸的络腮胡须,抓狂着大叫:“啊啊啊……”
其他的侍者和收银看在眼里,吃吃不解道:“这是什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就是我的证书!”正在众人疑不解时,戴天却在一旁悠悠地道。
自然这是戴天的手段,他使用魔脉进入对方脸内,悄无声息改变了那美女侍者的皮下组织,因此才会有这变化。
“你,原来是你……”许多根手指纷纷指向了戴天,神情各有不同,有的惊,有的为,有的怒……原本井然有序的大厅,一时骚乱起来。
一个大堂管事走过来,手指戴天道:“你,你是专门来找事的么!”
“怎么,是不是想让我为你丰丰胸呀?”戴天瞪着眼道。
那管事三十多岁年纪,本是男性,如果被丰了胸,还不是天大的笑话,一听戴天这样说,连忙捂着胸向后退,现在已经证明了,对方就是魔化师,他能让一个美女突然长胡子,为自己丰胸定然也是说到做到,又怎么敢徒自找麻烦。
一时之间,所有人看向戴天的眼光变了,原来如看一只敝履,现在如看一座瘟神,也不在各自岗位上了,只是连连向后躲,生怕中了招。
“出了什么事,如此喧哗,成什么体统?”正在惊乱间,突然门口处一个声音传来。
随着声音,大厅里又进来一人,五十多岁年纪,一蓬黑胡须半垂在前心,灰色宽松袍服,远远看去时,倒有几分仙骨,再走到近处,戴天看清了他的魔鳞,压了数十层,已是莽士的魔阶。
那捂胸后退的管事,一见那人,似是看到了天大救星,连步小跑过去,到在那人身前,施了一礼,道:“镇长大人,这人无理取闹,他本没有魔化师证明,却要住进四层,与他争执时,兰香侍女被他出手魔化出胡须来,因此我们都乱了。”
“竟有这等事!”一边说着,那镇长来到戴天身前,上上下下看了多眼,赔笑道:“这位小哥,得罪了。”
戴天也看了他多眼,因为他一直好奇何人建这镇子,现在看到镇长,难免要多打量:“你们这馆里是什么规矩,凭什么魔化师要有证明?”
“呵呵,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那镇长赔笑解释着道。
“什么破规矩,要改!”戴天跳起来吼叫道。
身后的陆节儿陆起等人,脸色大变,这戴天是怎么了,对方可是莽士,而且这是在人家地盘上,再退一步说,这是人家的生意,自然规矩由人家定。
“戴天,你做什么呀!”陆节儿扯他衣角,白一眼,低声道。
“不爽,想惹事!”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往我头上欺负,我方远山对你客气并不是怕你,要惹事时,只管来便好!虽然你有些魔化手段,却打斗上我也不怕你!”嘴里说时,招手既来,一道白色魔魂便裹到手上。
“哪个又怕你!”戴天也向前逼一步,天蛇剑黄光绽出,“铮铮”之声大厅内回荡。
那方远山也是有恃无恐,飞身逼来,一道水质魔魂白练一般就掠。
“咔!”戴天横剑去扫,天蛇剑和那魔魂撞击到一起,流光四溅。
虽然戴天挡开了那魔魂直击,但是双脚却站不住,“噔噔噔”连向后退出数步,才算站稳,心里暗道:“果然是莽士魔阶,有些强硬。
这时,整个大厅之内,早围满了人,有些是集英馆工作人员,有些是投宿来的客人,而柳直也在其中,远远地看到戴天,心里道:“那家伙是个什么人,还嫌惹的麻烦不够么,现在又在别人地盘上耍横……”
受戴天甩钱那守门也在人群中,嘴里悻悻地嘀咕:“以为有两个钱就了不起么……”
戴天听着骚乱人群,有些听进了自己耳里,但是却不为所动,仍然疾奔几步,向着方远山斜劈一剑。
“你这后辈,好恼人,定要好好给你教训!”方远山一边愤叫,一边手里白练魔魂横直来去挡。
“当”地又一声,对方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只是使用魔魂,就把戴天的天蛇剑挡开了,待戴天那剑弹起来时,他又扑身前来,一道魔魂融成数丈宽,向戴天当头而下。
戴天抬头,看着那罩下来的范围,万万自己再没躲处,而且那气势惊人,使用一般的力量,断难挡得住,暗暗叫一声:“要摆一座阵法!”
正在戴天魔脉运行,魔阵还未形成之时,突然大厅口一人叫道:“且慢,好好的打的什么架!”
戴天听那声音时,却有三分熟悉,去看,正是在街头和自己撞照面的花仙子。
只见那花仙子嘴里一边说着这话,身体却也横飞而起,划一条弧线向前跃来,同时一手散下,一道花瓣漫天而落,绕了两下,又凝在一起,如一条花路,向方远山那白色魔魂击去。
“轰!”一声响,白雾散开,萧萧花瓣在整个大厅内散落。
突然的外来力量打碎了魔魂,让方远山大惊,回头看,惊道:“花仙子!”
“方镇长是一镇之长,又以儒雅闻名,怎么好好的就打起来了!”那花仙子娇艳红唇轻动,嫣然道。
“正好仙子来了,为我评评理!”那方远山缓下神情,对花仙子道:“他本是没有魔化师证明的人,却偏偏要享受魔化师待遇,我们人向他问时,他出手把一个侍女魔化出胡子来,如此情况下,我仍然以笑相赔,却他只顾出手攻击!”
“还道是什么大事呢?”一边说时,来到戴天身边,对戴天道:“方镇长说得可真么?”
戴天愣了多时,他万万没想到,只是平常的花瓣撒出去,却有那么大的力量,这个花仙子,到底是什么人物?本还想怒容吼向花仙子,但是看到了那一脸娇容,却怎么也吼不出来,最后无力道:“是呀!”
“你魔化的成果呢?我看看!”花仙子说间,又来到了那美女侍者面前,看着那极不自然的胡须,皱了皱眉,再回过身来,对戴天道:“好吧,你再施魔化,把这侍女转化过来,我让你住进四楼魔化层!”
“可是,可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不等戴天说话,方远山却为难道。
“求方镇长卖我个人情!”花仙子一边说间,附上耳去对方远山说了一席话,最后方远山道:“也罢,看在花仙子面上,你可以住进四层!”
“那我的这些朋友们呢?”戴天却又指陆节儿陆起药女等人。
方远山为难摇了摇头:“这个不行,他们可以住在二层贵宾间!”
“不行,随我而来的,便要住在一起!”
“你这小辈,不要给脸不要脸!”方远山又把眼睛瞪圆了。
“哪个要你给脸!”戴天也对着瞪过去。
眼看战端又要开,陆节儿突然奔扑而出,自背后一把抱住戴天,泣哭道:“戴天,你不要这样,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当众斥责到你脸上,是我太在乎你了……”
突然间一幕,让全场有些猜不透,怎么了这是!难道是小两口打架,跑这里撒气来了。
“好么,把我这里当什么地方了!”方远山也暗暗怨道。
陆起等人也恍然明白,这戴天凭白发这么大火,原来船是弯在了这里。
陆节儿在戴天背后,连连痛哭多时,戴天回头道:“大小姐说什么话,你没有不对!”说着去掰她手。
却陆节儿不松:“你答应我,不要再闹事,方镇长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住,看到戴天点头,陆节儿才把手松开。
当时,戴天解了那侍女魔化,方远山让为戴天等人各自开出了房间,看着戴天等人上了楼梯,方远山又对四周看热闹的道:“都散了吧,今天已是初七,离十五月圆还有七八日时间。到时,我们就可以探寻映照光芒的是什么宝贝,当然,其间,你们也可往事发地点去查看……”
戴天也细听在耳里,心里也不住猜测到底是不是右道魔图。
在二楼把陆节儿药女及众魔妖的住处安顿了,又往三楼来,刚刚踏上楼梯,却旁边又有一只大手伸来:“三楼是魔化交易所,除了魔化师,其他人进入必须交费。”
戴天去看时,楼梯口又立有两个门子,虽是门子,却也已经是蛮士魔阶了。
“只是投个住宿,这么多规矩!”戴天怨一声。
身后陆节儿担心戴天再惹事,连忙道:“入乡随俗,既然人家有这规矩,我们不上去就是了!”说时,拉起药女几个就要往回走。
“慢着!”戴天回手拉住。
“我已经向你赔礼道歉了,不要无理取闹……”
“我们付钱,付钱,付钱还不行么!”说时,让陆起取了钱,向那门子打听了收银处,付了钱,十几人上到三楼。
一进入三楼,整个开阔起来,中间是一个大厅,全部被格子隔开,格子前,向外摆放一个柜台,上面放了水牌子和各种药丹蛊粉,后面又有人站立。
“果然是这镇子了得,一个草市也整得这么豪华。”陆奔新奇看了几眼,嘴里禁不住嘀咕。在慕南城,也有一些草市,能交易一些日常用品,但是在路边摆个小摊位就能交易了,不像这里这么正规,摊位也那么高档。
“你懂什么,这是普通的交易么,这是魔化交易所!”陆起白他一眼道。
他们十几个人,顺格子间通道向前去走,自然戴天最为关注的就是柜台上的丹药及各种不同的魔化价格。
看到了一个柜台边,去看那丹药时,戴天愣了,因为那丹丸大小和颜色,却和自己在莫虚峰得到的催魂丹相似,果然,又去看那水牌子上介绍时,正是催魂凡,功能和《蛊决》上面的解释相同。又去看那价格时,更惊了,二百四十万魔币,只一颗就这么高的价格,好不惊人,这么说,自己替陆节儿他们十一人催生出魔魂,竟然用了两三千万。
陆起也看在眼里,心疼得直枯皱脸:“早知道,我们还不如把那丹药拿来卖呢!”
“好呀,能卖了也好!”戴天伸入手去,又掏出三颗来,因为在莫虚峰上没有用完,还剩下这么几颗,一直携带,现在突然看到这么高价格,戴天也禁不住心痒,虽然一时之气在会馆里使钱,但是眼看着在莫虚峰上得到的财富缩水。
能在这里卖了,也能关键时候不丢面子。
前面去看时,有一个格子里没人,戴天占上去,撕下一片破衣袖来,把丹药包了,旁边水牌子上,又依样改了,十多人全部都进入到格子里当掌柜。
本以为自己要等上半天,却哪知,他们刚刚摆好了摊位,就有人上门来,是两个中年大胖子,看到戴天柜台前的丹药,先是嘀咕道:“咦,他这催魂凡好生光彩,应该是中级魔化师的的作品了,才这么个价格,好划算!”
另一个道:“也是,都中级魔化师的作品了,怎么才这么个价格,买了吧,我们云魔宗,正好有三个弟子刚刚进入几十魔阶!”
戴天听到暗伤,原来是蛊药也有质量区别,不同级别的魔化师,炼制出来的蛊药也不同,旁边那个虽然也叫催魂丹,但是因为他的魔化师级别低,才写了二百四十万的价格,而莫虚子已经达到了中级,他的作品要高出对方,自己不懂之下,把价格抄过来。
“无知害死人呀,不是吃亏了么!”戴天刚要去收,却那两个胖子就在柜台前停下来:“你这催魂丹我们要了!”
“我……”
“怎么,你要毁了你魔化师信誉么?”
一句话,戴天再不敢收了,以后自己要长久在这圈里混,也罢,认吃亏吧!
“咦,原来还是天生魔脉体质!”其中一个胖子扫了戴天一眼,好奇道。
戴天心里一紧,我的身体也是罪,走到哪里都怕别人发现,在慕南城倒还好隐藏,现在这里都是高魔阶人物,一眼就能探明自己体质。
“小兄弟不要紧张,我们是云魔宗的人!是讲信誉的大宗派,断然不会用你体质来魔化自己,只是想请你为我们三个弟子亲自施手催魂丹,你放心,手工费用绝对丰厚。”又一个胖子道。
戴天这才心内稍安。
虽然催魂不是兽化或者蛊化,但是被魔化者,都想使用体质好的魔化师来为自己催魂,平常的二魂魔化师,虽然能达到催魂效果,但是在催魂时,也有一些风险,而且有可能影响日后的成就,所以一般都是使用三魂以上合体的魔化师,今天看到戴天是魔脉之体,自然要使用。
“可是我……”
“小兄弟不必多虑,我们那三名弟子,也随我们来到了盘山镇,就在下面二层上居住,只要稍时小兄弟随我们到下面二层便可,施手魔化也不是多麻烦的事情!”
戴天心里暗暗盘算多时,最后道:“我们刚刚才投宿到这里,待我把住宿安排了,再随下来为你们弟子魔化,可好!”
两个胖子点头:“好,我们就在这里等,我们也不亏待你,这样吧,连你魔化手工费带三颗丹药,一起我们付你两千万魔币,怎么样,如果不行,你可以再提出来。”
十几个人站在原地,惊得下巴掉一地,只是让戴天施手催化一下丹药,就一千多万的手工费,刚才那丹药价格让他们惊了一下,现在这又手却让他们大惊。
一千多万的手工费,丹药的价格已经和他们没法比了。
那两个胖子说到做到,当时就把两千万的魔币付了。
“好,你们在这里等!我稍时就下来。”戴天绷着脸,带众人离开,转过墙角去,戴天才长出一口气:“难怪自己体质这么危险,原来这么值钱!”
嘀咕了一句,又问道:“云魔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陆节儿陆起等人各各摇头,却旁边药女答道:“我父亲早年采药时云游天下,曾对我讲过云魔宗,他们是虹天炼魂院附属宗派,在魔界中有极好声誉,想来不会用暗害的手段。”
戴天听在耳里,把心又放下了些,为了那么多魔币,即使有危险,也是值得一冒的,更何况,还有姑奶奶这尊大魔呢?
刚想到婉玉楼,却婉玉楼又对他密语传音道:“原来那个学院竟然还在!”
“姑奶奶是说虹天炼魂院么,姑奶奶了解他们么!”
“在魔祖统制时代就存在的一个学院,他们针对魔魂来进行修炼,能在既有的魔阶下,达到最大攻击力的一个学院,日后有机会,你要去那里见识见识!”婉玉楼解释道。
虽然戴天也憧憬日后能进入虹天炼魂院,但是眼下应该为那两个胖子的弟子施手魔化,既然去了也没有危险,就更加要去了,而且人家的钱已经收了。
因此戴天等人又来到了通往四楼楼梯口,这次不行了,陆节儿等人不能上去了,即使是使钱,人家也不让。
没有办法,只得戴天一人,随着侍女往四楼去,但是刚刚上了楼梯,却见药女从怀里取出一物,递到门子眼前,让那门子看了,还给她,恭恭敬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药女也款动身姿,随戴天身后上楼梯来。
陆节儿等人个个看得惊了,怎么回事,说好的除魔化师其他人不能上呢?怎么他就能上到四楼。
戴天自然也好奇在心,一边上楼梯,一边回头道:“药女姐姐亮出了什么东西,他们便让你上来!”
“药师身份证明!”药女一边应着,手里递过一物来,戴天接在手里,去看时,是一块玉石做成的牌子,曲曲弯弯划着草株图形,又有文字在旁边:“姓名:药女;采药师;级别:云海……”
“原来药师证明能当成魔化师证明使用!”
“药蛊不分家嘛,虽然采药师不是亲手为人魔化,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魔化师,他们在为其他人进行魔化时,都是要使用到药,小到魔化时医治伤口,大到炼制蛊粉,都是要使用药材的,但凡有魔化师的地方,便有药师,所以不管到在哪里,药师和魔化师都是同等待遇!”
“早知道你有这证明,我还在大厅里闹什么呀!”
药女只顾含笑,也不接他话。
被侍者带着,让戴天在四楼内做了住宿安排,果然这一层,一应用具比下面更显豪华,而且各种服务也都极为到位!”
一切都安排好了,戴天又让药女在四楼开房间居住,她却不肯。最后又下得楼来,和陆节儿等人汇合,找到了那两个胖子。
由那两个中年胖子引着,来到二楼房间内,打开了门,戴天就看到了四个十几岁的少年。
“不是三个么,怎么四个……”戴天只说到这里,便惊起来,因为那四人中,其中一个,他却认识,正是林山关。
当初四十八猛士入东直,一入东直,就各自分开,林山关也是一队之长,带着他的十二人小队也分开了,他们应该在东直地界,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林山关!你怎么到了这里?”戴天走上前去相问。
却那林山关看到戴天,没有任何反应,神情痴呆,“呵呵”傻笑,一边道:“死了,全死了!”
戴天气急,晃着他肩,连问了多遍,都是那一个反应。
“看来这位小哥是认识这人了!”其中一个胖子道。
“是呀,我们极为相熟,他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
为首那个胖子道:“我兄弟二人,本是云魔宗的执掌,我名叫韩邦,我这兄弟名叫韩夺,数天前听闻这里异象,宗主就派我们前来,我们兄弟二人,带了这三名随身弟子,起身往三角州来。
一路本应无事,却偏偏走到走到近月族地时,被一条强大魔魂缠身,虽然我们兄弟眼看要步入上三魔,但是联手之下,也难斗得过那魔魂,一意要附到我身上,受他纠缠之下,只有一路去逃。”
戴天听着,皱眉道:“这里本是边魔小地,怎么会有这么强大魔魂?”
那韩帮道:“我也想不通这一点,只见那魔魂说他叫于青隼,要借用我的身体完成一桩情事……”
“怎么会是他……”突然又听到这个名字,戴天脑袋里“嗡”一声炸开了,怎么到在哪里都有巧事情,戴天最怕见到的就是于青隼,当初在慕南城北山,就是他要杀了自己,是自己的姑奶奶出手吓退了他,偏偏他又不死心,对自己的姑奶奶动了色心,再次到来时,占有了一只双头雁的身体,那一次,虽然姑奶奶把他打跑了,但是也暴露了自己天生魔脉的体质。
原来他是贼心不死,仍然在寻找宿主,却又看上了眼前这两个胖子,他们能到这里来,是不是那于青隼也会追到这里?
“怎么,小兄弟认识那魔魂么?”
戴天道:“不是太熟,你接着往下说!”
那韩邦继续道:“也是因为一路逃得急,误入到东直地界,也是因此甩开了那魔魂追击,从东直向这边赶时,就发现了这人,当时,他一人在深山里衣衫破旧,神情恍惚,正在生吃魔兽之肉,我们五人见他定是疯了,怕他一人在深山里有危险,因此才把他带到身边,一起赶到了这里,不想却是戴天兄弟的故交,”
戴天又去仔细看林山关时,果然是失心疯,真不知道他们那一队在东直发生了什么事,却让他有现在光景。
“戴天兄弟是魔化师,或者能帮他调整心脉,让精神恢复正常。”韩夺道。
“等一会我试试吧,现在要先把你们这三名弟子的催魂丹用了!”
二韩兄弟点头,让他三名弟子在空地上打坐,取出丹药来,分别服下。
戴天也在他们身后盘坐。因为在莫虚峰戴天已经为十一人催生魔魂,所以施手下来,倒也不是难事,滚滚魔脉运行之下,就见那三名弟子体上慢慢的升起烟雾来。
韩氏兄弟看在眼里,不住点头称赞:“果然是天生魔脉的体质,只这么一会,就把丹药催化了,不但能让我们弟子少受一些罪,而且也有利于以后成就!”
很显然,他们对戴天极为满意。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乱糟糟声音传来:“那个叫戴天的呢?给我下来!”
戴天心里一惊,自己在这里并没有熟识人,怎么会有人喊自己名字,而且听那声音,又不带半点善意,怎么回事?
“好你不长眼的小子,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来惹花仙子,我们以她之名,来杀你!”外面的叫嚷声更急了。
“小兄弟不要心乱,我出去看个分明!”韩邦安抚下戴天,自己一个走出门来,顺走廊走到望台前,从这里向下去看,能把整个大厅看得清楚。
就见整个大厅中站满了人,中间几十个聚在一起,叫叫嚷嚷向上指点,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他们一边看,一边嘴里议论:“有些人不能沾,沾上了就惹祸,这下子,有那个叫戴天的好看……”
“可不是怎的……”
虽然戴天刚刚来到盘山镇,也没报过自己是谁,却早有很多人知道他大名。
“谁找戴天,找他什么事?”韩邦站在二楼望台边向下道。
“你就是戴天么!”几十人中,有只闻戴天之名未见过本人的,向上指手叫道。
“我不是……”
“不是的就闪开,免得往身上惹麻烦!”下面纷纷向上道。
“这么多人,乱糟糟地叫,我自然要问个清楚。”韩邦面色平静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么!”
“我们是和戴天一起的,有什么事和我们说就行了!”陆节儿也在望台一边向下道。
“就是她,就是这个红衣服女子,她是和戴天一起进来的,还在大厅里抱过那个戴天呢!”大厅中,有当时经事人,向上指着陆节儿道。
“上去,上去,我们打她,打了她,便不信那戴天不出来!”一群人乱哄哄地,一边叫嚷,奔到楼梯口,直闯上来。
围到陆节儿等人面前,出手就打。
“啪!”陆节儿也把长鞭一抖:“却道我们怕你么!”
“住手!”眼看两团人要打在一起时,韩邦横身一跃,挡到了几十人前面,护住陆节儿他们。
“闪开,要不然,连你一起打!”
“好不讲理的蛮横人,要打,只管来。”韩邦终于再忍不住,指手过去。
“哪里来的死胖子,不知死活,扁他!”一声喝叫,三五个一起向前冲,“呼呼”四五道魔魂涌出,直向韩邦而来。
韩邦也一手推出,土色魔魂凝成一只巨大手掌,抵出去。
“砰砰砰……”连着几声爆响,逼来那三五人,身体被生生撞得飞了,撞破了围栏,跌到一楼大厅里。
陆节儿等人在韩邦身后看得呆了,万没想到,这个胖老头,出手如此厉害,只一掌便有如此力量,虽然自己叫得响,但是自己十几人,都是刚刚催生出魔魂,如果是和这几十人打起来,哪有半点胜算?
“这胖老头厉害,一起上!”剩下的又叫嚷着向前扑来,虽然这些人看起来杂乱,但是每一个都生出了魔魂,几十条魔魂一起挥出,整个望台上精彩起来,却如一盘散乱流星团,道道闪耀着,都向韩邦而来。
韩邦向后退一步,那群人还以为是他怕了,向前逼得更紧,却没注意,那个胖老头两只手掌里已经森森地魔魂向外来绽。
忽地,韩邦猛向后又跃,闪开丈余,接着双手抑开来,猛向地上去拍。
“轰!”
两只尘土构成的大手并在一起,足有三两丈宽,猛地向前去扇。
尘土飞扬之中,声声惨叫:“啊啊啊……”混沌身影飞得也乱,有的被尘土掀起,溅到天花板上,再落到地下;有的被横推出去,撞到墙上,还有的被吹得翻两个跟头,跌落到一层来。
尘土落地,刚才来寻事的几十人,再起没有一个站立。
“你们这帮杂碎,只懂得欺负人!”韩邦批手骂一声,转身就走。
但是刚转身,还未及迈步,就听下面一层大厅口又有一声传来:“什么人如此张狂,竟把我的弟子打了!”随着声落,一个走入来。
去看那人时,一身灰色衣服,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但是透出一股精神,随着人向大厅里走时,身上魔魂也溢溢地外漏。
“我们黑鹰帮在三角州也有些头面,怎能让你说欺负就欺负!”来到大厅中央站定,那人向上道。
“你是什么人!”韩邦收住了脚步,向下道。
“黑鹰帮屠无血!”
韩邦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你,好胖的狂徒,你是什么人!”
“我不是什么人,平常人而已,只是看不惯才出手打了你你弟子!”韩邦说得很平淡。
“好,既然这样,我就让你明白,有些事是管不得的!”
一边说间,那屠无血飞身起来,横涌而出,双掌分开左右,向前直堆。
韩邦苦笑一声,也横身而进,并出双掌来去接。
“轰!”
今天的集英馆遭了大劫难,刚才一番打斗,已经把整个大厅毁了半边,这一记魔魂碰撞更加猛烈,自两人手掌中间向外,流光残烟不尽翻开,向着大厅四壁抛着迸溅,墙皮黑了,桌椅燃了,其他装饰也碎了。
陆节儿连同其他看热闹的,一起寻找安全地方躲避。
“砰砰砰!”
韩邦和屠无血也一起浮到空中去,连撞了三掌,最后一掌,屠无血再接不住,连着他双手,一起拍到怀里来。“噗”一口血喷出,屠无血也落到地面。
“这胖老头极为厉害,我斗不过,两位兄弟一起进来帮忙!”落地之后,屠无血连声高喊。
应声处,又有两走入厅里来,虽然那年纪没屠无血大,但是也都是莽士魔阶的人物。
“哥哥,你没事吧!”进来那两个扶起屠无血。
“我没事!我们三个一起斗他。”原来屠无血虽然吐血,但是仍然能战。
三个人一起又升入空来,围击韩邦。
“呼呼呼呼!”魔魂交应。
“轰轰轰轰!”炸响连连。
二楼一处房间内,戴天暗暗驱动魔脉时,外面的打斗他也听在耳里,心里暗道:“果然是那花样女子惹不得,竟然会有这样的人物来寻晦气,如果是自己亲自临阵,恐怕也难是他们对手,也真是亏了那三颗催魂丹,不但让自己得到两千万魔币,还得到了这样强手帮助自己!”
但是听着外面打斗时,戴天也皱起眉来,韩邦那么高的魔阶,竟然打了这么久,若是真的他们敌不过,又该如何是好……
正在戴天寻思间,身边守护自己的韩夺气呼呼地叫一声:“搞什么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打完!”
只说一句,摔门出去,三两步,奔到望台边,向大厅里去看时,正看到了三个人正在围打自己兄长。高叫道:“我这兄长宅心仁厚,不仁杀你们,却你三个消小之徒不知进退!”
猛地跃身,魔魂催着身体,直贯而出,一脚飞开去,正中一个后心。
那脚上裹着魔魂,踢来的也猛,“砰”一声,踢着其中一个,横抛出去,撞到石柱上,又摔落地面,连着两口血呛出来,便开始“呵呵”倒气。
韩夺看也不看,空中转过身,手掌上带着魔,又向一个头顶上拍去。
“啪!”
这声响得极脆,原来是韩夺一掌,把那个脑袋拍碎了。
“你这老大最会拖踏,打个架要这么长时间,也不怕丢了我们云魔宗名声!”韩夺一边擦着手上血,一边道。
躲在柱后看热闹的人,个个议论起来:“啊,他们是云魔宗的人!”
“难怪呢,只两招,便杀死两个!”
“二弟三弟……啊!别打了,原来你们是魔云宗的人!”屠无血那脸上,却似天气预报,阴转多云再转睛,听到了对方说出云魔宗时,连忙跳身落到地面,从下向上抱拳道。
“怎的!你要怎样!”韩夺瞪眼道。
“不怎样!只请宽恕冲撞之罪!”屠无血怎顾得伤心,连连抱着拳抖。
“算一下,打碎了多少东西,折成钱,我们赔你!”落到了望台上,韩邦又对躲在柱后的收银应侍等人道。
“怎么了这又是,怎么突然之间打成了这样!”突然镇长方远山小跑着闯进大厅里来。抬头看到了二楼望台上的韩氏兄弟:“早就听说你两位是云魔宗人物,今日出手教训了这些恶徒,本是好事。哪里能让你们赔!”
一边说时,又向旁边屠无血喝一声:“不省事的恶徒,还不快滚,找死么!”
“是是是,我们滚!”屠无血应一声,把大厅里但凡能喘气的弟子,全都搀起来,灰溜溜出门去。
方远山对馆内工作人员安排了,对望台上两个胖子告了退,自己也出得大厅来。
一路疾行,穿了几条街道,来到一座大门前,只见那门楼下巨额上写着:“方宅”。
推开了门,穿了几条走廊,来到正厅,厅里正站着一人,正是屠无血。
“镇长大人,是我们办事不利!还望恕罪!”屠无血带着半脸的血,向方远山施礼道。
“怪不得你,谁能想到,云魔宗的人会出手帮助那小子!”方远山摆了摆手,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手猛地一拍桌子,双眼冷冷冒出凶光:“戴天你那毛小子,我便不信杀不了你!”
“云魔宗可不是好惹的,得罪了他们,哪有好结果?”屠无血道。
方远山道:“我忍不下戴天那口气,花仙子除了平素喜欢到我集英馆,其他人理也不理,偏偏她肯为戴天去求情,想和我方远山争风头,便让他难有命在!虽然云魔宗护他,但是已我看出,他并非是云魔宗的人!”
看着方远山那气呼呼神情,屠无血再不敢多说什么,他和这位方镇长最为熟识,还未见他如此发火。
过了少许,方远山又道:“便不信戴天没有离开那两个姓韩的时候,只要他一离开,我们就下手除掉他!”
“想必那戴天也是为盘山镇异象而来,自然也会往野外崩山处查看,那时或者不会和那两个胖子在一起,我们可在野外动手!”屠无血献计道。
“好!就这么办,你放出话去,就说戴天非礼花仙子,让花仙子非常生气,但凡愿意为她出头的,都到在我府上来!哼哼!戴天,我要让你成为众矢之的,看你如何逃过之一劫!”方远山说这话时,眼眶几乎要瞪裂了。
集英馆一楼的房间内,戴天施手,把三名云魔宗弟子的催魂丹全部催化,体内的魔魂也生出来,只剩下他们三个熟悉魔魂就行了。
戴天收住魔脉,又去看林山关,仍然痴眼痴目地傻呵呵笑,便抚开手去,魔魂运行而开,往林山关身上探测,果然是经脉尽乱。
戴天能使用魔脉去改变人体,自然拨正林山关经脉也不在话下。把魔脉运行开,进入林山关身体之内,大脑控制着魔脉,去一点一点的影响。
过了半天,便见林山关呼出一口热气,又一声悲呛喊出:“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
戴天收住魔脉,往林山关脸上看时,有了面部表情,眼神也不那么呆直了。
“林山关,林山关!”连叫两声,林山关看到了戴天时,先是一愣,再接着就哇哇大哭起来:“戴天,我们那队的人全死了!”
戴天抚住他后背,连连安抚:“不要悲伤,对我说说怎么回事!”
林山关悲呛讲述道:“我们一队十二人,和你们分开之后,在一个城市里也找到了刺杀目标,行动时被发现了,不但没有得手,还被几十名府兵围住,其他十一名猛士全死在我面前,只剩下我一个杀出重围,被追至深山,虽然逃了性命,但是深山里每每想到十一名弟兄惨烈模样,心里涌堵难止,之后我就没有了知觉!”
听着林山关讲述,戴天心里也明白了一些,林山关也和霍横一样的遭遇,只不过是林山关逃进了深山,想不开导致精神失常。
又安抚了林山关一回,对他也略略讲了自己一队经过,戴天起身对韩氏兄弟相谢。
韩氏兄弟道:“小兄弟能施手对我们弟子催魂魔化,本是有恩,何必客套,恐怕这就是缘分……”
刚说到这里,林山关便跪地磕头,对着韩氏兄弟道:“既然二位执掌说这是缘分,晚辈乞请收我入云魔宗!”
突然间的举动,让韩氏兄弟手足无措:“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我们三个弟子一路与他相伴,早也熟识,两位师父便收他做入宗吧,日后也好和我们相伴!”那三个弟子熟悉完了魔魂,看到前眼一切,也替林山关求情。
韩邦先是叹一声,再道:“也罢,能在深山里遇见,的确也是缘分,若不是在这里遇到戴天,我们也不会丢下你不管,带你回云魔宗,而现在我们也只能这样答应你,只能带你到云魔宗,至于到在云魔宗后,能不能入宗就要看你的考核成绩了!”
林山关连连点头,戴天也在一旁替他相谢,要知道,云魔宗是大宗派,而且能进入云魔宗,就有进入炼魂院,那可是魔魂级别最为精致的修炼,自然戴天替林山关高兴。
林山关也喜不自禁,但是当戴天说要带他去和陆节儿霍横等人相见时,他却死也不肯,只说,:“林山关平白葬送了十一名兄弟性命,无颜见慕南父老,我入云魔宗,苦苦修炼,只等他日一雪前耻时,再回慕南城。”
戴天只在心里感叹,这些个富家子弟,平时形象注重惯了,受到一点打击,就感觉没了颜面。既然林山关执意如此,也不好强求,只得告别了韩氏兄弟,出来和陆节儿等会合,向他们说了林山关之事,又引来无数叹息。
当时,戴天又辞别了众人,自己一个经过三楼,赶往四楼自己的住所。
一进入自己房间,戴天就把吞天裹翻出来,取出那本《蛊决》细细研究,今天让他尝到了蛊药甜头,只是三颗丹药,便有两千万的收入,而且还能让云魔宗的两位执掌为自己出头,但是那催魂丹不是自己的,如果日后要想长期有这样的待遇,就要自己能炼制出蛊药。
翻到了催魂丹那一节,戴天连连去看那上面文字,看到了炼制方法:“以魂为炉,以心为火,把所有药材投入其中,先以魂温,再以心火煅烧,去基残渣,留基精华,魔魂相融其中,制成丹形……”
看到这里,戴天心里疑惑起来,这上面说要以魔魂为炉,自己却是魔脉体质,怎么会是这样……
正在戴天心里不解时,婉玉楼从画卷里飘出,道:“《蛊决》成书时,是在魔祖时代,那时还没有发现魔脉体质,所以才会说以魂为炉,魔脉体质本就优于其他体质,能以魔脉为炉,炼制出的催魂丹,质量还应该高一些!”
“现在就试试!”一边说着,戴天又把吞天裹翻开,现在的吞天裹可是一个万宝囊,不但有莫虚子收藏的魔化典籍都在里面,而且后来药女的所有药材也装入其中,幸亏出慕南城时,陆节儿带这个储藏的宝贝,否则,这么多东西,还真拿不完。
按着蛊决上面的要求,找到了相应十几种药材,又把炼制方法熟悉一遍。最后合上书,空地上打坐,魔脉层层涌出了体外,虽然外人看不见,但是用魔魂去感知,就能发现,在戴天身前有一个虚影框架构成的丹炉。
又喝一声:“心火出!”又一道闪亮魔脉被催出体外,加入丹炉内。
整个房间内,便听到了“呼呼”火起之声,但是戴天坐在那里的身体,也不住摇晃起来,本以为自己点亮了心火,就能炼制丹药了,但是却没想到只是一道心火,对于魔脉的消耗如此之大。体内经脉空起来,就感觉刚刚形成的丹炉都要散了,想要再坚持下去都难。
“只是刚刚步入蛮士的魔阶,还没有固定,就想炼制丹蛊,你可真敢想!”婉玉楼终于嗤笑出来。
“嗡!”戴天面前那一只魔魂凝成的丹炉终于散了,心火也灭了,擦了擦汗,戴天抬头问道:“姑奶奶笑什么,难道我现在还不能炼制丹药么!”
婉玉楼道:“但凡炼制蛊药,除了魔魂之外,还要有火,又有天生之火和后天之火的区别!”
“姑奶奶要细细说给我听!”突然间的失败,让戴天明白了自己的不足,而且也感觉魔化界的水之深,有这见识极广的姑奶奶,自然要让他细细讲解。
“魔界的魔化师,有一个特殊的要求,单魂体质者不行,必须要两种魔魂以上的体质,但是有些人,自己在两个或多个魔魂中,有一种魔魂为火,这种体质者的魔化师就是天生这火,他生出生出魔魂,就能炼制蛊药,而对于体质内的没有火魔魂的体质,就是后天之火,就是使用自己的魔来催动火,这样相应成就就晚一些!”
听到这里,戴天才算明白:“我是魔脉体质,和火魔魂不沾边,要使用魔脉来催动火,所以才让我的消耗很大!”
“已经不错了,你还能催出心火,如果是其他的体质,刚刚晋入蛮士之阶,连心火也催不出!”
“这么说,我还是应该先提高魔阶!”
婉玉楼点了点头。
戴天又把吞天裹重新收拾了,所有东西规整入内,规规矩矩坐到床上,打坐修炼魔脉。婉玉楼也重新回到画卷中。
只顾修炼也未知过去多长时间,突然门口处“笃笃”响起,原来是有人敲门。自己同伴中其他的人上不来,只有药女能上到四楼,难道是药女么?
戴天从修炼中回过神来,下了床,走过去,拉开了门。向外看时,虽然是女子,却不是药女,而是花仙子。
花仙子站在门口,笑盈盈看了几眼,让戴天半边身子都酥软下来,她那一双**眼睛,再加上一身花香,完全打碎了戴天免疫力。
“是你!有什么事么?”平复了心情,戴天问道。
“我此来,特向戴天小哥赔罪!”说时,花仙子径直步入房里。回头又急道:“快些把门关上!”
戴天不解她因何神情如此紧张,但还是把门关上,再道:“赔罪,你并没有得罪我!”
“那是你根本不了解我!”
“说来听听……”
“我对谁好,谁就要死!”花仙子嘴里说出一句奇怪话来,再道:“今天我再次和你相遇,无意间的举动,便会为你带来杀身之祸,因此特来赔罪!”
说间,又向戴天深深施了一礼。
戴天连忙搀扶一下,却又急忙把手收回,因为他生怕接触过多,自己真正的抵抗不住那份诱惑,正了正心,问道:“为什么说你帮了我,就会为我引来杀身之祸!”
花仙子直起了身:“现在的三角州,个个追逐于我,彼此争风吃醋,见我对谁好时,他们不对我怎么样,却会暗地里对那人下杀手,这事我经历的太多了……”
花仙子长舒一口气,悠悠回忆着往事道:“我的亲哥哥,就是被追逐我的人,乱刀砍死,后来,又有一个白衣公子和我相恋,被外人所知,结果就被人一路追杀,被乱魂击死,再有飞天门掌门……等等,所有的事都逃不过这个循环,只要是哪个人和我走得近,我对哪一个人稍微好一些,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戴天听着,对那群寻事者的原由也明白了些,“既然你也知道我受不起你亲近,因何在大街上及大厅里还要那样对我?”
“我……我是看你是天生魔脉的体质,一时兴奋,才没有控制住自己。”
戴天心里一阵紧张,难道他也要打自己体质的主意么?“笑话,一个魔脉的体质而已,怎会让你如此忘我!”
“那是我需要魔脉体质!着实太欣喜了。”
戴天极力控制着身体,运行起来魔脉,暗暗地做好准备,把居心都说出来了。
“戴天小哥不必误会,我是需要你魔脉的体质帮助,并不是要占有的意思!”
戴天怎么肯信,口里却问道:“我能帮助你什么,下午在大厅内,还需要你来出手相救于我呢!”
“这个,我就要先说一番我的经历了,希望你能相信我。”
“你说来我听听!”戴天在椅子上坐下,仍然没有放松戒备。
花仙子悠悠长叹,未先开口时,那一双泪眼,便先看向了戴天,只看得戴天心神直颤,虽然自己和她只有两面之缘,但是看到她时,都是嫣然妩媚,突然这样的神情,让人眼里怜心里碎。但是戴天还是止住了劝说,只听她如何讲述自己经历。
“我本是三角州大弗州之人,我父母以种花为生,顺着我家里职业,父母为我起名字叫做花女。大弗州人好花,因此我们日子过得虽不富裕,倒也温馨,但是突然有一天,大弗州来了一个魔化师!”
“魔化师?”戴天听着,禁不住问道。
“对,他叫高念尘,是个女婆婆。那一日,他来到花圃中,对我父亲言道:‘你这女儿虽是女儿之身,却有修炼之缘,只是需要一个魔化师为她魔化,我情愿出手,让你女儿走上修炼正途,也有可能因此成为一代大魔呢!’
我父亲一听,喜出望外,要知道,种花为生虽能养得过活,但是难免受人欺负,能出一代大魔,不但能光耀门楣,而且还能保护家人。父亲问我意思时,我也欣然答应了。
就这样,我被高念尘带走,回到了他的千影山,一连数天,也不教我修炼,只是对我说大魔好处,突然有一天,把我叫到他面前,对我说:‘你要走上修炼之路,须舍弃这副身体!’
我问他原因时,他说:‘你的身体是残废之体,八经不通,七经错乱,阻挡了你的修炼。我情愿出手,为你造一副身体,而且比你现在的身材容貌更美丽,你可愿意么?’
连日来,我听多了大魔神话,早就立志要成为一代大魔,因此,便也没有反对。任他为我魔化,因此在千影山,他为我魔化了现在这副身体,并为我取名花仙子。”
花仙子一边讲述,一边去低头含着泪看自己的花瓣之躯。
“后来呢!”戴天对那高念尘的魔化手法,极有兴趣。
花仙子泪眼迷离,接着再道:“得了这幅身体之后,我用心修炼,果然有成果,只两三月间,就突破了下三魔,本来我很欣喜,也很感激老师高念尘。但是突然一天,再次看到她时,她却成了我的模样……”
说到这里时,花仙子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愤恨。
戴天听得入相,早也放弃了戒备:“你的身体不是残废之躯么!”
“当时我并不知道,师父却说是为我温养身体,打通奇经八脉,再把身体还我,我不但信了,而且对她的感激又增加几分。却突然有一天,一个师姐对我言道:‘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没命了!’
我问他原因时,那师姐道:‘你本是七魂之体,天下奇有,被老师发现,想要占有,才慌说为你魔化,使用花瓣再造一幅身体存下一魂,你原来的身体留下六魂,先被她占据着修炼温养,待他修炼熟悉了,就会取你花瓣之躯内剩下的一魂。’”
“果然有七魂之体!”婉玉楼在画卷里惊了一下。
戴天也暗暗吃惊,七魂之体,就是有七种不同魔魂融合在一个身体内,前次莫虚子融合了一个后天的五魂之体,就已经极难对付,现在他这七魂之体,真不知强到什么地步。
戴天心里一边好奇着,听花仙子继续向下讲道:“我当时虽然心惊,但是考虑到自己弱小,执意相争时,也只是过早寻死,因此只得在心里忍下,一边急急修炼,一边暗暗打探高念尘,想知道他什么时间取我最后一魂。却我也是心急,只顾打探,忽略了保密,被一个师姐告诉了高念尘!”
听得戴天一阵紧张:“怎么,你那恶毒师父如何能饶得了你!”
花仙子点了点头,道:“是的,他不会饶我,当天高念尘处死了所有知情弟子,又把我绑缚到他面前,对我道:‘本来还想留你到三年五载,既然这样,就只有提前取你最后一魂!’
说着,就要施手取我花瓣之躯的最后一魂,情急之下,我当时呼喊道:‘弟子爱师父至深,能为师父贡献一份七魂魔体,也是我的荣幸!’
听见这话,高念尘收住了手,不解问我道:‘你说什么?’
我便说:‘其实我早知道师父要用我身躯,因此我备感荣幸,若不是师父,恐怕我还在花圃内空活,是师父知遇,让我有了这些天的修炼之路,其他师姐个个劝我,让我逃走,我却不逃,就是想让师父真正能完全魔化成七魂之体!’
见我说得眼泪盈盈,高念尘把我扶起,叹道:‘不是师父恶毒,只是魔界里存身,不得已才要这样。’
我当时连忙道:‘不是师父恶毒,我所看到的都是师父慈悲,为你贡献身体是我自愿的,师父不必自责,只求师傅一件事,我死后,师父要时常替我去看一下父母。’
高念尘信了,又对我说:‘傻孩子,师父会记住你的,既然是你情愿为我献身,我便不急于让你死!’我问她原因时,她说:‘你现在的身体内留下六魂,我要熟悉融合个透彻,要三年时间,那就三年之后,我再取你剩下一魂。’
我当时又赶紧谢过了师父,再向她道:‘弟子提醒师父,要好生融合,不能到时候,七魂之体散了,那样,师父就愧对我的献身了!’
师父笑道:‘放心吧,我对自己的魔化手法极为自信,除非有一个魔阶高过我,并且是八魂之体或者魔脉之体者,才能破了我的魔化!但是这两种魔体,世上几乎没有。’”
“正因为这样,那天你看到我时,才会那么激动!”戴天才算明白花仙子对自己的奇怪举动。
花仙子点了点头,接着再道:“听他这样说,我才松了一口气。能再存活三年,也能为我争取一些时间,三年时间内,前两年,我在千影山拼命修炼,希望有一天,我能超越高念尘。
但是哪有那么容易,两年时间,我才达到现在地步,虽然在其他人眼里,算是有些能力,但是在高念尘面前,我却过不了一招半式。三年时间已过两年,眼看这条路走不通,因此我又改变了主意,向师父请命让我下山。
师父倒也爽快答应了,本想着我出得山来,能找一位高人出手帮我对付高念尘,但是真正出山之后,一切的一切都让我震惊了,虽然我两年未出千影山,但是外界全是我的名字,世家高门,每人手里,都有我的画像,早把我看成女神般的人物。
刚出千影山,就被许多权势人物追逐,说要请我一叙,并允我种种好处。我惊吓非常,一路逃着,赶回到家里,却昔日的花圃早也物是人非,花圃破败了,父母死了,只有一个哥哥在地窨子伸出头来。
在我父母坟前,哥哥向我说了家中情况,在一年之前,花仙子之名早已传遍三角州,说我是天生花瓣之体,又是一流魔化师,也是因这样,才会有很多世家高门来我们家求婚,请我父母答应,因我父母不允口,被一家高门出手杀死……”
听到这里,戴天也一口气叹出来,却这女子,一番经历也极为悲惨。
花仙子颤声吁了一口气,早已泪湿衣襟:“也就是在我父母坟前,又被一群人堵住,个个对我相请,或是请我我吃酒付席,也或是请我答应他们的求婚,他们那群人,竟然还因为请求不公自打起来,我哥哥为了护我,被乱刀砍死。
后来,我每到一处,都会有这样的场面,都会有人对我有各种邀请,他们不但对我追逐,而且还彼此争风吃醋。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公子,对我遭遇千般怜悯,我也对他心生爱慕,却哪知,一天夜里,被人杀死在半道上。
当时我就发现了这一点,我对谁好时,其他人就会对他群起而攻之,因此我便利用这一点,虽然我没有什么事,但是却不知因我而死了多少人,在我发现了自己有这样的资源之后,便想利用这一点,找到了当时飞天门掌门,请他为我杀死高念尘,事成之后,我情愿以身相许。
那掌门美色相诱之下,也欣然答应了,本以为飞天门应该是三角州一个大宗门了,却哪知,就在答应我的当夜,整个宗门被灭了,我着实无望,真不明白,是谁把我炒作成了三角州女神的。”
“是呀,是谁要这样,又是什么居心呢?”戴天递过来一方帕巾,也不解问道。
花女连连擦泪:“后来我打听之下,才知道,始作俑者,正是我师父高念尘!为了孤立我,让人不敢接近,才想出了这条毒计,为的就是其他人不敢帮我。回到千影山我向他相问时,我那师父却说:‘你只有三年的生命,为师想让你享尽世间繁华。’我还能怎样,只有对他感激泣零。”
“好恶毒的师父!”戴天也长叹一声道,但是一边叹时,心里也不禁打了个冷战,白天里,花仙子对自己的无意之举,也会带来追杀,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花仙子也看出了戴天心意,连连施礼道歉:“实是花女有愧,为你惹下了祸,所以日后在盘山镇,你不可离开这里,谁人喊你,也不要出门,逼过了这一劫,若你能帮我时,我万分感激。”
“你想让我如何帮你?”戴天问道。
“我对师父说明,你是天生魔脉的体质,听说了你有这样的体质之后,他或许就会放弃我,而去图谋你的魔脉之体……”
“你说什么!”不等花仙子说完,戴天就跳起来:“为了救你,让我献身,我是佛么!”
“小哥哥误会了,我是以你为引子,让师父先放弃我,若是他放弃了我,我能重新回到我自己身体内,自然就不是现在的能力了,我使用七魂之体和他相拼,便能一举杀死他!”
“你有多大把握!”戴天又问。
“虽然我在魔化上不能和高念尘相比,但是我自然也懂得许多,只要他自己能把身体让出来,我这缕意识魔魂进入,还是手到擒来的,只要我占有了七魂之体,便难有他的好结果。”说到这里,花仙子银牙咬得咯咯响。
“好吧,我先答应你,但也只是答应!”看着她那神情,让戴天难以拒绝。
“多谢了!我这就走,记住,不可出门!”花仙子一边说着,又对戴天施了一礼,拉开门,快步跑出。
“没出息的小家伙!”刚刚房门带上,婉玉楼就埋怨一声,从画卷里飘出来。
“姑奶奶是说我不该答应他么!”戴天红着脸问道。
婉玉楼道:“你说呢?一者是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尚不可知,谁知道他是不是在为你下套呢,再有就是即使她所说是真,以你现在的能力帮她,极为危险!”
“有姑奶奶在身边,我心里有底!”戴天嘿嘿来笑。
“混账,七魂之体,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婉玉楼嗔骂一句,再转了口气道:“既然答应了就答应吧,对那高念尘的魔化本事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可是那花仙子说不让我出门,但是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右道魔图……”戴天一时为难起来。
“听他一个小女子胡说,即使是有寻事者要杀你,也要过我这一关,更何况,现在的你,也不是吃素的。睡觉,明天我们去崩山处查看!”
戴天点点头,当时睡下。
次日天明,戴天会合了陆节儿等人,草草吃了些早饭,让其他魔妖在馆里等待,一行十几个,就出了集英馆,离开镇子,往山野里去。
时值入秋,正是多风时节,这一天,那风刮得也猛,只叫:
高树折腰低草伏,
半山雾霭,
沙尘狂舞。
乌云滚滚尽堆叠,
天落天低天欲哭。
远处呜呜声,
近里啾啾鸣。
纷纷大荒飞扬处,
逆者难行步。
一行十几,捉着衣襟,飘着衣袂,踏着山林荒草,摇摇往前去走,只顾往前走,却哪知身边树后无数人,都在瞪眼睛盯着他们。看他们往山里来,便都个个起身,迎风往镇子里镇长府上奔跑。
镇长府上,一节院落里,人影丛立,只有几百人,一个个手持兵器,脸现凶色,看那魔鳞时,个个都达到了五六阶。
方远山站到台阶上,对下面道:“我们都是公正之辈,本不欲欺负任何人,但是却那戴天惹了我们最底线,让我们心中女神花仙子不高兴,既然我们追慕花仙子,定要为他出头,表现勇猛者,定能得花仙子青睐,或者以身相许也未可知……”
方远山一番话说完,院落里沸腾起来,个个举臂高喊:“为花仙子出头,为花仙子出头……”连喊无数遍,顺着风声响彻。
“你们都是各大州属宗派的高手,不能辱了自己门风,也不能让花仙子小瞧了我们,去吧,取了戴天首级,献给花仙子!”
所有人纷纷应一声,怒冲冲雄赳赳,跨着步子,离得府来。
戴天等人背着那猛风,一路往山里来。对于崩山处,不用打听也知道,因为有很多人都往那里走,人人心里,都幻想着自己能在那里得到一番奇遇,成就自己大魔梦想。
他们十几人,也是顺着人群去走。
行了十几里,前面闪出一个大山谷来,只见那谷:
两山高峙,
一线横穿。
仰观累累峰欲倒。
近瞅惴惴心难安。
那峰,
乱石错落汹汹入云去。
这谷,
荒草葱笼曲曲向前伸。
当地人,叫得口顺,管这里叫做插天口。
戴天走在最前,进入谷里去,因是顺口风,一入谷里,那风吹得更猛了。
向前走了百十步,忽一声,有人叫道:“戴天小子,果然往坟墓里来!”
应声处,山坡两边人影晃动,喊声嚎嚎,都往下面奔飞。
戴天停住了脚,两边去看时,人影跳动,如猿如彘。从上向下,奔来得也快,未过一时,便全都灌入到谷底里,有的堵在前面,有的督在最后,有的夹在两边,把戴天他们层层包围。
周遭看了一圈,戴天道:“戴天初来此地,难识得诸位,应无冤仇,因何在这里把我阻拦!”
“哼哼,虽你与我们无仇,却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为首一个道。
“我招惹了谁?”
“花仙子,他本是三角州之人,我们心中的女神,我们本州人追求尚嫌不及,怎么容得你来招惹?”
听着这话,戴天心里忖道:“果如花仙子所说,这些人围杀而来,女神威力不弱,一下子竟来了几百人!”又去看那些人时,个个也都是五六阶的魔,即使是最低的,也都眼看要步入五阶了。
“哪有那么多闲话和他说,只顾杀上去,乱刀剁成肉泥!”人群里,先是一声高呼,接下来,个个响应,潮水一般,叠叠向里涌来,纷纷兵器当头招呼。
但是还没等众人涌到戴天等人身边,“嗡”一声轻吟发出,一股无形张力,以戴天为中心,向外膨胀开来。
“啊啊啊……”近前的一圈人受那张力之下,被震得抛飞了身体,向后落去,惨叫着,丢了手里兵器,砸倒了后面人。
自然是戴天关键时候启用了阵法,因为眼下,他不但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身后的人,阵法是最好的选择。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人,现在也都混乱起来,有的向前推,有的向后怯,有的不解,有的畏惧。
“你,你使用了什么妖法……”为首那人,一边趔趄着身子,一边向戴天指手道。
戴天双手一摊,做无辜状:“没什么呀,你们了看到了。”
因为在戴天周围什么也没有,除了乱草还是乱草,却哪知,戴天已经使用魔脉套了几层阵法在身边,随时准备着迎击。
“我们这么多人,偏偏就不信杀不了一个无阶之人!”人看戴天时,还以为他没有魔阶。
“反正我已经被你们围住,我又是没有魔阶的人,倒不如你们选出一个来杀我就行了!”戴天笑吟吟地道。
“倒是个好办法!”连着好几个人开始称赞这提议。
刚才认为戴天弱时,都争相上前,都想让自己的表现被花仙子知道,刚才那一下,有些人心里把不准了,让花仙子为自己动心,也要能有命享受才行。
前推后撤,匆匆乱乱好一时,最终选出一人,被推到前面来。
那人自知难逃炮灰命运,索性直起腰来,一挺手里砍刀,对戴天叫道:“某家逍遥门逍遥大兄,爱花仙子至深,你惹了她,我怎不为他出头?”
“呸,还掌门呢,还大兄呢,吹牛不嫌嘴小……”他这声说出时,后面人个个低声相蔑。
那逍遥大兄,报完了名,刷完了存在感,举刀向戴天而扑。
只一跃,便到了戴天头顶。
戴天抬头向上看了几眼,高叫一声:“哎呀,我命休矣!”拔腿就跑,也是因为跑得急,才让那刀劈空了。
看得身后的陆节儿不解起来,这戴天自己回事,这人还没步入五阶,原来戴天六阶的也挑战过,怎么而对他就如此紧张,还拔腿就跑。
逍遥大兄哈哈大笑,炮灰自有炮灰福,竟然让自己捡了个漏,刀身横过来,追着戴天后背去扫。
那刀也快,贴着戴天后背来扫,眼看就要割到了戴天衣服,也因戴天腿快,险险躲开了。
“果然你们都是厉害角色!”戴天一边惊叫,一边急奔。
“逍遥大兄手里,怎能逃得了你?”这大兄心里得意,一心要取这功劳,怎肯放过,紧踮着步子,后面来追,正追间,突然脚下被一块石头拌住,受力不住,向前抢倒,向前一趴,偏偏前额又磕到一声石头上,渗出血来,人也不动了。
其他人纷纷唤了多声,也没反应,原来是磕死了。
戴天捂胸长喘:“好险好险!”
“天哪,救救我吧,怎么和这窝囊人一起来,丢死人喽,就这,还讨好女神呢……”人群里,不断戏谑轻漫声音。
戴天喘息着,又回到原地,突然道:“哪个还来杀我,一个一个的来,一起上来也显不出你们功劳,哄不得花仙子高兴!”
“我来!”
“我来!”
……
刚才还怯怯的人群,现在又争执起来,纷纷争着要来杀戴天。
和不相让,争执得急眼,竟然还出手打起来。戴天等人,在中间向四周去看时,三两个七八个十来个打斗在一起,为的就是要争杀戴天权。
陆节儿等人看得不解起来:“怎么感觉公狗一样的人。趁他们内乱,我们赶快跑吧?”
“急什么,坐下,歇会,有人为我们挡风呢!”戴天说时,原地里坐下,其他人看戴天气定神闲,也都个个坐下来,在纷纷绕绕中间看热闹。
到了现在,陆节儿等人自然也明白了,刚才戴天那么惊叫,就是做秀,为的就是让他们争执,这番争执,倒也热烈,不一时会有惨叫声传来,眨眼间,就已经便地尸体。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们是来杀戴天的!”突然有人明白过来,高声叫喊。
但是怎么制止得住,“噗”一刀过来,被砍翻在地,也叫不出声了。
这些人平时因为目标都是花仙子,既有外排性,也有同斥性,能在这个混乱情况下杀死情敌,也能减少竞争。
一阵混战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原来的几百人,现在也只剩下十八人了。
戴天去看时,每一个,都是莽士的魔阶,有几个已临近七阶,有些年龄也都步入七旬了,或者正是因为修炼,才会让他们一副好精力,这么大年经,还在追花仙子那小姑娘。
虽然他们没了数量,但是剩下的全是质量,若是一起上来,又怎么敌得过,戴天一边看着,心里一边盘算,这些人应该怎么对付呢?
“别停,打呀打呀,再打……”戴天挥着手为他们鼓舞,但是这次他们再也不听自己的了。
“我们要先杀了你!”十八个一起上前来,逼向戴天。
“你们谁先来呢!”戴天终于举起手里天蛇剑。
“我来!看谁还敢给我争。”一声呼叫,十八人中走出一人。
戴天去看那人时,五十多岁年纪,根根花白的胡须,一身黑色袍服被风吹得扬起来,也能看得清,他那魔鳞早已是莽士之阶。
虽然明知对方魔阶超过了自己,却戴天仍然迎上去,现在的陆节儿等人,才真正为戴天捏一把汗。
“大弗州魔兵教头,蒙岳,死在我手里,你不冤:”当着戴天的面,那人报了自己名号。
戴天听了这名号,只是在心里暗道:“原来还有魔兵教头这一职。”
但是在剩下那十八人中,有几人听了,却是眼神里充满敬畏,自然是他们知道这人厉害。这蒙岳可是煞神一般的人物,凡是了解他的,都知道,他有两大特点,一个是心狠,再一个是魔阶高。因他是魔兵教头,使用真人式拼杀,或有魔兵不如他意,便被当场杀死,不知有多少魔兵死在他手,虽然他的魔阶仅次于州长,但是州长也要让他三分,就是因为他心狠,极有可能一时起义夺权杀了自己。
这蒙岳报完了名,迅疾扑来,黑色魔魂顺着一把长枪,前掠四五丈,直轰戴天。
明知对方魔阶比自己高,戴天又怎敢怠慢,天蛇剑竖起来,“铮”一声黄光绽出数尺宽。
“当!”那黑色魔魂正击到剑身,虽然没有伤及剑身,但是却抵着戴天,向后划行着倒退。
“哗哗哗……”戴天双脚向后滑着倒退,划开乱草,被扬进风里。
“咔咔咔……”蒙岳一边向前猛追,枪前的魔魂也在慢慢消失。
一前一后,在谷里草地上沾连追逐着划行。
又“铮”一声脆响,蒙岳枪前的魔魂也全部消失,枪尖点到了剑身之上。
“噔!”
戴天一脚向后抬,登住了身后一块大石。
原来,戴天已经被逼到了死角,背后便是山坡乱石,再无退处,只得一脚蹬着大石,双手向前苦苦支撑。
蒙岳整个身体的力道,连着魔魂,顺枪杆汹汹逼来,若不是自己天蛇剑优势,恐怕剑身早断,但是因为戴天魔阶不及对方,双手力量渐渐不支,缓缓向自己怀里靠来。
戴天暗道:“这样和他对力气,总有失败时,要改变这种局面!”
忽地,戴天那身体猛地跃起,借着一跃之势,空中旋转。
“铮!”
蒙岳那一枪突然空了力道,击到大石上,大石碎了,尘屑四溅。
“吃我一剑!”蒙岳刚要收枪,却空中猛一声传来。
抬头上看时,只见戴天在空中,头上脚下,借下落之势,当头一剑劈来。
“倒是小看了你!”蒙岳一边喝喊,一边把枪横起,担着向上架。
“咔!”
炸雷也似一声响起。
戴天自知不占拼耗优势,因此也不纠缠,一剑不中,便收了势,空中翻身,距蒙岳一丈开外,落下站定。蒙岳转身相向,也没刚才那么急于进攻了。
山谷中,除了“呜呜”风响,其他再无人应声,陆节儿这一边,个个替戴天提着惊,要知道,现在的戴天,可是刚刚突破五阶成为蛮士,而对方却是中级的莽士。
另一边那十七人中,却是个个为戴天吃惊,这个家伙原来是在扮猪吃虎,刚才那么卖弱,为的就是让我们争名次,让我们自相残杀,现在只剩下我们十几个了,他却展示出真实实力,他哪来的这些实力,他的对手可是名响三角州的恶魔教头……不过也不要紧,我们这么多人呢,他又看不出魔阶,还怕能跑了他?
几十人静静看着时,却见岳蒙忽一进身,一枪当头来劈,戴天闪身错开,横剑再扫,他两个又斗在一起,这场斗,倒也惊人,但见:
大枪横去能推岳,
柔剑轻绕也缠魂。
那一个,
直冲一如猛龙势,
这一位,
斜飞又比雁穿云,
魔魂涌涌漫天散,
金光铮铮劈山急。
斗了数个回合,忽一声,戴天叫道:“阵起!”
“嗡”一声轻鸣,戴天周围盈盈流光相绕,数点连接一条线,数条线又连接成一个面。
戴天本来还想使用自己真实能力打败对方,见证一下自己魔阶上的成果,但是一见这蒙岳真的难缠,而且那一边,还有十七个在虎视眈眈,不敢过多消耗,因此才启用阵法。
蒙岳只是疑惑一下那流光,没多在意,扑入里来。
一进入,便见整个空间放大了,刚才近身可见的戴天也远了,而且自己平视时,只能看到他双腿,如两根擎天之柱,向上撑起戴天身躯。
“怎么回事?”蒙岳刚一疑惑,就见漫天霞光便已经当头罩来。
自然是戴天对他当头劈下了一剑,受阵内影响,因此到在蒙岳头顶时,便已经漫天霞光。
“好倒霉,难道是遇见了超级大魔么?”惊叫一声,飞身跃开。
借着身体和魔魂的双重力量,总算闪开了那霞光覆罩,但是刚在地上扑倒,便见一只霸地大脚横踢而来,只一脚,正中腰际,抛起来数丈之远,落到地上。
又只脚横踏一步,便倒自己身边,蹲身下来,劈天长剑直切而下,“噗”人头割下。
“啊!怎么会这样!”剩下那十七人看惊了,凉气直吸到脚后跟。他们在阵外看时,完全是两个对立的两个人,戴天只剑一脚,却把蒙岳杀死。
“砰!骨碌碌。”那十七人正惊着,一颗头颅抛过来,在脚边落地,向前滚出多远。
十七人去看时,正是蒙岳头颅,那一脸惊疑神情尚未退去。
“还有谁来?”戴天收住了阵,来到陆节儿等人身前,指剑问过去道。
“好:打得好!杀得好!”陆节儿等人此时才想起拍手欢呼。
剩下的十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原地看了一圈,有的怯怯又向后退,对视半晌,走出一人来。只见那人:
满头银发已沧桑,
一身俏衣却风流,
皱纹横堆如峦叠,
脊梁佝偻似弓弯。
本应七尺禀禀汉,
却难离四尺地平线。
剩下十六人集目去看时,个个认得他,此人名唤艾月娇,一个大男人,却起这样一个名字,只这一点,便让很多正派人瞧不起,但是如果说起他的行径,更让人鄙视。
此人没入任何门派,却凭一己之力横行三角州,整个三角州提起他,无一个不厌,无一个不恶,因他专好采茶盗柳,掳人妻女,但凡能被他看上的,没一个能逃得了身,极恶之名,无人不知。也因为他有这等嗜好,本是玉树临风,却成了现在的佝偻身子。
三州之内也想除掉他,但是没办法,人家魔阶修为极高,曾经有三州七派的高手围杀与他,结果反被他打得落花流水。虽他现在年迈,但是听说了花仙子之名,仍然不服老,也加入追逐行列。
在场的十七人中,也只有他的魔阶最高,因此,他走出来时,还满心得意,现在也都不和我争了吧,看我如何捕获花仙子芳心!
“可知三角州的催花童老么?”那佝偻老者站在戴天面前,把手里拐杖指过去,问道。
戴天去看他时,这样一副苍老瘦弱身躯,颤颤微微地,都替他担心。但是往他皮肤上的魔鳞去看时,心里惊起来,明显已经突破了七阶。
“不知道!”戴天摇头。
“好,我就让你知道,记住我的名字,我名叫艾月娇。”
“噗!”戴天一个没憋住,乐出来,还有起这样名字的,自己被姑奶奶上身,有女儿态表现就很尴尬了,却他能以自己这名字为傲。
但是一声还没乐完,那艾月娇已经飞身扑来,虽然站在那里时,感觉弱不禁风,一推即倒。但是扑来时,却有奔雷之速,撞天之势,手里那根拐棍也变成了一根劈天大杖。
“哗!”艾月娇那杖,漫出数丈光芒,一杖劈下来。
戴天疾举一剑,黄光也冒到七丈开外,借着纵身之势,迎击过去。
“咔,嗞嗞!”
两条光芒空中相撞,又迸出曲曲电光。
戴天暗叫一声:“不好!”虽然接住了那杖,但是自己举剑那手也早已震得发麻,但此时,却又松不得,只有硬撑着把剑上举,尽量把黄光向上指。
“不自量力的小子!”艾月娇狂叫一声,手里那杖灵活轻挑开来,顺着戴天绽起剑光,基一拨,又一拨。应着他那剑光拨动,“叮叮”声作响,戴天那剑上之光却如玻璃一般,一截一截向下碎来。
艾月娇的手也快,连着几个拨弄,转眼间,就让戴天那剑只剩三四丈了。
戴天大惊,这是他使用天蛇剑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以前这剑和其他兵器相交时,也只是绽不动对方兵器而已,还从来没有这样情况。
眼见得自己剑光一截一截被削,如果是削到了最底下,自己这么多人,恐怕都要受他杖光所伤。
“借你们魔魂一用!”戴天猛喝一声,身上曲曲魔脉电波便已经释放出去,分成十几股,连到了陆节儿等人身上。
“铮!”再次一声轻吟,天蛇剑黄光猛涨,只那剑身也放大到近十几丈之长。
“当”一声,艾月娇再一杖横拔而来时,再难扫断,反而把他的杖向外迸开来。
“哟,咋会这样?”艾月娇顺剑光抬头向上看,愣起来,原来那剑光上冲,已经超过十丈之多,宽过一两丈,斜矗着,如巨峰微倾,天柱将倒。
“让我也来扫你一下试试!”正在艾月娇愣间,却见那十几丈长光柱晃动,斜着横扫而来。
这次轮到了艾月娇惊叫:“突然爆棚,如何挡得住!”但是眼下,挡不住也要挡,因为那了剑光扫来范围很大,躲不开,如果不挡,就会扫到自己身上。
佝偻着身子,把手里杖竖起,迎击而去。
“咔!”
火花倾溅之下,艾月娇连人带杖横飞而开。
虽然他那劈天杖也有几杖光芒,但是和此时的天蛇剑相比,也只如袖珍一般,明显抵挡不住,幸好,那杖没断,只是被迸开了。
两丈开外,艾月娇落到地上。
刚落下,不及站稳,却那剑光又从另一侧扫来,连忙举杖这边又架。
“当”一声,顺原路又被弹开两三丈。
戴天把剑一翻,另一边再来扫。连着六七下,艾月娇也被荡了六七番。因为现在戴天借用了同伴力量,而且十一人,也都生出魔魂,让天蛇剑爆出十几丈剑光。
在这样的威力之下,艾月妖也只有受虐的份,亏得他兵器好,才没有被斩断,但是在中间,被左右抛来抛去,也着实让人难受。
那十六人,远处看着,惊得脖子向前伸出多长,刚才戴天战胜大逍遥大兄时,就已经让他们吃惊了,怎么现在又突然能力爆涨,只看那十几丈的剑光,似乎就是上三魔的存在了。
“懒得调戏你这老东西!”忽地,戴天喊出一声,天蛇剑变了招式,停止了左右拨弄,从上向下直劈。
艾月娇正晕,忽见那剑光劈下来,落天长虹一般,哪里还躲得开,“咔”一声,连人带地,全部劈开,尘土飞扬间,众人去看时,深深沟壑两边倒下艾月娇两半尸体。
“好!杀得好!替我们解了恨!除了这个祸害。”剩下那十六人中,也个个拍手叫好。
戴天听得新奇,暗叫:“难道自己还做了好事么!”
“别叫好了,戴天现在是我们敌人!”十六人这才回过神来,惊色看着戴天:“这小子原来是厉害角色,断然不能和他单打独斗了,我们一起上。”
十六人交换了眼色,仗着兵器,一起逼向前来。
“群殴呀,只管来!”虽然他们十六个一起上前,戴天心里也不惧,虽然他们是一群,但是自己这边也有十二个,而且是十二人力量被自己一人发挥,还能更集中。
十六人步步前逼;戴天暗暗把魔脉运行,把另外十一人魔魂力量涌入自己身体。
虽然剩下的十六人,魔阶没艾月娇高,但是他们一起围殴,也不可小视……戴天斜仗着剑,连连心里盘算。
“便是这里出现了异象么!”突然一道声音从谷口传来。
那十六人听见这声音时,尚未觉得有什么,但是听在戴天耳里,却是浑身冒冷汗,因为他听得出来,那声音正是边龙蓬。
“怎么他也到了这里!”回头去看时,风沙半掩之下,也看得清,边龙蓬下得竹椅,正向其他路人打听。
“懒得和你们费时间!”戴天猛喝一声,借着十一人的魔魂力量,排开了魔阵。
“嗡!”一股强大力道,向外猛地膨胀开来,冲得逼来的十六人身体抛飞,两三丈外落下身体。
“哎哟哟,怎么回事……”一惊未落,就见戴天一行十几人,身体悬飞而起,被一只流光巨鹰载着,向上飞去。
“飞了飞了,难道他们都能魔魂御体……”十六人个个指手向上惊叫。
“你们在干嘛呢!”正在五人惊疑不解时,突然被人一声问道。低下头看时,只见身边站定五人,四个白发老者,一个中年人,正是边龙蓬和他四位叔叔。
这十六人并不认识,也不知道戴天和他们恩怨,只是在心里忖道:“我们和戴天争执,全是因花仙子,看这五人魔阶,定然不弱,若向他们说了,再加入追逐花仙子行列,怎么吃得消!”
因此只是打了含糊道:“没,没什么,刚才有人在此打斗,突然飞走了!”
边龙蓬五个应一声,转头去看那残留战场时,赞一声:“好激烈的场面,定然打斗之人魔阶不低。”
边山庐道:“此地异象横出,我们远在东直便已经知道,自然其他地方高人也会赶来,大魔打斗,也是寻常事。”
他们五个能赶来盘山镇,自然也是因为听到了这里崩山异象。
当初他们五个被困蛇阵之内,费了几天力气终于走出,一路去追戴天时,恰恰听到了盘山镇异象的消息,因此便放弃了追戴天,改变了道路来这里。
“走吧,我们先去崩山处看看!”边山庐催促一声,五人一起,顺着插天口,又向前去。那十六人也在地上起身,往镇里回。
戴天驱使着魔阵,载着十几人,顺山谷一路疾飞,终于飞到山谷宽阔处,寻了个密林,十几人落进去,才算长出一口气。
“这里……这里应该离那崩山处不远了……”戴天气喘吁吁道。
要知道,以戴天现在的魔阶,驾驭着套层的魔阵前飞,还是极为吃力的,不像是婉玉楼,纵然飞上几天,也不见吃力。
其他人向东北方向去看时,透过树枝半掩,果见半边山峰踏下来。
“要不我们回去吧,边龙蓬他们也来了,去那里查看时,岂不要和他们撞见!”陆节儿劝道。
戴天怎么肯应,右道魔图是来这里的最大目的,他又怎么肯错过?因此道:“崩山处那么大,哪有那么巧,就遇见他们五个。即使是撞见,大不了再摆个阵困住他们。”
其他人虽然心里没底,但是见戴天执意如此,也只好依从。
“咦!怎么会有这东西!”正在戴天等人说话间,药女对着一片树根下惊看。
顺他眼光去看时,有一块手掌大小的灵芝。
平素里,很多人也都见过灵芝,但是这灵芝却有极有奇异,全身金红相间,如数层弯弯彩虹向外扩散。
“他奇怪的灵芝!”
“它叫虹芝,极为罕见,在草药中属上上品,平常土质之下,很难生得出,只有在特异土质或地宝之下,才会有它!”说着,药女伸手摘下来。
“它有什么用!”戴天问道。
“它的奇特之处就在于用处,以它为君,加血藤兰根八叶枝为佐,能炼制出煅魂丹;而使用魔提草龙角石双魂兽血等等为佐,又可炼制成分魂丹!”
“原来竟是如此宝贝!”戴天在蛊决中,也看到过这两种丹药,虽未细了解,但是也知道这两种丹药功能,煅魂丹能让人魔魂自动浓缩,达到煅打之功,而分魂丹更是奇特,能让人的魔魂分开多股,这样就能达到多点攻击……
“还是有药师在身边好,能及时发现宝贝!”戴天在心里暗叹。
“这里还有!”正在戴天感叹间,药女又喊一声。
“这里也有!”
“这里也是!”
其他人顺着树林去寻找时,每一个树根下都能生出一棵。
“发财了么这不是!”陆奔和陆展兄弟一边去采摘,一边兴奋叫起来。
“这么多虹芝,的确是发财了,切不说炼成丹药的价格,就是只买药材,也是价格极高。”
“怎么会这么呢!”戴天一边摘下吞天裹,一边暗暗思忖,既然这芝喜欢长在特异地质和地宝旁边,难道是受崩山影响么?右道魔图是天外之物,也应是极至地宝,这么多虹芝生出来,说不定真是第二块右道魔图。
药女带着陆节儿陆起等人把虹芝一一采集下来,拢了一大堆,装入吞天裹。被陆起抱在怀里,连连道:“这下子发财了,原来发财都是无意间的……”
正在咕叨间,隔着树林,无处一道呼声传来:“救命,救命……”
“我爹!怎么是我爹的声音?”陆节儿顿时瞪大眼睛。
戴天细细去听时,果然是陆尊云声音,他应该在慕南城,怎么会在这里喊救命……刚一疑问,突然也想明白了,盘山镇异象传遍整个边魔大陆,其他人能来,陆尊云自然也能来。
“定是城主遇到不测,快去相看!”一边说着,戴天飞身而出,其他人也连忙后面紧跟。
奔出树林,绕过一个石岗,不远处去看时,只见一个坡地上,一群人围在周围,把两个人绑在树上。
隔着人影缝隙,戴天自然看清了,绑在树上那两人,一个是陆尊云,一个是韦丈铭。
陆尊云正然一声接一声的高呼:“救命,救命……”
“明知我们身在魔界,还傻呼呼的喊,哪里会有慈悲人救你!”围着那一群人中,为首一个嗤笑道:“怪不得他人,怪只怪,你两个私吞游龙果,来呀,动手,杀了他们取出游龙果!”
“是!”应声处,两个魔兵打扮样人,走过去,抽出刀来。
“你这恶贼,把我们手里游龙果全部抢去,连我们肚子里吞下的两个也不放过,死了我们也不会绕你!”韦丈铭破口大骂。
“那就死了再说吧,动手!”为首那人吩咐道。
那两个魔兵伸开手去,撕开两个人了衣服,明晃晃刀尖往陆韦二人心小腹里就搠。
“叮!叮!”
一个不太大的声音传出,那两个魔兵的刀硬生生没刺下去,就在半尺之外的距离停住,任他们如何用力,那刀也向前近不得半分。
“碎月少主,扎不进去呀!”
那为首地道:“我看到了,怎么回事呢?不至于是魔魂呀!”一边说着,往前来几步,伸着头,细细往陆尊云和韦丈铭身前去看。
“呼!”只顾伸着头看,突然头了一度话,后面的话也止住不说了,退到戴天身后去。
“你们,你们,通通都要死!”白少阶抬手环指了一圈,又回头吩咐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随他声落,三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应一声,口里道:“摆阵!”
听见这一句,陆节儿及所有众人,个个愣一下,怎么他们也喊出这两个字,这不是戴天的专利么!
心里疑惑之下,细细去看时,就见那几十个魔兵被三个老者带领之下,排列出一个奇怪阵形来,最前面有三个人斜站着,后面是一条主线,向后三道弯拖开,又有两个枝杈伸出来,最后面,再扯一斜横线,只看那队形时,却如一根树枝一般。
“这是什么阵法,怎么看不懂?难道又是他们自己琢磨出来的?”
“怎么粗略看去,有些像是右道魔图,只是曲线分布和角度有很大差别!”婉玉楼突然在戴天心里道。
戴天也猛然醒悟,确是有些像右道魔图,难道他们也和右道魔图有关系……
“让你偿偿我们蔓枝阵的厉害!”那两个老者一边说时,挺身往坡上来,他往前走时,后面整个阵形也跟着前来。
“好!正想见识呢!”戴天应一声,举着剑,一个人自坡上冲下。
迎面斜排的三个老者一见,心里暗喜,见戴天一剑直劈而来,他们也不挡,只是硬接着,
“嗡!”
戴天一进入,耳边却响起一声轻吟,许多条亮光纵横交织,如星点相应,又如密网相织。
“和自己的阵法完全不同,自己的阵法进入时,能在空间上面放大,怎么这个阵法却是光点织成的网状……”戴天连连看着周围,心里暗暗道。
正在戴天暗暗四看之间,突然无数光点映射着都向自己而来。
戴天“啊呀”一声狂叫,扑身而开,向另边跳着去躲。
他刚刚一躲,却那交织成线的光点,又追着向自己而来,眼见得连落脚的时间也没有,更别说细细观察了。
连闪了几下,眼看得最后一次再闪不开,许多条白光要射到自己身上。
戴天明白,虽然这些看上去是白光,但是也有极大杀伤力,如果躲不开,就有可能命丧此地。
“用右道魔图!”婉玉楼道。
眼下也只有使用这个方法,因为那光线是四面八方而来,天蛇剑能挡一面,却护不了周围。
“吱吱吱……”
数十条光线交织着,眼看点到了戴天身上,但是下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本来是直直的光线,但是到在戴天身边时,却绕了个弯射过去,好像是戴天身上释放出一种无形的斥光力量。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三个老者高叫起来,一边高叫,一边带动几十人发动阵法,“吱吱”光线无数点射向了戴天,但是不管他们怎样来发动,进去的光线,也都曲曲绕开戴天,而且距戴天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自然是戴天右道魔图的魔脉越来越向外漫散而开。
“开!”
忽地,戴天高叫一声,双臂猛地向外一震,就见那光线弯弯曲曲被撑开来。
“三位魔执掌,说好的阵法威力呢?怎么会变这样!”几十个人一边苦苦支撑,一边叫喊起来。
那三位老者道:“我们还想知道原因呢,以前都百试不爽,怎么今天会变这样?”
正在他们个个心急又不解间,突然背后一道喊杀声传来。
回头看时,只见一队十三人,排列成一个奇怪队形,正从山坡上冲下来,为首那个,本是一句女子,但是带队冲过来时,却迈着蛮壮步伐,正是药女。
原来,看到戴天冲入那阵里时,陆尊云就疾呼起来:“他们那个队形里不能进,我两个就是那样被他们擒住的!”
但是当时戴天没听到,结果陆尊云也只有顿足捶胸,如此一来,倒让陆节儿心里更加不安了,挥着长鞭要带人冲进去时,却被药女拦住,准确地说,是被蔺壮哉拦住,因为他占据了药女的女儿身体,发出他那霹雳一般的说话声:“这样进去,不但救不了戴天,反而还连累他!”
对这位藏在药女体内的强大魔魂,陆节儿等人自然也了解一些,因此问:“那怎么办,总不能不救吧!”
“听我的,我来为你们摆阵!”说时,对其他十二人做了一番安排,各自记住自己的角度,行阵时,如何发挥自己力量等等。
一番安排之下,陆节儿等人,个个皆惊,果然不愧是为魔宗摆阵的魔统,他这一番摆列下来,明显比戴天的要成熟许多,再加上,他们看到了蔺壮哉魔魂强大,自信心也跟着爆棚,只顾冲下坡,杀入里去。
“啊!他们也是阵法!”三位老者看在眼里,叫在嘴里。
“铮铮铮!”
两个完全不同属性的阵法交接在一起,发出连连轻吟,再接着,三位老者及几十个魔兵,就如换了空间一般,自己身上发出的光芒也变渺小起来。
“放弃那小子,回身迎击他们!”三位老者高喊一声,转回身来,条条光芒指向了蔺壮哉他们。
怎么挡得住?他们这一队十三人推进之时,已经把整个空间改变了,所以外来的攻击力,根本难以伤到他们。而且现在的列阵人员,也不是当初质量了。
除了霍横,其他的都有魔魂,所以一路杀过去,道道魔魂形成掠天长虹,相互交织,又相互生辉。
药女领在头里,虽然手上没拿兵器,但是两三丈魔魂胀出体外,一路趟过去,不但把对方魔兵踢飞,即使是树枝草木也呼拉拉断掉。
身后陆节儿陆起和列一队,斜插着张开,如雁翅形状,所有队里人,把魔魂向外掠出,组合在一起,搅动着向前推,炫丽魔魂中,声声惨叫不断。
陆尊云和韦丈铭在坡上看着时,也吃惊非小:“才这么长时间,他们怎么就个个生出了魔魂!”
“是呀,这是怎么回事!只可惜,我那林儿不在其中!”韦丈铭叹声道。
他两个在坡上向下看时,便见这边阵形平行推进,碎叶城那些魔兵已经大半死在阵里,看到戴天没事,陆节儿才算放心。
“我还没看明白这阵法呢?怎么你们就杀来了!”戴天使用右道魔图对抗对方的蔓枝阵,不是他对抗不住,而是在观看这阵的奥妙所在。
“没收没拢的,有什么可看的,根本不是完事阵法!”蔺壮哉不屑道。
“你是说……”
“若是他们对称着再排列一队,应该比现在难破!”蔺壮哉指点道。
一句话说得戴天连连点头,他们这阵法只是点与点之间辉映,没有形成面,可能原因就在这里。
“发什么呆,杀过去,一个不留,若不然,我来亲自动手!”婉玉楼在戴天心里怯怯催促道。
“别别别,我来!”戴天连忙道。尽量别让这位姑奶奶动手,他一动手,自己就要学半天女人。
一边应着,戴天头前冲过去。
那三个碎月城老者早也督到了最后面,正然惊乱间,便见戴天猛冲过来。
“虽然你们那阵法厉害,但是你一人前扑,便怕你么!”见戴天不在阵法之内,那三个老者也壮起胆子,迎上前来。
“铮”一声,戴天一剑劈下来。
“呼呼呼!”三个老者三条魔魂长虹向上涌出去,以三点交叉之势,空中接住剑光。
“轰!”
相撞之下,一声炸响。三条魔魂撑在一起向上涌,映得灰蒙蒙天空变了颜色。
戴天那剑不但没有劈下来,而且还向上溅起。
“噔噔噔!”戴天也被震得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虽然他们的碎月城阵法不行,被蔺壮哉以摧枯拉朽之势破了,但是那三个碎月城老者魔阶高,因此戴天一人扑来时,反而失势。
“我再借你们力量一用!”戴天又喝一声,魔脉涌出体外,连接住身后的陆节儿等十一人,十一条魔魂也都纷纷涌动,涌入戴天体内,把十二人魔魂力量全部聚集到自己一身,再一剑下劈。
“咔咔咔……”十几丈长剑光空中划个孤线而落,先切断了所有树枝,便已经落到了三位老者头顶。
“好家伙,这是用了什么方法!”三个碎月魔执也惊叫一声,各自举起魔魂,向上去架。
“咯嚓!”一声断裂响起,其中一条魔魂被斩断了,左边一个老者“坑吃”一声,吐出血来;剑又下落,金艳艳剑光又落到一个老者身上,半个肩膀被劈下来,“啊啊”痛叫不止。
又平行着左右横扫,两个受伤的死了,只有一个健全的愣在原地,呆眼看那两具尸体。他们三个虽然在碎月城,虽不算一流高手,但是也不在弱流,突然被这少年一剑斩死两个,怎么不让他吃惊。
正惊着,迎面那金色剑光便向自己而来,释放出去两三丈魔魂阻挡,没挡住。连连向后退着去逃。戴天已受婉玉楼之命,怎能让他逃得,追过去再一剑,连树杆带人,一起斩断,树身倾倒,压住了两半尸体。
“你你你……”那白少阶颤抖着指过来,嘴也变得不利索了。刚才他还信心满满要把这时人全部杀光呢,但是转眼之间,不但自己这边列阵的碎月兵被搅杀在对方阵形里,就连那三位老者也死了。
“我怎么了!”戴天收住剑光,在他面前站定,冷冷问道。
“我,我不会怕你!”白少阶稳了稳心神,再道:“三位老魔执,你们随我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我要为你们报仇!”
说时,浑身一个抖动,丝丝白云外泄,最后在手里凝聚成一条兵器。
去看他那兵器时,却是一条双头三棱枪,枪身七尺左右,首尾两个枪头,三棱形状,也都有一尺来长,“吱吱”寒光和魔魂一起向外绽放。
“吃枪!”白少阶高叫一声,竖枪而来,枪尖直向戴天当胸就捅。
戴天横剑来挡,“当”一声金属脆响,虽然挡开了,但是也震得戴天一口血吐出来。因为对方那枪刺来时,不但透出枪尖锋利,而且也把魔魂力道加入其中,因此震得戴天再受不住,对方可是步入七阶的大魔,当初的莫虚子也不过如此。
白少阶那枪也灵活,枪头一转,跟身再进,另边枪头,向上又挑戴天小腹。
戴天沉着剑下落,再挡。
枪剑相交,那枪身在的强大力道透过来,挑着戴天飞身而起,向后飞出丈余远,抛落在地。
戴天和白少阶可是差着两阶的魔阶,明显不是一合之将。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来?”婉玉楼在他背后道。
“我没事,我自己来。”戴天站起,一边擦着嘴角鲜血,一边双眼如火般向对方看去。
“再借我力量一用!看我用阵法对付他。”说时,戴天又把魔脉连接向陆节儿等十一人,“嗡”一声阵鸣响起,要想打败对方,也只有用这个方法了。
“借什么力量呀,合阵之力比这好使!”蔺壮哉不耐烦道。
“什么是合阵之力?”戴天不解,回头问道。
“就是普通的以人摆阵,然后把阵中之力,集中到一人身上!”蔺壮哉解释道。
听着这话,戴天也皱眉自语道:“好像是这段时间我进入一个误区了……”
对于阵法来说,戴天在慕南城魔阶上摆阵时,就是使用人力达到了出奇的效果,但是在莫虚谷时,因为使用右道魔图发现能借用其他人力量,自己就一直使用这方法,以至自己要使用魔脉来排列阵法时,仍然是先把其他人的力量借来,模仿婉玉楼的办法,却忽略了原始普通方法,现在他们十二人都已经生出了魔魂,而且又纠正了原来只点不线的不足,现在再以人力摆阵,应该有极大杀伤力……
正在戴天暗暗思忖之间,突然蔺壮哉叫道:“发什么愣呀,闪开!”
一声把戴天惊醒,抬眼去看,只见白少阶一个横跳,飞跃着一枪刺来。
戴天再不敢硬接,一个滚身闪开,让那一枪走空了,再回头道:“壮哉兄,你觉得摆什么阵好!”
“你只顾在我们前面迎击,其他的我来!”蔺壮哉道。
戴天应一声,在蔺壮哉前面站定,那白少阶只顾追着来打,凌空飞身,再扫一枪。
戴天错开了步,起剑来架,铮铮剑光也涨到了六七丈。
“长蛇阵!”蔺壮哉突然回喝一声。
因为陆节儿等人先前和戴天一起也摆过这个阵法,除了霍横身型错乱,被排出阵形之外,其他人也都按照阵形站好。
蔺壮哉又喝一声:“阵力集中,齐聚阵首!”
“什么意思!”陆节儿等人没有接受过这种正统的阵法喝令,因此不解。
“就是把所有在阵人的力量归到阵头上来,就是聚到我头上!”
陆节儿等人才算明白,齐齐举劈上扬,十一道魔魂一起往前指来,都聚到了蔺壮哉头顶。
蔺壮哉也把魔魂大手一挥,十二股力量会聚一处,扬起冲天高魔魂光芒,刺破了灰暗天空,绕着去寻找戴天手里那剑。
此时,戴天勉强架了两招,突然一道光柱亮起,不及回头,就见那光柱寻着自己剑身而来,生生地接入到自己剑身上,自己那剑挥动时,那光也随着动。
“这便是集一阵之力么,我来硬接他一枪试试!”一边说着,戴天把剑横推。
“叮!”
火花拌着魔魂四溅,连着数个涌动。
先是半个山坡上树木全断了,就接着,又见白少阶连连跄着步子向后退去。
“你……”白少阶强行站定,看到那剑光时,后面的话再说不出来了,刚才自己也看到了那剑威力,不过是十丈几光芒,但是现在却有几十丈长,好像是他们阵法连接在一起的,他们这是什么阵法,怎么会比我们厉害……
白少阶正在疑愣间,戴天向前横踏一步,举剑来劈,“呼啦啦!”先是切碎了一个山坡的树枝,便已经到了白少阶头顶。
“啊!”白少阶连忙把枪横举,托着来架,同时也不把魔魂藏在枪里了,而是绽出来,枪外又聚成一条十几丈长大枪模样。
“咔!”
剑光一如贯日长虹,魔魂又似翻天云层,几涌几动之下,再向那中间看去时,就见白少阶半埋进土里,手上那枪上也没半点魔魂了。
“果然比直接借用别人力量好使!”戴天也叹一声,这一剑虽然没有把对方杀死,但是能起到这样效果,也完全出乎自己预料了,对方可是七阶的人物了。
戴天一边在心里暗惊,蔺壮哉也带着身后十一人跟上,空留霍横一个人在原地,一边目瞪口呆看着,心里道:“这是什么样的力量呀,别说在这里的边魔小地,即使是到了中魔大陆,也是横行无忌的存在,亏我还当初不服戴天,好羞愧,若真是当初我也跟了戴天,不但我那一队人不会死,恐怕自己还是这阵法中的一员……”
戴天向前跨了一步,口里道:“你这叛族后人,看我今天如何杀了你!”
一边说着,挑天剑光又抑起来。
“哼哼!以为这样你就赢了么!”突然白少阶咬牙冷笑一声,再从尘土中,跳出来身体,扔了手里枪,双臂左左右右连着挥动一番。
戴天不解起来,真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名堂,他相信,这个碎月城少公子不会平白无故说大话,也不会做这些无谓的动作。
随着那白少阶双臂舞动,连着七八道魔魂自体内向周围放射而出,曲曲弯弯向外推延,再相互连接,分出枝叉来。
未过一时,便组成一幅奇怪的魔魂图形,方圆十几丈之内,都在那个图形笼罩之下。
戴天站在远处去看时,条条魔魂组成的图形,既熟悉又陌生。
所谓熟悉,因为他那图形曲线,和自己所修炼的右道魔图有几分相似,但是陌生的是,在折转的角度上又有很大不同……
“应该就是右道魔图,还要先留着他的性命,好好逼问下落。”婉玉楼在戴天背后先惊叫起来。
“真的么?”戴天不敢确定。
婉玉楼道:“应该就是,当初我们在白石洞得到右道魔图时,霸天星君留有残音,说他的魔图共分九块,从那里一路向正北方向散落,而碎月城,也正是在正北方向!”
“去!”
戴天和婉玉楼正在暗中对话时,突然白少阶却高喊一声,应他声处,双手向前一挥,控制着那地面上涌动的魔魂图形,向戴天而来。
如一个巨大的投影圆盘,所有被罩住的草木也都变了颜色,速度也快,眨眼之间便到了戴天身边。
“戴天快躲开!”陆节儿紧张叫道。
戴天自己因会使用右道魔图,自然知道它厉害,自然也不敢怠慢,跳着脚连连向后去退。
但是双脚的速度难和那光影相比,只退了五六步,那图形光影就已罩到了自己脚下,下一刻,戴天就感觉“嗡”一声,身体下坠,完全不是在地面上了。
药女陆节儿等人在后面看得也清,眼见得那光影罩住戴天那一刻,戴天在那光影中凭空消失了。
“戴天!戴天……”陆节儿连连高喊,叫了数声,也没戴天应声。
陆节儿再站不住,冲开身子,向前奔去。
却被药女一把拉住,蔺壮哉声音道:“不可轻动!这光影内大有玄机!”
“可是……可是戴天……”
“即使戴天有危险,你能救得了他么,只能为他添乱,我们先好好看一番再说!”
虽然陆节儿情急,但是也知道蔺壮哉所说是真,只得立在原地,焦急向那光影里看。
那个被魔魂组成的光影巨盘,把戴天罩住之后,也不向前推了,就在药女等人身前停住,虚虚映在地面上,泛着光,闪闪游动。
远处近处都看了个遍,仍然没有戴天身影。所有人既担心,又不解,只是这么一个虚虚的光影,也不可能藏得住人呀,戴天呢,去了哪里?幸好,婉玉楼在戴天身上,不然的话,陆节儿更加牵肠挂肚。
白少阶也向光影巨盘里看了数眼,冷笑一声:“任你这小子如何张狂,还不是落到我手!”
一边说着,又把双手舞动着向自己身边召来,应他那手势,地上那魔魂线条组成的光影慢慢缩小,同时也向身边移来。
眼看缩小到了只有一丈方圆,突然白少阶猛地皱眉,叫道:“怎么回事,怎么收不动了?”
因为他不管如何催动自己魔魂,也难再控制着那图形向里收缩。
又连试了两下,仍然没半点效果,感觉和那光影巨盘断了联系了。而且他发现那光影图形又慢慢地向自己脚下移来。
“怎么会这样,即使是控制不动它,也应该停在原地,怎么会向自己脚下移来?”白少阶心中大叫。
白少阶心里刚刚一惊,那巨盘图形,就已经移动到验证到他脚面上,接着下一刻,他的身体也感觉向下一坠,失衡了。
“白少阶也进入光影图形里了!”陆起等人远远看见,指着向这边道。
“定然是戴天凶多吉少,我们也站到那光影中去,看看能不能看到戴天!”陆节儿一边叫着,又往前冲,幸亏药女抓得紧,又对他连翻劝说,才算把她安抚下来。
“那光影又动了!”正在蔺壮哉劝说陆节儿时,陆起霍横等人又向前指着道。
果然地上的那一盘丈余直径的光影又开始移动起来,不但移动,而且也铺在地上慢慢地变大,突然之间,又变大到数十丈,逼得药女等人!连连向后去退。
“分裂了分裂了,又分裂成了两个!”那光影圆盘一分为二,两个圆盘中,都是曲曲折折的光线,如枯枝乱排,又如星河密布,但是两个颜色却炯然不同,一个云白色,一个是半透明色。
两个圆盘,各有四四五丈直径,眼看着分开了,却又猛然挤着向中间撞去,虽然只是虚虚光影对撞,却药女他们所站处,却感觉大地都在动。
“好像是他们在打架!”众人猜测道。
“是的,他们是在打架!”
因为众人去看时,只见那两个光影形成的圆盘,连连向中间撞击了几下之后,又开始交织在一起,枝枝杈杈伸进对方圆盘里。
只看那两个光影圆盘时,却也极为壮观炫丽:
条条流彩,
根根溢光。
纵横穿插去,
曲绕蔓延开。
错错落落,
编成恢恢罗网。
重重叠叠,
织就幽幽宵汉。
一群人看得呆了,一是对此不解,再是眼前景色终生也难见一回。
光影之内,是另外一维空间,这处空间内,除了曲曲弯弯线条,再无他物。
戴天在一处半透明线条内,立住身体。
在他不远处,白少阶也在云白线条内站住。
“没想到,你竟然也会使用这东西。”白少阶远远地向这边道。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临死还有这一招!”戴天接道。刚刚坠入光影内那一刻,他几乎绝望了,但是四周看时,又感觉这环境有三分熟悉,和当日他进入白石空间内的感觉相似,便把魔脉排列成右道魔图的形状向外释放开去。
发现自己把魔脉排列出来的时候,虽不能和对方的线条图形相重合,却能相互交织在一起,能对整个图形来进行影响和控制。
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让白少阶最后控制不动,而且了把他自己陷入其中。
“瞎猫碰上死耗子,活在我面前充大个!今天我就在这魔图里把你杀死!”白少阶一边不屑说着,一边把双手舞动,随在他双手舞动,围在他周围的云白色线条也向前涌动。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魔图?”戴天突然莫名问道。
“是呀,怎么了?”
“没怎么,开始吧。”戴天放下心来。
白色不规划则线条铺成网状,向着戴天横推而来。
戴天也把双手推出去,带动着身上的魔脉也一起释放而出。
“嗡嗡!”两个不规则大网在两人头顶飞出去,最后撞在一起,发出特有的声音。
“吱吱!”撞在一起时,又久久纠缠不休,不同颜色之下,激发出电光来,最后才分开。
虽然只是才控制着魔图对撞了几下,戴天就已经感觉身空体虚,眼看要支持不住,暗叫道:“这家伙比我魔阶高,而且他对图形的控制也极熟练,如此长时间下去,定然是自己先难支,不能这样来和他消耗,可是除了这样,还能使用什么方法呢……”
那白少阶也看出了戴天不足之处,狂笑道:“哈哈哈……就这点实力,看我如何杀了你!”
说时,又控制着线条织成的图形,直压戴天而来。
戴天连接两下,心里想出一个方法来,在这个独特空间里,何不试试自己身体皮肤上的阵法,这右道魔图本就对自己摆出的阵法亲切,在它的本位空间里使用,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一边在心里好奇着,戴天又把自己魔脉岔开来,丝丝条条的右道魔图的魔脉未动,又在底下点点线线排列出一个图形来。
(主角终于看到了除他以外的右道魔图,在这里,主角会得到第二块有右道魔力,可能会进行组合……)
随着戴天把那魔阵摆成,整个空间内涌动起来,虽然悄无声息,却也惊人心魂,上面覆盖的是半透明的右道魔图路线图,下面条条光影勾勒,又形成一个玄武外形,上下都是圆的,一顺一逆,涌动着旋转。
“你,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白少阶指手问道。
“没什么呀,我就是把两个组合在一起,要不你也试试!”戴天戏谑道。
白少阶真的照着去做,但是连连鼓捣半天也没半点成效。
“骗你的,傻乎乎的,还真学呀!”戴天再道。
“你……你敢耍我,看我抓住你,怎么收拾你!”白少阶气呼呼再控制不住,双手拨动,头服我爹,饶你性命……哎哟饶命啊!”白少阶一番得意未使完,夹住他的两层光影向中间挤来,前倨后恭,变化得倒快,因为那份旋转撕扯的痛他受不了。
“还让不让我交出魔图?”戴天踏在他头顶,向下问道。
“哎哟哟,我不让你交了,只要你放了我就行!”
“要让我放你也不难,只要你要给我说你的魔图是怎么回事!”现在,戴天也知道了右道魔图一共分为九块,自己只是得到了一块,其他的他全然不知,而怎么就跑到了这公子手里的,他自然要了解个明白。
“你还是杀了我吧,这个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呢!”白少阶皱了皱眉,仍然保持强撑。
“好呀,我最爱成全别人,只是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这是我特长!”一边说着,戴天又把双手向下一挥,口里再道声:“落!”
声落处,最顶层那旋转着的魔图光影猛然下陷,压着白少阶头顶旋转。因为旋转时有极大牵扯力,半边头发撕下来,血落到脖颈。
“啊!”白少阶再没了公子风度,惨叫得猪呼猫吟一般,“吭啾”一声,连忙倒下身子,因为那图影还在往下落,如果不倒,就半载身体就没了。
戴天压力那魔图又低落而去,直压到倒下的白少阶身上,如硕大煎饼里夹了一根火腿。
“说不说!”戴天蹲下身来,低着头亲切问道。
“嚎嚎嚎……”白少阶只顾惨叫,一时嘴里抽不出空回答。
“好,让你缓一缓,别让人说我不人道!”戴天控制那魔图慢慢旋转,虽是慢慢旋转,但是眼见得撕扯得倒地的白少阶身体都来了形。
人生剧痛莫过几种:快磨慢锯加失恋,骨钉肉刺伤口盐。
而白少阶此刻快磨慢锯之痛都在受,痛得抽搐成一团。
“我说我说!”终于吐出口来。
戴天略略抬起魔图:“我在听呢?”
“至于这魔图的详尽经过我却难以知晓……”
“说什么?”戴天瞪着两眼,从光影上面看下来。
“详尽的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们家得到魔图的是我爷爷!”
“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白玄天!”婉玉楼在画卷里听见,再呆不住,气愤愤飘出来,高叫道。
白少阶吓得连连抖几下,再吃声问道:“你,你怎知我爷爷名讳?”
婉玉楼懒得搭理他,指手叫道:“往下说!”
白少阶道:“听我父亲对我讲道,我爷爷还在遮月族时,无意间得到一块白石,那上面纵横纹路,曲折玄妙,似花非花,似藤非藤,我爷爷闲来无事,便按照那上面划魔魂,结果却发现,自己魔阶速度增长极快,便想是一个好宝贝,因他不甘心把这宝贝交到族里,因此带着领下所有魔族离开遮月族……”
听到这里,婉玉楼气愤道:“我说白玄天那厮短时间内怎么能力大增,原来是得到了右道魔图的好处。”
“……之后,我爷爷对那魔图研究之下,却发现它不只是修炼魔阶那么简单,用人来按他的图形进行排列,便是魔阵,而如果是使用魔魂划出它的图形,又能自成空间,把敌人困在空间内!”
“爷爷可曾对你说,在哪里得到的魔图!”戴天追问道。
“就是在碎月城那里,也是在那里发现的魔图,后来就迁族在那里建的城!”
“现在那魔图还在你们府上么?”
白少阶点了点头。
“你爷爷就你一个孙子么?”婉玉楼突然问出一句奇妙话。
“是的!”
“杀了他!”婉玉楼咬着牙道。
听得戴天心里暗吧,杀就杀呗,竟然还问对方是不是就这一个孙子,那就是要让人家绝后了。
“别,你答应过我的!说了就不杀我。”
“我也没办法,她不是杀你,他要让你爷爷绝孙!要不你把游龙果拿来,我帮你求求情!”戴天道。
白少阶颤抖着,自怀里掏出几十颗果子来,戴天伸进光影里,接在手时,另只手却猛然下按。旋转着的魔图猛下落。
“啊!”白少阶一声短暂惨叫,身体便已经碎在了魔图中。
“对不起,可怜的他孙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让你少受些痛苦。”戴天也叹一声。轻回魔脉,收了魔图和魔阵。自己的身体又就回到了地面上。
陆节儿药女等人在光影之外看了多时,见那光影慢慢暗下去,最后又看到了戴天立于原地,这才放心。又向戴天不远处去看时,又多了一滩碎肉。
一起围过去把戴天连连看了多眼,发现他这次并没有女性行为,陆节儿也暗暗惊在心里,要知道现在的戴天才刚刚五阶,竟然把一个七阶大魔杀死了,超越两阶的挑战,恐怕这事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戴天拿出一颗游龙果,见那果子,半透明的,但是在果子内却一条路子在不断游动,看了多时,又递到药女面前:“这个是不是也是稀有药材!”
药女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道:“是呀,他比虹芝的功效还要大,生吃就能提高魔阶!”
“你是药女吧!”戴天生怕是蔺壮哉回答的,不敢肯定。
“我是药女,只是那大叔占我身子久了,就成了这样!”药女接着又道:“这游龙果能炼制成大分阶丸,升阶者服用,虽是相同魔阶,但是魔魂厚度是普通的升阶的八倍。”
“这们姑娘说得极是,只是我们慕南城没魔化师呀,哎,也好,我们留下十几颗生吃,剩下的找个魔化师卖了,也能赚些钱!”陆尊云在身后道。
“别呀,多可惜!这么好的东西,生吃,不是暴殄天物么!”戴天一一装进吞天裹。
陆尊云刚想再说什么,陆节儿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席话,惊得陆尊云半天合不拢嘴,最后跳起来道:“我们慕南城有魔化师了,老韦,我们慕南城有魔化师了!”
听了经过,韦丈铭也激动得两泪纵横,四只手拉住戴天,半天不肯松。
他们六大家族的族长们,个个都达到了五阶,但是因为普通的修炼极慢,因此这么长时间除了霍星图之外,其他的都没有生出魔魂,反倒是让陆节儿他们几个孩子先有了魔魂,现在突然听到戴天是魔化师,怎么不让他们激动?
原地里,戴天思忖一时,猛然道:“走,我们快些回去吧!”
“我们不是要去那崩山处看个究竟么,怎么现在却了改变主意!”陆节儿问道。
“现在我们和陆城主韦族长他们在一起,如果这样遇到了边龙蓬他们,就解释不清了,到时他们报复慕南城,不知又有多少人会死!”
“回去也好,免得习习在客栈里一人等待!”陆尊云接口道。
“习习也来了么!”陆节儿问道。
“可不是么,你一走,她在家里也没人陪,只有整天跟着我!”
众人一边说着时,就下了坡,取中往镇里回,虽然没有观看到崩山处,但是戴天在心里已经确定就是右道魔图,若不然,也不会虹芝和游龙果这些稀有药材都在这里生长。
因为那白石并不是太大,在崩塌下来的大半个山崖里寻找,并不是容易事,只有等到十五月明,应着月光找它的光源。
一路往镇里走时,陆节儿又把此次东直之行一一讲给父亲听:直上百里坡奴打魔议院倒打莫虚峰,陆节儿那嘴也巧,一点不漏地都讲出来。
直听得陆尊云连连拍手叫好。
到在镇子里,看到戴天等人往集英馆里走,陆尊云和韦丈铭怯起来:“这里哪是我们住的地方,发疯了吧,怎么住这种地方……”
戴天以为他两个也是住在这馆里,现在却发现自己错了。
“怕什么,咱们现在有钱了,守着魔化师呢?还怕没钱花?”陆节儿道。
虽然两个老族长也觉得在理,但是嘴里仍然不住埋怨:“烧包吧你们就!”
经过一番劝,陆尊云和韦丈铭终于答应要搬过来好好享受。众人决定一起去到他们住处带回习习和行礼。
陆尊云和韦丈铭住在盘山客栈,离这里并不远,穿过五七条街,便来到了盘山客栈。
这客栈虽然不能和集英馆相比,但是在镇子上,也是数它最大的客栈了。
被陆尊云带着,人一起往里去,顺楼梯上了客房通道,远远地就看到一间客房开着门。
“那就是习习的房间!”陆尊云指点道。
“二小姐!”戴天和陆节儿并肩走入去。但是刚刚踏进房里时,却大吃一惊。
戴天和陆节儿一进入房间,就听到弱女子呼救声音,接着就见陆习习正在绕着屏风奔逃,一边逃,一边回头求饶:“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转过屏风,一个男人正对他追逐,口里还嘻嘻笑道:“跑什么呀,本大叔又不是恶狼!”一边嬉嬉笑,猛扑过来。陆习习年龄小,一个步子没迈准,被凳子拌倒。
那男人跳过去,压在她身上,挥着大手,便去扯她胸前衣服。“你这小罗莉着实可人,你放心,从了本大叔,不会让你吃亏!”
“不,不,我还小,求求你放过我!”陆习习一边用细弱纤手阻挡,一边求饶。
怎么挡得住,怎么求得动?
“你这天杀恶人,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戴天借着一股无名烈火,猛跳而出,踏着桌椅家具,几步踏到那人背后,揪着头发,掰过来,另拳便打。
“砰!”
那人半边脸青了:“哪个胆大包天敢来打我……”只说到这里,一眼看着戴天掠起来:“是你?”
戴天去看时,也认得他,正是在盘山镇外相遇的柳直,他本是近月族地的少族长。
“当初还敬你是少族长,却没想是这等腌脏人!”戴天另手没松,这手里拳又要往下打,一拳打开,撞飞了椅子,抵到柱子上,另边额头也青了。
“以为我便怕你么!好好的,却来管我的闲事。”那柳直站稳身子,魔魂涌出体外来。
“慢着慢着!”陆尊云冲进房里来,拦住戴天,连连劝阻。
“这个恶心人要欺负调戏二小姐!有什么好慢的!”戴天指手过去道。
“误会误会,这是误会,我们自住进客栈,就和这少族长认识,他对我们百般照顾。可能是这次来我们房间,见我不在,要向习习问我的去处,应是习习误会了柳少族长意思!”最后一句,陆尊云又看向柳直。
“啊,是是是,是我一时心急,让二小姐错会了我的意思。
“好糊涂的城主,问你的去处,也要扯开二小姐衣服来问么!”戴天瞪着眼去看陆尊云。
“既然你是我的魔奴,这事就我说了算!”陆尊云也一改脸色,向戴天道。
戴天空有气愤在心,被这句话噎得也说不出话来。
“让少族长受惊了,莫怪莫怪,且等一时,我便去你房中陪罪!”陆尊云又到在柳直面前,千般低颜顺语。
好话说了一堆,才算让柳直气哼哼离开房间。
送走了柳直,陆尊云又冲戴天道:“我知你气愤,但是却不可因小失大!我们慕南城还要联合近月族对抗东直,他们万万得罪不得,否则,我们腹背受敌,会有多少城中百姓遭殃!只是苦了我的习习……”
说到无奈处,陆尊云一声长叹,又来安抚陆习习。
陆节儿早把陆习习护在身边,对她拨正了头发,盖正衣衫,但是那脸上泪眼梨花,更觉楚楚可怜。
对陆习习好一番安抚,戴天道:“收拾东西,快些离开这里!”
陆节儿连忙起身,把一应行礼打在包裹里,和韦丈铭一起,来到走廊上,刚要往前走,便见对面五人顺着走廊正迎面走过来。
吓得戴天连忙缩头:“快回去!”接着和身边人又退回到房里,掩上了门。
因为那五人,正是边龙蓬和他四位叔叔。
幸好他们退回的快,加之边龙蓬叔侄五个,正在讨论崩山处的情景,因此并未发现他们,说着话在他们房门前走过去。
戴天几个在房里,听着脚步走远,才算长出一口气。
“你两个现在还不能和我们在一起!”戴天思忖多时,忽然又对陆尊云和韦丈铭道。
等陆节儿问时,戴天又道:“我们把东直行刺之事栽赃给了近月族地,如果和你们在一起,陆城主和韦族长是慕南城重要执政人物,边龙蓬自然认识,那份栽赃自然不灵了!”
陆尊云听后,点头道:“正是这样,我们还是在这客栈里住得好!”
“但是习习我要带走,在这里,说不定,还会受那家伙欺负。”陆节儿一直拉着陆习习不放。
陆尊云点头。
当时戴天听着房外人脚定了,便和陆节儿陆习习一起走出房来,快步穿过走廊,下得楼来,柜台旁找到了陆起药女他们,会合了,出来盘山客栈,又回集英馆。
回到馆内,让其他人在二楼住定,戴天独自一个,顺楼梯又往上去,一边走,心里忖道:“既然那崩山处是右道魔图,我就必须得到,而要得到,就要提高自己,不能事事都让姑奶奶出手,想要让自己提高,离十五月圆还有几天时间,要好好修炼,提高自己魔阶。”
想到这里,便也没在三楼的魔化交易所多停留,径直到在四楼,打开了自己房门,进入去。但是刚刚进入,墙角处一物猛地扑来,张着大嘴对着戴天脖颈就咬。
慌乱中,戴天手里剑猛扫而去,但是一剑却扫了个空。感觉那物顺着身体向自己后背爬,戴天能感觉到利爪既长且尖,如数把匕首一般,连划几下,身上就有深深几道口子,溢出血来。
“嗞嗞!”一声兽叫,戴天又感觉四只利爪向自己胳膊处钳来。
虽然戴天还没看清那物,但是能感觉到那物钢刀般利爪如果钳下去,自己这条胳膊必断。
因此使了个反手剑,向上来挑,又挑空了。但是那物一路伤着自己皮肤又爬到另侧,自后面大嘴伸出来,向自己脖颈又咬。
“这是什么东西?”戴天一边惊叫,一边又用剑去扫。
“此为粘身猴,是我精心魔化之下,让他变成了杀人利器!”一个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戴天顺声去看时,就见椅子之上坐着一位麻杆样人,全身精瘦,借着灰蒙蒙房间光线,第一眼的感觉就你像是几根干柴组合在一起,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人,因为他正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看着自己。
“你是什么人……”戴天一边回剑阻挡着粘在自己身上那物,又对着那人叫道。
“我也是一名魔化师,名叫傅从秋,只因有人所托,特来杀你,你安心去吧!”
那麻杆样人一边说时,对着自己招手。
“哈!”随着那傅从秋招手,粘在戴天身上的那物更加暴躁起来,大口张开,对着戴天就是一股黑烟。
此时,戴天已经对那物连拨了五六剑,因为长期在山林里混迹过,自然也知道粘身猴这种魔兽。这种魔兽因身体轻盈灵巧,能四肢游动粘在人身上,任你如何驱赶也驱赶不走,但是它是一种小型魔兽,对人没有攻击性,平时粘在人身上,也只是嬉笑玩耍。没想到它却能受人魔化,成为杀人工具。
因为魔化者对它种入了控制心神,只要对方一个想法,这畜生就会顺魔化主的意思行事,因此那傅从秋一个招手,这猴就喷吐出了黑烟。
戴天暗叫一声:“不好!”只感觉心神迷迷,头脑昏昏,软软地倒在门边。
傅从秋冷冷笑一声,自椅子上站起来,来到戴天身前,掩住了门,又从怀里掏出匕首来,对着戴天心窝里就刺。“戴天,别怪我,实是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叮!”
刀尖刺到戴天胸口时,却如遇到钉板一般再难刺得进。
“是不是你的刀出了问题!”猛然,戴天睁开了哪,正向上瞪他。
“你,你怎么会没事,那可是我特制的大蛊**烟!”傅从轻惊叫着退开身去,扔了手里匕首,随时准备迎击。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事,可能是因为它的原因吧!”戴天一边说时,自怀里掏出一枚果子来。
傅从秋几步开外去看那果子时,只见暗红色半透明果子,里面又有一道黄色虫体在游动。
“游龙果!”傅从秋惊叫出来。
今天救下戴天这命的正是这枚游龙果,因为戴天喜欢这果子外形,没有全部装入吞天裹里,留一枚在怀里,想没事时把玩。却不想无意之举却起到关键作用。
傅从秋魔化这只粘身猴时,使用了诸多手段,对他四肢进行了改造,魔化上去十柄魔骨匕首,寻常人的皮肉,只要一抓,就会撮成几瓣,对他的牙齿也进行了改造,不但锋利,而且有剧毒,幸亏戴天没被他咬到,最厉害的就是对这猴的呼吸系统也进行了改造,加入了他的独门迷蛊“大蛊**烟,只要被人呼入,就会昏倒。
戴天一时紧张之下,没有防范,正好吸及鼻腔内,因此才会倒下,但是迷迷中,戴天就感觉怀中那枚游龙果释放出丝丝清气,吸直了迷蒙之气,因此才快速苏醒。
看着那傅从秋对这果子如此痴情,戴天举在手里问道:“想要么,告诉我是谁要杀我,这枚果子就归你了!”
“你以为你是谁呀?以为没有迷倒你我就杀不了你了么,三流角色也算不上的小人物,竟然给我讨价还价,杀了你,这果子照样是我的,粘猴,上!”
随着傅从秋最后一声吩咐,那粘身猴在他身上跃下,一个跳跃向戴天扑来。
戴天明知这猴难缠,自然不敢让它近身,遥遥对着张开手去。
“呼!”
一声轻吟声响起,几道流光浅浅流动,之后,就见那粘身猴凭空消失不见了。
自然是戴天使用出了右道魔图织成一片空间,把那猴收入空间内。
傅从秋怎知其中道理,叫道:“粘猴,出来,出来。”连连惊控制了几下,仍然没半点作用,虽然感觉对方也能接受到自己命令,但就是不出来。
“你,你把我的猴弄哪里去了?”傅从秋惊愕指手问道。
“想知道么!想知道就告诉我你受谁指使。”戴天半个身子渗着血,站在那里也不急。
“你,你,等我擒住你,好生逼问,看你说不说!”傅从秋怒叫着,合身扑过来。
戴天自然也知道,作为一个能魔化出这等宠物的魔化师,自然不只有这点本事。
看着他向自己扑来,戴天也把魔脉涌出体外来,心里道:“在房间里打斗,难免被外人发现,倒不如请他到魔图中去,正好从白少阶那里学到了魔图使用方法,也好熟悉熟悉!”
戴天一步闪开,那傅从秋跟身又进,再次扑向戴天,但是下一步,却感觉一脚踩空,整个身体悬浮起来,抬眼又看周围时,也完全不是刚才模样了,幽幽暗暗的空间,一眼看不到底,又有无数条半透明线条发出昏昏光芒。
“这是哪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另勾空间?”傅从秋一边迷茫看着,一边自语道。
正在愣着,突然就几道流光线条向自己横掠而来,惊叫一声,把胳膊竖起来去挡。
“嗡嗡嗡……”连着数声响,那些线条通过时,竟然齐齐断了,只有两边在他身旁掠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这次伦到戴天吃惊了。
“哈哈哈……可知此为何物么!”那傅从秋一边举着自己双臂,一边狂笑问道。
戴天摇头:“不知道!”
傅从秋得瑟道:“此为司刑魔之骨!”
听到这里,戴天大惊,对于司刑魔来说,魔界中人个个皆知,虽然边魔小地人没亲眼见过,但是也都知道。所谓司刑魔,就是掌管魔界刑狱的一个魔类。
对于整个魔界来说,没有魔魂的刑狱倒好管理,铁墙铁窗就能作为监狱牢笼,但是对于有魔魂的大魔来说,他们因为有魔魂,魔魂可以控制其他物质发生改变,所以一般的监狱是很难关得住他们的,这个时候,就要使用到司刑魔了。
他们的魔体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屏蔽魔魂,即使是他们死了,尸骨也能起到屏蔽魔魂的作用,所以对于一些大魔的监狱来说,都加入了司刑魔的魔骨,只要进入,大魔的魔魂就没有半点作用,就和没有魔魂的人没有半点区别。
没想到,这位傅从秋竟然把司刑魔的魔骨魔化到自己身上,怪不得这人看上去像是一堆干柴,难道他的身体都是司刑魔骨组成?这下可坏了,自己的魔脉之体虽然奇特,但是在原理上,却和魔魂没什么区别,所以自己的任何魔脉攻击,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的全身都是司魔之骨!”傅从秋似是知道戴天的心中疑惑,把胳膊腿连连抬了几番,展示道。
“怎办办,怎么办……”戴天连连在心里思忖。
但是那傅从秋却不给他时间,“哈哈”狂笑几声,横身跃进。在这个空间内,白少阶也是七阶的大魔,但是他失去了控制权之后,半点也走不动,可是这傅从秋却凌空飞跃而来,难受半点影响,眨眼便到了戴天身前,双臂横伸,向着戴天直砸下来。
情急之下,戴天举剑向上去迎。
“当”一声金属鸣响,傅从秋双臂没有半点影响,反而让戴天的剑震得歪斜起来,忍着手腕酸痛,连连向后退了两步。
“哈哈,小子,虽然你有勾建空间的本事,但是仍然难逃死命!”傅从秋一边狂笑,跟步双臂又横着来扫。
明知使出魔魂来,也没任何意义,戴天索性使不废那事情,但是手里剑也不敢再架,只顾闪身向后去跳。
傅从秋得了势,更加步步紧逼,四肢摆动开来,挂定“呼呼”风声,每一招都到戴天致命之处。
亏得戴天有步法上优势,一路躲闪开去,才没有被对方打中。
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对方这一副司魔之骨,不但能屏蔽魔魂和魔脉,而且比钢铁还要坚硬,自己接也不敢接,长此下去,失利的定是自己。戴天焦急在心,却一时又难有更好办法。
“姑奶奶,怎么办呀!”戴天在心里大叫起来。
“我也没办法,我若出手也是魔魂,对他无任何效果!”婉玉楼无奈应道。
戴天着实绝望了,从来没有过的绝望,虽然姑奶奶出手,自己会有女人态表现,但是在心里也有一个依靠,听到婉玉楼也不灵时,心里再难平静,难道今天就要死在他手么……
正是因为一时紧张,脚下也慢了半拍,一个没闪过,正被傅从秋一腿扫中,横身飞出四五丈之外,才算止住,半边身体都麻了,连连挣扎两下也没站起。
傅从秋迈着干柴一样的双腿,走到了戴天身边,骷髅大手伸出来,按到戴天头顶:“说,把我的粘身猴藏在了什么地方!”
戴天半卧在下面,抬头向上来看,心里暗叹:“亏我戴天,身负血仇,尚未雪报,便已经死在此地,爹娘,我对不起你们!”
“说,把我的粘身猴藏到了哪里!”傅从秋又追问一句。
戴天只把双眼一闭,也不答言,自知现在说不说那猴的下落,都难逃一死。
“别,别急着寻死!”突然婉玉楼在他心里暗暗传音道:“先用话应付他!”
只是一句话,虽没有给戴天明确答复,但是婉玉楼说的话,却似是生命曙光在心里照亮,猛把双眼睁开,叫道:“别,我说,我说!”
“你说,在哪里?”
“你那猴去的也不远,我只是使用一个手法把他藏起来而已,若不然,我还真的对付不了它……”
傅从秋哪有心听这些,瞪眼叫道:“只说在哪里便可,说这些做什么!”
“别急呀,我给你说了这些,也能让你找着顺利,否则,你杀了我之后再找不到那猴,岂不是我死了也要亏欠你……”戴天嘴里说着,一双眼却转着圈在对方身上打量。
近距离观看之下,只见傅从秋那一身司魔之躯:全身黝黑,如锭铁一般,外面浅浅包了一层皮肤,四肤不长,却有一股逼人之气,自小腹向颈处,不过三尺之长,虽然有皮肤和衣衫包裹,但是根根肋条,都能数得清,小腹之上,圆圆地陷下去一块,中间还有一个黑洞,应该就是肚脐。
“你的猴就在……”戴天说着这话,突然右臂扬起,天蛇剑从下方斜刺而上。
“嗤”地一声响,剑尖刺到处,正是傅从秋的肚脐处。
傅从秋惊叫一声,低头下看时,四肢僵硬,再难动得半分,瞪着眼,痴痴道:“你怎知我命门之处!”
是的,戴天趁傅从秋不备之机,从下面一剑刺中了傅从秋命门。当然这一切也要有婉玉楼功劳,就在戴天无助等死之时,婉玉楼却心里疑惑起来:既然他是魔化师,总要使用魔魂,但是偏偏这司刑魔之骨能屏蔽魔魂,那么他是如何使用出魔魂的呢?
一番寻找之下,终于发现了傅从秋命门,授意戴天,这才突然一剑,反败为胜。
原来这傅从秋得到司魔之骨时,就下了一番心思,要把它魔化到身上,自己就不能使用出魔魂,但是不使用,那么好的东西,又着实可惜,才想了这个办法,让魔魂不从体内外泄,而是从肚脐内向外流出。现在看到了戴天刺中了自己致命处,自知死命难逃。张口道:“好聪明的后生,将来定是个有成就的魔化师,我的魔化功法及秘笈刻写在司魔之骨上,今天赠送与你,愿你将来有个好成就……”
说着,倾倾欲倒。
戴天抽出剑来,便见肚脐处两道魔魂向外虚虚地流出,心道:“我正要取你这身骨头,却还有意外收获!”连忙嘴里问道:“多谢了,还请相告是谁让你来杀我!”
“镇长方远山,他鼓动别人在大厅和插天口两处杀你不得,便找到了我……”只说到这里,那傅从秋再坚持不住,“咯吱吱”倒下去。
听着他那话,戴天思忖一时,双眼瞪圆了:“方远山,好阴险的人,表面上对我恭敬,背地里使人杀我,原来前面两次杀我那些人,也是受他所使,容不得,杀到府里,取他性命!”
打定了主意,弯腰把傅从秋魔骨尸体收拾了,装进吞天裹,又向着另一边招手。
应他手势,就见一个半透明的圆盘里包裹着一只二尺来长的猴子,正是那只粘身猴。
虽然那猴子身体灵巧,但是被困在空间中,四处难有着落,腿脚紧着扑腾,也难走动半步。
“你倒是个好东西,既然你主人死了,我便改一改你的经脉,以后便归我控制!”戴天一边说着,滚滚魔脉向那猴子催去。
这猴子能听从傅从秋使唤,就是因为在它体内种入了控制意识,只要是傅从秋心念一动,就可以对它控制,戴天自然知道这些,因此使用自己的魔脉进入猴子体内,抹去傅从秋的控制意识,再加入自己的就行了。
一番魔脉催动之下,慢慢的就见那猴子神情前后变化了几次,最后又看向了戴天,再没有了原来的凶相。
戴天又把控制那猴子的魔图收了,那猴子猛跳过来,落在戴天肩头,虽然同样是带刀的利爪,却再不对戴天有半点伤害。
做好了这一切,戴天长出一口气,自魔图空间中走出来,就又在他自己的房间了。
“你真要去杀那方远山么?”婉玉楼感觉到戴天心意,问道。
戴天应道:“是,这样背地里使阴招的人不能留,能千年做贼,不能千年防贼,不杀了他,说不定哪天就着了他的道。”
“好,去吧,不用怕,我也讨厌这样的人!”
戴天心里又多了一层底,当时背了吞天裹,系了画卷,提起天蛇剑,出得房门,下了楼梯,也未在二楼停留,径直出了集英馆,来到街上。
此时早已经夜色上来,刮了一天的北风仍未停息,四下里“啾啾”风声响成一片,空中虽有半轮残月,却也昏蒙蒙地暗。
背着北风,顶着残月,顺大街去走。
因为整个盘山镇并不大,只行了数个行街口,便来到一座大宅院前,大门掩着,两边各挑一盏灯笼,早被吹灭了,只剩一片昏白零乱摇着,能看得清那灯笼上字迹:“方”。
在门前看了一时,戴天飞身起来,跃入院中。矮着身体四处去看,没有半点灯光,想是刮风,都睡得早。
顺着墙根处去,穿过了一节院落,下面房间处去看时,盈盈光亮传来。
“竟然还有未睡的,本来还想趁方远山睡着了杀他呢,看来不可能了。”一边心里默默暗想,戴天又溜到这边墙根处,便听到房内有声音传来:“好大的风,真不知如何行事!”
另一个接道:“没办法呀!哎,命苦呀。”
一答一对,全是女子声音。
戴天心道:“难道是方远山妻室么!他妻室在这里,定然方远山也在这里!”站起身,透过窗绫薄纱,隐约看到几个女子身影。心里又思忖道:“这个方远山,娶得倒是不少!”
正在戴天心里暗自嘀咕,突然房门一响,一人走出来,顺着白石穿廊,向后走去。
昏昏月光之下,戴天去看那人背影,却有七分熟悉,连连看了几眼,突然记起,正是和他有数面之缘的花仙子。
“亏我那天还轻信了你的鬼话,还答应要在你师父手里解救你,却你是和方远山这种人鬼混在一起,定也不是什么好人!”戴天一边在心里暗暗埋怨,便也悄悄跟步尾随上去。
一前一后,相隔数丈之远,顺那白石穿廊往前去走,又进了下一节院落,便见这节院落里的正厅也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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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天一路尾随着,就见那花仙子来到正厅前,推开门,走进去,又把房门掩上。接着就听房间里传出话来:“仙子,你回来了,都准备好了么?”
花仙子应道:“准备好了!”
虽然北风刮得紧,但是戴天还是听清了,那声音正是方远山。心里道:“原来方远山是住在这节院落里。他问花仙子准备好了没,这个阴险小人,不知和花仙子又在密谋什么,我要去背地里听个明白,与我相关的,也好提前防备!”
一边想着,戴天矮着身,贴进那厅边去,转到廊后,透过薄薄窗纱,去向厅里去看,一看时,吓得戴天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看到了两个花仙子。
此时大厅中,正有三人,一个是方远山,另外就是那两个花仙子,其中一个花仙子坐在椅子上,另外两人在他面前垂手而立。
连连又看数眼之后,又在心里思忖一番,才算恍然大悟,听花仙子说过,他师父高念尘使用的是她的身体,自然也就是花仙子模样,果见坐在椅子上那人,虽是花仙子模样,但却是光滑皮肤,没有花瓣堆叠痕迹,而且身上透出一股老练气息。定是高念尘无疑。
最为重要的是她开口说出话来,也明显是老婆婆的语气:“准备好了就好,记住,万万不能大意,稍有差池,便是难收拾的结果。”
戴天听了个糊里糊涂,是什么密谋,竟要如此小心。怀着心里好奇,越发听得仔细,又听那方远山接道:“高蛊师放心,三十六块翻魂牌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月圆之夜,便可收魂入蛊……“
正在戴天细听之间,突然背后一只手伸过来,搭住他肩头,惊得戴天一个哆嗦,警惕中反背去拉那手,全是纤柔,木绵花瓣一样的感觉,回头看时,正是花仙子。
“你……”昏昏月光之下,戴天叫了起来,天蛇剑便也挥动。
“嘘!”那花仙子连忙食指压唇道:“赶紧收住魔脉,收住,小心被我师父发现。”
戴天心道:“少给我假惺惺……”不及说完,就被花仙子捂住了嘴,拉着他来到背地里,放开了手,皱眉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怎么,是不是很意外,发现了你的龌龊行径!”
“我有什么龌龊行径?”
“方远山是什么东西,卑鄙小人一个,你却和他混在一起,能是什么样的人!”戴天极力冷静下来。
“自有我的苦衷,你以为我喜欢来这里么……你快走吧,这里很危险!”花仙子一脸焦急,推一下戴天,转身就走。
“慢着!”戴天在后面一声叫住:“你们师徒和方远山有什么阴谋!”
花仙子回头道:“这个你管不了,也不要管,快些离开这里,回集英馆去!”说着转身又走。
“你是要回去请你的老师来抓我么,何必那么麻烦,即使是你出手,也能把我抓了!”戴天斜提着剑,在她背后又道。
花仙子猛地回头,气愤愤地道:“你在说什么话,日后我还有事请你相帮,因何要抓你,快些离开,我师父随时会唤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你闲扯。”
戴天心里暗道:“难道真是我误会她了么,但是他明明和方远山密谋,到底是什么勾当……”一份不解在心里堵得慌,猛跳过去,在后面一把拉花仙子:“你要与我说个明白,你要和我说个明白,你们师徒是什么居心,前天你对我那番言语,是不是把我哄骗!”
花仙子低头看他拉得紧,苦叹一声,又道:“你却随我来!”拉着戴天,绕着花径,又回到了那大厅窗外,手向里指着低语道:“你听吧,看我师父又要对方远山说什么话!”
戴天疑惑着向里听去,就听那高念尘道:“果然是方镇长办事得力,放心,只要听我吩咐,自有你的好处,不但和项魔化丹蛊少不了你的,而且我也把花仙子许配与你!”
那方远山喜笑颜开,连连称谢。
“不必相谢,捧花仙子成神之人就是你,最后由你得到她,自然也是因果循环!”高念尘又道。
大厅窗外背影里,花仙子又是一声苦叹,再对戴天低语道:“听到了吧,这就是我师父对我的情意!捧我成女神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位方镇长,如此害我,我会和他们一心么!”
听得戴天心里九重天,即替花仙子处境悲叹,又为高念尘和方远山恼怒。
“花仙子,花仙子,我们该走了……”厅中高念尘声音连连呼唤,让花仙子也顾不得悲叹了,只对戴天低语一句:“快些离开!”便小跑着向厅门去了,空留戴天一个在背阴里。
未过一时,就见高念尘和带着方远山和花仙子从厅里走出来,顺着白石廊往前面一节院落里去走。
戴天在暗地里不住猜测:“这老妖婆和方远山打的什么主意……”
不及多想,就听前院里里几个女子声音道:“师父,我们走吧!”接着又听高念尘应一声。
听着那女子声音,戴天暗道:“却原来前院里不是方远山妻室,也是高念尘弟子,他来了这么多弟子,不住集英馆,却直接来镇长府上,到底是什么道理,我要弄个究竟!”
如果要弄清楚他们搞什么阴谋,就要从方远山入手,既然方远山去送那老妖婆,必然不久便回,我去这厅里等他,正好想杀他。
打定了主意,闪步顺穿廊走到门边,推门进入房里去,再重新掩好。
方远山低头哈腰,送高念尘直出了大门,顶着风看高念尘师徒几个走远,才让扑人关了院门,独自一个闪步往后厅中去。
一路走,那风吹得也紧,掀起衣袂,扯开衣襟,禁不住方远山抱紧双臂,穿过了几条白石廊,重新又来到正厅,推开门,一步跨入里去,关上了门,转身去看时,却见戴天在椅子上坐着,一身衣服上划开了数道口子,鲜血仍向外渗,正虎彪彪看他。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着进来的!你的门槛不高!你怎么不问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方远山才想起自己和高念尘的密度,倒是听话,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你说了什么我就听到了什么!”戴天自然难把他们密谋之事说出来。
“今天就让你死,看你能命大到几时!”说时,身体一抖,魔魂就要涌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团金黄色,凌空向自己飞来,速度之快,让他躲闪不入,“嗤”一声,胳膊上便被划了两道口子。
自然是戴天放出了粘身猴,那猴倒是灵动,顺胳膊向后背去趴时,便趟了在方远山身上划开数道伤口。
“原来是姓傅那魔化师死你手了!”方远山自然认得这猴,现在这粘身猴归戴天使用,自然就证明那姓傅的已死。
“是的,临死前,他还说,他想让你去找他!”戴天一边说时,右手对着那猴一招。
应着戴天手势,便见那猴对着方远山当面一口黑气喷出来。
“小小伎俩,奈何得了我么!”方远山一边说时,身体魔魂外泄,顶着那黑烟向外而去,眼见得在空中散了,因为方远山知道这猴有这一手,所以提前防备。
戴天一见这招没效,椅子上站起来,提着剑就扫。
“呼”一声,扫断了梁下缦帐,便到了方远山头顶。
方远山喝叫一声,抬手挥出魔魂来,向上去抵。
“咔!”只一下,把戴天砍下那剑震开。
“打斗声音还挺响,不能惊动太多,要请到他魔图中去!”戴天招手即去,萦萦虚光流动之下,方远山凭空在大厅里消失。
“老爷,出了什么事!”大厅外,一个院公向里问道。
戴天先是一惊,接着就压粗了嗓子接道:“没什么事,我在修炼,魔魂响动而已!”
“哦!”那院公应一声,就要离身,却听里面又道:“我这次修炼要七八日,告诉全府上下,任何人不得打扰我!”
院公又应一声,这才离去。
戴天学着方远山嗓子说话时,这感觉自己的魔脉根根向外胀着性痛,“不好,是那方远山正在膨胀魔魂,想撑破自己的魔图空间。”
怎么还在原地里呆得住,唤来了粘身猴,再手一招,原地里也消失了。
魔图空间内,方远山狂笑道:“哈哈哈,只是这么一个伎俩,便能把我困住么,你也太小看我了!”一边狂笑,一边身体抖动,层层魔魂自体内向外泄出来,水质的魔魂,卷起“哗哗”浪滔,以他身体为中心,向外蔓延。
戴天看着,心里好奇起来:“虽然自己对这魔图还不是太熟悉,但是前次白少阶已经步入七阶的魔魂,也没有使用这招,方远山不过是莽士之阶,怎么眼看这魔图困不住他?”
“这厮定然是多次使用过壮魂丹!”婉玉楼为戴天传音道。
“壮魂丹……”现在的戴天自然也知道壮魂丹,就是壮大魔魂的一种丹药,而他和高念尘走得那么近,自然能有它的好处。(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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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戴天心中大叫,因为随着方远山魔魂溢出,汹汹叠叠已经铺出了数十丈方圆,因自己魔阶有限,虽然能使用右道魔图来构建这片空间,但是一者密度不够,再者广度也不足,极有可能破裂,自己的空间就要被他撑破,若真是那样,并不是困不住对方那么简单,就有可能让的魔脉受伤,现在戴天就有经脉胀痛的感觉了。
“必须要阻止他!”一边在心里暗叫,戴天挥着剑直冲过去。
但是因为到不了方远山身前,远远地依剑全光攻势。“咔咔咔”边砍了三剑,也都被对方魔魂挡住,根本伤不得他分毫,仍然魔魂不停向外泄来。
戴天退回身,五指张开,在空中召唤着舞动,那曲曲弯弯线条组成的光影圆盘形成,浮在戴天头顶。
“去!”戴天喝道。应手向前推,那光影,向前直飞而去。
“哗哗”声连响,魔图光影和那滚滚魔魂之水相遇,先是搅在一起,最后魔图进入到汪汪大水中,不见了踪影。
“也不起作用么,原来这个家伙如此难对付!”戴天紧张在心里。
“啊呀!”正在戴天紧张看着时,突然听方远山痛叫一声,身体自水里浮出来。
戴天隔在水外,看得也真,原来是数十条光影罩在方远山身上。戴天心道:“果然魔图不负我望……”
但是一口气还未完全松开,就见方远山身体一抖,嘴里喝喊一声,整个身体光亮了起来,宛似穿了一层冰衣,那魔图光影就只是映在他那冰衣上了,再喝一声:“开!”“叮”地一声响,就见那冰衣猛地碎裂,纷纷洒落,融入水里,随着碎裂的还有魔图光影。
戴天大惊,这方远山并不只是魔魂强壮,而且了有极强控制技巧。
通过刚才一着,方远山也感觉到了戴天厉害,因为这空间是对方主场,自己是被动的,应快些逃离这里。所以更加抓紧了身体内的魔魂外泄,想要短时间内撑破这处空间。
“难道便奈何你不得么!”随着戴天感觉魔脉胀痛得厉害,也越发紧张,双手回拢,那魔图光影应手势在魔魂之水中抽回来,仍然悬浮在戴天头顶。
戴天又把双臂两边摊开,滚滚魔脉又向外直泄,分作数点,连成一线,数线又组合成面,在戴天周围摆成了一座魔阵,前番战白少阶时,他使用了这一招,现在也只有再把这招使用。
方远山正在全力向外泄放魔魂,突然去向戴天那边看时,吃了一惊,只见:
万点流光晶晶闪,
千道虚影层层绕。
恍如缥缈世界飞,
又似初开蒙尘罩。
遮天图形尽旋转,
浮地阵势多奥妙。
方远山正看间,戴天却把双手挥来,应他手势,一上一下,互映旋转着,一起向自己而来。再不敢怠慢,着手挥去,两道大水迎着阻击。
本应该发出对撞时的轰击,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自己推出去的两道魔魂大水,遇着那两个旋转的东西,却变了形状,渐渐向中心收拢,形成一股细细水流,只如胳膊那么粗,最后都流入两个虚影图形中间。
直到自己两道魔魂大水全部推出去,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这是什么鬼东西!”方远山大叫着,又把魔魂之水连推数道,但是仍如刚才一般,全部被收入阵图。
戴天也看得惊,真正奇异,上一次这家伙能吸白少阶的魔魂,还以为是白少阶是修炼魔图的结果,而这次面对方远山,仍然是这样,戴天也好奇起来。
“这东西好,有了它,不是超级大魔也能被我对付么,只要把他们的魔魂吸走就行了!”戴天一边在心里得意,又控制着阵图结合,向前去推。
悠悠旋转之下,所到之处,方远山释放出的魔魂大水,也被尽数收入其中,虽然魔魂之水在外面看起来很多,险些要把戴天所构建的空间撑破,但是在阵图中间,却被压缩成薄薄的一层。
方远山完全看得呆了,只顾立在那里思考原理,却完全忘记这里是战场。正呆愣间,就见那两个逆向旋转的光影圆盘已到自己面前。
“你是不是也进去和你的魔魂在一起?”戴天在阵图之后问道。
“黄口小子,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得意!”方远山怒叫一声,双掌向前猛地扑出,魔魂之水组成水墙一般,横着推出。
在方远山的意识里,这个怪家伙,能自己的魔魂吸入其中,就是因为魔魂的宽度不够,如果是魔魂过宽,自然它就奈何不得,因此才使用这招。
“好有气势的魔魂!”戴天也禁不住口里赞道。但是心里却怀着担心,因为对于这阵图结合还不熟悉,它能不能挡得住对方这一击,尚不能确定,如果挡不住,危险的还是自己。
“沙沙沙……”
一阵轻吟传出,方远山构建的魔魂之墙,和戴天的阵图相接。
眼见得那阵图旋转得慢了,但是在旋转时,也会吸入一些魔魂之水,对墙体有一定的破坏,但是因为方远山双臂不断释放魔魂,能达到及时修复,不住前抵,不但让阵图旋转的速度下降,而且了慢慢向后退。
“嗨!”戴天啸叫一声,双手推出,使用层层魔脉去控制着阵图,让它旋转的速度增加,同时也向前推。
一时之间,“沙沙”声更响。
阵图旋转的速度增加了,也推着方远山的魔魂水墙往回来。
“便不信你是多厉害的东西!”方远山也狂叫一声,双臂的魔魂层层向外涌出,推动着整个墙体往回来。
他两个在这片独立的空间内,一来一往,进行着拉锯战。
方远山是六阶的魔阶,但是他的六阶却比普通的七阶还要难对付,因为他的魔魂太过强大。
戴天本是刚刚步入五阶,索性仗着阵图的优势。
来来往往十多下,最后眼见得那方远山推出的魔魂水墙慢慢变薄,最后崩裂,戴天才算长出一口气,一番拼耗下来,自己的魔脉也眼见得疲惫。
但是还不及松手,就见方远山从自己怀里取出一物,塞进嘴里,再道:“顾不得以后,只有使用‘激魂丹’了。”
戴天听得真切,因为他这些天来翻看蛊决,也知道一些丹药,知道这种丹药在使用时,一般不需要魔化师接入,使用者直接服用便可,能让自己的魔魂达到最大激发,能同时倾泻出来;但是它的副作用也很大,会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出现魔魂枯竭,而且控制不好,不有可能因此而毙命。定然是此时方远山为了能杀掉戴天,顾不得许多。
“啊哈哈哈!”方远山吞下那颗丹药后,抬头一声疯狂咆哮,双臂张开,只那双手臂就比平时大两倍之多,“哗哗”大水直溅而开。
戴天心里暗道:“这家伙本来就魔魂强横,现在又使用了激魂丹,真不知道要强到什么程度!”
果然,那方远山双臂张开之时,洪洪大水已经遮天压顶而来,向着整个魔图顶上便压。
戴天大惊,他这是要使用遮天般大水来裹住自己阵图,刚才面对那样一道水墙这阵图就倍显吃力,如果是被他包裹,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因此,戴天连连又把魔魂急急运行,输送到阵图中来控制。
“呼呼!”
方远山猛双臂向下拍来,那遮天大水也往下直罩。
紧张之下,戴天更把魔脉紧着往那阵图里输送,想让它转速提高,但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自己的魔脉输入之后,不但那阵图没有加速,反而慢了下来,轻轻蠕动几下,竟然停止了。
“哎哎哎,你别停呀,关键时候掉链子,不是坑我么!”戴天叫起来。
但是就在戴天魔脉停止输送那一刻,却见那阵图又反方向旋转起来,原来他是和下面的魔阵来逆向旋转的,但是现在竟是和魔阵顺方向旋转。
“这是怎么回事?”戴天不解起来。
正这时,那扑天大水已经罩下来,但是在离那阵图上面十数丈高的距离停住,就不落下来,又向方远山去看,明显他在极力向下压,好像是这阵图向上形成一股奇特斥力,生生让那水落不下来。
戴天看在眼里,猜测道:“一顺一逆之间,一个是形成吸力,一个是形成斥力,应该是这样的,怪不得刚才自己魔脉控制他逆向旋转时,它反而不动了,原来是他感觉到外界压力,要改变旋转方向,如果是这样,那么它也是有意识的……”
“下,给我下!”在戴天猜测着时,方远山却在奋力下压,明显他那一双胳膊也变得更加粗大起来,遮天大水向下落了一些,刚才还是十几丈的距离,现在变成了七八丈。
同时眼见得那阵图的旋转又变得吃力起来,戴天也没时间来思考阵图原理,连忙把魔脉加入进去,增加阵图的旋转力量。(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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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一上一下,双方又僵持起来。
方远山奋力控制着双臂下压,而戴天则极力输送着魔脉,让阵图旋转形成斥力。
忽一声,方远山又猛地疯狂啸叫,他那一双手臂又变大起来,足有近丈长,看上去和身体极不谐调,控制着魔魂大水的压力极速增加,虽然戴天魔脉向阵图里输送得急,但是眼看抵不住,那大水离魔图七丈高四丈高,三丈高……原来是方远山服用激魂丹的药力正发作。
戴天紧张起来,现在的魔图在强大外来压力之下,已经明显旋转不动。“怎么办怎么办?”
戴天这边紧张时,方远山却是看到了胜利曙光,“哈哈”狂笑起来。
正笑得得意间,突然后背一紧,一阵巨痛传来。回头去看,只见一只小猴正附在他后背,匕首一般利爪已经插进后背里。
正是戴天把那只粘身猴放了过来,面对方远山这样的强敌,戴天不得不把所有的本事都使出来。
方远山“啊啊”连声惨叫,但是现在面对的是戴天的魔图,那份痛也只有忍耐,身体上面层层魔魂不停,后背也淌出血来。
那猴却得寸近尺,后背里划了几爪,又斜着往右肩来,张开嘴,又去往脖颈上咬。
方远山再忍不住了,如果这样子忍了,就会丧命,呼地一道魔魂涌出去,冲开那猴,接着倒也没追,仍然释放着魔魂对付那阵图。
“把这只猴放出来,也不能干扰他么!”戴天看着,心里焦急道。戴天放出粘身猴,并不指望它能杀死方远山,就是为了干扰,只要方远山能分心,释放出的魔魂就少,那样,自己就有可能多坚持一会。
“放蛊烟!”戴天心里默默又念一声,便见那猴空中一个翻身,扑着又来,“哈”地一口黑烟喷出来。
虽然方远山能忍得疼痛,但是这**蛊烟却忍不住,如果是自己呼进,就会昏迷,自然也就释放不出魔魂了。
“恼人的小东西,先杀了你!”方远山喝叫一声,手臂上的魔魂收回来,对那粘身猴攻击。
这粘身猴,是傅从秋的魔化杰作,自然是有些本事,不等魔魂推到,它先抢着跳开。
戴天看在眼里,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连忙翻手改变魔脉,那阵图似是也看准了眼前机会,应着戴天逆变后的魔脉,突然变作逆向旋转,“哗哗”作响,那扑天大水落下来,都流入到魔图中。
但是戴天的目的并不是这些,催动着魔脉直向前推,掀起数丈高浪头,便已经到了方远山身前。
方远山惊叫一声,想再推出魔魂时,已来不及,要向后躲,也躲不动,因为那了阵图逆转这下,产生极大引力,眼见得身体横飞被吸入阵图中。
“可恶的小子,竟然用这等下作手段!”方远山在阵图中连连骂着,同时也把魔魂又向外涌,但是在这阵图中间,却不似是外面,魔魂刚刚凝出水来,就被阵图吸走了,连连运用几下,也难有作用,想要向外冲,滚滚引力之下,想移动半分都难。
“虽我手段下作,却没有背地里做小人!”正在方远山忙碌间,突然头顶戴天声音传来,抬头向上去看,戴天已如巍巍天神一般,站在他头顶的光影上了。
“说,你和高念尘那老妖婆密谋的什么勾当!”戴天指手向下问道。
方远山冷笑一声:“就凭你,也配这样和我说话!”
戴天平生最恨这种人,“好,便让你领教不配说话的手段!”魔脉控制着阵图,猛往下落。
“嗡”旋转光影一声轻吟,便落到了方远山头顶,虽他魔魂那么强横,但是现在使不出,也护不住身体,极大牵扯力,搅着头发,带头脑袋转了一百二十度。
“呵呵呵!”因为气息不畅,让方远山的惨叫也变了味。
“现在配和你说话了么!”
“配了……”
“可是你却不配和我说话了!”戴天怒叫一声,魔图又向下压。方远山“呜呜”惨叫声更急,头发和头皮尽数磨去,半个头顶没了,鲜血顺脖子往下流,不过这样倒好,没了头发牵扯,方远山能转过脸来了,但是那了惨叫更响了。
“倒!”戴天又叫一声,魔图仍然下落。
被逼之下,方远山没办法,只有倒下身去,
“说吧!我允许你配和我说话!”
“说什么!”
“你和高念尘那老妖婆的事!”
方远山一时犹豫:“这个……”但是抬头看到戴天,又怕了,一番折磨之下,早没有了大魔风采,只得道:“我说我说,那高念尘要炼制一种特殊蛊法,名为叠魂蛊。”
“这是个什么蛊法?”因为戴天手里只有一本蛊决,包罗有限,还真没听说这种蛊法。
方远山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那高念尘让我帮助他实施,许我事后好处。”
“他让你做些什么?”
“他给了我三十六块翻魂牌,那牌用特殊魔骨制作,又受他蛊炼,专能翻人魂魄,若是有人靠近,被牌光彩照到,就会把魔魂吸入牌里。这次盘山镇事件就是受他策划……”
听得戴天心神一凛,原来这么多人都陷入别人的阴谋之中。“怎么,难道说盘山镇异象是假的么?”
“那个倒是真的!”事到如今,方远山便合盘托出,讲述道:“数月前,盘山镇一声惊雷,劈开了半边山峰,当时正值月圆之夜,便有一个巨大光影投到镇上,全镇人为之奇异,寻着光源去看,正是那被劈开的山峰处。
但是第二天,我带人去那峰顶查看,却没有任何发现,当时便也没有太过在意,时隔一月之后,又是月圆之夜,那光影再现,又罩着盘山镇,这次我当夜就带人前去,到劈开的峰顶查看,终于找到了光源,正是那峰顶处的一块白色石头……”
戴天心里暗忖道:“也是一块白石,看来真是右道魔图无疑了!”
方远山继续道:“当时我就想,这下子定是个好宝贝,说不定会对修炼有极大好处,我便命人去取,但是奇怪的是,所有接近那光源的人,都被尽数送回到镇子里,即使是我亲自动手,也是如此。
那山峰和盘山镇相隔几十里,只是一个光影,怎么能起到传送人体的作用?而且传送回镇子里的人,没有任何伤痕,只是接近那光源时,原地消失,再醒过神,就在镇子里了,也不知道是如何回的镇子,这一点一直让我难解。因我平时和高念尘交往密切,把这异事告诉了她。
高念尘在又一个月圆之夜时,也去看那石,他飞身要去取那石时,也被传送回镇子里,这下子更让人费解了,高念尘那么大的蛊师,又有体质优势,也是这样的结果,真不明白,那光源处是个什么宝贝,当夜高念尘连连试了数次,都是如此,最后没有办法,也只得放弃。
也正是在那一夜,高念尘说出了他的计划,与其看着宝贝得不到,不如好好利用,我向她问及计划详情,她对我说,让我广泛散播消息,让天下人有都来那宝,齐聚盘山镇,使用手段收取十几魔魂,炼制出叠魂蛊。
他让我在月圆之前,把三十六翻魂牌放到那光源处,那蛊牌也会映月生辉,必定会有人去抢,而抢到翻魂牌的人,自己的魔魂会被吸入里面,最后我再收拢翻魂牌,交给高念尘,但是今天他来,却向我说把那三十六块牌子全部换了,我问他原因时,他也不说,只让我按他命令行事!”
“难道换了,就不会翻人魔魂了么?”戴天问道。
“高念尘对我说,仍然会,只是另外一种形式!具体的就不对我细说了,我就只知道这些!一切我都对你说了,只求你放过我,反正你已知真相,也不在镇子里停留了,自然我也再威胁不到你!”
“我想想能不能放过你……”
不等戴天说完,婉玉楼在他心里吼叫起来:“整天婆婆妈妈的,那有那么多麻烦事,直接杀了便是!你就是为杀他而来的。”
一句话说得戴天脸红起来,这位姑奶奶,那么性急,动不动就杀。但是想想,自己也不会离开盘山镇,留着他反而危险。
因此,魔脉运行之下,忽忽魔图直下,如一盘巨大碾磨,上下合在一起,可怜方远山连声惨叫:“你这后生好不地道……”话没说完,已经被扯得稀碎。
戴天长出一口气,收了魔图,又抱起来粘身猴,连着抚慰一番,它也算今天的功臣。
再从魔图空间里走出,就又到了方远山的大厅里,细细想着,自语道:“幸亏我向那院公说我未来几日内要修炼,这样只要我偷偷走开,外人还以为方远山就在房中呢!”
“不错,我就在房中!”戴天刚刚嘀咕一句,却背后突然又响起方远山声音。
惊愣之下,戴天回身去看,就见自己衣角一扬,一股水雾飞出,空中聚成方远山模样,双眼怨毒如火,盯着戴天。魔魂之手挥开来,一道大水又向戴天催去。(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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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天只顾愣,抬剑去挡,但是剑光不及绽放,那一道水雾便已催到自己身边。
戴天暗道:“大意害了我,既然方远山未死,那么遭殃的就是我了,怎么他没有死呢!”
“他服用过藏魂丹!”正这时,突然一声啸叫,窗户被撞开,一人飞身入内,单臂前推,催出一道花瓣匹练,直迎过去。
“轰”一声响。
花瓣和大水相遇,在戴天身边炸开,纷纷洒落花瓣中,那人也在戴天身边站定。戴天去看,正是花仙子。
“怎么是你?”戴天道。
“你果然没走,我就是不放心你,才来相看,幸亏我来了,要不,哪有你活命!”一边把戴天护在身后,花仙子嘴里又道。
“仙子你来了,快快,把他杀了,这小子好狠,另构一个空间,把我杀了现在的我只有这缕魔魂!”方远山指着戴天,对花仙子叫道。
花仙子却瞪圆了眼,喷火也似盯过去:“此时应该死的不是你么!”
“你……”一句话点醒了方远山,再看花仙子护住戴天姿势,水铸的身体连着几个暴跳,指手恶骂道:“好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见了小白脸,就暗中勾结来谋害亲夫……”
花仙子却也气得身体哆嗦:“你这不要脸的老东西,你是谁亲夫!是你们成心把我暗害,占有了我的七魂之体,又让我家破人亡,亲朋离散,早想杀你们以泄我胸中之恨!”
“好呀,我说怎么这么有底气,原来早就背叛了高师,正好我今天为高师清理门户。”说时,方远山催身前来,魔魂水雾向着花仙子直扑。
花仙子早也跳起来,飞身扬花,顿时整个大厅之内,变成了花瓣世界,萧萧直飞,组合在一起,去抵方远山攻来的魔魂水雾。虽是柔柔花瓣,但是组合在一起,却形成奇特力量。
“咔“一声爆响,水雾翻飞,花瓣四扬,弥漫了整个大厅。
一股反溅力量让花仙子再站不住,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幸好有戴天拦住,拢住她腰,才算止住。
本是戴天的情下之举,却让花仙子的花瓣脸蛋艳起来,侧看看戴天一眼,连忙抽身回来,站直了身体。
“气死我了,竟然在我面前眉来眼去!待我抓住你们,定有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好结果!”方远山气得原地里暴跳,两只魔魂水臂扬起,又来奔花仙子。花仙子也飞身起来,直迎过去。
“咔……咔……轰……”
“你还呆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帮忙呀!”花仙子眼看难敌,回头对戴天疾叫道。
一时才让戴天醒过神来,只是花仙子那一个眼神,却让戴天呆立半晌,整个身心都酥起来,又听到方远说出“奸夫淫妇”之词,更让他呆愣了,久久在想,我怎么就成了奸夫了呢……
天蛇剑一提,戴天也跟步前去,铮铮剑光直向方远山扫去。
“哈哈,以为联合起来我便怕了你们么!”方远山不但不惧,反而乘着气愤,更加勇武,一条水臂扬起,架住花仙子掠来的花瓣,另只水臂横来,去挡戴天剑光。
“咔咔!”
两声响,那方远山原地未动,却让戴天和花仙子向后连退数步。
“虽我没了身躯,却仍然能杀死你们这对野夫妻!”一边叫着,方远山那一道魔魂身体飘飞而起,直掠而来。
戴天和花仙子并肩,双双迎来,但是仍然难敌。戴天暗暗吃惊,这个方远山,不过是莽士之阶的人物,而且只剩下这点魔魂,怎么如此厉害,看样子,如果不把他引到魔图中,还真的收拾不了,但是如果那样,就让花仙子也知道了自己秘密,虽然戴天现在基本肯定前次对自己说的话不假,但是至少不是自己人,还要有所保留的……
正在戴天心里算计之间,突然方远山再次掠来,而且两臂合在一起,形成强大水雾攻势。
“小心!”花仙子高声叫道,迎上去,通身飘飘花瓣全部抖落出去迎击,但是一声撞击之下,花瓣被水雾冲击着又往回来,一起全击到花仙子身上。
“啊!”花仙子痛叫一声,被抛起来向后摔落,砸碎了椅子,撞到大厅一角。
“小淫妇,现在就先杀了你!”方远山高叫一声,飞扑过去,水臂直砸。
戴天紧张起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让她死了么……急得连连跺脚,也正是这一跺脚,身体一哆嗦,想起一物来。
眼看方远山那水臂要打到花仙子身上,突然背后戴天喊一声:“着!”扔过来一物。
方远山理也不理,这是在外界,哪里会惧戴天。却哪知,那一物扔过来时,他的一只手臂眼看断了,变成水雾洒落。
又往地下一看时,他惊了,只见地上落着一根黑黑手臂,方远山如何不认得,正是傅从秋的手臂。
原来,刚才在空间中和方远山大战时,没有想起来自己吞天裹里还有司魔之骨,现在情急之下一跺脚,才想起来,自己后背还有这样一个宝物,因此才打开吞天裹,折下傅从秋的一只手臂,扔过来。
方远山大惊,他和傅从秋早有交道,知道对方的身体是司刑魔之骨,这骨转能屏蔽魔,而自己现在只剩魔魂,它就是自己的克星。
这时,戴天已经把花仙子扶起来,放下天蛇剑,左手里拿一条手臂,地上又捡起另一只手臂,直奔戴方远山而来。
“苦也,难道就杀不死这一对野夫妻了么!”方远山怀着恨,又连连叫苦。正这时,戴天挥着两只手臂打来。情急之下,方远山举起魔魂水臂来挡。
果然,自己的魔魂虽强,在那司魔魔骨之下,没有任何任何抵挡力,扫断了魔魂手臂,又往自己身上来。
“啊!”方远山痛叫一声,飘着身体向后去。
戴天再跟一步,“你不是要杀我们这对野夫妻么,来呀!”一臂敲下。
幸亏方远山躲得快,只是被敲到一点魔魂边缘,但是即使是这样,也让他受不了,痛叫着向后去闪。
戴天此时恨极了他,怎能放过,步步紧逼,追着来打。
方远山一边痛叫,一边在心里忖道:“也罢,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先逃了,来日再和他们慢慢理会!”抽了个空隙,魔魂一个绕动,飘开来,往窗边就飞。
“不要让他逃了,逃了他,定会去报告给高念尘!”花仙子紧张起来,指手高叫。
戴天自然也知道逃了他的后果,后背解下吞天裹,伸手把剩下傅从秋的尸体全部掏出,直甩过去。
“砰”一声,也是巧,正挂到窗户上,方远山一个躲闪不及,一头撞上去,顿时身体矮下一半来,飘着又往回撤,刚一撤,戴天手持双臂敲来。
后背上正着,自肩头以下,整个魔魂被划作三缕。
方远山只把一串惨叫喊成了杀猪一般,戴天追到,横里又扫两臂:“我让你藏魂骗我,我让你说我是奸夫!”连挥两下,横着把那魔魂又分作五六截。
方远山慢慢地连惨叫也没有了,水雾的人形也慢慢消散。
因为刚才戴天吃过他亏,再把魔脉运行出去,把方远山的所有散乱魔魂包裹,细细再揉搓一番,才肯罢休。
“应该没有残魂溜走吧?”回头又问花仙子。但是连问两声,花仙子也没任何回答,只是呆呆在那里发愣,满脸羞红。
“仙子姐姐,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突然一个高声,把花仙子唤醒:“哦,我没事,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问你,是不是有方远山的残魂藏起来?”
“应该不会的,我师父给他的藏魂丹,只能使用一次!”说时,花仙子低下了头,看也不敢看戴天。
“那就好,生怕再上这家伙恶当。”戴天一边说,只顾把司魔之骨装进吞天裹,全没在意花仙子。一切都收拾好了,才来到花仙子身边。又去看她脸色时,红色已去,又罩上一丝担忧。
“是不是你有什么心事?”戴天问道。
“唉!”花仙子叹息一声,停了许久,才道:“我担心我的七魂之体!”
“怎么这样说,你的七魂之体不是被你师父所占,他既然图谋你的身体,自然要好好爱护,有什么好担心的。”一边说时,戴天扶起一个凳子,让花仙子坐下。
花仙子坐下来:“但是现在来了一个高念尘的旧情人,我担心高念尘使用我的身子和他旧情人行**之欢,我好好的一副清白身子,如果就这样被她情人糟蹋了,将来我还怎么要……”说到这里,花仙担忧之色上又多了几分焦急。
刚才,戴天还以为花仙子和方远山有染,但是现在完全改变了看法,她能对自己的身体清白这么重视,自然不会不捡点,定然是那方远山自作多情,在心里把花仙子想象成自己的女人。嘴上道:“什么样的人,能不能背着你师父,找个时机暗地里下手,杀了他!”(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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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仙子摇头道:“杀不了的,他已经被我师父保护了起来,准确来说,我师父那旧请人,现在也就是一缕魔魂,不是魔体!”
“既然不是真实的魔体,如何能行**……”
“我是担心以后,我师父现在正在为他修复铸造魔体!”
“铸造魔体你!是师父已经有这样的本事了?”戴天瞪大眼睛来问,因为婉玉楼对他所托之事,要为她造一副身体,所以听到这句话才感兴趣。
花仙子道:“是呀,我这幅花体,就是他亲手所铸,而且他今天来镇子里,就是为了救他那旧情人,把原来的翻魂牌换成摄入牌!”
“这两个有什么不一样么!”戴天问道。
花仙子道:“翻魂牌是把人的魔魂翻入其中,最后在牌里得到的是死魂,那是她炼叠魂蛊时所用;而摄魂牌就不同了,他只是把人的魔魂摄入其中,最后得到的还是整个魔魂,这是他为了救他的旧情人所用,因为他那情人魔魂受到了极大伤害,自然要使用完整魔魂修复……”
戴天只顾往下听,花仙子又道:“听我师父说,他那旧情人受伤之前也是极厉害的角色,可是三魂之体,即使是现在高念尘能为他修复,也成不了往日三魂之体了!”
听到三魂之体,戴天蓦地眼睛瞪大,问道:“你师父那情人叫什么名字?”
花仙子皱眉回忆着道:“好像……好像是叫莫虚子什么的!”
突然听到这个名字,让戴天的脑袋“嗡”一声,真是冤家路窄,在莫虚峰上,莫虚子的五魂抽出来四魂,最后只逃走了一魂,却没想到,他会是高念尘旧情人,偏偏自己又迤逦来到这里……
看到戴天突然吃惊,花仙子又问道:“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你师父的情人好有个性。”戴天强作镇定,敷衍道。
花仙子也没在意,只是接道:“我师父年轻时可风流了,也是因为这样,才怕他糟蹋我的身子!”
戴天道:“至少现在不会,何必过早忧愁,这里方远山已死,不便多留,我们还是尽早离开。”
花仙子点头,两人一起,把大厅里稍作一番收拾,灭了灯,出得厅来,关上门。除了“呜呜”风响,也没其他人,两人寻着黑暗处,顺原路而回。到在前面一节院落里,便听一间小房内传来声音:“我们镇长大人一直修炼到现在,总算消停了,但愿他未来几日,修炼也顺!”
戴天去听那声音时,正是刚才在厅外应声的院公,心里暗喜,看来方远山死讯,这院公可以帮助隐藏了!”
当时也未停留,和花仙子一起,出得方宅,顶着蒙蒙月色回集英馆。
千影山。呼呼北风相撩,蒙蒙月色相罩。
一道瀑水自山顶之上倾泻而下,中间又折了几道,积了几十处潭水,层层错落,漫漫流到山底里来,这首瀑水把整座山映成无数碎影,此时借朦胧月光,仍能看得见那瀑中山影。
这条瀑流之后,借着半腰山势,一座庄园在密林山势间半隐半现。一行几人,正走进那庄院里,其中一人,那身形容貌和花仙子相似,正是花仙子的师父高念尘。
此时正是她刚刚从盘山镇回来,进入院落里,让他的几句弟子各去房中安歇,她也直奔修炼室而来。
进入修炼室,使用魔魂点亮了灯火,把一个头骨形状的罐体取到面前来,打开了封口,又向里面道:“出来吧!”
声音落时,罐体抖动两下,从里面飘出一缕魔魂来,离地三尺之高,慢慢聚拢,最后形成莫虚子莫样,躬身对高念尘施礼道:“多谢念儿搭救!”
“去去去,哪个让你谢!若非你我旧情仍在,才懒得管你烂事!”高念尘娇嗔道。这腔调让人听见,十分不自在,本是花季雨季的女儿身,却是老婆婆的声音,却又在装嫩撒娇。
“就知道念儿最对我好,现在又落了这样一幅如玉般好身子,好不让人心动!”
高念尘又一声娇嗔:“老不正经,当初我的女儿身便是被你糟蹋了,现在还想糟蹋我新得到的身子,只剩一缕魔魂了,仍然色心不死。你给我说个详细,如何被人灭了身体,又抽去两魂的?昨晚间我走得匆忙,不及向你细问!”
听见这话,莫虚子老脸之上顿时罩上了千层毒怨:“全是拜一幅魔脉之体所赐!”
“魔脉之体?”
“对,那魔脉之体,不过是十六七岁孩子,唉……”莫虚子叹息一声,把自己在莫虚峰遭遇向高念尘讲述一番。
高念尘听完,倒吸一口冷气:“本以为天下没有魔脉之体,怎么突然之间就涌现出这么多?”
“怎么,你也见过一幅魔脉之体?”莫虚子问道。
高念尘道:“便在今天下午,我的弟子花女向我说,她遇到了一幅魔脉之体,刚开始还以为她有意诓,不过听你这样一说,倒是信了几分!”
“那魔脉之体是怎生模样?叫做什么名字?现在又在哪里?”莫虚子紧张问道。
“听花女讲道,说那魔脉之体也是一个十五六岁少年,一头红发,虎彪彪身材,手里提一把蛇形剑,好像名字叫做戴天……”
“我遇到的就是他!”不及高念尘说完,莫虚子便惊叫道:“正是他杀死我的身体,又抽走了我的四魂,魔化给了另外一人!”
“怎么可能,凭你,几十年的修炼,怎能被一个十几岁孩子杀死,又来唬我!”高念尘一脸不可置信。
“念儿要信我,我无半句谎言。虽他只是十六七岁孩子,却着实不简单,不但是魔脉之体,而且还精通魔阵,你可还记得莫虚谷里那些魔阵么?”
“记得!上次我去你峰上,你还带我去看,着实奥妙!”
“全被那孩子破了,他就是走谷底上的莫虚峰!”
“是真的么?”高念尘也吃惊起来:“能操作魔阵,定然有些厉害,那戴天修炼到什么魔阶了!”
“他的魔阶并不可怕,只是修士的魔阶,主要是他的魔阵厉害,但这并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他身上有一条上三魔的魔魂,那魔魂恐怕生前已达到了九阶,正是他杀死了我!”
高念尘听在耳里,慢慢眯缝起眼睛:“看样子,要想得到那魔脉之体,也不是件容易事!”
“对,我前车之鉴尚在,你万万不可重蹈。你是不是把给我收集魔魂的东西都安排好了!”
“放心吧!我已经把翻魂牌换成了摄魂牌,只等月圆之夜,便能收集几十条魔魂来修复你身体!”高念尘不耐道。
“哦!那就好,早些把我魔魂修复了,再造一副身体,我便能帮你,而且我还有大仇在胸,戴天华阳,你两个一个也别想跑!”说这话时,莫虚子魔魂之拳攥得紧紧的,深深向窗外看去,满眼里全是怨毒。
高念尘却全然未在意他的举动,只是苦皱着眉头,沉浸在自己思维中,想了半晌,最后一拍桌子,高叫道:“有了,我便这样一番计划,定能得到那戴天那幅魔脉之体。”
等莫虚子问时,高念尘附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番话,听得莫虚子连连对他点指,调笑道:“都说你是只女狐狸,一点也不假,又骚又狡诈!”
“夸我呢不是损我呢!”高念尘白他一眼。
“当然是夸你了!”莫虚子悄悄飘进,想用手去调戏高念尘下巴,但是魔魂太虚,只在半尺远距离就近不得前了,惹得莫虚子又一声长叹:“唉,可怜的我,只剩这点残魂,若是当初我有你这番策划,恐怕早得到了魔脉之体,也不会有现在结果了!”
高念尘又问道:“你觉得我这计划好么!”
“挺好,有这样一番计划,恐怕那戴天纵然是九九归一的大魔,也难逃得脱!”莫虚子赞道。
旭日东升,红彤彤半含蒙蒙之色,照耀在盘山镇上。
集英馆一间房间之内,戴天在床上打坐,自从昨天回来,并没有入睡,而是进入魔脉修炼状态,自从昨天听到了莫虚子找到高念尘之后,他就有一股强大的危机感,虽然他并不惧怕此时的莫虚子,但是可怕的是他和高念尘到在了一起。
两只老狐狸在一起,说不定就会背地里给自己一下……
更何况,此次来盘山镇的人众多,也不乏高手中的高手,既然也明确了崩山处就是右道魔图,就一定要得到,而如果要得到,就要提高自己,否则,恐怕自己连接近右道魔图的机会也没有。
虽然姑奶奶是自己的底牌,但是也不能时时都靠她,而且当他用了自己身体之后,自己就会变身成女人,那样还是很丢人的,所以只有抓紧修炼,提高自己魔阶。
此时的戴天,身体内的魔脉全部运行而开,受他大脑控制,此时却如江河翻腾,“轰轰隆隆”不断撞击脉壁。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戴天在魔脉内的感受,而外界来看戴天时,盘坐在床上,静静的没有任何变化。(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微信公众号!)
戴天可以看见,受气血冲击,经脉壁层数在极慢的变化,让戴天不解是这次修炼,怎么进展极慢,即使是加上边定平的直魂,那速度也慢得焦心,前几次自己修炼的时候,能眼见得魔脉增加的速度,而这一次,眼看修炼到红轮西坠,才只是增长了半层,也就是说他修炼了一天,才升了半级,现在他还没达到蛮士一级。
“不要急,中三魔的修炼极慢,有很多人穷其一生,仍然停留在中三魔上,而你只一天,就能修炼半级魔阶,恐怕其他人知道,会羡慕死!”婉玉楼感觉到戴天心思,劝慰道。
戴天想想也是,其他的不说,慕南城那六大族长,个个都胡子一大把了,才刚刚步入修士,连魔魂也没生出,自己才十几岁的,就已经达到蛮士之阶,的确他们会羡慕。
可是眼看就要到月圆之夜了,自己这样的魔阶,如何才能得到右道魔图?
婉玉楼道:“既然你已经知道那里有个陷阱,还要和他们抢着往里跳么!”
“我不抢着往里跳,但是我要保证一不小心跳进去,能让自己趴上来!因为那右道魔图我一定要得到。”
婉玉楼一幅无奈腔调道:“我也没办法,要不你去下面三层里掏些修炼药品,或者能让你速度提高!”
一句话提醒了戴天,是呀,虽然自己这个魔化师还不能炼制丹药,但是自己手里有钱,怕什么,能增加修炼速度就行,因为自己最需要的就是提高魔阶。
打定主意,戴天走出修炼状态,稍作收拾,拉开了门,但是那门刚刚拉开,就见一人正堵在门口看他。
“药女姐姐,自己是你?”堵在门口的正是药女。
药女道:“我是受不住你家大小姐纠缠,才上来的……”
“我家大小姐纠缠,怎么了,他凭什么纠缠你!”戴天不解问道。
“凭你呀,只你一人住在四层,偏偏你又和一个仙子相熟,只两天时间,可把她担心得够呛,她自己上不来四层,却来缠我,让我到上面看看你在做什么!”药女说得很无奈。
听得戴天也无奈:“我的这位大小姐也是叼蛮,你不要怪他,他就是这样性格!”
“我不怪,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我在房中修炼,突然魔阶难提,想去到下面买一颗丹药!”戴天答道。
听了这话,药女嗤一声笑出来:“从来没听说一个魔化师,还要去向别人买丹药!”
“可是我现在的魔阶炼制不出丹药,而且我又急于提升魔阶!”
“那么好的天材地宝在你身上,却不用,要去买丹药,虹芝和游龙果,即使不炼成丹药,也能提高魔阶!”
“那是单吃和炼制成针对性丹药的作用,但是以它为主,再加败叶血藤,落风草等,就成了‘大魔提丹’,专能提高魔阶。“
“你说这药方我也知道,可是我现在的魔脉炼不成!”戴天一脸枯丧道。
“别忘了你的体质,你完全可以体内炼蛊!”
“体内炼蛊?”戴天不解起来,都怪自己入这行太晚,竟然不知道这一说。
药女道:“就是把所有丹药配方吃进肚里,以身为炉,炼制蛊药!在你的吞天裹里,应该有我的一本《千军决》,那上面就说了以身为炉。”
“真的么,快进来帮我找找!”戴天喜出望外,拉着药女进入房里,又把门关上,打开吞天裹。
当初戴天带走药女时,把他家里的所有药材及家什都装入自己的吞天裹里,因是药女之物,戴天没有动,不想却还有魔化师的经书。
药女在吞天裹里一阵鼓捣,找出来她自己的一个包袱,打开来,取出一本陈旧书籍,封面上三个大字:“千军决”。
戴天看着时,心里暗道:“怎么看这三个字,和魔化师都联系不到一起,怎么会有魔化师的炼蛊记载?”
这时,药女已经小心把那书打开,翻到最后几页,让戴天相看。
戴天接在手里,去看那上面字迹:
“但凡炼蛊,必然用炉,炉者可分几种:至大者,天地为炉;至尊者,山岳为炉;至阔者,海河为炉……至灵者,魂脉为炉;至元者,身体为炉……”
戴天一口气,看完了那么多为炉,大脑里在信息都难处理的完,原来还以为只有魔魂魔脉可以为蛊炉,却没想到,这么多东西都能做成炼蛊之炉。又翻开后面一页,上面对每一种为炉进行了注解,有些戴天都难看得懂,因为现在戴天不需要,所以直接掠过去,直翻到以身为炉那一页,见那上面的注解是:
“以身为炉最为原始,有些特殊丹药要使用身体为炉来炼制,初为魔化师者,魂脉较弱,可以以它方法炼蛊,以提高自己……魂脉与身体相合,可得原始之,心火相加,肝水相融……”
戴天连连看了几遍,默默记下,这时药女也已经把应该准备的药材全部备好,亏得药女是药师,家底极厚,所有大魔提丹的药材都有。
看着那一大堆药材,戴天皱起眉来,这么多,如何吃得下?
药女想得也是周到,又为戴天倒了水。
不管笔么说,这也是戴天第一次炼制丹蛊,深吸一口气,抓起药材来,直往嘴里捂。有些药材的味道还可以,但是有些药材真的很难吃,连着喝了几口水才算送下。
最后把那一堆药材吃完,戴天肚子都鼓了起来,还好自己平时能吃。
打坐到床上去,按照那千军决上所说,戴天运行起来魔脉。
随着戴天魔脉运行,一股巨痛在腹内生成,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排列成一个一个圈,环环绕动,戴天忍住痛,仍然魔脉未停,五脏旋转之下,带刚刚填进肚子里的药材,也一起转动。
过了些时,痛感稍减,把自己的魔脉接入去,裹住药材。
“轰”一声,戴天在心脉上生出火来,慢慢去对那药材进行温热,高温之下,眼见得那些药材变了形状,虽然还是药材外形,但是却越来越小。
药女在旁边看着,心里道:“可能现在已经开始温药了吧!”因为药女看到的都是戴天的外表,自然看不到戴天体内的澎湃。
药女一边自语间,便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来,因为戴天初次偿试炼蛊,发生什么未可知,自然要留下来守候。
如此一来,倒是苦了陆节儿。
二楼一处房间内,陆习习坐在靠椅上,眼珠左右转动着,看他姐姐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陆节儿本是想让药女上去,看看戴天是不是和花仙子在一起,但是眼见得药女上去之后,这么长时间不回,不禁又后悔起来,我这是怎么了,花仙子是勾人的女妖精,但是那药女也不是省心的人,让她上去,不是明摆着让她去和戴天厮混么……
“妖精,都是妖精!”连踱了数圈之后,陆节儿再控制不住,骂了出来。
“谁是妖精?”陆习习问道。
“谁都是妖精,我们那个魔奴也是妖精!”陆节儿一边没好气应着,出得房门来,又往楼梯口去看,但是连连看了多眼,也不见药女下来,又气哼哼回到房里,再继续丈量着房间踱步。
陆习习也不敢再多问,只是默默替她姐姐数着踱了多少步,出了多少趟门。
陆节儿这趟焦躁等待倒是不短,直到天色又黑,药女才算下楼来。
刚一进门,就被陆节儿当头喝道:“我只让你上去看看戴天,怎么就用了一天?”
药女自然能懂这位大小姐心里,也不和她一般见识,慢慢地做了解释,陆节儿多次确认之后,才算放心。
四楼,戴天的房间内,送走了药女,戴天再次打坐到床上,戴天修炼。第一次以身为炉,炼制得倒也成功,他使用魔脉能看到自己体内那一枚黑黑的丹丸。
那可是大魔提丹,既然自己炼制成了,也要好好消化,因此才抓紧修炼。
有了这次丹药之力,果然修炼的速度也跟着提高了,虽然不能和以前相比,但是总算是有进步。丹丸融化开来,进入经脉中,和血液混在一起,激烈冲撞着脉壁。
这一场修炼,戴天用了五天时间,最后自己停止时,戴天达到了五阶四级,也就是说戴天用了三天时间,提高了四级。
“费了那么大事,才提高了四级,好急人的修炼!”禁不住戴天叹声道。
“已经不少了,别人修炼了几十年,仍然还停留在中三魔!”婉玉楼又出言安慰。
眼看十五月圆之夜将至,戴天也不好再做修炼,打开窗户,东边去看时,那轮红日正照过来,戴天道:“既然那崩山处已被老妖婆和方远山动了手脚,自己就要提前看个仔细,以防到时候不慎之下,中了对方的埋伏,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可以在那上面再埋伏一番!”
想到这里,戴天走出房来,到在二楼,见了陆节儿等人,说出自己想法,众人也一致赞同,因此一群人草草吃了些早饭,出集英馆来。
戴天等人刚出集英馆大门,左侧里去看,就见一群人正乌乌糟糟地赶来,最前面那人四十多岁,身体微微有些发胖,脸上疙疙瘩瘩横肉,只看一眼,戴天心里便不处在,正是近月族地的少族长柳直。
那柳直带着他十几个跟班,远远地来,也看到了戴天这边,一双眼睛色色地盯上了陆习习。
“二小姐,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戴天道。
陆习习应一声,走过来,戴天蹲下身去,附在陆习习耳边说了一席话。
听得陆习习大眼睛扑闪几下,问道:“这样行么?”
“放心吧!”
“哈哈,小习习,我们又相见了!”果然那柳直,看到陆习习,张开双臂奔跑着迎过来。
陆节儿把长鞭抽出,一步挺到陆习习前面,看那家伙一副嘴脸,就知道他又要对自己妹妹无礼。
但是戴天一把把她拉回,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管。
“你怎么了,怎么也变得给我爹一样孺弱了!”陆节儿一句骂回来。
“有好戏看!”戴天低低说了一句。
看着戴天那一脸坏笑,虽然心里不打底,但还是止住了,只把陆习习丢到了最前面。
果然,那柳直奔跑着过来,张着的双臂又要抱陆习习。
“走开!”陆习习指手过去道。
“我是好大叔,你怎么这般不理解?”说时就要抱过来,但是还未及沾身,突然一物蹿出,扑入柳直怀里。
“啊!”柳直顿时一声惨叫,低头看时,胸前已经流下血来,那物三两步扒着肩头又向后去。
陆节儿等人离得近,一晃之间,却看看清了,扑入柳直怀里的就是一只猴子。
原来戴天把陆习习拉到身边,就是暗暗使用了魔脉把沾身猴的控制权给了陆习习,并且教给了她如何使用心念来控制那猴。因此那猴受陆习习心念影响,飞扑出来。
“啊啊,这是什么东西!”柳直已经满身的血,原地里转着圈大叫,抖动着身体,想要把那物抖下来,却不管怎么抖,那物似是粘住了一般,只四蹄翻腾着在自己身上走,每走一步,就有数把尖刀扎入肉里,伸手去拂时,也都是拂了个空,沾身猴之名果然不是空叫的。
最后没有办法,只得躺到地上去滚,但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住那猴,未消多时,便已经让柳直满身是伤。引来许多路人相看,不住指地大笑。
“回来!”陆习习看不得那柳直可怜,叫一声,轻轻招手,那沾身猴一个跳跃,就又扑入她怀里来,但是到在陆习习怀里时,却似是变了个猴,那爪子也不利了,而且十分温顺,看着陆习习双眼来乞功。
“以后离我远点,不要打我主意,我还小!”陆习习一手抱着猴,一手指着柳直喝道。
“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陆习习也不回答,只顾走到戴天身边。
戴天意犹未尽,但是明知这位二小姐心地善良,也只得作罢,自己刚到陆家为奴时,每每陆节儿欺负自己,都是这位二小姐来为自己解脱,有时自己身上有伤时,也都是她去向陆尊云讨药,也因此,戴天对陆习习的感情超过了陆节儿。
“走,天气冷了,我们要找个衣铺换一身厚衣服来,也好进到山里不冷!”说完,戴天带着众人顺大街走开,空留地上的柳直,仍在啊啊痛叫:“你……你们等着……”费了半天劲,才被那十几个跟班扶起。
戴天等一行几十个,看到街边衣铺,除了几十个魔妖之外,其余人皆进入去,再出来,各自换了一身行头。戴天虽然还是粗布打扮,但是又罩上了一领长衫。
“戴天小哥!”戴天等人刚刚在衣铺里走出,一侧里便有人叫道。
戴天去看,是两个胖老头,正是云魔宗的韩邦韩夺兄弟。
“原来是两位前辈!”戴天对他们施了礼节。又向两人身后去看,空空的,只他两个,没跟来任何人。
“你是在寻找林山关是吧?他没跟来,昨天我教了他一套炼魂功法,现在正和我们三位弟子一起在房间里刻苦练魂呢,那小伙子可以,能吃苦,估计将来成就不小!”韩邦看出了戴天心意,解释道。
戴天等人听后,个个点头,有的叹息,有的又有无尽羡慕,炼魂功法,可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现在林山关却在炼魂,也算是因祸得福。
“你们一行众人也要去崩山处查看么?”韩邦问道。
戴天点头。
“正好,我们也要去,我们一起前行,也好有个伴!”
戴天正求之不得,和他们在一起,能让戴天放心,而且他们又这种丹蛊?”
戴天笑道:“我前天发明的!”
一句话,让在场众人皆惊:“你能发明丹蛊了。”
戴天“嘘”了一声,只顾笑,也不答言。
现在的戴天,使用魔脉筑炉都难,如何能发明丹药,这白色珠子,倒的确是戴天发明的,不过不是丹药。
自从戴天从药女那里学会了以身为炉后,总想练制丹药,但是想想生吃药材那滋味不好受,而且那样炼制出来的丹药品质极低,于是他就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发明,现在的戴天,虽然有了魔魂,但是仍然对爆炸的东西感兴趣。
而自己体内有边定平的直魂,他的直魂压缩之后,就能爆炸。于是,戴天就使用魔脉对直魂进行压缩提炼,再使用陶土包上外壳。这样的丹药根本不需要什么丹炉,使用魔脉来控制着压缩就行了。
戴天也曾经试验过,因为那直魂本就和自己魔脉相连,自己只需要心念一动,他就会爆炸,那一次,若不是戴天及时扔出窗外,恐怕集英馆都要炸去半边。
一群人看他只笑不语,便也不再多问。
戴天用长袍把几十个霹雳丹兜起来,递给朵儿道:“你绕到前面,把这些霹雳丹散开放进石缝里!”
朵儿含笑答道:“恩人放心!”接过来,直接隐身,不见了,朵儿就是这点好,不但能身体攀缘,而且能隐身。
看着朵儿消失,戴天心里暗暗盘算,把今天晚上应该可能发生的场景都预测一遍。
韩邦韩夺看着不解,问道:“你这丹蛊不给人吃,放进崖缝里做什么!”
戴天道:“保命,平常丹蛊人吃了能提高能力,而这一种则可关键时候保命!”
两人见戴天没说得太明白,便也没深问。
一行众人在峰后等了半晌,便见朵儿攀着乱石树木回来。戴天问道:“都放好了么!”
朵儿道:“恩人放心,一切放好了,这大半个山崖上,都有你的霹雳丹!”
戴天见她说得神采飞扬,便放了心,几十人结在一起,又下峰来。到在峰底时,眼看头干就干,向其他人说了自己打算,又寻了个清静处,独自炼制起来。
远远地去看戴天,就见他面前虚光流动,萦萦绕绕,组成一个大型的球体,而在那球体中间,数十道绿色直魂如烟如雾。随着戴天魔脉运行,透明球体越缩越小,那些绿色直魂也被压缩得更紧,眼见得没有半点空间,丝丝绕着抗压在一起。
戴天仍不放松,仍然搅动着双臂,释放出魔脉,让那个球体越发变小,最后只有人头大小才算作罢。
一边让那透明球体固定,又分出一道魔脉,卷起石地上的石灰。
魔脉之体就是这一点好,什么物质都能控制,本来只是石灰粉,但是被他搅在透明球体里,结过几番滚动,竟然凝固在一起,形成一个大圆球,那一团绿色直魂就包裹在其中了,直到表面透出亮光来,戴天才收住魔脉。
双手捧着抱起来,叫道:“这样一个东西,还叫丹么,算了,就叫他霹雳球吧!”
在旁边放好,又使用同样方法,制作下一个,一边制作,戴天心里感叹,果然是魔脉好,若不然,还像以前鼓捣竹子一样,不但制作不成,而且也不可能内部装直魂,自然爆炸起来,也不能达到想要威力。
戴天一口气,炼制了七八个,正在炼制得投入,却另一边陆节儿叫道:“吃饭了!”
原来是莫大几个打来了野味,也已经烤熟。
戴天正然炼得起劲,只顾道:“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只炼到红轮西坠,戴天已经炼制出七八十个霹雳球,白白的,一颗颗,堆在一堆。眼看数量应该差不多了,戴天才收住了手,站起身来。
却见陆节儿等人正在山坡的草丛树后忙碌,原来他们在知道戴天心意之后,就开始着手去制作弹弓,自从上一次在魔来客栈和戴天合作,也有些心得,先制作藤绳,又在树与树之间拉扯,使用树枝上了力,形成势能……一切还算是有模有样。
戴天逐个检查,除了有少量要调整变动之外,大部分也都能使用,便让人把炼制好的霹雳球抱过来,在网兜里放好。
一切都安置妥当,沉沉暮色便已经笼罩上来。
陆尊云道:“忙了一下午,只是弄几个白蛋!管用么?”
陆节儿抢先接道:“当初戴天制弩打魔议院时,我们也看不上,但是最后却有那等威力,这次也定然不会让我们失望。”
“什么,你们在东直打魔议院,就是使用的这东西!”韦丈铭道。
“不是,那次是枪,又带上了能爆炸的竹管!”虽然陆节儿紧着解释,却也让陆尊云和韦丈铭听了个糊涂。不但他两个糊涂,就连怀着好奇一起帮忙的韩邦韩夺兄弟也不解。
韩邦道:“虽然云魔宗稀罕东西不少,但是也没见过这么大的丹蛊!”说时,兄弟两个哈哈笑起来,他们自然知道,这不是吃进肚里的丹药。
“所以,我就又给它们起了一个新名字,叫做霹雳球,你们会看到他能名副其实的。”戴天道。
他们正在议论得高兴,突然背后一声喊喝传出:“果然在这里看到了你们这几个小子,追得我们好苦,看这次你们还往哪里逃!”
戴天等人闻声去看时,脸上皆惊,因为他们看到了五个人,正是边龙蓬和他四位叔叔。
其实戴天早也想到了这一点,只要在盘山镇不走,自然就会和他们相遇,但是戴天又不会因为他们而放弃右道魔图。
看着那五人逼上前来,戴天也提起天蛇剑,直迎过去,口里问道:“是不是你们追得好辛苦?”
边龙蓬气得跳起脚来:“你说呢,在你那破阵子里困了多天,出来时,便找你们不到……”
“既然这样,我们再逃,就是对不起你们辛苦了,便在此地打一场!”戴天打定主意,断然此时逃不得,只有和他们正面相拼,自己这边有姑奶奶和蔺壮哉两个大魔,虽是魔魂,但那实力也不可小觑,即使不能杀死这四个老怪物,也能打个平手。
“好,我佩服你的勇气!”边龙蓬一边说时,也迎上前来,几十天来,蔺壮哉那一脚之伤明显养好了。他四位叔父也在他两边散开。
药女也向前跨出一步,和戴天并肩一起,后面的陆节儿等人也各把兵器拽出,自知帮不上手,只在后面虎视眈眈看过来。
“四位叔父,小心那女孩!”边龙蓬指着药女,对他四位叔叔嘱咐道。
“放心吧!”四个老者答应一声,分开两名逼向了药女,剩下的两个和边龙蓬一起,截在戴天前面。
“姑奶奶,又要让你出手了,别怪我没本事!”戴天在心里默默道。
“放心吧!我正手痒得紧。”
眼看一场大战将起,突然两声喊喝齐齐传来:“慢着!”
边龙蓬等五人去看时,只见在戴天背后走出两个胖子来,指着手向自己这边叫道:“怎么回事,怎么一见面就打?”
“你是什么人,也配管我们的事情!”边龙蓬气愤喝道。
两个胖子表面如水,但是心里老大不处在,云魔宗的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高看一眼,何时被人这样说过话,两个胖子不急不慢,走到戴天身前,对边龙蓬道:“怎么,你们的闲事很特殊么,我们是云魔宗的两位执事,配不配管你们闲事?”
一句话,震得边龙蓬由怒转惊。
云魔宗可不只是虚名,对于他们这些边魔小地的人来说,就是高山一般的存在,如何惹得起?
当时,边龙蓬赶忙松下话头,对着韩氏兄弟深深施礼:“未知是云魔宗二位魔执,言语得罪,乞请恕罪。这帮小子,入我东直搅扰,杀了我们无数直兵,烧了我们魔议院,因此我们一路追击,要杀他们以讨公道,还请两位袖手旁观!”
边龙蓬这样说话时,他四位叔父也连连作揖,虽然他们魔阶高,但此时却高傲不起,莫说他两个是云魔宗的魔执事,即使是一个寻常云魔宗弟子,自己也惹不起。
韩邦和韩夺本就向着戴天,受刚才言语奚落,更加心里不平。站在原地,抬头道:“这位小兄弟曾出手帮过我们,云魔宗又是恩仇必报,断无袖手旁观之理!”
“你……”边龙蓬有心发作,却又怯怯地不敢,强忍一口气,又道:“可是他杀了我们那么多直兵,又烧了我们魔议院……”
“那又怎的,我们只管这小兄弟对我们的恩情!你们若是动手时,先要踏着我两个尸体前来!”
边龙蓬气愤愤地,刚要往前冲,却被边山庐拉住,低语对他道:“看来这两个死胖子有意保护,没办法,云魔宗惹不得,莫说我们东直是边魔小国,即使是中魔大国,他们云魔宗也是说灭就灭,今天且放过这一群小子,反正知道了他们行径,待这两个胖子离去时,再报仇不晚!”
边龙蓬自然知道这位叔父所说在理,只得依下,云魔宗屹立于中魔边缘,又有虹天练魂院做后台,今日杀这两个胖子不难,难的是要有灭国危险。忍了多时,最后对二韩抱拳道:“看在两位魔执面子,今日先放过他们!”
说完,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看着那五人走远,戴天才算长出一口气,虽然戴天不怕和他们一拼,但是也不轻松,有可能因为这次拼斗,就耽误了右道魔图。连连对二韩施礼相谢。
二韩连忙道:“不用谢,小兄弟只管放心,只要有我们兄弟在,断不会让他们动你!”
此话一说,顿时又让戴天心生感激。
陆尊云和韦丈铭自树丛后现出身来,也连向二韩施礼,又用羡慕目光去看戴天,真不知道这位魔奴使用了什么办法,让堂堂云魔宗出手相护,自己两个活了这般大,连和云魔宗说话的权力也没,却戴天能让他们出手保护。
不管怎样,总算有惊无险,个个松了一口气。戴天来到剩下的食物旁边,只顾往口里塞,今天夜里,必是一场混战,戴天中午就没吃饭,自然现在要好好来祭五脏庙。
陆节儿怕戴天吃不饱,接着又把新野味来烤,剩下的野果也都一股脑摆在戴天面前。
暮色之下,整个山坡也都是篝火莹莹,其他人也和戴天他们一样,白天里便来,在这里吃了两顿野餐,都想在此时吃些食物,以补充体力。
正在戴天咀嚼着满口食物时,忽听一人喊道:“出来了,出来了!”
一语惹得整个崩峰之下的人都站起身来,向东边去看,戴天等人也顺着其他人目光去看,只见东边山头上,一张圆月露出半边脸来,原来是东月初升,便惹得这么多人关注。凡是来这里的,个个知道崩峰处的宝物会在月下显现,自然月亮出来时,让人既紧张且兴奋。
操杂中,有人道:“能应月生辉的,一定是好宝贝,我们拼了我们性命,也要为宗门取回!”
又有人道:“我们几十个联合在一起,其他人若是接近时,直接杀之!”
……
应着那昏昏光亮,杂乱议论了多时,才算慢慢停下来。
戴天却对身边人道:“光影出现时,只我和药女冲入其中,你们个个躲在此处,不管我两个发生什么事,也不要管!”
韩邦韩夺道:“既然明知是陷阱,我两个也不会再无谓之争!”
陆尊云和韦丈铭手拉在一起,也紧着点头。
东边那轮明月向上推得却快,说话间,就已经升出山头丈余之高,如水月光漫山洒来,也斜斜映在那崩峰之上,照得那峰灰灰的。
月光之下,能看得见,许多人头不住转动,时而东边去看看那轮月,时而又去看那崩峰,人群中,不住又有人道:“月亮出了,怎么这峰没反应!”
戴天自然也全神关注去看那峰,都是灰灰的没有半点映光闪动,难道压根没有什么宝贝,就是一场骗局?不会,方远山之口说得真切,明明月圆之夜,崩峰处映月生辉……
“盘山镇镇长方远山,到!”正在戴天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远处山道一声高喊,惊得戴天差一点跳起来,方远山明明被自己和花仙子杀死了,怎么他又来了,难道他没死……
应着声音去看,就见坡下山道上涌来了一队人,映着月光,看得也有七分清晰,为首那人五十多岁年纪,一蓬黑胡须半垂在前心,灰色宽松袍服,不正是方远山么,怎么回事?明明记得最后把他魔魂都揉碎了,怎么还没死?难道又是那藏魂丹的作用么……不对,他若未死,怎么不到集英馆找自己麻烦……
正在震惊着寻思间,却那方远山带着一队十几人,直往崩峰处而来,因为他就是东道主,所以他走过来时,其他人也为他纷纷让路。
那方远山一行,来到崩峰底下,站到一块高石上面,向四下里道:“众位来此寻宝问缘者听着,今天就是月圆之夜,就是宝光映现之日,我虽为这里镇长,也不可偏向哪一位,只能凭实力说话,谁有本事杀到宝物边缘,抢到谁手,就算是谁的……”
戴天听那声音时,却和方远山没有半分区别,心里道:“不好,既然方远山未死,而自己也知道了他的计划,会不会背地里改变,若真是那样,就有未知的陷阱了……”
“谁!”正在戴天纷乱心神间,突然却韩邦猛向身后喊道。
接着就有一人应道:“我!”走出一人来。戴天去看时,正是花仙子。
“你来做什么!”陆节儿瞪着眼睛第一个挡过去。
花仙子却没理会她,而是道:“让我好找,果然你们在这里!”
戴天正有一肚子疑惑,三两步迈过去,拉在手里,问道:“怎么,怎么方远山又活了?那日明明我们两个把他杀死了呀?”
花仙子道:“是我师父?我师父昨日去方宅,没有找到方远山,又在大厅里发现了死魂颗粒,就知道方远山死了,为了她的计划,她亲自魔化易容,变成了方远山的容貌与声音!”
“哦!”听到这里,戴天才算长出一口气。接着又问道:“那你师父有没有发现是我们杀死的方远山?”
花仙子摇了摇头:“没有发现,不过,这次你要小心!要不,你赶快走吧。”
“为什么?”戴天问道。
“因为……”花仙子近前一步,附在戴天耳边,说出一席话来,听得戴天痴痴瞪着双眼,喃喃道:“原来这里还有针对我的一个大阴谋……”
“戴天,戴天你怎么了!”陆节儿关切冲过来,推开花仙子:“你这妖精,又用了什么迷心术,让戴天变这样!”
花仙子也不生气,反而脸上有几丝担忧,远远对着戴天道:“你走吧,我不要你帮我了!”说完,转身陷入树丛里,不见了。
戴天呆愣多时,最后缓过来,拳头攥紧:“纵然你那老妖婆有罗网等我,我也要和你拼一番!”
“戴天,你没事吧!”陆节儿问道,其他人也都围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戴天道:“我没事,看来我们也要有一番变动了!”
“怎么变动!”陆尊云首先一个道。
戴天转头又向崩峰底下去看时,只见那方远山又说道:“……此时尚需耐心等待,明月正南时,崩峰之上才有光影出现……”转头又去看那月亮时,不过才腾腾跃出山头一两丈,暗暗道:“能有时间准备就好!”
转过身来,对身边药女道:“壮哉兄,这次需要你极力相帮!”
蔺壮哉叫道:“只管说就是,何必这么婆婆妈妈!只顾说出来。”
戴天道:“我需要摆一座类似莫虚谷中的大阵,把这座崩峰全部罩住。”
这话一说,陆节儿陆起等人个个愣起来,虽然一路走来,戴天也能摆些阵法,但是也都是小打小弄,崩峰这里可是一处山峰,周围足有几里远,如果全部罩住,那将是多大的工程,而且还要像莫虚谷中的阵法一样,那是魔宗摆下来的,能摆得出来么?
蔺壮哉听了,四下里观察了几眼,又道:“若要在崩峰底下摆一座大阵,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距离太远,魔脉魔魂都控制不到,只能人式摆阵,而人工摆阵就要注意方位,要有一个总揽全局之人在高处指挥……”
陆节儿等人听到蔺壮哉这样说,才算醒悟,有蔺壮哉在这里,还怕魔阵摆不成么,他生前可是跟在魔宗身边摆阵的人。
戴天接道:“这正是我求你之处,你魔魂能升高数十丈,那样的话,你站在高处指挥,我们看你手势来摆放物体,自然就能摆成一座在大魔阵!”
听见这话,蔺壮哉却惭愧叹一声,再道:“亏得戴天兄弟信任,在我生前,魔宗也正是看中我这一点,才会把摆阵之事交给我,让我魔魂升到最高处,指挥着其他人摆阵,却在莫虚谷那座**花阵中,指挥其他人摆阵,虽然阵法摆成了,却我最后迷在其中出不去了,以至尸身死去,残魂将亡,是你的到来,我才得以出来,现在让我为你指挥摆阵,不怕我再迷失其中么!”
“壮哉哥哥说的什么话,你只是一时失意,又怎能因噎废食!更何况此时情急,需要一座大魔阵!”戴天连连宽慰。
蔺壮哉听后点头道:“既然戴天兄弟信得过我,我一定为你好好指挥!”
戴天转过身来,又对韩氏兄弟道:“此事本来与二位前辈无关,你们可以先在此地等我们,也可以到其他地方休息,我们这些人要去忙碌一阵!”
“别呀!我们兄弟和你一见如故,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虽然我两个年龄大些,但是总能帮上一些忙。”韩邦连忙道。韩邦说这话,除了他对戴天看好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突然听到药女发出男人声音,心里先奇了三分,又听戴天和她说些魔阵什么的,更加让他两个好奇非常,魔阵可是二主争天时的宝物,怎么戴天能知道,因此怎肯离开,跟在戴天身边看看稀罕也好。
戴天明知时间紧短,有他两个帮助,也不无好处,点头称谢,又对陆节儿等人说了自己打算。
陆尊云和韦丈铭生怕戴天不带自己,连忙道:“你说让我不去和他人争抢,我们依了,但是你要摆什么阵的,我两个定要跟着!”
戴天点了点头。陆韦二人喜在心里:“自从在魔阶之上看到戴天使用魔阵,就十分好奇,这次终于能亲眼见证了!”
当时戴天和蔺壮哉说出了摆阵计划,又递明了手语,两下里分开,蔺壮哉借着药女身体,直往崩峰背面而去,戴天则带着众人,远远绕着崩峰走开。
许多寻宝的人,都在崩峰崖下焦躁地走动,自然没人注意药女走过去。
因为现在控制药女的是蔺壮哉的魔魂,所以走得也快,没多时,便来到了崩峰背后,顺着小路走上去,此时天黑,再也没有人在这里走动,所以蔺壮哉走上去时,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
虽然药女只是一副柔弱身躯,但是在蔺壮哉的控制下,时而腾飞,时而落脚,一如攀山之猿,又如登石之鹰,一路飞蹿着向上去,眼看就到了山峰之巅,对,就是山峰之巅。白天时,戴天等人来到,只是到在峰腰。
蔺壮哉站在峰顶,口里轻吟一声:“长!”双手向上一托,就在药女身体之外,生出一副流光半透明魔魂之躯来,巍巍足有数十丈高,应着那如水月光,萦萦地流动。
因为他本就站得高,又把自己魔魂之躯暴长数十丈,远远地就看到一股黄色剑光冲天而立。蔺壮哉自然知道,那就是戴天所在的位置。当是又把自己的手语打出来,告诉戴天如何移动方位。
戴天远远地向峰顶去看,自然也看到了蔺壮哉使出的手势,让其他人及众魔妖搬石代木,对于如何摆阵,戴天自然也明白。再加上人多力量大,魔妖中有些力量大的,倒是派上了用场,还有韩邦韩夺兄弟,他两个有魔魂优势,自然也能起到极大作用,没用多时,这一处已经摆放好了。又移动方位,去到另外地方。
此时皎月初高,照得正明,但见:
玉盘流光,
圆轮斜挂。
本是九霄天外物,
却把尘世尽染指。
层层寒霜色,
蒙蒙迷离处。
光影到处千山寒,
漫晖洒时百花羞。
崩峰崖下之人,各有心事,自然无心赏月,只是焦急看那月影方位,时而也向那崩峰上去看,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呼:“快看快看,那崩峰顶上,怎么有流光闪动!”
一语惊得众人都往那峰顶上去看,果然看到峰顶上,一团虚虚流光,似是人形,但是又看不太清。
“应该就是要找寻的宝贝,赶快上去抢夺!”
“能通估流光的,就是宝贝,快上去!不能被其他人抢了去。”
崩峰底下的人乱起来,乌乌糟糟地乱喊,有的声音兴奋,有的声音紧张……
有些人,便开始攀着崖石向上去爬,怎么爬得上去?所有人都恐怕其他人占有了宝贝,刚刚向上攀出两步时,就被拽了下来,被拽下来的气不过,落到地上,就和其他人厮打起来。
眼见得混战在一团,打斗声,兵器撞击声,魔魂呼呼声不绝于耳……
有些攀爬能力强的,终于能爬到了两三丈高,但是也无独有偶,其他攀爬上来的,又来阻止争执,山崖半腰的乱石上,也打得热烈起来,时时会有人惨叫着落下。
“哼哼哼……”看着那混乱的场面,一时又有很多人嘲笑:“这样的本事还来寻宝,不是找死么!”
“嗦嗦嗦……”又有无数人凭空飞升,借着魔魂御体,直向上去。也难怪他们嘲笑别人,他们有魔魂御体,自然不用攀爬。
魔魂御体之下,不但方便,而且速度快。
但是未久,空中也变成了战场,因为来此处之人,能魔魂御体的也不在少数,升在空中时,争先恐后之下,自然要把阻击拦杀打等等手段使用出来,一时间,半空里的打斗也精彩起来。
这一个魔魂直推,把竞争对手打得翻落下去,又一个一脚踩下,把下面的蹬下去。魔魂呼呼,惨叫连连,只把寂静的月色也扰得纷乱。
蔺壮哉在峰顶上,一边远远打着指挥的手势,一边低头下看,他也万没想到,自己站到峰顶上,会点燃下面的打斗,自然蔺壮哉也不在乎他们,只是嗤笑一声,又专心对远处戴天作着摆阵的手势。
崩峰旁边一个山洞里,高念尘坐在一块平石之上,突然听到了外面动静,不解问道:“怎么回事,月影偏南尚远,怎么便有了这等争执!”
在他身旁,聚集了几十人,也个个不解:“难道是这次那宝物反常了么!”
正在胡乱猜测间,突然花仙子走进洞里来,向高念尘施了一礼:“师父!”
高念尘应一声,又问道:“外面是怎么回事,应该还没到宝贝现光时间!”
“禀师父,发现峰顶处有一道硕大虚影,寻宝之人争相去取,因此在地上岩石上空中打起来!”花仙子禀道。
“哦!竟有这等事,那个神秘光影之谜尚未解开,又有这等异象,我们也出去看个清楚!”
“是!”花仙子及其他弟子各应一声,随在高念尘后面,走出洞外来。
刚刚闪过一道石岗,就看到了这片混乱场景。高念尘自然不惧,带着身后众人,走入来。
“方镇长,你快看看,那处光影是不是上次月圆时的宝贝异象!”混乱人群中,有人停下手来,对高念尘道。
“我来看看!”高念尘用方远山声音应着,抬头也向上看,透过道道飞舞的人影,隐隐看到了峰顶之上有一团虚虚流影,如水如雾一般,又萦萦流动。
“那到底是什么呢?怎么前几次月圆没有看到,如果是因为这次异象突变,就会影响了我的计划!”
高念尘正看之间,突然一人魔魂御体,向上飞得也快,眼看飞到了峰顶,划个弧线,向那光影掠去。看在眼里,高念尘心道:“就看这一次了,如果是这人被传送回镇子里,应该就是那宝贝突变,如果不是,就是其他原因……”
一念未完,就见空中那团流光,伸向一只大脚来,猛地回踢,踹着魔魂御体那人,扑翻下来。一声惨叫也跟着传出:“啊!”
眼见得那人坠落而下,“砰”一声,落到地面上。高念尘走过去相扯:“你看到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连连扯了两下,也没半点反应,原来早已气绝。
“那是什么东西呢?不行,我要让人去看个清楚!以免打乱了我的计划。”高念尘心里打定主意,又对身边的花仙子道:“花仙子,你上去看个分明,看那流光为何物!”
仙子虽然心里不肯,但是也不好违拗,只得应一声,通身涌出花瓣来,纷纷落落,涌着自己的身体向上升去。
因为现在的空中,也是一番争斗的现场,所以花仙子一路向上去,也要躲着其他人。
而空中其他争斗的人,月光之下看到是花仙子,知道她最不好惹,自然也没人来招惹,只任他曲曲拐了几下,眼看飞过空中混战人群,再向上去眼看就到了峰顶。
花仙子也在心里好奇起来,离得近了,去看时,如水一样晶莹,又如风一样灵动,到底是什么呢?
“嗡!”
正在花仙子心里好奇之间,突然一声轻吟传出,让自己心神都晃动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花仙子再抬头向峰上去看,一切都不是刚才看到的场景了,因为那了座崩峰突然之间放大了数十倍,刚才本来也快到峰顶了,现在却又高高的耸起,直入星天里,看不见了顶端。
花仙子心里更加不解,又回来去看那轮明月,也比原来大许多,低头下看,怎么看不见地面,我没有这么快的飞行速度,怎么会突然离地这么高,怎么这个空间里的一切一切都放大了……
自然是因为蔺壮哉指挥着戴天把魔阵摆成了,因为魔阵摆成,才会让空间比例发生变化。
四下里连连看了数眼,花仙子心里忖道:“不行,我要赶快落回到地面,等到魔魂用尽摔落下去就不好了!”慢慢使用花瓣控制着自己身体向下落。
正在花仙子飘飘下落,突然又“嗡”一声轻吟,但见四周里的所有事物已经又恢复到正常大小,崩峰也没那么高了,圆月也没那么大了……恍恍惚惚间,细细回忆,刚才那一幕宛如梦中,似虚且实。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一时心神恍惚间的错觉……”
不只是花仙子心里恍惚不定,即使是打斗的人群,也个个如此。正打斗着,突然发现对手没了,怔怔地四下寻找时,却也只是发现放大后的山石树木,刚刚一愣,一切又缩小,自己对手再回到自己身边。
“你还要不要打,打着打着你跑什么呀!”有人还以为是自己对手突然逃跑了呢,因此发问。
“鬼才跑呢,我看是你怕我才逃开!”他那对手也是同样以为。
只是刚才短暂的平静,突然间空间恢复,空中地上,岩石上,就又混战在一起。
高念尘立在原地,也愣愣地皱眉,自然是刚才那种空间上的变化她也感觉到了,一边连连环顾四周,一边疑惑道:“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
“应该就是阵法!”突然高念尘背后发出一串声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叫做载天的摆了一座魔阵,把这里罩住了!”
如果戴天等人能在,自然就能听得出,就是莫虚子声音。
高念尘听在耳里,惊在心里:“原来魔阵竟然如此玄妙,看来,这次我是赌对了,不但能得到一副魔脉之体,同时还能得到操控阵法之能!”
高念尘一边暗暗庆幸,又抬头向那峰,也细细向那黑影去看,虽然月光之下看得恍惚,但是也能看得明白,正是一条魔魂,聚成人的形状,并不是太高,而且还有三分精瘦。
“果然是他!”婉玉楼也在戴天背后道:“这个家伙一路来,只是想找个好宿主,现在却也来图谋这里的宝贝了!”
自然这是单独传给戴天听的,其他人听不到,只是韩帮韩夺兄弟道:“看来这条魔魂是缠上我们了,说不得,今天就要和他拼一场!”
戴天听在心里,也替他们兄弟担心,对药女道:“壮哉哥哥,稍时我去拼杀,我身边这些人,还要你来保护!”
“戴天兄弟只管放心,我把他们组成一个魔阵,带着他们杀过去,不但能接应保护你,也能保护他们自己!”蔺壮哉道。
戴天听见,心里暗叫:“他摆阵的能力比我高许多,由他带领所有人,组合在一起的阵法本就厉害,再加上蔺壮哉这一副强大魔魂,即使遇到了于青隼,他也没有下手机会!”
当时,对蔺壮哉道了谢。蔺壮哉又对其他人道:“现在我教你们阵法方位,个个要记得,阵法之中,一人这乱,全阵既散……”
众人之中,陆节儿等十一个小辈自不用说,戴天就带他们摆过阵,深知其中玄妙,自不敢大意,剩下的陆尊云韦丈铭韩邦韩夺四人,也早被蔺壮哉折服,刚才站在峰顶上,把自己的魔魂放大到几十丈,这是什么样的魔阶,他们想都不敢想。
更何况,戴天曾对他亲口相托,自然竖起耳朵来听蔺壮哉讲解阵法。
因为时间紧急,自然蔺壮哉也不会向他们多解释,只是告诉他们应该占什么方位,应该作什么动作等等……
此时的崩峰周围,反而静了下来,个个都在紧张地在那圆月和崩峰之间回望,虽然此时人多,但是除了轻风拂叶,再无其他声音。
眼看那月影慢慢移动,已经移到顶上来,突然“铮”地一声吟啸,半面山峰都亮了起来。虽那声音不大,却惊人心魂,峰底下众人闻声,向那峰上去看,只见半个崩下来的山崖上,几十处光点应月而明,层层错落,摆放有序。
就是在那几十处光点之前,照出一个巨大的投束光影,自崩峰之顶往盘山镇上方向而铺,戴天又去向那光影里去看,心里暗暗吃惊,但见那束投过去的光影:
浮浮叠叠如潮升,
汹汹涌涌似浪起。
本是流波江海状,
却要纵横星天提。
不只是戴天看得惊,所有崩峰之下众人个个张大了嘴巴,连惊呼也忘记了,因为在他们头顶却似生出一层悬海,虽然他们身边无水,但是在那投过去的光影之下,却如身在海底一般。
戴天惊了多时,心里暗道:“这光影的图形线条虽和右道魔图有区别,但是看那颜色却和魔图的空间有些相似,不是右道魔图又是什么……”
正在戴天心里暗暗猜测着时,突然光影底下有人高呼道:“原来宝物并不是一处,这么多,我们要把握着一处亮光,抢到手里!”
“对呀,宝贝已现,快些抢上去!”
一声喊,惊起呆愣中人群,纷纷之间,地面上人影晃动,潮水一般,打杀着向峰底下靠近。
更有一些人,身体飞升而起,跃入空中,“轰轰隆隆!”无数魔魂御体者,空中也打斗起来。
刚才蔺壮哉在峰顶形成流影时,虽然下面抢得有几分激烈,但是远远不能和这时相比,因为那只是峰顶一处诱惑,有些低能力者自知不敌,便也先放弃了,而这次看到了几十处光点,以为都是宝贝,怎么样自己也应有一份,所以人群里不管强弱,都加入到打斗中来。
戴天连连看了多时,那份打斗,真叫一个激烈,又叫一个混乱,月光之下,道道血光,片片死尸,交织成一幅惨烈画面,声声喊杀与惨叫,也让这画面更加精彩。
戴天自然无心看那打杀场面,而是抬起目光,向那峰崖上去看,细细数了上面的闪光点,一共数出了三十七处,心里暗暗道:“按方远山所说,高念尘使用了三十六副摄魂牌,再加上原来的宝物晖应处,正好是三十七,也就是说,在这三十七处,只有一个是真的,其余的全是假的,接近那些假的,不但不能让自己得到宝贝,魔魂也会被摄了去!”
虽然戴天是魔脉之体,但是也怕那摄魂牌,所以现在戴天要在这里分辨哪个是真的。
指着手连连数了半天,排除了最两边的十几个,因为他们虽然也映月生晖,但是没有和那投过去的光影有任何接连。
但是其他的十几个再也看不出来,因为他们发出的光点是一样的,又都和那束光影接近。
正在戴天看之间,眼看便已经有人飞升到了崩峰半腰处。戴天心里道:“不行,等不得了,只有到在近处去查看了!”
转头对身后的蔺壮哉道:“壮载兄,你们都准备好了么?”
蔺壮哉早已经把人组织成阵形,站在戴天身后了,听到问,各应一声。
“杀入人群里去!”戴天说时,金灿灿天蛇剑绽出数丈光芒,冲下了山坡。蔺壮哉带着所有人组成的阵形,后面紧跟。
人心之恶起于贪,人心之险起于欲。
眼前这些人,可谓无一个不恶,无一个不险,自然戴天也无须对他们仁慈,挺在队前,天蛇剑左右翻开,一路过去。
凡是被剑光铺到的人,有些能惨叫一声,有些连惨叫的机会也没有,就已经身死。
“后面来了一群劲敌!”混乱打斗的人群中,也有人注意到了戴天,几十个人结伴在一起,直向戴天迎来,人未到时,“呼呼”魔魂,已经抵到戴天面前。
戴天天蛇剑划开去,挡开了两道魔魂,但是因为过来的魔魂数量太多,眼看戴天挡不住。
蔺壮哉喊喝一声:“启动阵势!”
整个阵型中,连魔妖带魔兽几十个,个个有力的使力,有魔魂的使用魔魂,一起向前顶过去。
“呼呼!”
彩色魔魂,组成一道接天大墙,向前直推。可怜那几十个挡来的人,不及收回魔魂,就被横推出去十数丈之远,眼见得身体起不来了,地上登了几下腿,再也不动了。
戴天也看在眼里,心里道:“果然是蔺壮哉厉害,能把参差不齐的几十人组合在一起,形成这等强大攻势!”
虽然这阵法人数众多,但是许多魔妖根本生不出魔魂来,而且陆习习也在阵中,她不但不能帮助阵力,反而要保护她,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绽放出这等阵力,怎么不让戴天佩服。
戴天挺着剑,头前杀开去,真好比虎入狼群,一路直扑,虽然也时而也强敌相遇,但是却经不住蔺壮哉带领的魔阵绞杀,眼见得快到了崩峰底下。
正在戴天带着身后魔阵前冲之际,突然前面闪出三人来,戴天去看那三人时,一股怵意在心里生起,因为那三人,正是边龙蓬和他另外两位叔父。
“正好能杀了这小子,此时混乱,云魔宗那两个胖子想管也管不来!”边龙蓬身后,两个老者一起说着,跃出来,抵到戴天前面。
“两位叔父不可,先抢宝贝要紧!”边龙蓬在后面叫着阻拦。
“你二叔父和三叔父已经飞升上去,我们在下面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能杀了他!”那两个老者嘴里说时,脚下又跃一步,在戴天身前一两丈处站定。
戴天隐隐地也把他们的话听在耳里,心道:“看样子,这两个老家伙杀心已定,此时关键时刻,没多少时间和他们纠缠,定要尽快摆脱!”
一边这样想着,戴天长长天蛇剑光劈出来,前面直去。
“哈哈哈!不自量力。”两个老者,四只手臂伸出来,强大魔魂直推,抵了出来。“咯咯”两声,戴天那长长剑光不及落下,就被对方融进了魔魂中。
戴天顿时大惊,这还是他头一次遇见,以前自己丈着魔脉优势,也去抢夺过别人魔脉控制的东西,但是自己天蛇剑的剑光,却还没有其他人能抢夺,而今天在这两个老者面前,眼见得融入了对方的魔魂之中。以前也听婉玉楼说过魔脉圈的理论,当一个人的魔阶高于对方时,对方就能控制自己操作的魂脉物质……
正在戴天心里暗惊,忽听“轰轰”两声当头骤响,两道火龙一般的魔魂,已经奔着而来。
果然是大魔的魔魂,出手就是这般威势,自己这剑光莹莹,如何抵挡得了?
眼见得两道火龙已经涌到面前,也不得不挡,一剑横着挑开去。“当当”两声响,自己剑光又被对方魔魂吸走,融入进去,而那两道魔魂停也不停,就催到面前来。
戴天慌乱起来,一时没了主意,对战之中,最可怕的就是自己的攻击不但不是自己的力量,而且还能帮助对方。
“退!”情急之下,突然蔺壮哉高喊一声。
戴天也不得不退,跳了两步,就退回到蔺壮哉身前。
蔺壮哉又叫一声:“合阵!”应声之下,就见她身后的众人,个个双手向前指来,道道魔魂相织,组合在一起,最后又和蔺壮哉相连接。
“开!”蔺壮哉霹雳也似喊一声,双臂摆着前推,扯着众人交织在他身上的魔魂,绕过戴天,向前而去。
“隆隆”两声爆响,四道魔魂在戴天前面相撞,一股热浪直向戴天迸溅而来,逼得戴天又退两步,幸亏被蔺壮哉扶住,才站住身体。
“啊!”对面的边山南边山月也跟着惊叫一声,在他们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事,自己这两道魔魂足有牛腰那么粗,而且遇到小的阻击,还能融入进来,对方那女孩,只是甩来了两条杂色的魔魂,怎么能有这么大威势?
自然他两个不知道,那两道看似不起眼的杂色魔魂,却是合着阵法之力,同时又有蔺壮哉这位强大人物做阵头。
那两个老者正吃惊着,却蔺壮哉对戴天道:“这两个老家伙厉害,你也融入阵中!”
戴天应一声,后退一步,站到自己应有的方位上。
蔺壮哉摆阵时,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摆了一座“天残阵”,而那残,就是为戴天留下的,如果是戴天加入其中,占有了自己的方位,就变成了“天掩阵”。
“一群乌合之众,便不信你们有什么厉害名堂!”边山南和边山月高叫一声,再次四掌推来,掌出时,两道魔魂直推而出,虽然是普通的魔魂,但是比刚才的威势更猛了。
“掩!”蔺壮哉高叫一声,整个阵形中,所有人都长臂高举,道道魔魂斜着向上指出,相互排列,又相互缠绕,如一把大扇一般,迎着奔来的那两条魔魂压去。
这就是“天掩阵”的厉害之处。
数十道彩色魔魂织成的大扇直拍而下,“嗡嗡嗡……”连着数声震颤,被压在下面的两道强大魔魂向上拱,而上面的彩色魔魂向下压,终于那两道魔魂没有起来,慢慢淹息下去。
“这是什么打法?”两个老者完全不解起来,惊惊看着地上那十数丈长宽的彩色魔魂,现在不只是压着他两个推出的魔魂攻击,而且还有其他一些魔族也眼见得压在了下面,现在应该都死了,果然待那彩色魔魂收回之时,地上倒了一片尸体。
边山南和边山月正惊看间,突然斜上方一道霹雳闪过:“喀喇喇!”
向上去看时,就见一条横天之虹直落而来,黄灿灿贯来的也快,眨眼间已到头顶。
“不对,这是那小子的剑光!”边山南惊叫一声,便想推出魔魂去抵挡,但是始终不及,“嗤”地一声,那长虹在劈开他的魔魂,边山月的左肩里砍下去。
“啊!”边山月一手捂肩,痛叫起来。
“老五,你怎么样了?”边山南扯着去问,连问两声,边山月只是捂臂痛叫,也不回答,又转过头来,指头戴天等人道:“可恶小子,你敢伤我五弟!看我不杀了你!”“呼呼”魔魂催出来,又向戴天这边直击。
整个魔阵在蔺壮哉的指挥之下,高呼一声:“掩!”所有魔魂摆列开来,迎上去,最后又被压在地上,难以形成攻势。
却戴天带着整个魔阵,也没有和边山南多做纠结,绕过去,直往崖下而冲。
边山南明知自己那魔魂对对方形成不了什么攻势,想拼命也没机会,只得恨恨看几眼,转身扶住边山月,边龙蓬也跳过来,一起处理伤口。
戴天带着整个阵形一路冲开,其他人明明看到了几十人刚才威势,怎么还敢去挡,生怕伤到自己,不及戴天等人赶,便先让出路来,有些奔得慢的,却在那阵前丧生了。
没费什么劲,到在了崩峰的山崖之下,抬头向上去看,立陡直下,而崖上亮起道道光明也高,必须要飞身上去。
正在戴天往上看间,身后的蔺壮哉又喊一声:“分翼!”
应他声处,几十人稍稍变换阵形,两边各站两列,中间又分几纵,而在两列上,都是身生魔魂者。
“魔魂当翼,飞起!”蔺壮哉又吩咐一声,两列里,所有人双臂向外挥动,释放出魔魂,如两只巨大的魂翼,扑动两下,竟然一群人顺山崖向上飞升而起,缓缓越过其他人头顶。
“啊!这样也能飞!怎么可能,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所有人一时间忘记了打斗,只顾抬头看着感叹。
能在此时仍然站在地面上的,多时不能魔魂御体的,而他们同样向上看,那一群人,也没有达到魔魂御体阶段,偏偏就能飞起来,怎么不让他们诧疑。
“我们也试试!”一伙人也结合在一起,依样学样,照着排列,也使用魔魂向下扑,却哪知那是魔阵之妙。扑了几十下,身体仍然在地面上,也不得不放弃,只得抬眼对上羡慕。
蔺壮哉指挥着整个魔阵,缓缓上升,眼看便已经飞起了十几丈。
戴天心里暗道:“我以前为了让魔阵飞起,使用阵中套阵之法,魔脉消耗的都空了,也没有这般飞行的快,虽然自己身上就是阵图,但是却没有方法,多亏了遇到见蔺壮哉……”
正在戴天心里胡思乱想着时,突然旁边一声传来:“拦住那几十个人,不能让他们飞到我们前面去!”
戴天闻声去看,就见十几个人从斜上方迎过来。那十几个人乘坐在一只巨雕身上,原来是乘坐的飞行魔兽。
飞行是人类最大的向往,但是在修炼没达到魔魂御体的情况下,是没有飞行的条件的,当然像戴天这种有魔阵的可以除外,而其他人,在自己没有达到魔魂御体的阶段,使用魔兽载体,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只要是自己对于一种能飞行的猛禽魔化,让它听从自己的心意指挥,就能达到载体飞行的要求。
所以在魔化师界,也有专门为人进行猛禽魔化的,自然价格也不低。而对方这十几人,能乘着猛禽飞行,自然是有家底的。又细向那猛禽上十几人看时,足有中间一人,身穿锦衣,其余的全是魔兵打扮,看样子,还是一方势力。
看见对方把雕身横在自己上方,戴天道:“让开!”
“哈哈哈,在三角州,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我们这样说话!可知我们是谁么?”其中一个魔兵首领,抢先狂笑着道。
“我管你是谁呢!”戴天把天蛇剑慢慢举起来。
“这位就是大弗州州长王要石!”那魔兵指着中间那一身锦衣者道。
戴天心里暗笑着,那剑也没劈下去。去看那王要石时,只见五十多岁年纪,身上魔鳞也已经突破七阶,昂着脸,一身的傲气。
戴天也曾在花仙子嘴里听到过大弗州,他是州长,自然也就是这里的地主,如果杀了他,可能会有一些麻烦。
“你们几十个,先下去!”那王要石手指下来,对戴天这边道。
“为什么?”戴天问道。
“因为我们要取上面那个光彩处宝物,你们飞行的快,所以要你们下去等等,我们取了,你们再上来!”那王要石道。
戴天看他手指处,已被自己断定是摄魂牌,如果是他们十几个进入那里,恐怕就会摄了魂去。
“那里处亮光你们动不得……”
不等戴天说完,王要石便已经抢先叫起来:“听你话音,是要给我们抢了?”一边说这话时,十几个人在巨雕之上,把阵势拉开,道道魔魂推着往下涌。
“不是……”戴天本想出言对他们相劝。
却蔺壮哉不耐烦起来,高呼一声:“哪有那么麻烦,直接把他们撞翻便是了!”嘴里说着,整个魔阵猛然上提,彩色魔魂织成两片,直向那巨雕腹下撞去。
蔺壮哉是猛莽之人,受不得别人哆嗦,一声令下,魔阵直向上来。
虽然王要石那十几人在巨雕背上也有魔魂向下推出,但是眼见得被阵翼推散了,速度未停,就到在了巨雕腹下。“嘎”一声,那巨雕身体难平,向一边侧翻,王要石十几个身体站立不稳,掉下来,连着几声惨叫身体下落。
此时,戴天那一行的魔阵已经冲出几丈之高,低头下看,戴天暗道:“本无意要你们性命,但是蔺壮哉这位大魔性急,我也没办法……”
一念未完,忽见那巨雕在空中翻了个身,直向下去,折个弧线,从下面稳稳接住十几人,让他们十几个有惊无险。
戴天看见,才算长出一口气。
“不要给我们抢那里的宝贝!”王要石在巨雕上缓过神来,以为戴天他们为和自己苍那处光彩那里,因此喊道。
一边喊,也架着巨雕往上直追而来。
戴天为他们的狗护食行为哭笑不得,明知那里是摄魂牌,也不想多管他们的事,他们死便死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因此魔阵划一个弧线,越过最低下一个光亮处,直向上去。
王要石放下心来,驾着巨雕,直冲向上,奔那处光明而去,但是不及接近,横侧里却见两个人直扑过来,抢先接近闪耀光明那里。
“你两个休要给我们抢……”但是一声没有喊完,后面的话便止住了,因为他看到过去那两人先是两声惨叫,再就接着魔魂和身体分离,魔魂进入那映光处,而剩下的身体没有魔魂控制,翻滚着落下崖去。
“说好的宝贝呢?怎么会吸人魔魂,这样让身体栽下去,这么高,怎么会有囫囵尸首?幸亏那几十人挡了我们一下,若不然死的就是我们,我还要好好感谢他……”王要石在心里震惊着暗忖,突然向上抱拳道:“多谢相救,报给我个名字,我日后必然报答!
戴天低着头,把刚才那一幕也看在眼里,心里暗道:“好厉害的摄魂牌,那两个魔魂御体者接近那牌子时,竟然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自然王要石那喊声也被他听在耳里,心里只为他们好笑,这个州长,倒是好笑,前倨后恭,现在又来问自己名姓。但是嘴里也不作答,只是随着整个魔阵飘飘上去。
虽然魔阵一路上升时,戴天也经过了几个映光处,但是戴天早已经断定,他们就是摄魂牌,所以自然也不理会,只管一路跃过去,眼看快过了山腰一半,同时山崖的映光处也多起来。
戴天道:“这里的映光处难分辨真假,我们要慢些上升!”
蔺壮哉应一声,控制着魔阵,向上去的速度慢下来。因为知道了摄魂牌厉害,自然也不敢多靠近,只是离着三两丈之外,去观察那晶晶闪光处。
此时那海浪头光影就贴在了自己头时,两道魔魂并在一起,便向戴天这边的魔阵击来。
戴天大叫:“哪个要和你们争抢……”但是不及喊完,那两道魔魂已催来,因为背后就是崖上的摄魂牌,再退不得,而前面又两道魔魂一起击来,左右又难闪开。
“可恶!”突然蔺壮哉高喊一声,同时自己挥动着一边的阵翼横挡出去。
“轰轰!”
两声炸响,两道魔魂攻击撞到彩色的阵翼上,两道攻击的魔魂侧着向上抛飞出数十道,最后消失了,戴天等人的魔阵也侧了一侧,但是被蔺壮哉及时稳住。
“你骂哪个是杂碎?”蔺壮哉指手过去,霹雳也似吼叫道。
那两个人先是一惊,万没想到对方的杂色魔魂竟这么有威力,突然又看见一个嫣然少女扯着震天嗓子,对自己吼叫,一时怔住了。
“嗤,一个女子,身上还没有任何魔阶,难道你不是杂碎么?”其中一个指过来道。
“找死!”蔺壮哉又喝一声,纤细小手横伸出去,虽然伸出去的是纤细女子之手,但是眼见得在那手臂之上又虚虚的暴出一条魔魂手臂,足有四五丈长,半透明状。
硕大光影手臂横挥,一掌正扇到说话那个身上,那手掌也大,叉开来,足有五六尺。“啪”一声,把那人扇得飞了出去,变着形状向下翻落。
“你再说说,谁是杂碎!”蔺壮哉把巨大光影手掌横在另一个面前,又问道。
这人虽然达到了魔魂御体的地步,但是哪见过蔺壮哉这等雄壮魔魂,颤声道:“我是,我是杂碎!”
“羞于你们杂碎为伍!”说着,蔺壮哉又扇出一掌,这一个也被扇落下去。
只是两个巴掌,便把两个能魔魂御体者打落。
陆尊云和韦丈铭惊得心血翻到脑际来,暗想:“戴天结交的都是什么人物,只是弱女子,却能有这等身手!”
韩邦和韩夺两个也惊,本是一个女子,却能说出粗壮男人声音,又懂得魔阵,出手时又是这等威力,果然另有蹊跷。
戴天也在心里暗道:“日后要知道,这位大哥最讨厌别人骂他杂碎……”
所有天掩阵中众人正各自震惊,却不知道不远方,现有两人有注意着他们,正是东直国边家四老中的另外两位,边山庐和边山望。
东直国边家四老随边龙蓬来到这里,便是为了寻宝,先前在地下他们就做好了分工,由边山庐和边山望到崖过的话,他说道:试过了很多人,凡是有人接触那宝物时,就会被光影传送回盘山镇,即使是他和高念尘也是如此。
而遥看那人滑去的方向,正是盘山镇,有人在这光影里传送过去,定然就是有人接近了那光影根源,却不知他的光源在何处。
一行魔阵在海浪光影里,又向上升,眼见得快到峰顶了,也就是在峰顶之上,横着又有五个映光处。
戴天深深吸了一口气,暗道:“所有的希望都在这几处了,而且所有的危险也在这里!既然下面都不是真正的右道魔图,那么这五处就有一个是,但是如果是自己选择不对,接近了摄魂牌,自己就有可能死在这里,所以机会和危险并存。
架着魔阵向前去看,只见几十个魔魂御体,正然打得热闹。
对于来这里寻宝的人来说,并不知道这里面被高念尘做了手脚,但是他们都有一个普遍的认识,这么多闪光地方,越高处的宝贝越是好,所以但凡有能力的,也都早早往高处而来,僧多粥少之下,自然就会争抢。
戴天等人只看之际,便见几个落败者身上魔魂被损,摔落下山崖,自然也有一些人趁乱向闪光处飞去,但是接近之后,就只剩软绵绵的身体向下落了,自然是被摄魂牌摄去了魔魂。
戴天连连看了多时,注意到了右边三个闪光点是摄魂牌,因为有几个身体接近那里时,魔魂被吸了去,空剩尸体翻落。
此时在戴天眼里,只剩下最左边那两个,这两个中间,定然有一个是真的……
突然混乱中,有一个魔魂御体向最左边那一个直飞而去,但是刚刚接近,就一声惨叫传出:“啊!”戴天去看时,他的整个身体都横了起来,“嗖”一声,投入到光影里,帖着戴天身边飞过去。
戴天大喜,原来最左边那个才是真的。“快,往左边去!”戴天道一声。
“慢着!”突然韩邦韩夺兄弟制止道,一边制止,还眯起眼睛,向前去看,看了一时,突然向前指手道:“看!于青隼。”
戴天顺他们兄弟手指处去看时,便见一条魔魂横飞而来,眨眼间就到了打斗中的几十人身后,戴天看得真真的,那魔魂不是于青隼又是何人?
于青隼虽然只是一条魔魂,但是飘来的却快,空中一展,就到了几十个打斗人群背后,指着道:“你们这群家伙,如蝼蚁的身份,还来这里抢宝贝!”
一声喊,惊得那群人,个个回头,没有看到实体,只是看到了一条魔魂,早在心上看轻了他,原来对于魔族生命来说,一些强大的人物,魔魂脱离了身体,虽能存活,但是打斗时发挥出的威力有限。
“你这狂徒,若要抢宝贝时,只顾来抢,凭什么对我们污蔑!”于青隼一言惹起了众怒,纷纷指过来道。
“哈哈哈……”于青隼的狂笑如鹰啼鸦鸣一般:“不知死活的家伙,既然怎样都是死,便不如我来成全你们!”说间,魔魂双手向前猛推而去。
“轰!”
一道黑浪狂烟向前而出。
戴天也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吃惊,第一次遇到于青隼时,慑于婉玉楼,他没有出手,再一次遇风,就是他借一副双头雁身躯和婉玉楼对战,虽然那一战也惊心动魄,但是那是借双头雁之威发出来的,而这一次,就是魔魂直接的发挥,却黑烟状魔魂散了半天,卷如海浪,直向那几十人吞去。
那几十人中,连着几声惊叫传出,也有人推出魔魂抵挡,但是魔魂既弱且虚,如何抵挡得了,半点阻力也没形成,就被卷入黑烟中。
于青隼遥遥地魔魂双手一握,口里道声:“紧!”
但听得“咯咯吱吱”直响,那海浪般魔魂如一张铺天大席,卷起来,所有几十人都卷入其中,连着几声惨叫,血从下面渗滴而出。
戴天惊着眼,心里暗道:“看来这位于青隼能力并不在自己姑奶奶之下!”
“是的,当时他是遮月族花重金请来的幕宾,能力不在遮月族任何一人之下,也亏得他命不好,刚到遮月族,就被魔宗深埋地下!”婉玉楼在戴天耳边解释道。
不只是戴天看得惊,其他众人也个个看得直了眼,即使是蔺壮哉,也嘀咕道:“果然是于家狂魔!”
远远地,又见于青隼魔魂双手一松,就他手势,那卷起来的魔魂,渐渐展开,几十个尸体一起掉落,血糊糊的,个个都挤得变了形状。收起了魔魂,纵身一跃,直向最左边那处光明而去。
戴天急起来,自己刚刚看清那就是右道魔图,怎能甘心让他夺了去。大叫一声:“休动那里!”纵身一跃,离开魔阵,也抢着奔过去。
一声喊,竟然让于青隼惊起来,他相信刚才那一手足够精彩,即使是有人看到,也不会再给自己抢,是哪个又不揣冒昧,回过头来看时,也登时一惊:“怎么是你!”
不只是戴天惧怕于青隼,这于青隼也惧怕戴天,严格的说他是惧怕婉玉楼。
戴天并不会魔魂御体,只是刚才一跳之力,空中改变不得方向,顾不了于青隼许多,只顾向左边闪光处而去。
“给我回来!”于青隼明显也发现了一些这光影处的端倪,知道这么多闪光地方,只有那一处是真,怎能放弃,后面魔魂一飘,追了来。
戴天速度难及他快,只一飘,抓住戴天一条腿,横向里甩开,戴天收身不住,又用不住力,眼看要撞到山崖上,连忙用天蛇剑一支,破解了力道,又横身贴过去,攀在山崖上。
于青隼明明知道和婉玉楼打斗下去,不是一时之功,索性先把这宝贝抢到手,便也不管戴天,纵身一飘,又向那光明处而去。
虽然戴天弱,但是怎肯相让,猛地寻着向山崖里运用魔脉,引爆了藏在崖缝中的霹雳丹,“咔咔咔……”连着数声炸响,于青隼一愣,停住了身体,虽然他魔魂强大,但是遇到未知响动时,也会愣,向后退了一步。
白烟翻滚之下,过了多时,只见闪光处仍在那里,才算放心,纵身又向前去。
眼看快要到那闪光处了,突然“呼”地一声,一边黄光绽绽,劈来一剑。
于青隼伸出魔魂手臂,直挡而去,“轰”一声,全光向上弹起数尺之高,亏得戴天在崖石上抓得紧,不然非震得掉落山崖不可。
“姑奶奶帮我,不能让他夺走了魔图!”戴天在心里大叫。
“好!”婉玉楼只应一声,看来她早准备好了,只等戴天请求。
戴天身体一麻,便感觉身体飘了起来,那条天蛇剑的光芒更盛,足有十多丈。“于青隼,放弃吧!这宝贝对你没半点用处!”
“让我放弃也行,只要你日后跟我双宿双飞!”于青隼道。
“飞你妈个头!”婉玉楼气得爆粗,长剑直劈。
这一剑明显不似刚才,于青隼再不敢硬接,缩着魔魂,向一边闪开,他这魔魂不但雄壮,而且灵巧,只一闪,婉玉楼那剑劈空,横里改变方向,又扫一剑。
而那于青隼,再次轻飘飘地闪开,而越飘越近,最后又一绕,避开婉玉楼,直奔那闪光处而去。
婉玉楼横剑前面去截,于青隼又退回来,但是婉玉楼如何也劈不中他。连着几招,婉玉楼也意识到了,先抢到魔图才是真的,用不着给他拼斗。
因此抽个机会,也飘身而开,抢着往光明处而飞。
“你不从了我,断不能让你得到那宝贝!”于青隼高叫一声,卷着魔魂后面扫来。
婉玉楼回身挥剑,却于青隼轻巧地避开来。
婉玉楼再向那光明处而去时,却于青隼又叫道:“你若是去取宝贝,我也附到这小子身上,我们两个在他魔脉内做夫妻!”
听到这声,婉玉楼不敢往前去了,这于青隼可是说得出来,做得出来,如果自己只顾御体去飞,不防之下,就有可能让他也附到戴天身上,气得婉玉楼恶声叫道:“你这腌脏贼!”
“任你骂,今生你必是我的,当初若不是你,我也不来遮月族地!”
婉玉楼气呼呼喘两口气,又向那边的魔阵处道:“蔺天王出手!”
“好!”蔺壮哉倒是干脆,只应一声,横着魔魂大手便伸来,五指一合,向着于青隼便抓。
“蔺壮哉,怎么是你!”于青隼也惊,飘着魔魂去躲。但是刚刚一躲过去,另只魔魂手臂又横扫而来。
陆尊云和韩氏兄弟听见,心里均想:“原来他们生前都认识!”
蔺壮哉一出手,虽然只是两只手臂,但是形成二打一的局面,于青隼再难轻松,心里暗暗道:“还是应该先得到宝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宝贝,但是明显能提高魔阶修炼,那时再图婉玉楼,强逼之下,还怕她不从么!”因此看准缝隙,又向那闪光处而去。
突然婉玉楼又前面一剑扫来,逼得他连忙倒退。
“蔺天王,你把他缠住,我去把宝贝取了!”婉玉楼突然喊叫道。
“交给我了!”蔺壮哉又应一声,双手翻腾着搅动而到,形成道道手掌虚影,重重把于青隼困在其中,虽能招架,但是想要追婉玉楼,万难抽出手脚。
婉玉楼控制着上戴天身体,御体飞行,离那光彩处本就没有多远,又放心了身后,只是一个飞动,便到了那闪光处之前,离到四五尺范围时,没有感觉到对魔魂的引力,婉玉楼才放下心来。
离到近处,去看那闪光之处,更加看得真了,只见不过是一尺见方的白色石头,上面曲曲弯弯刻着花纹,月光投来,照到上面,又被它反射出去,而他反射出去时,自然就是加入了他的本身的花纹。
也就是说,看到光影里那些海浪状的花纹,正是它身上的刻纹。
看了半晌,婉玉楼道:“应该就是右道魔图,和那天在白石洞所得把的颜色相同,快些取下来!”
一边自语说着,长剑劈开去,“沙”一声响,虽然婉玉楼使用天蛇剑的威力极强,但是那剑光劈到时,不等落到崖壁之上,就被那白石吸入其中,再从光影里反弹出来,眼见得一道黄光混在海浪光影里,向盘山镇方向投去。
“怎么回事!”婉玉楼也惊起来。
试着又劈一剑,仍然如刚才一般,不及剑光劈到,就被那白石吸入,再吐出来,伴着海浪光影飘远了。
“倒是奇怪,虽然到了宝贝面前,但是婉玉楼一时也没有了主意,伸手去摸那白石上花纹时,却手刚刚接触,就感觉一股吸力,但是那吸力只是吞了一下,就又向外猛吐,让她整条手臂都荡开来。
“这是什么东西,碰不得,也切不下来!”婉玉楼急得直跳脚,回头去看时,于青隼正在蔺壮哉手影里,连连寻着缝隙要向外逃。
不只是婉玉楼急,戴天也急,在心里道:“姑奶奶把身体给我,我来试试!”
婉玉楼应一声,也只有如此了,把天蛇剑插入一边崖缝里,垂住身体,又收回魔魂。
戴天控制回了自己身体,一边抓紧天蛇剑,一边又向那白石去看,那上面的花纹和第一块有区别,第一块右道魔图上的花纹,如树根一般,而这上面是曲曲弯弯的海浪状。当然乍一看,只是海浪线条,但是细看之下,却有很大区别,那线条或分或合,或粗或细,似是极有规律,但是又找不到规律在哪里……
戴天看了多眼,心道:“这白石虽然被镶嵌在崖石上,应该也有分离处,我寻缝隙看能不能抠下来。张着兰花指,摸着那白石去寻找缝隙。
“嗡!”
突然感觉一声轻吟响起,震得戴天身体一颤,再定神时,就看到了汪洋大海,海浪激荡,此起彼伏的涌动。
“戴天!他怎么不见了?”陆节儿在蔺壮哉身后,只注意崖壁上的戴天,突然看到戴天消失,空留一把天蛇剑插到崖壁上,禁不住叫出声来。
其他人去看时,也个个吃惊,怎么回事,这是戴天又碰到了摄魂牌么,完了,戴天必然凶多吉少。
“可恶那天煞的魔化师,我们下去找他拼命!”韩邦韩夺一起叫道。
“慢着,有些古怪,别人被吸入摄魂牌时,都是身体落下去,而戴天的身体连身体一起消失!他去了哪里!”蔺壮哉大惊之下,也停下了手,阻止道。
也是因为蔺壮哉停下了手,于青隼反倒是得于脱身,一个飞飘,向着那处的闪光里就扑。
“啊!”于青隼刚刚扑到,猛然一声惊叫,众人看得也真,就见于青隼的魔魂横飞,伴在光影里,向盘山镇方向而投。虽然于青隼厉害,但是在光影里,想停半刻也难,被那光影卷着,被送得远去,不见了。
“是不是戴天也被传送回去了,只是我们没有看到!”韩邦道。
“可是刚才我看得真真的,他就是突然不见了!”陆节儿嚷道。
“节儿莫急,即然那光影能把于青隼的魔魂传送回去,定然不是摄魂牌,所以戴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陆尊云擦着汗,劝慰道。
“我们也往前去,看能不能看到戴天!”陆节儿催促道。
“节儿姐姐,可还记得当初在白石洞中情景么?”突然朵儿出言道。
一句话,劝住了陆节儿的焦躁,想起了那天在白石洞中,戴天就是在那一处白石面前,突然消失,那么多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后来他说,他去了另外一个空间里,现在是不是又和那一次一样?
虽然陆节儿也猜不准,但是总算心里有了些底。
“当初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陆尊云却又焦躁问道。
当下里,朵儿和陆起等人一起,把那天在白石洞中事情细细讲述一遍。听得陆尊云长叹一声,双手祈祷:“但愿如那天一样,不要有什么危险!”
刚刚祈祷一句,突然听到一阵“哗哗”浪滔声自背后响起,回头看时,感觉浪花似的光影线条,却活了一般,真的如海浪涌动,哗哗作响。。
“怎么回事?”众人大惊,但是回眼看时,一个巨大浪头直拍而来。
“这光影变成了实质体,快些阻挡!”蔺壮哉抢先喝一声,强大魔魂绽出身体数丈,双臂横推,向着浪头迎去,其他众人,也回过神来,各自把魔魂扬起,组成阵法方位,随在蔺壮哉的魔魂后向前去抵,想要挡住,不让浪头落下来。
“轰隆!”
蔺壮哉等人的魔魂推出近十丈,那浪头却有十数丈,撞击在一起,虽然一抵之下,没有让那浪头落下来,但是却也让整个魔阵晃了几晃,险些散开。
“什么破宝贝,怎么还会攻击人!”蔺壮哉骂道。
陆节儿担心起来:“既然这宝贝如此之恶,定然是它吞去了戴天!”
“轰隆!”
只说了两句,又一道巨浪接着而来。
“不好,我们快些离开这里!”蔺壮哉叫一声,连忙驾着魔阵向后退,但是刚刚移动时,一侧里横着又翻起来一浪,一后一右的夹击而来,每一个都有十几丈。
“和我一起,抵开一侧里的浪头!”蔺壮哉又吩咐一声。
因为刚才已经领教了那光影海浪的厉害,现在也都个个不敢大意,顺着蔺壮哉的魔魂,各自也把自己魔魂挥出去。
魔魂和光影又一个相接,“轰隆”再一声响,虽然把那浪抵开了,但是所有在魔阵中的几十人,个个也都累得几乎虚脱。他们这十几人一路过来,从地面上的冲杀,再到顺崖上升,再到和几路强敌拼杀,也都没有这两次魔魂消耗得厉害,陆节儿等人的魔魂本来就弱,恐怕第三下,就难使得出来了。
亏得蔺壮哉魔魂强壮,驾着魔阵闪出两三丈,没有让那拍下的巨浪打到。但是刚刚躲过,旁边又一道袭来,仍然数十丈之高。
“没办法,这次只能我自己抵挡了!”蔺壮哉一边呼叫,粗壮魔魂手臂也向上推。
陆尊云和陆节儿等人个个担心,虽然他们也看到了蔺壮哉实力,但刚才众人一起向上来抵那浪,才勉强推开,现在只他一人,真不知道能不能推开。
但是,就在蔺壮哉魔魂双手和巨浪还没接触之际,忽地一声传来:“你们不要动,也不要抵挡,我把你们拉进来!”
“是戴天声音!”陆节儿猛地叫道。
其他人去听时,果然是戴天声音。
“原来是他!”蔺壮哉愣一下,收住了魔魂手臂。
“哗!”
那一浪拍下来,众人只感觉水流淋身,一个拍打,整个魔阵摇摆起来,每个人身体上也都丝丝地疼。
“对不住!失手。”戴天声音又道。
声音未落时,接着又一浪卷起,跟着拍来。
因为已经知道了这是戴天的行为,所以众人也个个放下心来,忍着身上疼痛,任那光影之浪向头上拍来。
“哗啦!”巨浪落下之时,这次比刚才猛了,险些把魔阵打散,虽然不是实质之水,但是拍在众人身上时,却比真实的水浪还要有压力,身上被打得火辣辣地疼。
“对不住,又没使好!”又听到了戴天致歉声音。
“怎么回事,你这戴天,是不是这这样玩我们很有意思!”蔺壮哉吼叫道。
“不是,壮哉哥哥休怒,是我刚刚接触,还不熟悉,所以失手,再相信我一次则个!”说着时,又一浪卷来,这次那浪卷来的奇怪,不是刚才那般立陡直上的来,而这一次,却是卷着,浪身未落,浪头先落下,只一个卷动,所有魔阵上人,个个感觉光影浪条一个旋转,把他们裹住,“嗡”一声,再入眼时,便不是刚才的空间了,几十人完全立在汪洋大海之上。
虽然刚才在光影里看到的也是海浪,但是却有七分虚无,而这一次,却能感觉脚下就是实质的水域,而且载着几十人身体上下直晃荡。
“总算把你们也弄进来了,累死我了!”突然戴天声音在一边传来。几十人转头去看时,就看到了戴天也在一边海域上飘荡。
“戴天!”陆节儿一声半含着泪,奔过去抱住,口里又问道:“这是什么所在!”
“嗯嗯!你爹我还在这里呢?表给我丢人哈。”陆尊云连连道。
陆节儿红着脸,把戴天松开。戴天道:“这里就是宝贝的空间之内,和前一次白石洞得到那一块相似,它自成空间,我能进入,可这次不同的是,我能控制投过去的光影,把你们也卷起来!”
“打得我们身上生疼,你还以为多大功劳呢!”陆节儿嗔道。
蔺壮哉连连向周围也看了数眼,好奇道:“好生奇怪,这宝贝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能自成空间,而整个空间内,除了汪洋大海,什么也没有!”
戴天道:“壮哉兄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戴天一边说着,在吞天裹里掏出一块白色石头,并不大,不过是一尺见方的一块白色石头,自然是上次在白石洞中,戴天取下来的第一块右道魔图。
蔺壮哉接在手里,连连看了数眼,最后摇头道:“不知道,这是什么?”
“前番雨夜被莫虚子弟子追杀,我们到一片乱石洞中逼雨,发现了这个东西,我能用自己的魔脉,进入它的空间中,它空间留有箴言,说是右道魔图!”
“什么!”蔺壮哉突然惊叫起来。
“怎么,壮哉哥哥识得这物么?”戴天见他是大魔,因此才拿出让他帮着解释一下。
“不,不!”蔺壮哉皱眉苦思多时,最后又摇头道:“不是的,我不认得!只是早听人说,左右魔图,二得其一,便可称霸魔界!这就是右道魔图?”
戴天大失所望,看来他和婉玉楼所知信息量相同。
戴天接过第一块魔图,口里道:“我按这魔图空间内的图形来修炼魔脉,竟然大有长进,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我把魔脉的形状释放成魔图,魔阵对他有天生的亲切力!”
“难道他和魔阵还有渊源?可是我没听魔宗提起过……”蔺壮哉自思自忖道。
戴天继续道:“在那空间中,又听到了霸天星君的执念留言,他说道:当初他和黑天魔祖一场大战,身体被魔祖撞碎,直线向北,散落成九块,当初在那洞里我得到的是一块,听说盘山镇异象,描述得和第一块右道魔图有些相似,而且盘山镇和白石洞又呈直线向北,当时便怀疑就是右道魔图……”
“哈哈哈哈……”
正在戴天讲述间,突然一道笑声自海天间传来,众人个个紧张,四下里看了半天,仍然没有找到任何人影,而且那笑声不止,又渐渐离近。
戴天去听那笑声时,苍老里透着七分雄浑,而且听着间,还有七分熟悉,猛然想起,当时在第一块右道魔图空间里,听霸天魔君的执念留言时,就是这个声音。
“老人家,是你么,可是霸天前辈么?”紧张之下,戴天开口问道,但是问出之后,戴天也后悔了,上一次就是在他的空间中听到了霸天星君的留言,而这一次也应是留言,既是留言,问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对的,是我!”没想到,声音应着戴天回答。
其他人皆愣,戴天也惊,不是说好的留言么,怎么能回答我呢?
正在个个惊愣间,突然前面不远处浪花一卷,数个抖动,塑成人形,看着这边道:“不错,老夫就是霸天星君!”
“啊,真人呀!”戴天在心里暗暗道。
其他人虽然没有第一次右道魔图中的奇遇,个个也惊,霸天星君可是传说里的名字,一个和魔祖对战过的人物,平时也只是听说,今天听到,自然是吃惊非常。细细去看那人影,虽是浪花塑造,但是却也活灵活现,半截高大的身体浮出海面,一张苍老脸庞上,丝丝刻着皱纹,三尺白发垂在两肩和后背。
“前辈,这是我得到的第一块右道魔图,既然这里遇到你了真人,现在便还给你!”无序间,戴天胡乱说着,把手里的那一块右道魔图举向前去。
那水塑人影立在那里,动也不动,对着戴天呵呵笑道:“好小子,虽身在魔界,却谦恭礼让,我喜欢你这性格,能得第一块魔图,即是我和你有缘,刚才你在光影之外,我就已经注意到你……”
听到这里,戴天突然想起随阵魔阵刚刚进入光影时,突然听到一声轻“咦”,原来就是他发出的。
那霸天星君继续道:“整个魔界中,天生魔脉极为少见,却偏偏就这么巧,合当右道魔图发扬光大!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边说着,那水塑人影,又连声狂笑,借着水域空间,久久回荡。
“前辈,你是说……”
“对,你要对右道魔图好生修炼,若你能把九块集齐,我在九天之外,也会感激你……”
听到这里,戴天连忙插言问道:“我有一事要问前辈,是不是你的右道魔图,只适应魔脉体质者修炼!”
“因为我就是魔脉之体,我的右道魔图,自然也只适应魔脉体质者修炼!”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只顾说来!”
戴天想起了碎月城,前些天,和碎月少主白少阶一场交际,发现了他也会用魔图,而且从他爷爷逃离遮月族之后,能力大进的表现,自然就是得到了右道魔图,既然是右道魔图只适应魔脉之体修炼,怎么他们会使用……
“可是我曾亲眼见过一人使用右道魔图,并且他不是魔脉之体!这其中有什么道理么?”戴天终于问了出来。
霸天星君听后,道:“那是只参其形,未悟其意,在魔图之外看到的形状,再归纳到自己的魔魂行迹上,是能提高能力,但是终不是在空间中的修炼,魔图之威,十里难发其一,只是,只是……”说到这里,霸天星君脸上一阵担忧。
“只是什么?”戴天问道。
“只是怕魔魂之体使用右道魔图魔化身体,那样,他们就变成了魂脉之体……”
听到这里,戴天身体猛地一震,对于魂脉之体,他听了很多次,也对这个词十分熟悉,莫虚子那么拼着命的杀他,就是要抓到他,从而魔化出一副魔脉之体来,怎么用右道魔图也能魔化成魂脉之体……
霸天星君,似是也看出了戴天所思,道:“不错,右道魔图就是我的身体,而我和你的体质相同,其他人使用魔化,自然就能魔化成魂脉之体,若是那样,他不但能参透魔图,而且也能让自己的体质得到极大提高……”
婉玉楼在戴天背后也能听到,在戴天耳边暗暗嘀咕道:“难道白玄天已经魔化成魂脉之体了么!”
自然戴天也有这样的担心,那样的话,自己还如何集齐九块右道魔图?
却听霸天星君又叹一声道:“唉,身后之事,管不了啦,任凭别人怎样处置,我也难有其力!”
一声叹,让人感觉到了无限悲凉,这可是和黑天魔祖齐名的一位魔星,谁能想到,他能发出这样无奈之叹。
“老前辈放心,戴天拼尽一生力气,也要把你身躯集齐!”戴天拱手说道。
听着这话,霸天星君,又一声低叹:“你的豪情让我感激,只是九块魔图全部集中,谈何容易,不但要有相遇的机缘,还要有抢到的实力,若是别人使用我的身躯魔化成了魂脉之体,一般人斗不过……你有这片心,我就很欣慰了。我这片执念的残魂也将消散,消散之前,还要嘱咐你,既然得到了前两块右道魔图,可要好生修炼!”
“可有什么修炼秘决么?”戴天问道。
“魔脉如图,图如魔脉,把自己的魔轨迹排列成魔图模样,即是在魔脉上的修炼,修炼大成之时,便可映月生辉,光影杀人!”
戴天听着,心里暗惊:“便如现在魔图映出的光影一样么,只要我催动光影,就能达到杀敌作用!”
“对!只是有一个缺点,必须要月圆之夜才能映出光辉,其他时候使用不出威力!”
听到这里,戴天那份激动劲又消退下去了,也就是说,一个月只能用一天,其他时间遇到强敌,则没有半点办法。
“除非,除非你能找到月影魔图,那一块能自动生辉,互映之下,能随时使用光影杀人!”霸天星君又道。
“前辈可知道那一块魔图在什么地方么?”戴天又用激动声音问道。
霸天星君一脸无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残留在这块魔图中的执念,就看你日后机缘了,我这道残魂将散,还有什么不懂的,你快些问来!”
戴天思忖着,一时也不知道应该问什么……
“晚辈有一事,不知能不能向前辈请教?”突然人群中韩帮施礼问道,待霸天星君点头,他又接着道:“请问前辈,是不是每一块右道魔图都能生出光彩?是不是生出的光彩都是和这一块一样?”
霸天星君道:“不尽然,九块右道魔图中,有的能生出光彩,有的就没有光彩,而且他们在光彩上面也不尽相同,这一块能映月生出海浪光影,还有的,能自动释放光彩,但是也不是这样形状了!”
“有没有一块能发出彩虹光芒的魔图!”韩邦又问道。
“有!”霸天星君一边回答,水浪凝成的目光也看向韩邦。
戴天也把目光看向了韩邦,心里不解,怎么他会突然问出这话,而且又描述得如此准确,难道他也知道魔图之事么?
韩邦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又看了一眼韩夺,换一下目光,低下头去,沉默下来。
婉玉楼在戴天心里道:“这俩胖子欲言又止,怎的如此不坦荡,难道是心里藏着鬼?”
戴天自然也感觉到了,但是想到他们兄弟一向正直,又对自己时时关照,他们不说,也不好逼问。
“我这道执念去了,你那戴天后生,要先在这空间内好生修炼,在没有掌握魔图之前,不可离开,否则,就要等到下一个月圆之夜才能进入!其他人看图炼魂,也能让自己的魔魂有所长进。”霸天星君这话说完,又一声长叹,凝聚的人形浪花慢慢消散,不见了。
空留一群人原地感叹。
戴天对着空处应一声,心里暗道:“正愁没有地方躲那老妖婆暗算,这里倒是安全,正好用些时日修炼!”
戴天道:“我们就在这里修炼一些时日,虽然你们是魔魂之体,但是刚才老前辈说,你们按照图形修炼魔魂,也有极大益处……”
“霸天星君说过么?”陆尊云等人连声问道,原来他们只顾感叹霸天星君,而没有在意他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戴天点头,又把霸天星君的话说一遍,众人这才欢跳起来,即使是蔺壮哉,也兴奋地叫出声来:“正好我能把魔魂在这里修复一下!”
当时,戴天一行数人及众魔妖,都个个进入修炼状态。
苍茫海面之上,几十人盘坐身躯,有魔魂的,看着面前的海浪线条,释放出去魔魂,随着线条轨迹不停向前伸去。
众魔妖虽然没有生出魔魂,但是也知在这宝贝空间的好处,也在海面上盘坐,即使是不能修炼魔魂,锻炼意志也能提高魔阶。
戴天体内,魔魂也运行开来,但是此次他在运行时,却不只是汹涌,而是尽量把魔脉运行成海浪的线条状,同时也暗暗地把魔脉位置移动……
刚开始,戴天还有些不适应,因为自己在催动魔魂时,都是尽量的催动到汹涌之势,特别是加入了边定平的直魂之后,更加是直来直去,而现在突然要改变魔脉轨迹,自然一时难适应。
但是修炼多次之后,慢慢熟悉了,却感觉到这般运行魔脉的好处,看似是绵绵柔柔的弯曲,但是聚集到一起,叠叠荡荡,形成无尽澎湃之势,感觉他就在自己身体内激荡,大有一发出去就可吞山填壑之势。
戴天并没有发出去,他知道,这只是修炼的开始,忍住魔脉的澎湃激荡,仍然在不停让魔脉修炼海浪线条。
正在炼着,突然戴天眼前闪现出一个人影来,正是花仙子。
戴天大愣,怎么她也进来了?但是只一惊,就又平静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花仙子并不是在这片海浪空间中,而是在外面飞行,但见她飞行到插在崖壁上的天蛇剑旁,看着那剑怨道:“怎么这般不听话,让你走,偏不走,现在送了性命,你倒安心了……”
说到最后,竟然语现哽咽。
虽然她那整个语气里是对自己的怨恨,但是戴天感觉到的却是满满关爱,自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这么挂怀过,一时让戴天也感动得两眼泪,真相远远地喊一声,告诉她自己并没死。但是想到她在高念尘身边,又止住了,还是先不让她知道的好。
“也不知道是哪块摄魂牌摄走了你的魂魄,但愿我能找到你,把你救出来!这把剑我也要替你好生收起。”说时,伸出手去,去拔插在崖缝上那剑。
但是连拔了几下,竟然没有拔下来。“你这小宰星,临死也把剑插得这么紧,让我拔不下来!”接着又连连试了几下,仍然没把那剑拔下。自然这是戴天在魔图的空间中控制的结果。
拔了多下之后,花仙子又道:“算了,先找到你的魂魄吧!找不到魂魄,只拔下剑来,也无任何用!”放弃了,身体在戴天眼前飘了几下,出了视线,不见了。
崩峰之前,慢慢月已偏西,陡然一声:“嗡!”那投射出去的巨大海浪光影突然消失,闪闪星月光辉之下,只有一座灰色山峰,刚才的三十七处闪光点,现在也都尽数消失了。
“啊,怎么不见了,有没有人取到宝贝?”地面上还有空中的人群混乱起来。
此时,峰底下,已经尸体堆叠,但是这仍然不影响抢宝者的心情,虽然有些人拼着杀死了多人,也没接触到光明处,但是心里有个希望,突然整个山峰黑下来,让他们心里的希望没有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乱扰起来,有的指峰谩骂,有的怆天呼嚎,有的神情低落,有的一身疲惫……闪闪星月之下,众生百态,无一不现。
高念尘也抬头看了看那灰色崩峰,嘴里嘀咕道:“结束了么!不知道那个叫做戴天的如何了!”
正然嘴里嘀咕着,忽听背后一声道:“回禀师父,我检查了所有摄魂牌,个个安好,无一个损失!”说这话的正是花仙子。
高念尘回过头来,道:“好,果然不负我一番苦心,定然收集了许多大魔魂。那个叫做戴天的呢,有没有发现他!”
花仙子犹豫一下,又摇头道:“没,没有发现他的人!”
“哦,难道已经收入我们的摄魂牌中了么,果然是小孩子,这般容易对付!”高念尘兴高采烈:“快快,把这些寻宝的打发走,赶快把崖上摄魂牌收集下来!”
花仙子应一声,来到一块高石上,对四周道:“静一静,静一静,方镇长有话要说!”
一声喊,所有无状众人才算安静下来,因为方镇长对这宝贝最为熟悉,现在那宝贝没了方向,自然对他的话也极感兴趣。
高念尘学着方远山步子,来到一块大石上,又用方远山声音道:“众位寻宝之人听着,很不幸,你们没有得到宝贝,那宝贝也极为奇特,月影偏西时,它便不见,若要再见他时,只有下一个月圆之夜,各位请回吧,下一个月圆之夜再来!”
“就这么让我们回去了么!”
“苦苦守在这里那么多天,什么也没得到,怎么肯甘心……”
所有人唠叨不停,突然有人向上指着叫道:“那里是什么,怎么还有一个暗暗地黄光呈现!”
一声高叫也引起了众人注意,纷纷抬头向上看时,就见峰顶上有一道暗暗黄光,星天暗光之下,虽不显眼,也不太长,却也能看得清。
“定然就是宝贝,不会错的,它没有消失,快些再去抢……”
高念尘也看在眼里,暗暗不解,怎么今天总出现一些奇异事情,难道那一道暗暗的黄光就是宝贝?
花仙子抬头看见,心里暗暗叫道:“那煞星的剑插在崖缝上,却其他人当成了宝贝,怎么办?”
所来的这些人,个个都为宝贝疯狂了,突然看到崖着,就和几个弟子结伴,魔魂御体向崖下飘去。
“别急着去,再看看再说……”花仙子在上面连喊了几声,也喊不停她们,没有办法,也只得追着飘落而来。
一边向下飘落,花仙子心里忖道:“连连把下面的三十二块摄魂牌都收了,也没有发现戴天的魔脉,只有最上面的四块了,如果是戴天被摄去魂魄,应该就在最上面那四块中了,但是让人不解的是,只是一把剑,即使是使用魔兽炼制,也不应该有这等威势……”
心里想着,身体便已经落到了地面。
“师父,我们发现了山崖异象!”最前面的几个弟子一起到在高念尘身前,施礼道。
“哦,又有什么异象?”
其中一个女弟子,向上手指着道:“几十人围在戴天那兵器旁边,想要取走,却近身不得,强行近身时,又被那剑的无形力量打下山崖!”
高念尘听见,皱了皱眉头:“竟然有这等事!”抬头向上去看,正好看到又有三四个人被打落下崖来。
“走!随为师上去看个究竟!”
“十几个女弟子,各应一声!”随她们师父飘身而起,顺着山崖向上飞去。花仙子也连忙后面紧紧跟随。
一边御体顺山崖向上飘飞时,高念尘心道:“这次月圆之夜,偏偏怪世奇多,先是峰,那小子并没有走!”高念尘问道。
“对,那蛇形剑是他的随身兵器,即使是他身边那个强大魔魂,也使用那剑,所以不会轻易丢失,只要那剑在山崖上,他必然去取,只在这里等就行了!”莫虚子在香囊里道。
“对!”
“既然是等,索性无事,不如为我修复魔魂铸造**!”
花仙子在旁边听见,心里一个哆嗦。
高念尘娇嗔道:“催催催,催你个头,我没有忘记你的事!”
“嘿嘿,反正等待期间,也是无事!”莫虚子赔笑道。
“好吧!”高念尘答应下来,收集了摄魂牌,就在乱树林内寻了一片清静地方,让她弟子在周围把守,高念尘自己则在原地打坐,把魔魂运行起来。
“呼!”
六彩的魔魂先把自己包裹,再伸展开来,以她自己为中心,形成十数丈圆形。
又吩咐道:“投摄魂牌来!”她弟子们应一声,把摄魂牌一一投入到魔魂圈中。
高念尘又把双手搅动,整个魔魂圈也开始旋转,几个旋转,让所有摄魂牌在周遭立起来,跟着旋转。
“出!”高念尘又喝一声,应他声处,三十六块摄魂牌一个闪烁,几十条魔魂都飘出来。
“这是哪里!”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
所有魔魂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是突然看到眼前一切,个个懵懂难解。
“原来是你摄来了我的魔魂,定然给你拼了!”突然众魔魂中,有一人喊道。说这话的,正是边家四老中的边山庐。
边山庐一边嘶叫,向着高念尘就扑。
“呆着!我的魔魂控制下,怎容得你放肆?”说时,高念尘双手向里一拢,分离出彩色魔魂两边夹来,眼见得边山庐的魔魂在中间再难动半分。
心里一片愤恨之下,边山庐手指骂道:“天煞的恶镇长,竟然使用这卑劣手段!”
高念尘冷哼一声:“没想到,还有你这等骨灰级的魔魂,既然你跳得欢畅,就把你先粉碎了!”手向中间一合,再一搓,彩色魔魂向中间挤着一个搅动,一声惨叫传出,边山庐的魔魂就完全失去了人形,如麻线一样拧在一起。
“你杀我二哥,我给你拼了!”边山望看在眼里,痛叫一声,也扑上来。哪能进得了高念尘的身,刚一扑,就被高念尘的彩色魔魂全部捻碎。
其他的魔魂也知道中了别人的招,想要逃,但在高念尘魔魂圈里,连撞数下也逃不脱,许多开始向高念尘求饶:“镇长若能饶我们,来日必报大恩……”
“不了来日了,现在就要你们来报恩情!”说时,高念尘双臂搅动,方圆十几丈魔魂圈分成上下两合,却如一盘大磨,幻烁着光彩转动起来,许多条魔魂在那碾压之下,失去了人体形状,形成一丝一缕麻绳状。
再转几圈,再高一些的魔魂也没有了意识,此时,只有一些强壮的魔魂,不住在光彩旋转之上跳动着躲,但是却经不过高念尘转速加剧。
“呼呼”轻响之下,所有魔魂都碾成了线条状,一根根排列在高念尘魔魂圈之上,高念尘仍然彩色魔魂转动未停,一边转动,一边取下身上的香囊,对着香囊道:“你这老**,几十条魔魂都修复到你身上,倒是便宜了你!”
香囊里莫虚子声音嘿嘿笑道:“念儿最爱我这**,来日必好好亲爱你!”
高念尘没理念他打情骂俏,而是道:“这些魔魂要好好粉碎,才能去了他们残存意识,你也飘在上面,好好对这些魔魂熟悉!”
莫虚子应一声,一缕残魂自香囊中飘出,离着高念尘旋转的魔魂之磨三尺之高,悬停而住,随着下面也慢慢旋转,有些被碾碎的魔魂荡上来,飘到莫虚子身上,又让他大声呼“爽”。
高念尘道:“你需要慢慢熟悉,不可操之过急,这番魔魂碾压还要旋转上几日!”
莫虚子自然也知道其中厉害,因为这些魔魂要和自己融入一起,如果现在对它们不能全部熟悉,将来就无法驾驭,所以也静下心,随着随着高念尘的彩色魔魂大磨慢慢旋转。
这一旋转,就是七天时间。
崩峰崖到这里时,莫虚子神色怔住了,抬起了手,指向崖顶道:“你看,你看,那剑动了!”
高念尘自然也看到眼里,就见原本插在崖顶的蛇形剑,竟然慢慢脱离了崖石。
“剑被拔下来了,怎么没看到人,人呢?戴天的人怎么看不见?”高念尘向上看着,不解起来。
高念尘和莫虚子抬头向崖,今天不解释清楚,我给你没完!”柳直暴跳起来。
“好,我给你解释!”说时,戴天把剑举起来,对准了他的前胸,黄光烁烁。
柳直道:“道我怕你么,今天便和你拼了!”一边高叫,一身的伤,就要向上迎。
“滚蛋!少来给我小恩人磨磨叽叽!”王要石跳起来,一脚踢过去,脚里混着魔魂,生生踢出三丈开外。站起来,柳直还要向上扑,却王要石又手指过来道:“再对我小恩人放肆,小心本州长要你性命!”
一句话吓得柳直不敢了,在心里忖道,:“若只是戴天倒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州长,不但是本地地头蛇,还有那了么高的魔阶,眼下争不过他,日后再慢慢理会!”
戴天考虑到陆尊云阻拦,却也没和那柳直一般见识。在王要石开道之下,仍然向前一边走,一边喊叫高念尘名字。
乱树林内,莫虚子道:“这小子胆子挺肥呀,竟然直接和念儿叫板!”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是他知道我们的布置了么?”高念尘一边听着外面树林内喊叫,一边嘀咕道。
“是呀,他是怎么知道的呢?”莫虚子受到提醒,也不解起来,但是想了多时,却也想不明白。他们两个只顾猜测,却没有注意到一边不远处的花仙子,脸上暗喜。
“管不了许多,这小子害我现在这般光景,看到他我便气愤难止,定然我要亲手宰了他!”莫虚子听着戴天在树林外面喊,再控制不住,猛飞跳而出。
戴天正在对着四面喊叫,突然见树林内飞起一个灰色人影,空中划一条弧线,直向自己扑来。那人影身在空中时,就一道灰色魔魂斜下里击来。
“好奇怪的魔魂!”戴天心里暗道。手里天蛇剑黄光绽出,曲曲弯弯海浪状一般,直抵上去。
后面所有人远远地看在眼里,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因为许多人都知道了戴天手里这剑,现在想亲眼看看它的威力。
并没有众人预想的那样,会发现惊天动地的轰击声,只是“哗哗”一道水浪声响,但是灰色魔魂和金光向四处迸溅,“嗤嗤”之声不断,又惹得人群纷纷向后避闪。
金色剑光和灰色魔魂交接之下,“嗤嗤”抵消之下,终于莫虚子也在空中落下身来。
“是你!”已经几次交道,自然戴天认得边山庐。“怎么,你还是要杀了我么,怎么今天就你一人?你的老兄弟和边龙蓬呢?”
“看清楚了,他已经不是边山庐!”婉玉楼在戴天耳边提醒道。
戴天也猛然想起,在山崖之上,眼见得两个边家老头被吸入了摄魂牌中,现在他又出现,而且身体都成了灰色……
“你不是边山庐?”戴天指剑问道。
“对,我不是边山庐!我的声音你不觉熟悉么!”莫虚子答道。
听着那声音,戴天回想一时,突然叫道:“莫虚子!”
“对,我就是莫虚子,一番杀身抽魂的大恨,今天找你来报!”说时,又向前扑,一臂甩开,魔魂如柱,直扫而来。
戴天也把天蛇剑张开去,格档而开。
先是一道水响,接下来,又有“嗤嗤”烟火向外迸溅。
“顽恶地老贼,当初放他离开,不感念恩情,却来报仇!”婉玉楼在戴天心理也气愤愤地道。
“怎么,是姑奶奶把他放走的?”戴天也不解起来,在心里问道。
“没什么,杀了他,这个可恶老头。”婉玉楼不知可否的回应。
戴天自然也有此心,因为刚刚练习了海域魔图,想见识一下他的厉害,现在去看莫虚子时,虽然他魔魂向外催得挺凶,但是眼见得不是太灵活,可能是刚刚魔化,魔魂和身体还没过磨合期,便让他来见证右道魔图的威力。
打定主意,戴天暗暗把魔脉运行而开,一片无形的力量,就在莫虚子身边慢慢布置而开。
忽地,莫虚子啸叫一声,跳起来,满身的灰色魔魂涌动,如一盘山峦一般,直向戴天吞来。
“小恩人快躲!”王要石远远紧张提醒道。
因为他看到戴天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眼看那灰色魔魂快要围到他身边了。
戴天浑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动也不动,眼睁睁看那灰色魔魂吞到身边。突然,“轰”一声浪响,那如山压来的灰色魔魂,忽然又如海面一般激荡起来。
自戴天身边,一道狂浪猛掀而起,怒卷着,掀起五六丈高,折过头来,又向莫虚子来拍。
莫虚子站在原地,看得愣起来,这不是我要的攻击目的呀!
一边心里惊着,连忙去控制魔魂,虽然他和那魔魂之间还有联系,但是自己想要控制时,却有心无力,因为感觉在那灰色魔魂之下,存在着无形的汹涌力量,掀得自己的魔魂左右颠波,想要控制也难。
自然这是戴天使用海域魔图的结果,在那灰色魔魂攻来的时候,戴天却不迎击,只是在底下暗暗的铺上了海域魔图的魔脉,此时正然控制着魔图向上卷起狂浪。
周围人远远地躲着,看在眼里,个个啧啧稀奇,因为他们还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打法,从来都是看到魔魂对魔魂,而现在只是那灰色老头一个人发动魔魂,去打对方的也是那魔魂,回来打自己的也是那魔魂。
“轰轰轰……”
一道道海浪声音响起,刚才的灰色魔魂,现在早也变了形状,铺在离地三尺之高,**浪头向上起,却如一片海面。
“念儿,这是怎么回事,没有给我魔化好么!”莫虚子一边惊叫,一边又自身体内挥出魔魂,抵挡打向自己的灰色浪头。
高念尘早也走出了树林,远远地看在眼里,虽然心里也有三分不解,但是她对自己的魔化还是有几分自信的,不对,一定是在灰色魔魂下面潜藏着一种力量……
高念尘刚刚猜测到这里,突然猛听得“轰隆隆”一声浪响,灰色魔魂中,一道掀天狂浪卷起,对莫虚子当头打下去。
虽然莫虚子也有一道魔魂去阻挡,但是力量太小,眼见得压下来。
“不好,快逃!”高念尘远远地喊一声。
莫虚子身体早也跳开去,向后退出四五丈远,但是刚刚站定,突然便见那汹涌的灰色海面,竟然如潮水一般,一层一层的叠加着推来,一层比一层推得远。
莫虚子情知抵挡不住,一步一步向后退着躲,但是刚躲了三步,却在那灰色底下,又一道无形力量直击而来。
“轰”一声,正抵在莫虚子当胸,虽然距离已远,但那力量却强,只一击,把莫虚子身体抛出两丈多远,摔落到地下。
亏得莫虚子所使用的是边山庐的身体,魔阶很高,只是吐出一口血来,没有伤及生命。但是在莫虚子心里却久久地难解,是什么力量攻击到我的呢?
戴天也收住了手,心里暗道:“这便是魔图的力量么,以前莫虚子在自己眼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现在竟然被自己打败了……”
虽然现在的莫虚子已大不如前,只是单体的魔魂,但是也绝非泛泛之辈,因为有高念尘为他全力魔化,又使用几十位强者魔魂的力量,如果是其他人和莫虚子对战,不但不能胜,恐怕现在也早败了,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右道魔图决不是一般的神物。
灰色残烟浮着地面慢慢消散,周围的人看得寂静。
“好!”陆节儿和陆习习抢先拍手鼓舞。被她们一带,周围的人也都个个喝彩起来,喊声一阵一阵的翻起,也如海浪一般。
有人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控制敌魂?”
“我看不像,如果是控制对方魔魂,完全可以集中起来攻击,完全不似现在这样散开来!”
“那少年是什么来头,咦,不是前几天被花仙子青睐的那个么……”
“二叔,你怎么了!”正在人群议论着时,突然远方奔来了三人,直奔到莫虚子身边,把他从地上扶起。
戴天去看时,自然认得,正是边龙蓬和他的另外两位叔父,其中一个只剩一条臂膀。
“快,把戴天这小子杀了!”莫虚子也不答他们的话,而是手指戴天叫道。
“我们也正想杀他!只是先前不但没杀了,还害我断了一条臂膀!”边山月道。
“管不了许多,定要为老五报仇!”边山南银须一摆,向戴天而来。身后边龙蓬扶住莫虚子,问道:“二叔,你怎么身体变成了灰色?”
“你二叔早死了,他是莫虚子,修复了魔魂借你二叔的身体复活而已!”戴天远远地喊道。他并不是想要点醒边龙蓬,只是现在有高念尘这个劲敌在,尽量不能让他们和高念尘为伍。
果然,戴天一声喊,让那边山南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看莫虚子:“你真的不是二哥么!”
莫虚子也不回答,只是向着戴天指手道:“把他杀了!”
“我在问你,你现在是谁,是不是我二哥!”边山南又追问一句。
莫虚子本就因输于戴天,心里气愤不过,现在见也使不动他们,更加心里难平,骂道:“天生不争气的东西,你们也就配窝在东直小国!对,我就是莫虚子,你们这叔侄几个,个个窝囊草包,仇人就在你们面前,却不去杀……”
高念尘远远地听地,咬着银牙低骂:“我看你才是草包,关键时刻,硬装也要装一下!”
戴天自然也注意到了高念尘神色,心道:“要把高念尘孤立起来!”
指着莫虚子道:“此人名叫莫虚子,只因在莫虚峰上被我杀得只剩一缕残魂逃脱,来投他的情人高念尘……”说着,又甩手去指高念尘。
“怎么回事,他明明是方远山方镇长呀,怎么就成了高念尘了?”周围所有人个个不解地议论道。因为现在的高念尘,把自己魔化成了方远山模样,所以只有戴天知道,其他人看到的只是方远山。
戴天继续道:“这莫虚子和高念尘本是露水夫妻,念及床第旧情,因此要帮莫虚子修复魔魂,才在这崩峰之上挂起了三十六块摄魂牌,那摄魂牌本是他的魔化蛊物,但凡有人接近,再强的魔魂也会被摄入其中,因为他知道,月圆之夜人们必会攀崖争宝,许多人被摄入摄魂牌里,他就是使用摄魂牌里魔魂粉碎融合,为莫虚子那残魂修复,才得以让他借尸复活,高大魔化师,我说的没错吧!”
说时,转眼去看高念尘。
“啊,原来她使用了臭名召著的摄魂牌,你这高念尘,我们还道你是蛊德高尚的魔化师,却是这般卑鄙!”王要石抢先第一个手指过去道。
受他影响所有人也纷纷指责过去。他不配为魔化师,我们要去蛊盟告他!”
“对,把他的劣行公之天下,让天下强者尽来讨之……”
一时之间,指责如雨,纷纷都对向了高念尘。
高念尘站在在那里,心里暗暗忖道:“怎么我的计划这小子都知道了,看来,方远山就是他杀的,定然是擒住了方远山,问出缘由,再把他杀了,可恶,没骨头的东西!还好,之前进行了一番准备,若让这些人走漏了消息,还真的不能在魔化师界混了!”
想到这里,高念尘一步一步迈出去,连迈了几步,身体也慢慢的变化,最后露出了本来面容,戴天因和她有一面之缘,自然认得,正是翻版的花仙子,严格来说,应该是正版的,因为她现在占有着花仙子的身体。
“啊,真的是你,高念尘!”高念尘是三角州的有名魔化师,很多人以为这是她的真面容,所以早也识得,刚开始还有一些不相信的,现在也不得不信。
“不错,就是我!”高念尘道傲然道。
“高念尘,你使用这种卑鄙手段害人,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们定然把你的行径公示于天下!”
高念尘全然不在意,环视一周,笑道:“你们没有机会的!”
“没有机会?”周遭人个个愣起来。
“对,没有机会,因为你们走不出这里。”一边说着,高念尘顺手向外远处去招,口里呼道:“来!”
应她手势,“嗡嗡”之声嘈杂响起来,众人抬头去看时,远山之间飞来了一大片蜜蜂,遮着半边天际,向这边压来。
“看到了吧,这是受我魔化过的峰群,我为他起名字为化石蜂,知道什么是化石峰么?”高念尘指着那峰群问道。
所有人只顾惊,哪有一个应她?高念尘自顾道:“就是被这蜂蜇一下,就会立刻变成化石!”
只一声,让所有人炸开了锅,有的气愤愤冲上来,要打高念尘,有的怯怯地向后去躲。
“真个聒噪,乱哄哄地,像什么样子!”高念尘厌恶地喊一声,又把手挥,应他手势,峰群分散开,从周围围过来。
戴天看在也真,眼见得逃得远的,和快要近到高念尘身前的几个被峰蜇了一下,顿时立在那里不动了。
虽然这个环节自己也知道,但是看到高念尘使用这峰手段时,心里也惊住了,竟然使用这等卑鄙手段,
“这手段并不卑鄙,而是一种高超的魔化技术,只是她用错了方向!”感知到戴天心意,婉玉楼暗暗对他道。
“怎么姑奶奶却来称赞这等人?”戴天不解起来。
婉玉楼道:“我不是称赞他的为人,我是在称赞他的魔化技术。
“只是玩些动物而已,有什么技术可言!”戴天不屑道。
“在魔化师界,至高魔化师的技术就是魔化千军!她现在使用的手法,就是魔化千军!”婉玉楼解释道。
“魔化千军?”
“对,就是魔化师施手之间,能把千万人同时魔化,种下自己的心神来进行控制!”
听见这话,戴天也惊起来,“姑奶奶是说,能同时控制着千万人为自己所用?”
“对,而要同时突然魔化千万人,就要使用蛊介,就是蛊的传播体,有些魔化师以粉为介,但是这样效果有限,远距离的很难达到作用;还有的魔化师以魂为介;而最后一种,就是以虫为介,高念尘就是最后一种,凡是被峰蜇到的,就被种下了自己的心神,能被魔化师所控制!”
戴天听着,一阵阵寒意脚底升起,“是不是现在在场所有人,都会被高念尘控制着来攻击我们?”
婉玉楼道:“不用担心,她这个蛊法只是将人石化,不会来攻击你。”
听了这句,戴天才算放下心来。
入耳处,便听得“嗡嗡”之声不停,周围有几十人身体难动了,不同的姿势立在那里,身上罩了一层白灰,不仔细看,就如石像一般。
“立于原地不动者,可免石化!”高念尘控制着蜂群,把周围一些人固定,又对中间慌乱人群喝道。
被她这一块喝,所有人虽然慌乱,但是个个不敢动了,只是呆呆立于原地,生怕高念尘再对自己出手。
高念尘道:“好,很乖嘛,这样就对了!”一边说着,又转向戴天:“小子,你以为今天你能逃得了么?”
说时,把手一扬,那遮天的蜂群又围向霸天,在他周围数丈范围“嗡嗡”盘旋。
“这句话也正是我要问你的!”戴天也把剑指过去,问道。
“大言不惭!”高念尘一声怒喝,又把手一指,对准了戴天,应她手势,便那蜂群向戴天逼来。
“是不是大言,要证明一番了!”戴天把魔脉运行而开,在他身体周围便能听到“哗哗”海涛声。飞到近处的蜂群离乱着散开了,忽高忽低,似是失去了方向,晕晕地没了方向。
“好小子,倒是小瞧了你!”看在眼里,高念尘也明白刚才为什么莫虚子被打败,但她是一代蛊师,心里极有自信,再把单手一挥,所有蜂群分做数层,都向戴天压来。
但是不管有多少蜂群飞近,也都似是喝醉一般,失去方向,忽高忽低飞起来,就是近不得戴天的身。
“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高念尘身体一震,六彩魔魂溢体内出来,卷着那蜂群,空中压来。
戴天也不答言,双臂一挥,就他手处,逼近的蜂群个个身体失衡,竟然散乱如浮在海面一般,蜂蜂组合,形成一幅壮阔海面。忽地,一个浪头卷起,以蜂打蜂,“沙沙”一阵乱响,空中拍下来,地上就落下一层死蜂。
高念尘终于皱起了眉头,因为这次他是连魔魂一起攻击的,所以他能感觉到,在戴天周围数丈范围之内,便是无形汪洋大海一般,自己的魔魂,虽然能进入其中,但是被那海浪荡着,竟然难以控制,这感觉却和自己使用魔魂打崩峰山崖有些相似。
“难道是那宝贝之力么!”高念尘心里忖道。
“哗哗哗!”
连着数个蜂群组成的浪头打下来,峰群不但没有近得了戴天之身,反而还在地上死了数层。
“师父,这小子有古怪,必须要亲手擒他,不如由弟子出手,把他擒住!”花仙子突然在高念尘身边道。
“也好,我正好要看看这小子是什么来路,你和他交手,我在一旁好好看看!”高念尘道。
花仙子点了点头,向前走出来。刚走两步,却高念尘在身后叫道:“仙子,擒住戴天,我便能把这七魂之体还给你!”说这话时,满脸的关切。
花仙子含笑称谢,来到戴天四五丈远处站住。叫道:“本姑娘来战你,若是知趣,便乖乖受缚,供我师父享用!”
戴天看了花仙子多眼,暴喝一声道:“呸,看你长得妖娆动人的,却这么无知,我活得好好的因何要被你师父享用,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也被你师父享用一下试试!”
这话如刀,听在耳里,却剜在心里,但是花仙子表面却没有任何反应,双手一摊:“已经被我师父享用过了!”
“我却没你那么无耻……”
“竟敢骂我,待我擒了你,扇肿你的嘴巴!”说时,仰手一道花瓣直击而来。
戴天也把天蛇剑指来,一道海浪般光芒吐出来。“轰”一声响,黄光溢着花瓣乱飞。
高念尘在后面看地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她对花仙子还是十分满意的,她的满意,自然是花仙子的回答,花仙子说的那话,倒是让她很放心,虽然自在在心里,但是双眼始终未离开过戴天,他想看看戴天所使用的是什么路数。
只见戴天挥扫蛇形剑,和花仙子战在一起,两人时而贴到近处,时而又拉开距离,一开一合这间,相互攻守,
看着,高念尘在心里道:“我对魔脉之体也颇为了解,虽然魔脉不似魔魂那般有形有色,但是也不至于是弯的呀,怎么他体内发出来的魔脉是弯的,在他驱使之下,怎么那剑光曲曲弯弯,却如海浪一般,难道魔脉之体也有分类么……”
高念尘连连看了多眼,也没看个透彻。
“轰隆!”
正在高念尘细眼相看之下,就听得一声浪涛轰击,却见花仙子应声飞身抛出数丈之远,摔落到地下。
高念尘心里叫道:“怎么回事,明明不是剑光之力,怎么花仙子就被打出这么远?”高念尘心里暗暗生疑。
戴天也不去追花仙子,而是原地站着,天蛇剑指着高念尘道:“老妖婆,该你了!”
高念尘心里暗道:“也好,让我来看看他这体质有何妙处,发现一下,也好魔化时省些力气!”心里一边想,轻盈身体前移,在戴天面前五六丈外站定,却不出手,只是远远地向戴天勾指头。
戴天心里“砰砰”直跳,虽然他修炼了九天的海域魔图,但是对这位名满天下的魔化师,心里也没有绝对把握,最可怕的是对方是七魂之体,虽然还没有新手领教这种体质的厉害,但是先前的莫虚子,只是魔化后的五魂之体,却让姑奶奶和华阳联手,使尽全力,才勉强战胜,而她这副七魂之体,却是天生的,并不是后天魔化的。
“戴天,你行么!”蔺壮哉扒着戴天肩头问道。
“我想试试!”一边说时,向前跨了一步,天蛇剑斜劈而下,“铮”一声,黄光绽出**丈长。
高念尘眼看剑光劈到,轻轻向上举起手来,六彩的魔魂自手臂上绽放而出。
“轰!”
六彩魔魂和金色海浪状剑光相撞,一声炸响,黄浪翻开,丝丝彩色残魂也向四下里翻溢。
亲自感受之下,高念尘终于知道了,那招扫来的剑光,却如海里波涛一般,丝丝道道,有汹涌之势,又有压灭之威。
“不错,就和我打山崖时的感觉一样,现在可以肯定,这应该就是那山崖上的宝贝了,可是这个戴天是如何得到的,当初我用了许多方法,但凡接近,都被它投回到盘山镇,怎么这小子能得到……”高念尘心里愤愤地难以想得通。
戴天那一剑扫下来,也感觉到了真正七魂之体的威能,自己那一剑也带满了右道魔图,但是对方轻轻举臂,就阻挡下来。现在的高念尘可还只是六魂之体,如果他把花仙子最后一道魔魂再融入,形成真正的七魂,真不知道会厉害到什么程度。
“也不过如此么,只是你得到的那宝贝我很好奇,是什么!”高念尘问道。
“你会领教的!”戴天没来由回答一声,再次裹剑斩来。
再“轰”一声暴响,根本近不得高念尘的身,虽然自己剑里融入右道魔图,已经有些威力,但是却都能被高念尘轻轻挡开。
戴天心道:“不能单单的使用天蛇剑,还要把海域魔图铺开!”
心里这样想着,另只手臂上悄悄把魔图释放出去,无形中,自己身体数十丈范围之内,已经全部被自己的魔脉铺开。
而手里也连连向高念尘斩了好几剑。高念尘看在眼里,虽然看那魔脉释放出来的奇怪,还道是戴天就这点本事呢,高叫一声:“别蹦跶了!”
伸出手去,六彩魔魂直溢而出,滚滚涌涌,一如雪山崩塌,向戴天直下而来。
戴天抬头看时,只是高如小山一般的魔魂之堆,半点也看不到高念尘的影子了,这么强大的魔魂,如何能抵挡得?
戴天拖着剑,连连向后退去,好退一步,彩色魔魂向前涌动一步。
偏偏也是高念尘胜券在握,不急着击倒戴天,中间的只是贴着戴天推进,两边却包抄过去。
转眼之间,戴天就被层层魔魂包围,四周里涌动如云,巍峨如山,高高低低,眼看没了逃路。
陆尊云和陆节儿远远地在后面叫道:“戴天!”
戴天暗道:“果然是六魂之体可怕,虽然刚才借隙铺下了魔图,却也不知此时能不能掀得动这魂山魂岭!”眼见得四周里魔魂坍塌,要将自己埋住了,没办法,只得试上一试。
“起!”凭空一声啸叫,戴天双臂猛地向上挥起,虽然看似他手臂上没有任何东西,却那力量却如掀山一般。
应声处,“轰轰”狂浪作响,便见高念尘如山魔魂抖动得厉害,如地震了一般。
周围人,透过个个硬化人影,向这边看来,早看得摒弃呼吸多时,现在又看到,竟然一口长气呼出来:“啊!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魂峰魂岭有的坍塌,有的向左右滚动,刚才围到戴天身边的魔魂,也被翻滚着掀开了。
“原来还是小瞧了这小子!”高念尘看在眼里紧张起来,这时才想起,这小子并不只是剑上的功夫,刚才斗败莫虚子时,使用的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现在他也要使用那力量么?
眼看去围戴天的魔魂一点一点的掀着向外来,高念尘不敢怠慢,飞身而起,落到魔魂之上,向下道:“小子,这就是那宝贝的力量么?”
戴天顺声去看时,见高念尘在七八丈高的魔魂之顶上,身体上面的魔魂涌涌溢出来,直向下压。
立刻,戴天也感觉到了深重,刚才自己使用魔图去掀那魔魂时,就已经很吃力,现在陡然之间压力加倍,彩色魔魂下面,“哗哗”水响声也低沉下来。
戴天在魔魂堆围中间,极力控制着魔图涌动。
高念尘站在魔魂间,又转头问高念尘:“念儿,如何处置他?”
高念尘道:“他的这副魔脉之体你就别想了,但是为了泄你这恨,你可以在我把身体魔化他身上之前,让他受一番皮肉痛苦!”
莫虚子喜滋滋点头:“多谢念儿!”
口里说着,灰色双臂举起,一道灰色魔魂推入网里去。
但是不及推到戴天身边,就慢慢地飘浮而开。原来,戴天的海域魔图虽然攻不破这道彩魂之网,但是却能抵挡近身的魔魂。
“好小子,还敢抵挡!便不信收拾不了你!”莫虚子气急,推着双臂,向里一道一道的轰魔魂
戴天一边运用魔图去抵挡那灰色魔魂,一边心里暗暗道:“落入莫虚子手里,会有一番折磨,一定要逃出去,但是想着容易,他这魂网古怪,如何逃得了?偏偏我这海域魔图都是无形水状,怎么就那么巧,偏偏让自己得到了这一块魔图……”
想到这里,戴天突然眼前一亮,自己并不是只有一块魔图,还有第一块呢,以前自己也多次使用它的力量,自从得到第二块,竟然把第一块忽略了,第一块的魔图线条却如藤蔓树根一般,定然不会遇网就漏。
心里想着,再把魔脉轨迹改变,使用第一块的魔图,向外撑去。
就见彩色之网内,枝枝蔓蔓地流光线条生出来,曲曲弯弯,网内四下里游走着,那枝枝蔓蔓的奇怪线条,虽是虚影流光,却能起到支撑力,支撑着魂网向四边而来!”
“起开吧,你就别瞎蹦跶了,没看到这戴天又在使用别的手段么!”高念尘一声喝喊,扯开了莫虚子。
这时,莫虚子也注意到了那魂网发生了变化,嘿嘿赔笑道:“我还以为是我魔魂增威了的结果呢?原来又是这小子耍手段!”
高念尘也不理他,细眼向魂网内去看。
就见那些曲曲弯弯的奇怪线条,却能自动生长,刚才还是一小块魂网被支撑开,现在却支撑起来一大片,也是因此,戴天的身体也有了充足活动空间。
“吱吱吱……”
魔图的虚影不住蔓延生长,和魂网上的力量相抵,发出轻微的声音,眼看那有些魂网的经纬也被抵得细起来。
“好小子,底牌倒是不少,如何让你逃得脱!”嘴里说着,高念尘双臂挥动,彩色魔魂推出,遥遥带入到魂网之内。
果然是六魂之体厉害,只这一个手段,把戴天的希望破灭了。原来他还能用第一声魔图向外推开魂网,但是现在半点也推不动,只见那魔图的线条向外去,许多都透出网外来。
眼看戴天又没了招,高念尘道:“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你这戴天,再不识趣,小心我让你受千锥万针之痛!”莫虚子也在一边奉迎道。
戴天怎么肯听,暗暗道:“也许我把两块魔图合在一起,能达到意想不到的力量!”
“我也赞成这样,既然霸天星君有意让在你集齐九块魔图,自然就能说明,能组合到一起,组合到一起的力量,定也会无数倍提高!”婉玉楼也对戴天道。
戴天点了点头:“我便来试试,把两块魔图组合到一起,看看能不能突破她这彩魂之网!”
先把枝枝蔓蔓的虚影线条在地面上铺开,因为不是要撑开对方的魂网,只讲面积,不讲力量,许多枝杈都铺到网外来。
把第一块魔图铺好了,再把海域魔图的魔脉贴在上面释放而出。
“铮铮铮……”
那两层魔图虽然上下重叠,但是却彼此形成斥力,让中间隔出数尺空间,轻微的金属呼声震颤而出。
“合!”戴天猛喝一声,双手用力一握,体内层层魔脉也控制着释放出去。
受他魔魂压迫之下,两层魔图中间变得窄起来,随着两层魔图距离拉近,释放出的斥力也越来越大,直到戴天坚持得苍角见汗,也没把两层魔图合到一起。
“这小子是在表演么!”莫虚子伸头看着,极是难解,问道。高念尘也摇头不解。
因为在他们眼里,戴天就是在对着那道道枝蔓一般的虚影用力,因为此时那海域魔图是无形的,所以不明其意。
“顾不得看他表演,念儿还是把魔魂之网收紧,把他缚住,抓紧魔化,以防迟了生变!”莫虚子焦急道。
高念尘也点了点头。
戴天把他们的话听在耳里,急在心里,暗暗道:“难道便把这两块魔图合不了么?”但是体内的魔脉仍在坚持。
“铮”然一声骤响,魔图之上,一股反弹之力猛地冲击出来,一个冲击,掀起戴天身体,抛起两丈多高,撑得彩魂之网的绳索也拉细了,只是没有冲断,再次又落到地上。
这一下,倒是把高念尘吓得不轻,他这是要使用反弹之力来冲开我的魂网么,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么大力量!心惊之下,连忙运用起魔魂,让她的彩魂之网慢慢向里收缩。
魂网之内,戴天爬起身来,顾不得身上疼痛,咬牙道:“便不信撮合不成你两个!”原地打坐,体内的魔脉都奔腾而开,涌出身体来,又分作两道,一上一下把两层魔图扣住。
“给我合!”两手扣在一起,做着手势,上下两道魔脉挤着魔图向一处而来。
此时那彩魂之网也一点一点向里缩来,眼看快要把戴天身体缚住。
戴天知道,在被这网缚住之前,如果不能合成魔图,自己也就真的被擒了。
高念尘也在心里暗喜,眼看向往已久的魔脉之体就要到手,怎么不让他喜。
突然,“嗡”地一声骤响,整个大地都颤了一下,吓得向后跳一步,手一哆嗦,魔魂也停止了。定睛去看时,却见戴天坐在一盘奇怪的树根之上,那树根丝丝盘盘,只有数丈方圆,四下里尽是检须和枝条,粗细不等,有的粗壮如檩,有的纤细如丝,都呈半透明状,周围还有道道透明水波。
“这不是刚才他用出来的那道枝蔓虚影么,怎么现在变了形状,不但比刚才更加实质,而且粗大了许多倍!”高念尘看在眼里,心里不解道。
刚想到这里,却听戴天身边,一个苍老声音道:“原始魔图,万物之始;海域魔图,其大可容;原始海域,莽莽初生,可荣万物,可灭苍生!”
听着那话,高念尘心里越发不解。但是戴天却知道是怎么回事,盘坐在魔图上面,心里道:“这是合成了么,原始魔图!原来自己所得第一块是原始魔图,倒也是,都是枝枝蔓蔓的线条,却有几分原始气息。”
又去看那魔图轨迹时,只见层层海波中间又有道道枝蔓,海水动时,那枝蔓也动。
“长!”戴天嘴里轻吟一声,暗暗使用原始魔图的轨迹运行魔脉。
但见:那些枝蔓的线条,曲曲弯弯向外伸出,“哗哗”搅动着海水,一个激荡,带着海水一起涌出来。
“吱!”
只一个横挑,高念尘那彩魂之网现出一个大豁口来。
“啊!”高念尘惊叫,对于她自己的魔魂,还是有七分自信的,怎么可能被挑出一个大窟窿?刚一愣,再嗞啦”一声响,那彩魂之网横着破开。戴天也在魔图中间站起身来,身体四周枝枝杈杈地飘荡,却似是无数条触角手臂一般。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高念尘指着,一时难以相信。
突然,连着数十条触角向他伸来,纵然高念尘是大魔化师,但此时脸上也现惊恐之色,魔魂载着身体,忽忽向后去退。
但是不及那触角生长的速度快,眼看追到了身后。高念尘回手一击,“轰!”地一声,六彩魔魂和那触角相撞。
残烟散尽之时,高念尘的六彩魔魂消失了,而那触角枝杈也缩了回去。
戴天道:“威力也不是很强呀,是不是我控制的方法不对,又使用海域魔图的轨迹来运行魔脉。
“哗哗”水响之下,一道无形之浪打过去,浪里又夹杂着原始魔图的曲曲虚影。
高念尘明知一味退让不是办法,双手推出,轰出六彩魔魂,又一声轰响,魔魂消散,最后戴天推出去那浪也退了回来。
虽然一时能和高念尘打个平手,但是戴天仍不满意,按说两块魔图合在一起,不应该只有这点力量,是不是要两个魔图的轨迹同时使用?
因为是刚刚合成的魔图,戴天对于它的属性还不是太了解,现在也只有试探着来。因此,把魔脉自左右手臂上分成两股,一股是原始魔图的轨迹,一个是海域魔图的轨迹,合在一起,向前送出。
“轰!”一声海浪声音传出,浪里裹着原始枝蔓,条条如蛇一般,“嗞嗞”游动,跃出海面来。
“不好,这小子怎的如此古怪?”高念尘一边高叫,双手推出魔魂抵挡。
“轰轰”之声响彻天际。
高念尘的魔魂挡住了打来水势,但是有些枝蔓虚影伸出水上来,只一击,正中高念尘前胸,再难站得住,向后抛飞数丈,一口鲜血吐出。
戴天运行着魔图,向前又逼几步:“你这恶毒妖婆,世上留你不得!”说着推动魔图,又向前去。
“小子,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得意!”高念尘地上倒着,手向空中去划,应她手势,只见漫天蜂群“嗡嗡”而来,都集中到戴天头顶。
戴天早见识了她那石化蜂的厉害,怎敢怠慢,收起了攻击的魔图,护住身体四周。
高念尘在地上站起身体,又手向四周一划,叫声:“魔化千军!”
漫天里,又有遮天蜂群猛飞而到,但是却不来攻击戴天,而是向困在原地的人群而去。
“坏了!魔化千军!”突然婉玉楼在戴天耳边道。
“怕什么,又不是真正的魔化千军,只是这几只蜂,我还能防备……”戴天不以为然。
“可是这次是真正的魔化千军,你看,那些人,受蛊已经向你杀来了!”
戴天也顿时大惊,回头去看,只见刚才被高念尘吓住不敢动的人,现在也都奔了出来,个个红着眼,如狼群一般,纷纷向自己冲杀来。
“果然是魔化千军么!”只见那蜂群,仍然在不停的攻击人群,凡是被蜇到的,自己身体就完全失去了控制,疯狂一般向而来。
戴天叫道:“这老妖婆果然会使用魔化千军,虽然这些人个个没有高念尘厉害,但是因为数量多,也是麻烦!”
眼看最前面的人群已经杀到了自己身边,戴天魔图伸开去,“哗哗”几声水响,最前面的十几人应声倒地,不动了。
“哼哼哼……是你逼我的!”高念尘背后冷笑着,也把攻击魔魂挥出去。
这是最可怕的,如果现在只是高念尘一个,也能对付,而如果只是杀死这些来攻击自己的蛊化人,戴天倒也没有什么不忍心,最恼人的就是高念尘趁机夹击。
幸亏戴天先前早有准备,现在倒能用得上了。
暗暗地把魔脉伸展出去,直催动到山坡那边,“嗖嗖”之声连着几十响,数十只白色大球折着弧线抛过来。
“轰轰轰……”一阵乱响,火势乱溅,气流横奔。
数十颗霹雳球一起引爆,倒是一片壮观场面,火海中人影乱飞,惨叫连连,也有一些人顿时炸得粉碎。
看着眼前景象,戴天连声嗟叹,本来这些人不该死,都是贪念害了他们性命。
所有人都已经受蛊,失去了自己意识,只受高念尘控制,现在冲着火海,也向戴天冲来。
“实在是不忍再杀你们了!”一边说着,戴天天蛇剑挥动,接下来,就听得“嗡”一声轻鸣,整个空间都放大起来,眼前的火势也变得零乱,而且距离也变远了,眼看快要攻到戴天身边的受蛊人,突然消失。
自然是戴天用天蛇剑控制在阵点上的黑蛇,因为黑蛇的方位移动,启动了阵法。
高念尘正在为突然间的爆炸不解,又耳边“嗡”一声响,再抬头看时,就见眼前早没了戴天,而且自己身边的一草一木也都近百倍的变大。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高念尘虽然魔化上面厉害,但是面对这般,一时也难适应,紧张起来。
“是阵法,是阵法!”幸好,莫虚子在他身边,连忙提醒道。
“原来刚开始的空间变动也是有原因的,定是这小子在试阵。你有办法破解这阵法么!”高念尘问道。
“我来试试!”莫虚子嘴里应着,又张目四下里相看。
此时的戴天总算安全了,虽然高念尘有诸多手段,在这阵中,她一时还使不出来。但是此时戴天站在那里却犹豫了,现在是逃走呢,还是应该把高念尘杀了……
“杀了她,夺取他手中的魔化秘籍,她的魔化手法比莫虚子要高出许多,自然是一笔不小的宝藏!更何况你还答应花女,要帮她夺取七魂之体。”婉玉楼在戴天耳边道。
戴天点了点头,“好,便不逃了,杀了那老妖婆!”
驱动魔魂,在身体周围套了几层阵法,腾身飞起来。向着一个方向而飞,正飞行之间,却听得一侧里有人叫道:“戴天!”
戴天去看时,正是花仙子。“仙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你师父呢?”
花仙子道:“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和师父离得远,后来空间突然增大比例,我就找不到他们了!”
戴天和花仙子一起,向前飞行,但是没有飞出去多远,花仙子就慢慢的跟不上了,在后面叫道:“你的魔阶比我低,也没有魔魂御体,怎么会有这么快飞行速度?”
花仙子自然不知道这座阵法就是戴天摆成,他使用阵中套阵的方法让自己飞行起来,而且他身下的阵法还能把空间缩小,自然飞行的就快。
戴天也没有多解释,只是对她道:“如果你想飞行的快,便离我近一些!”
虽然花仙子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挨到戴天身边,刚刚挨到,却感觉双眼猛地开阔,看到的事物也不是刚才一般了,又是正常大小,暗暗道:“怎么回事,难道这空间变动是和戴天有关么?”
因为戴天御体的魔阵之内,进行了空间还原,所以向前去的速度也快,没多久,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土坡之上站着两人,正是高念尘和莫虚子。
只见他两个正站在高处向四下里张望。戴天看在眼里,心下暗笑。
他自己摆下的阵法,自然知道其中玄妙,虽然自己这边看过去,他两个身下只是一个小土坡,但是在他高念尘和莫虚子看来,却是一座山岭,虽然莫虚子懂得一些阵法皮毛,但是也断难破解得开。
“好像他两个也在找你!”花仙子道。
戴天点了点头,道:“你这师父好不容易碰见我这个魔脉之体,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的,上去杀了他两个,为你夺回七魂之体!”戴天说得很直接。
“可是,可是如果不敌呢……”
自从合图成功之后,戴天有了极大自信,口里道:“没有可是,你师父已经是我手下败将!”
“那是你还真正的不了解高念尘,你不要以为她就这点手段,再加上我的六魂之体……”
“他的手段我已经领教,你若不敢时,我自己落下去,杀了他两个!”一边说时,戴天御阵落身。
花仙子果然不敢,飘飘移开身体,躲到了暗处。
高念尘和莫虚子正把戴天找得苦,突然感觉空间一阵流动,再接着,便见戴天现出身来。
“好小子,正愁找你不到,却你自己送上门来!”莫虚子怨毒着双眼,指过来道。这莫虚子因为没找到破阵方法,早被高念尘骂了个狗血喷头,现在突然看到戴天,也都把胸中的火转发到他身上。
戴天挺着天蛇剑,道:“你两个恶人,我怎肯轻易放过!”一边说时,向前逼近一步,莫虚子后退一步,虽然他心里有气,但是刚才吃了戴天的亏,现在却不敢硬逞英雄。
“少给我丢人,退到一边!”高念尘喝叫一声,抵上前来,推手向着戴天就来。
让戴天奇怪的是,她这次推手,却没有任何魔魂,而是空空的。
正在戴天愣间,突然一股极强力道已经轰到自己身边,情急之下,连忙使用魔图去挡,但是因为出手太急,虽然挡住了,身体仍“噔噔噔”向后倒退几步。
“小子,你以为就只有魔脉的力量是隐形的么?别忘记,还有风魔魂也是隐形的!”高念尘得意道。
听在耳里,戴天已然明白,花仙子是七魂之体,自然是有风体质的魔魂,不防之下,中了一招,虽然没有对自己有任何伤害,但是看到高念尘那神情,脸上再挂不住。喝叫一声:“可恶老妖婆,少得意!”
挺身而进,把合成之后的魔图横推而出。
“轰轰!”滔天浪响,半透明海浪半隐半现,而且在海浪之中,还有枝枝杈杈的透明虚影。
先前高念尘已经吃了这种攻击的厉害,此时再不敢敌,高叫一声:“这物厉害,抵挡不得!”飘魂就向后退。
“哪里逃!”戴天还以为是她真的怕了,一边手里推送着魔图,一边横步向前也追。
“哗哗!”高念尘身后,一道一道的浪滔之声,但是因为她退得快,戴天推出去的每一浪,都不能打中她后背,越发向前追得紧了。
一追一逃之间,就向岭下去了数十步。
正追间,突然戴天就感觉脚下一声作响:“咯吱!”
闻声低头去看,脚下一道闪亮的光圈向脚踝缩来。
“不好……”
一声还没叫完,就感觉那光圈拴住了自己双脚。想要移动也难。
高念尘顺手一扯,竟然拉出一条彩色魔魂之绳来,正好和自己双脚拴住处相连,戴天身体站立不住,倒在地上,被拖着向前去。
“咔咔咔……”戴天连连用天蛇剑去斩那魔魂之绳,但是连连数下,也没有斩断。但是却被拖到了高念尘身边,伸手一道魔魂,向戴天胸口处疾点。
戴天感觉身体麻,天蛇剑上的金光也消失了。
“不好,你的魔脉被封住了!”突然婉玉楼在戴天耳边道。
“啊!”戴天也惊得冷汗直流。
“小子,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一边说着,一只脚踏到戴天后背来,因为魔脉运行不出,又被制住了身体,想动一分也难,戴天却不肯甘心,伸出一只手到后背上,但是却不去掰背上踏着那脚,而是往吞天裹里摸,只一抓,取出一物,偷偷攥在手里。
高念尘还以为是他临时慌乱之举,也全没在意,控制着手里的魔魂之绳,围着戴天连着几绕,把戴天缚了个结实。
戴天气愤愤地,心道:“我本是擅长打埋伏的,今天却被埋伏了,真个叫人气,果然是这高念尘手段之多,悔不该不听花仙子之言!”
正然想着,突然一边花仙子叫道:“师父,你让我好找,抓住他了么!”一边说,在戴天身边落下身体。
“抓住了,好一番费劲,果然是魔脉之体了得!”高念尘道。
“再怎么样,也难及师父半分。就你,小毛孩子一个,还敢和我师父作对!”一边说,对着戴天狠狠踢一脚。
“好了,别对他撒气了,把他捆到这株大树上,我现在就把自己魔魂的魔魂到他身上!”
花仙子听见,喜在心里。拎起戴天,拖到一边的那株大树前,伸手催出一条花瓣之绳来,把戴天在树杆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捆了半天,转头远远对高念尘道:“师父,捆好了!”
高念尘极是满意,也极是开心,招了招手,让花仙子到在自己身边,又对她道:“仙子,苦了你,占有你的身体这么多天!今天抓住了这个魔脉之体,你的七魂之体便还给你!”
花仙子道:“师父说的哪里话,仙子早已视你如父母,纵让我死,也决无半个不字!”
“好孩子!”高念尘抚摸着花仙子花瓣秀发,口里又道:“亏得找到了魔脉之体,要不然,我真不忍心杀你。魔界之内,唯体质为尊,我有了魔脉之体,你有七魂之体,日后,我们师徒合作,哪个敢惹,即使是在中魔大陆,也必然横行无忌!”
花仙子听在耳里,恨在心里,但是嘴上却道:“弟子必然紧紧追随师父!”
莫虚子在一边听见,心里道:“这只母狐狸,只顾自己占有一个好体质,却考虑过我的感受么?戴天本是男子身,让你占去了,我日后还如何和你情爱,可惜哟,这样一幅花样儿的少女身体,我却没半回亲近!”
但是莫虚子只是在心里想,嘴上不敢说,高念尘也不知道,安抚一阵花仙子,就在大树低下,找了一片空地,离戴天三五丈远的地方,盘腿打坐,再对花仙子道:“仙子,我要运行魔魂,脱离你的身体,你要为我好好护法!”
花仙子连连点头:“师父放心!”但是心里却恨恨地道:“老妖婆,你只管等着,等你一离开我的七魂之体,我就快速进入,及时出手,杀死你这可恨妖贼!若不然,怎么对得起戴天?”
表面上,仍然热心关切,在高念尘背后紧紧站定。
高念尘放下心来,暗暗地运行起魔魂,就见高念尘身体之外,缓缓地六彩流动,先是贴着身体,一点一点的晃动,再接着就离开身体,离高念尘三二尺远,形成一个圆环,晶晶地转动。
莫虚子一脸的失落,先看了戴天一眼,又看一眼高念尘,心里苦叹:“亏得我现在只是一条杂魂,占有不了别人身体,若不然……”想到这里,竟然悲伤的不忍往下想了。
戴天被捆缚到树杆上,现在,自己所下的这道阵法,倒是帮了高念尘的忙,因为空间拉大,此地极是空旷,不用担心有人前来,高念尘如果把她的身体移植到自己身上,定然就要把自己的意识杀死,那么也就证明自己死了,只有这一幅身体被这老妖婆使用……
突然,婉玉楼在他心里道:“你觉得那花仙子可靠么?”
戴天道:“却相信她一次,而且我也做了两手准备,现在只要姑奶奶帮我冲开魔脉就行,冲开了么!”
婉玉楼道:“那老娇小的六魂封印,冲击起来,却也有一番难度,不过你放心,姑奶奶是谁呀,这点小手段难不倒我!”
原来,自戴天被绑缚到树杆上,就开始在心里向婉玉楼求救,幸亏婉玉楼魔魂强大,答应帮戴天冲开魔脉上的封印,只要是冲开了,戴天能使用魔脉,就能脱离对自己的绑缚,也能再次使用原始海域的魔图,所以在高念尘坐地环绕魔魂的时候,戴天体内也在忙碌。
戴天在心里道:“多谢姑奶奶!”虽然相谢,但是却急在心里,因为如果是高念尘脱离七魂之体之前,姑奶奶还没有冲开魔脉,自己就真的是死定了。
高念尘那一边,晶晶六彩魔魂环绕着转动,花仙子在她身后紧盯着双眼。在戴天的魔脉之内,婉玉楼也在使用自己的魔魂,一遍一遍地冲击封印。
那彩色魔魂绕着转动了半天,慢慢地在六彩魔魂中分离出两股来,一道是紫色,一道是黑色,离开之后,又在六色外面慢慢的环绕。
戴天看在眼里,暗道:“这是高念尘的本体魔魂分离出来了么?”因为戴天对魔化早也有了解,自然知道,她这本体的魔魂分离出来之后,就要占有自己身体了。
禁不住又暗暗向婉玉楼焦急问道:“姑奶奶,冲开封印了么?”
“还没呢!”婉玉楼气喘吁吁应道。
戴天急在心里,但是也不敢催这位姑奶奶,只是双眼死死盯住高念尘的变化。
就见高念尘身体周遭的魔魂,频频旋转之间,剥离出两条颜色的魔魂之后,又旋转了多时,再接着,外面的两条魔魂融合在一起,聚成人影,正是一个白发苍苍老太婆。
时至今日,戴天才算看到高念尘真容,以前看到的都是花仙子的容貌。
聚成人形之后,就悠悠向着戴天飘来。
戴天心里一冷,叫道:“姑奶奶,他来了,来占我身体了!”
婉玉楼也在魔脉中着急叫道:“稍等一时,一会就好!”
“我能等,但是这老妖婆不听咱的呀……”不等戴天一句话说完,那老妖婆眼看飘到自己面前。
“戴天休慌,我来救你!”花仙子猛喊一声,一色魔魂自花瓣身体内飘离出来,往她自己本来的七魂之体上就落。
高念尘在空中飘着,身体一震,回头看一眼,恶声叫道:“天煞的死妮子,终于是你背叛了我,待我占有魔脉之体再回来杀你!”
她说话之间,却花仙子那魔魂已经到在七魂之体上方,向下去落,咔!”一声,被旋转的魔魂的是真,却又怎么肯丢下姑奶奶,撒开两脚,跑得更急了。
虽然戴天腿脚迅捷,但是却怎么能比得上魔魂御体速度,眼见得于青隼越追越近,即使是最后面的莫虚子,也慢慢的赶上来。
“我来花瓣御体,载你前行!”花仙子自然知道戴天魔脉被封,不能飞御身体,一边说,身体上面的花瓣扬下来,铺在地上。再被花仙子控制之下,飘飘飞升而起,载着自己和戴天,向前而去。
虽然这样速度高了,但是又怎么能比得上于青隼的七魂之体,眼见得后面又慢慢追得近了。
“既然你小子想死,就怪不得我了!”只听背后于青隼声音道。
戴天回头去看,只见于青隼已经追到数十丈之距,远远地双臂晃动。
他那双臂晃动之时,漫天霞光伴着彩云扑涌而来。
“这家伙,怎么能把七魂之体使用到这般!”戴天大惊。
于青隼双臂里涌出的彩云和霞光一个涌动,戴天就感觉自己处在彩霞的世界了,所有彩霞,又向自己围来。虽然这些霞光好看,但都是在于青隼控制之下的魔魂,只要接触,自己就必死无疑。
“你快逃走吧!你有花瓣御体,没了我,你能逃得更快,别管我了。”临危之际,戴天对花仙子道。
“你说的什么话,你是为我的事留下的,怎么能丢下你独自走,更何况我是那七魂之体的最后一魂,纵然我逃了,他为了七魂之体的强大,也不会放过我!”
“也好,我们就一起死吧,只是苦了我姑奶奶,要被那于青隼蹂躏,姑奶奶,我保护不了你了!”戴天叹道。
“姑奶奶,你说什么话……”花仙子不解问道。
但是一声未问完,戴天就听到了婉玉楼在魔脉内道:“终于冲开了这道该死的魔脉封印!”
“真的么?”戴天确定之后,赶快催动魔脉试验,明知此是关键时候,催动出来的就是合成之后的魔图。
“轰轰!”激荡的海浪里卷着原始根枝,向着正前方直拍而出。正撞到围堵而来的彩色去魂之上,“咔”一声爆响,彩魂四下里翻动,透明的海浪线条也溅着飞开。
真让婉玉楼说对了,自己即使是恢复了魔脉,而且再使用魔图,也难是于青隼的对手。
虽然催开了围堵上来的魔魂,但是戴天那魔图之力也险险耗尽,而且魔图之力回震之间,让戴天整个半边身体都胀得慌。
“好小子,有些本事!”于青隼在后面看在眼里,惊叫道。但他也只是一时之惊,自然不惧怕戴天,双臂撑开,向前合着挥去。应他手势,两道魔魂,射成两道彩色长虹,向前便剪。
戴天也把双臂撑开,一手运行原始魔图,一手运行海域魔图。
“哗!”戴天脚下生出来半透明海浪,横伸着向两边延伸。
“隆隆!”
两声爆响,魔图和魔魂长虹相撞,震天彻地的响。因为戴天是两边迎击,挡开了左边,右边里的残魂却也掠来,虽是是残魂,但是如果撞到自己和花仙子身上,定然不死也伤。
幸好,花仙子眼疾手快,扫出一道花瓣,才算勉强迎住。
“别打了,快逃!”婉玉楼在戴天耳边道。
戴天自然也知道,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招就会完败,当此应该赶快逃离,连忙运用起魔脉,在身下驾起了几层魔阵。
戴天和花仙子身下道道虚影魔脉比流动,组成阵法,载着向前疾去。因是阵中套阵,便能还原空间,所以光影轻轻流动之下,两人就失去了踪影。
于青隼在后面正想再一道打击,但是突然抬头去看,戴天就只剩下一个黑点了,心里暗暗道:“怎么这小子突然逃得这么快!”向前去追,虽然他御着七魂之体速度快,但是没追一时,却连戴天的影子也看不到了。
没办法,只得道:“不急,日后和你们慢慢理会,我有这等好魔体,还怕得不到你婉玉楼么!要先好好找个清静地方修炼一番,把这副七魂熟悉,也能让它的魔体威力更大,咦,好像是七魂之体少一魂,原来我只顾高兴,没有注意,那个花瓣身体的女孩就是最后一魂,怎么不先把他杀死……”
正在于青隼懊悔之间,却后面莫虚子御着灰色魔魂,气喘吁吁追来:“怎么,让他们跑了么!”
“跑了!”
“大魔请话宽心,我去把他们追回来!”看着于青隼脸色,莫虚子讨好道。
“不必了,日后再和他们慢慢理会,我还有事,要先走了!”说完,于青隼架着六彩魔魂,便向一边飘去。
“大魔稍等!”莫虚子一声叫住,接着又道:“你是大魔,杀了高念尘那个卑鄙魔化师,把我从他手里救下,为感恩德,日后我必然紧紧追随,愿效犬马之劳!”
于青隼回头道:“你真的愿意追随于我么,我让你为我去死,你也愿意么?”
“愿意!”
“好,既然这样,日后你便在我身边,有我保护,没人敢欺负你!”
听得莫虚子大喜,暗道:“哪个要你保护,我只是想品尝你占有那七魂之体的姿色滋味,这如玉如雪一样的女孩身体,想必是一番好享受!”
花仙子的七魂之体,不但七魂狂傲,而且也漫妙至极。自从莫虚子再见到高念尘占有这副躯体时,他就动了色心,一心要好好好偿偿,却是不巧,见到高念尘时,他就只是一缕残魂,更加没有身体,行不得欢爱之事,本想着这次崩峰事件结束,就可以好好享受**之欢,偏偏于青隼出现,占有了七魂之体,让他一番美梦破灭,但是却仍色心不死。
即使是现在这女孩身体发出的是于青隼声音,但仍然妩媚动人,因此才甘心追随,想的就是趁个时机,从而享受美色大餐。
于青隼还道是他真心感激,当下便和莫虚子,飘飞身体,向一处而去。
戴天驾着魔脉之阵,向前一路疾行,眼看甩下了于青隼,才敢长出一口气:“这个于青隼果然厉害!既然现在魔图已得,此地便不久留,快些离开这里!”
正在心里想着,低头却看到了地上一队人,看得戴天大喜,因为正是药女和陆尊云他们。
原来,当时,戴天情急之下,突然启动阵法,让整个空间拉大,自然他就和陆尊云他们分开了,现在在于青隼手里逃脱,正要解开阵法找他们,却不料在这里看到。
只见那一群人中,不但有药女陆尊云陆节儿等人及众魔妖,而且还有一些其他的人,虽然高念尘在很多人身上种下了“魔化千军”的蛊,但是在高念尘不驱使之下,他们也如正常人一般,现在高念尘已死,自然他们也都恢复了神智。
戴天落下身来,迎着陆节儿道:“正好要找你们,却在这里撞见!”
看到戴天安然回来,陆尊云和陆节儿等人,才算长出一口气。蔺壮哉问道:“怎么样,那高念尘杀死了么?”
戴天把阵法启动之后的经过说了,听得一群人既爽且惊,爽的是高念尘这个下流魔化师死了;惊的是,于青隼占有了七魂之体,攻杀力量更强。
“我和那于青隼打了几招,根本不是他一合之将,因此我们要赶快离开,回去慕南城!”
陆尊云连连点头:“说得极是,说得极是!”
当时,戴天带了药女陆节儿陆尊云等人及众魔妖,折了方向,向西就走。
“小恩人慢着!”身后突然一声叫。
戴天回头去看,正是大弗州州长王要石。
“州长唤我什么事?”戴天问道。
王要石深深施了一礼,又道:“我是本州之长,又受小恩人救命,定然要请小恩人到府上一叙!”
因为现在于青隼就在这里,为躲他,必须要尽快离开,怎么肯依,当下道:“救你也是无心这举,王州长不必如此挂怀!因占据高念尘身体那人是我仇人,必须相躲,只有有违盛情了!”
“这怎么可以,小恩人不性怕,我是一州之长,那厮若来时,我拼全州之力和他斗,否则这份恩情不能偿还,就让我心难安,而且今日无数高手都是被你救下,个个都想当面感激你!”王要石道。
被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个个附声:“对呀,便在三角州留住两天,那于青隼要来时,我们个个替你死!”
戴天心道:“且不说这些人是不是对自己别有用心,即使是真心感激相留,又怎么够于青隼来杀!”当时只得道:“实在是戴天急于离开此地,若是州长要报我恩情时,你可到千影山,把高念尘的所有东西打包,然后给我送到慕南城,那时我在慕南城款待!”
王要石见真心留不住戴天,便道:“本州长记下了!”
戴天又最后嘱咐:“高念尘已死,你们没生命危险,这里我摆下了阵法,用不了多时,阵法自解,你们就可离开!”
说完,和药女等几十人,驾起魔阵,离地飞飘,向西而去。
剩下王要石等人,看着他们背影,心里无不感叹。
戴天等人出了魔阵,落下身来,过了插天口,正向前走,却见前面现出四个人影,去看时,戴天自然认识,正是林山关和三个云魔宗弟子。
韩邦韩夺两个迎上前去,道:“你们四个怎么来了这里?”
其中一个弟子道:“我们几日来,都在集英馆中修炼,你们多日不归,担心你们安全,特来相看!”
“如此正好!免得我们再回镇子里了,即刻离开,回云魔宗!”一边说时,韩邦又转头向戴天道:“小兄弟,这次和你相伴,让我们大开眼界,多谢一路照顾!”
戴天道:“说的哪里话,还是你两个对我们照顾了呢!”
“临别之际,我们两个还有一事向戴天兄弟秘说!”说时,凑到戴天耳边低低说了一席话,听得戴天双眼圆睁,嘴巴半天没合上。
最后韩氏兄弟又和戴天抱拳作别,临别之前,林山关跪地磕头,对陆尊云和韦丈铭道:“两位世伯,回去转告我父亲,便说林山关东直一败,损了十一名慕南子弟,现在无颜再见城中父老,只待他日,学有大成,建功立业,再回慕南城谢罪!”
说完,站起身来,随在韩邦韩夺身后而去。
直看到他们一行六人隐进山林,陆尊云戴天等人也寻着往慕南城路径而走。
一路走,婉玉楼在戴天心里问道:“刚才,韩邦那胖老头在你耳边说的什么,让你那么吃惊!”
戴天在心里道:“他问我:‘你可知道,虹天炼魂院,因何会叫虹天这个名字么?’我问他时,他说,在炼魂院里,恰逢时节,会有一道彩虹出现,炼魂院弟子,都是在那彩虹光芒里锻打魔魂,至于因何会这样,很少有人能解释得通!”
婉玉楼道:“怪不得在海域魔图中,韩邦会问对霸天星君那样问!”在海域魔图中,霸天星君解释右道魔图时,韩帮曾问:是不是所有魔图,都有光彩映射,而且是不是有一块会发出彩虹般光芒,原来是这种原因。
“那虹天炼魂院的位置,也正在此地向北,符合霸天星君所说,右道魔图碎成九块,一路向北洒落,说那炼魂院里发光彩虹,有可能就是右道魔图!”婉玉楼思忖着嘀咕道。
戴天道:“我也这样以为,那韩邦还说:云魔宗不远千里派人来盘山镇,就是因为这里异常和练魂院有些相似,想通过这里来解开炼魂院的虹天之谜!”
“韩邦韩夺兄弟知道就是右道魔图,恐怕又要有一番大争斗了!”婉玉楼道。
戴天道:“韩邦说这是机密,让我不要对外人讲!”
“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会被人知道的,哎,不知道有多少大魔会去造访练魂院!”
“要不,我们也去!”戴天道。自从得到了两块魔图之后,戴天更加知道了魔图好处,真不知道,把三块魔图合在一起,是什么威力,或许,那时再不用怕于青隼了,现在自然也想去争夺一番。
婉玉楼道:“你还很弱,一者是进入不了炼魂院,即使能进入,那里都是高手,抢夺不到手!”
“那怎么办?”
“等!没办法,这种事急不得,如果操之过急,还有可能因此丧了性命,先回慕南城再说!”
他们两个一番谈话,都是在戴天心里默默进行,其他人没一个听见。
几十人一路迤逦,穿山越岭,先进入近月族地,又折道南走,用了二十几天,总算回到慕南城。
一路上,总担心于青隼会追上来,待看到慕南城时,才算长出一口气。
陆尊云道:“此番东直之行,不但成果颇丰,而且这帮小辈也有有了极快成长!”
韦丈铭接道:“是呀!”眼看戴天他们十几人一路魔阶提高,现在纵然是六大家族的族长,恐怕也难是他们的对手,只可惜,自己的儿子韦召林没在其中。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入城门来,其他人看到城主及戴天等人,个个打招呼,刚入城里,就听背后有人叫道:“爹!”
应声去看时,戴天等人个个认得,正是韦召林。
“林儿,原来你早回来了呀!”韦丈铭高兴迎上去。但是去看韦召林脸色时,并没有多么好看,吱吱唔唔应道:“是呀,我早回来了,你和陆城主前脚刚走,我们就回来了!”
“你们都回来了,是你们一个整队么!”韦丈铭问道。
“是我们十二人,一个不少!”韦召林答道。
“哈哈哈……却是不错,没想到我儿这么有本事,东直一行,竟然一个没有折损!”韦丈铭骄傲的眼神看了看陆尊云,自在盘山镇和戴天等人相遇,自然也知道,此去东直行刺的四队人中,只有戴天一行十二人完好无损,霍横所带的十二人,只活他一个,现在灰溜溜随着回来,而林山关那一队也是全军覆没,让他自觉没脸回来,随韩邦韩夺去了云魔宗。
戴天那是个另类,只是先前掩藏得好,是个魔脉之体,自己儿子没法和他比,但是和另外两队比起来,足以让他长脸了。
一边呵呵笑着,又问道:“战况如何,当着陆城主的面,说一说!”
韦召林低下头,低声道:“没,一个也没刺杀成!”
“怎么可能!你一向高调,自己却学得这般谦虚了?”韦丈铭怎么肯信。
“是真的,我们悄悄跟着霍横一队后面,远远地看到他们全队被杀死,见东直强悍,因此不敢了,便入深山里潜行十数日,回到慕南城……”
“别说了!”韦丈铭暴喝一声,再听不下去,刚才还以为自己儿子为自己长了脸,却竟然是丢了人,一行十二人,东直偷偷转了一圈,便回来了,陆尊云在场,怎么让他脸上挂得住?
“么说,你们一队是东直旅游了一圈么!”
“嗯!”
“你还嗯,我打你个嗯!”说时,韦丈铭举起手来,一个巴掌扇出去,打得韦召林转着圈跌出去一丈多远。
韦丈铭不解气,还要追着去打,忽被陆尊云拉住,劝道:“算了,此次东直之行,九死一生,虽然林儿寸功未立,但是能把一队十二人全部带回,也是为我们保存了力量,那可都是慕南城自己还是魔奴的身份,情愿保护两位城主府大小姐。
陆尊云无奈,也只得依下。
三日后,陆尊云就在原来搭建的魔阶之台上,封戴天为慕南总提点。
戴天被缓缓迎上第三阶高台上,所有慕南城军民在下面欢呼,虽然戴天等人是阴去东直,回来时,也没有大肆宣扬,但是经韦召林之嘴,早把戴天的神话又一次传开,弩打魔议院,杀死莫虚子,又在三角州杀死了高念尘……
几番传颂之下,戴天早是众人心中偶像,当天在魔阶之台上,没有好好看够戴天,正好今天再来瞻观。
刚开始,陆尊云还担心这话传得盛了被东直人知道,但是又想,曾亲见戴天一剑斩下东直四老之一的臂膀,还怕他们做什么,而且就要和近月族地联合,说不定,就能把东直国一举灭了,便也不管了,正好慕南城需要戴天这位英雄鼓舞士气。
当时,陆尊云在高台上宣布:“……今封戴天为慕南总提点!”整个魔阶之台下,所有人高呼:“戴魔提,戴魔提……”山呼海啸般连喊数遍。看来戴天这个职位是众望所归。
但是在陆尊云身边的几个族长却极大不痛快,桑南山道:“陆城主封戴天职位,我们并不反对,因他对我们慕南有功,但是也不至于到总提点之职,要知道总提点,就是所有慕南城军政事务,都是由他一手独揽,未免权力过大!”
陆尊云道:“众位可听说莫虚子么,可听说高念尘么?”
其他几个族长道:“怎么没听说,都是大魔化师!我等只有高瞻,没有近看的份!”
“若他两个加入我们慕南城,可统领我们全城!”
“可以!只要他两个肯,我们个个愿听吩咐。”几个族长个个点头,那样的人物在他们眼里是神一样的存在,如果是他们来统御,哪个敢不服,还觉得在他们手下是荣幸呢?
陆尊云道:“这就是了,戴天把他两个全干死了!道是做不得么!”
“可是,可是戴天才不过是十六七岁孩子,而且总魔提之职本来魔界没有,只因当初阿离魔宗初归魔界,黑天魔祖封他为黑天总魔提,现在让一个孩子来做,未免……”桑南山刚说到这里,却韦丈铭附在他耳边说道:“戴天是魔化师!”让桑南山也再不作声了,连连点着头:“好,我也同意!”
魔化师几个字,在慕南城的亲和力太大了,一直以来,慕南城没有魔化师,因此所有人的魔阶提升缓慢,处处受东直欺负,现在有了一个魔化师,怎么敢不好好亲近,如果和魔化师的关系搞得好,对整个家族的魔阶提升都是有利的。
就这样,戴天被拜为慕南总提点,又称总魔提。
戴天倒真是不负总魔提的职位,上任伊始,就开始练兵,而且是让药女带大家练兵。
所有慕南城的魔兵们,刚开始还不明白总魔提意思,药女那样一个弱女子,能带自己练什么兵?但是看到药女说出话来,时而竟是一个粗犷男子声音,而且雷厉风行,但有不遵兵规的兵士,当即惩戒让,让他们再也不敢小觑。
而且几天下来,兵士们排列起来的队形,战斗力暴长,方知这位秀气女孩非是一般人。
戴天除了每天看蔺壮哉练兵之外,再就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熟悉莫虚子的魔化经书,而且还把傅从秋的司魔之骨拆开了,细细看那骨上所刻的魔化之法。
一边研究了五七天,戴天心里道:“就自己再有魔阶来说,也只有先练催魂丹,这种丹蛊最为实用,现在慕南城的一些猛士急需催魂,而且凭自己现在得到了海域魔图之力,定然也可以练成了,这样打算了,便这样去做!”
如此一来,药女就成了慕南城最忙的人,白天是蔺壮哉占有他的身躯,操练魔兵,晚上,戴天又向她请教魔蛊配药之法。
一连鼓捣了三天,总算把催魂丹练了出来。虽然表面看上去皱皱巴巴的,但是药女识得,这等丹蛊的药力不输于中级魔化师,一者是戴天是魔脉之体,再者是那看上去皱皱巴巴的外表,却是魂炉故意刻上去的,看那纹路,却和海域魔图花纹极为相似。
但是戴天却嫌皱巴巴的不好看,本以为自己是刚开始炼制,没有经验,但是一连炼了七八颗,仍然没有半点变化。把丹蛊攥在手里,疑惑道:“难道是我炼制的方式不对,怎么每一个都是这样子?”
药女在旁边道:“应该是和你的丹炉有关!”
被她一提醒,戴天向自己魔脉凝聚成的丹炉去看,一人多高,下面为灶,上面为炉,再和千军决上对照,也没有什么区别。
“应该是你的魔脉问题,也是奇怪,你现在仍然生不出心火,却也能炼制出催魂丹!想必是魔图的作用!”
“是么,我还以为是我能催出心火了呢!”戴天更加不解。
“我全程看得真切,一直灶下无火,只是你铸炉用的海浪般魔脉在不断旋转,最后就见这催魂丹成,正常的催魂丹是火红色的,而你这却是暗白色!”
“是呀,我也为此不解呢!不知道能不能使用!”
“要不,找个人试试!”
戴天左右思忖,因为试了几次,也只能练出这样的催魂丹,也只有找个人试试了,但愿不会把人试坏了。便和药女带着催魂丹到练兵场上。
此时正值清晨,所有人刚到练兵场上集合,看到戴天这么早来,都有些好奇,远远地道:“戴天魔提来了,定然有重要事情!”
陆尊云等几家族长也在其中,迎到戴天身前,向他道:“今天总魔提是要亲自炼兵么?”
戴天道:“我刚刚炼制出来催魂丹,想找人试验一下丹药!”
“终于炼制出来了么!”六大族长个个惊喜不已,现在的慕南城,就他一个魔化师,早看成了宝一样,现在有了成果,自己不让他们吃惊,要知道,他们六大族长,因为没有魔化师为自己魔化苦苦熬了数年,现在还有两个族长没有生出魔魂,也就是说,自己苦熬几年的成果,却能被这些小辈一时超越,怎么不让他们惊喜。
“咦,你这催魂丹好生奇怪!”看到戴天手里的催魂丹,六大族长个个惊奇。
戴天到在几十个猛士之阶的这样的魔兵前面,举着手里催魂丹道:“这是一枚催魂丹,哪个愿意为我试丹!”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被戴天一问之下,许多人站起身来,急着上前。
戴天仍然举着手里那丹道:“我先把话说明了,这时我第一次炼制出催魂丹,也是第一次炼丹,因此和其他的催魂丹完全不同,所以完全不敢对它确定,使用之后,或者有催魂作用,也或者有副作用,之中不可而知,有可能使用这丹损及魔体,最严重的毕命也有可能!”
听到戴天这么一说,许多猛士才去认真看他手里那丹,见果然和其他的催魂丹差异极大,不但颜色,而且外形上面也不一样。
陆尊云等六大族长,刚刚兴奋起来的心情又凉了下去,看这样子,皱巴巴的,可能就是失败品。魔化师炼丹制蛊,失败也是极有可能的事,而且戴天是第一次,又没有名师指点,所以失败几率更大。
戴天说完,举着那丹多时,身前的几十猛士再没一个争了,默默地退回身去,对于没有把握的丹蛊,使用时的危险也是极大的,一不小心,伤了性命也是常有的事,虽然对戴天看好,却没人敢拿性命冒险。
“那就是没有人愿意为我试了!”因为对丹没有把握,自然戴天也不好强求。
“我来吧!”正在戴天想要退却时,突然霍横走了出来。
戴天也是吃惊不小,要知道,这霍横可是原来的慕南城第一天才,虽然在魔阶之上被戴天打败,但是放眼当时,他仍然是年轻一代中,魔阶最高的,直到后来,戴天为陆节儿陆起等人使用了催魂丹,才算超越他,明知自己手里这丹有危险,他也要一试。
“横儿好糊涂!有危险!”霍星图看到,连忙跳过去拉住。
霍横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但是也没什么大不了,慕南城数十年来没魔化师,我能成为第一个试丹的,也是一个好纪念!”
“可是送命的危险,岂容得你逞能,快回去!”霍星图喝一声,推着自己儿子就回队里。
霍横一跳挣脱开来,吼叫道:“你不觉得我现在就是个笑话么,曾经的天才,现在却伦为人后,纵然我这次死了也落一个好名声,比这样窝囊活着强,如果成功,我就也催生出魔魂来……”
霍星图听在耳里,再不阻拦,他知道自己儿子个性,自从东直回来,就闷闷不乐,自然是他心好强,眼下境遇让他极为痛苦。
“开始吧!”霍横平静下心情,对戴天道。
“好!盘腿打坐,把这丹吞服下去,我为你化蛊!”
霍横原地里打坐,把丹药一口吞下,戴天也在他面前一丈左右距离坐下,暗暗地运行起了魔脉
整个练兵场上,都静下来,偶尔会有几声“咕咚咕咚”咽唾沫的声音。所有人都在为戴天和霍横提着一份心,戴天是他们心目中的神话,生怕被打破,而且也佩服霍横勇气,不想让这场催魂失败。
就见戴天空手虚对着霍横,无声无色之间,魔脉已经传送过去。
霍横先是感觉到身体被一圈虚虚水波一样气流包围,慢慢地向身体内浸入,过了皮肤,融入血脉,又进入到五脏,找到了吞进去的那颗催魂丹,水波之力在那丹药一圈细细旋转。
旋转了多时,那丹药慢慢的融化,融化之后的气流在丹田内四散,从血顺气,溢满全身。
猛然之间,霍横叫了出来:“啊!”因为他感觉到那丹药气流突然在身体之内乱蹿起来,如海浪一般,“呼呼”涌动,撑得皮欲破筋欲断;搅得五脏六脏也要翻出来一般。
“横儿!”霍星图一声叫出来。
“你怎么样了!”戴天也沉不住气了,问道。
“我没事!继续。”霍横咬紧了牙关,直挺着道。虽然嘴上说没事,但是脸上却豆大的汗珠滚下来。
霍星图看在眼里,也紧张的双手直搓,脸上全是汗水。其他人也个个不比他担心少,特别是陆尊云,如果是戴天把霍横给魔化致死,这霍星图真不知道会恨戴天到什么地步,那时,双方如何处置?
正在众人担心着,突然霍横又一声啸叫,震得九天都跟着回音,双臂扬起,身体之上,汗水如雨一般淌下来,只一个瞬间,霍横的衣服全湿了。
“怎么戴天催魂和其他魔化师不同!会有这么多汗水流出来?”桑南山不解问道。其他人也频频点头,虽然有些人没有亲眼看到过催魂,但是也听说过,因为那是魔族修炼的一个大事。
不只是他们奇怪,即使是戴天本人,也暗暗惊奇,自己也曾多次使用催魂丹为他人催魂,第一次是为陆节儿他们十一人催魂,接下来,又有三个云魔宗的弟子,虽然催化的同是自己,但都是身体上面先蒸出热气,再就慢慢的生出魔魂,并不是像这般,身体出了这么多汗,那应该不是汗,而是水。试着使用魔脉在霍横皮肤上堵时,却那汗水涌出力量极大,根本没用。
此时戴天想要收手,已然来不及,也只得慢慢把魔脉变细,使催化的速度降下来。
“啊!啊!啊……”霍横又接连扬臂啸叫几声,他身下汗水已然淌成了一条小溪。
更加让所有人不解了,如果是平常时候,一个人淌这么多汗水,恐怕早虚脱而死了,却现在的霍横的啸叫声虽然痛苦,却半点也不低落。
突然,霍横又一声啸叫,“哗!”一声响,自霍横两臂芝上,溅起两道水柱,足有手臂粗细,一丈多高。
所有人更是瞪大了眼,虽然慕南城边魔小地,见识不高,但是也知道从来没看到这样催魂的,难道霍横是水体质的魔魂么,但是也不像,若是出来水体质的魔魂也是先在身体周围环绕,怎么会直喷出去。
“我是土体质,横儿应该不会是水体质的魔魂呀!”霍星图沉思道。
“呼!”正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却又见霍横的身体慢慢变成了黄颜色,那黄颜色缓缓加深,最后溢出身体来,在戴天身体周围慢慢旋转。
“是土体质魔魂!”众人看在眼里,指着惊叫起来。
“不对,那黄色之内,还有一层水雾呢?”突然桑南山也指着道。
众人去看时,果然看到了在那慢慢萦绕的土尘之内,竟然有一层浅浅水雾。
“恭喜霍族长,你儿子是双魂体质!说不定,将来也是一位魔化师。”其他几人连连向霍星图恭贺。
“不对呀,虽然我魔魂不是很强,但是探测人体质的本事还是有的,他不会是双魂体质!”霍星图也不解起来。现在的所有人,慢慢的不担心这场魔化了,而是窃窃议论霍横体质。
他们低语议论着时,霍横那绕体内水雾也慢慢形成,也随在土质魔魂之外慢慢绕动。
这时,陆尊云和霍星图这些族长们个个能肯定,不是双魔魂体质,如果是双魔魂,两种魔魂会各自旋转,而现在虽然有水雾的魔魂层,但是却在随着土质的魔魂旋转。
“这等异象还从未见过!但凡我们魔界人的体质,要么是多魂,要么就是单魂,像这样拥有一种魔魂,却能让身体携带两种物质的,绝无仅有!””韦丈铭看在眼里,不住摇头思索。
这句话说得其他族长频频点头!”
“不知道魔化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如果没成功,不知道我儿会有什么结果!”因为和别的魔化催魂不同,自然又让霍星图担心起来。
戴天看在眼里,他自己也从来没有看到过,也很能确定是催魂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只能听到霍横的痛苦喊叫声慢慢停止。
戴天也收住了魔魂,站起身来,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因为霍横体内的催魂丹已经全部催化,剩下的就要看霍横的造化了。
“总魔提,成功了没有!”霍星图连忙上来相问。
戴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霍星图本想喝斥,但是想到戴天现在身份,忍住了,转眼关切去看自己儿子。
就见霍横周身那土质魔魂,绕着水雾,向上旋转着越来越高,眼见得已经旋转有四五丈了。
“也是怪异,只是初生的魔魂,怎么会有如此强度?”所有人看在眼里,个个又指着惊叫。
原来从魔魂初生的表现,就能看出一个人的魔魂强度,而这种强度,就是魔魂绕体旋转的高度,越高,越证明其魔魂强大,平常人能旋转到三四丈已然罕见,却现在霍横向上有近五丈了。
“又向上升了!”众人纷纷指手过去,惊叫道。原来他们迟疑之间,霍横的魔魂高度又上升了数尺。
“又向上升了!”
……
整个练兵场上嘈乱起来,随着霍横的魔魂向上去,一阵一阵的惊叫。
最后在六丈多高度停了下来,初生魔魂就六丈,快比得上平常人的两倍了。
这时,霍横也睁开眼来,看着绕在自己周围的魔魂,道:“是我催魂成功了么!”
霍星图连忙奔过去,隔着旋转的魔魂问道:“横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适感觉!”
霍横在里面答道:“没有呀,我感觉现在浑身通畅,极是爽快,刚才丹药的水气连翻冲撞,把我每一个毛孔都冲开了,从来没有过的快活!”
“那就是催魂成功了!”所有人各自长出一口气。
看到儿子没有什么异样,霍星图也放下心来,脸上由阴转晴。
戴天道:“现在先不要站起,好好熟悉新生魔魂!”
霍横应声,慢慢的让初生的魔魂旋转,加深自己的控制能力。其他人则在对霍横的奇异魔魂连翻猜测。
“是不是霍横就能控制土质和水质两种魔魂?”
“可是既然不是双魂体质,因何又能催生出双魂呢!”
六大族长议论道:“这样的催魂,和其他魔化师不同,霍横身上的双层魔魂,是不是和戴天的催魂有关!”
陆尊云道:“等霍横熟悉魔魂成功,试一下就知道了,看看是不是比平常魔魂有威力!”
用了半晌时间,霍横悉魂成功,身体之外旋转的魔魂渐渐收回到体内,他也自水洼里站起身来。
所有人围上去,对霍横七口八舌的相问,问他此时有没有怪异感觉,问他是不是感觉魔魂很强大。
霍横道:“我感觉体内通畅,有一股奇异力量想要向要往外涌!”
“是你的魔魂么!”
“不,除了魔魂,还有另外一种力量,如水一般,澎湃涌动,感觉他不是我的本体力量,但是奇怪,却能和我的魔魂相融在一起,能听凭我控制!”霍横答道。
“用出来试试!让大家也开开眼。”霍星图一脸得意,向自己儿子道。
霍横点头,向着场中间一棵树上挥去,应他手臂,“呼”一声,一道土质魔魂,伴着白雾涌出,两三丈外而去。
“轰!”
那大树,足有碗口粗细,却那魔魂到时,拦腰断了。
陆起在魔兵群中看得呆起来,今天才刚刚生出来魔魂,却就有这样的强度,自己这魔魂生出也有几十天了,也难达到这样的强度,果然这就是戴天的催魂丹之功么?
六大族长看在眼里,也个个心里惊,霍星图到在霍横面前,拉着他衣服道:“果然是土魂和水魂的结合厉害,是你天生就有这样的体质么?”
霍横道:“不是,就是那催魂丹之力,他在我周身运行一遭之后,激发出魔魂,却力量不消,和我的魔魂融合到一起,我就感觉到这股力量!”
被霍横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眼光纷纷看向了戴天,刚开始,还有人看到那催魂丹时,认为戴天是初入魔化师的失败品,现在却又有很多猛士魔兵心里后悔,怎么刚才就没胆量一试呢,如果是试了,自己也会有这样的魔魂。
陆尊云道:“却没想到,外形完全不起眼的催魂丹,却能达到这样效果,着实可叹,怎么会有如此奇特功效!难道就是海域魔图!”
被陆尊云一提醒,戴天也想到这一点,自己在炼制催魂丹时,就是海域魔图的魔脉铸炉,而且没有任何心火,就是那魔图的结果,掏出剩下的催魂丹让陆尊云等族长去看,此时方才注意,那不是皱巴巴的外表,而是海波一样的刻纹。
“这颗催魂丹为我使用吧!”
“总魔提,还是为我使用的好……”
看到霍横的魔化效果了得,又见戴天手里还有这等催魂丹时,猛士之阶的魔兵们,个个争执。
戴天却为难起来,现在手里也只有六七颗了,这么多人,根本不够用,只有道:“大家稍等,再用几天时间,我炼制出来几十颗,凡是慕南城的猛士,个个有份。”其他猛士也只得依下。
这边正然乱糟糟说着,突然一个守城的魔兵奔进了练兵场,到在陆尊云跟前,禀道:“禀陆城主,我等守城魔兵盘查城门时,发现十几人雇了十几辆大车,行迹可疑,恐是东直探子,因此把他们围拿下!”
“哦!竟有这等事,现在哪里,带我们去看!”陆尊云紧张起来。
那守城兵接着又道:“也是奇怪,那十几人,个个都是中三魔的魔阶,我们本擒不住,却他们竟没半点反抗,擒住之后,又口口声声说要见戴天总魔提!”
“竟然是见我的!”戴天皱眉思忖,慕南城之外,再无他人相识,谁人找我?莫非是在西国的人知道我躲在这里了么?
当时和陆尊云一起,离开练兵场,随那守城兵而去。
穿街越巷走了半个慕南城,到在城门处,远远地便见十几辆大车,在城门边上,被几十个慕南城守城兵围着。在大车上面,又坐着十几个人,那十几人,虽被绑缚,但是坐在车上却个个神情悠闲。
分开看热闹人群,近处去看时,戴天却惊了,十几人中,自然认得一个,正是在三角州一直纠缠着要向自己报恩的王要石,怎么他来了这里。
陆尊云早也看到,陪着笑过去,连连施礼:“怎么是王州长远途到来!快快快解开,这是王州长!”
那王要石站起身来,一边被除去绑绳,又向戴天道:“小恩人,受你之命,特把千影山高念尘所有物品送来!”一边说,去指那十几辆大车。
此时,戴天方才想起,在离开盘山镇时,却是向王要石说,他们要报恩,就把高念尘的所有物品送来,伸当时也只是要摆脱他们的推脱词,却他们真的依自己之言送来。连忙躬身施礼相谢。
王要石道:“自不必谢,受小恩人救命,自当偿还,只是刚入城,就被当成东直探子给抓了起来!”
陆尊云和戴天,又连着赔礼。因为陆尊云亲自到过三角州,虽然那也不是什么大国大族,但是远远要比慕南城大的得多,所以陆尊云不敢礼慢,一边吩咐人把十几辆大车赶着,又和戴天一起,陪着王要石等十几人,一起往城主府来。
入到府内,院落里停下了车,把王要石等人让到客厅,奉上茶水。
王要石道:“戴天小恩人那么高深的本事,本以为是大国大族之人,却没想到,竟然委身在这么一座小城!”
听了这话,戴天不高兴起来,哪有一上来就直戳别人痛点的,再者他也看不惯王要石故作高傲的姿态,即使是叫着自己小恩人,也故意把他的州长身份挂在嘴上。
陆尊云倒不以为然,苦叹一声道:“全是被东直所赐,前些年,我们族地远比这要大,只是被他们一路打杀劫掠,也只有这么一座弹丸小城了。”
“凭戴天小恩人的本事,灭他们东直,又有什么不可!实不瞒小恩人,此次我们前来,一者是向小恩人呈送高念尘之物,再再者就是有意的投靠!”王要石道。
“你说什么,你们要投靠我们慕南城?”陆尊云几乎不肯相信自己耳朵,慕南城只是一个边缘小城,他们大弗州挑中一个城市也比自己地盘大,却来投靠自己,怎么让陆尊云肯信。
王要石肯定道:“是的,你没听错,就是来投靠,不为别的,就是为小恩人人品可信!现今魔界,人心为恶,各不可信,自己独自生存,反又艰难,小恩人在三角州不但惊现惊天绝技,正是是关键时候出手,救下了我们几千高手,一般盘算之下,决计来投靠小恩人!”
戴天听在耳里,却是感叹在心里,世上之事,往往是无意插柳柳成荫,自己在三角州,也没有真心要去救那些人,只是无意之举,却是向人做了一份好恩德。
只听王要石又道:“这次不只是我们来了,三角州另外两个州长也随我前来!”说时,向身边去指:“这位是一叶州州长吕宋,这位是天岭州州长刘度。”
此时戴天和陆尊云才注意,还道是剩下的都是王要石仆人呢?却原来是另外两个州的州长。去看时,吕宋四十多岁年纪,身材高挑,一身儒雅气;刘度也有五十多岁年纪,倒是生得猛莽,宽大身躯,一副络腮胡须。
他两个站起身来,对戴天施礼,道:“戴兄弟大名早传遍了整个三角州,说你一手破了高念尘的魔化千军,又追着把他杀死,救下了数千高手大魔,只是那天我二人失了机缘,没有亲眼得见戴天兄弟,正在我两个苦恼懊悔时,王州长向我们劝说,说你不但魔阶高远,技法高,而且极重情意,因此劝我们两个来投!”
陆尊云在旁边听着,张着大嘴,竟然不会说话了,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孤城,受尽四邻欺负,一时之间,整个三角州都来远来投奔自己,而这都是因为戴天一人。
戴天一时心里也难相信,真的有这么好的好事么?是不是他们又在打别的主意?
只听他们三个又道:“虽然三角州和慕南城并不接壤,但是却能举全州之力,全听戴天兄弟吩咐,但凡让我们出兵时,莫敢不从!为表忠心,现在就可以和你们一起灭了东直国!东直国一灭,我们便能接壤连成一片!”
“三位州长盛情,陆尊云不盛感激,我们现慕南城在正在联系近月族地,如果他们答应联合,就能一起出兵东直国!”陆尊云抱拳道。
听了陆尊云这句话,戴天浑身的不自在,主要是因为近月族地的少族柳直,那柳直本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却要打陆习习的主意,就让戴天难以接受,向陆尊云道:“怎么城主还和他们联系?”
陆尊云道:“怎么不联系,他们也是遮月族分裂出去的,而且这也是你当初提出来的,先暗杀东直,让他们再不暇,再联合遮月族和他们对抗,现在就是在执行你当初的战略!”
戴天好是后悔,好不该当初胡乱指点,说要和近月族地联合,现在陆尊云坚持,让自己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王要石等三个州长道:“即是如此,我们就静候戴天小恩人消息,只要是小恩人一句话,我们三州自然会出使兵之力,帮助你们杀灭东直国!”
陆尊云抱拳相谢。
王要石又道:“自在崩峰脚下听了戴天小恩人吩咐,我便出全州之力,把千影山封了,剩余的弟子全部押入魔狱,除了千影山房屋地舍搬不动的,其他东西都拉来了,足足有这十几车,请在恩人验看!”
一边说着,带着众人离开客厅,到在院落里,让人把十几辆车上的箱子逐个打开。
戴天去看时,可为齐全,有魔化经书,魔化丹药及药材,即使是高念尘的穿戴衣物和吃饭用的锅碗,也都装在箱子里。
戴天心道:“这个王要石,虽然那份德行不让自己喜欢,但是做事,还真的替自己尽心!”便对王要石抱拳相谢,并为他安排了住处,让他好好住些时日。
这三位因要和戴天熟识,便也答应,在城主府住下来。
通过几天和他们三个接触,戴天也隐隐知道了他们来投自己的真正原因,原来,三角州也是一个大部族分裂而出,自分裂以来,三个部族各有私心,第一州都是如此,因此失和。
也是因为三州失和,分散了力量,才会让一些外来力量入侵,不但周边部族侵占他们地盘,就连一些大魔也流落三角州中占山称王,比如高念尘艾月娇之流,明明三角州个个看不惯他们行为,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因为出动一州之力,根本奈何不得他们。他们三州也多次谈判,但是一州之中容不得三王,各自又不肯低于其他两州之下,三方不服之下,也都谈判未果。
既然三州谁也不肯低于另外两州,王要石便想一个方法,三州之上再选一个强者来统御,虽然周边的强者强族也不少,但是因为他们太强,让他们来统御三州,他们就成炮灰。
而戴天的出现,正好符合各种要求,能杀死高念尘,证明有能力,能救下众人,说明不是一个太自私的人,王要石和其他两州商量,另外两族也想把力量统一,因此便欣然答应。
这世上之理说来也怪,本来有些事能简单解决的,却非要以曲代直。
虽然戴天知道了他们来投自己的动机不是很纯,但是却在心里暗暗道:“这三州却是一股不好的力量,只要让他们能得到好处,必然会死心踏地跟随自己,正所谓邀买人心,正在于此!”
而要邀买他们,现在自己能做到的就是送给他们魔化上的好处。自然这三个州长,已经是五六阶的人物了,催魂丹他们不需要,只有再试试其他丹药。
刚刚炼制成催魂丹效果非凡,戴天也想看看其他丹药的效果。
戴天翻遍了蛊决及高念尘的所有炼丹书籍,终于发现一个丹药,名为锻魂丹,却看那丹药的炼制方法时,只见:
锻魂丹:能达到锻打魔魂之功,使用者能在魔阶不提高的情况下,增加魔魂强度……以虹芝为君,天七七叶藤为臣,加血藤兰根八叶枝为佐,顺魂草为使,使用魂炉心火炼制成丹……
戴天看着,心里却道:“以自己的能力,使用魔脉铸炉,不是什么难事,却偏偏还要心火,而自己此时又生不出心火。”转念又想,没有心火能炼制出催魂丹,难道便炼制不出锻魂丹么!”
因为在盘山镇,得到了大量虹芝,其他都是一些不值钱的草药,试试倒也没什么。
当下,戴天在自己房间打坐已定,把所需要的药材摆放在自己面前。暗暗魔脉运行,“铮”一声,道道海浪的魔脉在身前聚成虚影。再把双手左右一拢,汹涌的海浪状魔脉便聚成了药炉模样,高有七尺,又有三尺之围。
“怎么不让药女帮你了!”突然婉玉楼飘出画外来,问道。
戴天道:“药女姐姐本也乐意帮我,奈何第二天,我大小姐便用言语挤兑她,不想让她为难,我自己也好,一个魔化师,总要自己熟悉药性的。”
“嘻嘻,妻管严!”
说得戴天满脸一红:“姑奶奶说什么呢,他是我大小姐!”
“不知道你们大小姐会不会吃我的醋,如果是那样,我也要离开你喽!”
戴天听在耳里,一张脸更红了。
但是体内的魔脉却没停止,慢慢地开始温炉。但见道道虚影铸成的脉炉不住旋转,微微风声把房间里都荡满了。
转了多时,戴天问道:“姑奶奶,是不是现在可以投药了!”
婉玉楼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严格来说,心火未出,难以炼成丹药,却你使用魔图,硬生生能炼出来,而且效果那么好,已经超出我的知悉范围!”
“不管了,现在就下药,反正药材多的是,不怕浪费!”现在的戴天,可为是药材土豪,所使用药材中,唯有虹芝珍贵,但在崩峰下也采集了许多,其他都是些寻常药材,不但药女带来的有,而且莫虚子和高念尘那里又得到许多,完全有试验的本钱。
抓起药材来,先把虹芝投入进去,脉炉慢慢旋转之下,就见虹芝也跟着旋转,先是旋去棱角,又见边缘慢慢的焦化,接下来,又依次把臣佐使等等药材以次投入,许多药材混在一起,随炉旋转。
旋转了多时,腾腾雾气开始自炉口冒出。
前次戴天炼制催魂丹时,因为太过转心只顾小心运转魔脉,而现在胆大起来,双眼细细向炉内去看,他倒要看看自己的无火炼丹到底有什么不同。
一番细看之下,果见魔图铸起的药炉,底下的灶内没有半点心火,却只是整个药炉的气流旋转产生的力量,已有的药材渐渐枯萎,又焦干碎了来。
而且在旋转之下,所有的药材也都混在了一起。
戴天道:“果然这魔图是个宝贝,这也只是我使用海域魔图的结果,若是我使用合成的魔图,未知是不是比这个效果还要好!”
他心里想着,那炉却始终旋转未停,哪碎在一起的药材,随那旋转之力,慢慢的要成为药丸状了,接下来,就是向里加入魔脉的过程了,又被称为引魂。
魔界之内,对于魔化师的体质有要求,也正是在这里,严格来说,单魂体质者,也能使用自己的魔魂铸炉,也能炼制成丹药,但是最后加入的引魂是单魂,就会和服用者的魔魂有粘连,所以不但无效,而且粘连起来,还会对使用者造成极大伤害。
戴天把一缕魔脉注入炉中去,和那即将成型的丹药混合在一起。“**”转动之下,慢慢的有了外形,但是要比寻常的丹药大许多,足有拳头般。
戴天也不急,而是让魔图铸成的药炉旋转,只是那速度越转越快。
旋转加速之下,炉中的丹药也越来越小。
“要成丹了么?”婉玉楼站在一边,也紧紧看着,突然开口道。
戴天点头,猛地把魔脉一缩,但见那旋转的药炉猛地变小,刚才还是七尺多南,突然缩小到一尺之高,但是那旋转未停,炉内成形的丹药,也在随着旋转,而且那体积也缩小了一倍,如鸡蛋一般,仍然不是正常大小。
戴天把魔脉又紧紧向里控制,药炉的缩小仍未停止,婉玉楼细看之间,未过多时,就见丹炉缩小到了拳头大小。此时已经把内部的丹丸全部裹住,体积也压缩成正常丹丸。
去看戴天时,脸上已经全是汗水,一番魔脉控制,看起来轻松,但是在压缩时,却是极大魔脉付出,不但本身魔图要极强的控制力,而且那丹药也有一股张力,几次欲把戴天的药炉冲击而开。
只剩下最后一次压缩了,戴天自然用尽了全身的魔脉。
“扑!”
终于,最后一次戴天而有坚持住,被丹药药之力冲击而开,散了药炉,断了魔脉,那丹丸碎落到地上,一团焦黑的粉末伴着水珠。
“终于还是失败了!”戴天一边擦汗,一边站起身来看那粉末。
“瞧你忙得满头汗,来我为你擦擦!”婉玉楼一边说着走上前来,使用自己的魔魂衣袖,为戴天擦汗。
“你脸红什么呀,我只是为你擦个汗!莫不是对你姑奶奶动歪心思了吧?”婉玉楼笑道。
“没,我……我出汗太多了,所以脸红!”一边说,戴天躲开来,低头去看地上碎裂开的药渣。
“哦,原来出汗太多会脸红呀,好吧,但愿不会让你大小姐看到,否则连我的醋也会吃的!”婉玉楼仍然嬉笑着撩拨。
“姑奶奶快来看,这药渣上每一层都印有海域魔图的图形!”突然戴天蹲在地上叫道。
这是一种惊奇发现,自然婉玉楼顾不得调笑了,也蹲下身来看。
果然见那药渣之上,虽然碎列,但是内层仍然是海域魔图的图形,拾起来一层层的掰开,任何一层掰裂面都有海波图形。
“现在确定了,你的催魂丹之所以能帮人催出双魂,必然是在他体内注入了海域魔图的力量!”婉玉楼自然也知道了为霍横催魂的结果,现在看着那药渣,寻思道。
戴天点头:“如果这煅魂丹练成,在海域魔图的力量之下,不知道会有什么奇迹!”
“这么说,你是不想放弃,还想再试试了?”婉玉楼问道。
“对,我能炼出催魂丹,便不信炼不出煅魂丹!”戴天一边说间,又在吞天裹里取出一份药材,再次盘腿坐定,静了静心神,魔脉再运用而出,面前铺出一张魔图来,而是合成之后的魔图,**透明海浪,中间又隐藏着道道原始藤枝。
“你是要用合成之后的魔图来炼丹么!”婉玉楼问道。
“对,我想试试这个魔图做成的炉,会有什么效果!”一边说,戴天双手向上一拢,一个魔脉铸成的高大药炉就在他面前形成。只见那炉:
足有七尺之高,四尺之围,周遭都是层层海波一般虚虚线条,最底下,又生出数道枝蔓,顺着炉壁,曲曲向上来,直伸延到炉口,缓缓地在戴天面前旋转,隐隐又能听到“嗤嗤”之声。
婉玉楼在旁边看了,也连口赞道:“活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样的蛊炉!”
戴天魔脉运转之下,就见那炉缓缓运转,投下的暗影把房内映成了虚幻世界。
运转了多时,戴天又把药材投入进去,以次就见药材干枯焦黄碎开最后又成型,眼见得到了最后的压缩蛊炉,因为受刚才失败影响,这次戴天再不敢大意,专心运行魔脉。
但听得“哗哗”几声水响,那炉眼见得缩小,先是缩小到一尺左右直径,又缩小到拳头大小。
虽然在炉内也有很大冲击力量向外来,但是戴天久久坚持着,而且他这次的蛊炉,使用的是合成之后的魔图,也有极强的反克制能力,任那丹蛊之力向外来迸,却也冲击不出来。
最后缩小之后的脉炉停止了运转,收了魔脉那丹在戴天面前悬停而住,戴天去看那丹时,乳白色,龙眼一般大小,在表面还有道道花纹,不但有海波曲线,而且还有一盘曲曲弯弯的暗纹。
戴天抓在手里,又有浅浅温度。
“这便成功了么!他们三个州长,需要炼出三个来!”
当下里使用同样方法,又炼制出了两枚。此时东边又已经旭日升起来。
戴天草草吃些早餐,拿着三枚煅魂丹,出得房来,往王要石三个居住的院里去。
刚出门,花径里正撞见花女和药女两个,因为花仙子之名本是高念尘所取,他本名花女,所以她还是喜欢别人以花女称呼。药女道:“这么行色匆匆,要往哪里去!”
戴天道:“我为三位三角州的州长炼制了三枚煅魂丹,正要送于他们!”
花女道:“我还正为这事找你,高念尘也炼制有煅魂丹,只是放存在我身上,自回慕南城,你便一直忙碌,没交到你手,正好现在给你!”说时,在自己身上娶出一个丹瓶,打开来,倒出几颗。
只见那煅魂丹,个个暗红的颜色,圆滚滚透着光彩,而自己手里的三个,只是乳白颜色,没有什么光彩不说,就连表面也是枯皱的不行。
戴天道:“我的好姐姐,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劳累一夜,才炼制了三颗,翻遍高念尘所有箱子,没有发现,我还为他没有这种丹蛊呢,因此才炼!”
“现在竟能独立炼制煅魂丹了,看来是炼丹的本事见长!”药女道。
“你看,还是这一种,不知道那三个州长会不会嫌弃!”说时,戴天也把自己炼成的摊在手里。
两个女孩看在眼里,如果不是知道了先前催魂丹效果,这时,还真的会把这丹小瞧了,因为他那外形的确不咋地。花女道:“莫不是也如催魂丹一般吧,会有意外效果!”
“不知道,把高念尘炼制的也取三颗来,一起让他三个州长选择!”戴天把药女的丹蛊也接在手里,取出三颗,和自己的一起拿在手里,和两个女孩一起,往三个州长的住处而来。
戴天前面走,后面跟两个漂亮艳丽女子,一时还让戴天不自在起来,花女自不必说,是轰动三角州的女神,虽是花瓣之身,却有无数人心向往之;而药女如果不是蔺壮哉附体,倒是极婉致温柔。
偏偏三个人向前去走,正路过陆节儿房前,被她看在眼里,三人和她打招呼也不理,白一眼,转过身去,跺脚道:“妖精,全是妖精!”
药女和花女自然听在耳里,对戴天道:“你家大小姐又生气了,我两个还是知趣离开,不陪你去三位州长那里了!”说完,就顺花径拐开了路。只剩戴天一个往三位州长院里来。
这三个州长见戴天早早地过来,便问道:“戴天兄弟这么早过来,却有什么事么!”
戴天亮出手里的煅魂丹:“三位州长不辞辛劳,为戴天而来,无以为报,特为你们三位各炼了一枚煅魂丹!”
“什么!”三位州长一听,瞪起眼睛半天没说话,对是煅魂丹来说,也许在魔化师手里,不叫个事,但是在平常人手里,那可是天价的宝贵,虽然这三位原来就守在高念尘身边,不但容纳她,又予她不少好处,但是高念尘从来也没有赐他们一颗煅魂丹。
因为在魔界,魔化师最重视交易,对于自己使用不到的人,也或者是魔化时不能对自己有好处的人,往往也都十分吝啬,即使是自己手里丹蛊成堆,也不会轻易赐人。
因此,这三个听到戴天出手就是煅魂丹,自然惊得呆在那里半天。
戴天摊开手掌,露出了六枚丹蛊。口里道:“这里有六枚煅魂丹,这三颗白的,是我亲自为你们炼制,只是我初为魔化师,能力不够,所以炼出的品相极低,怕你们嫌弃瞧不上眼,因此又取来了三枚自高念尘那里得来的,你们可以从中选择!”
戴天说这话,也是无意,但是那三个却眼眶里都生出泪光来,看来真的没有看错戴天,他这待人,也太实在了,初次见面,便送自己丹蛊,就已经非是其他魔化师可比,而且还为自己亲手炼制,而且又怕自己炼制的拿不出手,又把别人的也一并拿来让自己挑选,魔界之内,哪有这样对人的,不但让人在他身边放心,而且还能心里暖暖的。
三位州长,感动多时,到在戴天身前,伸出手来,选择的都是白色煅魂丹。
“承蒙三位不嫌弃我的丹蛊,戴天感激!”见他们竟然选择自己的丹蛊,戴天也是心里感激,一者是不好看,而且在服用时,有什么样的不知,恐怕在他们心里也会打鼓。
“总魔提说的什么话,应该是我三个感激你,煅魂对于寻常魔族来说,就是奢侈修炼,我三个初识总魔提,便有这等待遇,日后定然全力答报!”
“答报自可不必,虽然你们来投我,但是我们是合作关系,但有利益,我们会一起分享。你们三个如果同意,我可以在你们三个体内种下传声级别的控制,我们双方但有需要对方时,也能及时传达!”戴天道。
“只是传声控制么?”三个州长试探着问道。
戴天点头:“对,就是传声级别的控制,我为华途岛华阳岛主魔化时,就是使用的这方法,不过你三位如果不同意,我也不会强求……”
“同意,如何不同意,只是初见最低级别的魔化控制,有些不适应,其他魔化师,至少也会下一个意识的控制级别,华阳岛主那么大人物就使用了这方法,我们哪有不同意!”三位州长连忙道。
戴天道:“我们是双方的,就是说,你们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时,也可以发声向我救助!”
这三个自然乐得而为,自认为捡到了一个天大便宜。在魔界,很多人虽然有钱,也能使用得起魔化师,但是自己不愿意魔化,就是因为这种控制级别,因为在魔化时,如果是控制级别过高,就等于自己的一半会受到别人控制。
戴天道:“煅魂丹催化,会有大动静,我们应该找个开阔地方进行!”
刘度道:“我看在你们练兵场上就可以,那地方足够大!”
戴天点头。
王要石吕宋刘度三个紧紧把手里煅魂丹攥着,出得院门来,和戴天一起,到在练兵场上。
所有练兵场上众魔兵,又见他们的总魔提又来出手魔化,个个也都围过来想看。
戴天寻了块平地,让他们相隔数丈,盘腿坐下,自己也打坐好了,看他们三个服下了煅魂丹,戴天便让魔脉催行过去。
周围所魔兵相看之下,就见三个州长慢慢地魔魂铺出体外来,每一个都有一丈方圆,所谓煅魂,就是把自己的魔魂打,以提高强度,对于慕南城来说,这样的魔化平时哪有机会看到,今天正好有这稀罕,自然人也越围越多。
虽然人多,但是却个个不敢吭声,只是围在周遭向里相看。
他们正看间,就见得“嗞嗞”之声响起,应着响声,铺在地上的三面魔魂也向上升起了道道白烟,正是煅魂丹起到了效果。
“高念尘为人煅魂时,我也亲眼见过,却向上冒出的都是青烟,怎么戴天这次为人煅魂是白烟?”花女也在其中,看到魔魂上反应,问道。
她身边的药女道:“上次那催魂丹,也不是寻常表现,但是却让霍横能控制水土两种魔魂!”一边说,又去看身边的霍横。
霍横有意显摆,轻轻身体一抖,一向的土质魔魂催出体外来,绕着身体外转动,而且在这土质魔魂之内,还有一层水雾,因是两种物质,或分或融地在一起,也极是好看。
“看,这就是戴天总魔提为我催生出的魔魂,几天内不但我掌控力提高,而且魔阶也提高了一级,现在已经是修士二级!”霍横指着自己身上魔魂道。
周围许多魔兵看到,投来羡慕目光。因为在现在的慕南城,拥有双重魔魂体质的人绝无仅有,自然会让其他人看得眼热。
“上次的催魂丹效果奇异,不知道这次的煅魂丹还会有什么想不到的效果!”药女口里不住猜测。
映着东边那轮红日,三人身体周围的魔魂,一道道白烟向上升,“嗞嗞”声响得也密了。
慢慢地响声也变大了,变成了“轰轰”声,向上蹿出的白烟也升起数丈之高,频率更密集了。
三个人周身,却如三座海底火山一般,时不时,会有白烟向上轰出,那场面倒也壮观,周围观看人群再静不下来,随着道道白烟,喊叫出声来。
听到这时动静响得大,陆尊云等六大族长也自练兵场外远远地奔来。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这么大响动?”陆尊云到在人群外就问。
药女连忙回答:“是总魔提为三位州长催化煅魂丹!”
其他的魔兵们为他们让开了路,自然也能看到中间情景。韦丈铭道:“原来煅魂会有这等壮观!”
林布道:“虽然我没经历过煅魂,却也听说,所谓煅魂,就是服用煅魂丹力发作,外面看时,却如岩浆流蹿,伴着滚石,对魔魂进行煅打熔烧,怎么此时看不到火,却只有一道道水雾狼烟升起来!”
“是呀,我也有这样听说。”霍星图也接道。
“不用说,又是戴天自己炼制的煅魂丹!”陆尊云道。
“哎,我们这位总魔提呀,有了丹药,也不替我们慕南城的人想一想,却先为外人煅魂!”桑南山叹声道。
“不是我们几个还没到煅魂时候么,等到了时间,总魔提自会出手!”陆尊云解释道。
“我们六大族长中,还有的没生出魔魂呢,难道不应该先炼制催魂丹么,却来为外人服务!”霍星图也怨道,在六大族长中,只有霍星图陆尊云桑南山三个生出了魔魂,剩下的韦丈铭林布赫连城三人,虽然到了修士魔阶,却还没生出魔魂。
陆尊云也叹道:“哎,可能是被这三个州长迷住了心,别人投他所好,送来了高念尘之物,就让他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城主觉得这三位州长如何!”韦丈铭问道。
陆尊云再叹一声:“我总是觉得这三个州长另有所图,三角州那么远,却为戴天一句话,就让他们不远千里,赶着十几辆大车送来,而且还说要投我们慕南城,三角州强魔如云,怎么能是我们能比,因何要远远的来投我们,我看他们三个是另有所图!”
六大族长一边议论,一边退出人群外来。
“城主是说?他们还有另外目的,可是我们慕南城这么小个地方,也没有其他可图的了!”韦丈铭皱眉问道。
“可别忘记了,戴天是什么体质……”
一语提醒了韦丈铭,瞪大了眼睛,醒悟道:“哦,有可能他们为了我们总魔提的魔脉之体!”
“还有,就是戴天在三角州得到右道魔图时,那王要石就在当场,那等好宝贝落进了戴天手里,怎么不让他们心动!”陆尊云又道。
“对,有道理!不得不防,当着他们面不好说,也要暗地里嘱戴天魔提。”其他几人个个点头赞道。
他们在人群外窃窃私议之间,人群里王要石吕宋刘度三人魔魂又发生了新变化。
只见他们魔魂中向上轰出的白烟水雾渐渐凝实,变成了水质,“呼”一声向上溅起数丈之高,又落下来时,再和他们的魔魂融合在一起。
此时,三人盘腿坐处,却如立在百十道喷泉中间。
周围观看的魔兵们个个指手叫道:“的确我们总魔提的魔化手法高深,又有这样的喷水奇观!”
虽然此次煅魂时,药女和花女也想到了会有不同,但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明明是煅魂,没有任何火迹,却有这么多水,而且那么多水喷喷停停,却没有半点流出来,最后都和他们三个的魔魂相融合在一起。
如此,断断续续的向上喷水多时,就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头半个不字。
送走了他们三个,戴天便开始着手催魂丹,五六日内练了几十颗,把所有慕南城猛士之阶的人物,包括三个族长,个个催生出魔魂来。
因为这次戴天是使用合成之后的魔图铸成的蛊炉,催生出的魔魂又有变化,比起原来霍横的魔魂内又多了几条枝蔓暗影,虽是暗影,却能在深夜莹光,连威力也比霍横的大了一些。
之后,戴天便每日里研究莫虚子和高念尘的魔化功法,也试着去炼制新的丹蛊。
今年那冬来得也早,没等秋尽,“呼呼”三天北风,刮来了一场大雪,那雪:
纷纷扬扬碎琼落,
萧萧洒洒乱玉淋。
都道红尘三千丈,
今日难见一二分。
山顶尽见浮萍素,
树稍又挂梨花银。
时近暮色,慕南城门处,一骑轻骑驰入,踏着一路雪迹直往城主府来,到在门前,马上那人下来,门房那里交了马匹,自己一个,顶着半身的雪,又往陆尊云房间来。
陆尊云在房里看到,迎了出来,问道:“哥哥,此去如何,近月族如何答复?”
那人正是陆起父亲,名叫陆参云。听见城主兄弟相问,口里道:“我在近月族等了多日,终于得到近月族长答复,愿意和我们联合,共抗东直,不过,他们有条件!”
“什么条件?”陆尊云问道。
陆参云道:“他们要……他们要二小姐远嫁近月族,结成姻亲,并由戴天亲自护送,即日前往他们族地!”
陆参云一句话,听得陆尊云驭腿打颤,摇摇难以站稳,扶住门才算没倒。
“城主你,你怎么了!”陆参云连忙道。
陆尊云长吁一声,摆手道:“我没事,你回去吧!”
“可是我们要如何答复,近月族可是让我们即日前往,如果慢了,他们或会嫌我们没诚意!”
“我自有打算,你回去吧!”
看着陆尊云神情,陆参云也不敢多问,轻声退步离开。
陆尊云摇摇来到厅里,坐下来,紧锁长眉,伴着“唉唉”长叹,久久不息。
“爹,天色这么黑了,你怎么不点灯!”黑暗里一个身影走入厅来,正是陆习习,一边说,点亮了灯。
看到了陆习习,陆尊云双眼里泪水再控制不住,让陆习习到在自己跟前,抚着她秀发,哽咽道:“习习,如果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恨爹么?”
陆习习一边伸手替父亲擦拭泪水,口里道:“不恨,因为爹最疼我了!”
“可是爹是慕南城之主,为了一城军民不再被杀戮,便要对不起你!”陆尊云道。
“若为这事,我不但不恨,反而很荣幸,因为这事也是我想做的。”
听见这句,陆尊云再控制不住,抱女儿入怀,呜呜哽咽道:“乖女儿,可是这样对你太不公了,要你远去近月族,嫁给柳直!”
“就是那个怪大叔么!”陆习习猛地自陆尊云怀里挣出来。
陆尊云点了点头:“是呀,就是在三角州我们刚到的那个柳直……”接着,陆尊云又把联合近月族,对抗东直的计划细细讲了一遍。“如果那样,东直人就再不能把我们慕南城怎么样,便再不会有城破被屠景象!”
陆习习今年已有十三四岁,这些话完全能听得明白,而且慕南城几次破城,场场惨烈场面在他心里记忆最深,立在原地,静静想了多时,眼泪顺腮落下,默默成雨。
“好女儿别哭,你若不答应,只管摇头便是,爹不会逼你!”陆尊云道。
“爹,我答应!”陆习习却哭着道。
“你……好习习,爹不逼你!你不愿意,就不去。”
“没有爹逼我,是我情愿的,东直强悍,屡屡攻破慕南城,一入城来,便杀人放火,许多和我一般孩子没了父母,若我嫁给那个怪大叔能救得许多人平安幸福,我情愿去近月族!”陆习习默默垂泪说。
陆尊云再次把女儿揽入怀里来,“呜呜”哭了好久。
又对门外道:“来人,去唤总魔提来见我!”
门外家院应一声,脚步声远去,没多时,又有脚步声来,戴天在门外道:“城主唤我何事!”
“进来!”
戴天进入门里。陆尊云道:“你今晚收拾一下,明日随仪仗队伍,护送二小姐去慕南城!”
“什么!”戴天跳了起来:“让二小姐去近月族做什么?”
“和亲!”
戴天脑袋“嗡”了一声,他自然知道陆尊云打算,指手叫道:“他可是你亲女儿,今年才十三岁,你让他和一个四十岁人和亲!”
“住口,习习已然答应了,是他自愿,并非是我逼他!”
戴天去看陆习习时,脸上泪迹尚在,怎么肯信:“你便这般铁石心肠,女儿泪水你没看见么?”
陆习习连忙走过来,扳弯了戴天手臂:“戴天哥哥,没人逼我,全是我自愿,我一去,能让慕南城不再流血,也是我的功德,我比不了戴天哥哥那么有能力,能暗杀东直,十三岁了仍未生出魔魂,应该是废人一个,这样反倒显出我有点用!”
“二小姐,你还小,才十三岁……”戴天竟然说不下去了,他离开小西国时,也是十三岁,特别是现在的陆习习也未生出魔魂,片面来说,和自己有些相似,也因此,戴天对这位二小姐倍加保护,如同亲妹妹一般。
“戴天哥哥,别说了,这是我的决定!”陆习习低下头,不敢看戴天。
“好了,你也听到了,二小姐已然答应下来,你去准备吧!”
“可是……”
“走吧,好好准备,明日一早出发!来人,拉他出去。”戴天还想再说什么,便被院公拉着出得门来,厅门也“咣”一声关上了。
戴天无奈,踏着虚软雪地,回到自己房里。
戴天只顾在心里把陆尊云埋怨,却未知,陆尊云轰走了戴天后,父女两个抱在一起哭了很长时间,才算把陆习习送走,他又在厅中坐了许久才去睡。
但是,一夜里,他躺在床上也未入睡,心疼女儿到在近月族的受苦,暗恨自己懦弱无能,竟然让自己女儿代自己受苦……
次日一早,起得身来,拉开房门,却见雪地里对着房门起了两座雪人。
“谁堆雪人挡在我门前……”不及说完,便发现,那不是雪人,而是两个久跪雪地,被雪倾覆。“戴天,节儿,你两个怎么在这里!”
那两人正是戴天和陆节儿,原来昨夜,陆节儿知道自己妹妹要去近月族,便气愤的难以坐得住但是又知道自己父亲性格,其他方法无用,便找了戴天,两人便在雪地冲陆尊云房门跪求。
“求城主收回成命,二小姐年幼,吃不得那苦!”戴天颤声道。
“嗯……求……求爹……”陆节儿冻得话也说不成串了。
“起来!”陆尊云喝一声,猛地把他两个拉出雪堆来。“竟然想出这方法违抗我!不要忘记,现在我是慕南城城主。”
本以为这个方法管用,但是反而让陆尊云更火起来。戴天道:“与三角州联合便可对抗东直,何必要累二小姐受这遭非人的罪!”
“你真以为那三个给你一心呀,他们是图谋你的魔脉之体,我陆尊云可以没有女儿,但是慕南城不能没有魔脉之体!”陆尊云也吼叫起来。
“那就让我死,我本是二小姐的魔奴,为他死是我本分!”
陆尊云气得老气粗喘,指手叫道:“好呀,做了总魔提,就长本事了,仪仗也不准备,只顾跪在这里对抗我,好呀,你留下来做你的总魔提好了,亲自送我女儿去近月族!”
说完,陆尊云红着眼,气呼呼地原地转圈。
陆节儿轻轻拉一下戴天,摇了摇头道:“看来劝不听了,只得依了他,苦了我妹妹。
戴天只得道:“好吧,我去送二小姐!”头也不抬,踏雪离开。
出得城主府,正见莫大等魔妖要往练兵场去,信口说道:“莫大哥,你们几十人随我走一遭!”
“戴天恩人要去往哪里!”
“走一遭便走一遭,问那么多做什么!”戴天恶声喝道。
莫大等人见戴天红着眼,一身冰茬子,又这么大气,哪里还敢多问,只顾跟在戴天后面走,听戴天缓和下来语气,说道:“去近月族,你们去套几两篷车来,一辆让二小姐坐,剩下几辆装她随身用品,再打起慕南城符节仪仗。”
莫大一行人心里糊涂,也不敢多问,套好了车,接了陆习习。
陆习习和亲这事传得却快,满城听说陆习习以幼女之身,代慕南城和亲,个个随车相送,直送到慕南城西门外,陆习习下车来,和众人分别。陆尊云陆节儿一番洒泪,眼看着陆习习上了车,众魔妖高高挑起符节,车轮滚滚,碾出常常雪痕,向西而去,城门外所有人,无不心情悲怆。
此时那雪仍未停歇,搅着北风,萧萧乱舞。
一行众魔妖,前面挑着一两丈符节,分作两队。后面跟六辆篷车。陆习习怀里抱着粘身猴,在车里静坐,却双眼里泪水,止也止不住,直往腮上流。戴天走在陆习习车边,压着沉沉心情,只顾前走。
想到车中陆习习,不久便要远离亲人,独自去到近月族地,而且和那个满脸横肉的柳直成亲,戴天就极是心塞。
一路西行,走了一天,到了斜龙关,这是入近月族地的必要关口,仍然是属慕南城把守,出了这关,就是近月族地了。
到在关前,守关的族兵自然也知道这位总魔提,留所有人在关上住了一夜,次日出了关,折了道路,又向北行。
陆习习从车窗内回望,看着那斜龙关渐远,心里暗道:“此番离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离开这里,没了亲人,近月族地全要靠我一人过活了!”
怀着深深黯然,车行向北,慢慢那关也看不见了。
“二小姐,回车内吧,外面冷!”戴天低着头不敢看,口里软语嘱咐。
陆习习点头,却没有把头缩回车里,而是拍着怀里粘身猴道:“戴天哥哥,你能把这猴送我么,近月族认不得他人,只有这猴与我做伴!”
戴天道:“我整个人就是二小姐的魔奴,这猴自然也是二小姐的,二小姐若说出话来,让戴天留在近月族陪你,戴天也必然从命!”
一听这话,陆习潸然再次泪下:“真的么!”
“真的,只要二小姐说出话来,保护你是我魔奴的职责!”
陆习习破泣为笑,摇摇头道:“不行的,慕南城离不开你,我来近月族,就是为了保护你不被坏人暗害!”
这句话又听得戴天心里沉沉的,“全怪你的魔奴无能,让二小姐幼女之身,就受此屈辱,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你……”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二小姐,你也不要自称魔奴?”突然陆习习道。
“我本就是你的魔奴!”
“可是我不喜欢么,不喜欢你做魔奴,也不喜欢你叫我二小姐!”
“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
“叫习习!叫小习习!”这一声,陆习习说得极细,似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戴天去看时,只见探出车帘外的小脸娇羞红艳,垂下眼皮来,不敢看戴天。
“怎么,怎么可以,你是我的主人!”
“你这戴天,怎的这般不解风情,还不知我心意么,你叫我小习习,我叫你戴天哥哥,不可以么,平素里,我抢不过姐姐,现在眼看我要嫁给那四十多岁老头了,却你也不肯依我一下么!”陆习习一边嗔怒,似是要哭出声来。
“好,好,我叫你小习习!”戴天红着脸,连忙答应。自从到在慕南城,就是这位小他三四岁的女孩在保护自己,每当陆节儿要对自己挥鞭时,都是她来劝阻,关键时候,还会冲到自己前面挡鞭,只道他幼小孱弱,却原来他也有自己个性,也有一片芳心,又想到她日后痛苦,更加不忍伤害。
果然听得陆习习喜在心里:“戴天哥哥,戴天哥哥,我叫你呢,你能答应一下么!”
“唉!”戴天连忙应一声。
“戴天哥哥,我想亲你一下,行么?”突然陆习习又声音如蝇道。
猛地听见这句话,戴天身体一震,双脚雪地里一滑,没有站稳,幸亏双脚灵活,才没有倒地。只剩车辆向前去行。
“戴天哥哥,不可以么?”陆习习把头伸出窗外来,泪汪汪双眼向后乞望。
那眼神,让戴天不忍拒绝,口里应道:“可以!”双脚飞快前奔,追上前来,和那车辆保持平行,正好把右边脸颊送到了陆习习面前。
陆习习捧过他脸来,两片红唇紧紧印上去。
车辆未停,戴天双脚也未停,让自己身体保持和陆习习平行。
陆习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嘴里“呜”一声哭出来。
“二小姐哭什么……”
戴天一句话没说完,却被陆习习扳正了脸,双唇印到他嘴上来。
“呜呜!”戴天想要说什么,却被陆习习按得紧,说不出,只有侧着身体移动,保持和车辆同行。
一个在车辆里探出头来,一个在地上飞快移着步,只为那四片嘴唇吻在一起。此时那雪下得正紧,零零乱乱飞舞在他们周围。
前面挑符节的魔妖们,都回头来看,个个苦叹一声,即使是朵儿,虽然眼里有羡慕,但的是心里悲悯。若是平时,自己的恩人和二小姐这么浪漫,定会为他们喝彩,但是今天却个个喝彩不出来,因为他们知道这位二小姐此一去,不但要和心爱的人分开,还要和不爱的人在一起。
陆习习捧着戴天的脸,亲吻多时,松开手来,已经泪流满面。
“二小姐莫哭!”戴天一边飞快追车,一边伸手为她擦泪。
“嗯,我不哭,小席席很乖的。”陆习习虽然嘴里说不器,但是眼里那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任戴天擦也擦不完。
一行车队,向北走了一天,来到一个镇子上来,打听了镇名,唤作低头镇。戴天道:“这雪太大,夜里行不得路,便在这镇子上投宿。
所有魔妖应声,那了镇子上一个最大的客店,住进进去。让店家看护车辆,喂食魔马,众有也都安排了房间。
众人吃了晚饭,时至半夜,陆习习仍然不去睡,坐在戴天房里不愿意走,怀里抱着粘身猴,眼睛半刻也不离开戴天。
戴天道:“二小姐,明日一早还要赶路,早些睡吧!”
陆习习苦苦摇头,身体一动也不动,心里道:“再过几天,再也看不到戴天哥哥了,现在我要看个够!”
虽然戴天猜测不到陆习习在想什么,但是看她那神情,知她心里极不好受,因此便再没说什么,只是坐在陆习习面前,摆来了镜子,吞天裹里翻出一根竹筒,照着镜子,把手里一根竹筒雕刻。
“戴天哥哥,你在做什么呀!”陆习习终于开口问道。
“我把我的画像雕在这竹筒上,送于二小姐,二小姐千里之外,若是想我时,就可看一下这个竹筒!”说这话时,戴天也满眼含泪。
“多谢戴天哥哥!”陆习习努力保持着高兴,又妖嗔道:“我说过,不能喊我二小姐,要叫我小习习!”
“对不起,是我忘记了,是要送给小习习!”
“呵呵,雕刻得真好看,真像戴天哥哥!”陆习习看着竹筒上图像,连连赞道。
“我使用魔脉刻自己,又是送给二小姐,不!是送给小习习的礼物,自然要像了!”
戴天使用手指,控制着魔脉未停,眼见那竹筒上形象越来越完整,最后完全如一个戴天照片印在上面一般。
“这是要刻好了么!”陆习习问道。
“还要再等一时!”戴天停下手上魔脉,但是双眼直直看着那竹筒,似是在向里灌输魔脉
再过一时,戴天才道:“好了,二小姐日后若是想我,便可对着竹筒上的我说话,无论多远,我都能听到!”
“真的么!”陆习习接在手里,细细去看那竹筒时,约有二寸的直径,半尺多长,上面盖着盖子,正面光滑处刻着戴天图像。陆习习紧紧捧着:“我试试,看你是不是能听到,是不是在哄我!”
便在戴天面前,对着竹筒上图像说道:“戴天哥哥,你想小席席了没!”话声落时,在竹筒里应应回音:“戴天哥哥,你想小席席了没,想小习习了没……“
戴天勉强赔笑,应道:“想了!”
“嘻嘻!果然能听到么,我要离开房子,到远处再试试!”一边说,陆习习捧起那竹筒,到院里里,又对着说话:“戴天哥哥,你听得见么?”果然那竹筒应应之声传出,戴天在屋里也能听到,应声:“听到了!”
“果然戴天哥哥没有骗我,我出去客店再试试!”
虽然戴天仍在房中,但是陆习习声音,却能完全传进他耳里,只在嘴里应道:“好!”接着便感觉陆习习出了院子,到在街道,对着竹筒说话,戴天仍然还能清析听到。
原来,是戴天对这竹筒进行一番魔化,种下了对自己传声的魔脉,不管多远,只要陆习习对竹筒说话,戴天都能听得到,这一手,还是在高念尘的魔化书籍里学到的,高念尘能使用花瓣铸造人体,自然有对植物魔化的手段,当然,戴天只是初学,想要使用植物堆出身体来,自然不这办不到。
戴天在房间里,应着陆习习在竹筒里传声,心里却在一阵一阵感叹,他能感到此时陆习习很高兴,可能他的这份高兴持续不了几天。自戴天到在慕南城城主府,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陆节儿和陆习习。
就他们姐妹来说,戴天最喜欢的是陆习习,因为她性情温柔,时时处处维护自己,从来没把自己当成魔奴看,相比来说,陆节儿就不同了,她性情霸道,若有惹到她时,举鞭便抽,而现在陆习习要去嫁给柳直,怎么不让他悲叹?
“戴天哥哥,你听到了么!”陆习习在街上一边向远处走,一边不断对竹筒说话。
“我听到了!”戴天房间里一声一声的应着。
感觉陆习习快要出了镇子,却戴天也不阻止,不忍打搅她的这份快乐,不想让陆习习回到现实。
“戴天哥哥,想小习习了么!”
“想了!”
……
竹筒传音之下,戴天就感觉到陆习习出了镇子,到在野地里。
“啊,戴天哥哥救我!”突然竹筒传声回来,却是陆习习的一声惨叫。
“二小姐你怎么了!”戴天猛地站起来。
“这小妞还挺漂亮!”陆习习没有回答,却从竹筒那一端传来了一个男人声音。
“是呀,原来还有意外收获……”另外又有一个男人道。
戴天怎么还坐得住,霍地站起身来,“哪里的毛魔小子要抓二小姐么?”
跳出房间来,铺出几层魔脉,暗暗流光绕成魔阵,架着戴天腾飞而起,越过白白房顶,向镇外而去。
因为戴天能对那竹筒定位,很快便寻到了习习。借着雪地映光,远远地去看,就见两个汉子架着陆习习。陆习习肩上站着粘身猴,怀里抱着竹筒。
戴天暗暗不解:“怎么二小姐不使用那粘身猴,难道是他紧张忘记控制那猴的心意了么!”
“你们是谁,要抓我做什么!”陆习习也不挣,也不闪,只是好声好气地去问那两个汉子。
“我们是抬头山的魔贼,今夜来此镇里打劫,正好遇到你这美丽如水的嫩妹子,带回去养两年,或许能做我们压赛夫人!”
“哦,你们是山贼呀,挺好!”陆习习道。
“什么挺好!”那两个汉子不解起来。
陆习习道:“你们是山贼挺好呀,自由快活,不用像我这般!”说这话时,陆习习已经一脸伤神。
戴天心道:“还是要先把二小姐解救下来再说!”飞身就要往前去,却在此时,忽听得不远处人声嘈杂,乱喝喝向这边来。
顺声去看,只见一行几百人,举着火把,趟飞了厚厚积雪,直向两个汉子那边去。
“原来是他们大队人马来了!”戴天更加不敢怠慢,魔阵载身,横飞起来,直向那两个汉子撞过去。
“看,我们的大队人马来了,啊……”那两个汉子一声未完,突然便见戴天直撞而来,因此最后只剩下一声惊叫。
应着他两个惊叫,生生被一股无形力量撞翻,雪地上连打了几个滚,再抬头看时,手里早没了刚才抓住那女孩。
“是什么东西撞了我们!”这两个汉子愣呵呵回忆着,因为戴天架魔阵撞来的速度太快,他两个都不及看清,就被撞倒了,而且陆习习也不翼而飞。
“你两个不好好盯稍,在这雪地里瞎滚什么!”突然举着火把的那一群人赶到,为首那个指那两个汉子喝道。
“刚才,我们跟踪一个小女孩,在此地抓住了,想着回去给大寨主做压寨夫人,却突然被一物撞倒,那个小女孩也没了!”
“凭空要来邀功么,分明是你两个失职,离得镇子那么远,不怕肥羊跑了么?”
“寨主要相信我两个,真的是我们跟踪那女孩来这里……”
“说正事,可看清进镇子的是什么人了么!”为首那个问道。
那两个汉子自地上站起来,应道:“看清了,傍晚时分进入,几十个奇形怪状人挑着晃子,赶了六七辆马车,想必车上都是贵重物品,因此我们才通知山寨。”
戴天和陆习习隐在一旁听着,心里暗道:“几十个奇形怪状人,赶了六七辆马车,不就是形容我们么!”
“快,快,赶入镇子里去!”为首那个一声喝呼,几百人一起往镇子上涌去。
“走,我们也跟上去,若他们打我们主意,我们在后面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戴天一边说着,架起魔阵,载着陆习习和自己,跟在那一队人后面飘飞。
“席席,你那竹筒里装有霹雳丹,只要你扔出去,心念控制,喊一声爆,它就会爆炸!”一边向前飞,戴天对陆习习道。
陆习习打开,那竹筒盖子,向里去看时,里面装的正是霹雳丹,白白的装满了整个竹筒。
“这东西好玩!”陆习习赞道,因为在盘山镇崩峰之下,陆习习亲眼见证了戴天这东西的厉害,现在有这么多,还都是被自己控制,自然喜不自禁,脸上又退却了忧愁。
戴天架着魔阵,一路尾随那队人后面,进入镇子里,穿越了三五条街,来到戴天一行人入住的那家客店前。前面那两个壮汉山贼引道:“就是这里,我亲眼看他们住进了这家店。”
为首那山贼吩咐道:“把这店围了,进去抢东西!”
戴天和陆习习停在对面一处房,他带领十一名魔魂未出的小小猛士,只他们十一人,在东直国内横行无忌,先是东直国国主派他儿子在半路阻截,却被戴天斩了手脚,抽离了魔魂,生生折磨而死,最后直打到他们车都连东城,烧了他们魔议院。诺大一个东直国,竟没一人把他奈何。
当时,东直有一名强魔莫虚子,也是一名魔化师,因为帮助东直国,惹恼了戴天,一口气追杀到他老巢莫虚峰,又抽了魔魂,挂在莫虚峰顶,生生点了天灯!”
戴天听在耳里,心里感叹:“人嘴真个叫快,才短短数十天,自己的消息便传得这么远;人嘴又真个叫大,在东直国,我们一行人险象环生,哪有他们说得那么轻松,竟然还说我把莫虚子点了天灯,我有那么残忍么?”
那掌柜叹一声,再道:“莫虚子高念尘是何等样人物,早都是威震边魔大陆的大魔,又是魔化师,他们都在戴天手里残死,何况是我们,自那戴天在抬头山上占山,周边十数个镇子,不知有多少客商被他们劫去了财物,不过倒好,他们只劫财物,并不伤人!”
听了掌柜一番说,其他客商个个道:“多谢老掌柜,既然我们惹不得,还是赶快走的好!”
一边说,便个个闯进房里收拾东西。
此时,戴天也不好说,自己就是戴天,一者是怕众人不信,再者也是自己名声那么恶,真正恶人站到他们面前,还不把他们吓坏。
眼见得几十人,在房间里收拾了自己行礼,匆匆向外走。但是刚刚向院门外探一下头,又急急转身回来,惊恐道:“来了,他们来了,戴天来了!”
戴天暗道:“怎么回来得如此之快,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戴天!”跳到院门外,街道上向前去看时,只见远远地一群人,正踏雪而来。最前面一个,四十多岁年纪,一身黑袍上满是雪花泥土。因为黄泰就在他身边相随,看来这就是戴天了。
戴天心里道:“冒我之名也不打听清楚,我有那么老么!”
再走近些,借着莹莹雪光,就能看清那人魔鳞,层层叠叠布在皮肤外面,只看这魔鳞,应该也是够得着上三魔的人物了。但即使如此,戴天也没半点退缩,要知道,莫虚子和高念尘岂止是上三魔的人物,都被自己打趴下了,何止是这个山贼。
戴天陆习习及身后一行众魔妖,横街而立。此时那雪仍然未停,弥着九天,应着大地,萧萧而舞。
那一行山贼来到戴天等人面前,黄泰手指道:“就是他们!”
为首那人道:“放心吧!”跨步上前到,仔仔细细地看了戴天及陆习习。
戴天也对他们打量一番,好像这次来的人,比刚才还多一些,可能是这大头领来时带了一些人。
看了几眼,戴天指手叫道:“你这老头,便是戴天么?”
被戴天一问之下,那人先是一愣,继而又叫道:“怎么,你不是戴天?”
这下子又轮到戴天愣了,我没说自己是戴天呀,他是怎么知道的?心下疑惑着,戴天道:“不是说好的这次你是戴天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人听着不耐烦起来,把手一抖,身体上魔魂涌动,组成一条长枪,那枪未及在手里停留,就向戴天刺来。
戴天竖剑去挡,“叮”一声,枪尖正点到剑身上,受力道之下,戴天向后退一步。心里赞道:“这个戴天,魔魂上倒是有力量,把剑一转,绕着枪身向前去。
那人抽枪而回,戴天举剑,当头向下劈。那人再横枪向外架。“当”一声,魔魂和魔脉溢着虚光向外荡,震得地上浮雪四散,空地上现出一个大圆圈来,其他人也被那力量逼着向后去退。
戴天回头去喊:“莫大,保护二小姐!”
使枪那人听在耳里,心里暗暗道:“果然是戴天无疑了,奇怪,他本是戴天,又怎么在找戴天?”一边心里不解,手里枪却向戴天而来。
看着前面戴天和那人斗在一起,后面的陆习习却绕着往前去,一边嘴里喊:“你们后面那些山贼别站着,快来抓我!”
被她一说,和戴天打斗那头领醒过神来,一边和戴天打,口里道:“对,快去抓他,把那个小女孩抓住!”
黄泰及几百山贼闻命,个个往前来,绕过两个人打斗的冲击波,向陆习习围来。
“二小姐小心!”莫大先进魔活叫一声,追到陆习习身后,想要对他保护。但是不等莫大等人扑到,却陆习习一颗霹雳丹扔出去。
“轰”一声响,白烟绿火涌着地上雪花乱飞,逼得那些人又向后退。
但是几百人一起围来,一颗霹雳丹只是逼退了一处,另外两边却眼看围了过来。
“轰轰轰!”
陆习习又抓一把霹雳丹撒出去,口里连连叫声:“爆爆爆……”
整个店门外烟迸雪涌,逼得那些山贼个个向后退。莫大等人到在了陆习习身后,才算放心,虽然陆习习拿了霹雳丹,但是她没有任何魔魂又身体柔弱,稍有不慎,就会被这些山贼抓住,现在自己几十个正好能把她保护在中间。
却陆习习并不配合,手里抱着那个传声筒,一边嘻嘻笑着,一边向山贼那边跳出去,“来呀,来抓我呀!”
那些山贼个个气恼得心塞,这丫头小小年纪,却转会来撩拨人,拿着那么厉害的东西,却让我们去抓她,若不上前,倒是怕了她,可是上前去,一旦被他那东西炸到,如何活得了?
因此,虽然个个想抓陆习习,却又纷纷向后退。陆习习一把一把地抓着霹雳丹,喂鸡一样往外撒,也向前一步一步地走,“轰轰”地响个不住,她也兴高彩烈,只求被抓。
莫大等人后面追来,口里道:“二小姐,不可这样!”
陆习习玩到高兴处,竟然把霹雳丹也向莫大等人撒来:“来呀,来抓我呀!”
“吼吼吼……”莫大等人一边呛着烟,一边叫道:“二小姐,看清了,是我们,二小姐别跑,回来!”
陆习习怎么肯听,仍然撒着霹雳丹,像那些山贼逼去,却她也不伤人,只是扔到山贼前面,把他们逼得层层后退,她就高兴无比了。
但是那传声筒里装的霹雳丹是有限的,没几下就空了,把传声筒翻过来,也没倒出一颗,她就立在那里不动了。
“她没有了那白色炸丸,快去抓住她!”黄泰等人看在眼里,再不怕了,纷纷逼上前来。
陆习习却也不逃,也不躲,立在那里,口里嘀咕道:“玩好了,你们来抓我吧!”
“二小姐,快回来!”莫大等人一边趟着雪岭往前去,一边口里连连喊。
戴天一边和那头领交战,一边回头喊道:“二小姐,快用粘身猴!”
“咦,对,还有这一个呢!”
那些山贼没了顾忌,所以上来的也猛,眼看快要摁到陆习习肩膀上了,突然雪地里一道黑影,飞扑而来,绕着最前面几个山贼绕动,却几声痛叫一起喊出来:“啊啊啊……什么东西那是?”纷纷向后去退。
退到一两丈范围,向陆习习看去,只见她肩上站着一个黑色猴子,虽是猴子,但是腿下的四爪却是尖利匕首。
正看之间,突然一道黑烟划来,原来是那猴子被陆习习控制着飞扑过来了。那一面所有山贼,个个惊叫着向后闪,如何能及得上那猴速度。半步没退得了,就感觉胸前背后割痛传来。
但见一道黑线绕着那些山贼流动,“嗤嗤”连连绕动几下,再看雪地上那些山贼上衣被划成了碎片,纷纷落到雪地上,一个人一个个裸着上身,伴带着浅浅伤痕,愣愣立在周围,又冷又疼。
他们正愣着,却又见陆习习在中间蹲了下去,口里嚷道:“好了,好了,不给你们玩了,你们来抓我吧!”
山贼们早吃她厉害,现在哪个敢上前?
莫大叫一声:“二小姐!”陆习习浑似没听到,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去抓那个小女孩,怕死的毛贼!”那头领一边和戴天对打,向这边吼叫。
那些山贼再不敢怠慢,怯怯向陆习习而去。
“二小姐,快过来!”莫大等魔妖一边滑着雪往前来,一边高叫,但是陆习习仍然不动。
戴天急起来,虚劈一剑,腾出身来,向着陆习习就冲,连着砍翻了两个山贼。
突然陆习习手批过来道:“戴天哥哥,我们一起被擒住好不好!”
看着她那神情,戴天叫起来:“这不是玩的,有可能送命!”
陆习习叹一声:“即使是死了,也比和那个横肉大叔好,但是也不一定会死,他们要娶我为压寨夫人,只要我答应他,你们就不会死,只是……只是这个戴天有点老!”说时,去看和戴天对战那首领。
戴天苦叹一声:“可是这样不值,那样不但你受苦,而且和亲也没成功!”
“那有什么,反正我们来了,在他们地界里遇到山贼,那是他们的事!小习习求求你了!”
看着她那神情,戴天心里道:“既然二小姐想去玩,我又怎么忍心让她过早踏入不幸福,索性这些山贼没一个厉害,即使是被他们抓住,我也能用办法逃脱,更何况姑奶奶还在我身上。就到他们山寨里玩一玩,看看这个冒我之名的如果处置我们。”
当时,把天蛇剑往背上一背,口里应道:“好吧,我们被你们擒住了!”
所有山贼及那首领愣愣多时,就这么把他们擒住了么?
还是那首领醒悟的早,好机会,怎么能错过,连声喝道:“快快快,把他们都绑缚了!”
一群山贼怯怯走过来,试探了好多次,才把陆习习和戴天绑缚住。莫大等几十个魔妖,见戴天和二小姐也被绑住,便也不再有半点反抗,只求被绑。
黄泰道:“快快,你们几个进去取财物!”几十个山贼要往前去时,却那首领在后面叫道:“只取他们一行人的财物,其他人的不能动!”
几十个虽然心里不解,却也只得应声,进入到店里,由掌柜引着,到在后院,把那六辆车一起套上,赶出了店,轧着雪地而走。
一行山贼,押着戴天陆习习入几十魔妖,赶关几辆大车,出了镇子,踏着雪地,取路东北而去。
一边走,黄泰和身边贼兵低语道:“怎么今天遇到的全是奇怪事,先是我们入到镇子里,被我们猎物赶了回来,出了镇子没多远,就看到了这伙人全是我们山贼打扮,可是我们并不认识,在听了我们所说时,又急匆匆来帮我们。和我们猎物对打时,明明他们不至于被擒住,却这小女孩又主动又让他们主动被擒!”
“的确是怪!”黄泰身边人听了连连点头。
黄泰继续道:“最为奇怪的是,我听那小女孩叫这使剑的少年为戴天哥哥,难道是我们遇到了真的戴天!”
“是呀,我也听到了!”一边说,又去看前面走着的那头领。
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极低,但是戴天却听在耳里,暗暗道:“哦,原来这头领还不是冒充我的人,我也觉得奇怪,这群人,有我未报名姓的情况下,怎么就知道我们是戴天,而且他们本是山贼,为什么只取我们财物,而其他客商的又不动?”
戴天也在心里久久思索,但是想不明白。
这时,又听那黄泰道:“不怕,回去见了我们大头领一切都知道了!”
一行几百山贼向东北而去,因是雪夜,不用打火把,也能看得清楚。
绕过一道斜岭,转眼看时,前面就闪出一座山来,那山和那道斜岭似断还边,也正是在断连之间,形成一方有利于攻防的好地利。
黄泰指着那山道:“我们的抬头山到了!”顺着山中又曲曲折折向上去,连连折了几道弯,进入一个峰口,面前顿时开阔起来,正是在那开阔地势上,依山搭木,或者山洞,或者独立木屋,林林总总有几十间房子。
把车辆在棚子低下停了,那头领吩咐道:“把他们几十个关进票房!”
黄泰道:“他们只是客商,游走不定,没人赎他们的票!”
“怎么那么多费话,你们大头领的吩咐,你也敢多问么!”那头领把眼一瞪,吼道。
黄泰几个也不敢多问,便和几十个贼兵一起,押着戴天等人往一处石洞前来,几个贼兵在洞前把守,打开了铁门,把戴天等几十人一一推进,黄泰又喝一声:“好好呆着,不老实就让你有好果子吃,我们戴天大头领的手段你也听说过的!”
戴天连连应声:“对对,我早听说戴天手段!”铁门关上。
戴天举目四看,这里就是一个山洞,有十几丈的空间,四周石壁,只有铁门那里一个出口,洞顶上,用铁链吊了几口大锅,烧起油来照明。
戴天正看间,却见角落处已经有十几个人了,一个个身上都有伤。
“原来已经有人被抓进来了呀!”戴天一边嘴里嘀咕,一边细细去看那十几个人,其中有一个虽史身上有伤,但是仍然盘坐如石,面对着墙壁,听到戴天等人动静,也不转头。
“这地方倒是一个好所在!”陆习习四下里看了几眼,却突然兴奋叫起来。
戴天气得乐出来,被人抓住了,竟然她会这么高兴,也怪不得她……
正在这时,突然又洞口那里有人喝道:“进去!”铁门“吱吱”打开了。
“又有新人被抓进来了么!”戴天转头向石门那里去看,却惊了起来,因为被推进来的不是别人,怎么他被关进来了,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神气和威风,衣服上也多了泥巴,而且明显还有伤。
那黄泰被踢进来,一瘸一拐看了戴天一眼,却往角落处那里去,口里叫道:“少爷!”
一声惊得面壁盘坐那人猛地回头,叫道:“黄泰,你也进来了么!”
其他十几人也跟着叹声道:“这下好了,我们大头领二头领都被关进来了,看来这山寨是真的易主了!”
戴天听在耳里,暗暗叫道:“怎么回事,大头领二头领怎么都关进来了,谁关他们进来?就是和我对战那头领么;既然这样,这里面就有冒充我的那人了!”
想到这里,戴天对着那群人施了一礼,道:“几位之中是不是有一个戴天头领?”
那群人先是一愣,接下来就有人指着对壁而坐那位道:“不错,这位就是戴天头领!”
仔细去看那人时,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虽然才十几岁,但是那身型早已接近成年,戴天看着,心里暗道:“这样的年纪倒是和我相像。”
正在戴天心里暗忖之际,又见黄泰附在耳上,对那少年头领说了一席话。听得那少年头领脸上大惊,站起身来恭身对戴天施了礼节,再问道:“敢问这位强魔尊姓大名?”
戴天笑道:“不巧的很,我也叫戴天!”虽是戴天笑说,但是却听得那人呆呆愣了多时,突然伏下身去,对戴天跪倒:“原来今天是遇到了真戴天,恕我冒昧,一直使用英雄大名招摇撞骗,有污强魔大名,还望恕罪!”
戴天把他扶起,再道:“我非善人,恶事本就做了很多,怎么说得是有污我名字,而且我的名字也没那么值钱……”
不待戴天说完,那人道:“戴天强魔且莫这样说,我一路走来,亲耳听得你的大名,整个边魔大陆对你大名可是既敬且佩!”
“是么,恶人往往会有好名声,天下之事就是这般难解,你却说说,你的本名叫什么,哪里人士,因何在这山上做了魔贼,本是你的山寨,你怎么又被抓进来了?”戴天把心里颇多好奇一股脑问出来。
那少年头领道:“我名叫兰云,本是近月城兰家后人!”
“哦,原来你还是近月城之人!”戴天问道。近月城本是近月族地的都城,戴天此次护送陆习习,目的地便是那城。
那兰云点了点头:“对,是近月城三大家族之一,我们家族因世代经商,所以财力殷厚,一年前,我爷爷因去东直经营一批白石,哪知连同我姐姐一去不回,我奉家族之命,前去东直寻找,没有找到,要取路回来时,就听到了三角州盘山镇异象,便也赶去相看,但是我去时,已经晚了,有些人已经离开盘山镇,还有没走的,就在津津乐道你的事迹!说你如何在崩峰上聚得宝贝,杀死方远山,斗死高念尘,救下所有夺宝的强魔,当时我就对你十分佩服。而且不只是你的名字在盘山镇响亮,我是一路听着你的名字回的近月城。哪知我刚回近月城,我们家族就遭逢大的变故!”
“什么变故!”戴天问道。对于近月城,戴天还是有些了解的,早听说,近月城三大家族是整个近月族地的最大支柱,近月城兰家有了变故,自然想要了解。
兰云牙齿咬得“咯咯”响,怒气难止:“当时,我刚刚回到近月城,就看到了满城的告示,告示上写:经查,兰家派兰云前去东直勾结,企图杀灭近月族,此罪大焉,天诛地灭,因此削去兰家在近月族一切职权,满门灭族……”
“近月族也是糊涂,别人是去东直寻找亲人,怎么也不过问清楚就要把人家灭族!”陆习习听见,气哼哼怨了一句。
“哪呀,那是柳家一直觊觎我们兰家家财,想要吞并,由来已久,因此才下了这个罪名!”兰云恨得眼里快要喷出火来,继续道:“看到了告示,我急急赶往家里,我家早被近月魔兵围住,就在我家府门前搭了一座法场,我父母及两个哥哥全部被推到断头台。我当时气愤,便要冲上前去劫法场救人!”
听到这里,载天想到了自己,当初自己父母被严百齐擒住时,就有这样想法,但是最经考虑到自己弱小,才没有胆量,这兰云也才十四五岁,却有这般胆量。
说到这里,那兰云也脸色黯然:“我魔阶不高,刚上前去,便被柳不曲那老贼一道魔魂打翻!并仰天大笑道:‘正愁抓你不到,却你亲自送上门来,这下子正好能斩草除根!’便要吩咐魔兵们前来绑我!正在这时,突然一个苍老身影飞扑而来,挥出魔魂,扫开了魔兵,把我抢下,我去看时,正是我们兰家的一个老家园穆老,在兰家,他的魔阶相对高一些。
柳不曲那老贼见我被救,飞而扑来,却被穆老合身抱住,穆老一边抱住那老贼,一边回喊:‘黄泰,快来保护公子!’围观的人群里就跳住黄泰来,二话不说,拉起我就走。
那老贼气急,挥掌便把穆老拍死,可怜穆老,在我家几十年,最后却替我而死。我被黄泰拉着来到我们家的院墙之外的角落里,只见我们家的家丁个个聚在那里,黄泰对我说,他们受穆老召集,就是为了劫法场的。
我父母哥哥都在断头台上,听说,便带着所有家丁,往断头台冲去。但是到在那里时我的父母哥哥早已人头落地,气愤得我要找柳不曲拼命,却被黄泰拉住,对我道:‘柳不曲那老贼魔阶极高,又掌军权,我们这些人无异于送死,若是能救出老爷,我们死了也值得,现在老爷已死,死得没有任何意义,因此才放弃了拼命……”
兰云说到这里,突然却听到一串“呜呜”哭声传来,那哭声真叫一个悲切。
众人顺声去看时,石壁边上没有一人。
“是谁在哭!”兰云看到双方人群中,虽然听得气愤,但是没一个流泪。
自然戴天知道这哭声来历,自然是朵儿,在场众人中,只有朵儿有隐身的本事,在客店被抓时,虽然山贼们没有看到朵儿,但是朵儿却也悄悄跟随到山寨,进入石洞和众人关在一起,只是众人看不到她。
戴天心里不解,怎么朵儿听到别人家遭遇,竟然哭得如此厉害。
“姐姐,是你么?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兰云听着那哭声,紧张地四望。
戴天心里蓦地一转,对呀,在百里坡初遇朵儿时,他就说随自己爷爷到东直经商,而兰云又去东直寻找他姐姐,难道朵儿就是他要找的姐姐?
“朵儿,你的全名就叫兰朵儿是么?”戴天对着空地道。
“对,姐姐就叫兰朵儿,你怎么知道我姐姐名字?”兰云激动地抓住戴天双手,摇晃道。
戴天也想到了,自然是朵儿嫌自己相貌丑陋,羞于见自己亲人,当时道:“朵儿,你现身吧,他是你亲弟弟,不会嫌你的!”
兰云声声呼唤之下,凭空朵儿的脸庞悬浮在空中,显是他只把自己脸庞现出来,其他部位仍然不敢展示。
“姐姐,果然是你!”兰云急扑过去,但是双手触及,却是毛绒绒的皮毛,虽然看不见,但是能触摸到。
“姐姐,你怎么了,你身上怎么长了这么多毛,我怎么看不见你下半身……”兰云急急相问。
朵儿无奈,现出身来。兰云见是一只红色巨鼠的身体,又连连惊问。
朵儿流着泪,把自己在东直的遭际及遇到戴天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得兰云也满脸是泪,转过身来,又对戴天连连施礼:“多谢戴天英雄把我妹妹从虎口救下!”
看着他们兄妹抱在一起痛苦多时,戴天又问:“后来呢!”
朵儿擦了他弟弟脸上泪迹,兰云道:“亏得我们兰家旧日善行,一边从城中向外杀,一边黄泰众人连连喊道:‘兰家公子遭难,若有感戴兰家恩情之人,乞请让路!’于路之上,不但没人阻拦,而且还有很多人,加入到我们队列中,帮我们摆脱追兵,也因此,我们只有一百多人的队伍扩大到几百人。
杀出了近月城,我们一路向西南退逃,就来到此地。几百人为活生计,却无他路,便想起了做山贼,但是凭我们本事,遇到强魔哪是对手?正这时,慕南城也传来了你的消息,说你在东直虐死国主儿子,火烧魔议院,倒打莫虚峰等等事迹,我再听到时,对你更加崇拜了。这才想出借你之名占山抢劫的勾当,但是恩人放心,我只是抢些财物,并没杀人!”
听到这里,戴天也为其中曲折感叹,地没想到近月城兰家,竟然突然中变,逼得好好的人来做了山贼。
“你说的柳不曲就是柳直的爹么!”突然陆习习问了一句。
兰云点了点头:“不错,正是他们那对狗父子,小妹妹怎么如此相问?”
戴天含着悲,把陆习习替慕南城和亲之事说了,听得兰云跳起来叫道:“这对狗父子,竟然连十三四岁的幼女也要算计!”
戴天也连连叹息几声,又道:“昨夜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们又被关了进来?”
兰云道:“昨天下午,听到你们入住低头镇的消息,我便让黄泰下山抢劫,就在他们下山之后没多时,突然山口那里闯上几十人,我在册山口向下看,粗心之下,还以为是黄泰他们回来了,因此打开山门,哪料,走到近处才发现,那几十人是近月族的官兵。
我以为是柳不曲来捉拿我们的,便出手相击,但是事先没有做好准备,只我们身边的十几个人,不几下,就被为首那个打翻在地。却为首那高个子用脚踩着我的背,问我可曾打听有持符节路过的人。我听他描述和我下午镇上盯稍传回的一致,便于他说了,不想便是你们,若是知道,打死我也不说,害你们也被抓了进来!”
“没事,不怪你,我们是故意被他们擒住的,只是听说有人冒我的名字,就想来看看稀罕!”戴天轻描淡写道。
“我说呢,你是威震边魔大陆的强魔,怎么能被他抓了来!”
戴天心里暗想:“这帮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们是来抓兰云等人,因何又冒充山贼来打劫我们,而且他竟然直呼我的名字,这里蹊跷我还要弄个明白!”
当下便对兰云道:“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现在我们是阶下囚,只能任他们把我押回近月城,任柳不曲那老贼处置了!”
戴天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能认命,我们要出去找那家伙算账!”
“这里本是我亲手所修,四处全是石壁,如何出得去……”刚说到这里,就想到了戴天名声,连忙又改口道:“戴天哥哥本是强魔,定然能有出去的办法,兰云大仇未报,乞请哥哥出去也带上我!”说着,又跪地对戴天磕头。
戴天把他扶起,却在原地打坐。让兰云不解起来,说好的出去,怎么不想办法,却在这时坐地了?
自然他不知道,戴天虽然身在这里坐着,但是他的魔脉已经涌出石洞之外。魔脉就是他的眼睛,无声无息,不受任何阻挡,能蔓延到任何地方,魔脉所致,一切都如亲眼所见。
通过魔脉回传的信息,戴天看到,现在的石洞之外,门口处有两个人在把守,不过已经不是山贼的打扮,而是近月族兵,不远处一个木搭的瞭望台上,又有四个族兵打扮的人在四下里观看,除了这些,其他再无任何异样。
查看了多时,戴天收回了魔脉,对朵儿道:“你能隐身,先出去看看形势!”
朵儿点头。戴天从怀里取出一颗白色丹药来,吞进口里,再把魔脉往洞口那里推出去,越过了洞门,便围在那两个守门族兵绕动。
那两个族兵魔阶很低,感觉不到魔脉绕身,只听一个道:“怎么有一股香味!”另一个道:“是呀,我也闻到了……”
一句未说完,就倚着石壁软软地瘫了下来。
“你两个不好好看守,要睡觉么……”瞭望台上那四个族兵看见,指过来叫道,但是一声没有叫完,却也闻到了一股奇异香味,接着身体也软瘫下去。
原来正是戴天迷蒙丹的作用。
迷蒙丹并不是高阶丹药,就是使用寻常催眠草药融合炼制,但是却能让人顿生睡意,使用者吞入口里,再混到魔脉中蔓延使用。
戴天认为,这种丹药虽然丹阶不高,但是却能在关键时候起到重要作用,所以炼制了一些,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那洞门之外,就见一个族兵身上衣袖撩动,一把钥匙在他身体上面悠悠飞起,宛似有一把无形之手握着,插进了锁里,打开了门。
洞内,戴天对朵儿道:“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注意,擒住我们那厮魔阶极高,魔魂极强,不要再让直魔殿之事重演。回来时,外面学两声鼠叫。”朵儿点头,拉开了门,隐着身,出了洞。
戴天又使用魔脉把洞门关好,再使用清明丹让六个族兵醒来,六个族兵个个猛然站直身体,连连摇头叫道:“怎么突然会那么困!”去看洞门时,没有任何异样,才算放心。
“戴天哥哥,你说,我姐姐不会有事吧!”兰云对朵儿关心则乱,对戴天问道。
戴天道:“放心,你姐姐天性机警,又能隐身,定然不会有事!”
虽然戴天这样说,但是兰云如何又能静得下心,怀着忐忑等了多时,突然却听得外面“嗞嗞”两声鼠叫。戴天道:“她回来了!”再把迷蒙丹混着魔脉推送出去。
洞门和瞭望台上那六个族兵突然疑惑道:“怎么困意又上来,咦!来了,不行了……”便软软倒地。
朵儿自守门族兵身上取下了钥匙,打开了着,进入石洞中。兰云连忙迎上来,问道:“姐姐,怎么样,外面有什么动静!”
朵儿向戴天道:“那家伙在杀人!”
“杀人,杀什么人!”黄泰站起来问道。
朵儿道:“他们把你们山寨里的人,正集中在雪地里杀,说是怕走漏风声,因为离得太远,具体也没听清!”
黄泰跳起来叫道:“少爷,我们不能等了,所有山寨里的人,不是兰府上家丁,就是帮助我做退出近月城的人,怎么眼睁睁看他们被杀掉!”
兰云看向戴天,戴天道:“走,我们去会一会是什么样人物!”
几十人出来石洞,把洞门边和瞭望台上六人杀了,便绕着往大殿前而来,此时已经黎明,虽然没有太阳,但是晶晶雪光相映之下,早照得白。一路走来,倒是清静,整个山寨没有任何人。
绕到殿前,看清了,整个殿前的雪地上站满了人,中间站着几百人,个个都是贼兵打扮,三五个捆成一团,动不得,也走不得。外围站着几十人,个个身上罩有衣甲,明显就是近月族兵,手里持着枪,自向最外面的一层人身上捅去。
地上已经倒了几十具尸体,雪早也变成红色。
再向廊檐下去看时,先前和戴天对战那首领正负手而立。一边口里道:“怎么杀得这么慢,快点,再杀快点,我们还着急赶回去。”
看得黄泰再忍不住,喝叫道:“如此杀我们的人,给你们这些畜生拼了!”挺着手里兵器向前跃出。
这声喊,所有人都惊,廊檐下那人看过来时,道:“不是明明把他关进票房了么,怎么又见他出来!”但是他也只是惊了一下,当即再道:“不自量力的小毛贼,自己都保护不住,也想救他人么!”
飞身过来,“呼呼”魔魂涌出,只一下,就把黄泰推倒在地,以脚踏住他后背,道:“牛毛一样的小人物,也来当英雄,轮得着你么!来呀,既然他想早死,直接杀了!”
有一个族兵应一声,但是不等往前走,却见辕门下又有一人喝道:“放开他!”
那首领去看时,皱眉叫道:“戴天,你怎么出来了……”说到这里,似是想起了什么,“果然你的魔脉极强,应该是能达到随意控物的地步了,倒是小看了你,早听说你能力极高,我还有些不相信,现在信了!”
“没心听你絮叨,让你放开他,听到没有!”戴天冷冷重复道。
虽然戴天让那首领有三分怯,但是还没到害怕的地步,怎能容忍这小子在自己面前耍威风。仍踩着黄泰后背,挑衅道:“我就是不放,你能把我怎的?”
“铮!”戴天天蛇剑猛地绽出黄光来,七八丈长,霍地扫来。
那首领不敢用身体硬接,只得向后退几步,身体一晃,就及凝成大枪。再向前扑时,却戴天远远地向他招手,应他招手处,整个空间变大,也找不到戴天了,只是雪地上迷茫四下里寻找。正是戴天招手之间,便围着他布下一道魔阵。
戴天扶起黄泰,再回头道:“数一数,他杀了我们多少人,尽数杀回去。
“是!”兰云和黄泰各应一声,带人进入到人群以,数地上尸体。
那几十个族兵,呆呆看了戴天几眼,因为在低头镇早见识过戴天厉害,现在又见他对自己首领一招手,就让他在那一片雪地里来往踱步,自然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醒过神来时,就要四下里奔逃。
却戴天又遥遥对他们招手,随着他那招手,就见道道虚影流光在他们中间形成,那虚影流光却如藤蔓一般,一边疯狂生长,又曲曲弯弯地卷动,没跑出两步,便个个杂乱藤蔓缠住身体,再动弹不得。正是戴天使用的原始魔图。
兰云和黄泰等山贼看在眼里,惊在原地里多时,早听说戴天大名,今天第一次看到传说人物出手,只是他一伸手,那道道流光枝蔓就把几十人一起缚住,这是什么样的本事?
“愣在那里做什么,数去呀,他杀了我们多少人,全部杀回来,不嫌被欠债的滋味难受么!”
戴天一声喊,才算让他们清醒,“是,快快,快数一数我们死了多少人!”
把雪地上的尸体一一点了数字,再对戴天道:“他们已经杀了我们四十二人!”
“好,应该够数,杀回来!”
兰云便带着人去杀那几十个族兵,到在被流光缚住那些族兵群里,举刀一一的去杀。因为那些族兵个个被缚住身体,还不得手,也躲不得身,只能任其宰割。
兰云等人在那里忙着报仇时,戴天却被自己魔阵困住那人走去。到在阵边,猛地拂手开去,卷起地上一道浮雪,向那人头说吧,因何要抓,到底什么目的!”一边说,戴天在他头前蹲下身来。
那人又连拱了拱几拱,但是没半点作用,虽然只是阵外飞来的浮雪,但是到在阵里,已经全部放大,此时压在他身上的就是一座大山。
“哎,少族长说你多厉害时,我还难以相信,现在真正见识到,才知道是我轻敌了!”那首领叹声道。
“少族长?你说的少族长可是柳直么?”戴天瞪着眼,喝声问道。
那首领先是嘀咕一声:“说走嘴了!”再道:“休想从我嘴里套出话来!”戴天正在急躁中,为他这愚昧坚持恼怒,一剑扎破他的手心,钉在地上。喝道:“最讨厌别人用半截话撩拨我!说不说?”
那首领把魔魂猛地涌出臂膀,相要袭击戴天,再忍痛道:“我不会告诉你那少族长姓柳!”
戴天使用魔图的魔脉挡住他的魔魂,再向里一卷,海浪之声响起,痛得那首领魔魂也痛,连声痛叫。
“说不说!咦,好像你刚才说了,真是柳直的主意么?”
“呸呸呸,又走嘴了!”那首领连连悔嘴道:“但是后面的你休想再知道了,我半句话也不说。”
虽然戴天已经知道就是柳直无疑,但是更想弄个明白,剑在他穿破的手掌里晃动,痛得那首领“啊啊”连声痛叫。
在魔阵之外,兰云等人已经杀完四十八人,把自己山寨里的人也都松了绑,这时听到痛叫声,去看时,正见那首领被一堆雪压着,明明能拱开雪堆站起来,却难站起,只能任戴天折磨。
个个心里既惊且奇,刚刚被松绑的那些人问道:“这人是谁,好厉害,只一堆浮雪就压住那首领,好高的手段!”
黄泰道:“他就是真戴天!”
“啊!原来是真戴天!”因为自己的山贼大首领就是冒戴天之名,他们早也个个对戴天佩服,现在听见,怎么不让他们吃惊。
戴天道:“既然你不愿说,我就把你的手指变长!”一边说,天蛇剑顺他指缝的手掌上挑出来!”
“啊啊啊……”那首领忍痛大叫。
戴天却也不急了,使用剑尖,挨个把他手掌分为五瓣割开,受完了一番痛,那首领再忍不住,乞求道:“我说我说!”
戴天停下手来:“你说,那柳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其他主意我不知道,只是那一天,柳直父子把我们几个叫到他们面前,对我们说,慕南城来了一队和亲人,让我们几个暗中劫下来!我负责的就是抬头岭这一段路程,我想,如果暗中劫下,使用山贼之名再好不过,打听到这里恰恰有一伙山贼,因此便制住他们,正好从他们口里听说你入住低头镇,因此才先扮作山贼往低头镇去,正好见黄泰等人回来搬兵!”
黄泰等人在阵外也听得清清楚楚,咬牙道:“我说当时那么怪异呢,原来是这样!”
戴天又问道:“你说,柳直找到了你们,那就是说,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了?”
“呸呸,我这破嘴,又说漏了,是的,柳直父子知道你的厉害,不敢大意,所以分作几批人前来暗中相劫!”
“其他的都是什么人?”戴天再问。
“其他人我不认识,只认识一个,是八水城城主段无截!”
戴天心里想道:“果然是那对狗父子缜密,八水城也是自己此去近月城的必经之路,走完了抬头岭就进入了八水地界,他又让那段城主在那里设下埋伏么!”又向那首领喝问道:“其他人呢?还有谁?”
“其他人我真的不认识!”那首领说的极是诚恳。
戴天见他该说的都已说完,抬起剑来,一剑把头颅削下,血溅了一地,解了阵法,走过来。
兰云迎着面带领所有山寨人雪地里跪倒,齐声道:“多谢戴天救我们性命,大恩如山,我们必如海来报!”
戴天一一把他们扶起,转头去看,另一边雪地上,瑟瑟被捆着没杀完的近月族兵,来到一个面前,问他道:“知道八水城主的所在么?”
那族兵哆嗦点头:“我曾经去过那里听差,因此知道那城,也知道那里的城主府!”
“这就好!”戴天应一声,伸手在一个族兵尸体上撕下一块衣片来,蘸着地上鲜血在上面写道:
“段城主:本人戴天,护送慕南城二公主和亲前来,走到低头镇,被附近山贼所劫,幸好戴天有三分本事,得以逃出生天,不日即将赶到你的八水城,你为城主,必当好好迎接,若有差池,我让你满城流血!”
写完,解开那族兵绑绳,衣片塞到他手里,“你把这封书信送到那段无截手里,若敢偷奸耍滑,小心那段城主怒下来,杀你一家老小!”
那族兵连连作揖点头,本以为自己是要死的人了,现在有了逃命机会,怎敢不珍惜,生怕对方反悔,磕了几个头,趟起一串雪尘便跑,匆匆下了抬头山。
兰云在旁边全程看见,不解问道:“戴天哥哥,明知对方是暗害你的人,因何还要如此!”
戴天道:“下战书!既然别人不会做人,我便教一教他!”
“怎么,恩人明知那狗父子没安好心,还要坚持去和亲么!”黄泰道。
戴天看着零星雪天,皱眉道:“我现在才算明白那柳不曲父子的居心,他是想提出和亲,如果我们不答应,就会以此为借口,出兵攻打慕南城,而如果是慕南城答应下来,他又会派人沿途截下,结果还会以我们假和亲为借口,出兵攻打慕南城!若是我们此时返回,正好让他有了借口,慕南城小,已然受东直打击,再经不起刀兵。”
兰云听了,连连点头道:“对,当初我听我爹就说过,说柳不曲曾经多次想组织攻打慕南城,说什么失之东直取之慕南,只因三族意见没统一,才算作罢,没想到,他们今天竟然有了这打算!这猪狗人如此作恶,也不怕老天报应么?”
“放心,老天不给他的,我给他!”一边说着这话,戴天双眼凌厉,心中道:“柳直,柳不曲,竟然你们阴狠,便别怪我手段辣!”
当时,让兰云吩咐众山贼,把雪地上尸体处理,打扫了血迹浮雪,在聚义厅里摆下宴席,款待戴天等人。
吃过了饭,那风雪停了,只有阴沉天色未开。
戴天等人稍作休息,要对兰云起身告辞时,却兰云道:“戴天哥哥是我们兰家大恩人,先时曾救我姐姐,现在又救了我们性命,为报大恩,日后决计跟随,刀里火里,再不回头!”
戴天道:“此一去,山险水恶,柳不曲那老贼掌握整个近月族,而且又在背地里下手,一不小心,就会丧命,跟在我身边,只会害了你们……”
不等戴天说完,兰云道:“我和柳家,仇深似海,本就要和那老贼对立,于其在这山寨上被他征讨,还不如随恩人攻打,纵然死了,也落个英名!”
被他一说,黄泰等人也纷纷叫起来,道:“是呀,戴天恩人,整个山寨都是被你所救,情愿被你驱使,当初我们保兰家反出近月城时,家中老小,也早被柳不曲杀死,这仇也定然要报,乞请恩人带上我们!”
一边说时,就在聚义厅里跪倒了一大片。
戴天见他们说得恳切,道:“既然你们跟随于我,便要处处听我指挥,若有不听者,别怪我到时候逐你们离开!”
兰云黄泰等人喜在心里,边边道:“恩人放心,恩人放心。
众山贼个个出了聚义厅,把山寨上所有东西收拾了一番,能随身的全部带走,又放一把火,烧了自己山寨,杀了剩下几个族兵,下得山来,和戴天及众魔妖一起,沿着雪地,顺抬头岭而去。
一下山,陆习习就兴奋起来,也不坐在车上了,拉着戴天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来。
戴天心里也轻松下来,既然那对狗父子和亲是假,也就不用把二小姐往虎口里送了。
此时,那阴沉沉天色压得极低,林中飞鸟也不敢叫一声。
因是山岭道路,不但崎岖,而且高低难平,又覆了雪,人走起来也格外艰难,更何况还有车辆,更何况还有车辆,多次车辆卡在雪窝里,幸好人多,连抬带推,也没有太过费劲。
走了一天一夜,才算出了抬头岭。前面去看时,平坦地势上几条河流曲曲折折向东北流去。
兰云向前指着道:“八水城,一共有八条河流流经,故此得名,这几条河,都是能往八水城的,既然雪地里难走,我们便改走水路!”一边说,又吩咐身边山贼道:“去看看河水有没有结冰!”
有人前去探看,再奔回来禀报道:“河里早已厚厚结冰,完全能承载车辆!”
赶着车辆,入到河里冰上,既光且平,果然走起来顺畅了,陆习习更是兴奋地玩起了滑冰,一边滑,一边口里连连叫道:“没想到近月族还是一个玩耍的好地方,戴天哥哥快来陪我滑……”
被戴天放下抬头山那族兵,此时也疾疾奔跑在冰面上,因为他早下山,所以此时奔到了八水城。
到了城前,改了旱路,入了城门,穿街越巷,直往八水城城主府来。
这族兵,走得也快,没用半晌,便到了府前,正了正衣服,向府前守门的道:“快去通禀,就说原宗魔领手下之人前来送信!”
那守门向里去通禀,没多时,再回来,向那族兵道:“随我来!”
跟在那守门后头,穿檐游廊下曲曲折折拐了几拐,最后进入一间大厅内。厅上早已等待一人,只见那人五十多岁年纪,颌下卷曲曲的黄胡须,身型高大,脸色黝黑,正是八水城城主段无截。
那族兵向上拜道:“尊上便是八水城城主么!”
“不错,你们的宗魔领是不是已经擒住了戴天等人,既然擒住了,因何又差你来让我知道,故意羞辱于我么?”段无截脸色微怒。
“哪呀,不但没抓住那戴天,反而我们一队几十人,都被那戴天杀了……”一边说,那族兵,把低头镇抬头山经过说了,最后又把那衣片书信递上。
段无截看了手里书信,霍地站起,惊道:“竟然全给杀了!”静了一静,又道:“我说那个姓宗的是个草包,平时连个话也说不完整,却让它去完成这件事,如果他真把戴天抓住,倒是笑话!这个戴天倒是很狂,竟然公然向我挑战,不妨事,先让你狂着,待你来到我的八水城,再让你领教我的厉害!”
一边说,向外吩咐道:“来人!”
门外人走进来,段无截再道:“持我城主令,让城门处知道,若是看到城外有慕南城符节到来,就速速来禀报!”那人应声,退下去,前往城门传令。
戴天等几百人,在河冰上一路走,冰上走得也快,走到天色将黑,远远地便看到一座城池,只见那城:
城墙向上三五丈,
冰河环绕七八条。
吊桥上,
行人匆匆分来去。
垛口后,
守兵林林各西东。
戴天等人远远地看着,心道:“我让那族兵前来通风,定然段无截早有准备,若我们贸然进城,自然会入他瓮中,我要把众人安排在这里,自己进城探个虚实!”
想到这里,对身后道:“就地寻找一个背风隐蔽地方,搭建帐篷,今夜就在这里宿下!”
众魔妖及兰云手下各个应命,就在山林里寻了个低洼处,队去了地上积雪,把山寨带下的帐篷取出,依树背岩,搭建住处。
待搭好时,早已经夜幕上来,众人寻了柴火,取出食物,就地上烤着吃。
戴天道:“你们先在这里相等,我入城去探看那段无截虚实,若有圈套时,也好让我们早作准备!”
“就你一人去么?”兰云关切问道。
戴天道:“探查这事最要不得人多,我只一人去便可!”兰云等人及众魔妖个个知道,若是去了,也只是徒添累赘,便对戴天好言嘱咐,务必小心切切。
戴天点头而去,“咯咯吱吱”踏着被人踩实的雪路,正在走着,戴天猛地停下脚步来,但是他那脚步停止时,“咯吱”声却没停止,而且这声音是在身后发出,是有人跟踪么?
戴天气愤起来,兰云那帮人果然是不服管束,明明告诉他们在宿营处相等,却又悄悄跟了来。
猛地回头,刚要发火,却止住了,因为他看到不远处正立着陆习习。
“二小姐,怎么是你?你跟来做什么!”
陆习习连连摆手,“我只是来送送戴天哥哥!”
“送我做什么,不好好在那里呆着,奔走了一天,你不饿么?”
陆习习皱起鼻子,“那些人个个都是臭男人,给他们在一起好不自在,我宁愿跟在戴天哥哥后面饿着。”
“我就不是臭男人了,我身上也没香到哪里去呀!”
“不一样么,戴天哥哥你知道的,我就喜欢看着你,喜欢和你在一起!”
见她说得眼泪快急出来,戴天便道:“好好,我不是臭男人,我有时还会跳女人舞呢!”
陆习习“嗤”地一声笑出来:“戴天哥哥原来还会幽默,先前以为你不会呢!”戴天心里也暗暗不解,因为时时想着在小西国的大仇,所以戴天很少会笑,而且他极爱面子,婉玉楼上身后的女人态行为最让他羞,现在竟然使用这来逗陆习习。
“是我真的喜欢上二小姐了么?”戴天心里暗暗地道。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此时薄薄浅雾四周升起来,缭缭绕绕笼罩着雪地,透过薄雾,看见护城河上吊桥已经收起,城门也关了,转头对陆习习道:“好了,就送到这里,你回去吧,我要爬城墙了!”
陆习习满脸,却也点了点头:“你叫我一声小习习,我就回去!”
“小习习!”
“嘻嘻!”陆习习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转身走开。
戴天离开城楼,踏着雪地,那了城上守兵稀少处,套了几圈魔阵,架起身体,飘飞向上,越过城墙,向城内去,因为此时人脚未定,戴天不敢架魔阵过久飞行,过了城墙就落了下来。
站定身体,看看四下里也没人,扶正了背上天蛇剑和画卷,刚要走,却突然背地里有人喊道:“戴天哥哥!”
戴天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向那背影处去看时,只见陆习习跑了出来。
“二小姐,你怎么进来的?”陆习习道:”很多条河都从城墙下通往城里,现在结了冰,走着就能进来,虽然有栅栏,但是我身体小,挡不住!”
戴天暗道:“却是自己忽略了这一点!”又向陆习习道:“说好的只送我,谁让你入城来?”见戴天说得严肃,陆习习怯怯退一步:“只是看你走了,我嫌回去无聊,绕着城走,无意间就进来了!”
看着她那模样,戴天也不好发火。陆习习试探着道:“戴天哥哥带上我好不好,反正你使用阵法也能多带我一个!”
戴天竟然不忍拒绝,点了点头,突然口里却道:“不行,你走了,莫大兰云他们定会担心,若是他们四下里找你,走漏了我们行迹,会坏大事!”
“戴天哥哥不要担心,我送你出来时,就在雪地上给他们留了字,说戴天哥哥带我一起入城!”
“好呀,哪里是送我,分明,就是早打好了主意!”
“咯咯,我就知道戴天哥哥对我最好了!”
两个人顺着城内街道往前去,闻着街道两旁飘出香味,陆习习连连叭叽嘴,双眼不停往里去看。
戴天心里暗道:“小小身体,一天未吃东西了,难怪她忍不住!”便拉起陆习习往一个饭店走去。
“戴天哥哥做什么呀?”陆习习不解问道。
“吃饭呀,看你馋巴巴的样子!”
“嘘,不怕被人发现么?”
“只要我们不说,没人会认识我们,只管放心的吃!”
进入饭店里来,满满地点了一桌,陆习习可叫一个好吃,直吃得嘴上流油,看着戴天害羞地笑。
吃完了饭,小二来收钱,戴天问道:“小二,我是外地的客商,初来八水城,知道城主府在什么地方么!”小二指点道:“从这条街直向东去,穿过五个街口就是城主府了!”
戴天相谢,付了饭钱,走出来,此时那雾又浓了些。
戴天和陆习习向东走,果然过了四五个街口,面前闪出一座气派府第来,就见那府第:坐北朝南,门楼巍巍,雕梁画栋,分作三层,尽显气派院墙高高,全是白石砌成。
戴天和陆习习绕着院墙走了一会,再看看四下里没人,就画一个阵法,载起二人,向院内飘去。进了院落也再未落下,而是借着夜雾相掩,在上面飞行。
一路飞去,就见高高低低的屋楼殿宇,戴天道:“这么多地方,也不知道那段无截在哪个房子里入住。
正在飞行间,突然在一个院落里一个族兵首领向一个大厅处而走。戴天暗道:“他深夜入府,定然是有事向段无截禀报,跟着他就是了!”悄悄在上面飞着跟过去。
最后见那首领进入到大厅里,里面传出声音:“谢魔领,看到戴天等人了么?”戴天暗道:“既然这人把我们过问,定然就是段无截了!”便绕到房后,缓缓悬着身体向下落,后窗处也能向里看个清楚。见房中椅子上坐着一人,高大身体,卷焦焦胡须,黝黑的身体。
只见那谢魔领道:“天色入暮时,隐隐看到远处山里有符节飘动,但是后来又不见了!”
“哦,那小子在耍心眼么,定是在城外先冻一个晚上,看看我们城里动静,感觉没什么异样时,他才会进入!”
谢魔领点头:“应该是这样!”
“你们都准备好了么?”段无截又问。
“城主放心,都准备好了,一应弓弩及打杀的族兵,个个都已经埋伏而进,只等他们明日进入!”
“好!”段无截满意点了点头:“明日我亲自去迎接,带着他们进入起风巷,你们就在高楼上乱箭射下,把他队伍的人全部射死,注意,不可射伤戴天和那个丫头,那是少族长和族长点名要的!”
戴天在后窗外听了个真切,暗道:“果然有埋伏,风起巷,我要记住这个名字,等一时再去查看。”
厅内谢魔领禀手道:“是!”段无截再道:“那里翻板也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只要他们走上前去,就会掉落!”
段无截再点了点头:“到时候信号一吃,所有魔兵杀出,即使是他不掉下翻板里,也难逃得脱!那里是一个背静巷子,正好我们擒住他们,也没其他人知道,只是你要吩咐手下魔兵,不可走漏了消息,如果被慕南城发现我们劫了他们,便有了口实!”
那谢魔领点了点头,又受段无截一番嘱咐,便退了下去,看着那魔领走出大厅。戴天也一路飘飞,和陆习习一起,出了城主府,跟随在谢魔领上空飞行。
那谢魔领出了城主府,穿过了几条街口,又拐过几道弯,最后在一个窄窄巷子前停了下来。
戴天在上空去看那巷子前牌楼时,上面匾额上写着:“风起巷”。向那巷子里去看,约有几百步长,窄窄的,只能通过一辆马车,街道两边都是二层的楼房,此时也都息了灯,黑黑的。
谢魔领四下里看看无人,进入巷子里去,敲开了一间房,进入里面去。只听房里道:“这时城主的大事,必要个个小心,不可有半分大意!”又有十几个人一起应声:“是!”
戴天久看再没有任何动静,就载着自己两个,贴着着巷子上空飞开去,一路飞过,把那里屋势地形尽皆查看在眼里。
戴天和陆习习一起,出了城,回到宿营地,这时所有的人还没睡,兰云等人围上来问道:“城内什么情况?”
戴天道:“给我们挖一个大坑,为了填满那坑,我们今夜难睡得好了,兰云,你带人去附近寻些水竹回来,莫大哥,我和你们一起,折一些手臂粗细的树枝,我要制作弓弩!”
兰云和莫大等人等等应命,各自忙碌去了。
戴天却来到那几辆大车前,打开车帘,把几辆中的物品归拢到角落里。
“戴天哥哥,我们要做什么!”陆习习问道。
“做几辆弩车,和那段无截比一比,看谁射得远!”
“好呀,这下子有的玩了!”陆习习拍手叫好,虽然他未亲眼见证戴天弩打魔议院,但是在山中打猎时,早也知道戴天是这方面的行家,现在听到,倒是让她很是兴奋。
刚刚入城相探时,明明听到段无截在风起巷埋伏下弓弩,要把自己这队人全部射死,听到时,陆习习还有些担心,现在却安下心来,她相信,若是玩起弓弩来,谁也不是戴天哥哥对手。因此也去帮着戴天转卸物品。
戴天把几辆车上东西全部归整好时,莫大等人早也折来了树枝,因为莫大等人本是魔兽身体,力量是他们的特长,因此折这些树枝来,倒也没费什么劲。
戴天又让他们对树枝稍作修整,使用刀剑兵器截削成自己所要的尺寸外形。
他又把陆习习陪嫁中的皮革布匹挑出来,全部撕成条长,烤化了雪,浸了水,和修整好的树枝一起,在车辆内捆绑起来。
没多时,几辆车内便已经做好了几十架弩机。莫大等人去看时,个个赞叹:“恩人的好设计,恩人的好手工!”
只见每一辆大车内,都架了六架弩,左三右三,向上仰着角,斜前方对准,虽然那弩只是使用粗劣树枝和布条做成,但是绞上势,边上弦,在车厢内固定了,却也极有气势,用手去拨那弩弦时,“嘣嘣”声不绝。
从慕南城出来时,带了六辆大车,从兰云山寨上又带下了三辆,一共九辆大车,每一辆都是如此,六九五十四只大弩分布在车辆内。
他们这边在国内架好了弩时,兰云等人也采集了数捆竹子来,那竹子也直。戴天让削头去根,留有中间五六尺长一截,不但直,而且粗细也合适,差不多有鸡蛋的直径。
一连削了几百根,戴天又让竹竿前端削成斜茬,有道是竹管斜茬胜似枪,若是这样被弩机射出去,寻常人一连能穿两三个。
忽然戴天想道:“若是八水城中的族兵中有高魔阶的,这竹弩就奈何他们不得,应该在竹管内加上霹雳丹。”当下又让众人把竹节打去,整个竹杆内掏空。
戴天也去炼制了一批霹雳丹,因为这丹就是戴天独创,就是内部加上压缩后的直魂,表面使用硬物包裹,因此炼制这么多,倒也没有太过费劲。
又让人把霹雳丹装入竹管内,分作九批,放入九辆大车内。
忙完了这一切,戴天道:“应该快要天明了,赶快睡一会,天亮了,还有一番大战呢!”
众人都入到搭好的帐篷内入睡。
一觉醒来,抬头去看时,不但天色未睛,而且又浓浓大雾罩上来。只见那雾:
乱迷迷似沙飞漫,
朦胧胧如云乱涌。
放眼处,
山河不见,
眺望时,
天日难寻。
一如九幽冥冥界,
又似仙境渺渺中。
戴天道:“天公也来帮助我们,如此大雾,正好能隐蔽我们杀人!”
听见这句,众人早也热血沸腾起来,特别是兰云一干山寨上下来的人,平时,就对戴天佩服,今天能和他一起并肩杀敌,倒觉得似是站在天神旁边一般。
戴天又做了一番安排,让九个人各坐在一辆车中操控弩机,听戴天号令便要发射竹弩,手里紧紧拉着陆习习,道:“二小姐,无论怎样,且不可离开我身边半步!”
陆习习也感觉到情势紧张,也不说话,频频点头。
此时,路上那雪早也冻了,几百人催着九辆大车,“咯咯”行去,远远地挑起符节来。
到在城下,堵着城门也不进入,只是向上喊道:“八水城上守兵听着,我们是慕南城和亲队伍,路经你城,让你们城主出城迎接!”
城上守兵向下连连眺望几眼,看到了高高符节,道:“是了,定然就是戴天等人了!快,快去禀报城主!”早有守兵飞奔下城来。
戴天等人在城下,远远地对着城门,此时,城外已经围了一大群人,一边看一边议论道:“原来我们族是和慕南城和亲了,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
“现在的近月族柳家当政,定然就是柳家公子了!”
“啊,就是那个满脸横肉,四十多岁的少族长,他也叫公子,快别污辱公子二字了!”
……
戴天听着,手里紧紧拉着陆习习,心里五味杂陈,幸好自己改变了主意,若不然,真个二小姐就成了天下最可怜之人。
在城下等了多时,城门处那里道:“八水城城主了特来来迎,戴天特使,你在哪里!”
寻着话声去看,隐隐就见段无截带着一队族兵,拨着浓雾而来。
戴天走上前去,道:“我送你的书信收到了么!”
段无截心里暗道:“还道是戴天是什么三头六臂人物,原来就是一个毛孩子,还这般没有礼节,我如此热情施礼,他却冷冷站着,且忍你一时,入到我手里,再对你慢慢理会!”
口里道:“昨天收到,一收到,便忙碌让我好一番准备!戴天特使,城里请!”
前面八水城的族兵引路,戴天陆习习和段无截并在中间,再后面是九辆大车,又后面跟着莫大兰云黄泰等几百人,浩浩荡荡进城去。
一边走,段无截看着戴天手里扯着陆习习,问道:“这位小姑娘是谁呀!”
戴天道:“他叫小习习,是我妹妹,因和我们慕南城的公主亲近,便也一起来送亲了!”
段无截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当我傻么,早知道我们少族长喜欢十三四岁幼女,这在习习就是十三四岁,竟说是送亲,也不怕去了近月城再被我们少族长霸占!”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嘴上仍赔笑道:“也是公主此一来远在千里之外,自然要好好相送!”
戴天也不理,只顾挡住陆习习往前走。
段无截自找话茬,又道:“你们公主,陪送的嫁妆可不少,竟然这么多辆大车!”
戴天停下步来,道:“慕南城父老和厚,出城相送,就得了这些嫁妆!”生怕段无截瞧出车上端倪,用身体遮挡住他视线。
“送亲的队伍也很庞大,竟然几百人!”
“早知近月族山贼猖獗,因此便增加人手,这不,在低头镇便真的遇上了,若不是这些人,真的就让山贼劫了!”
一边说,入得城去,受前面那一队族兵引着,先是向南拐了一个弯,又过了两座小桥,再就折路向东。
戴天明知他们要带自己去风起巷,但是嘴上却问:“城主要带我们去往哪里!”
“戴天特使一队人马远道而来,远途劳顿,自然要寻一个清静地方让你们休息!”段无截道。
戴天点了点头道:“如此多谢段城主!”
于路上又拐了几个街口,穿过了几条巷子,便来到那个大牌楼前,牌楼下写着:“风起巷”。
戴天问道:“就是在这里入住么?好一个清静所在。”
“对呀,我是这城的城主,为两族和亲大事,自然要心力全尽!”心里却在冷冷道:“我便要让你们在这里长眠入住!”
一边说,段无截引着戴天和陆习习进入巷子里,后面的大车,也“隆隆”跟着往里来。
虽然此时雾浓,但是戴天抬头向上看时,却也能看到二楼,只见二楼上,一排拉开,全是窗户,对着都向巷子里开。
“那上面藏的便是弓弩手么,如此夹巷相射,若我们没准备时,还真的着了他的道!”
段无截道:“戴天特使是在欣赏这里好环境么!”
戴天冷冷答道:“是呀,巷子两边全是二层小楼,窗户都向这边开,窗后,全是弓弩手,等我们走入时,弓弩齐发,我们个死个乱箭穿心!”
“你……”段无截惊瞪着眼。
“我怎么知道是吧!也许我能掐会算呢!”一边说,戴天回头去看,九辆车已经全部进入了巷子里,后面也进入了几十人。
“快,快,快放箭,射死他们,别让他们折头跑了。”段无截再不淡定,向上高喊道。
随着他喊,戴天便叫出一个简单的字:“放!”
应他声处,但听得“啾啾”之声作响,九辆大车无数竹弩,斜向上飞出。
因为戴天在车上架弩时就想到这一点,不但向上有仰角,而且还向前去,九辆车不同角度,却能整个巷子两边覆盖。
那竹弩却如雾中飞天蜈蚣,条条都二层飞去。
“咯咯”乱响之下,有的向射入窗户里,惨叫之声,也随着传出,也有一些钉到了窗棱和墙上。
“轰轰轰……”
竹弩内所装的霹雳丹,也都尽数爆炸开来,炸开了竹筒,火光飞溅,燃着了空棱檐下的木材,团团热气扑开,推翻了窗子,轰开了墙面。
段无截傻着眼,愣愣向上看着多时。
“好看么!”戴天在他身边问道。
段无截怔然答道:“好看!”突然醒过神来,向后跳起来,指手道:“好看什么呀,这死的全是我的人,早就传言戴天嗜杀,今日一见,果然不假,竟然使用这等惨烈手段,出手就杀了我这么多人!”
戴天气得笑出来:“竟然还有脸指责我,你要把我们几百人全部射杀,便不心狠么!”一边说,向前迈步,逼过去。
看着戴天那冷冷眼神,段无截一步一步向后退,他退一步,戴天逼近一步。
“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戴天喝道。
一句倒是提醒了段无截,对呀,自己还有手段没使用出来呢?转过身来,拔腿就跑。戴天提着剑,扯着陆习习,后面追来。
戴天一追,后面的九辆大车及几百人一起追进到巷子里。
一逃一追,已经向前数十丈。
突然,段无截喊一声:“开!”
应他声处,戴天脚下“咔”一声,响板抽动,双脚悬空了。
戴天低头下看,原来下面顺着巷子是一条河流,河水平静,水下是什么不可而知。
段无截在实地上远远指手道:“下去,下去!”那知,他刚刚得意得兴起,突然便戴见戴天身虚虚流光闪动,那流光也怪,竟然载着戴天浮起身来。
“魔魂御体么?不像呀,但是怎么能载住身体呢?”看得段无截久久难以明白。
“咔咔咔……”
戴天使用魔阵载住自己和陆习习身体时,突然自己身后又有无数翻板打开,眼看车辆要掉落下去。
戴天暗使魔脉,身下的道道流光向后伸延而开,竟然托起要落下水的车辆。
那翻板不停向后打开,一个一个车辆向下坠,不等坠下,都被戴天魔脉绕成的流光托住。
转眼之间,几辆大车,便已经全悬浮在空中。
段无截远远地看直了眼,心里暗道:“这个戴天邪门,使用这流光,不但能托起自己身体,竟然还能载动那九辆大车!”
戴天心里也惊,昨天只是听到了这巷子里有翻板,当时还不甚在意,却没想到却是把河面铺上翻板,半个巷子都抽空了,虽然戴天魔脉已提高,能凭魔脉之阵托起辆大车,也不是吃力,如果是段无截来攻,自己就无暇应对了。
果然,那段无截吃惊了一会,也看出戴天吃力,跳起身来,远远地推一道魔魂,向着戴天催来。
“戴天哥哥小心!”陆习习惊叫着提醒。
因为九辆大车内有人,戴天不可能松了大车。情急之下,体内所有的魔脉都翻涌开,眼见得托住九辆大车的那道道流光闪亮起来。接着戴天又喝一声,手向前一甩。
那九辆大车被流光载着,形成一条直线,向段无截了飞贯而去。
“轰轰!”
接连两声爆响,段无截那魔魂穿过外面一层流光,再到内一层,就显得无力了,最后一声炸响,也只是把前面魔马炸倒,但是车辆却没有什么损失。
段无截,看着自己双手暗道:“怎么我的攻击力变得如此之弱,竟然连一个车辆也轰不开,不是我练了魔魂秘法了么,怎么还倒退了?”段无截自然不知道,那车下绕动的流光是双层魔阵,在进入外一层时,就已经空间变大,所以力量被分散了,再到内一层,空间还原,就没有多大攻击力了。
段无截正惊间,最前面那辆车,拖着死马便已经撞到。段无截急忙向旁边闪开,九辆大车撞过去,落在实地上。
戴天使用全身魔脉之力,把大车甩出去,却他自己要向河水里落,眼看双脚即要着水,突然水底一声啸叫传出:“哞!”
那声极高,震得房呢,早看出他是水体质魔体,但是怎么到了十四岁也未生魔魂,原来是弱水之体!”婉玉楼解释道。
“哦,也就是说,我二小姐并不是废材体质!”
“不但不废,等她生出魔魂时,就是弱水之魂,能腐蚀一切,其他人魔魂皆难和他相抗,我刚才说除非,就是除非有弱水之体来控制,本以为不可能,却真的二小姐便是!”
他在心里和婉玉楼对话间,陆习习顺着戴天露出骨骼的那条腿一路向下去摸,眼看着腿和脚完全修复了。
因为陆习习是背对着段无截,所以戴天这边腿上已好,却他还浑然不知,仍然举着手里丹药道:“求我呀,求我,我就给你这丹药吃,吃了他,你就没有这番疼痛了,我也就能把你和你家公主送给柳族长!”
段无截正说得得意,突然却见戴天猛地跃起,身在空中,剑上绽着黄光,向自己当头劈下。连忙使用魔魂招架,“当”一声,震得他向后连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待他站稳了身体,戴天却又目射寒光逼来,此时看得却真,戴天腿上完好,没有任何被腐蚀痕迹,指手惊叫:“你,你,你……”
“我什么,我的腿怎么好了是吧,像你这丧尽天良之人,弱水也不会帮你!死吧。”一边说,戴天就把天蛇剑举起,横扫而来。
段无截一边跳着躲,一边向那河水里叫道:“上来挡住他!”
戴天正不解他说这话意思,但是突然却见河水内几十个白骨森森的生物跳上来,一身水湿,“哞哞”吼着,挡在戴天前面。
“哈哈,让你先领教他们的厉害,因为他们本是落下水里的人,被腐蚀了皮肉留下变异的骨骼,所以我管他们叫染弱人!”段无截落得清闲,在旁边哈哈笑道。
看着围自己那几十堆白骨,戴天心里暗暗吃惊,若非自己知道,绝不敢相信,这是人的骨头,首先是变大了,再者是变形了,腿非腿,臂非臂,乱树枝树根一样叉在一起,能在地上挪动。眼看那几个个染弱人围得越来越紧。
段无截在外围愤声喝道:“杀了他!”
这些人异形白骨架子个个听从他的指挥,个个跳跃起身,向戴天砸来,他们虽然是骷髅组成,枝枝杈杈,连扎带砸,落到自己身上,也是不死即伤。
戴天举起天蛇剑,向上去架。“铮铮”作响之下,剑光竟然斩不断那些异形骨头,只是把他们挡开,落到地上。
但是因为数量多,让戴天也好一阵忙碌。只顾用天蛇剑去挡,突然几道水滴溅来,落到戴天身上。
因为溅来的是能腐蚀的弱水,沾上戴天的皮肉,“嗞嗞”腐蚀起来,胸前后背,连着多点冒起了蓝烟,禁不住又痛得他叫出声来。
陆习习紧张道:“戴天哥哥!”抬起手来,去向戴天腐蚀处抚摸。这时,染弱人又边着跳跃而来,情急之下,陆习习合起全身,抱住戴天相护。
戴天大叫:“二小姐快闪开!”但是陆习习不肯松,眼见得两三个腐骨架子撞到她身上。
本以为这一下,二小姐难逃死伤之运,但是却见那些异形的白骨架子,突然空中拐了个弯,纷纷绕着落到地上。戴天看得不解起来,好像他们在故意躲避陆习习。
正在戴天愣着,却婉玉楼在他背后道:“让二小姐来应付这些怪物!”
虽然戴天也满是担心,但是想到陆习习就是弱水之体,因此便紧张站在陆习习身后。
陆习习把戴天身上的腐蚀去除了,转过身来,去看那些染弱人,个个停在自己面前,动也不动,虽然没有眼睛,但是却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吼吼”地痛叫。
“淡定,淡定,不要暴躁!”陆习习摆着双手对他们安慰道,一边说,双脚也向前迈去。
“二小姐莫接近他们!”戴天一边大叫,便要伸手去拉。
婉玉楼又道:“由她去!”戴天紧紧持着剑,后面看着,随时准备攻上去营救。
“怎么不动了,上去呀!杀他们。”段无截又焦急吩咐道,但是边喊了数句,那些当染弱人个个不动,仍然在陆习习面前静静呆着。
陆习习伸出手去,慢慢地向一个上面抚摸。仍然没动,而且吼叫声也低了,似乎陆习习让他们很安详。
戴天离得并不远,清晰看到自那骨骼之上,正有道道白色之水向陆习习身上传送而去,进入到她手臂,渗进去,消失了。
“这……”戴天指着不解道。
“她是弱水之体,正要弱水把她的体质激活!”婉玉楼解释道。久久看到陆习习没事,身上没有腐蚀,那些异形骨骼架子没有对她攻击,戴天才算慢慢放下心来。
过了一时,那骨架上再也没有白色之水传送,便见那些变了形的粗大骨骼,却开始慢慢地向里缩去,一边缩,形状也在改变,转眼之间,恢复成了人体骷髅。
陆习习隔在一尺之外,摇摇拂手,又见那人体骷髅上面一串水珠飞出,往她手心里去。眼见得那人体骷髅上面开始慢慢生出皮肉,恢复成人形。
“怎么二小姐的弱水之体,能把他们恢复成人形?”戴天不解疑问。
婉玉楼答道:“应该是他们的身体组织腐蚀后潜藏在弱水中,二小姐把弱水全部抽出,才会让他们身体还原!有可能他们还会复活!”
果然,被陆习习全部抽出弱水,地上刚刚恢复那人折起身来,迷茫四顾看了几眼,最后看到了外围的段无截,指手高叫道:“段无截,你这杀天良的畜生,骗我落水,又久久折磨,抽离我的魔魂,我给你拼了!”
一边说,跃起身来,向段无截扑去。
段无截正看得愣,突然见刚刚恢复的人向自己扑来,恶叫道:“本是你这郭士信愚蠢,现在却来怪我!”一边说,涌涌魔魂推来。
轰击之下,虽然那叫郭士信的闪开了,但是还是被魔魂的气流冲击而倒。因为他刚刚身体恢复,再加上身上魔魂有十之七八,都被抽走了,走起路来都飘,能躲得开,已经是他幸运。
戴天走过去,把他扶起,只见那人恢复后的身型,近四十岁的年纪,唇边一道短墨髯。对戴天施了一礼,相问之下,那郭士信再指段无截道:“我本是这段老狗的朋友,一月前他骗我来他城里做客,引我到这风起巷中,突然脚下打开,让我落入水中,受那弱水腐蚀!”
戴天道:“魔界多危险,交友须谨慎,这等毒如蝎狠似狼的朋友,着实招人恨!”
那段无截又道:“若真是这样,倒是我的幸运,却他每天进入弱水,抽离我们魔魂,炼化到他身上,其中痛苦,其他人难以明白,我们个个受了他的蛊,虽然心里有恨,不但骂不得他半句,还要听他控制,可恼,可恨,若不是这小姑娘相救,还不知被他折磨到几时,千刀万剐也是他的便宜。”
“对,这恶城主,把他千刀万剐了!”突然后面又一声叫道。
戴天回头去看,只见在应陆习习手前,又一人折起身来。
现在的陆习习,即使不接触,也能从那些染弱人身上抽出弱水,遥遥的挥手,便见一道白色之水向她手臂上来,而且速度也明显比刚才快了。
刚刚折起身那人,也愤愤奔来,要向段无截拼命,但是因为身体虚,没走两步,便倒在地上。
戴天对他两个道:“你们刚刚恢复,便由我来代你们报这份仇恨,怎样?”
郭士信两个坐在地上抱拳:“多谢小友!”
戴天挺着剑,上前去:“我还以为你只是把我暗害,却没想到你如此伤天害理!自己朋友也忍心骗得。”
“哈哈哈哈……”那段无截仰天狂笑:“个个愚蠢的猪一样,怪得了我么?”戴天心里也极是气愤,想在心里找个形容他的词也难,“好,便让你受他们一样的痛苦!”天蛇剑直劈而去。
“呼!”段无截魔魂涌出,一下把剑光荡开。再迎着戴天站稳,口里道:“既然你执意相逼,便让你偿偿我真正的厉害!”
一边说,双手舞动,身体内的魔魂也汹汹涌出来,在自己身前叠成一堆。
“小友小心!他要用叠魂推天招数!”郭士信连忙对戴天喊叫道。
受他提醒之下,戴天也谨慎起来,去看那段无截的魔魂时,是火体质魔魂,如此魔魂的数量,应该是六阶以上的魔阶了,但即使如此,戴天仍不惧怕,死在戴天手里的七阶的大魔都有,怎么会惧怕他。
但是接下来,就见段无截的身体之外又涌出一色魔魂来,压在那火魂之上,密密覆盖了一层。
“他也是多魂之体么,不像,难道是后天魔化么?又不像,但是怎么一个人能使用这么多魔魂呢?”戴天心里久久猜测。
戴天猜测之时,却见那段无截身上又有几色魔魂涌出,层层叠在一起,已经在他面前堆成了小山一般。
猛然一声响:“轰!”所有堆叠在一起的魔魂,如爆发的火山一般,向着戴天直涌而来。
虽然戴天自入东直,又到三角州,也见识了无数大阵仗,但是还从来没见过这等怪异的魔魂,即使是当初高念尘使用的七魂之体,也不过如此。
自然不敢大意,收起了剑,推出左手去,右道魔图形成一个数丈圆盘,直抵而去。
“轰!”一声爆响之下,那魔魂汹汹直逼而来,戴天的魔图里,也“哗哗”海浪伴着枝蔓直抵。
两处力量僵持在一起,戴天奋力前抵,那多色的魔魂涌涌向前来。
虽然戴天这边吃力,但是段无截那一边也不憋得脸都红了。段无截心里暗道:“这个戴天,手前那个虚影流光绕成的圆盘是什么东西,好生厉害,不动点心思,还真的斗不过他!”便暗暗地又把自己的魔魂操作。
戴天正然全力对敌,却不料突然脚下一阵晃动,不解着低头去看,只见自己双脚下熊熊之火烧起来。
原来是段无截慢慢使用自己的火魔魂,偷偷到戴天脚下,猛地烧起来,想使用这方法来让戴天分心,只要他一分心,自己的魔魂推天,就能攻破他的防御。
果然,戴天一惊之下,对面那叠起来的彩色魔魂便向自己推得近了。戴天急忙奋力把魔图推出去,但是脚下那火也不可小视,因为是魔魂之火,任凭烧开来,自己的身体也受不了。
忽一下,戴天暗暗地用魔脉又划一个魔阵,托住自己的身体升空而起,同时那魔图也变成了平铺,向下覆盖。
段无截心里喜起来,暗道:“我这之所以叫叠魂推天,就是因为向上攻击才有大力量!”双臂猛地一震,向上托起,应他手势,便见叠在半个巷子里的所有魔魂“轰”烧开来,“呼呼”而起,向着上面的戴天直烧,同时下面的范围也猛地变大,“轰隆隆”撞到了两边的房屋,那写有风起巷的牌楼也烧塌下来。
戴天急忙向高个升,但是自己升到越高,竟然感觉热气逼得越紧。此时没办法,也只得把魔图撑开来从上方向下压着抵挡。但是却难及那烧天之火的威势,他自己的火魔魂,把所有的魔魂都燃烧了,面积越来越大,同时烧得也越来越高。
虽然戴天的魔图强大,但是眼看透上来那热气,自己也难敌得住。戴天心里暗暗道:“是不是现在要在地上圈起一座魔阵?但是那样,有可能会让他这火势变大……”
陆习习一直未停手,吸走染弱人骨髓内的弱水,眼看已经几十人恢复了人形,得以复活,但是行走不得身体,虽然对段无截满腹地恨,却也难以上前相帮。
陆习习把最后一个复活,抬头去看时,只见戴天正在高空熊熊火势之中,虽然有那流光的圆盘阻挡,但是却早也被烤得通身是汗,皮肤都红起来。
“戴天哥哥!”一边焦急向上喊,陆习习向前扑去。
“恩人小心!”郭士信及所有复活后的人纷纷喊道。是陆习习救了他们性命,明知那堆叠在一起的魔魂之火厉害,怎么能让他去。
陆习习却浑然不顾,身前连奔了数步,便进入烧起来的魔魂中。火势往她身上扑,但是奇异的一幕出现了,凡是到在她身边数尺远距离时,便开始“嗞嗞”熄灭了。弱水之体能腐蚀一切,包括魔魂,因此,段无截的魔魂虽然厉害,但是却伤她不得,反而被她的弱水蚀灭。
而且受那火热炙烤之下,陆习习身体也开始沸腾起来,感觉血液在体内乱涌乱撞,有一股无形力量,似乎要冲破身体。原来她本是弱水之体刚刚吸收了那么多弱水,再起又突然遇热,弱水融合气血。
突然,陆习习高叫一声,双臂上抑,两道白色之水向上扬起,在烧起的魔魂之火中一阵搅动。
“嗞嗞!”
弱水冲到之处,段无截那堆叠在一起的魔魂,竟然散乱开来,个个不受他控制,四下里飘去。
“我的魔魂,我们的魔魂,分离开了那段无截,我们去拦住,别飘散了……”
复活那些染弱人看见,喜起来,个个飞奔过去,想要寻找自己的魔魂。
原来,段无截使用弱水之法,对其他人的魔魂抽离,为自己所用,但是没有魔化师帮助他炼化,所以并不是自己的,而且他在修炼时,又是使用的弱水粘连,现在遇见陆习习的弱水,因此立刻散乱。
此刻段无截魔魂禁不住弱了许多倍,从原来的几十丈,降低到了十几丈。陆习习双臂挥动着再挥,便只剩几丈高了。
戴天在空中看得也真,心里暗暗道:“果然弱水之体厉害!”猛地魔图向下拍来。
段无截之所以厉害,全是仗着他控制了别人的魔魂,真正剩下他自己的魔魂,不过是莽士之阶而已。被那魔图压下来,如何抵挡得住?“哗哗”海浪扑灭了魔魂之火,道道藤蔓卷住他身体,眼看动弹不得,只是嚎叫不住:“放开我,放开我,你这算什么本事……”
“下去!”戴天在空中喝道。藤蔓一卷,甩开去,“扑通”一声,把段无截甩进弱水里。
戴天本是想,他让其他人落入弱水中折磨,他也要受一番折磨,这样才算公平。
“啊啊……”段无截落入水中,一阵惨烈痛叫。但是只叫了几声,便取出一枚丹药来,吞进嘴里,便没有了叫声,而且身体也不腐蚀了。
戴天落到水边,向里看着,不解起来,怎么回事,他落入弱水,怎么不腐蚀,他不是弱水之体呀!
“哈哈哈……你是想让我也受弱水之痛么?你错了,大错特错,你以为我是如何把他们的魔魂转移到我身上的,就是这样!”一边狂叫,段无截双臂在水里左右一挥。
应着水花响动,就见水面上又浮出百十个染弱人来,个个森白色变形的骨架,半截浮到水面上,那骨架上“呼呼”有魔魂飘动,应着段无截手势,都往他身上聚来。
转眼之间,百十缕就聚到段无截头了一席话,兰云应命,带人而去,再回来时,许多八水城的居民便都一层层围到这边,原来是戴天让他去叫人来围观。
戴天又对河水里道:“好了,你们把那老狗拖上来!”
郭士信等人听见,连忙应声,边拖带拽,把段无截拖上岸来,只见段无截,死狗一般躺在地上,身体都软了。
戴天到在他身边,蹲下来,问道:“说,当着你满城的治下,你是如何修建的这条弱水河,又是如何害人性命的?”
段无截哼哼嘤嘤,无力的**,也不应声。
戴天道:“既然你无力回答,那我就给你力量!”一边说,天蛇剑搭上他手臂去,逆着向上一刮,边皮肤,带魔鳞一起都掉了,血滴出来。段无截也跟着痛出声来。
“怎么如此折磨我们城主!”围观的百姓看在眼里,纷纷指过来道,三两个还抢上前来,要救他们城主。
郭士信连忙挡住,再大声道:“你们只知道他是城主,却不知他做了什么事情……”便把段无截如何骗自己前来,引自己到弱水中,再抽自己的魔魂为他所用之事说了一遍。
“不错,就是这样,我是本城之人,那一日走过这巷子,却也落入这巷子里!”旁边又有一个汉子道。
“老公,真的是你么!数月来寻你不到,却原来被这恶城主害了。”人群中一个妇人冲出来,抱住那汉子,痛哭道。
原来段无截不但外地的人被他诱骗而来,而本城之人他也不放过,凡是魔阶高的,或者是恰恰路过风起巷的,也被落入水中,被抽离魔魂,现在本地正有正好夫妻相认情景。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复活后的染弱人和家人团聚,指着地上段无截把经过说了,周围人不但再不护他,而且纷纷把雪团砸过来。
戴天冒着雪,逼迫段无截,边刮了他半条手臂之后,段无截再支持不住,软下口来:“我说我说!”
接着便道:“我段无截虽为一方城主,但是因为魔阶低,能力差,因此在近月族上层社会说不得话,因此便想提高自己,恰恰那一日有一个魔化师经过本城,被我迎近城主府里……”
戴天问道:“那魔化师叫什么名字?”自从戴天成为魔化师以来,所认识的魔化师也就只有莫虚子和高念尘几个,想多知道行业内信息,因此问道。
段无截答道:“那魔化师姓曹,名唤曹不灿。”
“便是被人称作幻影蛊手的曹不灿么?”围观中有人问道。
曹不灿在整个魔化师界也颇有名气,八水城自然也有不少人知道他,只是魔化师不往慕南城来,所以戴天等人才未听说。
段无截答道:“不错正是他,我把他请回到府里,请他帮我提高能力。那曹不灿也不答我,只是默默伸出三个手指,要了我三亿魔币……”
“多少?”戴天惊起来,魔化师高劳务费他知道,但是却难相信一个出手就要三亿,这是什么概念,因此惊问。
段无截点头:“是的,我给了他三亿魔币,接着他就掏出一个瓶子,说是弱水,让我把他加入水中,只要其他人落入水里,就可以抽离他们的魔魂为自己所用,并给我配制了各种草药混合弱水使用,并给了我去弱丹。
虽然三亿魔币花得我心疼,但是有这样一个好方法,因此倒也欢喜,在城中比较,就选中了风起巷这个地方,这里原是观景小河,我便借故赶走了这时住户,把河水两头堵住,弱水加入其中,再把上面设计成翻板,凡是落入水中的人,身体被腐蚀成异形白骨,却魔魂不灭,我便能吞服去弱丹,进入水中炼化他们的魔魂。”
围观等人听见,又把一阵乱雪砸来,纷纷指责道:“还以为他是个好城主,却行如此不义之事!”还有人议论道:“那曹不灿也是,本以为他是个公尚的魔化师,却使用这等手段,我们要向魔化师公会和蛊盟反应,公之他的行径,让天下人对他共讨之!”
“对,决不能让这么无良魔化师再害人!”
戴天听在耳里,心里暗道:“原来我还以为魔化师是何等高尚职业,却没想到遇见的魔化师都是如此邪恶,莫虚子高念尘,一个一个,莫不是为了自己使出邪恶手段!”
一边想,又指着地上的段无截道:“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要路过八水城的!”戴天明知是柳直父子,却也要过问一番,他想知道接下来又有什么人来截杀自己,也好提前做个打算。
那段无截道:“自然是我们族长,那一日,他把我召到近月城,和我一同到的,还有几个,其中还有一个宗魔领,他们父子是在密室内见的我们,对我们说道:‘慕南城城小人富,是个好地方,但是近月族和慕南城本是一家,一直没借口攻打,偏偏这个借口慕南城自己送上门来,说要和我们联合!’
我们几个问道:‘怎么就是个机会?’那柳不曲道:‘我们就答应他们的联合,以和亲为手段,若是他们中途变化不肯来,我们就有了借口;若是他们来了,就需要你们几位了,你们在沿途悄悄劫下,我们只说慕南城有违和亲,不送人来,因此便又有了口实……”
戴天听着,心里恨恨道:“果然和我猜测的相同,那狗父子果然打的这主意!”
听段无截又道:“而且那柳直还说,说你是魔脉之体,陆习习是他至爱,因此让我不伤你们两个,暗中送你两个到近月城,其他人全部杀死!”
陆习习听得气起来,愤愤踢了一脚,叫道:“你好恶心的嘴,谁是那横肉脸至爱!”
“他真是这样说的,怎么倒怪我?”
陆习习气不过,还要再踢,却被戴天拦住。
看着眼前情景,围观众人个个向陆习习投来怜悯目光,若是一个成年姑娘去嫁那柳直,已嫌可惜,却偏偏又是这么一个十三四岁的幼女。
郭士信道:“今日若非遇到你们,我们还闷在这河水里受段无截折磨,本是二公主把我们救下,我们皆不愿她受苦,也知道了那族长没安好心,你们快回慕南城吧,柳家父子追来时,我们替你们挡着!”
他一说,被复活后的几百人纷纷叫道:“是呀,正好是我们报恩的机会。”
戴天苦笑一声,再道:“多谢诸位好意,但是慕南城小,经不起战火为了不输口实,纵然一死,也要把人送到近月城……”众人听到的却是戴天说出的这些话,但是却不知在他心里接下来还有话:“送到近月城时,我必让那柳直父子付出血一样代价,让他们领教算计我们的下场!”
见戴天说得苦,其他人再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个个叹息。戴天道:“戴天不才,却也是一个魔化师,你们的魔魂被段无截抽离,现在再难回到身中,若是不嫌我手法笨,我可以魔化到你们身上!”
郭士信等人正在为这事发愁,听到戴天这样说,个个感激得眼泪都溢出来,连着对戴天作揖。
戴天让他们雪地上坐好,空中的魔图收回来,把里面的魔魂分开,魔脉控制着悬在他们头顶,一番魔化,都进入他们身体。
魔化完,戴天又向地上段无截问道:“和你一起受命的,还有谁?”
段无截道:“天井关关主陈敖,好像我就认识他一个!”戴天心里想道:“此去近月城要过一道攀天岭,而那天井关自然也是必经之所,虽然近月族地离得远,却也早听说,那陈敖魔阶极高,曾被誉为近月第一魔,原来他也受了那柳家父子的命,虽然我有魔图在手,但是我也只有五阶的魔阶,能是那陈敖对手么!”
不管怎么样,戴天还是知道了要对付什么人,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好。戴天一边心里思忖,低头又看地上段无截,只见他口里里念念有词,不知说的是什么。
戴天猛地大惊,他是魔化师,自然知道这是心念传声,一个人可以通过魔化,让自己和另一个人心意相接,这样便能使用心念传音,即使千里之外,另一人,也能知道他的心意,戴天为其他人魔化时,也都使用了这手法。
一把把段无截提起来,喝问道:“说,你在给谁传声!”
段无截却不答,而是哈哈大笑道:“戴天,你以为我就这样败了么,我就这样死了么,即使我死了,也有人为我报仇,你如此毁我,我必然百倍偿还你!”
戴天心里暗道:“他突然有了底气,定然是向更厉害的人传声求救,会是什么人呢?这世上,最大的恐惧和危险往往来自于暗处,不明之下,往往能让人吃大亏,若是被人暗中盯上,突然偷袭,即使取不了我的性命,二小姐莫大兰云等人也会遭殃……”
想了半晌,想出一个主意,既然这段无截向人传声,便用他来钓鱼。
便对跪地的谢魔领道:“这次你即是受段无截之命暗害我们,想必以前也没少帮他做害人的事吧?”
那谢魔领连忙解释道:“不关我的事,全是这段无截逼我做的,我若不应,或是把他的事泄漏,他就会把我全家投入到弱水河中!”
戴天道:“既然你是被迫,便也怪不得你,不过你这旁从之罪,早也惹得众怒,现在你要将功赎罪,我把段无截的魔魂封了,由你带着他游街,可好么?”
那谢魔领连连点头。
戴天又向围观诸人做了解释,“段无截罪行滔滔要让全城人知晓他的罪行”云云。其他八水城中人也个个响应。
戴天使用这个方法,就是要引被传声那人来救段无截,那样,就知道了是什么人,即使不能当声把他杀死,也好有个准备,不至于敌暗我明处处被动。
当时,戴天让兰云莫大等人一阵忙碌,把其中一辆车的车篷卸下来,再在上面竖一根两三丈长高竿,将段无截绑缚竿,个个点了点头。
戴天又在后面嘱咐道:“记住,我的图影会向外伸展,图影未到时,千万不可走出,每到一处,便在地上燃火!”众人应一声,出府而去。
戴天使用魔阵载身,飘到房顶上来。站到房顶,努力释放自己的右图魔图,因为不是和人对战,只是遮挡着不让那蛊粉落下,所以能把魔图拉到最薄处,因此那面积向外伸开去,眼看把城主府外数十丈范围都罩在中间。
莫大兰云谢魔领等人走在图影最前端,一边敲着手里响器,又连连喊道:“有恶人使用蝗虫投蛊,戴天特使有意要救全城,凡是听到的,都到这边的光影下面来躲避,就地生起火来,烧死蛊虫……”
一边喊,一边看头顶魔图向前走。此时虽是夜里,但是人脚未定,许多人尚在户外,因此先走上早死了许多人,现在听见,个个都向这边来奔,奔到底下的人,也加入莫大等人行列,一边喊,一边把火燃起来,有的便涌进城主府里来。
戴天站在房顶,一边看着,一边努力伸展自己的魔图,眼看一个圆圆的流光大盘,以城主府为中心,向外伸展出里许范围。
婉玉楼叹息道:“你这个戴天呀,又发善心!”
戴天道:“我也想不管,但是想到那遍地死尸,我便不忍袖手!”
在他魔图相罩之下,城中之人,也慢慢秩序起来,原来的呼嚎惨叫也都变成了一个声音:“恶人使用蝗虫投蛊,戴天特使要救全城人,快到光影下躲避……”
又过了一时,便见那蝗虫也变得慢慢稀少起来。戴天才算长出一口气,等这边蝗虫一过,就可以把魔图收了,从来没有试过,原来自己的魔图向外伸展这么远……
正在戴天心里胡思乱想间,突然便见不远处的房顶上一道人影闪过,“嗖”一声,向东边掠去。
“那个便是下蛊之人么,好像是他腋下还挟了一个人……不好,二小姐!”戴天猛才注意到,自从自己出来,再没见过陆习习。
“戴天哥哥救我,戴天哥哥……”果然有陆习习声音隐隐传来。
一丝凉气从戴天脚底直升到头顶,怎么还在房顶上站得住?抖手一搅,收了魔图,向下喊道:“莫大兰云,好好安顿城中百姓……”不及声落,已经魔阵载身,飞出了城主府上空。
莫大和兰云等人抬头向上看。“怎么戴天魔提向东边飞去了!”
“咦,好像还有二小姐呼救声!”
“不好,定然是恶人抓了二小姐走,戴天恩人去追了。我们也快些安顿了城中百姓,去追他们!”
戴天急急运行魔脉,驾驭魔阵,向前急飞,虽然飞得吃力,但是二小姐在对方手中,也不敢有半点放松,死死咬住前面那个黑影不放。
“看看,看看,发善心有什么好处,这边都顾不得了!”婉玉楼在戴天背后怨道。
戴天也不答言,只是心里把那人暗恨,未知是什么人物,既要对城中下蛊又劫走二小姐,难道段无截的传声之人就是他么?
一追一逃,飞行的也快,早已经飞出了八水城,到在了乱石荒山上空,草木山石只在脚下掠过。一边向前追,戴天在后面喊道:“站住你那恶人,站住……”
怎么叫得应,前面那人只是时时回头看一眼,魔魂御体也没半点停歇,只向东北方向而飞。
一路急追,已经过了百十里。却那人渐渐飞行的慢了,戴天眼见得赶上,离那人只有十数丈距离,因为离得近,看清了,那人穿一身黑袍,身型不算太高,但是脚下御体的魔魂却汹汹烈烈,眼看有三色之多,三魂合一的体质,定然就是魔化师了,果然就是他向八水城下的蛊。
在那人腋下,夹着陆习习,虽然陆习习手脚胡乱扑腾,却也挣脱不得。
正在戴天看间,又见那人突然反手向自己推来,应他手处,弥天漫地,密密麻麻不知又是何物,向自己“沙沙”疾来。
情急之下,戴天推开魔脉,身前抵去。
“咔!”挡住了中间,却两边的绕着围来。本来,戴天并没有在意,却近处去看时,惊得叫出声来,只见那纷纷绕来的正是蚊子。这东西极小极快。如果只是普通蚊子,被盯一下,倒也不要紧,但这却是蛊蚊,被它盯上了,不是死,就是被对方控制。
两边蚊子“沙沙”作响,便已经围到了他身前,戴天急忙运行起了右道魔图,但是眼见得蚊虫已经围满全身,痛叫连连,身体也向下跌落。
“哈哈哈哈……”那人狂笑道:“本就是使计赚你前来,却你真的上当,我这碎魂蛊蚊的滋味如何,但凡被我这蚊虫叮到,不但皮肤痒痛,而且魔魂欲碎,任你是九九归一的超级大魔,也难再使得出本事。”
说时,那人,也魔魂御体,落到地上来。
戴天倒在地上,身上被蚊虫爬满了,一边忍着疼痛,一边问道:“你是谁,因何要下蛊害全城百姓,因何要掳我们两个?”
“段无截曾对你说起过幻影蛊手曹不灿,可还记得么,我就是曹不灿……”
戴天听着暗惊,原来他就是曹不灿,果然蛊法厉害,出手入手都能把飞虫控制得如此好。
只听那曹不灿继续道:“我本来不想现在动手,奈何那段无截说出了我的弱水魔化之法,并且让全城知道,为了不让天下人对我共讨之,我只有把他们全部杀死,可惜,被你救去了一些,不过没关系,此时把你擒住了,要杀他们全城,也不过举手之劳!”
“那也就是段无截给你传的声了!”戴天又问道。
“对呀,他对我传声,让我去救他,那个傻瓜太天真,他是我的谁呀,我会去救他?我不但没救他,反而还把他几个亲信首领暗暗杀死,就是要让你松懈,有利于我夜里下蛊!”
戴天道:“我说怎么那天段无截游街如此安静,连一个要救段无截的也没,可是纵然你要杀八水城百姓灭口,因何又把我二小姐掳了来,不只是因为我破坏你的好事吧?”
“当然不是,至于真正原因,把你两个掳到一个地方,你们自然知道!”曹不灿一边得意说着,来到戴天身边,把左手里的粘身猴交到右手,再一指挥出,三色魔魂拧成绳索,向着戴天就缚。
便在此时,戴天猛地翻身,信手一推,“嗡”一声,爬满戴天身上的蚊虫猛地飞起,直向曹不灿飞去。
因为两人离得太近,不及有太多反应,曹不灿只是向后一跃,却没那些蚊虫速度快,眼见得被爬满全身。这次倒是伦到他痛叫了,“啊啊”连个不停。
“戴天,你阴我!”曹不灿一边扑打着身上蚊虫,一边叫道。
“难道你没有阴我么!”戴天站起身来,身上早也没有了一只蚊虫。原来,在那些蚊虫到在他身边时,他的魔图已经把自己裹住,那蚊虫难以叮透,而他则将计就计,顺势倒下。因为二小姐在对方手里,如果真的对战,他以二小姐性命相要挟,被动还是自己,还不如这样给对方来一个出奇不意,因此他在和曹不灿对话时,就在使用魔化的魔脉,悄悄潜入到那些蚊虫中加入自己的控制意识。
看着曹不灿痛苦得原地转圈,戴天走过去,就要抢下陆习习。
却不及他伸手,突然曹不灿手向身上一摸,猛离甩出一物,那物迎风即散,变成无数粉尘,萦萦绕绕向自己荡来。
情急之下,戴天急忙推出魔图去挡,因为魔图面积大,全部挡住了,刚想再往前冲,就见曹不灿把一颗蓝色丹药吞进嘴里,身体一挺,把身上的蚊虫抖落,再把双脚一踏,竟然生出御体的魔魂来,托起双脚,向上升起,疾速远飘而去。
戴天暗道:“不是中了碎魂蚊蛊就用不出魔魂么,这……”稍加思索,便也明白了,那蓝色丹药定然就是解药,他是个精明魔化师,能施蛊,定然也能解蛊。
此时也顾不得多想,眼看二小姐在他手里,连忙再次架起魔阵,飞行着向前直追。
那曹不灿向前飞行,虽然起初身体有些摇晃,但是渐渐地平稳了,飞行的速度提高,任凭戴天把魔阵提到最大速度,仍然难以追得上,最多也只是和他保持原有的距离。
再向前追出一二百里,前面隐隐现出一道山岭来。应着雪地映光,去看那岭时,只见:
斜盘曲绕,
一如游天巨龙。
横断直矗,
又如劈云利剑。
山石渐渐向上去,
好像攀天摘星梯。
莽林绵绵延伸开。
宛如九霄腹下羽。
戴天去看那岭前石碑时,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攀天岭”。心里想道:“白天时,段无截曾说,和他一起受命劫杀自己的,还有天井关关主陈敖,而那天井关就是在攀天岭上,这曹不灿怎么也到了天井关,难道他也是受了柳家父子之命么?”
那曹不灿贴着攀天岭斜向上飞,果然向上飞了多时,前面闪出一个关口来,只见那关口,本是天然形成的石洞,圆圆的,好像一个井口横在岭,把陆习习放到地上。陆习习刚要逃躲,却被陈敖一把拉过来,喜道:“得手了么!那戴天呢?怎么没有一起擒了来?”
曹不灿手向后指:“就在后面,现在恐怕已经到了你的天井关前!”
陈敖笑道:“你这曹蛊师也是多礼,既然擒了,也不一起带进来,却要把功劳也让给我一份么!”
“不是,是他追我而来,在半途,我被他摆了一道,魔魂受伤,斗他不得,只能勉强飞行,飞来投你!”曹不爽道。
“哦,果然传言不假,好强的戴天,让你曹蛊师也奈何他不得!”陈敖皱眉道。
“是那小子太鬼,我一不小心中了他的道,若是正面斗杀,我却不惧他!现在我魔魂再使不得,擒住戴天全靠你了!”
“放心,且不说我这关口险要,即使是我这一身本事,也让他插翅难逃!”陈敖一边拍着胸口保证,一边又向外吩咐道:“来人,把这小女孩关入石牢之内!”
“是!”不远处一名守兵应命过来,接走了陆习习。
“把她这个宠物也带去!”曹不爽把粘身猴也递给那守兵。
“曹蛊师自在我房中安歇,我便去会一会那戴天,看看是不是真有传言里那么神!”一边说,把曹不灿让到房内,他自己却下了台阶,往关口处来。
天井关口内十几丈长,形成一个圆圆通道,通道两边,回起十几口大锅,锅内放了魔兽之油,燃起照明。二十几名守兵分作两排,立在左右。
看到陈敖走来,两排守兵个个站起身体。陈敖道:“你们随我出关,看我如何战一个新崛起的强魔!”
两边守兵个个不解,却也跟在陈敖身后向外走,均在心里想道:“是什么人物,竟然关主如此重视,关主可是被誉为近月第一魔,虽说他只有六阶的魔魂,但是却因为曾在虹天炼魂院深造,受到了炼魂,即使是七八阶的大魔,也难在他面前走上几招,平时都不正眼瞧近月高手,今天是什么人物到来……”
陈敖走在最前面,眼看离关口便不到五七丈距离。却突然迎面几团白物飞来,个个都如人头大小。从关口外飞抛着入内。
“什么东西?”
陈敖只问出了四个字,便听得“咔咔咔”数声爆响。应着响声,红光乱蹿,绿火翻飞。关前的族兵们被炸破了身体,残肢撞到石壁上。
一惊之下,陈敖一边推出魔魂去挡,一边身体倒飞而回,他退得却快,却身后那二十几名族兵被炸得一半飞起来,在石壁上撞了几下,血肉模糊落到地上,把陈敖两条腿也压在下面。
“怎么回事?”陈敖推开尸体,一边叫喊,一边向关口处去看,只见一个少年,提着天蛇剑,正走入来。
原来,戴天在关口外看了多时,才想起了这个方法突袭,外面抛进来的,自然是他的大号霹雳丹。
戴天混着烟尘未尽,走入天井通道内来,陈敖也一跃从地上站起。
“你便是戴天么?”陈敖问道。
“不错,正是我!”戴天冷冷答道。
“好,早想会你一会!”一边说,陈敖飞身横跃过来,同时双掌挥开,全身“轰轰”涌开一道魔魂,直向戴天而来。
戴天天蛇剑斜劈迎击,剑光太长,“嗤嗤”划过石壁,溅着火星,一块一块石头也被划落下来。
“轰”然一声,剑光和魔魂相撞,戴天“噔噔”向后倒退数步。立住脚,惊得双眼瞪大。因为看这陈敖魔阶时,才不过是六阶,但是却没想到魔魂会有这么强。
“怎么,有些吃惊是不是,我曾在虹天炼魂院里炼过魂!”陈敖道。
戴天暗想:“原来我只以为炼魂之后,只是星点提高,却没想到,会如此厉害,看来也要想方法进入那炼魂院!”戴天正在暗想着,却那陈敖又道:“再接我一招!”
双臂挥舞着身前推出,魔魂几乎凝成实质一般,推满整个通道内。
戴天看在眼里,这个通道不过就两丈直径,都被对方魔魂霸住,没有躲处,只有硬接对方这一招,甩手把右道魔图催出来,虚虚光影,也把通道内布了几层,直迎而去。
“轰!”一声撞击。因为陈敖的是火魔魂,戴天使用的魔图中有海浪,自然这声撞也最具爆炸力,不但把两人逼得各自倒退,而且也炸下了无数声大石头。
地上石堆分开二人,陈敖道:“这便是魔脉之力么,好生厉害!”在陈敖心里,对戴天极为赞赏,近月族内数十年没遇到对手,今天突然遇见,定然要好好较量一番。
戴天瞧他满脸正气,也道:“陈关主是英雄之辈,何故和小人同流合污,你把我家二小姐还给我,再交出曹不灿,我不会和你为敌!”
陈敖苦笑一声道:“实是无奈,我是近月族之人,自然要遵近月族之命!若有本事,把我胜了去,我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
“好!”戴天自然也知道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陈敖退缩,抬起手来,魔图铺开,轻轻溢满整个通道之内,突然“哗哗”涌动,向上浮起。
“好手段,果然是魔脉之体,让人防不胜防!”陈敖叫道。因为戴天那魔脉是悄悄铺开,再突然向上爆发。汹汹海浪向上来,围着陈敖直拍,
陈敖也猛然身体一震,抖出魔魂,“轰轰”向四周推开去。
一时间,不大的空间内,“轰隆”响个不断,原来在通道内未死的族兵,现在也没一个能活下来。陈敖正在推着魔魂阻挡海浪,却突然之间又见那海浪中有枝蔓“嗞嗞”的伸来,眼看既要缠住自己身体。
“好厉害,怎么还有这东西!”陈敖叫一声,飞起身来,,抖手去控制魔图,只见那枝蔓“吱吱”作响,勒进了陈敖皮肉里。
恰恰便在这时,突然戴天感觉到背后一痒,急急叫道:“不好!”因为他感觉到那痒处似是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想到这里还有曹不灿,追击他时,就险些中了他的道,现在这一下,定然是他暗中施手。
果然,自那台阶背阴处一串笑声传来,走出一人,正是曹不灿。“到底你还是中了我的碎魂蛊!”
戴天再不敢运行魔脉,急急坐下身来,向吞天裹里伸手,取出一物,吞进嘴里。因为没他魔脉催动,那魔图枝蔓也尽数缩回,突然间,又恢复了原来的雪地,陈敖也扑通落到地上。
“这下子倒好,戴天也被擒住了,我们是大功一件!”那曹不灿一边说,下边走过去,扶起陈熬。
哪料想,陈敖却一把把他推开:“你这背地里阴手,算什么本事,也不怕别人耻笑么!”
“是我把你性命救下,你不感谢半句倒也罢了,却又如此说我!”曹不灿怒道。
陈敖从地上站起身来,想想也是,虽然曹不灿行为卑劣,但是却是他救下自己性命,而且早知道这家伙德行,便也不和他争。因此便没说话,但是也没对曹不灿感激。
“陈关主不要生气了,戴天这小子奇异,不使用这方法,明显擒不住他,你放心,我向族长说,就说是我们两个一起擒住,也有你的功劳!”曹不灿又软声道。
“陈敖不敢抢功,擒住他两个都是曹蛊师出手,切莫在族长面前提起我!”说这话时,陈敖却是一脸高傲。曹不灿灿自然也明白,他这是不愿和自己为伍,心内暗恨,但是表面却不表露。而是来到戴天面前,嘻嘻得意问道:“怎么样小子,我的碎魂蛊好受么!”
戴天也不答言,仍然闭上盘坐。那曹不灿再道:“先让我封了你的魔脉!”伸手便往戴天身前来,但是那手刚刚伸出,却突然“嗡”一声响,整个空间都空荡起来,戴天也突然向远处遥遥飘去,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曹不灿原地一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举目四望,一片茫然。幸好,远处看到了陈敖,当下里叫道:“陈关主,怎么回事!”
陈敖飞身离近,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虽然曹不灿对眼前不明白,但是现在捉戴天要紧,便道:“眼见得戴天向那个方向飘走了,他中了我的碎魂蛊,使用不出魔脉来,我们快些去追!”
陈敖却道:“你先前面走,我把关上事处理一下,随后追你!”曹不灿点头,飞身而起,向着戴天飘去的方向而去。
向前一路飞行了许久,终于在一座石壁前看到了戴天,只见戴天,仍然盘腿而坐。听到有人到来,理也不理。那曹不灿道:“中了我的碎魂蛊,竟然还能飞行这么长时间,真是服了你!”
戴天闭目道:“你不觉得眼前一切陌生又熟悉么?”听了他这话,曹不灿举目四下里看几眼:“是有些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戴天又提示道:“你不觉得我背后这堵石壁,就是使用石头垒成的么?”
曹不灿又去看向了戴天背后那堵石壁,果然如他所说,分明就是用石块人工砌成,只不过放大了,看起来如崖壁一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是在天井关?”
“对,就是在天井关,只不过是比原来的空间放大了!”戴天解释道。
曹不灿听得一脸茫然,皱眉苦思,也难想得明白。戴天接着又问道:“可听说过魔祖魔宗争天时,使用过的一种魔阵么?”
“如何没听说过!”曹不灿突然醒悟:“你是说,这就是魔阵?”
戴天仍然闭目,只是口里道:“对,就是魔阵,而且是我使用出来的,我和你谈个条件,如果你给我解蛊丹药,放过我和二小姐,我就把魔阵使用之法教给你,你看如何!”
“你……”
不等他说完,戴天又道:“你想想,你在柳家屁股后面做牛做马的,落到过这样的好处么,如果你能放过我,得到魔阵,那可是魔界的无上宝物!如果你不答应尽可以把我两个杀了,或者是交给柳家父子,但是我宁愿魔阵流失,也决不会说半个字!”
曹不灿心里暗道:“戴天所说倒是不假,跟在柳家父子背后虽然待遇不好,但是一个长远的打算,但是眼下这小子给出的条件的确诱惑,但是我完全可以先答应他,套他说出魔阵,而后我再把他抓住交给柳家!”心里打定了主意,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好!那你就先把解蛊丹放进我嘴里,因我身体一动就魔脉欲碎,只能劳驾你了,只要我服用了解蛊丹,就会告诉你魔阵排列之法!”
曹不灿欣喜无限,“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骗来了魔祖魔宗时期的至宝,这个戴天也傻得够呛,怎知我为你解蛊时,不会在里面加入封魂丹,那时你魔脉被封,任我把你交到柳家父子手里,你也没办法!”
心里一边暗忖,手却伸进自己的吞天裹里,连着摸索了多时,掏出一颗丹药来,正是把解蛊和封魂混在一起的丹药,捏在手里,慢慢喂到戴天嘴边。
就在那丹将要沾到戴天嘴唇时,突然戴天双眼猛地睁开,扑地一掌拍出。
因为那曹不灿几乎挨身而立,突然间的一掌,让他既惊且愣,海浪伴着原始枝蔓从手掌里喷出。“砰”一声,拍个正着。曹不灿身体抛飞四五丈远,摔落在地,不及起身,“哇”一口血溅出三尺多远。
“你,难道又没中蛊?”曹不灿举手指过来,既惊且疑。
“中了,这次是真的中你的蛊了,不过我有它解蛊!”一边说,戴天手里举起一物,红色的圆球,在那红色这中又有一条虫子在游动,“此物名叫游龙果,能解一切之毒,亏得我服下及时,你那毒蛊没有渗入魔脉!”
正是关键时候,戴天想到了游龙果,当日面对傅从秋的粘身猴黑烟,就是它解的毒,关键时候,戴天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它,服用之后,使用仅存的魔脉,启动魔阵,生怕不给自己时间,便落入曹不灿手里。
到曹不灿到时,虽然游龙果起到了作用,但是还仍然没把那蛊化开,因此才想个借口和曹不灿拖延,又赚他到身前,不备之下,中了自己一击。
“你,好阴险的小人,使用这等手段骗我……”
“你也光明不到哪里去吧,恐怕你那解蛊丹,不只是解蛊丹那么单纯吧!”戴天笑道。一边说,逼着走过去。
曹不灿再不多言,挣扎着起身,拔腿就跑。
“你跑得了么!”嘴里说着,戴天手臂轻挥,“嗡”一响,空间又回归到原位。
曹不灿刚刚奔了两步,终于发现了,自己就在原地关头上立着,一切又都恢复如初,更加相信了戴天知道魔阵,暗暗后悔刚才大意,再小心一些,或许自己就得到了魔阵。
容不得他多懊悔,戴天就已经追到,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受伤,转着身闪开,口里叫道:“陈关主救我!”
只见陈敖正在台阶上相坐,皱眉苦思刚才之事,听到了曹不灿声音,却道:“不是刚才你说已经擒住了他么,怎么现在又让我救你?”
“我又中了这小子阴招,别费话,快来救我!”一边说,一边把个族兵推到戴天面前阻挡。
却陈敖这次仍然却如没有听到一般,看也不看过来一眼。“好呀,你竟然见死不救,那便怪不得我了!”一边说,伸手向胸前吞天裹里一抓,再撒出来。
“呼”地一响,就见无数只苍蝇飞出,罩着关头上空乱飞,飞过之处,漫漫粉尘落下。
又是蛊,戴天知道他使用虫蛊厉害,连忙撑起魔图,护住自己。
在那粉尘荡落之下,却见所有关头上的族兵个个眼睛灰起来,直不突的眼神,宛似没有魂魄,舞着手里兵器,纷纷向戴天而来。
戴天道:“原来他使这蛊是为了控制这些族兵!”挥剑砍杀,虽然这些族兵的魔阶并不是多高,但是因为数量多,一时让戴天想要冲出,却也有些困难。
心里暗道:“幸好只是这些族兵,如果是那个陈敖再中蛊受曹不灿控制,自己恐怕真的难以抵挡!”哪知,这想法未落,却见陈敖也站起身来,灰灰的眼光直直看向自己。
“不好,陈敖也中了蛊!”只在戴天一愣之间,那陈敖一个飞跃,就到在了身前,扑出火势魔魂来,“呼呼”涌向自己。
眼下不但有这几百守关的族兵把自己围住,而且自己是刚解蛊毒,明显魔脉还发挥不到极致,不敢和陈敖硬碰硬,一边挥剑杀着身后族兵,一边躲闪那魔魂之火。
“呼”一火击空,把三五个族兵烧成了灰烬。那陈敖因为中蛊,身体早不受自己控制,却随着不远处曹不灿手势来攻击戴天。
戴天一边躲着陈敖攻击,心里暗道:“这陈敖也算英雄,最后竟然再没帮助曹不灿,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他解蛊,若是帮他解了蛊,说不定,他就能帮助自己去打曹不灿。
想到这时,就想使用出解蛊的魔脉,但是不行,一者四周攻击不停,根本停不下来,而且曹不灿远远控制着蛊源,插不入手去。
没有办法,戴天只在心里叫道:“只得想方法先把这陈敖杀了!”手中天蛇剑连连挥击,杀着所有族兵冲出一条圆圈路,到在陈敖背后。
因为陈敖的身躯并非自己控制,自然生硬缓慢,刚要转身,却戴天在他背后魔图拍出去。“哗”地一击,让他抢出两步。因为戴天的魔脉没有完全恢复,减少了不少威力。
但是戴天跟步一跃,右手里天蛇剑直刺,一剑刺入他后心。
陈敖轻轻回头,眼睛里灰色退去,透出欣赏目光来。“陈关主……”
“能死也是我的解脱!”说了一句,陈敖扑身栽倒,再没任何动静,明显是死了。
不远处,曹不灿看在眼里,暗道:“这戴天果然厉害,竟然把陈关主也杀了,只控制这些族兵,如何胜得了他,看来今天擒他不得,我只有先行逃离,来日再做打算!”
猛地把一把蛊粉撒出去,荡在所有族兵身上,他自己却顺台阶直奔而开。
戴天自始至终都在关注他,这时见他奔开,已知他心意,自然他在走时也要带上二小姐。因此后面叫道:“贼蛊师,休走,还我二小姐来!”
连连挥剑砍杀着众族兵,也踏上台阶。
明明他能追上曹不灿,但是因为所有族兵受蛊后拦截,因此慢了速度。戴天拼尽了所有力气去砍杀,一路来追。
就见那曹不灿来到一处石门前,伸手就要推。戴天已经知道,那里定然关着二小姐,去慢了,二小姐就会再次被那曹不爽带走,大喝一声:“贼蛊师,纳命来!”一个纵跃,跳过去,举剑就劈。
曹不爽就地滚着闪开剑光,抬头看时,戴天眼看要在自己身边落下,心道:“看来,我们少族长这位梦中情人也带不走了,眼下我只得自己逃命,只图以后!”
在原地里再几个滚动,跳过一道围墙,落入关下去了。戴天追到,扶墙向外看时,只见关墙下十数丈深,全是茂密森林。戴天暗想,树林里最利于掩藏,要跳下去追他时,恐怕也难找到,而且救二小姐要紧!”
因此向着那石门又杀回来,所有族兵,虽然拦截,但是个个魔阶不高,也只是枉自送命,又往回杀出一条路,到在那石门前,用力一推,没推开,索性使用天蛇剑一剑划开,跳出里去,口里叫道:“二小姐!”
只见陆习习正在一个角落处蹲着,一脸怯怯,怀里抱着粘身猴,可是那猴早被封住了信息接收,同时陆习习也被封住了魔魂。
看到戴天闯进来,陆习习猛地扑过来,抱住戴天,口里连连叫道:“戴天哥哥,戴天哥哥……”
看着她那泪眼梨花,楚楚可怜模样,戴天心里一阵酸楚,这份怜爱竟转成对近月族兵恨意,帮也陆习习解魔魂,和陆习习出得那囚室,把关上中蛊的族兵全部杀了。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井然有序,突然便成了一座空关,整个关上只有戴天和陆习习两个。
此时天近黎明,东方已白。看着那晨光,戴天暗道:“让那曹不烟逃了去,说不定又要纠结其他族兵来关上寻我,那蛊师不好对付,又要保护二小姐,此地不能久留!”
便和陆习习一起,架起魔阵,迎着霞光,顺原路向八水城飞去。
直飞到东日初升,眼看前面八水城已经不远,正在飞行,突然便见前面一队人马,赶得匆匆,迎面正向这边来。
戴天去看时,只见那队中,有几百人,中间护了八辆大车,走在前面的有些还是半人半兽的模样。原来是莫大和兰云等人赶来了。
戴天在队伍里落下身去,众人见戴天和二小姐安然无恙,才算放心。戴天问道:“不是让你们处理八水城事宜么,怎么这么早便走!”
兰云道:“见你走了,我们怎么安得下心,一夜间,把城中中蛊的人匆匆处理了,受你保护,现在城中早没了蛊虫,我们向城中军民说你有危难,城中军民感戴你恩情,生怕你遭不测,催着我们出来寻你,我们把城中相关处理事情交给了谢魔领和郭士信等人处理,便统了队伍,出来寻你!恩人只管放心,城中已经蛊死了,再救不活,而没有中蛊的,也不会再中。”
听了这话,戴天放下心来,便道:“既然已经离城,我便不再回去,我们正好尽快往天井关赶去,若是到在那里,关上还没人接替,我们就省去了再夺关的麻烦!”
当时,众人集齐了队伍,顺着雪路,往攀天岭上去。一路走,戴天把自己追赶曹不灿及天井关上事说了,让莫大和兰云听得,连连替戴天捏了几把汗。
虽然戴天架起魔阵飞行的去快,但是大队人马踏雪去走,却是极慢,直行到西阳将落,才算到在天井关前,向那关上去看时,竟然没一个守兵,进入关里,却看到了一地尸体仍没打扫。
戴天道:“果然没有近月族兵来接关,正好方便了我们!”当时让兰云莫大等人把地上尸体收拾了,除了陈敖尸体掩一个坟堆,立一块石碑,其他族兵尽个堆在一起一把火烧了。
众人在关上住了一夜,次日吃过了饭。戴天道:“下了攀天岭,再走不远就是近月城,柳家狗父子如此害我,我定教他们难有善果,兰云你们几百人被城中人熟识,入不得城,正好这关重要,你们便守在这关上,也好接应我们,我只带莫大等几十人前去近月城!”
兰云虽然不舍,但是情知戴天所说是理,自己这一队人被近月城个个认得,一入城去,就被发现,定然惹下天**烦,而且若是戴天等人再被那狗父子追杀时,我们在关上接应,总比被堵在这里出不去强。
因此兰云黄泰等人点头。
戴天陆习习带着莫大等几十魔妖,赶着八辆大车,和兰云等人作别,出了关,下了攀天岭,取路东北,向近月城而去。
因为近两日天气转暖,积雪开始融化,渗土成泥,走起来反倒是困难了。一行几十人,走了三天,才算远远地看到一座城池。站在岭上向下去看时,只见那城呈半圆新月形状,依山而建,恰恰他依着的东边那山,也是一个半圆形状,半山半城,组合在一起,恰好是一个硕大的圆。
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天近暮色。戴天心里暗道:“柳直那对狗父子有心要害我们,而且先前又被那曹不灿逃脱了,现在定然早有准备,这次入城,明里暗里,又将是一番拼杀,我需要处处小心!”
戴天吩咐道:“就地寻找一块干燥地方,我们今夜就在这里宿营!”莫大等人应命,寻了块背雪干燥的地方,支起魔皮帐篷来,地上又铺了魔皮毡,取出干粮,烤了些野味,吃了。戴天又炼制了一批霹雳球,把八辆车内的弩去了,又改有弹弓,一切做好了。钻到自己的帐篷里便要入睡。
却陆习习也跟着钻进来,蹲在戴天身旁问道:“戴天哥哥,你好奇怪!”
“怎么奇怪了?”戴天问道。
陆习习道:“本以为你又要连夜去城探查呢,怎么却这么早就睡。”听着问,戴天就知道这二小姐生怕自己夜里入城不带她。当时道:“已知道那狗父子要对付我们,也已经来到了别人家门口,没什么好探查的!”
“还以为你要偷偷走不带我呢!”陆习习低声嘀咕。接着又道:“你不怕他们暗地里再作一番计划,把我们暗害么,要不,我们夜里入城去躲在他们房外,偷偷听他们说什么,知道了他们计划,也好便于我们行事!”
戴天却道:“容不得他们计划,入得城去,只叫满城百姓知道我们和亲的队伍到了,瞅他们不顺眼时,我便出手把那狗父子杀了,趁乱我们赶着八辆大车,一起向外抛射霹雳球,一路冲出城外,我们便回慕南城。”
陆习习有些小失望,撅着嘴在戴天身边不肯走。
“连着走了几天路,二小姐一定累了,赶快睡吧,明天还要好一番拼杀呢?”
陆习习无奈,也只得依依离开,回去自己的帐篷内,睡了。
次日清早,戴天又让众人好好填饱了肚子,向他们说了自己计划,众魔妖听了戴天计划,个个称赞。虽然这次不知道柳家父子如何准备,但是戴天要突然施手杀人,再赶着八辆大车,一边抛射霹雳球,一边趁乱出城。这次是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即使是对方有什么阴招也难派上用场。
一行人收了帐篷,赶着八辆车,下得岭来,举起慕南城的符节,顺大道,往城门处走。
到在城门,站定身躯,戴天刚要向城门上喊,突然一队人自城中冲出。戴天一愣细细去看,只见那一队人,个个身穿红衣,手上拿着的却不是兵器,而是仪式乐器,出行城来,分作两排,把手里的魔角号迎宾鼓等等连吹带敲,奏出和美乐曲来。
那乐曲娓娓响着,又自城门里走出十几人来,中间一人披红挂彩,正是柳直。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一身灰袍,花白头发,去看脸上看时,道道皱纹堆叠,挤出一脸笑容来,虽是笑容,也让其他人看得森得慌。
戴天一边看着,心里道:“难道这人就是柳不曲么?”
他心里正在猜测,却那十几个人,顺着仪仗通道,便来到戴天等人面前。那皱纹老者对戴天深深施了一礼,口里道:“等了许多天,终于把慕南城和亲队伍盼来,慕南城为表联合诚意,情愿和亲,柳不曲感谢之至!”
戴天暗道:“果然就是柳不曲,奇怪,他本是要暗中把我们擒下的,却怎么自己做这些仪仗来……”心里反而猜不透他打的主意了,戴天道:“慕南城一片诚意而来,只希望柳族长别辜负了我们诚意!”
戴天这话说得冷冷的,明显就是在找柳不曲难看,言下之意便是:我们诚意和亲,却你怎么派人半路截杀。
那柳不曲陪着笑,道:“柳不曲感激尚嫌不及,怎能有心相负,来来来,我为你们介绍近月族的掌族首领……”指着身边人个个做了介绍,其他人戴天没记住,却记住了一人叫萧晴风的。
因为戴天早在兰云口里听说,近月放三家执政,便是柳萧兰三大家族,兰家被柳不曲寻了个罪名干掉了,现在只剩柳萧两家,而这个柳晴风,便是柳家族长,去看那萧晴风时,却正当四十岁年纪,身体修长,身上倒有几分儒雅气。
那萧晴风也向戴天施了一礼,戴天也对他还了一礼。
柳不曲道:“戴天特使及一行送亲人员,个个路途劳顿,快请入城相歇,我早备下酒席为你们接风!”
一边说,连连赔着笑,把戴天让进城里,沿途那礼乐仪仗护在道路两边,吹吹打打,直把戴天等送到族长府前。把众了让进去,车马停在当院,戴天及众魔妖个个被让进了大厅里。
去向那大厅上看时,却见早摆满了十几桌酒席。看得戴天直愣:“看这情形,早就知道我们今天到来,不但酒菜及时,而且席位也正符合我们人数,不知这对狗父子又要耍什么手段,这样倒好,你们手段使出来,让我抓住把柄,也好把你们杀得名正言顺!”
自进入厅来,戴天就一手持着天蛇剑,一手紧紧接着陆习习。柳直早看得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戴天特使,我们已经迎到了亲,还请放手,让我娘子到后厅休息!”
戴天怎么肯放手?瞪着眼道:“我就要把他扯在手边,你能怎的?”
一句话惹得柳直却要发作,但是生生忍住了。柳不曲上前来,连连赔笑道:“可是,可是按照礼仪,现在就应该由我们柳家女眷相陪了!”有句话叫做恶拳难打笑脸人,见对方赔笑,戴天也不忍恶声相向,但是却道:“二小姐在慕南城时,就和我亲近,现在离不开我,便在我身边一时。”
“也好,也好!”柳不曲无奈,竟然点头。
戴天四下里看几眼,扯着陆习习来到首席首座,一屁股坐下,让陆习习也在自己身边坐稳。
如此一来,便更让近月城的人难堪了,此地近月城是主,他是宾,又是礼仪型宴席,即使戴天再厉害的人物,也断然坐不上首席。
“这,这是主席位置,戴天特使,应该坐在这里!”柳不曲一边说,一边往旁边那座位上指。戴天本就是找茬,如果对方有一句,抱起陆习习,躲到一边。柳不曲瞪他一眼,再骂道:“没出息的东西!”
戴天昏昏沉沉之中,便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一边摇,一边在他耳边低声呼唤:“恩人醒来,恩人醒来……”
这一晃,让戴天有了浅浅意识,努力对抗睡意,猛地一摇头,直起身来,听得出呼唤自己那声音正是朵儿。原来是朵儿能隐身,众人入席饮酒时,唯独他没入席,因此看到所有人倒下时,她连忙来唤戴天。
戴天定神席位去看时,平时傻了眼,只见十几个张桌席上人头滚滚,血溢满菜肴,向地上流去。莫大等几十魔妖已经完全身首异处,许多近月城的人,正被曹不灿带领着,向自己围来。
咬着牙猛然站起,以剑指道:“老猪狗,这便是你不负慕南城么!”
曹不灿等人也是一惊,暗道:“怎么,这次的眠魂蛊在他身上也难起作用么!明明见他喝下去了呀。”疑惑之下,也没用魔魂去探测隐形的朵儿,只是身体向后去退,柳不曲等人在他身后,也个个向后退来。
猛地戴天一剑劈出,只是唰一声贯风响,却没有任何光芒绽出来。“不好,魔脉使不出了!”
这一下,也被曹不灿看在眼里,叫道:“他只是人醒了,魔脉却在我眠魂蛊下难醒,快些上前制住他!”一群人听见,个个向前纵跃。把戴天围在中间。
不等他们离近,戴天猛然冲出,一个跳跃,到在柳直身前,猛地一扑,天蛇剑刺出。柳直早在三角州就怕戴天,虽然也听到戴天没有魔脉,但是仍然惊叫一声,身体向后去躲。
刚退一步,背后“咔”一声炸响,正是戴天甩出的霹雳丹,受那丹气流冲击,柳直身体又向前跄,他怀里抱着陆习习,正被戴天一把抢过来,扛在肩上。“朵儿,走!”
一手来拉住朵儿,向外就冲。
“别让他跑了!”曹不灿追在后面喊。
“对,截住他!”柳不曲一边和声,一边后面紧紧追来。
“轰轰轰……”连着数响,整个大厅里被炸得翻开来,不但截住后面的追来的柳不曲和曹不灿等人,而且也把守在门边的族兵炸翻了,横着一跃,冲出厅外。
“追!”柳不曲在烟雾中高叫一声,和其他人也一起奔出厅门。
戴天一肩扛着陆习习,一手去撒霹雳丹。冲到几辆大车前,连连拍了数下,车内霹雳球抛飞出来,整个院落炸得翻开来,有些要截戴天的族兵,也个个死了。
“朵儿跟紧我!”戴天一边说着,便已经冲出了族长府院落,来到大街,向西就奔。
却他刚刚奔出,空中便现出两个身影而来。一个是柳不曲,一个是曹不灿。
他们能魔魂御体,飞行起来速度极快,眼看截到了戴天前面。
戴天把吞天裹转来胸前来,甩手空中扬去,“咔咔”两响,逼得那两人向后去退。烟雾未尽之时,却戴天已经向前奔出了十几丈。
亏得戴天腿脚上有功夫,虽然使不出魔脉,但是奔跑的速度也快。一边向前奔,一边心里唤道:“姑奶奶,姑奶奶……”连唤了数声,婉玉楼也没半点反应。心里暗奇,难道姑奶奶也中蛊了么?
“前面的人截住,截住那个逃犯,我有重赏。”柳不曲和曹不灿一边空中来追,一边向前喊。许多街上行人,早就乱了,现在听见,有些来截戴天,却被霹雳丹炸得翻了。
一路向前冲去,后面柳曹二人紧紧追赶。
因为戴天是腿奔,眼见得越来越逼得近了。猛然,柳不曲后面一掌逼在后面拍到。汹汹魔魂直催。
戴天猛地转手里抓起一根傅从秋的腿骨,竟然让那魔魂到在自己身前没力了。曹不灿再拍出来魔魂时,他也使用这方法阻挡。
后面二人不知戴天拿着的是司魔之骨,惊奇起来:“怎么他用不出魔脉了,却也能破解我们的魔魂攻击!”
戴天一边撒着霹雳丹往前冲,一边挥舞司魔之骨阻挡魔魂攻击,穿过了几个街口,眼看前面便看到了城门。戴天暗道:“逃出城门,进入密林,便对自己有利!”
“快,快关城门!”柳不曲空中追着,向城门处去喊。
城门上守兵听到不断炸响,早愣了,向下去看,只见一人肩上扛着东西,远远直奔而来,突然又听有人喊让关城门,倒有三分不解。突然“咔咔”几声爆炸在身边响起,狂烟乱翻之下,几个守城兵死了,剩下的四处蹿着躲。
“快关城门,我是近月族长,快关城门……”柳不曲连喊数声,城门上也无人应,也没人去关城门。
却这时,戴天已经冲出城来,看着道旁的树林,一头钻进去。
柳不曲和曹不灿随后追来,先飞行着从上向下看,但是那了林太密,麻麻树枝,完全遮蔽了视线,根本看不到树林里面。
又落入树林中去看时,莽莽树林内早也没了戴天身影,只是里面残雪之上里面留有足迹,但是天晴数日,雪快化完了,眼看连不成串。曹不灿道:“族长快些调集城内族兵,围着这里搜寻,那戴天现在使不出魔脉,只要两个普通族兵,也能把他擒了!”
柳不曲应声,出得树林,回到城内,调来了数千族兵,围着树林内搜寻。
戴天一肩扛着陆习习,一手拉着朵儿,在树林内一阵狂奔。因为他和朵儿都擅长在树林奔走。倒是快,没多时,就奔出了这片树林,刚刚出来,就听后面族兵吆喝着围林搜寻,又潜着身形向前翻了一座山岭,想要再向前走,却一道大河拦路,河上冰薄,明显过不去,只得顺河又向前走了一段。看到乱藤枯根相掩之下,有一个山洞,钻入里去。
这洞不大,但是入口隐蔽。寻了个平整处,把陆习习放下来,对陆习习边摇带晃半天,叫醒了,一醒来,陆习习就迷迷茫茫看了数眼:“我们怎么在这里,莫大他们呢!”
戴天听见,悔恨懊恼,连连用头去撞石壁:“都怪我,都怪我,怎么那么大意,怎么就没想到那老狗会在酒里下毒,怎么就忘记了曹不灿和柳不曲是一伙的……”说着,“呜呜”哭起来。
陆习习不敢再问,朵儿拉着她,讲述了经过。听得陆习习也哭起来,陆习习本性善良,自在三角州和莫大等相遇,虽然他们个个模样凶恶,但是却为人和厚,对戴天百般忠信,对自己也百般爱护,突然听说都死了,怎么不让他伤心。
因为戴天在百里坡就和莫大等人相遇,当时自己只想着能帮他们魔化成人形,虽然后来在莫虚峰得到了还形丹,但是却一直没使用,他们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虽然能力不强,但是尽心尽力。这次是自己让他们喝的毒酒,是自己害死的他们……
让戴天满心满脑地觉得对不起。朵儿也泣啜多时,再来劝戴天道:“恩人莫哭,恩人莫哭,我们众魔妖自得恩人相救,就有意报恩,后来和恩人相处,看到恩人对我们并无半分歧视,更让我们感觉自己像个人,莫大等人为恩人而死,也是心甘情愿,只是不能让他们白死,不能让他们死不瞑目……”
听见这话,戴天猛地停下哭声,咬牙道:“对,不能让他们白白死了,莫大哥,你们英魂不散,且看我如何为你们报仇!”
一边说,擦开了眼泪,盘坐到地上,闭目暗暗地开始冲击魔脉。因为中了眠魂蛊,只有把魔脉唤醒,才有可能让自己报仇,才有可能杀死柳不曲老贼。
地上盘坐,一连两天,总算把魔脉冲开。却这时,婉玉楼也画卷里悠悠醒来,在画卷里打了个哈欠,伸一个懒腰,叫道:“好觉,好酒!”戴天问道:“难道是姑奶奶也喝了那酒!”
婉玉楼道:“只是闻着那酒味道极好,着实没忍住,就暗暗吸了几口酒气,果然睡得这好觉!”
“那是毒酒,里面放了眠魂蛊……”接着就把莫大如何死了,自己被朵儿唤醒之后,如何冲出近月城说了一遍,听得婉玉楼脸上再挂不住,飘出画外来,跳脚咬牙道:“可恶那曹不灿,后悔先前我没出手剐了他,现在竟敢阴姑奶奶,屠城!屠城!不屠城难解我心中愤恨,你现在魔脉醒了没,我上你身体屠城去!”说着那魔魂就要往戴天身上来。
虽然戴天心里无比愤恨,但是也只是想把柳不曲等人碎尸万段,但是却从来没想过屠城,却这位姑奶奶羞愤之下,想到的就是屠城。连忙出手阻止:“姑奶奶且住,这份仇怨极大,是我失算,生生葬送了莫大哥等魔妖,这份仇怨我要亲自来报!”
婉玉楼愤愤喘几口粗气,道:“好吧,但愿你斗不过那柳不曲,好让我有出手的机会!”
说时,买入画卷里,隐藏起来,因为太过愤恨,让那画卷也跟着一起一伏。
正在这时,忽听洞外有声音传来:“咦,这里发现了脚印,前面有河,他们过不去,定然就是在这里不远了!”
戴天听见,知道是搜寻自己的族兵们,跳出洞来,果然看到了几十个族兵,个个手持兵器,正在搜索着往洞口处来。突然看到戴天,惊叫道:“在这……”
最后的“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戴天一道魔图铺出,从地上向上一卷,数十名族兵,个个卷入魔图里,海浪伴着枝蔓一阵搅动,眼看身体被搅得粉碎,落在地上,血糊糊的数十堆,再把魔脉扬起,落入河里,砸破了薄冰,沉入水里。
戴天抬头看了看天色,正是斜日偏西时候。戴天就在洞口处盘腿坐下来,心里暗暗忖道:“此番入城去报大仇,若是柳不曲使用族兵围杀我,倒是徒自多死一些族兵,反而杀那老贼不痛快,在傅从秋的骨骼上也学到了一些魔化魔兽之法,此时,倒是能试一试,关键时候,能帮助自己抵挡族兵!”
一边想着,打开吞天裹,先取出傅从秋的司魔之骨,对着上面的文字又温习一番:
驱兽蛊:使用血藤迷兽草白梅枝乌蒙……制成蛊粉,带入魔魂,漫漫渗入魔兽体内,便控制魔兽意志,让它们听从自己使唤。
温习了一遍,又在吞天裹里取出炼蛊所需要的药材,魔脉铸起蛊炉,把药材投入,因为是粉,远远要比炼丹容易,在蛊炉内一阵搅动,成了粉。
又把魔脉铺开,所有的蛊粉带入到魔脉中,就在地上蔓延开来,向四周而去。
蔓延到十几丈范围,便见有几个雪狼魔兽,戴天暗暗把魔脉裹过去,轻轻用力,魔脉便进入到雪狼魔兽体内,只见那几个雪狼,先是身体一颤,叫了几声,就向着戴天而来,奔过来,蹲在戴天身前,如奴侍主。
戴天暗暗道:“这个方法可以!”再把魔脉向外伸延,又刚到了黑熊梅花豹大头虎等等魔兽,也都在自己的魔脉笼罩范围了,使用魔脉渗入到魔兽身体时,他们也都个个到在戴天面前来。
连着一阵忙碌,眼看日落西山,戴天数一数面前的魔兽,才几十头。
戴天心里忖道:“这些魔兽个个魔阶不高,恐怕也只是舍了命来抵挡族兵,而这就要以数量取胜了,但是周围自己魔脉能及到处,所有的魔兽也都在这里了,怎么办?”
想了一时,生出一个主意来,控制着那些魔兽召唤同伴。果然这蛊好使,在戴天控制之下,自己身前的魔兽,都“哞哞”叫了数声,随着叫,便有兽群向戴天这边围来。
戴天再把驱兽蛊渗入它们体内,所来的魔兽也都听从戴天驱使了。连着几下,眼看聚在戴天身前的魔兽就已经有几百之多。正这时,却突然一边朵儿吁吁喘着奔了回来,向戴天道:“我奉恩人之命回城探查,却见柳不曲把莫大等几十魔妖头颅悬挂在城头,让守城兵士当作木鱼般敲击,一边敲一边辱骂,我也知道他是为了激你出现,但是莫大他们个个好苦的命!”
一边说,一边“呜呜”哭起来。
戴天霍地站起,瞪着眼,咬着牙:“柳不曲,不把你百般折磨而死,难解我心头之恨!”走入洞里,向陆习习道:“二小姐,只在洞中等我回来,我没回来,你千万不可走开!”
陆习习道:“我能和你一起去么!”戴天道:“此番既去报仇,又是拼杀,柳不曲等人又是高魔阶好手,拼杀之下,我难保护你,还是你在这里等我的好!”
陆习习虽然心有不甘,但是看到戴天那红着眼,咬着牙模样,却生生忍住了,点了点头:“我听戴天哥哥的!”
戴天又对她连翻嘱咐,只在这里等我,切切!出得洞来。朵儿道:“我去取或大等人的人头回来!”急急跟在戴天身后。
戴天一路走,几百被魔蛊控制的魔兽,个个也跟在后面。此时,夜色已经上来,一边往前走,戴天又控制着让魔兽们个个吼叫,唤来它们同伴,凡是被唤来的,也都被戴天魔化控制,走了一路,眼看,已经魔化到了一两千只魔兽。
出了山道,再向大道上来,走不多远,前面就看到了城门。借着星月残光向城头上看时,果然在城楼檐角下悬挂着数十颗人头,正是莫大他们的头颅,而在那头颅后面,果然又有族兵,手持木棍对那那头颅敲击。
戴天看得火冒三千丈,高高把天蛇剑举起来,应着那剑光,只见四周里“吱吱”作响,大大小小所有蛇类,也都向这边聚来,原来,戴天怕一两千魔兽不够,用天蛇剑,把周围所有蛇类也一起召唤过来。
眼看那蛇在城外铺了几层,戴天又劈剑向前一指,高叫一声:“冲!”
应着戴天一声吩咐,最前面的各色蛇类,海潮一般向城墙上游去,后面的许多魔兽,也一路“哞哞”嚎叫,对着城门冲去。
城墙上守兵们,正在敲击着檐下悬吊着的人头,一个道:“我们城主也真是的,把别人都杀死了,还让我们在这里污辱他们,真没劲,还告诉我们让我们对这头玩出花样来!”
“你可不知道,族长要使用这方法激那戴天出来……”刚说到这里,就听不远处“哞哞”魔兽。惊慌起来,向远处指着道:“怎么……怎么会有那么多魔兽冲来?”
所有族兵,个个向下去看时,残星之下也看清了,为首一个喊道:“快快,快放箭,快去禀报族长!”其他族兵个个应一声,就去取弓箭,但是不及移步,就听“吱吱”声一响,无数大蛇漫过来,三两口咬死几个,剩下的刚想向后躲,却被一条巨蛇一搅缠住一个,生生缠断了身体。
“啊,怎么这么多蛇!”还有两个刚叫一声,就被蛇蛇潮淹没。
正面那些魔兽也都奔到了城门边,最前面的一头向城门上撞去,“轰轰”连撞多时,生生把那城门撞得碎了。冲破了城门,兽潮漫动,就向城内涌去,大街小巷,此时却也都成了兽河一般,中间也不停留,一路奔跑着向族长府而去,沿途有巡夜的族兵时,也都死与群兽之下。
族长府上,现在仍然灯火通明,一间大厅内,柳不曲曹不灿萧睛风正在对坐相谈。柳不曲一脸忧色:“虽然我没和那戴天交过手,不过,现在传的都是他的大名,若是它魔脉恢复了,我们能斗得过他么?”
柳不曲接道:“我和那戴天交过手,确实厉害,但是我们三人一起上,料他再厉害,也难是对手,再不行,我们就把所有的族兵赶到前面,人海战术让他杀人也累死,萧族长,你看呢?”
萧睛风只睛点了点头,却没回答。
他们正在说着,突然一个族兵奔着踉跄而入:“族长,外面……外面……”只说到这,就死倒在门槛边。
三人大惊,近处去看时,只见那族兵满身兽齿兽爪伤痕,全身也没几块好皮肉了!”冲出厅外,向外去看,只见院门早被撞破了,许多魔兽密密层层也都涌入到院子里。
不及这三人多看,魔兽之群便已经“哞哞”叫着扑上来。
三人魔魂涌出,迎击而去,魔魂打死了几十只,但是因为魔兽数量太多,四面八方而来。一个没注意,萧睛风半截袍子被兽口扯下来。三人把背靠在一起,使用魔魂向外去抵,一时魔兽不敢上来了。
但是放耳去听时,府内声声惨叫不住传来,有些府上的其他人,也都被兽群追赶,跑不动的,被扑倒在地下,撕扯而死。
“爹,爹,怎么突然这么魔兽,一道走廊之下,柳直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向这边奔逃,后面的几十只魔兽在追赶。
但是刚出走廊,迎面就有兽群截来,吓得他又向回逃,没走两步,便被围在中间,一手提着裤子,另手推出魔魂去,但是周围全是魔兽,只是推手打死了五六只,剩下的却群扑而下。
“儿子!”柳不曲大叫一声,跃身就要飞过去相救,但是身体刚动,却头顶一道虚影流光闪现,“哗哗”海浪一响,重新把他打回了原地。
“戴天!”曹不灿和戴天交过手,自然知道这就是戴天手段。
果然,戴天现出身来,一个纵落,在柳不曲三人身前站定。
两天来,柳不曲一直盼望戴天出现,现在突然看到,却心生恐惧,只见戴天一头红发散披在脑后,瞪着通红双眼,天蛇剑指过来:“柳不曲,还我数十兄弟命来!”
跃身挑起长长剑光,一剑向柳不曲便刺。
“哈哈哈,正愁找你不到,却你亲自送上门来!”柳不曲故作狂笑几声,推出魔魂来挡。
魔魂和剑光相抵,“轰”一声,戴天被震得向后退一步。
“我说的不错,这戴天虽然恢复了魔脉,也只是和柳族长交个平手,我们三个仍然可以擒住他!”曹不灿一边说,也横向戴天推出两道魔魂。
戴天不敢再用剑挡,左手横推,魔图扑过去,扑着两道魔魂,“嗞嗞”乱响之下,魔魂慢慢消失了,而且魔图也跟着四散。
戴天心里暗道:“这家伙不但下蛊的手段高明,而且魔魂也如此强,不想办法,还真的斗不过他!”只在戴天一愣间,那曹不灿又招手而出,就他手处,却没有推出魔魂。而是撒出一把苍蝇来,“嗡嗡”向着周围飞去。
戴天暗惊,这是要魔化我的兽群么?怎么肯让他得手,辛辛苦苦魔化了这么多魔兽,就是为了能挡住族兵,如果被他魔化了,自己反而麻烦。推手出去,散开了魔图,直接而去。
“哗”地一卷,那魔图把刚刚飞出的苍蝇一个不剩,全部卷入,魔图再散开时,地上几堆死苍蝇。
“来人,来人……”柳不曲连连吩咐。却听府门外有人应道:“族长,我们已经到在府外,但是魔兽挡着,杀也杀不完,进不去!”
柳不曲气得直跺脚,手脚戴天道:“你这戴天,竟然使用这手段来!”
“过奖了,哪里敌得过你的手段厉害!”
柳不曲气愤愤地,却也答不上言。曹不灿回头道:“族长不可灰心,这小子虽然厉害,我们三人联手之下,还怕擒住么他么!”
“好!戴天,看把你擒住了,我如何对付你!”柳不曲应一声,和曹不灿并到前面来。又回头喝呼萧晴风:“萧家族长,你要在一旁看笑话么?”
萧晴风愕然应一声,也并到前面来,三个人一起把三道魔魂推出,个个势如奔龙。眼看到了戴天身边,突然戴天脚下流光一闪,魔阵载身猛地向后退去。
三人合起来一跃,刚想再推第二道魔魂,却突然只听得“嗡”一声轻吟,整个空间变大,四周去看时,身后的大厅,院里里的树木,也都个个高入星天,也寻不见戴天了。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柳不曲和萧晴风同时叫道。
“就是那小子的魔阵,是他逃生的手段,我早领教过,没什么可怕,只要我们向着戴天一个方面飞行,没多时,就能找到戴天,只要杀了他,这阵自破!”曹不灿轻描淡写道。
三个人各自魔魂御体,向前而飞,但是这次曹不灿错了,眼看向前飞出了多时,也未见戴天身影。虽然在天井关戴天也使用过魔阵,但是那是他中了蛊仓促之下使用,自然没有摆得太大,而这次,戴天的魔脉康健,又起了杀人之心,自然是摆了一座大魔阵,因此他们连连飞行得虽快,但是回头看时,也距离刚才没有多远。
柳不曲惊起来,“我们这样飞行,少说也有几百里了,怎么感觉还在我家院里,只不过是我家的屋宇放大许多倍!”
曹不烟一时也答不上来了。
虽然他们三个在阵内看不见戴天,但是戴天却在阵外能看见他们三个,只见他们三个原地如蚁一样飞行,远远指着道,先让你三个在那里飞一会,稍时再回来收拾你们!”
一边说,跳进走廊里,只见柳直一道魔魂推出来,打死了十几只魔兽,他自己也在兽群里站起身来,向上衣服早也一缕一缕的,里面殷殷血液向外滴渗,一手掩住**,一手尽量推出魔魂,向走廊另一端逃支。后面兽群,又哞叫着来追。
戴天也不急,随着兽群向前去,眼看那柳直奔出了走廊,进入另一间院落,再进入一间房子里,但是刚刚进入,却又倒头出来,因为房中正人十几只魔兽。
但是,柳直退出身来,刚刚转身,却和一人撞了个满怀,抬头看时,正是戴天。吓得哆嗦着手来指:“戴天,你,你……”
戴天抓住那手,轻轻一折,“嚓”一声,折断了。再一道魔脉向前推去,柳直又再次被撞着飞回到房里来。不及起身便被魔兽扑在地上胡咬乱啃。
戴天逼入房里来,却突然把双眼捂住,却见房内床上躺着四具女孩尸体,全身**,看那年龄,最多不过十三四岁,身上多处抓咬伤痕。
“原来是这柳直就有这癖好,幸亏没把二小姐送来,不然不是坠入无间地狱么,你这畜生不如的人!”一边恶骂,自兽群里拎起柳直。
现在的柳直,没有半点少族长风范,上衣一缕一片,下身赤着,而且身上也道道伤痕,吃吃向戴天求道:“戴天饶我,饶我……”
“你这猪狗人,还配求饶么,纵然把你火烤油煎,也是天道不公!”一边说,把柳直扛在肩上,反手拉起一张残破被子,盖上那四具女孩尸体,走出门来。再次走完那个走廊,来到那一座魔阵前。
“你,你要把我怎样!”柳直早被兽群折腾得魔魂用尽,力气也快使完了,软软在戴天肩上问道。
戴天也不答言,把柳直放到地下,随手撕下一具尸体上衣服,捻成绳,甩到椽头上,垂下来,一一如此,垂下几十跟,最后又把柳直的魔脉封了,绑起双手,吊在廊檐下。
柳直身体不着地,越发恐惧起来,连连无力的来叫:“戴天你要把我怎么样?”
戴天指道:“再聒噪,我把你现在就点了天灯!”吓得柳直连忙住嘴。
戴天分开兽群,来到府门外,只见许多近月族兵,正堵在府门外向里涌,但是因为魔兽太多,挡住了他们路,任他们如何杀,也冲不到院子里。
突然戴天喝一声:“住手!”所有近月族兵也有许多认得戴天,更听说过戴天大名,现在却突然静下来,也不出手去杀魔兽了。
戴天指手道:“今天戴天专为寻仇而来,没仇的,我不会多杀一人。前天便在这座大厅里,是谁奉柳不曲之命,杀死了我的几十个魔妖兄弟?”这话一问,所以族兵更加静了,也不敢往前来了,个个向后去退,其中一个族兵,挤出队列,向外就逃。
戴天招手而出,“吱吱”藤蔓虚影伸出,反那族兵缠住,又卷了回来。
“我说说了不杀,你因何要逃?”戴天问道。
“我……我……”
戴天去看那族兵时,却有些脸熟,才算想起来,正是迎亲那天,在族长府内当值的族兵,问道:“杀我那几十魔妖兄弟的,便有你吧?”
“那是族长逼我……我们干的……”
戴天也不理,向他身前一伸手,“啪啪”两掌,封住了魔魂,原来对于魔魂之体来说,也和人体一样,只要寻着穴道,拍地了地方,用对了劲,也是可以封住魔魂的,魔魂被封之后,就和没有魔魂一样,只能身体行动,但是也要看是什么人封的,如果是低魔阶封高魔阶,对方也是可以冲开的,戴天本是本已经达到了五阶,又是魔脉之体的手法,不怕他能冲开。
使用原始魔图的枝蔓捆了,丢在地上,再问道:“还有谁?站出来!”
那些族兵原来还有反抗之心,但是看到戴天出手,就把那族兵擒了,先怯了三分。戴天又道:“如果有其他族兵知道,也可以把他推出来!如果你们明知却不作为,可别怪我都把你们当成我的仇人!”
一边说,举起天蛇剑,一剑把身前一名族兵砍死。“没有知道的么,那我就接着杀,不信逼你们不交出我仇人!”
“唰唰唰”又几剑,几名族兵倒地。
“戴天,你不要欺人太甚,如此杀我们族兵,着实可恨!”族兵群中喊叫道,接着走出四人来,戴天去看那四人,个个都是头目的打扮,想是自己这么杀他们手下,他们看不过去,想要出来维护。
“戴天,我要和你单挑!”其中一人指手道。
“没功夫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戴天伸手出去,“哗哗”海浪拍击,海浪中枝蔓光影一个卷动,就把那四个首领一起卷缚,顷刻动不得半分。
“我知道你四个首领不在那天之列,只要你愿意说出什么放兵那天当值,我不杀你们!”
“你这戴天,处处传你凶名,今日被你擒住,要杀便杀!”
“好!”戴天应一声,想起莫大等人死时惨状,软不下手来,起手一剑劈死两个,剩下两个哆嗦成一团,道:“别杀我,我说我说!”
说着向队列中一指,点出五六名来。那五六个刚要跑,却被魔图枝蔓伸出去,卷住,戴天又封了他们魔魂,放了剩下的两个首领,又问:“那天至少有十几人,还有谁在这队列中?不说时,我便杀!”
戴天连问几声,又砍死几个,剩下的族兵再耐不住,生生把几个族兵一起推了出来,就是他们。戴天再用魔图捆了,封住魔魂。
光多时,地上便已经有二三十人,戴天暗道:“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了,再逼下去,也只是枉杀无辜!”便把那二三十族兵使用魔图卷起,甩到院里廊檐下,在悬下来的绳子上一一吊起,整个廊檐下似是一排风铃一般,一个摇晃,便彼此相撞。
戴天道:“现在也是收拾你三个老家伙的时候了!”走到魔阵边,向里面去看时,只见柳不曲曹不灿和萧晴风早在魔阵中飞行得累了,现在都坐下来吁吁直喘。
戴天忽地跳入,手指道:“你三个老狗飞累了么?”
这三人一惊,猛地站起,叫道:“你这戴天,这样算是什么英雄,有本事和我三个一起打!”戴天道:“我没想当英雄,更何况,你们也不配成就我英雄。”
“好狂的小子!”柳不曲气极,推手魔魂涌出来,向着戴天就催。
戴天也不和他硬拼,只是一闪而开,因为戴天身边都是使用魔阵围了,自然移动起来,也比他们速度要快。只一闪,那魔魂扑空了。
曹不灿也借机催出了两道魔魂,又被戴天躲闪而开。
“戴天,难道你只会闪闪躲躲么,有本事就还招来!”曹不灿也气得叫起来。
“我若出手时,恐怕你再难蹦跶!”
“来呀,来呀!”曹不灿只想激戴天,却哪知,现在的戴天早被仇恨贯了心,不用他激,便早控制不住,更是看不得他那得意的神情,推手出去,“哗哗”乱响之下,就见曹不灿身边便已经是道道枝蔓了。
曹不灿曾经亲眼见证了这虚虚枝蔓的厉害,前日在天井关,就是这个方法,把陈敖擒住的,那陈敖可是能魔魂化身的,却也被这光影东西擒住,自己哪有他本领强。
不敢大意,连忙魔魂御体,向空中飞起,一边又推手向戴天魔魂击来。
戴天另手拂开去,汹涌海浪不但截住了魔魂攻击,而且直掠而来,向着曹不灿当头便拍。
曹不灿无奈,连忙向下落身,心里暗暗道:“怎么今天戴天的攻击如此强大,在天井关战陈敖时,也没有这么强,难道是他突然魔阶提升了么!”却他哪里知道,这是在魔阵中,戴天在原位的空间里向放大后的魔阵攻击,便会无数倍的放大。
曹不灿为了躲那海浪打击,向下落身,但是刚刚落到离面地一丈距离时,却双脚上感觉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去看,只见地上那道道的枝蔓光影已经长到了一丈多高,无数道缠在他脚上。
“啊!”曹不灿惊叫一声,魔魂御体再次提身,想要把那些光影枝蔓挣断,不但没挣断,反而被“吱吱”一拽,落下身来,倒在枝蔓林内,道道枝蔓曲卷过来,把他身体缚了个结结实实。
曹不灿一边挣着身体,一边想要催出魔魂,但是这枝蔓本是原始魔图,不但能把人缚住,同时也能屏蔽魔魂,连连用了几下,也没催出魔魂来。
“曹蛊师!”柳不曲一声大叫,扑手魔魂推出,要想打断那枝蔓。但是“呼呼”几道魔魂打过去,但是也只是让那些枝蔓迎风伏倒几下,没有半点影响。
“戴天,你这是什么东西?”柳不曲瞪着眼喝问道。
戴天道:“体验一下就知道了!”
“不!”虽然柳不曲话声问得凶恶,但是看到曹不灿也挣不脱,自己打了两下,也没伤害半点,便知厉害,因此大叫。但是他这声叫还没落,就感觉脚下“吱吱”作响,道道枝蔓如雨后春笋,露出头来。
吓得他急忙便逃,但是因为他前时飞行,魔魂虚脱的厉害,因此现在飞不起,只是踏着步子在地上奔,刚刚奔出两步,却那枝蔓就已经疯长到四五尺长,个个曲卷之下,缠住了,让他再动不得半分。
萧晴风吓得呆了,对着两个虚影从中的人,连看了数眼,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使用这手段的人物,这柳不曲和曹不灿也算高手,但是在这光影之下,却没任何还手机会,怎么不让他吃惊。
正在惊着,戴天对他喝问:“你呢!”萧晴风醒过神来,连连叫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一边说,乖乖走到那枝蔓丛中,他一走进,那枝蔓“吱吱”一卷,便把他也难动弹半分了。
“戴天,你这小贼,敢把我们几个缚住,我是近月族长,小心我用全族这力,把你碎尸万段!”柳不曲身体被缚着,却能张口,不住来骂。
戴天也不理他,走入虚影丛中,一一出手封住了他们魔脉,收了魔图,再解了魔阵,“嗡”一声,空间还原。
“戴天,识相的,快些把我给放了,让我好好魔化你的魔脉之体,我便不让你死前受折磨,否则我让你受尽痛苦而死……啊!”柳不曲正在骂着,但是突然抬头,看到了廊檐下吊着的人肉风铃,再也骂不出来,他也早听说了戴天恶名,早就听说,他在莫虚峰就是这样把莫虚子给点了天灯,难道今天也要用这手段对付我们么?
他正愣着,却戴天已经拖着他来到廊檐下,扯下一头绳索来,拴住他双手,另端一拉,柳不曲便已被高高吊起,蹬着双脚,叫道:“戴天,你这恶人,你要怎样?”
戴天道:“我戴天一向公道,你怎样对我那些魔妖兄弟,我便怎样对你!”
“你……你也要杀了我的头么?”柳不曲颤声问道,看着现在的戴天,他心里极大恐惧。
“没有那么容易,一刀一痛岂不是让你捡了天大便宜!”戴天一边说,又把曹不灿也吊上去。曹不灿虽有天大的本事,但是现在魔魂被封,身体被吊,也没有任何办法,心里忖道:“早就听说这戴天恶名,看来今天我命到头了!”
那萧晴风倒在地上,早也吓得双腿瘫了,不知道戴天把人吊在廊檐下是什么目的,但是想来,这戴天不会轻易就让自己死。“戴天魔提饶我,这一切全不干我事,都是柳不曲以近月族长之权压我,逼我和他联手对付你,虽我不愿意也没办法!”
因为是最后的争取,虽然萧晴风声音颤抖,但是也使用全力去说。
听着他话,戴天皱眉细想,却也如他所说,因为自己看到这萧晴风本不情愿,都是在柳不曲的催促之下才动手的。思忖多时,便道:“要让我放你,倒也可以,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萧晴风连忙问道:“哪三个!”戴天伸着手指数着道:“第一,你来做近月族长……”
突然听见这话,一时让萧晴风既怕且喜,做近月族族长,可以说是他一生梦想,今天这个煞神,不但放了自己性命,而且还答应让自己做族长,但是他却怕,因为一直以来,近月族都是柳家一家独大,自己做了,如何行得动权力。
因此道:“可是,可是这柳家居近月族长已久,势力极大,我恐怕做不了!”
戴天道:“这个我会帮你,但有不服的,只管杀了便是!”
听得萧晴风心里一颤,果然这戴天极凶极恶,一句话说出来,便是要杀,自然萧晴风也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出。
“哈哈哈,好狂的口气,不服的便杀,你有那本事么?”正在萧晴风要点头答应时,突然夜空之上一道苍老声音传来。戴天去听那声音时,话声里裹着滚滚魔魂,直向院里涌来,震得整个院落里都应回音。
顺喊声去看时,远远远远夜空上,一片黑魂飘动,那黑云几飘几忽,来得却快,不及戴天多看,便已经压到了族长府上头。
“父亲,快来救我我及你孙子!”柳不曲在廊檐下吊着,向着黑云之上突然喊叫道。
“你这逆子,一身本事呢?只会倚靠别人么……”那黑云之上,滚滚之声又道。
听着他两个对话,戴天心里也惊:“既然这柳不曲叫他父亲,定然不是一般人物,虽然柳不曲不敌自己,但是他父亲自然在年龄和修为上高他许多,这一点从他说话声音上已然得到证实,如果魔魂未修炼到一定地步,自然难有这传声效果……”
正在戴天暗忖之间,突然身边的萧晴风道:“戴天魔提小心了,此人是柳不曲的父亲,名为柳三愁,因他平生最怕三件事,一怕金钱堆身,二怕权力压肩,三怕美女相诱,故他给自己取了个这名字。也因为他不喜权力,早年间便辞了柳家族长之务,交于儿子,他自己却闲云野鹤的游历,一年也难回几次家,这次不巧,正好现在回来!”
戴天听在心里,暗暗道:“却是一个怪人,怎么却偏偏有柳不曲和柳直这不肖后代?”一边心里想,又道:“多谢萧族长提醒,这柳三愁是多高的魔阶,有什么特殊本事么!”
萧晴风道:“难道你没听说近月族有‘三愁七尊万万钱’这话么?”
戴天问道:“怎么解释?”
“所谓三愁,指的就是就是这样柳三愁,而七尊是我的六位伯父和父亲,万万钱指的就是兰家,兰家只在金钱占优势,武力不及,而剩下的就是我们萧柳两家相争,柳家能做近月族族长,并不是因为柳不曲多厉害,而是仗着他这位闲云父亲。数年前,我们萧家和他们也有一争,我们萧家七尊合力来战这位柳三愁,七人之力仍然败在他手,因此也只得放弃族长的争夺,我们萧家七尊,也个个是上三魔的人物了,却合力尚战不过他,你想想,他有多厉害!”
戴天也倒吸了一口冷气,本以为近月族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他们几家族长本领高些,但是却没想到,除了他们族长之外,另外和族还有极强的暗中的势力,不但是这位柳三愁,而且还有萧家七尊,本来一气之下,要替死去的几十魔妖报仇,但是弄不好,自己也难出得近月族。
戴天和萧晴风一番对话之下,那柳三愁也不停对廊檐下连翻数落:“……在廊檐下吊一会吧,也长长记性,和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一个喜欢人妇,一个喜欢幼女,没一个正形,偏偏又不喜欢修炼魔阶,今天该有此辱。”
一边说,一边黑魂缓缓落到当院,收住了魔魂之云,在数丈之外站住,向戴天指手道:“虽然我对我儿孙行为不满,但是你如此折辱柳家,我要把这脸面找回来!”
戴天拖着天蛇剑,向前一步,道:“怪得了我么,是你们柳家害我在先,你那儿子,假以和亲为名,路上对我们沿途截杀,又杀我几十名兄弟……”
不待戴天解释完,却那柳三愁不耐烦摆了摆手道:“这个我不管,我只是要把柳家失去的面子找回来,你可自行吊到廊檐下,风晒五日,我可饶你不死,不然,我就要杀你立威!”
听着柳三愁那话,戴天也理解了因何他会生出这等儿孙,当时道:“既然这样,你们祖孙三代,都要吊到这廊檐之下了!”
“哈哈哈……在我记忆里,还从来没有人和我这么说话!”狂笑一声,身体横推,向着戴天逼来。只是苍影一晃,一道流光,便已经到了戴天身前。因为速度太快,不及戴天看清,就感觉到一道黑色魔魂,冲击而到。
强大气流之下,戴天不及运转魔魂相抵,就被冲击而开,横抛着身体,直撞到廊檐立柱之上,才算止住。
“哈哈哈……偿到厉害了吧,让你小子狂……”柳不曲吊在廊檐之下,向下看着,哈哈笑道。
“住嘴,只会狐假虎威!”柳三愁喝一声,柳不曲再不敢说话。
婉玉楼在戴天背后问道:“要我出手么?”戴天一边擦着嘴角震出的血迹,一边道:“不需,说好的这仇我要自己报!”
嘴里说着,手臂抖动,魔脉催出去,“哗哗”浪击之下,便抵出了身前数丈。
“好奇怪,原来还是魔魂之体,还从没领教过这等体质!”
他说这话时,戴天双臂推动,便已经扑身而来,身未到时,魔图便已经到在柳三愁身前。
“嗡”一声,柳三愁身体飞动,炸出黑色魔魂来,直抵而住。
“轰”地一声响,魔魂变作烟雾四散,戴天也被震得向后连退数步,虽然这次嘴里没吐血,但是一时之间也把戴天震得魔脉乱流不止,除此归拢不住。
心里暗道:“怎么这老家伙魔魂如此强大?难道也是在炼魂院里炼过么!”虽然倔强着不让婉玉楼插手,但是现在的戴天,却也满心的恐惧,不知眼下如何应付。
只在戴天一愣之间,却见一缕黑魂顺着海浪光影起伏,向自己疾游而来。戴天大惊,虽并没有看到人影,但是只那一缕残残的黑魂,戴天就断定了,就是魔魂化身后的身躯,如果小看了,让那残魂到在自己身前,自己还会和刚才受那一击一样。
因此,戴天连忙地魔脉驱动魔图,海浪光影之上,“吱吱”生出许多条枝蔓来,向上直卷。
“父亲小心!”柳不曲因吃这枝蔓厉害,在廊檐下一声高叫。
“何须你提醒!”柳三愁回骂一声,黑魂游走,“嗖嗖”连响,竟然在枝蔓丛游走而开,退出了魔图范围。
戴天看在眼里,心道:“同样是魔魂化身,但是这柳三愁却比先前陈敖高明的得多,上次自己的魔图能擒住陈敖,却奈何不得这柳三愁!”戴天横推而进,魔图直拍,向着柳三翻飞着就盖。
魔图虽然盖下去了,但是却没有找到柳三愁半点踪迹。刚一愣,就见那一缕化身后的残魂,细蛇一般,又飘到了左边去,眼看要向自己而来。
戴天大惊,连忙搬动魔图,转半个圈迎去。那柳三愁也感觉到了这光影般东西难对付,因此也不硬敌,游走又躲。
戴天因为注意到了那五缕细小魔魂,因此,但凡他游身所到之处,都把魔图压过去。连连数下,戴天心里暗道:“这样不好,连连打他不着,疲惫的还是自己!”
正在戴天心念一动之时,突然却听柳三愁喝喊一声:“开!”应声处,便见那小蛇一般的黑魂突然炸开,“砰”然一声响,向着魔图直涌而来。
滚滚黑云涌动之下,侧着击到了魔图之上。“嗡”地一震,再“咔”地一声轻响,戴天就感觉心脉一纠,再去看那魔图时,沙沙散乱,再难有原来的魔图形状,顿时分列开来。
柳三愁连翻躲闪,就是为了看戴天魔图的破绽,终于他发现了戴天那虚影一般的攻击,却是有两个部分组成的,自然就是原始和海域两个魔图合成的。如果是向两个组成的缝隙来进行攻击,自然就能达到破坏。
因此,这才一击之下,让戴天的魔图散乱开来。
戴天向自己的魔图去看时,只见原始和海域分裂开来,自从在三角州战高念尘时合成的魔图,即使是高念尘那么大的魔化师,也没有对自己的魔图伤害,而今天战这柳三愁时,竟然再次让自己的魔图分裂开来。
不禁让戴天大为吃惊。正在戴天吃惊之间,却那柳三愁接着又一掌拍来,一道魔魂虽细,但是却绽出黑色亮光,速度也快,眨眼间,便已经到在了戴天面前。
情急之下,戴天丢了天蛇剑,一手抓住一个魔图,重叠着直迎而去。
“隆隆”两声巨响,却见那一条利剑般的魔魂,穿透了前面的原始魔图,又抵到了后面一层的海域魔图上面,虽然没有击透海域魔图,但是却也震得戴天向后连连退了数步。
“哈哈,你虽有魔脉优势,但是却魔阶不高,也是枉然!”柳三愁一边说,飞身而进,双手再次推出魔魂来,一左一右,分成两道,这次的却是势如奔龙一般,夹着戴天而击。
戴天左右没有躲处,只有一手举起一只魔图去抵挡。或是两个合成起来的魔图,还能抵得住这一击,但是魔图分开,分散了力量,因为那魔魂催到时,“轰”一声,虽然没有击到戴天身上,但是强大力量,却掀起戴天向空中抛起数丈之高,再落下来,平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但是全身酸软,吭吃几下,最终也未站起。
柳三愁迈步逼近,道:“如何,我的本事足够杀你立威吧!”一边说,手前魔魂罩起,向着戴天当拍。
这一下下去,那魔魂如山,如果击在戴天身上,真正再难活成。
突然,凌空里一声清啸:“柳兄且住!”就着话声,一道猛扑来,横吹之下,竟然让那柳三愁手前那魔魂之山吹得散了。
柳三愁抬头看去空中,问道:“沈兄因何阻止!”
话声落时,又一道清风拂来,一人在柳三愁身前现出身。戴天捏着兰花指,地上站起,去看那人时,只见一身灰色宽大衣服,飘飘摇摇,却也有七分风度,看那年纪,早有八十多岁了,花白胡须飘在胸前,眉分八彩,面带和善。心里道:“这人是谁,因何关键时候阻止柳三愁杀我?”
那老者对柳三愁身施了一礼,笑道:“你到我们云魔宗做客时,我可是欢迎的紧,怎么我来到你近月族时,你却这般恶脸对我?”
戴天听在耳里,心里暗惊:“怎么这老头是云魔宗的人么,怎么会和柳三愁认识?”
受这老者一问,柳三愁也缓下脸色来,还了个礼节,再道:“沈兄莫怪,三愁失礼了!我刚刚从你云魔宗回来,怎么却你又追了来!”
“便是为了他呀!”说着,那老者把手对戴天一指。
戴天心里也惊,自己和这老者并不认识,怎么便是为了我?柳三愁,也问道:“一个后生小子,怎么能得沈兄关注!”被叫做沈兄的老者道:“你在云魔宗刚走,我弟子韩邦向我禀报了一事,说是他们在三角州得到一位叫戴天的恩惠,又听说,那戴天奉慕南城主之命,来了近月族和亲,因此便也跟着来了,不料远远瞧见,你要杀这人,据韩邦形容,这人定是戴天,因此才出手阻止!”
“不错,他正是戴天,但是他把柳家人吊在那里,极尽羞辱,因此我才要杀他立威!”柳三愁一边说,向着廊檐下一指。
姓沈的老者看了一眼,又转头向戴天道:“戴天小兄弟请了,我是云魔宗宗主沈匡,小兄弟在三角州惠及我弟子,老朽在此相谢,再有不情之请,还请小兄弟放下柳家几位,给我一个薄面!”
听着他话,戴天心里忖道:“原来这位就是云魔宗宗主,这么大的人物说话却极是客气,但是他提的这个条件,着实是……”
正在戴天心里暗忖之间,却自己嘴不受自己控制,尖声道:“不行,这柳不曲杀我们慕南城几十兄弟,慕南城虽小,杀了人命也是血债,怎能凭你一句话,就能抵消得了的?”
柳三愁听在耳里,暗暗不解起来,怎么这戴天说话声音突变,听上去,却似是一个女人声音!”
借戴天之口说话的正是婉玉楼,刚才情急之下,没及戴天允许,婉玉楼就上了戴天的身,因此,即使不是这沈匡救下戴天,那柳三愁也不可能得手。婉玉楼恼怒的是这柳不曲和曹不烟让自己中了招,怎能轻易答应。
沈匡收住了笑容,虽然这老者满脸笑容,但是能有那么高的本事,定然也是有脾气的,自己以去魔宗宗主的面子卖给一个少年,却他半点也不买账,一时脸上尴尬,心里也愠怒了三分。
但还是强行忍住了,抬起头,转过脸来,再对戴天道:“你拂我皮面,我不生气,可是你也打不过这位柳兄,不是自取其辱么?”
“谁说我打不过!”突然戴天一声尖叫,左臂伸开,在他手臂之上,突然延伸出一道火焰大手,极快速度掠去,劈胸抓住柳三愁,右手起剑,一个弧形长虹掠过,一剑把柳三愁左臂削了下来。
“啊!”柳三愁另手捂臂痛叫。
沈匡看得呆了,只是刚才那一击,不过半念之间,而且那力量也惊人,柳三愁本是上三魔人物,而且又在虹天炼魂院深造,在那火焰大手抓过去时,他竟然还不得手,躲不得身,纵然早听戴天英名,但是也难相信眼前。
柳三愁捂臂原地转一圈,再瞪着戴天道:“你……你怎么……怎么突然变强?”
此时占据戴天身体的,完全就是婉玉楼,冷笑一声,长剑指过去:“不是为了给你面子么,现在给足了你面子,受死吧!”说时,举步上前,长剑便劈。
却那沈匡突然跳身,横身挡在剑前,又替柳三愁求起情来:“戴天小友且住,这柳三愁曾在虹天炼魂院深造,又是沈某至交,已然削下一臂,还情饶他一命!”
婉玉楼冷冷道:“闪开,刚才那话就是说给你听的,便是给了你面子,今夜,凡是柳家之人,必须全部杀死,否则,我这恨难平!”
沈匡那张脸不好看了,笑容早也收住,阴沉沉道:“我以云魔宗主之名,向你一个小后生求情,却你半点脸面也不给么?”
婉玉楼道:“我横行大陆时,你们云魔宗还不知在哪里飘摇呢!”
婉玉楼所说这话不假,但是听在沈匡耳里,却极不处在,因为这话是从戴天口里说出的,他刚刚来到,不及往戴天身上细探,而且他听戴天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有些近女人的腔调,还以为这就是戴天的本来声音,如果他真知道说这话的,是二祖争天时期的大魔魔魂,也不会自觉风有伤皮面,禁不住喝道:“好狂的小子……”
待要发作,柳三愁在后面一把把他推开:“沈兄心意,柳三愁心领了,只是柳家脸面,还要我亲自找回来。”说着抢上前来。
戴天不占了自己身躯,总感觉这样对云魔宗宗主不好,便在心里对婉玉楼道:“日后我们要上虹天炼魂院,须要先入云魔宗,这宗主得罪不得!”
被戴天这样一说,婉玉楼也醒悟过来,是呀,在虹天炼魂院还有右道魔图,而且也要让戴天进去炼魂,而虹天炼魂院收学生有一个规矩,须要让学生先入云魔宗,今天得罪了这姓沈的,来日不好入云魔宗,看来要先卖他一个面子了!
当时道:“看在你一宗之主的份上,我卖你个面子,答应你,让你收走这柳三愁的魔魂,但是他这副身躯,必须要留下!”
“你……”沈匡万万没想到,说是给自己面子,却只是给自己这点面子,太不把自己这个宗主放在眼里了,他哪知,婉玉楼自被喝了眠魂蛊后,感觉被人戏耍了,心里就窝下了冲天怒气,答应让他带走柳三愁魔魂,已经是她最大底线了。
“沈兄勿气,我的事自有我来解决,你闪到一旁,让我和这戴天单挑!”一边说,单臂催出魔魂来,向戴天道:“来来来,和你大战三百回合,若你胜时,任你处置!”
“大战三百合,你也配?”婉玉楼轻啸一声,闪身前进。同样是一副身体,但是在不同人控制之下,却相差甚远,不及柳三愁动身,那剑便已经劈下来。
“咔”一声响,柳三愁另臂也被劈落,残臂落地,催到手臂上的魔魂也缭绕散开。
“啊!”柳三愁双臂被削,痛得原地转圈,最后站不住,倒下身来。
婉玉楼猛地转过脸来,对沈匡道:“我说到做到,答应给你面子,让你带走他魔魂,便让你带走,赶快把他魔魂取走,尸体留下!”
沈匡看得愣了,他只是感觉戴天身影划过,接着黄光闪动,柳三愁那手臂便已经掉落,这么快的速度,自己想要出手阻止,也难有半点机会。突被婉玉楼一声,从惊愣中醒来,冷冷道:“久传戴天凶名,今天终于见识!”
一边说,伏下身去,伸手到柳三愁身上,一阵轻扬缭动,柳三愁的黑云魔魂被抽离出来。虽然现在柳三愁完全可以救活,但是他相信戴天说到做到,如果是自己不把柳三愁魔魂带走,恐怕他会连魔魂也杀了,而且失去双臂的身体,也没什么好留恋,来日,来日找个大魔化师,希望能为他造一幅身躯。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柳三愁并没有真正死去,婉玉楼给他的面子并不小。但是沈匡想到自己宗主之尊,竟然栽到一位少年手上,难免心里恨恨不平。
沈匡把柳三愁的魔魂收了,装入专业的魔魂瓶中,再直起身来,一脸怒容对向了戴天。
“怎么,看你这神情,是要帮助这姓柳的来对付我喽?”婉玉楼冷冷道。婉玉楼何等大魔,怎会把他放在眼里。
虽然沈匡心中气愤,但是想想柳三愁在他面前一招也未过了,自己和他打斗,也是白给。只是愤愤苦笑:“我本是慕你之名来寻,却不料你如此负我,也罢,既然我技不如你,何必自讨没趣!”
说完,飘身而起,化作一阵轻风,消失不见了。
婉玉楼道:“既然你不让我屠城,这身体还给你!”说时,把自己的魔魂自戴天体内抽出,戴天又重新掌管了自己身躯。
戴天伸过去手,拉起断了臂的柳三愁,因为柳三愁的魔魂已经被全部抽走,所以剩下的也就是尸体,也一并吊到廊檐下。
“戴天,戴天特使,求你放了我!”一边上,柳不曲尿湿了半条裤子,对戴天求道。
戴天也不理,而是替萧晴风松了绑,再对他道:“刚才我向你提了三个条件,第一个条件就是让你当近月族族长,你答应么!”
萧晴风连连点头:“我答应!”他之所以不敢答应,就是因为具怕柳三愁,刚才看到戴天轻易之间就斩了柳三愁双臂,现在又有什么顾虑。
戴天又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个条件就是要让你世代与慕南城修好,有你为政一天,不得于慕南城为敌!”
萧晴风道:“请戴天魔提放心!”竖起掌来,向星天起了誓。
戴天又道:“第三,东直国强悍,屡次犯我慕南城,我已经联合了三角州三个州长,一起出兵东直国,你们也要协助出兵,灭了东直,平分土地财产,你做得到么!”
萧晴风心里想道:“这个戴天足可横行边魔大陆,竟然还联合了三角州,三角州可比近月族强大,自己加入,也只是白捡好处,如何不答应!”当时也爽快点了点头。
“好,你可以回府了,我要把柳家血债讨回来!”
萧晴风却不离去,跟在戴天身后,连连紧张地搓手。最后道:“戴天魔提,我还有一事相请!”戴天问起,他道:“戴天魔提的手段我早有耳闻,定然不会让你仇人痛快死去,因此我想借魔提之威,助我统制近月族,我想让府外那些族兵进来府里相观,可好么!”
戴天自然知他心意,这萧晴风定是怕自己刚刚上位,许多柳家旧部不服,因此才想用这方法。便点了点头。
萧晴风出得府来,向府外不敢进府的族兵道:“柳不曲父子,实为近月族大恶,干尽了伤天害理事情,幸得慕南总魔提戴天出手,夺了柳不曲族长之权,让我来当族长,现在要惩治柳不曲那些恶人,所有族兵可进来相观!”
所有族兵,初时不敢进,被萧晴风命令着,才一起怯怯进入到府院里来。一进入,就听柳不曲对戴天道:“……戴天,虽我杀你几十兄弟,但那些都是魔妖,本是贱命,有什么好珍惜,你放了我,放了我,我做族长,会处处唯慕南城马首是瞻……”
“你闭嘴!”不待柳不曲说完,戴天便指手过来:“他们在你眼里是贱命,在我眼里,就是我兄弟,杀我兄弟者,我必让他们了加倍偿还!”
一边说,戴天取出一颗白色丹丸来,举到柳不曲面前,它叫霹雳丹,就是前天我逃走时使用的那物,你也见识过他的威力!”
“你干嘛?”柳不曲紧张起来,问道。
“不干嘛,你把它吞下去,他会有你腹内爆炸,然后你会一死百了,偿了我那几十兄弟性命。来,张嘴!”
“不!”柳不曲明知这物厉害,现在怎么肯吞,双唇紧紧绷住。
“果真不张嘴么!”戴天问道。
“嗯!”柳不曲绷着嘴摇头。
“唰!”突然戴天抬手,另手里天蛇剑扫来,剑尖划过之处,把柳不曲那嘴直开到前耳根,整个下巴快被划下来,摇着头“嗡嗡”痛叫,下面地上甩得四处是血。
戴天道:“这不是张开了么!”弹手出去,霹雳丹就已经进入他喉内。柳不曲只顾嘴上痛得惨叫,却让那丹滑进肚里。
戴天走下台阶来,对着府院里所有族兵道:“这柳不曲,占据族长之职,无德无能,东直欺辱他全然不顾,却想要攻击慕南城,骗了我们和亲前来,却又在路上截杀,到在这里,又杀我几十兄弟,刚才他父亲言道,说他还好人妇,这人该不该死?”
本来戴天不知道这柳不曲还有好人妇这一癖好,只是刚才听柳三愁言语,现在也一起数落出来。
哪知,戴天说完,却族兵中几十个连连举手高喊:“这老狗早该死,强行霸占我妻,若不是受他族长大权之压,我早把这老狗大卸八块……”
“呜呜……我媳妇也被他凌辱过……”
一时间,七嘴八舌,都嚎叫出来,而且还有许多扔来了杂物。
戴天暗道:“什么老子生什么儿子,果然这老家伙也猪狗不如!”心里怒气再次点燃:“好,我便替诸位父老报仇。暴喝一声:“爆!”应声处,就听得“轰”一声闷响。自柳不曲小腹上火焰蹿出来,烟尘四滚之下,柳不曲边胸带腹炸开来,肠子并着所有杂碎流了一地。
一声之下,便让所有族长个个喝彩起到,有些激动得直哭,也有一些冲上去,抢来柳不曲的内脏相食。
戴天再次来到柳直面前。柳直已经完全吓得魂魄飞出,呆呆看着自己父亲躯壳吊在那里扭动。
戴天再道:“这少族长,本是四十多岁之人,却偏偏喜欢十二三岁幼女,刚才我进他房里时,便见到四具幼女尸体,天杀的东西,却偏偏看上了我家二小姐……”
不等戴天说完他罪,却族兵中,又群起高喊:“让他死,替近月族无数良家女儿报仇!”一时间,竟然喊喝震动星天。
戴天自然也能想到,在场中,定然有被这猪狗糟蹋过女儿妹妹之人,把手一剑扫过去。
“我自己张嘴……”柳直先前看到了他父亲受那破口之痛,便想主动,但是最后一个字不及落下,剑尖划过,又把嘴划开来,戴天再把丹弹进去,喝一声:“爆!”柳直也肚腹爆开。
戴天再来到曹不灿身前。两幅身体爆炸,让这曹不灿也吓得如筛糠殊一般,以前也自负自己手段够狠,但是没想到,这位才是真正的阎王,而且这手段也是要对付自己的,怎么不让他害怕。
戴天揪着他裤角道:“可认得此人为谁么,他名叫曹不灿,是个魔化师,相信许多近月父老也没少受他害,这贼子在八水城,为了掩藏自己恶行,竟然施蛊要杀全城人灭口,如此魔化师,可恨么!”
曹不灿因为是魔化师,平时也只是跟在柳不曲身后行事,而且很多人还听说了它的好名声,突然听到戴天说出这事,先是一惊,后来便在萧晴风带头之下,举手呼骂。
戴天也用一颗霹雳丹,让他结果了性命,剩下的几十个族兵,戴天也一一如是。
刚才廊檐下相吊的还是活人,转眼间,便成残破不堪的尸体。
萧晴风带头喝彩:“恶人,终于受到了惩罚!”所有族兵也个个或痛哭,或喝彩。最后萧晴风又道:“这便是在近月族为恶的下场,哪个也不许收拾,要好好在这里警示后人,哪个为恶,便是如此报应!”
戴天也不理,扶正了背后画卷,提起天蛇剑便走。
却萧晴风拦过来道:“恭喜戴天魔提大仇得报,魔提要往哪里去!”戴天道:“回慕南城!”
萧晴风赔笑道:“柳不曲为恶,未对魔提有个好招待,现在我既成了近月族族长,自然要好好款待魔提一番,此处血腥不易久留,却可到我府上,也好让萧晴风了表感激!”
因为戴天曾吃柳不曲的亏,听了这话,心里暗道:“难道这萧晴风也要把自己暗害么,难道他也要在酒里下毒……”
但也只是心下一个闪念,一来,自己刚刚惩罚了柳不曲,量他也没这个胆子,再者这萧晴风看上去就有君子之风,应该不是柳不曲那般人,但即使是他暗中相害,自己加了小心,不但不能让他得手,同时也会提前发现他嘴脸,索性便再去赴一趟宴席。
当时,戴天点头应道:“好,的确是饿了!”萧晴风把剩下的事情向几个族兵首领安排了,便和戴天一起,出来了柳府,往自己的萧府上去。
沿途虽然也有一些魔兽,但是没有戴天控制,早也不伤人了,只是四处去啃咬死尸。
萧家在近月城靠近西北方位。本身近月城也不是太大,由萧晴风引路,穿街过巷,行了十数个街口,便来到了萧府门前。戴天去往那府门上看时,虽然门楼高大,但是几年不修,已经有三分破败之象,房怎么萧晴风热情请赴宴,萧家七老个个对我恭敬……”
想明白了这一切,戴天钢牙紧咬,宛似搅动了碎玉乱石一般,“咯咯”响个不住,跪在地上,以拳捣地,咆哮道:“该杀,个个都该杀,明面看上去正人君子一般,却背地里又在阴我!”
摔了饭盒,拔出天蛇剑,转身便走。
“戴天恩人要往哪里去?”朵儿蒙着泪眼,怯怯问道。
“屠城,我要屠城!萧家人个个不让他们善终,我让他们交出二小姐来!”一边说,怒冲冲迈着步子,顺河便走。
朵儿道:“我去这河下游再寻一段,若有发现时,我便去城里找你!”
戴天也不理,紧紧握着那剑,直向前走,出了山林,拐到大道上,到在城前时,只见几十个族兵,正在收拾城上城下尸体,远远见戴天走来,既怯又敬,恭恭闪到旁边,说道:“戴天魔提!”
“少给我摆这副恭敬嘴脸,都该杀!”戴天霹雳也似喊一声,天蛇剑扫过去,黄光如虹,只一扫一拐,所有闪到两边的族兵便个个断成了两截。
“那里好像是戴天魔提,夜里刚刚报了仇,怎么又持剑来杀?”城头上众族兵向下看到,指着不解道。
这声未落,就见戴天身体被道道流光托着,升上城来。离到近处,便看到戴天那冲天怒,瞪着红红双眼,情知不好,便向后退,但是一步未及退出,便黄色剑光扫到,化作无数尸体残支,落下城去。
婉玉楼在戴天背后探出魔魂上身来,拍手叫道:“这就对了,直接屠城,多么痛快的事,若是先前屠城,哪有现在结果!”
戴天也怪自己太善良,魔阵载身,落下城去。
此时,天色已明,许多城内人,都已经走到街道上来,去收拾零星尸体,迎面却见戴天怒冲冲而来。
“这不是前几天那戴天特使么?”
“是呀,后来好像看他被追着逃走了!”
这些百姓只知道前天戴天被追赶出城,却不知道昨夜的这场魔兽就是戴天所为,更不知道柳家变故。
正在议论着,却戴天已经走到,长剑挥动,横扫而来。这些都是普通军民,魔阶本就不高,哪里挡得住戴天。
前面的层层倒地,后面却乱起来,潮水一样挤着,乱挤乱撞,向街另一边奔去,中间还有人喊叫道:“戴天杀城复仇来了,快去禀报柳城主知道!”
另外又有人接道:“昨夜柳家人全部死了,现在新城主是萧晴风,快去萧家禀报!”
戴天浑似没听到,猛虎驱羊一般后面掩着来杀。
有句话说得好:早霞即是雨,晚霞映清明。刚才还灿若红血的早霞,现在铺到头上来,都变成灰色,堆叠在一起,零零星星下起雨来。戴天自入城来,追着满城军民去杀,已经向东过了几个街口,所过之处,尸体倒了一街,血水流了一街。
虽然戴天心恨之下红了眼,但是自然要去萧府,所以在第九个街口上,就折径向北,整条街的人,开始又向北退,戴天追着而去。又过了几个街口,那雨竟然渐渐下得大起来,冲着地上血迹,往洼地里去。
向北又过了七八个街口,前面远远的便能看到萧府大门。城内军民,似是知道了戴天本意,所以只往两边的胡同里逃,戴天也不去追,径直往萧府门前来,所以越往萧府门前,反而上尸身少了。
此时那雨已能听得哗哗之声,街道上会聚起来,冲着血水向东流去,偏偏这个近月城是西高东低的地势,连着几条街道上的血水,都如小溪一般,向东去淌。
戴天顶着雨,站到了萧府门前,身上也早湿透了,满身流着水,向萧府大门看去,想是有报了信,因此现在大门关得紧紧的。只听门后有守门人道:“戴天来了,快些把门抵紧!”
戴天听在耳里,心里道:“定然是这萧家做贼心虚,知道我来,便把门关了。”双脚踏到台阶上去,伸手拍门,怎么拍得开?天蛇剑举起来,斜下里一劈,“咔嚓”一声,门被劈作四半,连着门后抵着的人,也被削作两截,压在门板下。
踏着门板,戴天进入院里,透着雨线去瞧时,难看见一人,低头往花径游廊后去看,却见许多家仆家丁,进了瑟瑟在后面躲着。
戴天瞪直了眼,下了台阶,步入当院。所有家仆家丁自知花丛阁棂藏不住身,一哄站起,冒雨四逃。戴天长长剑光扫过去,左右一掠,伴着无数声惨叫,尸体倒下,地上雨水也变得朵朵殷红。
有的逃开了,戴天也不追,直往大厅而来。踏入大厅,空空的没有一人,一阵乱剑扫到,把厅内屏风家具斩了个稀烂,高叫道:“萧晴风,你给我出来!”只有外面“哗哗”雨声。
出得厅来,只见几个逃开的家仆顺着厅边游廊向后去奔。戴天也跳入游廊里,挥剑一扫,两根柱子断了,几个家仆被压在下面,其中一个逃得快,脱得身来,向着游廊前一个月亮门便奔。
不及奔到门前,便被戴天一个跳跃追到,后心里抓住,摁倒,踩在脚下,指着问道:“说,萧晴风那老狗去了哪里?”
那家仆颤颤抖抖答不出来,却手向月亮门那里去第指。戴天手起剑落,一剑杀了,又跳处月亮门内,只见这时又是环节院落,九间正殿,左拐右带,又加两排偏房,戴天把房门一一推开,也都空无一人。
“原来是都逃走了么,若是他们掳了二小姐走,我应该如何是好?一边想,一边出了正厅。
刚刚跳出房来,忽听房顶上有人道:“戴天魔提,我尊你敬你,处处唯你是从,因何你又杀入我府里来?”
戴天顺声去看,只见房顶上正冒雨站着萧晴风。手向上指,叫道:“可恶小人,还我二小姐来!”
虽然透着雨线看不清,但是却也感到萧晴风一脸惊愕:“自送走戴天魔提,我只步未出府去,怎么让我还你二小姐!”
“无耻小人,却演君子之态,以为我看不透你么?”魔阵载身,顶雨升起来,向着萧晴风就是一剑。
萧晴风魔魂御体,闪开来。道:“我着实未见你家二小姐,只要戴天魔提有令,我可帮你寻找……”
“你在与我拖延时间么,其他人却把我家二小姐深藏!”一边说,戴天跟着又是一剑。
连着几剑扫去,萧晴风连躲了几剑,最后道:“戴天,不要以为我真怕了你!”
“你这小人,哪个让你怕!”又一剑横扫。
萧晴风接架魔魂,向戴天还击。
“终于忍不住了么!”戴天一边长剑直劈,另手右道魔图也慢慢的运转开来。
萧晴风只顾格挡天蛇剑,却不防一道虚浪向自己打来。“哗”地一响,当胸扑到,幸亏使用魔魂挡得快,身体没受伤,却一跤跌下,险些落下房来,半空里,御体魔魂接住,载着他,越过屋脊,向北便飘。
“哪里逃,还我二小姐来!”戴天催动魔阵后面追来,长长剑光也远远扫过去。
萧晴风一个没躲开,后背被划出一道伤口来。却没阻止住他飞行,一个飘忽,落进另一节院落里。戴天也随后跟进,向着萧晴风落下去,想把他擒住逼问二小姐下落。
“你这戴天,也欺人太甚!”戴天刚刚落下,便一道苍老声音喊来,应声处一道强大魔魂扑出。
戴天无奈之下,向旁边来躲,他一躲,那人近前来,拉起地上萧晴风,掠进廊檐下。戴天落定了身,廊檐去看时,却见萧驰已经站在萧晴风身旁。
“果然你们萧家没一个好人!今天我要把你们这些人杀得一个不剩。”戴天指剑过去,骂道。
“口出狂言!”突然另侧里廊檐下也有人喊叫道。正是萧晴风的六位伯父。
“是不是狂言,只需一试!”一边恶声暴叫,戴天便已经飞身而出,长剑直扫,直向萧晴风父子而去。
萧驰手击出一道魔魂来,他那一道魔魂,虽然不及柳三愁强大,但是直扫而来时,却也远远比柳不曲和萧晴风要强大,“轰”一声,击开了戴天手里那剑。
“看来这戴天凶性又犯,我们再不能忍,我们七兄弟合力战他!”他们早听戴天恶名,还以为戴天魔性本凶,因此叫道。
其他六位老者也个个应声。七道魔魂击出来,呈交叉状,向戴天绞来。
看着那七道魔魂袭到身边,戴天也惊,这七道魔魂,虽然每一道都比柳三愁稍逊,但是因为他们数量多,如七道长虹般,魂未到时,“轰轰“之声便震彻耳际,也难怪他们七尊能和柳三愁一战。
戴天不敢硬击,魔阵载身,顶雨飞起,刚刚起身,身下就一声炸响,蹿着火焰,直向上来。
戴天手掌里铺出魔图,向下压来。火焰不停上升,海域魔图也不断下压,僵持多时,最后火焰熄灭了,戴天推下来的魔图也耗了个净尽。
“这戴天非同寻常,柳三愁便被他斩下两臂,我再和他说说,其间定然是有误会……”萧晴忍着伤痛风道。
但是不待萧晴风说完,戴天便喝叫回来:“有什么误会,分明是你们把我诓来,借机把我二小姐掳走。
虽然萧家七尊听到戴天斩去柳三愁双臂,心里怵,但是考虑到脸面,又怎肯服软,只是道:“萧家也是近月大族,今天失了脸面,如何还在近月立足,柳三愁是很强,但是我们七兄弟便弱么,当初也只是我们七人输了他一招!亮出我们兄弟的‘七煞决’来!”
廊檐下一边苍老声音传来,再七道魔魂直向戴天而来。
这次戴天再去细看那掠来魔魂时,却发现七种魔魂和有不同,分作金木水火土云电。魔分八体的魔魂中,只少一个风魔魂。因为他们的魔魂不同,所以在出手攻敌时,便可相互配合。
先是一道金体质魔魂在最前面而来,两边夹着木和土,再两边便是火水云电。每个中间都隔开近丈距离。
若是一道魔魂,戴天可以挡开,因为能把魔图缩小,但是七魂同来,扩大了范围,如果凭一张魔魂散开了去挡,如何挡得住?
戴天心里一犹豫之下,却那七条魔魂已经攻到,无奈之下,戴天再次飞身而起。那七道魔魂却没有就此收手,而是折了弯,又向上来,如一朵七瓣花朵,散开来,向着戴天就围。
戴天暗道:“果然是他们七尊厉害,如果是被围在中间,自己如何逃脱……”但是细看地几眼,心里却有了着落,因为他看到那围过来的七色魔魂花瓣,却是占据的七星聚会魔阵的方法。
原来他们七个老者所使用的还是阵法,如果时七个老者和自己寻常相对,仅凭魔魂力量,他还真的应付不过来,但是这样就不同了,自己使用七星聚会的魔阵压下去,自然就能阻挡,因为他的魔阵本是二祖争天时产物,方位和形状精巧,能把空间和威力增加。
“铮”地一声,就见载着戴天的流光向外扑出七道来,每一道都迎上去一道魔魂。
“轰轰轰……”几声响,七道魔魂竟然被一一压落下去。最后流光未灭,那七道魔魂却四处消散。
七尊大惊,萧驰叫道:“怎么可能,怎么这戴天能同时抵挡我们七人的攻击?当初对战柳三愁时,他也只是仗着身体灵活取胜,这个戴天竟然蛮抵而来……”
他哪里知道,这是他们七个撞到了戴天枪口上。正惊之间,戴天抖手而出,一道白光,向七尊中一个掠过去,白光到时,分作几点,把那老者围在中间。剩下的六尊及萧晴风完全看不见了那老者。
“六弟,你去了哪里!”其他人纷纷叫道。
自然是戴天魔脉推出,在那老者身边划了个魔阵,而那老者身边的空间扩大,一时竟然消失了。戴天知道他们七人相互配合,难应付,因此才把一个先隔开来。
“你这戴天,使的是什么妖法?”二萧驰喝道。
“想看看么?”戴天一边说,戴天剑光绽起,猛劈去,但是劈的却不是人,而是廊檐下的一根立柱。剑光到时,立柱斜下里断下来,边着半边檐,我家二小姐在哪里?”
萧晴风既惊且怒,叫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家二小姐!”
“好!我看你能坚持到几时?”口里说着,剑向下落,已经将萧老六人头切下。接着戴天又剑指下一个尊者,逼萧晴风道:“说不说,不说,这一个人头也要落下!”
“别别,我是真的不知道!”说这话时,萧晴风眼泪都快急出来。
“很爱演呀!”怨一声,戴天那剑又落,“吱”一声,又一颗苍老人头落下。
接下来,戴天一个一个逼问,连把萧家七尊杀了六尊,也没逼萧晴风说出陆习习下落。最后戴天又把剑放到萧驰头顶。“这是你的亲父亲,不说出我家二小姐,便死在你当面!”
“我给你拼了!”萧晴风一边嚎叫,一边合身扑来。戴天一迎过去,被萧晴风魔魂轰开。刚要再向前来时,忽听萧驰茫然喊道:“晴风,晴风在哪里,我被戴天恶魔妖法压在这山岭下动不得,你别管我,快去护送凌儿离开,来日再为我们报仇!”
萧晴风脸上横着泪,长啸一声:“恕儿子不孝!”魔魂托起身体,在魔魂上向这边磕头。悠然一飘,已经到了屋顶。
戴天道:“要逃么,我二小姐还在你手,怎能让你逃得!”一剑把萧驰杀了,魔阵御体,便向萧晴风直追而去。
此时那雨下得“哗哗”正响,两个一追一逃,过了屋顶,这节院落里应该是萧府后院,许多人都哆嗦着在柱后相躲。萧晴风落下了身,戴天也把身落下。奔入廊下来,一边去追,萧晴风,一边把剑扫开,人身并着廊柱了齐断。
两边萧家男女躲不过,眼看死在剑下,压在塌廊下。
忽地向前一跳,飞剑向萧晴风后背斜劈。萧晴转身去躲,因为曾亲眼所见戴天斩下柳三愁双臂,心里惧怕,便也不敢阻挡,却不知,斩下柳三愁双臂,并不是戴天,如果是他奋力相抗,或许斗不过戴天,但是能逃脱。
因为只躲闪不还击,失去主动,忽被戴天一剑扫到跨下,一条腿断了。
戴天跳过去,以剑压颈相逼。刚要问自己二小姐下落,却见一个廊柱后闪出一个小身影来。戴天去看时,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一身灰衣,虽然年少,但是脸上倒有三分英气,看那脸盘,却和萧晴风有三分相像。
戴天正看之间,忽然萧晴风在戴天脚下冲那孩子喊道:“凌儿快跑,快跑!”这就是萧晴风儿子,名叫萧凌。
那萧凌,听着父亲喊叫,不但不跑,反而要扑上来。
看着那孩子眼神,戴天似是看到了当初自己,自己在小西国逃走时,自己的爹娘就是这样对自己喊,而自己也是不但不跑,反而心含仇恨,要向前扑。
戴天一时心里筹箸起来,如何下得了手?忽又听萧晴风叫道:“快逃,快逃呀!”一边喊叫,一边抱住戴天双腿:“别杀我儿子,别杀我儿子!”
慈父护子之心,此时方显。戴天一时也心软了,但是想到自己的二小姐安全,当时道:“若你不把二小姐交出来,你儿子也难活成!”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家二小姐!”
戴天心里道:“须得抓住他儿子威胁!”因此就要抽腿。萧晴风以为是他要杀自己儿子,如何肯放手。戴天身体一跳未起,一个趔趄,无意间天蛇剑向下插去,正入萧晴风后心。
萧晴风口里喷出血来,却仍在连连嘶叫:“凌儿快跑,快跑,不听爹的话了么,求你了,听爹的话……”喊叫到这里,声音渐弱,头向下一垂,摔到地上,便已经断气。
“斩草除根,把那孩子也杀了!”婉玉楼在戴天背后道。
戴天抽出腿来,一跃过去,当在那孩子面前,看着那孩子眼神,手里剑如何也举不起来。那萧凌也不说话,只是圆瞪着仇恨双眼,死死盯住戴天。
“怎么,又犯了仁慈之心么!如此灭门大仇,将来他定找你来报。”婉玉楼在背后画卷里道。
戴天喃喃道:“杀他就是杀我自己,我做不到!”再对萧凌道:“你走吧!”
那孩子却也不迈步,仍是死盯戴天,真应了那一句:若是眼神能杀人,戴天此时已死数次。
戴天道:“但愿二小姐会被藏在这些房子里,我要挨间去找!”一边说,绕开那孩子,就要往房子里去。正在这时,忽听房顶上一声喊道:“戴天恩人,戴天恩人!”
透过雨线去瞧,瞧见正是朵儿,此时朵儿也也全身鼠毛尽湿,一跃,自房民跳下来,一脸焦急对戴天道:“我在洞前那河的下游,找到了这个!”说着,把一物递到戴天面前。
戴天去看时,正是在低头镇送给陆习习的那支传声竹筒。
“在哪里找到的!”戴天一边接在手里,一边惊问。
朵儿道:“我顺洞前那河向下游去找,找了几百步,见一个警示碑,上写“此为弱水,粘身即烂,不可接近,行人远离”。我想到二小姐就是弱水之体,莫不是这河和二小姐有渊源,因此顺河去找,果然在水里就看到了这个竹筒,蚀断了几根树枝,我才够到岸上,用湿草擦了数遍,带来找你!”
戴天道:“我说和竹筒传声没有半点反应,原来是浸在了弱水之中,果然是弱水厉害!”一边说,把自己的魔脉渗入到竹筒中,当初戴天魔化这竹筒时,不但有传声功能,还能储存声音。
只听那竹筒里传来声音道:“小习习太笨了,戴天哥哥才不带我一起,小习习不能笨,要学得聪明,我要去河边抓几条鱼来,烤了等戴天哥哥回来吃,那时戴天哥哥一定很高兴……”
接下来是“哗哗”河水流动声音,戴天听得心里酸酸的,越发觉得把陆习习孤独丢在那里对她不起,过了一时,就听到“哗哗”河水连翻拍打之下,竟然凝聚成人声:“难得呀,弱水之体,没想到三千弱水,经年沉寂,今天终于有了主人,弱水之体,来,过来……”
接下来竹筒之中,就听陆习习轻“咦”声道:“哪里有声音呼唤我?”
“是我,正是我,我就在你脚下,我是弱水,你过来,下水来,你下水,就能和弱水融为一体,一番修为之后,你便能控制三千弱水,那时你便不再弱!”那河水拍击凝聚成的奇怪声音道。
“真的么?是不是这样我就可以帮助戴天哥哥了!”陆习习相问的声音。
河水拍击声音答道:“对,控制三千弱水,你便能举手灭世,任何人你都能帮助!”
“嘻嘻,真好!”戴天能感觉到陆习习欢喜的跳起来,接着就是下水的声音。再接着就听陆习习再道:“咦,怎么我的身体全被化开了!”
“不用担心,我的主人,身体融入弱水,才能控制弱水!”
“我的身体全部化了,好痛,不过小习习不怕,戴天哥哥,小习习不怕,为了帮戴天哥哥,我能忍住,戴天哥哥,小习习要离开你了,戴天哥哥不要牵挂我,啊……”最后陆习习还是没忍住,一声痛叫喊出来。
再之后,就是“哗哗”水响,再没了陆习习声音。
戴天听完,一屁股坐到地上,看着满地的尸体,猛地醒悟道:“原来是我杀错了萧府一家,原来是我杀错了萧家……”
他怅若失魂般嘴里咕叨时,却旁边那个叫做萧凌的孩子仇恨看他一眼,昌雨向前奔开,拉开院角的小门,冲了出去。
“身在魔界,容许你忏悔么,快把那孩子拦住杀了,免得来日寻仇!”婉玉楼在背后画卷里责骂道。
“不,本是我之错,不能再错上加错,就让他来寻仇好了,那是另外一个我!”戴天一边说,看着那孩子冲出了小门。
婉玉楼虽急,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戴天道:“朵儿带我到在河边,我看看二小姐入水的地方。”朵儿点头,带着戴天出了萧府,趟着满地的尸体,往城外去。
就在戴天来到城门时,一条街道上,一个小身影,也在趟着滚滚血水,一路向东奔跑,一边奔,一边哭道:“爹,娘,你们在天上等着,孩儿会为你们报仇的……”正是萧凌。
一边哭,一边奔,于路是也连摔了几跤,那滚滚血水向东去流,他也向东去奔,整个近月城呈半月状,南北狭长,小孩子没了方向,只顾向东去奔,边过了三二十个街口,就出了城。
原来近月城就是一个半圆形状,但是这半圆是依着东边那山而建,偏偏东边没有城墙,是直削直立的悬崖。萧凌正奔间,脚下一个没踩稳,被拌得趴到地上。
抬起头来去看,只见面前不远处一道红色山石的山崖,足有十几丈之高,在那山崖前有一条浅浅水沟,所有街道上流过来的血水,都从沟里向南流去。
“哈哈哈哈……月魔盘辛,遇血则活,哈哈哈……”
萧凌正在看间,突然那道红石崖上一道沉闷声音传来。萧凌道:“你是谁,你是谁!”一边说,爬起身,向后去退。这萧凌虽然面对杀红眼的戴天,尚没任何惧怕,但此时听见那声音,却吓得连连向后去退,其实也因为那声音太过恐惧,如恶龙仰啸,又如天雷暗音。
“不要怕,好一场血水冲来,偏偏把我激活了,我是月魔盘辛呀!”
见那红崖只有声音,再无其他异样,萧凌也慢慢壮起胆起来,问道:“你就在这岩石之中么,你是怎么进去的!”
“哈哈哈哈,这崖就是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这么大,自然也能力很强了,我全家被人所杀,你能帮我报仇么?”萧凌幼稚道。
“帮你报仇自没问题,不过,你也要先帮我一件事!”那红崖道。
“帮你什么?”萧凌问道。
用你的血手在我身上拍一下,这血腥之气,只是让我激活,但是身上封印解不开,却行动不得,只要你用血手在我身上拍一下,我稍作调整,便能行动,那时便能为你报仇!”
“真的么?”萧凌迟愣了一下,终于还是爬着翻过那条水沟,来到红石崖下,举起小手,狠狠在那崖上印下一个血手印。
“哈哈哈哈……”接着就听那红石崖一阵狂笑,自南向北,整条红崖的颜猛地加深,比原来更红了,完全是血红之色。
萧凌听着那笑声,又见面前的石崖开出一条缝来,“轰轰隆隆”响动之间,又听那红崖道:“快进来,快进来,自此你便是我月魔盘辛传人!”
萧凌不明所以,但还是踏入内去。他刚进入,那石缝又“轰轰”合上。整个石崖上,比起原来,多出一条缝隙和一张血手印。又有八大字横着显现出来:“月魔盘辛,遇血则活”。此时那雨下得也响,这边动静,却也没其他人知道。
戴天和朵儿一起,冒雨,出了城,来到那条河边。朵儿指着河边一块警示碑道:“就是这块碑!”戴天去向那碑上去看,果然碑上几个魔体大字,写的是:“此为弱水,粘身即烂,不可接近,行人远离”。
看着那碑,戴天道:“我说这河水如此清澈,没有其他杂物,原来是弱水!”被朵儿引着,又向下游走了数十步,朵儿道,我就是在这里找到的传声竹筒!”
戴天冒雨去看时,那河水里,仍然“哗哗”拍浪,但是却听不出什么声音。回想竹筒中声音,戴天心里懊恼,对着那河跪下,哭道:“二小姐,我对不起你,不该把你丢在这里,都是我的错,忽略你的感受,害你在河水里丧生……”
空有他话在说,那水却不应半点声音。
“哭什么,丧什么生,你二小姐本是弱水之体,她融入弱水,开始了她的魔魂修炼!”婉玉楼在画卷里道。
“真的么!”虽然戴天也知道陆习习是弱水之体,这弱水能腐蚀别人,但是却对她没有半点伤害,但是这可不是八水城那一个小河沟的弱水,这可是一条大河,陆习习身体弱小,又不习水性,虽然弱水不腐蚀她,但是淹也早把他淹死。听婉玉楼这样一说,连忙想要获得肯定。
婉玉楼道:“放心吧,先前我也认识一位弱水之体,前半生庸庸碌碌,半点魔魂也未生出,周围人都瞧他不起,气得他投河而死,偏偏所投那河就是弱水,数年后奇迹复活,以弱水为魔魂,其他大魔的魔魂皆不能和他相撞,真正达到了翻手灭世的程度!”
听到这里,戴天又一声苦叹:“原来还要数年之久!”
“修炼魔魂能是一朝一夕的事么!此事不必再想,你把近月族两大家族杀光了,赶快去接手近月城,稳定住城内局势,不然近月族乱起来,也是一波不小的潮流!”婉玉楼又提醒道。
戴天深以为然,自己能连杀近月城两大家族,完全是突然之间,让他们没有时间调兵,现在近月族无主,若是魔兵们联合一处,为他们族长报仇为名,来追杀自己,人数之多,纵然自己能力强,又怎么能对付得了?
但是现在就只有自己和朵儿两个,如何能稳定得住,前时杀了柳家,还有萧家,他们能稳定得住,而现在萧家也被自己灭,柳萧两家的亲信如何能服自己……
左右思量,忽然想起三个人来,正是三角州的三位州长,三角州就和近月族接壤,他们能打来近月族,自然就是最好选择,而且自己在魔化他们三个时,都在他们体内种下了传声系统。
当下里在心里把那三人的传声系统打开,对王要石吕宋刘度三州长传声道:“三位州长请了,我是戴天,现在我在近月城,已经把柳萧两家全部制服,你们速带兵来,进入近月城!”
魔化时的传声系统就是心念感应,速度却快,戴天口里那声没落多时,便有三个声音进入他耳内:“怎么,戴天魔提在原来在近月城!”
“此事不及细说,速派兵来,打到近月城,我们四家平分近月城土地!记住,要速度,沿途只制服将领,不可多杀人!”
虽然未见三位州长的面,但是明显感觉到他们三个欣喜,自然是他们听到了戴天说平分土地,利益之下,怎么不让他们欣喜。当时又听他三个应声:“谨遵魔提之令!”
戴天冒雨河边惆怅一时,便被朵儿劝着,回到洞中躲雨。
近月族本就南北狭长,戴天从慕南城出来,一路向北走了十数天,才到近月城。而王要石吕宋刘度,三位州长带兵从东边来,当天傍晚,便杀到了近月城。
一进近月城,看到满街满巷的尸体,三位州长惊呆了,这位戴天魔提,口口让我们不要枉杀,却他在城中这么大肆杀戮。刚开始,他们还有些怀疑戴天所说,因为他们三家和近月族接壤,也屡屡发生战争,领教过柳萧两家的厉害,虽然戴天厉害,但是一连制服萧柳两家,自然也是极难的事。
现在看到满地尸体,也不得不信了。
当时,使用了传声问了戴天具体地方。到在弱水河前的山洞里去迎戴天,只是看到戴天和朵儿两个,三位州长道:“戴天魔提果然神勇,竟然一举攻破了近月城,杀了萧柳两家,魔提所带之兵呢?安扎在什么地方!”
戴天道:“就我们两个!”
“啊!”三人同志惊呼出来,听到戴天能杀破近月城,就已经够他们吃惊,又听说只有戴天一个,更加让他们大脑一时死机,处理不过来。
戴天缓一缓,又道:“原来还有几十人,现在全死了!”接下来,就把自己送亲近月族,沿途遭到劫杀,到在近月城后,如何杀的柳不曲,如何在误会之下,又把血洗萧家之事说了,说到血洗萧家,戴天话声里全是愧疚。
听得三位州长胆战心惊,个个道:“如此之事,也只有戴天魔提能为,属下佩服!”
戴天又向三位州长问了经过,听到他们沿途,只是制服族兵首领,并没有大开杀戒,才算放心,而且也有许多守兵首领,听说他们三个是奉戴天之命,竟欣然投诚。
一边说,三人进入近月城,此时那雨早停,残阳昏昏地挂在西天上。一天来,先是戴天杀城,接着又是异族魔兵进入,早吓得百姓在家里不敢出来,守城的族兵也早被三位州长布置。
当时,戴天让出榜安民,又让三位州长带人四下里搜查,看还有没有柳家的亲信潜藏。
直搜到天色将晚,也没有发现其他异样,只是王要石到在戴天身边禀报说:“我带手下魔兵搜到东边红石崖时,发现新裂一条细缝!”
戴天道:“下雨天山体动动势,有什么好稀奇!”
王要石道:“若只是一条缝隙,倒没什么稀奇,可奇就奇在那缝隙旁有一只深深小孩血手印,而且横着还有八个大字在那崖上,那字是:‘月魔盘辛,遇血则活’。”
不待戴天回答,婉玉楼却在背后催促道:“快,快去看看!”戴天心道:“只是八个字而已,怎么让这位姑奶奶这么紧张?”当下让王要石引着,顺街道向东而去,来到那道红石崖前,让魔兵们挑起了火把。
去看时,只见那红石崖在灯光照耀下,更显得红。婉玉楼在背后传音道:“果然是颜色更红了,原来是真的激活了么?”
又去向那裂开的缝隙去看时,上下直劈宛似一条红色闪电,时宽处也不过一指左右,乍一看是天然形成,但是细看之下,却完全是在内部力气所至,八个大字在裂缝四左四右,左边是“月魔盘辛”,右边是“遇血则活”。
右则的字迹下,便有那一只小小的手掌印,掌印最小,却深深镶嵌其中。那到那崖下,戴天伸出手来去比,也完全是一个孩子的高度可以够得到的。
“不用比了,定然就是萧家那个孩子的手印!”
“萧家那孩子的手印?“戴天怎么肯信:“他不过是个孩子,魔魂未生,如何能把手掌印得这么深?,也许是天然形成的呢!”戴天一边在心里默默回着婉玉楼,一边叫来了临近的老丈打听,一问之下,那老丈道:“我们祖辈在这里居住,却并未见子过这小手印,定然是今天才多出来的,现在在雨住之后,这石崖也比先前红了许多!”
戴天听在耳里,也不得不相信了,但是如何也解释不通,自己曾亲眼和萧家那孩子对面,怎么他小手会有这么强的力道?
婉玉楼感觉到戴天内心,对他道:“不是那萧家孩子的问题,而是这红石崖的问题,你可知这红石崖来历么!”
戴天在心里默默不定:“不知道!”
婉玉楼对他传音道:“说到这红石崖,就要从魔祖时代说起了,当初,黑天魔祖统一黑天魔界,所有界内的星体人类,个个向他臣服,但是却有一个是他无能为力的,那就是他总有一个红色影子,因为他总是在在魔祖身后,不管魔祖转身的速度多快,而他始终在身后,魔祖也曾向身后攻击数次,但是也都十有**攻击不到。
最后有一次攻击到了那红色影子,但是打在那红色影子时,却痛在了魔祖自己身上。最后魔祖问他道:‘你是谁,因何打在你身上,却痛在我心里?’那红色影子答道:‘我名叫盘辛,受你的星体引力影响,跟在你身后,我的一切行动,都是受你的引力影响,所以我总在你身后,也是因为你的引力在控制我,打到我身上,反而痛的是你!’”
戴天心道:“这崖上现在显出的红字,便是月魔盘辛,难道他就是魔祖的影子?”
婉玉楼继续对他道:“后来魔祖魔宗相战时,这盘辛也曾多次帮助魔祖,因为他始终在魔祖身后,而且自己能独立攻击,因此魔宗阿离久战魔祖不下,也正因为这盘辛。为了切断这个红色的尾巴,魔宗费了极大力气,最后才一个攻击,切断了魔祖和这盘辛之间的联系。
之后魔祖再战魔宗时,终于因为背后难顾,败于魔宗阿离。至于之后盘辛去了什么地方,因我被魔宗深埋地下,就不得而知了,刚才听见盘辛二字,心下紧张,便催你前来相看!”
戴天听在耳里,也慢慢紧张起来,暗暗道:“难道这红崖就是魔祖的影子?可是早听说魔祖是星体之身,那么这个盘辛也应该是个星体了,怎么会落到地上来,他又怎么会和萧家那孩子有了关系!”
婉玉楼道:“魔性嗜血,鲜血可以激活魔性,虽然你屠近月城,引得鲜血东流,但是因这红崖外有一条水沟,终不至于让鲜血和红崖接触,虽我没看见,定然是这盘辛骗着那孩子把血拍到他身上!”
听了这话,戴天心里也有了七分相信,但是又不解道:“那么那个萧家孩子去了什么地方!”婉玉楼道:“这个我也难知道!”
戴天在心里和婉玉楼对话时,王要石带族兵连翻查看,突然向那缝隙下指手叫道:“这里有一个半血脚印!”
戴天走近了,低头去看,果见在那裂缝前有个小孩子血脚印,而在那个完整的血脚印之前又有半个。戴天心里不解,怎么只有半个呢?似是剩下半个伸到裂缝中去了。
把火把凑近了,往那缝里去看时,正好看到了剩下的半个血脚印。看得戴天不解起来,难道是那萧家孩子走入这红崖中去了?可是只有手指宽的裂缝,如何能走得进人?
虽然心有七分不解,三分不安,但是看这红石崖安安稳稳,除了多之几个字之外,其他再没有任何异样,便道:“天色已晚,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王要石点头,带着等下魔兵,引着戴天回城。
当晚,王要石等三个州长,就把柳府打扫了,让戴天入住进去。戴天也没客气,和朵儿各选一间房,入住其中。
草草吃了晚饭,想到石崖上那八个大字,竟然久久难以入睡。既然那盘辛是魔祖魔宗一般的人,会不会半夜里突然咆哮……
正在戴天对灯独思之际,忽听夜空传来声音:“哈哈哈……好个戴天,一举拿下近月族,又以一人之力,毁两家,杀半城,好不威猛!”
戴天一惊,连忙跳出院外来,就见西南夜空之上,一朵五色云彩飘来,而那声音,也正是在那云彩上传下。戴天暗暗道:“近月城应该不会有这等好手了,深夜飘在夜空,又高喊我的名字,意欲何为?”
举头向上道:“你是谁,因何口口声声来喊戴天名字?”那五色云彩上面声音道:“怎么不认识我了么?”一边说着这话,那五色云彩在当院里落下。
戴天去看时,转惊为喜。原来那人正是华途岛岛主华阳,当初在莫虚峰,取了莫虚子四魂魔化到他身上,因此才让他有了五魂之体,之后戴天让他去小西国帮自己打听父母下落,虽然自己也和他建立了千里传声系统,但是他一直没向自己传声,自己也没和他对过话,却没想到突然来到了这里?
华阳走近,远远对戴天施了一礼:“恭贺戴天兄弟成为慕南城总魔提!”
戴天连忙扶住,再向他问道:“华岛主怎么突然来了近月族地?”
华阳道:“我奉你之命,前去小西国,回来路上,路过近月族,便听到你的大名,听闻你在近月城,我就过来相寻了!”
听得戴天心里一阵感激,没想到华阳这么意气,自己当初只是和他一说,他便真的去了小本一国。连忙问道:“华岛主可曾探听到那三人消息?”
华阳道:“戴天兄弟也太心急,可否容我进房里去说?”
戴天方知情急之下失了礼节,连连把华阳让到房间,落了坐,朵儿乖巧,上来了茶水,又吩咐人为华阳准备饭食。
华阳喝了一口茶,才叹一声道:“你让我打听那三人,可好有一番说道……”
“怎样……”关乎到新生父母,戴天紧张紧紧抓住华阳双手问道。
“严百齐身为小西国国主,自然高高在上,所有军民听他号令,莫敢不从,那国主外出内入,皆有豪车载身,奇怪的是,他那车不用马拉,却偏偏用人,你道为他拉车之人为谁么?”
戴天摇了摇头。华阳道:“正是你让我打听的戴青传和孟含音两个,能看得出,他他们是一对夫妇,每日里伴牛作马,为那严百齐拉车,那对夫妻好生可怜,即使是大雪天气,也只把衣服穿到遮羞处,四肢露在外面,冻得都烂了,却那严百齐不但不加体恤,反而还定要让那夫妻爬行拉车,他坐在车上,一鞭一鞭向那夫妇身上去抽……”
华阳只顾说,却没注意到戴天双拳紧紧攥起,突然一拳击下,桌子碎了,咬牙道:“严百齐,你这老猪狗!”
吓得华阳一跳:“戴天兄弟怎么听到那夫妻时,却如此发火?”
戴天道:“那便是我亲生父母!”一边说,对着西边跪倒,连连磕头,哭道:“爹,娘,孩儿不孝,让你们受到如此屈辱痛苦……”说到最后竟泣不成声。
华阳连翻劝慰,把他拉起,问时,戴天也没隐瞒,把自己如何在小西国惹事,如何父母保自己逃出小西国,又在慕南城为奴之事说了。
听得化阳也连翻感慨,道:“你怎么不早说,若你早说,我也设法把令尊令堂救出!”苦叹了一声,再道:“不过也真是难救,我因不满那严百齐行为,也背地里对他一击,但是却被他轻易挡开,只一交手,便看出,那严百齐,已经将近九阶的魔阶,凭我的魔阶,实在对付不了!”
听得戴天心里也惊,本来还打算了了近月族之事,就回小西国,但是却一时没有那胆量了,严百齐是他一生大仇,十三岁时就立志要报,但是在听到严百齐近九阶的魔魔阶时,却不敢了,九阶是什么概念,即使是婉玉楼出手,也不知道能不能胜过,自己一战不胜,全家也没了希望。
看着戴天沉吟,华阳道:“戴天兄弟不必担心,若你要救父母,我可去华途岛纠集岛上好手,一起去小西国!”戴天摆手道:“华阳前辈心意戴天心领,只是这险我冒不得,与其救不了而让我父母丧命,倒不如先让他们吃些苦,等我有把握了再去救!”
“戴天兄弟是魔脉体质,又修炼速度惊人,但愿快些提高魔阶。”
戴天道:“眼下我想灭了东直……”不等戴天说完,华阳就拍手叫道:“好呀,我们华途岛在东直国东北方向,那边龙蓬仗着四个老不死叔父,处处不把我岛话在眼里,我直看不惯,兄弟一句话,我们华途岛在东北侧应,你明天就回慕南城调兵,我见那三位也对你从命,也可和他们联合,赶快调兵……”
“可是,在近月城还摊上一件事情,还走不得!”待华阳问时,戴天便把城东红石崖及婉玉楼了解的魔祖红影之事说了。
华阳听见戴天说月魔盘辛,当即脸色大变,拉起戴天道:“快走,今夜就走,这里再呆不得,那魔我们惹不起,只要离开这里,做什么都比这安全,哪怕是攻打小西国……”
看着华阳那紧张神情,戴天摇头道:“我不能走,我亲手屠杀半城,已对近月城有罪,我若走了,那月魔活过来,岂不是更让满城遭殃?”
“可是你留下来也没用,你阻止不了那魔!”
“看来华阳前辈也知道那盘辛,不防说于我听听!”
华阳冷静了心情,再道:“你从七姑口里知道魔祖红影,却不知道那盘辛之后的事。这就要说到魔宗统一魔界之后了!”
接着,华阳缓缓讲述道:“魔宗阿离战胜魔祖,魔祖负伤逃走,阿离先把魔祖死党深埋地下,又想让魔界光明,于是便开始铸日造月,才了现在的魔界景象……”
戴天听在心里又暗暗对魔宗佩服,真不知道魔宗阿离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有铸日造月的本事。
华阳道:“当初的魔界是没有太阳的,只有一轮赤月,正是魔祖红影,名叫盘辛,而遮月族的族名来历,也是因这盘辛,盘辛随魔祖星体运转,总是运行到这个方位隐到魔祖身后,这里向上去看,只能看到一圈红色光环,故而便以遮月为族名。”
戴天道:“哦,原来遮月族的族名,还有这样一番来历!”
华阳继续道:“当初魔宗一战,切下魔祖红影,这事我也听我父亲说过,但是之后魔祖走了,再无盘辛下落,直到魔宗阿离铸日完成,再造月时,那盘辛却突然现身!”
戴天紧张问道:“他是如何现身的?”
华阳道:“魔宗推魔界四周之气,聚成一盘白月,本来魔宗那月早已造成,也能在围魔界运转,但是地上人却看不到,只能看到一个红通通影子,正是那盘辛,在白月旁悄悄跟随,以至遮住了魔宗所造之月。魔宗看在眼里,大怒,冲上星际。魔宗虽是平常人类,但是通过自身修炼,已有横担宇宙之能,他身体飘到星际时,身体也极限放大到星体,虽星际很高,却我们在地下也能看到他身影,只见魔宗举手一道白光炸开,向那盘辛便击。
“那盘辛身形伶俐,借力一转,绕到魔宗身后,向他道:‘魔宗且慢,你既为魔界统制,身边必要有人侍奉,我盘辛当初能跟随在魔祖身后,也能跟随你,保证你身后安全,你看可好么?’
魔宗道:‘我非魔祖混载,要不得你这魔性嚣狂之人侍奉!”一边说,魔宗便跟着连连几击,但是因为那月魔善于躲闪,也都没有伤得那盘辛。突然魔宗身形消失,凭空作为一道云烟消失在星天里,再出现时,就在盘辛身上。足比星体还大的手掌抓住盘辛,并对他道:’你以为在我身后,我便抓不到你么!‘
那盘辛见逃不得,便向魔宗求饶,要饶得自己性命。魔宗见他可怜,当时与他约法三章:只可在星天游弋,只可取星辰为食,不可再食人血。当时那盘辛欣然答应,却哪料,这盘辛久食人血,自难控制,没多久,便落下星天,连食九城人血。被魔宗知道,再入星天擒他,连用了一夜时间,擒住了盘辛,但是魔宗慈悲,不忍伤他性命,只把他打了封印,落在人间为山,指望他千百年后,魔性退尽,再入星天为月,那时魔界,便有一白一赤两月相照,可能那红石崖便是封印后的盘辛!”
听见华阳说完,戴天心里既惊且疑,原来只以为魔界生命只是人和其他魔兽,却哪料星体也有生命,不但魔祖是星体之身,而且还有一个盘辛,魔宗本是人身,却能和星体相抗,若不是他有魔宗之名,实难让人相信。
华阳道:“而且我还听说,当初近月族之所以脱离遮月,就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一座神秘之山,一直都想借用那山体之力,却久久不得法,可能是破不了魔宗封印,但是机缘巧合,偏偏先是由你屠城,再由萧家那孩子把血拍到了他身上,这下子,那盘辛定然就能冲破魔宗封印。”
他们在房里正在说,突然便感觉脚下一阵晃动,桌上的碗碟也“叮叮”响个不停。
“怎么回事!”戴天也惊起来。
“定然是那月魔在动了!”华阳恐惧道。
果然他话未落,就听东边天动山崩一般,“轰轰”响个不住。
“快去相看!”一边说,戴天冲出门外,魔阵载身,向东飞去。化阳在后面喊道:“去不得去不得!”但见戴天已远,却他也只有仗着胆子飞身后面跟来。
两人一前一后,向东边去飞。因为飞到高处,远远地便能看到那道红石崖,只见那崖正然连连抖动,随着抖动,许多沙石土粒,伴着草木植被向下掉落。“轰轰”之声也阵阵传来。
许多百姓也都奔出院来,爬到高处去看。
猛然,一声巨响,便见那那一道红崖拔地而起,悠悠升起丈余之高。因为升到空中,看清了,并不只那一道红石崖,而是连着城东的半圆之山,也一起升起来。
看着那一切,戴天彻底相信了婉玉楼和化阳所说,眼见那红色的半圆之山,又向上升,他连忙飞身而进,数十丈之外指手道:“你那盘辛,既然魔宗封印了你,让你在这里消除魔性,你就该在这里静待魔性去除,却又起来害人么?”
那半月之山悬浮半空,传来了滚滚声音:“哈哈哈……我盘辛本就属于天空,世人之血本就是我应取之食!你这娃子又是哪个,也配过问我的事么?”
不等戴天接话,却那半月之山上又有一个稚嫩声音传来:“盘辛爷爷,他就是屠我全家之人,名为戴天,世人都称他为边魔大陆的恶魔!”
戴天听那声音时,虽然未见其面,但是完全能辨别得出,这声音就是自己放走萧家那孩子,果然他进入盘辛体内,而且听这话声,似乎和盘辛关系还不错。
“是么,我久被封印,却阿猫儿狗也来冒恶魔之名么!”那盘辛一边说,半月山体之身横向戴天直撞而来。
那山体巨大,让戴天恐惧不已,虽然恐惧,但是却也不退半分,反而举剑迎上去,因为他身后就是城内居民,听华阳说他曾连食九城之血,自己若退,恐怕身后一城的人都要死。
“咔”的一声,天蛇剑长长剑光砍在山石之山,火星四溅,却没伤得盘辛半分。此时戴天方才感觉到,在他面前,自己如此渺小。
“哈哈哈,也不过如此,真真给你污了恶魔名声,吃我一招!”滚滚声音传来之时,整个山体之上,一道红雾如云如海般扑来。
终于吓得戴天向后退了一步,虽然之前高手见过的也不少,但是真正像这么大面积的攻击还没有遇见过。只退了两步,便定下神来,举手出去,一道魔图抵出。
因为那攻来的红雾也面积太大,所以尽量也把魔图张到了最大面积。
“轰隆”一声,震得整个星天都摇了几摇,戴天抵手的魔图终于散乱,上次在被柳三愁攻击之后,导致魔图分裂,之后他又进行了合成,而这一次,竟然震得四下里消散,当然是因为他的魔脉供应不上。
盘辛一个攻击,抵散了戴天的魔图,啸叫一声,连整个山体,带红雾一起向戴天而来。戴天无奈之下,只有向后去退。一退,到在民居上空。便见那盘辛逼来,冲到了民居上空,向前吐出来的血雾却改变了方向,不攻戴天,而是折头躺下,向那排排民居伸去。
血雾扫到之处,一阵搅动,道道房屋不断的倒塌,“隆隆”之声不绝。
戴天心里暗道:“果然这家伙性凶,喜欢枉杀无辜,现在竟然去杀那些普通市民!”一念至此,却又见那红雾中道道人影向上飞起,伴着“啊啊”惨叫声,一起向盘辛身体上面去撞。
透过红雾去看时,一时间,便见盘辛的身体之上,已经贴满了人,“呼”一声响,便见盘辛那山体一鼓一吸,所有人便从他身上掉下来。而且再掉下来时,却已经成为了个个人干。
原来这盘辛并不是杀人那么简单,而是要吸食这些人的血液。华阳在后面叫道:“这家伙吸血之后,能力也会暴胀,戴天兄弟快走!”
果然,那盘辛喷着红雾在地上搅动了一阵,吸卷上来许多人,再吐下人干之后,再次红雾一扬,直向戴天而来,“轰”地一声,红雾的浓度增加许多,速度也增加许多。
戴天情急之下,一个扬手,魔图拍出去,怎么的抵得住。悄然被抵散了。戴天再向后一退,那盘辛空中飘着巨大山体,又向前逼得更近,而且一边红雾来罩戴天,一边也向下去搅塌房屋,吸卷上来居民。
戴天心里暗道:“如此越是向西去逃,却是深处市中心,不但市民遭殃,而且也会让这红魔能力大增!”便折了身体方向,魔阵载身,向北飘去。
“小子,想逃么,如何让你逃得?”盘辛一边发出滚滚声音,一边红雾折向西北去,向着戴天猛击。
“不好!”戴天心里暗暗大叫,因为他这次感觉到,那罩来的红雾不再是打击的力量,而且缠着向里吸,定然他也是要把自己卷入,卷到他身上,好吸自己的血。
眼看那红雾罩来,远远比自己御阵飞行的速度高许多,根本不给自己逃开的机会。情急之下,戴天举手在肋下的吞天裹里一伸手,一个霹雳球直甩出去。球受那魔吸力影响,向前飞得更快,眨眼便贴到了盘辛身上。
戴天猛地心念一动,“轰”一声炸开。
让戴天没想到的是,这一炸之下,竟然让那盘辛在空中连连摇了几摇。本来掷出霹雳球,就是慌乱中的行为,因为那盘辛身体太大,只是一炸,也难伤他分毫。却没想到,这球在这红魔面前会有这么大威力。
那盘辛山体之体空中“轰轰”抖动一下,罩向戴天的血雾也缩了回去,也因此让戴天免于被吸。
忽见那盘辛定住了身体,惊叫道:“你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让我如此恐惧!”听着他那话音,决不像是做作,所以戴天也没多想,吞天裹里再掏出三五个霹雳球,“嗖嗖”地抛过去,“既然你恐怕,就多让你偿偿!”
“轰轰轰……”连着三五声炸响。那盘辛真的恐惧不住,每一响,都让他不住向后去退。虽然霹雳丹的爆炸也奈何不得他半分,但是竟然再不敢近前,远远道:“你,你这阿离,要擒我杀我,我也依得,却因何如此戏谑与我,只须一招把我杀了便可,因何要变作这番模样调戏?”
这一句倒让戴天蒙了,真心不懂这盘辛为何要对自己说这话。
“你真以为他是怕了你的霹雳丹么,他是怕魔宗,你那霹雳丹是使用边定平的魔魂炼成,而边定平的直魂受到了魔宗封印,定然是他感觉到了魔宗封印!”婉玉楼突然在戴天背后道。
戴天一时才算明白,当时身体一挺,仗着胆子走上前去,指手道:“你这魔头,早知你在这里不安分,因此我特来杀了你。
这盘辛听着心里也惧,若真是魔宗阿离到来,如何也不是他对手,戴天向前逼时,他也一点一点飘着向后退。
突然,婉玉楼在戴天背后又道:“你以为真能唬住他么,如果被他突然发现,一个反击,你就没了性命!”
戴天在心里默默回道:“我怎么办,如果是现在逃走,不但近月城民众皆死,而且他也会轻易追上。”戴天也是无奈,此时就像耍拳猜宝,就要一硬到底。
婉玉楼道:“边定平的魔宗封印还在你魔脉内,你试试对他有没有作用!”
一句话,把戴天心神点亮,忽然想起,当初骗边定平进入自己的魔脉时,因为摆脱不了魔宗封印,因此他是连魔宗的封印一起进入自己魔脉的,之后,姑奶奶把他的意识杀死魔脉中,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把边定平的所有魔魂,都炼化了,空留魔宗封印在自己魔脉,既然他怕魔宗,那么这个封印,定然能唬得他蒙头转向。
因此,一边慢慢向前逼,体内的魔魂便悄悄运行开来。平时他没有动那那魔宗封印,只是一小团丝丝麻麻的东西在自己的魔脉中,而现在突然去动,方觉吃惊。自己的魔脉翻天潮海一般去催,竟然动不得那细如蚕丝一样的东西。
那盘辛似是也发现了端倪,突然喝过来道:“不对,你不是魔宗!魔宗最爱惜生命,若是魔宗时,刚才我吸食那么多人血,他一个出手就能阻止!却你不是阻止不了,是你没能力阻止。”
戴天听在耳里,心里却在暗惊,但是体内的魔脉不管如何运转,也催不动魔脉内的魔宗封印。
“是不是运行不动,倒也是,魔宗的东西,岂是其他人能动得了的,我来试试!”突然婉玉楼道。
戴天无奈,也只得如此,任由婉玉楼进入自己魔脉中。但是婉玉楼进入自己体内不过一时,突然叫道:“不行,我是魔魂之体,因在催动时带有魔魂残识,不但催不动,而且那封印还要粘住我!”
一边说,婉玉楼连忙飘出戴天体外。此时,戴天更加知道了魔宗厉害,只一个残年封印,却让自己和姑奶奶半分也难动得。但是现在面对强敌,最大的希望就是在这魔宗封印,天蛇剑伤不得这盘辛半分,也图也在他进攻下即被秒杀,魔阵更加不敢使用,因为对于魔阵只能让盘辛的身体更加放大,而且这盘辛身体如此之大,自己要围多大的魔阵,根本不能实现……
情急之下,戴天也只得紧把魔脉运行,使用了最大的魔念去翻动自己的魔脉。
“好你小子,竟然冒充魔宗阿离来唬我,看我不把你的血吸干!”发现被骗,盘辛咆哮起来,飞身直进,向戴天掠来,同时前面红雾也绽出十数丈。
眼见那红雾就要吞到戴天身前,突然不远处的华阳高喊一声:“戴天兄弟快躲呀!”想要过来救,却怎么帮得上手。
突然便戴天把手一张,仰天一声长啸,应着那一声长啸,但是见星天底下一道霹雳划过:“咔嚓!”便在戴天双手前,一道蓝黄相见的闪电曲曲折折劈出,散如大网一般,直扬天际。
看到这闪电,那盘辛竟然一声惊呼:“哎哟看错了,真是魔宗!”收了身前血雾,猛向后去退,他当初就是被这样的封印封住,现在再次看到,怎么不让他害怕。
原来是戴天使用了平生的魔脉劲力,经于催动了魔宗封印,在体内运行一阵周游之后,催出体外来,万没想到,在自己魔脉内那细细不起眼的游丝,竟然能引动霹雳。
盘辛刚一退,便见那闪电密密如网,向自己横落罩来,虽然自己有山体之身,但是在电闪之网前,竟然如此渺小。心里暗暗忖道:“真是盘辛不幸,刚刚冲破了一道封印,现在又一道封印来,难道又要再次被封印在这里么!”
戴天竭力把那封印逼出体外,此时,他却难有半点魔脉来控制,等那遮天的闪电亮起时,他更加也收不住了,只感觉那封印如网,向着前面天际直,再向下落去。
那盘辛虽然飞行着想逃,冲出闪电之下,却“嗤”一声响,烧得半边山体都黑了。
“我不信便冲不破你这封印!”盘辛一声嘶喊,再向上冲,因为这封印只是被戴天逼出体外,之后自己便没有任何控制,如果盘辛不撞,或许还不会让那封印主动来裹他。
结果盘辛一撞之下,倒让那封印有了目标,遮天的闪电,“咔咔”响着向他裹来,华阳在远处看得惊,只见遮天的闪电没有了,都裹到那盘辛的山体之上,周遭“嗤嗤”乱响,闪电流光。
接下来,便听那盘辛嚎叫道:“魔宗饶我,魔宗饶我……”
那封印本已经不受戴天控制,而且即使是戴天能控制,也不会现在听他求饶。
那盘辛连连求饶多时,身体在空中便已飞不稳,摇摇几下,轰然下落,又落在了原来的地方,砸出一个大坑来。但见那山体上面如网一般的闪电,竟然“嗤嗤”响了多时,才算停息,闪电停息时,只见那红色山体之上,却没有任何痕迹。
“这是把这魔封印住了么……”戴天看在眼里,心下一松,口里道,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感觉天旋地转,头上一蒙,脚下一轻,一头栽到地下。
“戴天兄弟!”华阳一声叫,飘落身去,扶起戴天,却见他双眼紧闭,连唤数声也不醒。
“他这是魔脉虚脱,快,快把他抱回去,我为他唤醒魔脉!”婉玉楼前所未有的紧张,自画卷里飘出,催促道。
华阳哪敢怠慢,连忙把戴天抱起,飘起身来,一边回身向下道:“我以戴天魔提之名,吩咐满城军民,快些把血迹打扫了,不要让那山体再碰人血!以免这盘辛再次复活。”
一边说,就抱着戴天,向城内飞得远了。
王要石吕宋刘度三位州长,听到外面动静,早也出来相看,只见戴天在空中大战那红色之山,先是戴天不敌,后来竟然戴天张起双手,涌出闪电,把那山体缚住落下,早惊得失魂一般,这戴天,完全是九九归一的大魔气势,突然又见戴天一头栽下,刚想扑去,突然却被一人抱起,并向他们吩咐。
自然他们认得华阳,也知道了盘辛复活之后的后果,因此,便连连指挥等下魔兵,去把地下血迹打扫,这次却是十分小心,让所有魔兵,不可让半滴血溅到那红崖上,在那红崖边磕破皮肉也不可。
戴天被华阳抱着,回到原来的柳府,朵儿正在院里遥遥看得心惊,突然看到戴天被抱着回来,当即“哇”一声哭出来:“戴天恩人,戴天恩人,你怎么了,你死了,让朵儿怎么办呀,普天之下,只有你一人看得起我……”
“嚎什么丧,还没死呢。”婉玉楼飘着魔魂吼一声。
“呸呸呸,我的破嘴!”朵儿收住泪,连忙引着往房里去,把戴天放到床上。
只见戴天双眼紧闭,身体软绵绵的,连骨节都似要散下来。朵儿连翻去晃,难有半点反应,哭叫道:“戴天恩人,你这是怎么了!”
婉玉楼魔魂飘过来,双手遥遥对着戴天摆动,一道红魂,罩在戴天身上,撩来撩去,来来往往撩了十七八遭,戴天不但没半点反应,而且那身体竟然慢慢冷下来。婉玉楼道:“魔宗封印果然厉害,只是超负荷催动,就成了这样,犟小子,为了唤醒你,我婉玉楼要舍得大身份了!”
回头又对华阳和朵儿道:“你两个到门外等候,把门关上!”
华阳应一声,却朵儿却在那里怯怯地道:“什么救人的方法呀,竟然还要让我们都出去!”
“哪那么多费话,让你出去就出去!”婉玉楼羞红着脸,对朵儿吼叫道。被吼之下,朵儿也不敢坚持,应一声,怯怯地和华阳向后退,然后把房门关上。
婉玉楼转过身来,魔魂飘起,一横,飘到戴天上空,一尺距离高悬停住,再向下道:“戴天,我婉七姑从没有吻这任何人,今天却给了你,真是便宜了你!”
一边说,魔魂张开来,下半身铺得如一张绵被一般,盖在了戴天身上,只有那头脸双臂,还能看得出是婉玉楼。双手把戴天那脸扳正了,自己那魔魂红唇,摁上去,和戴天口对口,四唇重叠,把自己的魔魂,通过口腔向戴天体内传送。
对于魔界生命来说,超负荷使催动魔魂和魔脉,都有虚脱的可能,如果是轻度的,外来的魔魂进入体内,都可以唤醒,但是像戴天这种,因为超负荷催动魔宗封印,自然不是轻度虚脱。因此婉玉楼也使用了这个方法。
婉玉楼控制着自己的魔魂,从戴天口腔内进入,又在身体内一番游走,却大吃一惊,只见戴天周身的魔脉,都瘪了下去,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点元脉。
婉玉楼道:“不好,只以为他魔脉虚脱,却没想到远脉也用尽了,幸好了使用了这方法,否则等到他魔脉全瘪下来,恐怕他性命也难保了!”
一边心内惊着,又连连把自己的魔魂向戴天口内输送,再从口腔,运行到戴天那瘪起来的魔脉中,勉强能鼓起来一起,但是想唤醒戴天,却是万万不能。
正在婉玉楼向戴天口腔内输送魔魂时,突然却听得墙角那里一声惊呼:“呀,姑奶奶,你在干什么!”
一声喊,羞得一张魔魂之脸都红遍了,向墙角处去看时,只见朵儿现出身来。
“死妮子子,竟然你没走,留在这里偷看!”婉玉楼魔魂在戴天身上,侧头吼道。
虽然朵儿脸有怯意,但是间没向后退,而是道:“姑奶奶,他还是小鲜肉,你是他姑奶奶,怎么,怎么能这样……”
“什么小鲜肉,再不救都快成小死肉了!”婉玉楼妖羞着脸,又吼一声。
朵儿泣叫一声,奔过去,双手扳开戴天的脸,惊呼:“终究救不活我恩人么,我恩人生得孤单,死的也孤单,朵儿不让恩人孤单,我去陪你。”又“呜呜”地哭。
“别哭,也先别死,他现在他没死!”一边吼,心里却又暗暗想道:“现在想要唤醒戴天是不可能,为今之计,只得保证让戴天不死,而让他不死的方法,就是使用魔魂把他体内魔脉撑起,再就是不能让他身体凉下来,我刚才向他体内呼出的魔魂应该能坚持一阵!自己是老姑奶奶的份,这样趴在他身上,着实羞煞人……”
一番思忖之后,便起来身,魔魂之身又幻化人体,对朵儿道:“你上床来!”
朵儿不明婉玉楼心意,心里暗暗道:“这姑奶奶怎么让我们三人同床,戴天恩人都这样了,她还要滚大被么!”怯怯地蹭前来。
急得婉玉楼又喝叫道:“磨蹭什么,快上来!”朵儿再不敢慢,猛地跳上床来。婉玉楼把戴天交到他手,又对她道:“你要好生抱着他,且不可让他身体凉下来,如果他身体凉了,便真的成了死鲜肉了!”
朵儿去摸戴天身体里,果然已有三分冰凉。这才明白婉玉楼心意,心里暗骂自己邪恶。婉玉楼又扯两条棉被,把戴天和朵儿一起围住。再对他道:“现在正是你这妮子报恩时候,你要好好抱着,若让他身体凉下来,我定不让你活成!”
朵儿应声,只把双臂双腿紧紧盘住戴天,自己的鼠毛,也都一起裹到戴天身上。
婉玉楼又对门外道:“华岛主,你进来!”华阳推门进来,婉玉楼又向他道:“戴天有危险,我们要尽快回慕南城,再想方法相救。你速速把王要石等三人唤来。”
华阳也神情紧张,这位七姑都紧张的事情,自然他也不敢大意,当即退出门去,魔魂御体,飘到城东,把正在忙碌的王要石等三人一起唤来,只说是戴天有吩咐。
三位州长闯进房里,四下里寻了一圈,往床上去看时,只见戴天被朵儿抱着,只露出头来,心里便是一惊,再往旁边一瞧,便见一道魔魔魂之体在床边站立。
正在三位州长看得不解间,却婉玉楼道:“我是戴天的姑奶奶,名叫婉玉楼,本是二祖争天时魔魂,有幸重见天日,要帮戴天建立一番功业,你们三个听好了,现在戴天有难,若想在此时叛离,横生加害,我定叫你们不得好死,罗煞姑之名,相信你们也听说过!”
三位州长听得一头汗,虽然婉玉楼失迹多年,但是罗煞七姑之名他们早也耳闻,连忙道:“七姑奶奶放心,我们是真心投效戴天,现在他有难,正是我们尽力时候,怎能借机相害,我三位虽不是善人,却也颇重义气!”
婉玉楼道:“这就好,我是戴天姑奶奶,我的命令便是戴天命令,刘度你州下魔兵留守近月城,王要石和吕宋,随我们护送戴天回慕南城!”
婉玉楼这声吩咐极有效,三位当即磕头应命。
当时,婉玉楼又对刘度做了一番安排,让王要石手下套了一辆大车,把戴天及朵儿,连同几床被子,都放到车上,化阳,王要石刘度,带着数万魔兵,踏着破晓晨色,出了近月城,一路西南,向慕南城方向而行。
这时倒有一番怪现象,虽然戴天是屠城之人,却满城父老,听说戴天战那盘辛受了伤,现在要离开,都来夹道相送。个个道:“是戴天战那红山魔,救了我们性命,这些食物,戴天魔提收着路上吃。”把一应食物收了半车,看得朵儿心里暖暖的:“原来恩人这么深得民心!”
直送到城外,直看到戴天那车隐在苍山里,才算叹声回城。
一边往回走,近月城人众中有年长者提议道:“是戴天魔提战那红山恶魔,救下全城百姓,我们应该感念他,为他树一座塑像,一来好让近月城祭拜,再者也能镇一镇那恶魔盘辛!”
其他人无不应声。就在当天,近月城便去起手来,就在那红石崖西边不远处,动起了工。刘度打听到市民本意,也带魔兵前来相帮。三天后,戴天的塑像有**丈,高高矗立在那红石崖对面。
华阳王要石吕宋数万魔兵,护送着戴天那辆大车,一路西南而走,走了两三天,来到天井关。
关上兰云远远看到有大队族兵赶来,个个吃惊。还以为是柳不曲派兵来夺关,便吩咐手下兄弟准备应战。等那魔兵到在关前,却挑出来了慕南总魔提的旗帜。
看得兰云更加不解了,道:“是不是柳不曲那老贼使诈,戴天魔提是以送亲的特使身份去的近月城,怎么又有人打起了他军职旗织?”
黄泰道:“定是那柳老狗为了取关,使的计策!我们要拼死守着,不能让戴天魔提没了退路!”
原来是王要石和吕宋知道了这关已经在自己人手里,为了告诉关上人,因此挑起了“慕南总魔提”的旗帜,却哪知,他们都是一路从东边杀入近月城,但是天井关在近月城西南,半点也无查觉,此时正好起到了反作用。
朵儿在被子里,正然用心抱着戴天,突然婉玉楼的魔魂飘出来,对她道:“先把戴天给我,你到车顶,告诉你兄弟,让他开关!”朵儿道:“可是我恩人……”
“先把他交给我,我要向他体内输送魔魂!”朵儿犹豫一时,嘀咕道:“又要亲呀!”但还是快速在被子里抽出身来,跳上车顶,冲着关上高喊:“弟弟,我是朵儿,戴天恩人危难,现在车内,快快开关!”
此时婉玉楼在车内,又借机向戴天口中输送了几道魔魂。
果然,朵儿现身比什么都好使,关口打开。听说戴天危难,个个都自关上冲下,围到车前去看,戴天难有半点反应。朵儿在被子里抱着他,讲述了近月城经过。
听得兰云和黄泰等人哭道:“戴天恩人为我们兰家报了仇,却在那红崖魔手下遭难……”
不等多哭一声,朵儿便催促道:“不能让戴天恩人凉了身子,你还在这里婆婆妈妈,是要害死我们恩人么?”兰云连忙收住悲声,吩咐道:“快,快进关,架起火来,所有人的棉被尽皆拿来!”
兰云等人拥着那辆大车,把华阳王要石吕宋都迎进关内。生恐戴天有危险,让他所有山寨里兄弟都叫过来,但是后来却发现,除了朵儿片刻不离身的抱着之外,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最后也只有在房前空自急得转圈圈。
在关上住了一夜,第二天,婉玉楼就催促着王要石传令,快些离开天井关。大队要走时,却兰云拦在队前,他也要带弟兄护送戴天回慕南城。
王要石先前已经得到婉玉楼意思,对他道:“我们在近月城和戴天魔提相会时,他便说,天井关是一座险要关口,由你把守着他放心,现在整个近月族无主,正是我们接手的好机会,所以你不能擅自离关!”
兰云还真以为是戴天所说,虽然心有不舍,但是却也没有再坚持,看着自己姐姐抱着戴天坐上了车,由大队魔兵护送,出了关,下了攀天岭,消失在山道之上,直到半点看不见了,才带领等下人回关去。
大队魔兵一路前行,再往前去,便不是护送戴天那么简单了,沿途所过城池,婉玉楼一一吩咐,让王要石吕宋手下的魔兵去接手,虽然现在近月城破,但是整个近月族还不知道,多半城池并没有掌握。
婉玉楼当初就带整个遮月族征战,早是雄才大略之心,现在自然要趁这个时机,把整个近月族收回来。
王要石吕宋两个哪敢不遵,每到一处,婉玉楼把他手下的魔兵将领一一分派出去,接管了沿途城池。因为近月城变故不过是前几天事情,多半城池守将并不知情,王要石手下突然出现在城中,只是制服首领,倒也没费多大力气,所过之处,便都易了主人。
一路往慕南城方向走,王要石吕宋等下的手下魔兵也一批一批地向外派,眼见得护送戴天车辆的,只剩一两千人了。沿途上,婉玉楼也戴天往戴天口内吹了几次魔魂。虽然当着朵儿的面不好意思,但是为了救戴天,却顾不得,每次都是羞红着脸,让朵儿闭上眼睛。
朵儿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明知这样才能保住戴天性命,也只得每次把眼睛闭上。
于路走了十多天,这一日,来到了斜龙关前。这关是慕南城和近月族分界线,这关就是慕南城屏障,因此慕南城死守,倒也没被近月族夺了去,守关的仍是慕南城魔兵。
来到关前,婉玉楼又让王要石向关上传话,就说戴天魔提自近月归来,让他们出关相迎。
上次戴天护送陆习习出关,就是在这关上经过,还在关上过了一夜,戴天是他们心里神一样的人物,现在听说回来,个个欢喜,迎出关外,但是去看戴天时,本以为是活蹦乱跳的总魔提,却哪知是连呼吸都十分微弱的戴天。个个难解。
当时,华阳按婉玉楼意思道:“戴天魔提,因和月魔盘辛一声大战,累得魔脉虚脱,我们在关上修整,你们速派人回慕南城,就说七姑有令,让陆尊云亲来迎接!”
关上守兵虽然有些不认识华阳,但是见他说得严肃,而且保护戴天殷勤,也不敢怠慢,连忙差人往慕南城去。
朵儿一起抱着戴天不离,在关上修整了一日,当天陆尊云带着慕南城六大家族重要首领,一行几百人,迎到关上来。到在关前时,其他六大家族看到有一两千新面孔,个个警惕。
虽然禀报人只说一干人护送戴天魔提从近月族回来,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护送戴天,个个是好手,如果把斜龙关夺了去,慕南城恐怕就危险了。
幸好看到了王要石吕宋华阳,心里才算稍稍有了底,但是他们仍不知近月族事情,心里只揣着疑惑。由王要石引着路,到在戴天房里,往床上一看时,只见戴天在朵儿怀里,若不是有那口游丝之气,却和死人无半点差别。
“这……戴天,戴天这是怎么了……”陆尊云指手惊问。
一声未完,却婉玉楼猛地飘出来,指手骂道:“你这不孝子孙,还须问么,都是拜你所赐!”
其他五大家族突然一惊,不知道魔魂是谁,怯怯向后退一步。陆尊云也惊一声,之后就认出来,吃吃叫道:“七姑,姑姑,是你么?”
“不要叫我,我羞于有你这后代!”婉玉楼再喝骂一声。
虽然婉玉楼看起来年轻,但是他却真实的是陆尊云长辈,所以在婉玉楼连骂之下,却也不敢回半句话,只是连声应承:“是,是,姑姑教训得是!”
其他一大族长,却在心里暗惊,原来这就是惜时闻名的罗煞姑,就是她附到了戴天身上么。霍星图心里暗暗道:“亏这陆尊云当说还骗我,说是我们霍家先祖!”
婉玉楼对着陆尊云劈头连骂数声,仍不解气,只是那魔魂胸脯一起一伏。过了半天,陆尊云才敢怯怯问道:“到底戴天此行近月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姑姑明示!”
“懒得和你说,朵儿,你来对他说!”
当时,朵儿在在床上抱着戴天,此去近月族的一切经过都说了,自己如何在路上被劫杀,把入投低头镇,巧遇兰云,直袭八水城,独打天井关,再入近月城后,莫大等魔妖被毒酒害死,戴天为他们报仇,入城杀了柳府上下,回来却不见了二小姐,之后戴天错杀萧府,却发现二姐融入了弱水之中,最后无意间,却激活了月魔盘辛,戴天为了催动魔宗封印,却累得魔脉虚脱。
朵儿讲得十分详细,听得六大族长惊心动胆,听到戴天杀去了八水城,个个一赞;听到陆习习是弱水之体时,又是一喜;听到柳不曲酒中下蛊时,又个个气愤;听到陆习习丢失时,又让人心里失落;戴天战盘辛时,又让他们难以相信……
听完了朵儿讲述,陆尊云却哭起来:“都是我陆尊云之错,白白相信了柳家那对狗父子,害得我习习难回,也害得戴天这般光景!”
看到他哭,婉玉楼又来气,指着又骂:“你这陆尊云,如此懦弱,真不明白,这几十年在魔界内你是怎么活过来的,柳家父子狼子野心,当初戴天就劝,雪地里跪你,你也不依,曾对你说和三角州联合,你也不肯信,却独独相信那柳家父子,现在好了,你满意了……”
只骂得陆尊云老泪横流:“姑姑教训得是,都是我的错,恨不得一死赎罪!”
“死,你能让戴天恢复么,刚说你懦弱,现在就又逃避……”常言说:厉害千般爻,妇舌最如火。若让女人人得了理,两头堵的话,实让人生死两难求,现在婉玉楼就是如此。
正在骂着,突然外面一声哭叫:“戴天,戴天你怎么了……”正是陆节儿声音。
原来,陆节儿及当初几十东直行刺的新秀,阴随着一起迎来,但是到在关上时,陆节儿却不见戴天,她以为戴天安好,等着戴天来到他面前请安,但是左等右等,也没有戴天动静,向其他魔兵打听,才知道戴天早已经不醒人世,因此才哭叫着闯进来。
扑到床上,拍着戴天的脸,连声唤,却哪有半天反应。“戴天,戴天你怎么了!”一边说,掰开朵儿双臂,掀开被子,就要夺戴天。
朵儿护着不放:“大小姐,姑奶奶曾有交代,不能让恩人凉了身体,你这样只会害会当即死去!”
“我不管……”
疯了一般,刚说一句,却婉玉楼飘过来,一个魔魂巴掌扇在脸上,对他道:“你这节儿也是,天生只会撒大小姐性子,你再这样撩下去,他身体凉下来再难活成!”
自戴天昏迷,婉玉楼沉寂一路,终于发作,看谁都不顺眼,现在又指着陆节儿来骂。
本以为面对这位姑奶奶,陆节儿会软下来,却哪知,却一而起,捂着半边打红了的脸,叫道:“我的夫君,怎么能让她抱着,我是他妻子,他有好歹,也定然由我来服侍。”
一句话如惊天之雷,震得房间都静下来。陆尊云喝道:“陆节儿,不可胡说!”
“我没胡说!”一边说,陆节儿撕开了后背,露出当初戴天刺下的那两行字:“我为你奴,你为我妻”。
婉玉楼冷静下来,道:“现在是不能让戴天身体凉下来,朵儿身有鼠毛,体温较高,你却不行。暖不热他。”
“我行的!”一边说,陆节儿“哗”一声撕开衣服,匆匆扯开,露出红色的肚兜,一把拽出朵儿,她跳进被子里,后面紧紧抱住戴天。
容留朵儿失落站在一边,心里暗暗道:“你们陆家是后浪催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孙女比姑奶奶更厉害,遇见你们,朵儿好命苦。”
满房内的人看到陆节儿这样,先是一惊,但是当着陆尊云的面,却什么也难说出口,陆尊云更加也不知说什么好。
婉玉楼道:“我也拦不住你,但是你却记住,让朵儿在旁边,若发现他身体凉下来时,再换她。不可让戴天身体凉下来,若他凉了,来日救不活,虽你是我孙女,我也不会对你留情!”
陆节儿道:“他死我也死,倒也合了我心愿!”
当天,陆节儿抱着戴天,上了车,再由王要石等人护送,回了慕南城。到在慕南城,城主府内停下车来,陆节儿也不让其他人碰,只是她一个,露着后背,把戴天搬回自己房间。之后,就是关上房门,“呜呜”地吹起竹笛来,正当初戴天亲手为他做的那只。
药女花女朵儿等人来相探时,却里面只是竹笛不断,敲了半天门也不开。只能听到那笛声“呜呜”,顺着暗夜,把半个慕南城都传遍。
幸好婉玉楼在房内,飘过来,打开了门。众人进入房内时,只见陆节儿半赤着上身,怀里抱着戴天,双手架着那竹笛,一边吹,双泪横流,湿尽腮边。
虽然这么多人进入房间,但是陆节儿却没半点反应,活似那罗维帐中,就是他和戴天的另一个世界。
药女花女等人看了多时,也难说出半句。
婉玉楼道:“你们几个一起共同照看戴天,不要让他凉了身体,我要外出一遭……”
花女问道:“去哪里?”婉玉楼道:“去求个人,看能不能把他救回来!”口里说间,魔魂飘动,飞出厅去,转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药花二女,对视一眼,均在心里想道:“不知这位姑奶奶要去求谁,她自己都救不了戴天,定然所求那人比他还要有本事!”心里猜测一时,却也难猜得明白。
因陆起等人在大小姐闺房里呆着不方便,便向药女和花女说了,他们一行守在房外,房间中留下药女花女朵儿。虽然他三个留在房中,但是陆节儿也不和他们交流半句,只是那笛声不停。
这串笛声一直响个不住,竟然三天三夜未停。
在这三天中,慕南城却热闹起来。时常会有六七阶的大魔到来,而且他们入了城,结成了伴都往城主府来,到在府前个个执礼甚恭,说要到府上求见戴天。
守门人个个不解,慕南城本是边魔小地,最多也只是三四阶的人物,哪里见过这么多六七阶的大魔。问时,他们道:“我们听说慕南城出了一位杰出魔化师,名叫戴天,我们是慕名前来求魔化的!”
守门人不知根底,也不敢擅自作主,飞奔到正厅,禀报给了陆尊云。听得陆尊连声叹息:“我们的戴天连自己都难保了,这些人,却来求魔化,定是这些人别有所图,想趁机夺了戴天的魔脉之体,别以为是我就怕了他们!”
说时,就要向外冲,却被身边的华阳拦住:“城主且慢,这些人都是因我而来!”
“因你而来!”陆尊云猛地一惊,心里暗道:“完了,千防万防,终于防不住身边人,这么说,就是华阳勾结的这些大魔们,定然是这华阳发现戴天昏迷,就想叛他,因此叫了这么多大魔,想要来抢戴天身体,虽然现在戴天不醒,但是魔脉之体却能让他们魔化成魂脉之体,如何让他们不抢,怎么办,我怎么来保护戴天……”
看着陆尊云那警惕神情,华阳陪笑道:“陆城主不必紧张,我华阳并非两面三刀之人,我之所以说这些人是因我而来,是因为我在莫虚峰受戴天魔化之后,替他回小西国打听事情,我沿途西去,心里想道:‘戴天此人可交,不但无条件对我魔化,而且对我只下了最低级别的控制系统,这份恩情我华阳要报,而以我之能,要报恩,就是为他的魔化师传名,让的人来找他魔化,这样戴天,就能以魔化师的身份建立自己的力量。’所以我一路西去,每到一处,就贴出榜文,说慕南城出了一位好魔化师,不但魔化手段极高,而且都是最低级别的控制系统云云,我当初只想着,为戴天传名,却没想到戴天会有今天境遇!”
听了华阳解释,陆尊云心内稍安。长出了一口气,再道:“既然这样,我去回了他们,说戴天身体不适,让他们暂且回去便可!”
华阳道:“不可,若是当面拒绝,一者对戴天魔化师之名不利,再者,也难保他们发现端倪之后,图谋戴天的魔脉之体!”陆尊云听了,也连连点头:“这事不可不防,华岛主的意思是?”
“先把他们迎进府内,先谎说戴天闭关,让他们在府内等待,让现在所有慕南城的好手,暗中观看他们,但有异心者,暗杀之!”
听得陆尊云一惊,但是想想也只有这个方法可用。
当时,华阳和陆尊云一起出府,把一行几十人全都迎进府内,单独的一节院落里给他们住下。行他们听到戴天闭关修炼时,倒也没有疑心。
陆尊云又把王要石吕宋六大族长及慕南城一应好手唤了来,对他们说了意思,所有人如临大敌,在旁边院落里暗暗监视。
又过了两天,陆陆续续又有百十人前来,和前次一样,都是来向戴天求魔化的。
华阳和陆尊云仍如前次一般,让他们安排进别院里住下。一连五天,便有一两百人来到城主府,看着之么多六七阶的大魔,陆尊云心内难安,这么多人,如果闹开了,恐怕还真的收拾不住,而在心里唯一的希望,就是戴天早些醒来。但是一连几天之内,都是听到陆节儿的“呜呜”笛声。
陆节儿五天五夜未睡,就是不住弄笛,最后吹不动了,就依在戴天脸上絮叨,说些之间的过往。
第六天夜晚,突然却听戴天喉结里一响,连着咳嗽两声,只这两声咳嗽,却也似暗夜里的明灯,久旱里的甘霖。陆节儿险些跳起来,手不住拍打,对着戴天呼唤。
药女和花女,也欣喜着围来。数十声呼唤后,却见戴天悠悠睁眼。在陆节儿怀里迷茫看了一圈,突然又看到陆节儿赤着上身抱着他,猛地跳起,叫道:“大小姐大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一边叫,向外就挣,只顾挣,双腿上难使力气,一头栽到床下来。
害得药女和花女连连伸手去扶。正在扶着,却戴天又叫起来:“我的腿,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不听使唤了!怎么变小了!”
药女和花女低头去看时,果见戴天双腿已非数日之前,现在已经开始痿缩,足足比原来短了半尺,也细了数圈。
“这是怎么回事……”花女和药女连连看了多眼,也不解起来,按说戴天醒来,本是好事,但是看到了戴天那萎缩双腿,心里又忧起来。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醒了就好,没了双腿反倒让我放心,日后我保护你,我养着你!”陆节儿反倒没有任何压力,一边说,又把戴天提上床来。
“大小姐不可,大小姐不可!我怎么能在你床上,我应该回我自己房内……”
不等戴天说完,陆节儿就哑哑地道:“怎么,是不是嫌我的床不好!”
“不是不是!”
“不是就呆着!”陆节儿硬摁之下,戴天再不敢动。
他们在房里正在说,突然却听房外婉玉楼声道气哼哼地道:“什么浮南子,分明就是色鬼,竟然落井下石,使用这方法逼我,哼,离了你张屠夫,我们便不吃猪肉了么!”
这声未落时,却听守在房外的陆起等人道:“是姑奶奶回来了,是姑奶奶回来了!”却听婉玉楼也不应声,直接飘进房里来。看到床上醒来的戴天时,却喜起来,猛地向前一扑,就要来抱,但是看到陆节儿和旁边药女花女时,又忍住了,只是道:“戴天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便知天无绝人之路,不求那浮南子,你也不会就这么死了!”
戴天看见婉玉楼时,竟然脸上通红,吃吃道:“姑,姑奶奶……”原来,戴天昏迷这些天,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他有感知在,婉玉楼数次对他口对口的输送魔魂,他也是能感觉到的,现在见到了当事人,自然心跳不已,少年鸿蒙之心初开,既羞且甜。
“怎么,腿上萎缩了,你的嘴也要萎缩么,竟然说话都结巴了!”陆节儿道。
听了这话,婉玉楼刚刚放开的脸色又紧张起来:“你说什么,他的腿萎缩了?”焦急伸手,掀开被子,就向戴天腿上去看。看了一眼,惊呆不住,直着双眼,吃吃道:“完了,正被那华南子说中,果然是先萎缩手脚,真被他说中了,怎么办,怎么办……”
一时间,让房内几人都不解起来,问道:“姑奶奶怎么这么紧张,浮南子又是谁!”
婉玉楼定了定神,先叹一声,再道:“浮南子当初也是遮月族的慕宾,后来也随我一起,被魔宗埋入地下,最后在地下死了肉身,化成魔魂,后来慕南城修城墙,弄进了地穴,我们一行魔魂冲出地穴,各找出路。
戴天魔脉虚脱之后,身体难醒,当时,我便想到了他,他也是一名魔化师,虽然现在只是魔魂之体,却也有极大魔化本事。几天前,我把戴天安顿好了,出去求的人就是他,通过魔魂感知,在大巴山中真的找到了他!”
听到这里,朵儿喜得拍手叫起来:“这么说,是他能救戴天了,太好了,太好了……”
“好什么呀!”婉玉楼愤愤地道:“我找到那浮南子,对他说了戴天情况,他说要救戴天也可以,须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花药二女同时问道。
婉玉楼低下了头,气愤地道:“那浮南子,让我做他的魔魂娘子……”
婉玉楼那句话,听得戴天心里一紧,脱口喊道:“姑奶奶不可!”
婉玉楼道:“当时我也煞是气愤,这家伙当初在遮月族时,就对我动手动脚,后来在地穴内,也百般对我纠缠,亏得那时有于青隼,这次见我有事求到他头上,便以这事要挟。我一怒之下,便出了他的茅屋,却他在后面对我道:‘据你所说,那个叫做戴天的孩子应该是魔脉枯竭,元脉用尽,但凡魔体,元脉和元魂受损都极难生还。第一种结果,昏昏迷迷中死去,第二种结果,他能醒来,但是会先从四肢开始萎缩,数十天后,身体萎缩成拳头大小,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听见这话,即使是陆节儿,也为之恐惧,她倒不怕戴天双腿萎缩,但是想想一个这么大的人萎缩成拳头大小,那将是何等痛苦。药女花女朵儿,也吓得以手捂嘴,几乎哭出声来。
婉玉楼道:“听见这话,我也是心理一惊,但是转念又想,可能是这厮为了逼我就犯,故意吓我!因此又向外走,只听那浮南子又在后面道:‘若怕我此时吓唬你,日后看到那孩子身体萎缩时,再来找我也不迟,我随时为他准备着元魂丹,只等你来求我。’当时我还没有在意,现在看来,那浮南子所说是真!”
婉玉楼这话说得既愤且悲,听在戴天耳里,却也如万年寒冰一般,地灌入心里去,身心都凉了。口里喃喃道:“难道我就这样死了么,我的大仇还未报,我父母还在贼人手中未救出,我怎么能死,怎么能死,苍天哪,你对我戴天好不公……”
陆节儿道:“真个苍天待你不公,十三岁就被追杀,成了孤儿,山中流浪三年,再就到我府上为奴,眼看就要有点出息了,却又要全身萎缩而死,怎的那浮南子看上的不是我,若是看上了我,我定会舍身救戴天!”
婉玉楼听见,瞪眼道:“你这丫头,少激我,我现在就再去找那浮南子……”戴天急忙伸手拉住,含泪道:“姑奶奶不可,大小姐也不可,你们都是万金之躯,我就是一个魔奴,容慕南城收留,让我免于山中流浪,戴天就已感激不尽,本应我来侍奉你们,却怎能让你们为我舍身,那样虽然戴天能活,但却活得愧疚,可能老天就是给了我这样的命……”
不等戴天说完,几女便一起抱住戴天,悲切哭作一团。
正在哭着,铁听外面脚步声又响,随着脚步,陆尊云声音也传来:“戴天醒来了么,大喜事呀,大喜事,我正愁那些大魔们要炸窝了呢!”
应着声音,陆尊云华阳二人被陆起引着,进到陆节儿房间来。原来,陆起等人在户外听到了房中戴天声音,也不进来看,便把这喜事先报给了陆尊云。
陆节儿也早把一件外衣穿上。陆尊云进入房里,并没有在意房中几人神情,而是欢喜道:“戴天,好孩儿,你能在关键时候醒来就好了,几天来,有一百多人,都来了陆府,说要求你魔化,我和华岛主商议,不敢轻易把他们打发走,怕他们知道真相之后图谋你的魔脉之体,这两天来,已经有人等得焦急,怀疑你是不是有了不测,也有人听到了你战盘辛的传闻,眼看他们个个愤愤要炸窝,我正没办法,你醒来的太及时了……”
陆节儿早悲愤在胸,想到戴天都已经这样了,自己父亲进来问也不问一句,就让戴天帮那些人魔化,他此时,身体在慢慢萎缩,元脉受损,生命也难保了,如何替人魔化,便愤愤地道:“爹,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进来也不问问,戴天他……”
刚刚说到这里,却被戴天举手打断,道:“原来我魔化师的名气还不小,竟然有这么多人求来!”华阳一脸不自在,接口道:“都怪我,一路去小西国时,便想为你传名,却没想到会……”
戴天自然也懂了他意思,道:“多谢华阳前辈……”
刚刚说到这里,突然却听王要石声音在外面叫道:“陆城主,不得了了,那些大魔们在院里个个跳起来,说他们已经听到消息,知道戴天为了战月魔盘辛,已然人世不醒,嫌慕南城骗他们,口口声声要灭了慕南城!眼看要打将出来!”
听得陆尊云心里一惊,那些大魔们,最低的也是五阶的魔阶,而且一百多个,说得出,自然做得到,自然也明白,嫌慕南城骗他们,不过是个借口,其实就是为了得到魔脉之体。
戴天道:“王州长不必惊慌,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到练兵场上去,我今天就为他们魔化!”
“可是你……”陆节儿紧张道。戴天又摆手制止。陆节儿不忍违逆,只得住口。
王要石听见,也放下心来,和华阳一起,转身离去。戴天道:“我初醒来,双腿行动不便,麻城城主把我抬到练兵场上去!”
陆尊云仍然没发现戴天异常,心里却还欣喜不住呢,因为那可是一百多名大魔好手,如果戴天把他们魔化了,他们会听命于戴天,自然也就是慕南城的力量,一百多名六七阶大魔,周边哪个部族还敢惹?连忙道:“来人,搭一条单架过来,抬戴天前往练兵场!”
戴天道:“不必了,大小姐对我厚爱,让我睡到他闺床上来,便连这床一起抬去吧!”一边说,让人取来了吞天裹。
陆尊云初是一愣,但现在又怎么能不依,又吩咐道:“来几名有力气者,把我女儿这床抬起来,去往练兵场!”
门外几名慕南汉子应声,进行房来,连闺床带戴天一起抬起,抬出房门,出了陆府,来到街上。陆尊云陆节儿花女药女陆起等一大队人在后面长长地跟随。
一边走,陆节儿附在陆尊云耳边说了真相,陆尊云听后,脸色大变,喝停了抬床汉子,快走几步,追上那床,隔着床帐向里连声道:“戴天,好孩儿,是我不知道你已成这般境遇,忙乱中没有问清,陆尊云惭愧,不用去练兵场了……”
戴天在帐中摆手道:“这事情急,怪不得城主!一百多六七阶的大魔,闹将起来,真的慕南城就被灭了!”
“可是你……”
“我没事,放心,我能把这些人摆平的。城主待我恩深,便让戴天最后一次报答。”戴天一边说,又吩咐抬床的汉子去走。
陆尊云双眼里泪快流出来,戴天如此,怎不让他感动,可是感动归感动,现在的戴天,早已元脉尽损,如何还能为这一百多人魔化?不行,这事要提前打算,对着药女道:“蔺壮哉前辈,还要请你保佑!”药女体内蔺壮哉声道:“好吧,闲了这些天了,也好让我动动手脚!”
陆尊云万分紧张,连忙离开队伍,他自然是点兵到练兵场,以作提前准备。
戴天坐在床上,被抬着,迎着东边那初出朝阳,入到练兵场上来,远远地便见练兵场上挤满了人,中间有一百多形形色色人等,有的是正常人形,也有的已经受过一次兽化。去看那些人身上时,最低的也是五阶的魔阶,即使是过七阶的也有几十之多。
还没走近他们,便能听到吼天喝地的议论声。有人道:“这慕南城好生愚蠢,明知我们意图,把我们打发到练兵场上,就能不让我们灭慕南城,抢魔脉之体么?”
又有人接道:“本是为了魔化而来,没想到,还能抢到魔脉之体,到时找大魔化师,魔化成魂脉之体!”
“他们的魔兵好你同也集中到练兵场上来了,看来也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哼,一群二三阶的小魔兵,够我们一阵冲杀么!”
“咦,怎么抬来了一张闺床,帐子内还有一人盘坐,慕南城搞什么名堂?”
……
有些话戴天也听在耳里,却脸上没有半分怒气,仍然让人把床,抬到那一百多名大魔面前,地上放平了。戴天在帐子里里道:“诸位慕我戴天之名,来到慕南城求魔化,戴天惭愧,些事耽搁,让你们久等了!”
戴天那话声并不高,但是却让那一百多人一时静下来。静了多时,才有人疑问道:“不是说戴天只剩半口气,眼看难活了么,怎么又能出现在这里!”许多疑惑着帐子里去看时,那帐子半透明,虽然半隐相隔,但是也能看清里面盘坐一个年轻人,虽有三分憔悴,却难掩一脸英气。
“他是不是戴天,应该是吧,按年龄看,应该就是传说出的戴天!”
“不会是慕南城找人冒名的吧!”
“这还不容易,让他为我们魔化一下就知道了,其他的能冒充,但是魔化师的手段是万万冒充不了的!”
听着他们议论,戴天也不理,只顾伸手把帐子掀起来,又对他们招手道:“你们近前来!”
那一百多人,各怀着猜测,走到床边来,双双疑惑的眼神瞧过去,只见戴天慢慢把手伸向吞天裹里,再慢慢抽出来。
看似戴天无意间的举动,却让那一百多人紧张起来,虽然不能确定这人是不是戴天,但是也个个都有耳闻戴天名声,多少六七阶大魔都败在他手,而且这戴天出手诡异,现在生怕戴天突然施出什么手段,都绷紧了神经。
戴天从吞天裹里抽出手来,多一把半透明的丹药。再缓缓举起来,向众人道:“此为煅魂丹,是我前时无事炼成的,正好有一百多个,既然你们不远千里来求,我便先每人一颗煅魂丹给你们!”
“哈哈哈……”看到戴天手里那白色煅魂丹,连着几个都跳将起来,叫道:“你这假戴天,要诓我们也不做得真切,掏出煅魂丹来,竟然连颜色也不对,别以为我们没有见过段魂丹……”
另外一人接道:“定然是慕南城小,人也没有见识,这假戴天以为煅魂丹就是白色的!”
戴天道:“我也知道其他魔化师的煅魂丹是红色的,但是我却炼出白色,可能是和我的魔脉体质有关,不过众位放心,已经在多人用过,效果比红色的要强一些,那王要石和吕宋两位州长,就是用这丹煅魂,你们两位州长过来!”
王要石和吕宋,就在远处的魔兵之前,听见戴天唤,连迈几步,到在戴天床前,躬身施礼:“属下在,戴天魔提有何吩咐?”
戴天道:“请你两位为众位演示一下魔魂。”
“是!”王吕二人应一声,转过身来。对着那一百多人道:“众位上眼了!”嘴里说着,手臂向前猛推而出。
“隆”一声,他两个四条臂膀的魔魂向外轰出,宛如四条火龙一般,狂势奔腾,一路连炸,直向前去。
那一百多人看得呆了,只见那四条魔魂,翻涌如海,滚烫如岩,似是在那海潮势岩中间,还有根根藤蔓,一路前催,烧得地上焦红,十数丈外渐渐熄灭。
这一百人多也颇有些见识,知道这两位州长,不过是刚过六阶的魔阶,但是这轰推出去的魔魂,却已经远远超越了六阶的范围,而且平常煅魂丹,使用之后,魔魂会缩小,而看他两个,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还增大了,怎么回事,真是使用那白色煅魂丹的结果么。
王吕二人昂然站立,道:“我两个就是使用了戴天魔提的煅魂丹,有这结果,真是要感谢戴天魔提提点属下!”一边说,退到那床两边,他两人自也听说了戴天情况,因此对戴天就近守候。
那一百多人面面相觑,有人道:“应该是我们没有见过魔脉之体炼成的煅魂丹,他应真是戴天,我们打听到的传言有假,我们便接受这丹!”
听着他们乱糟糟地议论,戴天又道,但凡想要接受我煅魂丹的,请上前来领取丹药!”
这话一说,抢先便有十几个人挤到床边来。后面有些想生异心的,感到人单势孤,也只悻悻作罢,加入到领丹行列中。
看到那些人都围到自己床前来,戴天道:“每人一颗,不可多得,凡是没领的,都在我左边,领到丹药的,都到我右边去!”
这一百多人倒秩序了,个个都在戴天左边站好,戴天一一对他们分发,领了丹药的,都站到右边。没一时,一百多人手里也都有了丹药。
眼看分发完了,戴天又道:“你们先把这丹收好,我对你们还有一事相求!”
个个不知戴天要求什么事,纷纷疑问眼神看过来,即使是不远处的陆尊云华阳等人也心里疑惑,他们知道此时戴天早运行不出半点魔脉,而魔化师为人魔化,并不是单纯的发给丹药那么简单,还要为服用者来催化丹药,不明白接下来戴天如何来解。
听到人群中有人问道:“既然我们受你煅魂丹,我们理当来为你服务,不用说求字,但说是什么事!”
戴天道:“帮我们攻打东直国!”
听了戴天这样说,那一百多人个个放下心来,有人道:“我们还以为是什么事,就是一个小小东直国,不在话下!”
又有人道:“你就不怕我们拿了煅魂丹遁形而去吗,那样岂不是你亏了!”
戴天道:“天理昭彰,众口幽幽,若是拿了我丹不替我做事,所付出的远远不是我丹药的代价,别人会把你议论得魔界之内难立其足。若你们以自己名声为代价,我也不会说什么!”
“没想到戴天魔化师如此豁达,你放心,我们不是那样的人!有我谭佐监督,哪一个也别耍不仁义。既然拿到你的丹药,定然为帮你们用力攻打东直国,小小东直,不在话下,只是,我们想知道,是不是攻打完东直之后,戴天魔化师就为我们催化这煅魂丹?”人群中一人道。
陆尊云华阳等在不旁边听着,心里长出一口气,果然戴天不但把这些人摆平了,而且还让他们帮助攻打东直国,至于等他们攻打完东直国催化丹药事情,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哪知,心下方定,却突然听戴天摇头道:“不,你们的催丹事情,我可能完成不了了,你们得了这丹药,可找别的魔化师,只是催丹,并没什么大事情!”
“为什么!虽然其他魔化师也能帮助催化,但是你的丹药,不是由你催化的好,哪怕让我们再出价钱,哪怕你再增加控制级别。”一群人纷纷问道。
“你们不知此此戴天情况!”说时,把盖在下身的被子掀开,露出萎缩后的双腿来。
陆尊云和华阳在不远处看见,怨道:“刚以为戴天用了聪明方法,怎么又突然糊涂起来,让别人发现了自己真相,他们还不立即上前,把你的魔脉之体抢着切分了,可知魔界之人,只讲小义,哪顾大节!在魔脉之体的诱惑面前,他们哪顾得了许多!”但是过来想拦也已经晚了,只有带着魔兵悄悄靠向床边,随时准备保护。
那一百多人离得床最近,最前面的清清楚楚地看见,吃吃问道:”这……这是……”
戴天道:“你们听到的传言没错,我因前时在近月族大战月魔盘辛,免力催动魔宗封印,早已经元脉尽损,半点魔脉也无,虽然我能醒来,但是也不久于人世,我会四肢萎缩而死,我一将死之人,怎么忍心欺骗……”
戴天这话说得黯然,听得那一百多人愣在那里。
戴天继续道:“我知道你们觊觎我的魔脉之体,若得知我元脉尽无,只剩躯壳时,便都想得到……”
这话正说到许多人心里,那一百多人,个个脸色尴尬,但是那眼神里却贪婪更盛。
戴天却似是没看见一天,仍然脸色黯然道:“我是将死之人,情愿将我的魔脉之体奉送……”
“什么,会有这种好事……”那一百多人纷纷惊叫道。
戴天接着道:“但是,要得到我的魔脉之体,也是有条件的。我的条件有二,第一,我在小西国有个不世仇人,名叫严百齐;第二,我亲生父母戴青传和孟含音被严百囚禁折磨。哪一个能杀严百齐,便可得我魔脉头颅,哪一个能救我父母回慕南城,便可得我魔脉身躯!若一人完成两件事事,我全部的魔脉之体就是他的了。”
听见戴天这样说,站在床边的陆节儿朵儿药女花女等人个个哭出声来,均想:“戴天本是个好男子,却上天寡恩,让他如此遭遇,眼看不久于人世,竟然以自己身躯为筹码,驱使人去帮他报仇解救父母。即使是陆尊云华阳等男子,也个个眼里皆湿。
最后戴天又道:“我情陆城主做证,我死后,便把我尸体停放在慕南城,来人凭严百齐人头和我父母双亲,便可领我身躯而去!”
陆尊云含泪点头。戴天再道:“我定下这个规则,希望你们人人遵守,若是自觉完不成我交给的任务,也别闹事涂炭慕南城百姓!”
随着戴天这句话,婉玉楼魔魂身躯便已经飘到床帐上,虽是女子之态,但是那周身萦萦魔魂绕动,让人个个不敢小视,口里道:“罗煞姑在此,我看哪个敢造次!”
一声大名,震得这一百多人惊愣多时,最后各自暗想,罗煞姑之名怎么惹得起,看来,也只有按戴天说的做了。以谭佐为首,对戴天道,戴天魔化师,深情重意,我们怎么忍心不遵,好,这枚煅魂丹的恩情,我们便帮你们灭了东直国,至于你的魔脉之体,就以你所说,你们几时攻打东直国?”
戴天道:“就现在!”一边说,转头对华阳道:“华阳前辈,你的华途岛临近东直,你现在可魔魂御体回去,调动岛上人物,从一边侧应!”
华阳执礼道:“我现在就回!”只说一句,便五色魔魂御体,飞入高空,向东北而去。
戴天又对王要石和吕宋道:“你们也回三角州,连同刘度,带领你州和近月族兵,从北边出兵东直!”王吕二人,也应声,施礼去了。
最后戴天又对药女道:“壮哉兄,连日来,都是你训练慕南城的魔兵,现在便要有劳你了!”药女体内蔺壮哉道:“放心!定不辱命!”
安排好了一切,戴天才射出长出一口气,道:“好了,抬我回去吧!”那几个壮汉刚要去抬床,却陆起霍横等几十人到在床前,纷纷含泪施礼,齐声道:“请戴天总魔提点兵!”
戴天道:“我现在别说魔脉尽无,即使是身体也行动不得,哪里还做得了慕南城总魔提,一切听药女吩咐!”陆起霍横等人并不起身,双手举过头顶,只是重复道:“请戴天总魔提点兵!”
陆尊云也近前来,半含悲声道:“所有慕南城魔兵个个服你,哪怕是你对魔兵们训些话也好!”
“好吧,我这个总魔提,还没点过兵。我就最后一次,也是仅此一次点兵!擂鼓聚将!”最后一声吩咐,却听得练兵声上鼓响如雷,“轰轰”连响数遍。
本来慕南城的魔兵们,已经差不多都被集中到练兵场上,而在这聚兵鼓响之后,更向中心聚集,离在戴天那床不远处,层层列列,队法齐整。
戴天在床上盘坐,看着面前的魔兵队列,开口道:“东直小国屡犯我慕南城边境,杀我亲人,掳我财物,数十年被欺辱,今日出兵东直,报往日血仇,争应有尊严,你们可敢舍身杀敌么?”
戴天这话问出,数万魔兵个个奋举兵器,山呼阵阵:“敢!敢!敢!”
山呼三遍,戴天又道:“戴天愧为慕南总魔提,自为任以来,没带你们拼杀,现在又身遭不测,更加上不得阵前,只能在慕南城恭候你们凯旋,阵战之上,全听药女吩咐!”
“谨遵魔提之令!”
“出征!”
戴天一声吩咐之后,又向药女道:“壮哉兄,拜托了;药女姐姐,委屈了。”此时药女张口,已经变声:“你也要好好养着身体,等我们回来!”
戴天含泪点头,算是自己应下,但是在心里真没把握能活到那个时候。蔺壮哉控制着药女身体,一个飘向,到在魔兵队前。挥手出了练兵场。一边走,一边纷纷回头招手:“总魔提不可抛下我们,总魔提不可抛下我们……”
没多时,练兵场上变得空旷起来,因为考虑到戴天,其他五大家族,没让陆尊云父女随军,正好慕南城也要留守,又把花女朵儿也留下来。
整个慕南城,除戴天之外,就只有花女是个魔化师了,虽然他只是花瓣之体,因在高念尘身边多年,自然也懂得许多魔化手段,自然要把他留下来,看看她能不能想出救戴天的方法。
看着练兵场上走得空旷,陆尊云苦叹一声,再吩咐人把戴天抬回城主府,又把戴天在陆节儿房中安顿了。
陆尊云急急对花女躬身施礼:“你是所有慕南城中仅有的魔化师,所以这次戴天生死全把你仰仗,望你全力相救!”
花女急忙搀扶而起,道:“戴天也曾对我相救,现在他蒙难,花女正要报答!”一边说,就把戴天的吞天裹里东西,全部翻出来。整个房间内都摆满了,不是书籍便是药材。
花女先到书籍堆中逐个翻阅,嫌自己翻看的太慢,又让陆节儿朵儿也一起去翻看,但凡带元脉元魂字眼的,一率挑出来,但是一连两天下来,找遍了莫虚子和高念尘的全部魔化书籍,连半点对元脉元魂的解释也没有。
这两天下来,不但戴天双腿上萎缩不停,就连手臂也开始萎缩,手上也拿不住东西了。
急得花女蹲在书海中哭个不住,婉玉楼道:“好以,别哭了,如果真是这么容易就解决的事情,那浮南子,也不会这么要挟我,算了,我去找那浮南子……”
说时,魔魂飘出来,向着屋外就去。未到门边,就听向后“咣当”一声响,回头看时,戴天自床上滚落下来。口里道:“姑奶奶若去舍身下嫁那浮南子时,戴天即刻便死!”
看着戴天脸上那坚决的神情,婉玉楼再也不敢了,止住身子,把他扶到床上,再叹声道:“这是何苦呢?慕南城不能没有你!”
戴天道:“自我遇姑奶奶,便对我百般照顾,若是其他拼杀抢夺,我或者可容姑奶奶一试,但是委身下嫁非同他事,可是毁了姑奶奶一生幸福,戴天不能怀此愧疚!”
陆节儿道:“对呀,不然我们就去抢那浮南子,把他手里的远魂丹抢回来,不就可救戴天,也不用姑奶奶去嫁那恶人!”
婉玉楼苦笑一声,摇头道:“不可能,那浮南子也是二祖争天时的大魔,达到了九阶中级的魔阶,而且是多魂之体,即使是我,也难打得过二百招!”
陆节儿道:“这样就好了,姑奶奶缠住他,能打二百招,我和花女去他房内翻找丹药……”不待陆节儿说完,婉玉楼就道:“别想了,如果有方法,前次我就抢了,那浮南子有一手好兽化,周围几百里的魔兽都听他使唤,他手下的魔兽都有七八阶之高,还没走近他住处,就已经被魔兽撕吃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办!”陆节儿莫名怨起来。
正在怨着,突然听朵儿在一边书丛中叫道:“找到了,找到了!”
一声喊,却如弱水者手上有了抓头,让陆节儿和花女陆尊云一起围过去相看。只见朵儿手里捧着一个破册子,那册子封皮上写着三个字:“千军决”。正是上次戴天在里面找到以身为炉的那一本册子。
花女接在手里,顺着朵儿手指方向读道:“但凡魔体,皆有元魂,元魂之功,不但能驱血行气,还可生出魔魂,以魂控物,因之,但凡魔体要好好保护元魂,若魔魂催动过力,伤损元魂,不但再用不出魔魂,而且身体血气难驱,定难存活,魔界之中,时常有人私斗用魂过猛,元魂损失者,可用元魂丹补之,可令身体元魂再生……”
念到这里,陆节儿焦急道:“怎么又说到了元魂丹上,难道便没有其他方法吗?”
听花女又向下读:“元魂丹,必须要使用化阳草天莲心,皂浮屠还血藤草药八阶魔兽应命兽心,再加上九阶魔化师元魂炼制而成,最为重要的就是九阶魔化师的元魂,魔化师低于九阶者,皆不能炼成……”
看到这里,陆节儿和花女个个绝望了,切不说九坠魔化师的元魂,即使是上面所说的草药及八阶兽心,短时间内又到哪里去找,现在的戴天都已经萎缩成这样了,眼看要死。
刚刚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突然之间又绷断了,房内众人无不紧张。
“这下面还有,下面还有!”朵儿耐心最好,指着那文字下面又道。
只见下面那一行字上写的是:“损及元魂者,死法可有两种,其一,谓之阴死,即元魂受损之后,其人昏迷难醒,身冷即死;基二,谓之阳死,即元魂受损后,人未昏迷,但是因身体气血难驱,则会有身体外缘向内萎缩至死。基二种死法,阳死时间稍长,但最长只可坚持十三日,若有九阶大魔以口吹魂,可续命延长,但此法有限,只能限制不能控制……”
再向下面,说的就和却魂无关了。合上书本,朵儿心道:“看来,前几次,姑奶奶和戴天接吻,还是极重要的,是自己错会了她!”
一边这样想,朵儿便跳过来拉过婉玉楼魔魂,口口央求道:“姑奶奶,我错了,你还是再和戴天接吻吧!”
陆节儿陆尊云等都是一愣,还是花女反应快,叫道:“对呀,姑奶奶就是九阶大魔的魔魂,虽然不是魔化师,但是以口吹入,足可为为戴天续命!”
去向婉玉楼看时,却见他整张脸都红了,虽然婉玉楼是这些人的长辈,但是锦绣年华之时就被魔宗深埋地下,平生未与男子情爱,前时,是戴天昏迷,自己可以为他口对口把魔魂输送到戴天体内,但是自从戴天醒来之后,让他如何当着戴天的面也难有那勇气。
因此现在听说,当着戴天的面,更加脸上羞得挂不住,免作镇定道:“我魔魂能续戴天之命,这个我也知道,但是自从近月族回来,见到陆节儿如此护戴天,我便不好意思提起,何况,现在戴天醒来,我是长辈,如何……如何再提得出来!”说到这里,婉玉楼终于背过脸去,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脸色。
陆尊云道:“眼下救戴天当紧,姑姑既是长辈人,自知其中轻重,虽我做晚辈的不该说这话,但是我也请求姑姑,先为戴天续命要紧!”
婉玉楼也自知陆尊云所说有理,背着脸道:“好吧,你们出去!”
陆尊云使出手势,让陆节儿药女朵儿等人到在门外,关上了门。
婉玉楼才红着脸,往戴天床边来。戴天躺到床上,去看婉玉楼时,只见婉玉楼虽是魔魂之体,却也身体妖娆,因是华年魔魂便脱离了身躯,所以那魔魂仍是少女姿态,加之又使用了陆节儿画像的外形,看上去,就更加动人了。
若是平时,这位姑奶奶倒有九分威严,但是现在整个脸上都是妖羞,看上去,更有十分柔媚。戴天只看两三眼,便已经心神离荡,自己心里也“砰砰”跳个不住。
虽然情知姑奶奶是为救自己,但是脸色红唇,尽是诱惑,戴天又没经人事,怎么不让他紧张。
“不要,姑奶奶!”戴天还是想到姑奶奶对自己这样不自在,信口喊道,但是刚喊一声,就被婉玉楼火一样双唇盖住,“呜”一声再难发声了。
戴天四肢萎缩之后,行动不便,挣扎无望,也只有不动。任凭婉玉楼秀口内魔魂呼出,进入自己口腔,那魔魂倒是好物,一进入口腔,几个萦绕,便向五脏漫去,再从五脏,延进血液,顺着流入全身,顿感全身顺畅,虽然已萎缩处不能恢复,但是却也比原来舒畅许多。
一番魔魂输送之后,婉玉楼起身,看也不敢看戴天一眼,红着脸,快步拉开房门,刚刚拉开,就见陆节儿陆尊云药女等人正在门外守着。
婉玉楼清一清嗓子,指着他几个,故作威严道:“你几个听着,此时,且不可说于其他人,若是走漏了消息,让其他人知道,我定不会饶你们!”
陆尊云道:“姑姑放心,姑姑放心!”
说时,抢到房中去看戴天。果然戴天气色好了许多,心里才宽了一二分。陆节儿离得最近,装作替戴天收拾衣被,俯在他耳边低语道:“下次不可脸红,听到了没!”戴天只在心内叫苦。
如此,婉玉楼每天为戴天以魂续命,果然戴天萎缩的速度慢下来,虽然也有向中心漫延之势,但是速度下降了许多,一边七八日之后,才只萎缩到戴天的小腿小臂部位。
到第九天头上,东直战场上,蔺壮哉使用魔魂传音,传来消息,说已经攻下连东城,边龙蓬及他三位叔父,也都已被杀死。
东直国虽然强悍,但是现在也难免厄运。那一百多名六七阶大魔虽只受戴天一丹之恩,但是他们之间牵挂后来的魔脉之体,各自不服,要杀出威来,因此先来东直国练手,个个杀得勇猛。
而且东北两边也有三角州和华途岛的人攻入,一时间让他们顾不来。虽然在所有进攻东直的人群中,数慕南城的魔阶最低,但是在蔺壮哉的带领之下,组成无数魔阵,即使是中三魔人物,也难挡得住。
三方合兵,一路打到连东城下,边龙蓬见来势甚猛,难以阻挡,在他三位叔叔保护下,连夜弃城而逃。但是逃到莫虚谷边时,被蔺壮哉华阳,蔺壮哉,及几十大魔追到。
虽然边龙蓬三位叔叔厉害,但是在这些人面前,却连几十招也未过,就被群魔杀死,边龙蓬只是仰天喊一句:“我连家几代,都被戴天所杀,苍天不公,怎么不让那戴天遭报应!”
喊完了这话,就跳崖而死。
陆尊云把东直传来的消息说给戴天听,戴天点了点头,此次出兵东直,是没有任何悬念的,特别是那一百多大魔的加入,完全是东直无法阻挡的级别。
当时,戴天又向陆尊云道:“你回复五大家族,让他们善待东直子民,不可枉动杀戮,要好好接管,现在东直三角州近月族,再加上慕南城,已经连成一片,在边魔大陆,这也是不小的势力了!”
听得陆尊云两眼含泪,连连道:“几乎快比得上当初遮月族地范围了,没想到,遮月族地荣光,却由你来帮我们完成!”
戴天叹一声:“唉,恐怕日后再不能效力城主了!”听得陆尊云也脸色黯然。
当天,陆尊云先去先祖祠堂里祭了祖,向他先祖做了一番祷告,接着,陆尊云就动员留守军民,在慕南城外建了一座凯旋台,转为迎接凯旋之师。
那台高三丈,共分三阶,占地半里方圆,内填黄土,外铺白石,东南西北四面,皆有通道向上去。
全城一起动手,建得也快,没用三天,那凯旋台,便已经搭建成功。
第五天,便有留守在东山的魔兵们回报说,远远看到了凯旋的大旗。陆尊云喜在心里,一口气奔到他女儿房里,向戴天道:“此次平定东直,全是你戴天的功劳,因此这次迎接凯旋,你要务必到场!”
戴天道:“不必了,我现在废人一般,坐起来都难,不便在人前出现……”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慕南城城众服你这总魔提,并非是你的外貌形象,而是你的为人能力,所有魔兵阵前拼杀时,恐怕想到的都是你这总魔提,因此你必须到场!”不容戴天再说什么,就吩咐道:“来人,仍如先前一般,抬着我女儿床帐,到凯旋台上去!”
门外早有八名壮汉应声,进入房里来。陆节儿朵儿对戴天一番梳洗,整理了头发,换了件干净衣服,便由壮汉抬着那床,离了府,出了城,来到那座凯旋台上,把那床放在最顶层,向东而望。
陆尊云道:“魔提稍等,我带众魔兵向东去迎!”说时,下了高台,带着留守的魔兵,向东迎去。
看着陆尊云背影,戴天心里感叹:“这个城主倒是好人,如此礼厚自己,也只是不想多亏欠自己这个死人,这一次,恐怕自己就是最后一次出现在人前了……”
虽然这些天来,婉玉楼口对口向他体内输送魔魂,但也只是维持身体萎缩的速度减慢,并不是身体不萎缩,到现在戴天的四肢已经如麻杆一般,身体早动弹不得,全靠周围用被子围着,才没让他倒下。
因为在高台上,戴天看得也远,远远就见魔兵队列齐整,举着旌旗,转过了一个山冈,向这边而来。最前面的正是药女,华阳王要石吕宋刘度及五大族长等人,身向后面是一百多来求魔化的大魔们。再后面,就是所有魔兵队列。
一边往前来,陆尊云对他们说些什么,因为太远,自然戴天听不清,但是见陆尊云一边说,时而向自己这边来指,戴天就感觉到他在向其他人介绍自己情况。
不一时,众首领带着大队魔兵来到凯旋台下,因为这次平定东直之后,所有人都担心戴天,因此,华阳及三州州长,也带着兵赶回慕南城。因为全部出征东直的族兵一起到来,慕南城数里之外,全是魔兵队列。
以药女为首,三州州长五大家族等一应首领,来到高台下,向上施礼道:“回禀总魔提,我们幸不辱命,平定东直,特向总魔提复命!”
他们在前面一说,数里之外的魔兵队列,如海潮一般,全部跪倒,山呼震天:“特向总魔提复命!”
戴天连忙向下道:“不须多礼,快快起身,陆城主本是慕南城最高权利者,应由他来安排慰劳凯旋将士!”
戴天自然明白,虽然陆尊云让自己在凯旋台最顶上受拜,是给足了自己脸面,但是也要识得抬举,更何况,接下来,还有论功行赏事情,这些是自己摆不平,而且也不擅长。
只得让陆尊云到在高台最顶层,一应事务由他安排。陆尊云向四周道:“全赖总魔提运筹得度,再加上众魔将魔兵阵前拼杀,除去了东直之一祸患,此次凯旋台上,论功行赏。
接下来,在陆尊云的安排之下,药女三大州长五大家族及重要的首领,上到第二阶上,在魔兵中的,魔领魔执魔掌,占到第三阶,最后的普通魔兵,就在平地上站立。
最后陆尊云又道:“报战功,论功占阶,以阶行赏……”
陆尊云就在戴天床边,一一吩咐,戴天听在耳里看在眼里,佩服这位陆城主,果然是一个统帅好手,所有魔兵及将领,个个报自己的战功,因为在魔兵中,早定下行赏级别,凡是战场上达到的,皆站到自己就有的功阶上,真可谓面面俱到,人人皆无怨言。因为凯旋台搭建得巨大,足可以容得下。每一个踏上功阶之后,却向上举手去谢戴天:“多谢总魔提!”
因戴天四肢不得动,也不能还礼,只感觉不自在。
一番论功行赏,自不在话下。此时看那天色,早也已经日近西山。突然一声长笑自远处山林里传出:“哈哈哈,我们来得却巧,原来慕南城在论功行赏!”
凯旋台上,正在报功,突然听见这声,个个神情皆惊,听那了声音,滚滚而来,完全是混着魔魂一起传出,这等气势,真不知是什么样的大魔,因为那声音所到之处,乱枝枯草也都随之摇摆。
顺着那声音去看时,极远处也不见人,明显是从十几里外的深山里传出的,是什么人到来,又是什么居心?每一人心里都有这种疑问。
戴天自然听着那声音,心里暗暗道:“怎么听这声音如此耳熟……”
刚刚想到这里,就见东北那山林里,飞出几条黑影来,离得远时尚看不清,他们一个个魔魂御体,飞行的也快,悠然间,便已经到在了凯旋台近处。
戴天细细去数,只见共有七人,一个个魔魂御体,在空中悬停住。从左向右看过去,前面五位,戴天化的不认识,而看到最后两个时,心里顿惊,因为他认得那两人,其中一个正是花仙子的外貌,说出的却是男子声音,这声音戴天自然也想起了,正是于青隼。
自从当初在三角州,于青隼借机杀了高念尘,自己抢占了花女的七魂之体,没有想到现在突然出现在慕南城。
在他旁边,还有一人,那人一身灰色,身下那御体的魔魂也是灰色,看见他,自然也认得,正是被高念尘魔化救活后的莫虚子,本来在莫虚峰,戴天已经把莫虚子杀了,但是留他一魂逃走,最后他找到高念尘,而高念尘念及二人情意,使用摄魂牌集来了无数魔魂,为他复活,没想到,现在却和于青隼混到一起。
在场众人中,也有不少认得他两个,一边抬头向上看,一边惊得脚步也难站得稳了。个个知道,这两人不但不是善茬,而且又处处和戴天为敌。
即使是那高台下的一百多大魔们,向上去看,也个个都吸一口冷气,虽然他们大半不认识于青隼和莫虚子,但是向那七人御体的魔魂去看时,都是飘如云涌如海。看一个大魔有什么样的强度,只看他的魔魂,就已经知道,虽然自己这边都已经达到了六七阶,几乎所有都能魔魂御体,但是和他们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因为陆尊云见过于青隼,现在他又是慕南城之主,虽然心里恐惧,但还是向上抱拳道:“原来是于前辈,怎么突然造访慕南城!”
“哈哈哈,小小慕南城,我要来,你能拦得住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于青隼傲然道。
“那么我配你你说话么!”药女在第二阶上面,向上道,虽然他是女儿身体,但此时说出来的全是浑厚男声,自然是蔺壮哉在和于青隼对话。
“你……当然配了,只是我此来不是为你!”于青隼接道。
他两个一问一答,让所有的人听着不自在,因为他两个都是女儿身体,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都是男声,于青隼那说话却如鹰鸣鸦啼,而蔺壮哉的话声,却有撞山破云之势,偏偏这两个声音,都是女孩发出,自然让人听起来极不自在。
“那么你就是为我而来的了!”突然婉玉楼声音响起,魔魂也飘出来,悬停在戴天床帐上空。
“对!”突然看到了婉玉楼现身,于青隼声音也变得兴奋起来:“一半是为了你来,再有就是为了她!”说时,魔魂上向着床上的戴天遥遥一指。
“啊,原来你七个也是为来抢魔脉之体,这不符合规矩,戴天早已经定下话来,若是帮他杀了仇人,救下父母,自然他把魔脉之体奉送,要得魔脉之体,也要好我我们一般,先去小西国……”
那一百多大魔,还以为那七人也是和自己一般,是单纯为戴天的魔脉之体而来,因此乱糟糟向上道。
“一帮小虾米,在这里乱起哄,我凭什么听你安排!”于青隼府视向下道。
“你……你敢说我们是小虾米……”
“没说你们是小蚂蚁就够给面子了,知足吧!”于青隼怎么瞧得上这些人,因此又道。
“自出道至今,还从没有被如此小瞧,我们来见识一下他的真本事!”那一百多人中,有人道。
但是这话说出来,其他人却多时沉声,因为他们看到了空中那人并不是说大话,那御体的魔魂在那里摆着,不但呈六种颜色,而且滚滚涌涌,十分强大,早看得他们胆怯了。
最后为首的一个谭佐道:“各们兄弟,这次我们要团结起来了,这七人也是为了戴天的魔脉之体而来,看他们的魔阶,如果单打独斗,哪一个也不是他们对手,最后魔脉之体还是会被他们得了去……”
听到谭佐这样话,所有人脸上都显得肉疼之色,魔化成魂脉之体,那可是魔界中罕见魔体,而且得到了戴天允许,不但得不到恶名,现在听说要被别人抢走,怎么肯甘心。
人群中有人道:“魔脉之体是我的,谁和我抢,我就和他拼命……”
“他们七位中,除了最边上那一位灰色的之外,其他六位,你拼得过谁!谭佐向上指着道。
一句话,问得人群又安静下来,抬头向上去看,个个看在眼里,虽然看不出他们魔阶,但是看那御体的魔魂就已经吓人,确实,在他们面前,连自己拼命的机会也没有。
谭佐接着又道:“虽然那七人强大,但是我们人数占优,我们一百多人,合起力来,便不信战不过他们七位,只要把他们打跑了,剩下的我们个个魔阶没有太大差别,或是去小西国完成戴天所说,或是在此抢夺魔脉之体,大家都有一些机会,若不然,在他们七位面前,我们半点机会也没!”
这话说动了一百多人的心,个个看过来:“我们合力,去战那七人!”
“好,我们合力!”一番计议定下,以谭佐为首,一百多人,乱云一样向空中升飘而去。
“……哈哈哈,婉玉楼,听我良言相劝,若你委身从我,我不但不会于你为敌,而且还会帮助救戴天那小子……”于青隼刚刚说到这里,却见一百多人魔魂御体飘升上来,以谭佐为首,几十道魔魂,夕阳下流星一般,向自己划来。
“可恶,我这么动听的情绵软语却被打断!”只骂一声,伸臂怒推出去,半天的魔魂猛扑面出,如海之怒,如山之沉,向那一百多人当头压下来。
“轰轰”几声轻响,那划上来的近百道魔魂攻击便已湮灭,接着其势不减,直向人头上压去。
“啊啊啊……”连声惨叫之下,那六彩魔魂胡乱几个涌动,便有道道殷红透出来,眼见得几十位都死了。他们也想到了于青隼厉害,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厉害。
“嗖嗖嗖……”在魔魂边缘的几十个,一时大惊,再不敢和那压来魔魂硬碰,连着内身,想要退出那魔魂压来的范围。
“打扰了我和七姑好事,就想走,没那么容易!”于青隼再一声恶叫,信手一翻,便见那压来的魔魂“哗“地涌动一下,如海中狂浪一般,四下里一卷,刚刚逃开魔魂攻击范围的被卷入其中。“啊啊”连声惨叫之下,魔魂之中,又有无数人血团透出。
于青隼再把双手一松,口里道:“这这么你们死了,真是便宜你们!”魔魂松开,一百多血肉模糊的粘团自空中掉落,落得凯旋台上都是。看着那一百多不成人样的尸体,陆尊云心痛道:“可惜了,可惜戴天那一百多枚煅魂丹!”
那一百多人中,还有二三十魔阶较弱的,因不能魔魂御体,没有升到空中,才算逃过一劫。现在抬头看到,无不一向冷汗,原来这一百多人之力,在那人手下,半招也难过了!
空中,于青隼魔魂载身,半点也不为之动容,又向婉玉楼道:“七姑,?”刚才的提议你看怎样,实不相瞒,我组织这五位大魔,来打慕南城时,也去见过了浮南子,本来也想拉他前来,奈何那厮故作清高,硬不来,如果你答应了我,我还会帮你去向那厮抢丹,怎么样!”
婉玉楼听并不答话,只是连连摇头。
“你这七姑怎么就那么拧呢?原来你不应我,是为了我这小子的魔脉之体,现在他元脉受损,眼看要死,还那么执著做什么,我于青隼就那么让你讨厌么?”说着这话,于青隼乞求的眼光看过去。
婉玉楼看也不看他一眼,却是低头看着戴天在摇头。
“好七姑哎,你就答应吧,你可知这一位是谁么!”于青隼又鸦鸣一般乞求道。
突然婉玉楼指着道:“其中两位我认识,那位脸如蛇皮的,叫作无尾蛇穆紧,二祖争天时,本是八阶大魔,不知道现在是几阶!”接着又向一身火红的那个指手道:“这人唤吞天火冯参!二祖争天时,本是九阶初级,不知道现在到了几阶!”
于青隼接道:“果然七姑好记性,虽然你不认得这位,但是也听说过他的名字。”说时,又指了身边一位青衣老者:“他名叫盘山云兆劫!”
婉玉楼道:“听说过,刚开始,魔祖对他十分器重,后来见魔宗势大,转而背祖投宗,因此也得以活命,倒是一个好投机家!”
那兆劫听见,脸上一阵怒容,明显是揭到了他的痛处。
于青隼又向最边上那一个灰色衣衫老者道:“这人名叫游云苍护,相信你也听说过,他能用游云之魂,千里行身!这一位你位不识得了……”说着,又指一下七人中,最年轻的一位,看那人,不过是三十未到的年纪,一身清秀,身罩紫衣。在魔界中,如此年纪,能达到就一番魔阶,应该绝对的天才妖异。“他是本姓白,名少载,因在山中找他堂弟,被我撞见,见他身手不凡,便和他结交了,说我要打慕南城,他才欣然来帮。至于边上这位,你们都认识,他是莫虚子,原来和高念尘作姘头,现在跟了我。”
婉玉楼听在耳里,心里却在暗暗盘算:“这里有六个九阶的大魔,再上那碎魂集身的莫虚子,凭我一人之力,真不知如何应付……”
正她盘算之间,却听盘山云兆劫道:“你这于青隼,见了这美人,就是把我们给忘记了,说好的来慕南城,你抢你的七姑,我们抢魔脉之体,却你又把我们凉在一边和她谈判,真个重色轻友!”
“还是我们自己动手吧!若听这姓余的,我们最终什么也落不着!”无尾蛇穆紧一边说,便已经催动魔魂,往凯旋台上扑来,青色魔魂涌动,直取戴天。
这穆紧被人唤作“无尾蛇”,果然他的魔魂过来时,也无一条蛇一般,曲曲弯弯的而来,虽然曲曲弯弯的来,但是那速度极快,只一涌,就到在了戴天床前,他那身体也在那蛇形魔魂中快速游来,原来所使用的,正是魔魂铺路。
婉玉楼喝道:“还容不到你在我面前撒野!”声出时,手里天蛇剑黄光绽出,直扫而下。“轰”地一声,那青色蛇形魔魂乱裂。穆紧正在前游的身体,也猛停下来。
婉玉楼又一剑,竖扫而来,逼得那穆紧又青色魔魂叉开,载着身体向后退。
“别呀,别打呀,我和七姑还可商量……”于青隼焦急喊道。
“哪个说要和你商量,在我眼里,你就是小苍蝇一只,即小且恶心,却自作多情!”婉玉楼瞪眼回喝一声,又横剑扑身前来。
于青隼脸上再挂不住,恼羞成怒,胸中道:“既然你这七姑敬酒不吃,说不得,便把你擒住,硬做我的魔魂娘子了!”
一边心里打下主意,于青隼催动御体魔魂,直迎前来:这时婉玉楼也一剑扫来,“铮铮”剑光带着漫天云霞,直掠而来。
只这一招,凯旋台是所有人都看得吃惊不住,他们也能想到这位姑奶奶的魔魂厉害,但是却不知道会能使得动云霞。戴天也看在眼里,心里暗暗道:“原来先前姑奶奶并没出全力!”正惊婉玉楼这边时,却见于青隼也出手了,他合身一扑而来,双臂张开,“轰”一声,魔魂如一座大山一般推出来,再应他手势,那魔又向周围散成一条山岭,横在面前。
“隆”地一声,婉玉楼魔黄色剑光,带着云霞,正扫到那彩色魔魂山岭上。接着就听“轰轰”之声不断,火光乍泄之下,剑光和魔魂之山,四处迸溅,一条条弧线带着流火,落到地面和台上来。
地上人正惊那空中打斗场面,突然头不定,就会出现自己身前,让自己防不胜防。因此对他白少载也没猛攻。但是那白少载却主动找他来,双掌翻动,向着婉玉楼猛地推出,一道迷幻图形,向着婉玉楼直罩而来。
看得婉玉楼大惊,怎么这图形如此熟悉,在哪里见过……脑海里只一个闪现,便想起来,当时在盘山镇曾遇白少阶,那白少阶最后就是使用这图形和戴天对阵的……
想到这时,婉玉楼心里突然一个闪念:“白少阶,白少载,名字如此接近,难道他也是碎月城的人?”
“姑奶奶小心!”戴天抬头也看见了那图,向婉玉楼提醒道。
因为在盘山镇时,婉玉楼看到过戴天和白少阶对阵,知道这图厉害,不但能对人攻击,而且能让人进入它的空间中,前次那个白少阶不过是中三魔的魔阶,就已经那么厉害,而这个白少载已经是九阶大魔,进入其中恐怕凶多吉少。因此不等那图罩来,婉玉楼抢先闪开去。
一绕,闪到一边,问道:“白少阶是你什么人?”
那白少载先是一愣,再道:“你怎么知道我弟弟名字!”婉玉楼心里暗道:“是了,他姓白排少,又听于青隼说他出来找堂弟,定然就是那已死的白少阶堂哥了!”
婉玉楼不答他话,而是又问道:“白玄天不是就白少阶那一个孙子么?”
听见这话,那白少载又愣一下,接着再道:“你连这都知道,看来你是真的知道我堂弟下落!告诉我,我堂弟在哪里?”一边说,手前魔图推来的更猛了。
婉玉楼连着飘动两三次魔魂,才算逃开那魔图所罩范围,口里又问道:“怎么白少阶又多出你这么个哥来?”因为上次在杀死白少阶之时,亲口问他,是不是白玄天唯一的孙子,他说‘是’,想必关键时候,他也不会说谎,而今天这个白少载口口声声说白少阶是他堂弟,而且他也承认承认了白玄天就那一个孙子。
白少载答道:“我是爷爷是白玄朗!告诉我堂地在什么地方!”推手铺出的魔图,已经又比刚才大了数倍,魔图中莹莹一弯月亮呈现出来。
婉玉楼听在耳里,心里又疑:“在白玄天叛祖前三天,那白玄朗已经战死杀场,那时他的魔阶极低,不可能魔魂脱离**单独活下来,而且那时白玄朗尚未婚配,怎么又来的孙子,看他神情不像是说假,其中有什么蹊跷?”
因为那白少载推动魔图,铺开的面积又比刚才大很多,自己不敢和他对撞,连连飘了六七次魔魂,才算躲开,再道:“你这孺子,只会胡说,明明当初我见那白玄朗对战魔宗时已死,现在你又来冒充他孙子!”
“托了这物的福,我爷爷又活过来!”白少载一边说,一边手批那魔图。听得婉玉楼心里一震:“果然白玄天所得那魔图是天大宝物,已死三天的人,都能给救活,若是我直戴天得了那魔图,是不是就能帮他恢复魔脉,反正戴天,也要集齐右道魔图,……”
突然婉玉楼心里一喜,但是接下来再套白少载的话,他却半句也不多说了,只是推着魔图向婉玉楼罩来,口里一阵喊:“你定然见过我堂地,若你告诉我,我便不插手你们之事!”
婉玉楼怎么能说,如果说出白少阶已被戴天所杀,这白少载还不疯了,那样更麻城。
因为白少载连连增加魔魂催动那魔图,此时那图已经遮了半边天,地上人抬头向上看时,却能看到天空一勾弯月,正在随着白少载控制,攻击婉玉楼。众他彻底开了眼,双手仙催动魔魂攻击的比比皆是,真正能催动月亮,只见过这一人,同时更加为婉玉楼提了一份心,眼看那弯月,带着似图似光的东西来卷婉玉楼,已经已经遮天大了,如何躲得过?
此时婉玉楼真的已经躲得吃力,因为那魔图已经极大,自己不敢站在他上面,站在他下面,只有往边缘去躲,但是每躲一次,都是要让魔魂飘动十几次,而且那魔图上面的月亮发出晶晶点光芒,能直接攻击人,不但要躲那魔图范围,而且也要闪那射绞而来的光芒,着实困难。
正婉玉楼用心闪躲那图时,突然感觉背后一凉,急忙回头,却见一团苍云已经猛然爆出来,轰然一声,向向婉玉楼就击。原来是苍护又使用游魂在偷袭。
“可恶贼子!”婉玉楼骂一声,扫开剑挡,裹着云霞去挡。“轰”地一声,挡开了,但是自己也被震得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幸好收身及时,险些跌入魔图里。
惊得婉玉楼心跳不住,暗忖道:“这样斗下去已不是办法,白少载这小子魔图碰不得,若是戴天魔脉可用,我进入他体内还可控制他的魔图对抗,但是他的魔脉已瘪,再难使用。现在只一个白少载,便让我对付不得,而且还有苍护及穆紧莫虚子三个,如果一时不慎,被魔图困住,或者是被那三人偷袭伤了,蔺壮哉也独木难支,到时,整个慕南城都要遭殃……”
又侧目向地下看一眼,更加惊了,因为现在上面打得激烈,团团流火都溅到地面,现在的地下及凯旋台上,已经火海一般,所有人想要逃命也难有安全地方。
心里又忖道:“不行,若是这样战下去,即使我无事,慕南城早也残了,好不容易慕南城集来了一些生力军,再打下去,恐怕所乘不多!既然这七人是为了我和戴天而来,我携了他逃开,他们必追,可免慕南城一劫!”
虽然心里打下了主意,但是看到白少载那遮了半天的魔图,却又犯起难来,她见过戴天催动魔图的攻击范围有多大,而这白少载或者要比得无数个戴天,如何铺开魔图来追自己,自己也难逃得脱。
此时,那白少载一边催动魔图来攻击,口里仍然未停:“若你再不说我堂弟下落,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看他说得焦急,婉玉楼计上心来,暗道:“待我骗一骗这白少载,休怪我,男骗女老骗少便是世间法则!”一边一边想,便对白少载道:“你那白玄朗后人,我答应告诉你白少阶下落,只是你要先把我放走,逃出慕南城后,我便亲口告诉你!”
“你可以先告诉我他下落,我决不食言,定不插手你和于青隼之间事!”眼见得有了希望,白少载那魔图攻击也缓下来。
“不行,那于青隼执我不放,而且我也信你不过,要答应就现把我放走,若你怕伤了于青隼皮面,可以暗中施手段,若不答应时,便打斗到底,大不了我死,你永远不知道你堂弟下落,我罗煞姑怕过谁!”
被婉玉楼这样说,那白少载先软下来,道:“好吧!”
婉玉楼心里暗喜,狂剑向周围扫了一圈,划了个弧线,直向凯旋台上飞落而去。此时,却见戴天所在的那床上,帐子早烧没了,床上被褥也燃了多处,戴天也不闪,任那火都烧到自己身上。若不是床底下有一人偷偷向下拉被子,恐怕火早烧到戴天身上了。
婉玉楼一把扯开被子,手指一动,戴天背后画卷解下来,展开了,绕着戴天围了一周,忽又一卷,煎饼大葱一样,把戴天卷在中间。
“姑奶奶,你要做什么?”戴天在画卷中问道!”
“我们逃走!”
“姑奶奶要逃,一个人逃就是了,因何还要带上我这废人?”戴天道。
“别说话,姑奶奶不会让你死的!”一边说,催动魔魂,裹住戴天那画卷凭空横起来,负到戴天背上,因有魔魂控制,自然不用去系。
背上负了戴天,手里提起天蛇剑,刚要御魂飞越,忽听床下有人叫道:“姑奶奶……”
婉玉楼一惊,回头向床下去看,正是花女,原来是他藏到了床下,偷偷向床下拽被子,没让那火烧到戴天。不解起来,问道:“咦,你这花女,怎么躲到床下,虽然外界有火,也不至于让你如此害怕,你可有六七阶的魔阶了?”
花女手向上指,道:“那于青隼如果把我这最后一魂合起来,他就成了真正的七魂之体,那时他会更强!只怕姑奶奶也打他不过!”
婉玉楼听见,才算明白,这花女并不是自己怕死,而是怕于青隼集齐全部七魂,因此才躲到了床下,自然也知道花女所说这话非虚,现在的于青隼才是七魂之体合了六魂,如果再加上最后一魂,他的能力就会呈几何式增长,自己还真的难是他对手。
心里道:“这番逃走,也要把她带走,否则她落入于青隼之手,反而对自己不利。”当时道:“你也随我一起逃走!”
见婉玉楼说得焦急,花女也不及细问,床下抽出身来,婉玉楼拉住他手,斜飞而起,向着白少阶飞去。远远地,划过一剑,又轰出几道魔魂。
白少阶道:“休想伤我!”架起手前魔图来阻挡!”他把自己魔图架起,正好给婉玉楼让出路来。因为花女也能花瓣御体飞行,自然也没多大负担,飞行的也快,只一闪,便越过那魔图范围,负一人,扯一人,直向东北飞行而去。
一边口里啸声道:“蛮壮天王帮陆家保护慕南城,我和戴天要出去游历一遭!”
这声啸叫,在场所有人,个个听得见,地上躲火的魔兵们,一起向东北望去,有些人喊道:“总魔提保重!”自然于青隼等人也个个听在耳里,焦急起来,叫道:“婉玉楼带那魔脉之体逃走了,快追!”
口里说时,于青隼抽开魔魂,就要离去。忽听蔺壮哉道:“已经把我招惹了,现在就让你离去么!”虚影魔魂大手伸开去,拢着于青隼御体的魔魂。
虽然于青隼厉害,但是在那大手阻挡之下,连连运行了几下,竟然没冲开。蔺壮哉自然是要为婉玉楼争取一些时间。
“你们两个快拦住他,让我去追婉玉楼!”于青隼急得暴跳起来。兆劫和冯参连忙扑身近前,挥动魔魂来攻。但是蔺壮哉一只巨手挡开去,另只手仍然拢住于青隼不放。
于青隼暴叫道:“放开我,放开我!”蔺壮哉心里暗道:“这家伙迷婉玉楼至深,如果逼他胸中怒气升起来,屠杀慕南城,我也难拦得住,此时需放开他,婉玉楼飞行的快,应该已经飞得远了!”
便道:“念在你我故交,便放你而去,走吧,追你的婉玉楼去吧!”抽回了虚影大手。于青隼回手抱拳道:“多谢!”便飞身一划,到在了白少载面前。“少载兄弟,你的图影魔魂如此厉害,怎么会让那婉玉楼跑了?”
白少载道:“中了那贼女子奸计,他来打我,让我来挡,她却乘机逃走……”不及说完,就见于青隼那一双白眼看过来,方知说错了话,不该骂婉玉楼是贼女子。
“以后不可这样说玉楼!”于青隼说了句,便一路魔魂御体,向东北而去。
“等等我!这错由我犯下,我要亲手把她追回来!”白少载后面叫一声,也跟在于青隼后面,向东北飞去。
剩下的五人,看到所有人都走了,而且婉玉楼带走了魔脉之体,已没了搞头,这个蔺壮哉又难斗,哪里还愿在这里多停留,个个都抽开身去,纷纷往东北追去。
蔺壮哉明知自己和他们相持容易,想要把他们杀死却极难,慕南城残败,也需要收拾,便也没多拦。任由他们五个向东北飞远。他把魔魂虚影大手挥起,连着扇了几下,“呼呼”风声之中,便见周围落下的流火也都灭了,再收了魔魂虚影,又藏进了药女身体,让陆尊云等人去残灰乱烟中救,把能活的救下,死尸掩埋,一番忙乱自不在话下。
婉玉楼负着戴天,扯着花女,一路东北去飞,便已经进入深山。此时千山万岭都在身下划过,花女虽然也能花瓣御体,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快飞行过,一路来,若不是婉玉楼拉着自己,真不知要掉队多远。
婉玉楼一边快速前飞,一边回头去看,见后面并没人追来,才慢慢放慢身体。但是刚刚放慢,忽听远处滚滚魔魂传来:“玉楼,七姑,你在哪里,玉楼……”
“果然是七魂之体,御体飞行的速度果然快!”婉玉楼一边嘴里咕叨,一边又把飞速增加到最快。
忽忽一路向东北飞行了一段,心里道:“想那于青隼只记了我方向,不能一直向东北,要改变方向!”折弯向北去,边着飞越了七八道山岭,回着头看看,并没人追来,这才放下心来,看准了正面一个地方,纵身落下。
落身处,是一片茂密森林,婉玉楼抬头向上看了看,都是参天松柏,枝叶械生,看不见半点天际。婉玉楼道:“这里足可藏身,即使是那苍蝇飞了来,也难在上面看到!”
负着戴天,向前走了十数步,迎面闪现出一道立陡石崖横岭来,那石崖横自西北向东南斜去,如一条天然屏风一般。看了多时,婉玉楼道:“只顾没方向的逃,怎么偏偏来到大巴山。顺这道横岭一路向西北去走,就到了镜水弯,浮南子就是在那里居住!”
花女听到了婉玉楼自言自语,接道:“姑奶奶说的就是那个能救戴天的浮南子么?”婉玉楼黯然点了点头,再没言语。
花女知道其中原委,那浮南子要救戴天,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要让婉玉楼下嫁与他,而这也是婉玉楼最恶心的事,所以花女虽然希望戴天转好,但是也不想让这位姑奶奶为难,便沉默下来,什么话也没接。
“婉玉楼,我看到你了!快些出来吧,我也不会把你如何,只是我们做一双魔魂夫妻而已!”突然于青隼的声音自空中滚滚地传来。
吓得婉玉楼急忙一拉花女,向着横岭上一道石缝内躲进去。
“婉玉楼,你再不出来,我就要使用魔魂探测了!”于青隼那声音又从高空传来。
听得婉玉楼一惊,虽然现在石缝身内存身,空中不容易被发现,但是若使用魔魂探来,角角落落都如自己看到一般,这样自己还如何躲藏?正在惊着,远远地就见地下已经变了颜色,花花绿绿分成六种,如一片彩色之海一般,漫延着向自己这边而来。
石缝内,婉玉楼咬了咬牙,道:“既然躲不过,便出去和那蝇共拼一场!”说时,背上解下戴天来,画卷上让他躺倒,又对花女道:“你好好照顾他!”提起天蛇剑就要向外来,刚刚走向前走一步,忽听空中又有人道:“剩我们于兄,有没有把那魔脉之体追到!正是兆劫声音。
接着又听苍护几个的声音也连连问道:“是不是我们追错了方向,那婉玉楼逃去了别的方向!”
于青隼道:“偏偏这下面树林里看不见,我正在用魔魂探测!”
接着,上面便连着又有几个人说话,婉玉楼把那几人的话听完了,却是那七个又一起追来。婉玉楼止住了步,心里道:“如果只是一个于青隼,我尚可和他一战,但是这七人一起到来,现在没了蔺壮哉,我如何战得过?”
没办法,只得又缩回到石缝内,眼睁睁看见远处的魔魂探测着向自己这边漫来,只这一时,周围已经被魔魂蔓延了,但是在这里等待,没多时,那魔魂就能漫到这石缝中,那时,自己三个也一样暴露无遗。
婉玉楼心里紧张到了极点,现在的处境可是比在慕南城要危险,那里有蔺壮哉帮助,而现在就只有自己,而且这一次,定然那七个定然围紧了,再不给自己逃的机会……
正在婉玉楼思忖之间,却见那彩色魔魂就铺着地面向石缝蔓延而来。正在这时,听得一阵“唆唆”声,声响时,却见那厂缝口的丝丝乱乱地东西蔓延开来,先是如丝网一般,再丝丝绕绕,几翻缠弄,裹成了几块透明大石,生生地把那石缝口给填堵住了。
这时,那于青隼魔魂也已经蔓延而到。婉玉楼三个在中间看得真,只见那彩色魔魂在那透明之石上来往扫了几下,日然没有发现石缝中的三人,略过去,又向别的地方蔓延去了。
又过了一时,听得空中有于青隼声音疑惑道:“难道真是我们追错了方向,走,我们向向东边去寻!”其他人也个个应一声,耳听得几道魔魂响动,竟然都飞走了。
婉玉楼过才长出一口气。心里暗想:“突然出现透明石头把这缝口封死了,定然是有人暗中来帮自己,会是谁呢?”
正在想着,忽听外面有人道:“七姑奶奶,出来吧!”
婉玉楼去听那声音时,自然识得,正是白少载,自然知道,他要单独来向自己问他堂弟下落。便在里面道:“有你这透明石头挡着,我们如何出得去!”
白少载道:“那石头本是魔图虚影,只能迷惑魔魂的探测,挡不住你们的!”
婉玉楼听得心里一惊,于青隼使用七魂之体的魔魂来探测,自然被这虚影挡了去,而且我们还能从中间走出来,果然他这魔图厉害!”一边心里想,和花女,负着戴天走出来,果然那虚影对他们没有任何拦挡。
出得石缝,那白少载道:“还情姑奶奶告知我那堂弟下落!”
戴天被裹在画卷里,心里暗道:“那白少阶明明被自己所杀,真不知姑奶奶要如何解释!”
婉玉楼那了块石头,坐下来,先是苦叹一声,再道:“说起你弟弟,好生可怜,也只是上次在盘山镇看到他……”
白少载连忙接道:“不错,我弟弟的确是奉了我堂叔之命,去了盘山镇,后来怎么样?”
婉玉楼心里暗道:“自然不能对他说出白少阶是被我们所杀,但若只是编个假话骗他,倒是便宜了他,还要从他口中套一些他们家那魔图的秘密!”便道:“可惜呀,想想那孩子,如此懂事,听说我们是慕南城之人,就说他们和慕南城原是一家,处处帮我们,却后来竟然落得这样下场……”说到这里,故意又一声长叹。
偏偏婉玉楼这样,让那白少载心里更急,焦急道:“什么下场?”
婉玉楼余光瞟他一眼,接道:“只因为那一晚崩峰之上应月生光,你堂弟便手指着那光芒道,果然和我的魔图相似,看来我父亲让我还来对了!”
白少载接道:“是的,堂叔听到盘山镇异象时,就派我们少城主前往,看看是不是和……”说到这里,停顿下来,似是有为难之语!”
婉玉楼白他一眼,道:“话到嘴边竟然不说,既然你有话瞒我,我又何必告诉你!”气哼哼的背过头去。
“不是有意要瞒姑奶奶,只是这是我们碎月城的秘密,我堂叔一击严令,不可说于外人知!”白少载道。
婉玉楼故作不信:“小小碎月城,能有什么秘密,竟然拿你堂叔的话来搪塞,算了,也不勉强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时,站起身来,就要去抱戴天。
“等等……”白少载出言拦住,又做了一时思想斗争,再道:“我只给你一人说,你千万不可说于外人!”
婉玉楼喜在心里,却故作无奈道:“好吧,你说!”
白少载道:“其实……其实我们碎月城有一样惊天宝贝,就是传说中的右道魔图……”
婉玉楼明知故问:“就是‘左右魔图,二得其一,便可称霸魔界’的右道魔图?”白少载道:“是的,因为寻常魔界的宝贝绝不会那样,据我堂祖父讲,得到那魔图,还有什么一番渊源!”
“什么渊源?”因为上次在盘山镇,只是从白少阶口中得知白玄天得到了魔图,但是如何得到的却不得而知,而现在白少载要细说,自然要侧耳来听。
白少载接着道:“当时,正值二祖争天时代,我祖父白玄朗不幸战死,让我堂祖父白玄天哭了一天,连夜拖着尸体到在营地外掩埋,正在挖坟动工时,一道蓝色月光从地上射出来,扒开去看时,是一块一尺见方的白色石头,表面密密麻麻有混乱图案,左上角有一个半圆的图形向外释蓝光。当时我堂祖父并没在意,以为是地上的那常晶石,便丢开一边,让他手下魔兵们继续挖墓坑,但是却哪知我祖父声音在那石内传出:‘哥哥,我在了这里面,这蓝光照得我好生舒……’
当时我堂父祖,还以为听听错了,因我堂亲祖父战死时只不过是四阶的魔阶,魔魂根本脱离不了身体,死了一天,哪能现在还能说话?但是连听了多时,果然就是我亲祖父的声音不假。便抱住那石,问道:‘兄弟,你怎么进入了这里面?’我亲祖父在那石里道:‘哥哥拉我来埋时,我的魔魂体内尚有残存,刚才你们扒出这石头时,道蓝光掠到我尸体上,竟然把我的将散魔魂掠了进来……”
听到这时,婉玉楼心道:“魔图之内是有空间,不过听第一块魔图里的霸天星君留言,不是说那魔图空间内,只有戴天的魔脉之体才能进入么,怎么那白玄朗的四阶残魂也能进入,难道是他魔魂快残的原因么……”胡乱猜测几个理由,也不得而知。
听白少载接着道:“当时我堂祖父大喜,本来祖父已死,应该片点魔魂也难留住,但是现在虽然看不见,但是能听到声音,也足是喜事了,抱着那石头连声欢喜:‘弟弟,能留下你声音也好,也能解哥哥对你思念之情!’这时又听我亲祖父在那石里道:‘我感觉这蓝光在帮我修复魔魂,哥哥要保留我身体,说不定我日后能用得上。’”
听到这里,婉玉楼眼前大亮,心里幸喜:“要的就是这个细节,那白玄朗本来已死,但是魔魂进入那石中,却能被修复。现在的戴天只是元脉受损,而且他还是魔脉之体,天生和魔图亲近性,如果能得到魔图,应该便能帮他修复元脉!”
白少载不知婉玉楼心里所想,往下又道:“我堂祖父听见我祖父这样说,更加欢喜了。严令带来的魔魂兵们不可走漏消息。带来挖墓的魔兵本就是他亲信,自然个个点头。当时便在原地起了一座假坟,偷偷带着那白石和我祖父尸体回了军营。临走时记下地址,正是当时碎叶城外的不良山。
回到族营内,自然我堂祖父对那石头小心保护,夜间便放在自己床边。因为在灯下去看那石时,上面的纹路更加看得清了,只见那纹路既如星际相连,又如枯枝密布。看似无章,但是却又繁复有序,皱眉看了多时,虽然神思深陷,但是仍难解基意。
这时,又听我祖父在那石里道:‘哥哥,这空间内图形正在按它的纹路来把我魔魂铺成形状。我的魔魂摆成他纹路形状之后,感觉极有力量,哥哥你也来试试。’
我堂祖父喜在心里,便在外界是也把他的魔魂铺成石那图形的形状,果然到野地里无人处试了一下,魔魂的攻击力大增。我堂祖父大喜,一连三天之内,都是按照那图形来修炼他的魔魂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不但魔魂攻击力大增,而且魔阶也连提高了几级。
当时我堂祖父心想:‘因我弟弟之死,才得到这宝贝,但是如果是长期在遮月族,定然会被人发现,其他大魔必然来抢,到时不但没了宝贝,而且弟弟魔魂也难保住,眼下必须要脱离遮月族,有这宝贝帮助修炼,自然也不怕将来遮月族来问罪。’于是,当晚,我堂祖父,便带着统下所有魔兵,悄悄走了……”
婉玉楼听着,心里道:“这就是了,数月后,我们全族去碎月城征讨,即使是百十个好手群攻,也没把那白玄天如何,原来是他修炼了魔图。”
白少载道:“据我堂爷爷讲,那时遮月族因属魔祖一方,战魔宗不过,不住向南败退,三天里已经退了几百里,而我堂祖父出族之后,又向北行了几百里,便到了当时的碎叶城,因在城南不良山发现的那石,自然也就在那里落下脚来,改碎叶城为碎月城。
此后,我堂祖父按那石上的纹路来修炼魔魂,果然魔阶提高极快,有些不懂的地方,我祖父也能在石内对他分析……”
“后来你祖父呢,是如何复活的?”因为婉玉楼要让戴天去试那石,自然对这问题十分关注。
白少载道:“居休来说,我祖父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复活!”
听得婉玉楼失望起来,更加不解道:“既然你祖父没有复活,如何有的你父亲,又如何有的你?”
“你听我往下说!”白少载道:“我堂祖父带着他的统下定居在碎月城,除了我堂祖父按那上面纹路修炼,魔阶提高之外,而且那石也在一天天变大,原来是我祖父在内中不但把魔魂全部修复,同时也达到了极强修炼,魔魂强大,竟然把那石也撑得大起来。但是他用魔魂,也只能让那石头变大,却出不来。三年之后,一个十五的晚上,东方圆月初升之时,我祖父却突然从那石内飘出来。
我堂祖父以为是他兄弟复活了,欣喜不禁。便于我祖父道:‘玄朗,你能复活就好,正好我请了魔化师配制了药材,把你身体完全保存下来,你试试看能不能进入,如果不能,我再用魔化师为你修复,能活过来这好,能活过来就好?’
我祖父当时也没多想,便到在他尸体旁边,合进去,竟然没有半点差错,立即就能控制身体。当晚,我堂祖父为了补偿他弟弟,找来一名美女侍寝,他后来就成了我的祖母。
本以为我祖父这样就能复活过来了,却哪知,圆月将落之时,我祖父的魔魂却突然抽离出身体,又重新返回到了石内。我祖母身旁只睡了一具尸体,哪时吓坏了她,不住呼叫。’
我堂祖父起来相看时,却发现我祖父的魔魂又回到了那石内。堂祖父在外面问他时,他也说不出所以然,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就似是有另外力量拉来了他的魔魂,此后,又一个月内,我祖父再也没在那石内出来,但是在下一个月的又一个月圆之夜,我祖父又如前次一般,月升时魔魂出来,月落时,不由自主的又回到那石之内,此后都是如此,我祖父的魔魂也只能一月出来一次!”
婉玉楼心道:“果然奇异,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倒也符合那右道魔图规则,盘山镇时,那魔图就在月圆之时映现,其他时候,如何也看不出他的所在,而这一块魔图,却能在圆月之时释放魔魂,只是让戴天去试,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如果他也像这白少载的爷爷白玄朗一样,那样反而麻烦。”但是转念又想:“应该不会,戴天手里本来已有两块魔图,完全可以进行合图,而且戴天是魔脉之体……”胡思乱想了一阵,倒是多了一阵救戴天的希望,即使是一个月出来一次,也比现在身体萎缩致死的好。
白少载接着往下道:“我堂祖父一心想要解那石头秘密,翻遍了所有魔界书籍,也没有对过石的记载,猛地想起魔图传说,又细细和那石头相对,发现它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右道魔图,因此,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蓝月魔图’。盖了一座应月殿专门阵放。再一年之后,就有了一个孩子,为他取名叫做白凤歧,就是我父亲。之后我父亲去按照那魔图上纹路来修炼魔魂时,速度极快,才十几岁年纪,就快赶上了我堂祖父!
再之后,我父亲有了我,我也是和我父亲一样,按那魔图纹路来修炼时,速度也极快,好像是里面所有图形我都心知一般,和我一同修炼的少阶堂弟,即使是日夜勤奋,也难比得我看上几眼!”
婉玉楼心道:“怪不得这家伙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九阶大魔,这其中难道是有他爷爷身上的遗传?”虽然这样问,但是也难得到正确答案。
白少载道:“那魔图之迷困惑了我们白家一家几代,始终难解,因此听到盘山镇异象之时,才派我堂弟前去,看看能不能帮我们解开困惑白家几代的蓝月魔图,但是一边几月未回,我堂叔才让我出碎月城寻找他。姑奶奶,这就是我们碎月城的全部秘密,我全对你说了,你该对我说我堂弟下落了吧!”
婉玉楼听完,心里既惊且喜,但是转头看看白少载那一脸真诚模样,自己这样欺骗他,真的有些于心不忍,如果当初在盘山镇,白少阶也像白少载这般,说不定,婉玉楼还真就忍心不杀他,偏偏那个白少阶一身臭气,既狂且恶。
虽然心里对白少载不忍,但是也不敢当他面说白少阶被自己杀了,左右寻思一番,开口道:“你堂弟白少阶……”
刚刚说到这里,忽然婉玉楼她魔魂惊醒,感觉身后异动,猛地回头,向树丛后喝道:“谁?”
她声问出,树丛后一个黑影猛然飘走,速度极快,只是树丛枯草摆动几下,就又恢复如常。
白少载去看时,就剩下枝叶摇摆了,还以为是婉玉楼不愿意告诉他,故意要岔开话题呢,因此求道:“姑奶奶,我堂弟是碎月城少城主,我奉命出来,寻得好苦,便告诉我吧!”
婉玉楼思索一时,道:“好吧,我就告诉你……”一边说,伸手向吞天裹里掏出一物,指着道:“你堂弟就在这里面。白少载去看时,吃了一惊,只见也是一块白色石头,表面也有密密麻麻的玄奥纹路。正是戴天吞天裹里的那块海域魔图。
因为这次婉玉楼逃出慕南城,本就是携着戴天一起出来,自然把戴天吞天裹也一起带了出来,此时婉玉楼把他拿出,想要蒙骗白少载。
白少载惊看了多时,吃吃道:“你怎么也会有这东西?”
婉玉楼不答他话,而是道:“你的堂弟正是在这里面!”白少载一边瞪着双眼往前来。花女生怕他来抢那魔图,一条手臂上把花瓣涌出来,随时打算保护。
婉玉楼能拿出来,自然是他看透了这白少载为人本分,不会靠武力来抢,而且即使他抢,婉玉楼也不一定就能单独败给他,因此也不躲藏,指着那图道:“你堂爷爷的预感没错,在盘山镇出现的就是这块右道魔图,当时,我们和你弟弟等人在一起,看到这图时,他惊叫了起来,说这和他们家那魔图一样,一边惊叫,一边和你们白家的人,一起向上飞去,眼睁睁被吸入这里面,后来我们拼命抢到了这图,但是他在里面,没有反应!”
婉玉楼故作说得伤感,听得白少载痴痴看了多时,也泪从眶出:“我们白家好生厄运,竟然我堂弟又被困到另外一块魔图之中……”
看他哭得痛彻,婉玉楼心里也感叹道:“这么老实一个人,骗着他,好生心里不忍,但是没办法,不这样,如何能见到他们白家的魔图,如何能让戴天不死?”因为心里早定下主意,不可能此时改变,指着那石又道:“我们得到这石之后,也想了许多办法,但是如何也难得机会,救不出你的少阶堂弟,不知道这两块魔图到在一起,是不是就能研究出方法?”
虽然婉玉楼是帮作思忖状,但是眼睛却时时在关注白少载反应。
果然,白少载听了这话,眼前一亮,擦了眼泪道:“对,既然他们都是魔图,定然有共性,我堂祖父研究那石多年不得法,可能就是没有见到过另外一块魔图,如今我堂弟也被封在这块魔图里,如果是把他们放到一起研究,或者连我祖父和少阶堂弟能一起救出。”
看他落入自己计中,婉玉楼心下暗喜,再故作思忖道:“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说多块魔图到在一起,可以合成,而且合成魔图之时,因为组成了新的空间,自然原来的空间就能释放。”
“真的么!”白少载道。
婉玉楼点了点头,那话只是他信口胡说,当然所说的合成魔图,并不是在古籍上看到,只是看到过戴天合成,现在倒是可骗这白少载信任,让他带自己去他们白家,见到那一块蓝月魔图。
这白少载确实是一位本分之人,虽然自己渴望那魔图,但是也只是离到近处,张着双手,也不去触碰抢夺。
看着他那样子,婉玉楼心里好笑,这孩子倒是善良,虽然魔阶极高,但是却涉世不深。口里道:“虽我也有心救你堂弟,但是这图也是我带慕南城人拼了无数性命得来,自然不会让你带着他回碎月城……”
“姑奶奶看这样好不好,我知道这图是你们得来,便不能抢夺,我独自带走,再多许诺,你们也不放心,你看能不能由姑奶奶陪我回碎月城,放在一起,你和我堂祖父一起研究,如果最后把我堂弟救出,魔图还是你们的,你看怎样?”
婉玉楼要的就是他说这话,故作沉吟一时,点头道:“好吧!”
白少载听了这话,也喜出望外,连连道:“既然这样,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赶往碎月城。”
因为戴天现在每天身体萎缩不住,婉玉楼也巴不得快一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也连连点头,把那魔图装入吞天裹中,在自己背上负了,又用画卷把戴天再次包裹好,花女自情代劳,由她背负着戴天,一行三人,魔魂御体而起,离开大巴山,越过千山万岭,向东北而去。
飞行了两天,往脚下去看时,一片蓝汪汪海洋显现出来。花女赞道:“好美的一片海洋,虽然碧水壮阔,却平静如镜,若是能在这海上泛舟而游,倒是一大惬意事!”
婉玉楼接道:“那时你不知道这海的名字,若你知道了,自然就不会这般想法了!”花女问道:“此海为何名!”
“它名叫恶海!”
“好美的一片海,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花女问道。
“因为他海底恶,魔界之内的水里魔兽多出自恶海,这海里,超九阶的魔兽十分常见。能下恶海之人,不是魔化师,就是需要把自己魔化呢水性魔兽的大魔们,平时没人来这海域休闲游玩,这海里魔兽不但在水底,为来,而受善跃,你看……”一边说,婉玉楼用手一指。
花女顺他手指看去,只见碧平海面上,突然一道水柱直起,细细的,足有百丈之高,把天空一只飞鸟吞入之后,再次落入水中。
果然让花女看得惊,暗道:“果然是这海之恶藏在水底,那水里魔兽能一下子蹿起百丈之高,到底是什么魔阶的魔兽了!”
婉玉楼再道:“其实这片恶海南北北不宽,只不过近千里,但是却把边魔大陆和中魔大陆分开,就是因为他恶,海面上平常舟船行不得,只有达到魔魂御体,或者是飞行魔兽,才有机会让自己越过之海,但是和魔宗一战,边魔大陆的大魔们损失严重,飞行魔兽也极难驯服,因此很多人难出边魔大陆!”
花女听在耳里,赞在心里,确实是这样,很多边魔大陆的人只是在传说里听到中魔大陆事情,但是却终生没有去过,就是因为这海么……
一边说,一边又向北飞行,沿途海面上,自然也时不时会有水柱扬起,但是绝大多数还是平静的。
飞到夕阳西下时,便已经到了北岸。白少载道:“前面这片范围我们飞行不得,要地上走一段了!”
婉玉楼不解问道:“为何!”
“因为前面是虹天炼魂院,不但有防御的箭弩器械,而且还有院内大魔们设下的魔魂结界,即使我们能强行闯过,院内的。大魔们,也会追赶阻拦的!”
婉玉楼怒起来:“好个虹天炼魂院,怎么如此霸道……”但是只骂了这一句,便止住,因为现在救戴天要紧,路上耽搁不得,如果真是一恼之下,自己强行飞过,即使是那些院内的大魔们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但是被他们拦下来,也会多误时间,现在的戴天,每耽误一刻,便多萎缩一刻。
婉玉楼被埋地底时,只是初听说了一些虹天炼魂院的名气,但是从来没有来过,所以并不知道虹天炼魂院就是在这里。
当时,三人在海边落下身来,踏着海滩之路,往北而走。走了三二里路程,果见前面闪出一个大门来,门额上写着“虹天炼魂院”五个金光大字,虽是夕阳,但是也能看得清。
隔着高大院墙,又能看得见里面层楼殿宇,或依山而建,或平地而起,时时还有院内声音传出。
三人顺着那院墙路径向前去走,一边走,婉玉楼一边向那院墙里而望,心里道:“按韩邦所说,这虹天炼魂院里,还应该有一块魔图,真不知道那魔图在炼魂院的什么地方……”忽地心里又想:“他们不许外来的大魔在炼魂院上空飞行,应该就是保护那魔图,生怕外来的大魔们发现,因此,他们才对炼魂院的上空也保护起来!”
三人一起顺着那院墙走了多时,眼看走到了半夜时分,才算走出那院墙范围。白少载道:“现在可以飞行了!”
再次魔魂御体飞行而起,回望那炼魂院,婉玉楼心里暗暗道:“好大一座学院,如果戴天逃过这一劫,就让他来这院里!”
他们三行四人取路东北去飞行,直飞行到第二天天色又暮,前面闪现出一座城池来,只见那城:
青砖灰石古城,
老树枯枝迎风。
高墙倒是如龙踞。
掩住屋瓦层层。
婉玉楼看了数十眼,自然知道,这就是碎月城,当初自己就带人来征讨过,就是在这城下被白玄天打败,现在故地重游,心里不免有丝丝感慨。
白少载指着道:“是了,这里就是我们碎月城了!我们落身进城去。”
因是入暮时分,出城进城的人也多,城门那里正有魔兵盘查。婉玉楼道:“我的魔魂之体,太过显眼,花女的身体也奇特,若让你们的魔兵盘查,也是麻烦,还是直接飞过去的好!”
白少载道:“是我考虑不周,还是直接飞过的好!”不但没落身体,反而再次提高体,悄悄飞过城墙,向前又边飞了几条街,白少载指着不远处一座府邸道:“那里就是我们白府了!”
婉玉楼看在眼里,心里却寻思道:“既然你带我到你们白家来,那么我就要想办法来取那蓝月魔图了!”这念未落,忽听轰然一声炸响在白府上空响起,顺声去看时,便见一团火光在空中炸开来,在那火光之中,还有两人,看到那两人,婉玉楼大吃一惊。
火焰翻飞之处,还有两个人的身影,而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年纪,身体不算太高,白净面皮,一蓬黑胡须飘在胸前,这人婉玉楼不认识,但是另外那人,却认得真切,正是于青隼。
只听五十多岁人指手过去道:“你是何人,因何夜访白府,窥视我们应月殿?”于青隼摆动着七魂之体,躲开蹿到身上的流火,道:“果然那蓝月魔图是个好东西,竟然让你五十多岁年纪,便有这般强大魔魂!”
白少载在婉玉楼身边看得也吃起惊来,不解道:“于青隼,他们不是去东边追你了么,怎么又来到我们白府?”
婉玉楼白他一眼:“你太容易相信人了,你在那里向我讲述你们家事时,树丛后确实有人偷听,应该就是这于青隼,他偷听了你说蓝月魔图,定然是提前赶来!”
果被婉玉楼猜对,当时,于青隼组织人,说要向东去追婉玉楼,但是突然看到身边不见了白少载,心下疑惑,又想到魔图探测处有一块神秘地方,更加有些不解,便让其他人先向东去,他则又折路返回到林中,正看到婉玉楼和白少载正在对话,当时心下大怒,本想跳过去,先打伤白少载,再擒住婉玉楼。
但是忽然听到白少载讲起了他们白家的魔图事情,便止住了,躲在树后偷听,把白少载的讲述一字不落地听下来。待知道了碎月城白家也有一块魔图时,便改变了主意,寻思道:“这样一击之下,虽然能把白少载击伤,但是即使是凭我七魂之体,也难擒得住婉玉楼,倒不如,先去白家抢了蓝月魔图,那样我加以修炼,再加上我的七魂之体,到那时,婉玉楼如何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也是正他正在打这主意时,突然婉玉楼猛回头喝道:“谁!”一时惊吓之下,让他连忙躲走。暗暗魔图传音,找到了莫虚子,他两个一起便先赶到了碎月城。
这于青隼过于小瞧了白家,只想他们当年脱离遮月族地时,不过是七八阶的魔阶,现在又能厉害到哪里去,才天色未黑之下,就隐了身型,去到白府,想要取出魔图。
却哪知被人发现,背后里一个突袭,于青隼看到了魔图攻势,方知小觑了白家,使用七魂去挡,两人魔魂相撞,竟然形成翻天之势,于青隼借机逃到空中,而也被发现他那人追了上来。
白少载气哼哼道:“亏我白白信任了于青隼,以为他是个垒落之人,却在背后里暗算我们白家……”听得婉玉楼心里好笑,暗道:“是你太天真,不知世间险恶,人心哪能轻信!”
白少载继续道:“幸好被我堂叔发现了这厮,没有让他偷走了我们的魔图!”
婉玉楼心里又忖道:“原来他就是白玄天的儿子,白少阶的父亲,果然那魔图修炼魔魂厉害,只是白玄天的儿子就已经这般厉害!”
一边想,婉玉楼和花女一起,飘身躲到了西北王牌房脊之后,远远地观看,那于青隼见逃不开,嚎叫道:“既然偷你们魔图不到,我便来抢!”口里说时,双手前推,涌涌六色魔图直涌出来。
婉玉楼在这边观看时,却那白少载也自空中落下,也和婉玉楼一起向远处观战。一时让婉玉楼心里不解:“他家招了贼,怎么这孩子还如此悠闲?”开口问道:“你不去帮你堂叔么!”
白少载微笑道:“不用,于青隼的能力我知道,只是比我稍高一点点而已,怎么能是我堂叔对手,虽然我堂叔很少和我交手,但是在魔界也是响当当的名气,谁人不知碎月城主白凤鸣!”
婉玉楼心里暗道:“原来白玄天的儿子名叫白凤鸣,这白少载如此信任他堂叔,想必是有些真本事!”便伏在房脊后仔细去看。
只见那白凤鸣双手也向前推,手前魔魂铺出,组成了魔图形状,直向于青隼而去。虽然同样是魔图,但是这白凤鸣手里用出,却比白少载更盛七分,每一条玄奥纹路,都晶晶泛出白光,而且那蓝色之月这也更加明亮,暮色之下,照得全城都亮起来。
虽然于青隼那六彩魔魂猛烈,但是却道道在那魔图里湮灭了,而且眼看那图上月光也快照到于青隼身上。逼得于青隼没有办法,只得闪身向后去退。连退了几次,才算躲开。虽然出手攻出一记魔魂,但是多半在那魔图中又湮灭了。不得不再次向后去躲。
虽然于青隼厉害,但是在那魔图面前,只有败逃,难有还手的机会,而且因为那魔图被白凤鸣越使越大,铺在大殿上空,眼看于青隼逃开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便不信斗不过你这小后生!”于青隼恶叫一声,闪开了数条魔图丝条遮卷,猛地纵起,把六彩魔魂凝聚成一只扑天大凤,“唳”一声叫,向白凤鸣直啄而来。
婉玉楼远远地看在在眼里,心里暗道:“果然是这于青隼厉害,才处六魂之体短短几月时间,就能达到魔魂凝物的地步。”但是刚一感叹,又是一惊。
因为她看到了那彩色之凤扑过去时,却被那魔图上的蓝月迎住,那半圆之月连着几个旋转,重重把那扑来的魔魂之凤搅得粉碎。虽然离得远,但是明显也能感觉到于青隼脸上有惊恐之色。眼看那魔图又节节向他卷过去,于青隼也没有办法,只得一边使用魔图阻挡,一边向高处去闪。
婉玉楼连连看了几眼,倒吸一口冷气,暗暗道:“原来我也犯了和于青隼一样的毛病,小看了白家人在魔图之下的修炼速度。虽然我比于青隼强一些,但是而对这样的魔图攻击,再过不久,我也难有躲处!”
忽而又想:“这白凤鸣只是白玄天的儿子,便已经这般厉害,如果是白玄天,自然还要比他高出许多,虽然我使计来到碎月城,但是无非也就是和于青隼一样,去抢那魔图,如此情况下,而对白家人,我如何抢得过,弄不好,不但我抢他们魔图不到,我们手里的魔图也归了他们去,白玄天奸狠无比,可非是他这个堂孙子可比,到那时,不但丢了魔图,我再有个好歹,戴天也没人救了……”
想到这时,婉玉楼已出了一头冷汗,忽而东边去看,看到一轮圆月已推上山头,,心里更是大吃一惊,原来只顾赶来碎月城,没算日期,今天正好是十五月圆之夜,按白少载说,正是白玄朗走出魔图的日子,他能在魔图内修炼,相信他会比白玄天还要厉害……
刚想到这时,突然却听前面那所大殿里有声音传出来。一个道:“哥哥,怎么我这次一出魔图,便如此热闹!”
另一个道:“有一个人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我们魔图,想要来盗,被凤鸣发现,追了上去,在上空打了起来。
听见这声音,婉玉楼几乎失声惊叫出来,虽然时隔已久,但是也能听得出,这两个声音,正是白玄天和白玄朗兄弟,果然是月圆之夜那白玄朗的魔魂出了魔图。
又听白玄朗声音道:“哪个这么大胆,既然他知道了我们白府的魔图秘密,便不能让他走了,若不然,让他走漏了风声,我们白家会有极**烦!”
白玄天道:“我也这样想,但是我生怕他们调虎离山,所以我只让凤鸣去追,我却不敢离开,既然你出来了,你便合到你身体之上,上去把那人结果了,只是你要小心,我感觉那人,像是我们的一位故人,但是他却是女儿身体,而且是七魂之体。”
“大哥放心,我上去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白玄朗声落不多时,婉玉楼就看到一个魔魂御体,自大殿内飞跃而出。
月光之下,婉玉楼看得真切,飞上来那人,正是当初战死时的白玄朗,虽然时隔已久,但是白玄朗那模样却和当初无二般区别,想来是他一月只用一次身体,所以这些年模样未变,还是当初近二十岁时候。虽然他模样未变,但是那身下御体魔魂却多得吓人,堆堆叠叠又形成虚影的魔图形状。
婉玉楼看在眼里,此人已是接近九九归一的魔阶了,我断然战他不过,而且达到这等魔阶,都可以随时感知周围环境,让他发现了我,想走也难走得掉,此地不能久留。
想到这里,侧头对白少载道:“那于青隼太过厉害,惹他不起,只有走了,你记住,见我之事任何人不能提起,包括你们白家任何人,若是见我之事消息走漏了,我就把这块魔图丢入恶海之内,你永远别再找到你堂弟!”
一边说,便轻轻地魔魂飘开,向后退去。
白少载不知婉玉楼真意,不解起来,回头道:“你不要怕,那于青隼虽然厉害,但是过不了多久就能被我爷爷和堂叔打败……”
不及说完,却婉玉楼已经向后飘出四五丈远,低低说了声:“记住,保密!”说时,指了指肋下的吞天裹。
白少载立即明白她的意思,生怕这位罗煞姑把堂弟丢入恶海,便不敢呼唤,看着婉玉楼拉着花女飞远。他却在房脊上疑惑自语:“明明眼看于青隼要被打败了,却还是让罗煞姑那么害怕,真是看不透,堂堂罗煞姑,也有害怕的时候,只是我堂弟被他掌握,我定不能对我任何人说见过她。”
正他嘴里嘀咕间,却白玄朗冲天一起,横着手推出来,手前魔图向着于青隼而去。
于青隼正在全力战着白凤鸣,突然看到一个不过二十多岁年轻人,跃上来,虽然年轻,但是那魔魂却十分骇人,心里还没适应,就见他那魔图推来。
猛最大叫:“不好!”因为那魔图来时,远远要比白凤鸣使出来的闪亮粗壮许多,每一根线条都如树身般粗细,而且那蓝月也如实质一般,道道蓝光如剑,便已经到在了自己身前。
“嗡”然一声,那魔图横向里一卷,把自己裹在中间。此时婉玉楼已经飞行的远了,但是回头仍能看到夜空下那一片魔图,心里道:“这么强大的攻击,难道于青隼就此要交代到这里了么?”
虽然婉玉楼也想看于青隼结果,但是想到那刚才蓝月魔图走出的白玄朗,还是止住了,他随时可以发现自己的存在,到时定然难有好结果,因此也只得忍住,和花女戴天一起,御魔图出了碎月城,直往西南而去。
那于青隼确实没有逃得过白玄朗的一击,因为魔图的攻击形式本身就难躲,而且那白玄朗的魔阶远远超过于青隼,因此对他一击之下,竟然难以逃得开。
幸亏是于青隼有七魂之体,危急之机,全身魔魂催动身体,在那魔图里半个旋转,只是转了半圈,那魔图已经一卷而到。到底于青隼是老江湖,别小看了这半个旋转,却闪开身体要害部位,如果不转这半圈,那魔图击到的就是他的前胸,那样自己必死无疑,恐怕连魔魂带身体都难保全,而现在击到的就是肩膀位置,虽然重伤,但是不至于丧命。
即使如此,于青隼一口鲜血呛出来,溅了一丈多高,旋转着身体向外孤线抛出。落到东边一府殿话如常,害得我美美春色好事不能行进,你却先等着,常在河边走,不怕你不湿鞋,等你哪天不防之下,我也要把你那七魂之体的美色占有!”一边想,就去丛林中采集草药。
莫虚子采集草药,于青隼修复伤势,自不在话下,分开键盘,再写婉玉楼。
婉玉楼和花女一起,出了碎月城,乘着夜色,一路向西南而去,一边心里庆幸,幸亏那于青隼先跳出来,否则,于青隼的下场就是自己的现在,想到这里,又暗暗懊悔,怎么那么冒失,明知那蓝月魔图能帮助魔魂修炼,自己却还来抢,差一点自己三人葬送在碎月城。
他心里正想着,却身边花女问道:“姑奶奶,我们去哪里!”
婉玉楼摇摇头,却不回答。让花女也难明白他意思,只得跟在他身边飞行,飞到天光放亮,就到了虹天炼魂院附近,落下身来,在那学院高墙外走过去,侧目看着院里,婉玉楼心里有思乱想:“既然这虹天炼魂院也有一块魔图,不知道能不能救戴天生命,若是此时进去抢了来,会不会……”
刚想到这里,又连忙打住:“真是异想天开,碎月城教训还没吃够么,这院里自然也是强魔如云,再冒失进入,不但不能抢来魔图,而且还有可能丧命与此!”
只得悄悄走着绕过炼魂院,再次起身,飞越恶海,一路西南没头绪飞行,边飞行了几天,看着正面又是大巴山地界。花女道:“我感觉背后戴天越来越轻了,想是身体又萎缩了许多!”
婉玉楼掀开画卷向里去看,只看一眼,便皱起眉来,只见戴天四肢早已全部萎缩,完全是没手没脚的人了。一路向碎月城,连连耽误了几天,不但没有抢到魔图来救戴天,却还让他萎缩得如此厉害。
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婉玉楼忙道:“快落下去,我为他输送魔魂!”
和花女一起落下来,前面去看,山壁上一个浅浅山洞,地上生着厚厚的草,现在都枯了。让戴天在那枯草上放下来,解开画卷,看得花女背过脸去流泪。
婉玉楼红唇按上去,向戴天体内输送魔魂,好一会,才算止住。
戴天斜躺在洞下枯草上,仰望四周,道:“这里倒是一片好山水,我戴天能在这里死去也是幸福!”
虽然戴天说得豪迈,但是听在婉玉楼和花女耳内,却一阵阵心酸,想这戴天,往日何等好强,现在却受这等苦楚,身体不能动了,而且他最好面子,定然不想自己这模样被人看到,他说这话,也是故意掩饰心里脆弱。
婉玉楼向花女道:“你去寻些野味来烤着吃,连着几天的无用奔波,早饿了!”
花女点头而去,不多时,提回来一串小魔兽,就地剥了,架在火上烤。应着明媚天色,一时让戴天看得呆了,心里道:“临死还能有这样温馨场面与我,只可惜……”生怕想到伤心处被人看到眼泪,生生止住了。
正这时,花女举一串香喷喷烤肉来,递到他嘴边。戴天吃吃看了多眼,又去看花女。
“吃吧,我喂你!”花女道,戴天现在四肢尽废,也只有被人喂了。戴天一口咬下去,心里想起:自己儿时,母亲也是使用如此方法来喂自己的,时至现在,自己将死,场面重温,又想起了远在小西国的爹娘,心里道:“爹,娘,孩儿救不了你们了,当初是我之错,让你们受下这罪,只有来生再向你们赎罪……”
“你流泪了,虽然你好强,但是现在也可哭一场!”花女眼睛红红地看过来。
戴天连忙强笑道:“我哪里流泪,是你烤得太呛了,熏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明知他是说假,就是不想让人看到他脆弱,也不想让身边人跟着他伤心,才会如此说,因为它那苍角发际早被泪湿透了。
花女再止不住,“吭咛”一声哭出来。
“别哭别哭,好好的你哭什么,是不是嫌我答应帮你夺回七魂之体没做到,这件是我对你不起,我帮不到你了……”
听着戴天那故作坚强的话,花女的哭声更止不住了,把那串肉也抱在怀里,哭得身体颤抖。
三人就在这洞前,相守了一天,虽有婉玉楼魔魂帮助,但是也挡不住戴天身体萎缩,只一天时间,便让戴天身体萎缩得只剩头胸腹位置完好,其他的都已经萎缩,但即使如此,戴天一声也不发,只把那痛苦生生忍着,仍然和婉玉楼花女说笑。
第二天,天色午时,婉玉楼对花女道:“你在这里照看他,今天,我去打野味来吃,昨天你打得太小了!”一边说,走入树林里,但是这一去,竟然是一个下午,眼看天色将黑,也未见她回。
花女也疑惑起来:“姑奶奶出去了一下午,是不是遇到了收拾不了的大魔兽?”戴天心里寻思:“姑奶奶是什么样的人,虽然只是一道魔魂,除非遇到九阶大魔兽,而这山林并不是太深,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魔兽……”
正在心里寻思间,却见婉玉楼绕过山林,远远走过来,肩上扛着几只魔兽,也都魔阶不高,但是那走过来的神情却极其憔悴沉迷,像是刚刚经过一场大战。
花女走过去接住,问道:“姑奶奶,出了什么事!”婉玉楼无力道:“没什么事,戴天一定饿了,把这些烤好给他吃!”看着她脸色,花女也不敢多问,只顾把打来的魔兽剥皮去脏,生起火来烤。
戴天斜躺在洞下看见,也在心里猜测,但是久久也猜测不出。明知问了她也不说,便也不敢多提。
没多时,花女把兽肉烤熟,婉玉楼接过来道:“我来问他吧!”举到戴天嘴边。
戴天吃了两串,便饱了,腾出嘴来,问道:“姑奶奶是不是觉得戴天是要死之人,心里对我怜悯,才会让你如此憔悴?”
婉玉楼抬头看天,叹息道:“倒不是可怜你,只是让我可惜的时,你死之后,谁来帮助我再造身体,当初赌你身上,真是我瞎了眼!”
被她这么一说,戴天也觉得满心满脑地对她不起,道:“实是戴天有愧,让姑奶奶对我操碎了心,却最后也只是白忙一场!”
“好了,不说这话,再往你体内输送魔魂,让你多活一天是一天,看你这光景,输送不了几次了!”一边说,府下身,红唇按下来,合到戴天嘴上。
仍如往常一样,魔魂被呼入戴天体内,慢慢溢满全身。但是突然戴天感觉一个圆圆的东西,进入到自己体内,最后又融在魔魂里化开,向四周扩散。
戴天心道:“应该是姑奶奶这次使用了其他的魔魂呼入法,想让魔魂在我心里多停留一时,为的就是能让我多撑一会!”心里生起丝丝感激。
一番魔魂输送,婉玉楼直起身来,背过脸去,拉起花女,走向石后。
戴天斜躺在枯草上,感觉脸上湿湿的,暗暗道:“怎么我脸上这么多水……哦,是了,定然是姑奶奶的眼泪,哎,和自己相伴那么久,眼看自己不留将于人世,难怪他会伤心!”想到这时,自己眼泪也难止住。
没多时,花女从石后转回来。见只是花女一人,戴天问道:“姑奶奶呢?”
花女答道:“她说她有事,下午只顾追魔兽,身上一件东西奔掉了,因此去寻,稍时便回!”
戴天应一声,只当是真,便没多言。花女点了火在前面照明,她自己坐在戴天身旁,细心陪他说话。
应着火光去看花女时,那花瓣脸色,半显娇羞。戴天问道:“花女姐姐今天脸色好看极了,往日全是焦急忧虑,今天却是艳里透明,女神一般光彩,艳色照人。”
被这话一说,花女脸上更加娇羞得不自然起来,捂脸道:“有么,净胡说,我本不是正常人的身体,却被你说得仙子一般!好了,你睡吧,我守护你。”
戴天怎么肯睡,接下来,就和花女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虽然嘴上和花女说话,心里却在等婉玉楼回来,但是一连等了多时,眼里那轮晚月升上半天,也未见婉玉楼回来。
戴天心里暗暗生疑:“姑奶奶是魔魂强大,飞行迅速,这么长时间,恐怕飞完整个大巴山了,怎么到现在……”忽然想到了巴山,心里久久难安起来。
却也奇怪,这次姑奶奶向自己输送了魔魂之后,竟然没有了身体萎缩带来的痛苦,起初戴天以为是自己要死,神经麻木的原由,现在感觉,却不是那么回事。因为他现在感觉到身体内有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再向外释放着丝丝力量,正是那力量向外来,才让自己没有了萎缩时的疼痛。
不对,并不是没有了痛感,而是身体不向里萎缩了,难道是……
想到这里,戴天猛地嘶叫道:“花女,姑奶奶呢,去了哪里?”
“她去找她的东西了呀,等一会就回了!我等他,你睡吧。”
戴天道:“你还在骗我,只顾让我睡去,姑奶奶拉你到石后,对你说了什么话!”
“没有呀,她就说要去找东西,让我好好照看你……”
不等花女说完,突然戴天努力一扭身体,放斜了身体,从坡上往下滚,滚了两圈,一头撞到石头上,磕出血来。吓得花女一跳:“戴天,你怎么了?”
伸手要扶时,却被戴天喝开:“起开,你这恶女子,见我现在身体行动不便,便来欺骗我,我宁愿自己撞死,也不要你管!”说着,摇头又向那石上去撞!”
花女急得哭起来,一边护戴天头顶,一边道:“好,我说我说!”
戴天也停止下来,道:“快说。”花女道:“姑奶奶对我说,晚上他为你输送魔魂时,向你体内吐进了元魂丹,说他要走了,让我留下来好好照顾你,天亮时,让我带你到痛心湖的素水居!”
“那是什么所在,姑奶奶又如何得到的元魂丹!”戴天双眼已经圆圆地瞪起。
花女道:“正是浮南子的魔魂居住之所。姑奶奶对我说,她下午便去找了浮南子,生怕说出来你又以死相逼,便以打猎之名而去,久久在那浮南子门前跪了一下午,却那浮南子仍然不肯,只说一句:‘要救戴天,唯有和我成就魔魂夫妻。’姑奶奶没办法,考虑到现在的你,坚持不到两三日便死,因此才答应那浮南子,和他做了交易,浮南子给了她两枚丹药,一枚就是元魂丹,另外一枚……另外一枚叫做情起丹……让她服下了情起丹……”””
“情起丹是什么!”戴天急声再问。
“情起丹……情起丹就是……就是服用之后,在药力时间内不由自主,**难忍,要和人做那种……那种情爱**之事!”
听得戴天一股怒火压在心里,几乎半边残躯也要烧起来。猛然一晃身,竟然枕着那石半坐而起:“可恶,竟敢如此相逼,你那浮南子,竟敢糟蹋我姑奶奶,我便让你不得好死……”霹雳也似只吼到这里,却低头又“呜呜”哭起来:“姑奶奶,全是戴天让你受累,让你委顿玉体去丛那浮南子淫威……”
花女看到戴天如此,却指着道:“你,你竟然能坐起来了!”原来,自戴天四肢尽皆萎缩之后,没了四肢,便难动弹半分,没想到这次竟然能半坐而起,想来便是那元魂丹的作用。
戴天哪里有心再听这一句,哭了几十声,最后猛然抬头:“不行,我不能让姑奶奶被那贼糟蹋,我要去救姑奶奶,她一定希望我去救她……”
“如何救得了,姑奶奶让我们天亮再去,那时,浮南子会为你催化元魂丹!”花女道。
戴天叫道:“哪个要他催化,我只想杀了他!你,快带我去那痛心湖!”
花女也急起来,道:“你这样有什么用,若是像我这样的人能奈何那浮南子,也用不着姑奶奶却委身丛他了,听姑奶奶说,那湖里全是**阶的大魔兽,被浮南子魔化下意识,个个守护他,正好素水居正在湖中间,且不说那浮南子有多厉害,只是那满湖的魔兽,我也对付不了,你又半分动不得,我们去了又能如何,不是白白的送死么,那样,姑奶奶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那我也要去救姑奶奶,不行,我要去救她……”失心无魂一般嘴里咕叨着,竟然慢慢蹭着身体,往前去。因他四肢已萎,身体检移动时,却也只有用尽全身能动地方向前去蹭,如蛇如龟一般。
花女看在眼里,哭道:“你这样何时能到,到了又能做什么,姑奶奶回来时,就已经服下了情起丹!”
“是呀,这样又有什么用!”正在花女去扶戴天之际,突然却听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惊得戴天和花女急忙回头去看,只见身后飘立一人,灰色的身体,月光下看那脸上时,横刻竖缕的皱纹,花白长须飘在胸前。
听见花女所问,那人也不答,却是走到那洞下,拾起地上的天蛇剑,看了一眼道:“我是他的主人!”
虽史戴天激动混乱,但是也有思维,听在耳里,心里猛地一动:“当初我拿这剑让姑奶奶看时,她便说这是天枢子之物,这人飘在半空,明显是魔魂之体,又说他是这剑主人,难道他就是天枢子?”
一边想着,便转头问道:“难道前辈是……”
“不错,我就是天枢子!你一路就是用的我的兵器!”
听到他的肯定,戴天心里又想:“居姑奶奶所说,这天枢子和原是浮南子于青隼他们共埋在一个地穴地下,他们自然认识,看这天枢子一脸正气,求他去救姑奶奶,未知是不是可以!”因此道:“天枢子前辈自然识得婉玉楼,现在浮南子使用小人手段,逼她下嫁,晚辈不情之请,求天枢子前辈去救她,戴天给你磕头了!”说着,把头就向地上摔,额前磕出血来。
看着戴天如此,那天枢子却无半点动容,只是缓缓摇头,口里道:“我帮不了你!”
戴天仍然磕头不止,哭道:“笔天枢子前辈能和我姑奶奶一起,定然也是超级大魔,你若插手,定能救下我姑奶奶……”
看着戴天摔得半边头上都是血,天枢子终于苦叹一声:“你这后生不要如此,我我虽和你姑奶奶被同埋地下,但是也和那浮南子交好,实不相瞒,你姑奶奶去求那浮南子时,我正在他家屏风后,你姑奶奶所说之话,我尽数听在耳里,自你姑奶奶走后,我也力劝那浮南子,如此行为恐怕会落得小人之名,却他迷婉玉楼至深,致死不听我劝,我有心阻拦,但碍于情面,如何出得了手!”
听到他说这话,戴天也停住磕头,既然对方这样说,自己再怎求他也没有什么用,只是伏在地上,抬头看那天枢子。
天枢子接着道:“今天你姑奶奶却他门前跪了一下午,我也看着可怜,你姑奶奶走后,我便又劝他,如此落井下石,却把你半世的英名遭污了,别人再不说你是君子。他言道:‘君子之名和七姑之柔,他宁取后者。我也知道这手段会让旁人耻骂,但情陷如此,顾不得许多。’说着,还把我赶了出来,说不要误了他的花烛喜事云云。虽然那浮南子把我赶走,但我并不恼他,因我知他被情所困几十年,早在遮月族为慕宾时,他就为婉玉楼终日作画,他所在的房间里,挂的都是婉玉楼画像。但是当初他如何来求,婉玉楼始终看也不看他一眼,今天有这么个机会,他自然要不顾一切的利用,你便也依了他吧,让那浮南子夙情得愿,你也能解元脉受损之危……”
“不……我不能,我不能……”戴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听不下去了,吼叫出来。他心里想起了婉玉楼为自己口口相叠的输送魔魂,想到婉玉楼昔日对自己百般爱护,想到了自己和他肌肤相接……天枢子那话却让他想象到,自己姑奶奶在和别人红烛洞房,平日里在自己身边的姑奶奶却和别人缠绵……种种往日景象和脑中想象,让他一时心里大痛,再受不了,竟然一口血呛出来。
“戴天,你怎么了!”花女连忙去扶。戴天道:“花女姐姐,带我走,快带我去素水居!既然别人指望不上,只有我拼了命也要去救。”
天枢子又摇头叹息:“真不明白你这后生,你姑奶奶要嫁人,怎会让你如此反感!”
花女伸手去抱戴天,刚要走,却听天枢子又道:“且慢!”花女回过头来,紧张看着他,问道:“前辈有什么事,莫非你还要对我们不利么!”
天枢子微笑道:“你们还不配,我只是想对这娃子说,虽然我不能救你姑奶奶,但是能帮你一下!”戴天动容起来,问道:“前辈如何帮我?”
“用他帮你!”天枢子指着他手里的天蛇剑道。
听得戴天心里好气,此时自己手脚都不得动,更使不出半点魔脉,这天蛇剑又能帮到我什么?因此道:“天蛇剑本是前辈之物,戴天白白用了那么长时间,今日遇见,本当奉还,怎敢再居己有,戴天空手去救我姑奶奶便可!”
自然天枢子也听出他话里有气,但是仍然耐心道:“首先向你纠正一下,我这兵器,不叫天蛇剑,而是叫天蛇剪!”一边说,做个剪刀的手势。
看得戴天心里一动,当初自己问姑奶奶这剑为何名时,她也举出两个指头,原来这兵器名字是天蛇剪,这么长时间自己叫错了它名字。
天枢子接着又道:“再者,我并没有戏耍你的意思,你心里一定在想:‘这老家伙,明知我手脚魔脉都不能用,还说用剑帮我,生生欺负我戏耍我么!’你是不是这想法!”
心里被对方点破,戴天一时脸上挂不住,但是又不知天枢子是什么意思。只见他指着那剑再道:“此并非寻常铁石兵器,而是使用一对雌雄天蛇,请超级魔化师打造,你前时所用,都是死蛇,现在我能把他激活!”
听到这里,戴天既惊且疑,一时想不出他如何激活那天蛇剪,也想像不出激活之后,会是什么景像,难道就是两条活的大蛇么?虽然他也听姑奶奶说起过这兵器是用大魔阶天蛇打造,但是一者他没见过天蛇,更加想象不出作为兵器的天蛇会是什么模样。
正在戴天心里乱猜之际,突然却见天枢子握着剪柄那手突然抖动,喝声:“开!”他手抖时,那剪也抖,一道黄色魔魂自天枢子手里推开,环绕着在剑向上推开,从头到尾绕了一遭。突然却听“吱吱”两声震天狂响,四周里草叶沙石也被震得“嗦嗦”直晃。
两声响罢,天枢子那手再晃,却见他手里是两把天蛇剑,一张一合,却如剪刀一般。
戴天心里道:“原来激活之后,就是两把天蛇剑,纵然是两把,又如何帮我,我又没有手臂使用……”
刚想到这里,突然又见天枢子横手抛开,把那两把剑掷入空中,再叫声:“你两个久作清静,也该显一显威风了!”应声处,就见空中那两把天蛇剑横推竖涌,幻化了形状,却是两只黄色大蛇,都有数十丈长,布鳞生翼,空中游走,几蹿几摆,有分有合,下面看时,真似一把裁天大剪。
戴天和花女都看得呆了,这是什么样的兵器,完全就是两只惊天大魔兽。虽然戴天山中流浪,魔兽见过无数,但是还真的没见过这天蛇魔兽。
那两条天蛇空中“吱吱”奔游一时,天枢子招手,它又落下来,再落到他手上时,就又化为了原来的天蛇剑形状。走到戴天面前:“你看这再把兵器能不能帮到你!”
戴天心里初一喜,但又忧虑道:“我现在元脉尽损,难用出半点魔脉,如何使得动!”
“这个不打紧!”一边说,天枢子又伸手向戴天后背摁来。吓得花女一跳。只见天枢子推出一片黄色魔魂,先是在戴天后背慢慢萦绕,又慢慢透进戴天体内。
此时的戴天,因服用了元魂丹,竟然能感觉到自己魔脉的存在,只觉到那黄色的魔魂进入自己魔脉里,左涌左动,一阵堆叠,最后在自己胸前停住。
天枢子又道:“你感觉一下如何!”虽然此时的戴天身体不能动,但是感知却在,向胸前那黄色的魔魂去感觉,能和那天蛇剑萦萦联系着。
“我把我控制天蛇剪的意识输送到你胸中,即使不用魔脉,也能催动天蛇剪,你现在控制一下那剪试试!”天枢子道。
戴天依言,心意向那胸口的黄色魔魂处去使,但见天枢子手里的天蛇剪猛地飞出。斜向天空飞去。“吱吱”连叫,空中摆动飞舞,时而交叉分开,如金色闪电,时而两蛇全在一起,又如天梁相仿。
虽然戴天控制之下,心里也喜,但是自己所控制的也只有三四丈长而已。比天枢子所控制的差得远了。可能是自己没有魔脉的原因,也可能是天枢子魔阶极高。
即使如此,戴天在在心里也是连欢喜带感激,把天蛇剪收回到花女手里,出言向天枢子相谢:“多谢前辈相助!”
天枢子道:“你不怨恨我就行,只因我和那浮南子交好,不能因这事和他撕破脸皮,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去救你姑奶奶吧!”
戴天点头,向花女道:“花女姐姐,快带我去!”
花女明知戴天心意已决,阻拦不住,又想到这天蛇剑定然也能帮到一些忙。便不停留,横抱着戴天,飞身而起,越过树梢,向西一路飞去。
天枢子抬头看着他们背影飞远,摇头道:“可怜的后生小子,可能我此举会害了你性命,虽然有天蛇剪帮你,却怎么能过得了那痛心湖,而且惹恼了浮南子,恐怕他也会一怒之下杀你,哎,真不知我这样是对是错,但愿能保得浮南子英名……”
花女怀里抱着戴天,手里提着天蛇剪,借着如霜月色,向西而飞。戴天在她怀里问道:“花女姐姐,那起情丹多长时间生效!”
花女道:“那丹生效时间为六个时辰,但是姑奶奶本为大魔,想必她也能使用魔魂压制一段时间,想必能撑得过七八个时辰!”
戴天抬头看了看东边月色,心里忖道:“姑奶奶下午便服用了起情丹,七八个时辰,应该是差不多黎明时间了,看那月亮位置,应该是刚到半夜,我们现在赶去,但愿能来得及!”
向前飞行一百多里,就见山壁之下,一条小河缓缓向东。花女道:“按姑奶奶所说,这条河水应该就是从痛心湖流出,我们溯游而上,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到痛心湖!”便顺那河逆流向西南而飞。
果然,飞行没多长时间,远远就能看到一片湖水,花女道:“到了,这里应该就是痛心湖!”
再飞得近些,湖边不远处落下身来,借着月光去看那湖:
堆霜叠雪千万层,
离离落落舞白影。
南来北往风且住,
却有拍浪哗哗声。
花女抱着戴天,在湖边看了一会,只见那湖面全是波涛白浪,越向中间去,那浪头起得越高。连连看地了多眼,花女口里嘀咕道:“这湖面也并非太过宽阔,怎会有这么高的浪?”
又向那湖中心去看,却明白了,原来在那湖的中心处,数十道水柱围成一个圆圈,向上直冲而起。原来这湖中间却是一组喷泉,因为那喷泉水量极大,慢慢积水,就成了一泊湖面,中间喷泉的水向上冲,推着水都向湖边来,因此会才有这么大浪。花女心里道:“原来痛心湖之名就是如此而来!”
“那喷泉中间定然是那浮南子的居所!”突然怀里的戴天叫起来。
花女又细细向那喷泉中间去看,果然有红光闪动,原来刚才看得不真,忽略了,正在那一圈几十个喷泉中间,有十几茅屋,水浪闪动之间,也有晶晶红烛闪动。
虽然戴天身体不能动,但是眼睛看得却真,却看到那茅屋门前已经张灯结彩,叫起到道:“那浮南子和姑奶奶已经拜堂成亲了么,花女,快带我去,迟了便来不及,姑奶奶就会**于他!”
花女应一声,但是脚下却没有动,她发愁起来,因为那茅屋就在湖中间水上搭建,他在看是不是连上有舟船停靠,但是连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半只舟船。
“花女姐姐怎么不动!”戴天急起来,叫道。
花女道:“我在找舟船,如果动用花瓣魔魂恐怕会被那浮南子发现!”
“发现就发现了,既然来了,就面相躲着他,直接魔魂飞过去就是了!”
“咦,这里好像是一条石桩小路!”花女向左边去看时,就见几柳树相掩之下,自岸边向里,有一排石桩小路向里伸去,每隔三二尺,就有石桩,那石桩横面需有三尺长,二尺宽,一路向里而去,直入湖心去。
一边说,花女前移出步,向那石桩踏上去。一步一桩向前去走,“哗哗”水浪就在身边响起。连走了七八个石桩,便入湖里四五丈远,突然“轰隆”一声暴响,一团水花猛地在身边炸开。
花女惊眼去看,只见一条十几丈白鲨魔兽,翻滚而出,一个跳跃,横扑而来。花女喝一声,一手推出,花瓣直迎而去。“轰”然一声,花瓣击到那白鲨头上。
幸好那白鲨魔阶不算多高,被花女一击之下,头上迸出血来,再一个翻滚,落入水里。虽然打落了那魔兽,但是花女还是一惊,暗道:“看来姑奶奶所说不假,这湖里全是浮南子魔化的魔兽,个个在守护他,只是这里离岸不远,是魔阶最低的,再向内去,真不知,还会有多高魔阶的水里魔兽?”
正在想着,“砰砰砰”又有三五声水花翻上来,接着就又有几只巨大水里魔兽一跃而起,带着水花,划着水线,又向花女而来。
这一次花女再不敢出手去击,一者是这数量多,再有就是这次的几只中,也有达到七阶的,自己即使是合力一击,也难打得退,而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成为他们口里食物。
谨慎之下,轻轻一飘,又退回到湖岸上。幸好那魔兽只在水里,没向岸上追来,“咚咚”几声,落入湖水里。
戴天就在花女怀里,数步之间,已经惊险频频,虽然心里急,但是也不敢再催花女,而是道:“这湖的确凶险,向湖中间,少说也有几里远,如何过得去,需要想一个办法!”
“想什么办法,只有你把天蛇剪使出来了,也许能挡一挡那些水里魔兽!”
戴天道:“不行,虽然天枢子前辈反魔魂和控制天蛇剪的意识输入给我,但是我没有魔脉,使用出来,一者是威力不强,再者是能力也不高,如果走到中间,天蛇剪使不动了,可是进退不得!”
“那么办?”花女也犯起难来。
“姐姐先把我放在岩上,你去湖中间打几只魔兽回来,尽量魔阶高些的!”
虽然花女不明就里,但是也知戴天不会凭白如此,便按戴天所说,让他岸上放开,自己顺那阶湖中心去走。走了十几步深处,水里便有魔兽蹿出,花女连连出手,因为怀里没了戴天,出手也无顾忌。
月光之下,道道花瓣激扬,不一时,便打了四五只魔兽,花女使用花瓣魔魂甩到岸上来,戴天去看时,有一只是八阶魔阶,其余的都是七阶。
戴天道:“再麻烦花女姐姐把它们剖开,取出魔骨,消尖了当枪使。”花女依言而做,反所有魔曾剖开,取出兽骨,使用天蛇剑消尖一端。
戴天又指挥着花女,在岸边依着树木,架起了几十只弩机,把兽骨削成的枪搭上去。一切做好了。戴天道:“花女奶奶的花瓣魔魂可控制多远!”
花女道:“一两里吧!”
“够了,姐姐可使用花瓣控制这弩机,我们走入湖里去,若有魔阵来攻,你便花开花瓣,这时骨枪射出去,就能帮我们打一阵那魔兽,而我们则向里疾行,骨弩发完时,我们便可行一两里,那时,我再使用天蛇剪,和花女姐姐一起向前杀,但愿能到在那湖中间!”
花女听着,心道:“这戴天,虽然身体残废了,但是却能有这样办法,果然聪明!”
当时花女点头,随身摘下几十片花瓣,每个弩机弦上面放上一枚控制,接着,便再把戴天抱起,顺那石桩向湖中间去走。
戴天抬头去看那月亮,已经偏西,心里道:“但愿还来得及解救姑奶奶!”
又向前踏了十几步,又有那水里魔兽蹿跳出来,中咬两人。但是不及到在两人身边,忽地破风声响,骨枪飞来,便被射死,落入水里。
一路向前去走,水里“哞哞”兽吼不断,蹿出来,头顶“啸啸”破风声响,便都被射下水里去,倒也没让花女费多少力气。
眼看向前走出一两里,果然那骨枪再射不到。但是那年跳面来的魔兽数量却在增加,戴天心念一动,把天蛇剪直寄而出。“吱吱”两声响,两道黄色天蛇闪电一般。
应着那两道黄色天蛇,水里岸上,也顿时“吱吱”蛇鸣不已,岸上的游入水里来,水里的直跃而起,纷纷都向蹿跳起来的魔兽缠去。
原来是戴天生怕自己使用天蛇剑时间不长,因此不敢把力用老了,先使用天蛇剪召唤蛇群的方法,以前这天蛇剪未被激活时,就能召唤蛇类,而现在激活了,召唤出来的蛇类,不但数量多,而且魔阵也高出许多。
眼见得整个湖面上浪花里全都是花花色色的蛇类。虽然这些蛇不能和那些大魔兽相比,但是数量多,缠得魔兽们蹿跳不上来。
花女和戴天并不以杀魔兽为目的,而是要穿行过去,借机直向前奔,又向前奔出了一里许。因为湖水渐深,魔兽的魔阶也高起来,有些已经达到了九阶。虽然蛇群多,但是在这些大魔阶魔兽身边,也就和水没什么区别了,只是一搅身体,周围的蛇就断太经而开,半点不影响它们速度。
只愣神间,便有十几个魔兽蹿到花女身边。戴天控制着天蛇剪,“咔咔”几声霹雳响,两条天蛇飞到,连着几剪,便把那些魔兽们尽数剪断。
花女看在眼里,心里暗道:“果然天蛇剪厉害,如此大魔阶魔兽竟然毫不费力就给杀死了!”
但是戴天心里却忧,因为他在控制那天蛇剪杀魔兽时,却感觉胸中天枢子输送来的魔阶渐渐稀薄。心里道:“如此能使用多长时间,到时候使不动了,又该怎么办?”
正是因为心里担心,所以控制着那天蛇剪前面贴着水浪飞行开道,口里却在催促着花女:“姐姐快些跟上!”
花女自然不敢怠慢,疾跳花步,踏着石桩,跟在那两条天蛇后面而奔。向前又奔近一里,戴天却在花女怀里哆嗦起来。原来是是他胸中那金色魔魂渐渐稀薄,控制那天蛇剪倍显吃力。
“戴天,你怎么样了!”花女晃着戴天问。
“我没事,快跟着天蛇剪后面走,我已经看到了前面喷泉后的茅屋,眼看快到了……”戴天仍然坚持不不休。
花女跟着两条金色大蛇后面去走,但是却见那空中飞行的两条天蛇却渐渐慢下来,而且尺寸也在缩短。终于最后再飞行不动,一伸一卷,缩回原来的天蛇剑形状,落回到花女手里。
那水里的魔兽“哞哞”连声啸叫,直蹿上来,连着几十条,空中划着几十丈长弧线,一起向花女和戴天扑来。
花女情急之下,扑手推开花瓣击去,“砰”然一声,花瓣散开,但是却拿那跃出来的魔兽没半点影响。因为那魔兽个个都有九阶,有的三二十丈长,凭花女的攻击,如何挡得了。
眼看几十条魔兽一层围过来,花女一声大叫,再顾不得许多,花瓣御体,飞身而起。
刚开始她还想着这样会惊动浮南子,但是现在也顾不了许多,先保命要紧。
哪知刚刚向上升起六七丈高,竟然半点也飞不动了,像是下面有一股极强吸力吸着。低头下看时,暗暗叫道:“苦也!”原来看到水里七八只章鱼魔兽,正然张着触角向上来。
正是因为他们有极大吸力,竟然吸着花女再飞不起,“叽叽”数声叫,又见那数只章鱼腕足猛地一甩,花女再控制不住身体,抱着戴天一起,眼看落入水里。
花女一时驾驭不了载身的花瓣,侧歪着身体落下去。戴天在花女怀中看得也真,水里全是大魔兽,而且还有几十条章鱼腕足,落下去,定然难以活命,此次不但没有救得了姑奶奶,反而自己两个也要死在这湖里。只觉亏欠花女甚多,口里道:“花女姐姐,是我连累了你!”
不及花女答话,两个就扑通一声,落入水里。所有水里魔兽连游带扑,一起围来。不及他们围到,就见十几条章鱼触角卷来,只一卷,把两人身体拽住,向水底去拖。
花女和戴天只感觉身体要被撕裂了一般,被不同触角卷着向四周去挣。原来卷他两个的不是同一条章鱼,而是多条,所以就一边向水下去沉,一边铮抢夺,眼看二人身体要被分成无数段。
挣脱不得,也只有闭目等死。突然猛地一声叫:“休伤我戴天哥哥!”
听见这声,惊得戴天猛地睁眼,因为他听得出来,正是陆习习声音。
四下里去看,茫茫水下,哪有陆习习身影,只得在心里叹道:“可能是要死前的幻觉吧……”但是一念未完,突然却听“嗞嗞”之声在身边响起。侧着去看时,就见卷住自己和花女的几条章鱼触角直起了白烟,未过多时,便已经腐蚀而断。
戴天和花女也被放开,但是刚刚放开,又有几条鳄鱼年来,张着大嘴就吞。但是没等那嘴咬到,突然又凭空“嗞嗞”响起来,眼见得那鳄鱼头被腐蚀下来。
戴天暗道:“怎么这些魔兽要吃我们时,却无故腐蚀掉……”刚想到这里,突然却听身边又有陆习习声音心疼道:“戴天哥哥,你怎么成了这样!”
戴天相信这次再不是幻觉,猛地又想:“二小姐是弱水之体,刚才又低是弱水之腐,难道是二小姐!”猛地叫道:“二小姐……”
只喊半声,湖水便呛进来,而且要往肚里灌入。
“戴天哥哥不习水里,快出去!”陆习习声音里透满了悲悯心疼。接着就见一股水花扬起,托着花女和戴天直向上来,一卷一推,柔柔落在石桩上。
戴天呛出一口水来,又向水里望着喊道:“二小姐,是你么!”
声刚刚问完,却见不远处的湖水里,模糊现出一道身影来,虽那身影也由水花组成,但是戴天也认出来了,正是陆习习。叫道:“二小姐,真的是你,你本在近月城落水,怎么到得这里来?”
水里那陆习习影像对着戴天微笑:“魔界之内,但凡是水里,无不有我存在,戴天哥哥看不到我,我却能感觉得到戴天哥哥!只是我修炼未成,聚不成人形,到不得戴天哥哥身前!日后戴天哥哥想我时,可到水边见我。”
戴天点了点头,又道:“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让你落入水里!”
陆习习道:“我本弱水之体,融入弱水是我的宿命,怪不得戴天哥哥。只是戴天哥哥怎么现在落成了这般模样!”
“只因我免力使动魔宗封印,伤及魔脉,四肢萎缩,姑奶奶为了救我,去求他人……”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口,因为他在水里看到映出天光大亮,姑奶奶服用了起情丹,最长就只能坚持到黎明。
连忙向水里喊一声:“二小姐,我要先去救姑奶奶了!”回头又向花女道:“花女姐姐,快,带我去素水居。”花女也知其意,连忙抱起戴天,踏着水面上石桩,向前疾去。
刚刚走出两步,却又听水里陆习习声音道:“戴天哥哥,我想你。你们这些畜生,竟敢伤我载天哥哥,让你们一个个没好死!”
应着话声,便听水里“嗞嗞”之声乱响。接着许多魔兽便条条都腐蚀的只剩半条身体,浮到水面上来。
花女和戴天只顾住湖中间的素水居赶,没时间看这场景。踏着石桩向前连走了大半里,穿过了几条大喷泉,面前便闪现出十几间茅屋来。
那茅屋底下都是石板铺开,石板下打下了桩来支撑,钻天的喷泉,一池湖水,中间有这么十几间茅屋,倒如人间仙境一般。戴天全然没顾感叹这些,只是去看那十几间茅屋门前时,都结了红绸,张了彩,还有几盏红色灯笼挑在门前,尚未熄灭。
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暗道:“姑奶奶是和那浮南子拜堂了么!”心下想着,又催促花女往前快走。
花女向前轻跃几步,到了一间凉亭门中,穿行了三五丈长的茅廊,一边走,只见那茅廊挂满了画,那画上画的都是同一人,只是姿势不同。
看得戴天呆了,心里道:“这画定是浮南子为姑奶奶所画,原来姑奶奶这般妩媚动人,她因借了大小姐画像居身,便以为他就是和大小姐容貌相似,但是她的画像,却远比大小姐漂亮十分!”
“我还没有见过世上竟然有这天仙一般的美女!”虽然花女曾是三角州女神,但是看到这画像,也不住吃吃赞叹。一边看着那画,一边疾向前走,渐渐便听了“铮铮”琴弦之声,前面临水有一间茅屋。
隔窗向里去看,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正在凭窗弄琴。看那男子时,不过是古十多岁年纪,唇上一字墨髯,他那身上气息倒有几分复杂,有三分轩昂,三分倜傥,三分妖异,还有一分威严。
因为虽然是人体形状,但是身形缥缈,本是魔魂之体,自然他就是浮南子。在浮南子背后,还有一道红色身影,正然伴着那琴声飘飘起舞,正是婉玉楼。只见她光赤着脚,披着发,飘飘落落,萦萦绕绕,舞在浮南子身后。
灵琴秀舞,若是闲心相看,定然也是一道好风景。但是戴天两人恰恰不是闲人,只看得戴天心里一阵酸楚,姑奶奶和这人倒有几分相配,难道我真是多余的么……
忽听浮南子一边抚琴,口里一边道:“怎么,你终于抗不过情起丹药力了吗!”
婉玉楼也不答话,只顾绕着浮南子飘飘而舞,左绕右拂之间,身体却在浮南子身上抚蹭,而且身子相贴,时而又秀手抚弄,时而搂抱。而那浮南子一边抚琴,一边慢慢闭上眼睛,满是享受之色。
花女突然叫道:“不好,这是姑奶奶情起丹发作!”
听见这话,戴天心里通畅了三分。远远喊叫道:“姑奶奶,我是戴天,姑奶奶,我是戴天!”
连叫了几声,婉玉楼却没半点反应,仍然绕着浮南子不住起舞,而且越舞越深,从后面抱住浮南子,手伸向他前胸深深抚摸,口里喃呢,也不知说的是什么。反倒是那浮坝子看过来,摇头叹道:“真不知道你是如何过来那湖的!”
戴天被花女抱着,跃窗进入房里来,落下,戴天挣开来,伏在地上去蹭婉玉楼叟腿,声声呼唤:“姑奶奶,姑奶奶,你看我一眼,我是戴天!”
婉玉楼仍在忘情之中,不住摇摆着上身,绕浮南子舞动,但是她那口里喃呢已能听得清楚:“小天天,天儿,天,姑奶奶身上好热……”
花女听见,心里一惊,暗道:“这位姑奶奶难道真的是喜欢上了戴天?要不,怎么会抚弄着浮南子,口里却如此喃呢,是不是在情起丹作用下,把浮南子当成了戴天?”
想到这时,花女心神一荡,竟然升起一股失落感,这种感觉,也让他莫名,也不知因何而来。
“姑奶奶,我是戴天,你回头,你回头看我……姑奶奶,你不要我了么……”此时戴天那双手已有轻微可动,虽然抱不住婉玉楼,但是能去那她腿脚。
一时角碰之下,真的让婉玉楼身体一震。松开了浮南子,回身来看,扑下身来,抱住戴天,妖喘着道:“天天,天天,你已经躺到床上了么,是不是想让姑奶奶来陪你……”
戴天被她抱着,心跳咚咚,凡是身体有感觉的地方,也都酥软起来,以前看到的姑奶奶,都是孤傲高冷,从来没见过姑奶奶这等柔言媚举,更没有想到姑奶奶会这样,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你这可恶小子,本来还想救你一命,却来如此坏我好事,哪容得,定然要杀了你!”刚才婉玉楼在他背后搂抱抚弄时,口里喊的就是“天天天儿”等语,心里早酸成了大醋缸,现在又见婉玉楼抱着戴天如此,再受不了,吼一声,跳将起来。
“呼!”一道魔魂挥出。扯着戴天身体在地上拖行一两丈,撞到墙上,又落到地面。婉玉楼一声惊叫:“天天,你怎么跑了,是不是嫌你姑奶奶了,是不是你也认为我和你这样有违人伦……”
一边说,又向着墙边的戴天而去。却被浮南子魔魂一掠,前面挡住。此时的婉玉楼,起情丹药力正猛,早已意乱情迷,分不请面前是谁。猛地一把抱住浮南子后腰:“天儿,我是你姑奶奶,我也知道这样不好……这样不好,但是我控制不住,我……我就是想你,为你,为你,我才舍身去求那人,但是你放心,姑奶奶不会真从他,等他为你催化了元魂丹,我就一死……”
浮南子听在耳里,脸上却如变色彩虹,时绿时紫,气喘呼呼道:“够了!”一把挥开婉玉楼,正把她推一个立柱旁,情迷之下,婉玉楼又开始抱着那立柱,口里喃呢“天天”。
浮南子指手道:“你这七姑,枉我对你一片痴心几十年,却敌不上这小子几个月!”
婉玉楼内心世界已完全和外界分离,全然没听到,抱着那立柱,声声娇喘**。
“既然这样,我就先把他杀了!”一边说,浮南子转过身来,对着戴天遥手一招,一道魔魂推击而出。
“不要!”花女大叫一声,后面扑出,但是身形速度难及,眼看来不及,那魔魂,已经击到戴天身前面前。
突然,戴天面前一道水花亮起,接着就听一道“吱吱”声,蓝烟向上升起。
“啊!”浮南子被那景象吓得张大了嘴,一时难以明白。
“你这恶人,伤我戴天哥哥者,必要以命偿还!”陆习习声音在屋外水里响起,应着声音,一道水柱猛溅而出,隔窗斜向浮南子溅去。
浮南地正在惊愣,一时没注意,那水正喷到身上,接着就听“嗞嗞”声不断。
“啊!”浮南子一声痛叫,把身上腐蚀处向外分隔,但是弱水之下,浸皮蚀骨,即使魔魂也不例外,分隔了前面,后面又开始“嗞嗞”响个不住。终于反应过来,
“这是弱水,这是弱水!不行,我要先找个地方御魂对抗。”他的见识极广,自然知道这世上有弱水之体,此时如果自己再作耽误,真的有可能魔魂之躯被腐蚀的一点不剩,情急之下,顾不了许多,魔魂一飘,翻身而出,飞到窗外,几个流转,便不见了踪迹。
“不行了,戴天哥哥,坚持不住了,我要走了,刚刚能凝聚的身体影像又要散了……”陆习习声音在屋外道。
花女追到窗前去看时,只见水里陆习习影像正在慢慢消散,悠然间,便不见了,水面上,都是死去的魔魂尸体。
“姑奶奶,你抱着那根柱子在做什么,我在这里!”自然是戴天不知起情丹药力,此时不解,一边大叫,一边向婉玉楼蹭爬而去。
因为逃走了浮南子,茅屋之内只剩三人:婉玉楼错那立柱当成了戴天,一边磨蹭身体,一边娇喘**喊着“天天”;戴天则在地上,连连唤着“姑奶奶”,慢慢向前爬行;花女就在一边痴痴愣着,看着戴天一点一点向婉玉楼趴去。
戴天爬到了婉玉楼腿边,抬起胳膊去碰婉玉楼,三两碰之下,竟让婉玉楼醒过神来,低头去看,媚柔道:“小天天,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真的是嫌姑奶奶么……”
戴天哪知其意,连忙解释:“我没有躲姑奶奶,只是我不明白,你因何要抱着那柱子呼唤我?”
情起丹作用下,让婉玉楼完全在自己的迷幻世界里,怎么会顺着戴天回答,**娇喘不止,嘤咛道:“小天天不要对我冷冰冰的,不要逃,姑奶奶现在需要你,我下面,我下面火烧一样,实在忍不住……”一边说,伏在戴天身上,双手一转,把戴天翻了个肚朝上,她自己也跨腿骑上去,接着就连翻摇摆丝磨,红色魔魂纱衣也也脱落了一半,那身交姿,那神情,几近娇柔媚惑。
但是戴天未经人事,看见时反倒是心里紧张不住,在底下一边挣,一边叫道:“姑奶奶,你要做什么,姑奶奶!”
虽然戴天人事未经,但是身体却被婉玉楼一番丝磨之下,早有了反应,花女看到他双腿间早也挑起来。看得花女脸上一红,背过脸去,对戴天道:“姑奶奶情起丹药力已上来,若无**之事,欲火焚身之下,难死难活,而且这情起丹不泄不退,你要帮她把那欲火泄下!”说着,转身出了门。
“花女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呀,我如何帮姑奶奶……”只顾喊,花女怎么肯回头。走出茅屋,远远来到水边,看着那冲天喷泉,心里久久思绪难停。
想到自己和戴天初遇,当时,在盘山镇和他初识,自己却去主动找他,当初只是希望在他帮助下夺回自己的七魂之体,但是后来多次相处之下,戴天的影子总是每每走进她心里。特别是那一次被方远山骂成和戴天是奸夫淫妇,当时自己不但没生气,而且还有几丝幸福羞怯,再后来,自己答应随戴天回慕南城,除了别无他去之外,再有就是想每天都看到戴天……
“哎!”想到深处,花女竟然苦叹一声,自己现在并不是正常人身体,也不是全部魔魂,即使是有爱慕戴天之心,又能如何,别说身体之娱,魔魂之欢也难成就,真不知道我那七魂之体何时才能夺到手,也不知我七魂之体在于青隼那贼手里如何了……
忽而转念又想:“即使现在魂体囫囵,但是又能抢得过别人么,眼前的姑奶奶是决计抢他不过,在慕南城还有一个大小姐,别人碰一下戴天,他都要吼上大半天,更何况要从她手里抢戴天……”想到这里,竟然猛地心痛难止。
一时间,让花女胡思乱想,如何也难止住心绪,恰如这眼前湖水,浪滔叠叠,既难止住,又难理清纹路。望着那湖水,花女又感叹道:“痛心湖里好痛心,难道这名字是为我取的么……”
花女这一番心绪翻滚,用时也长,眼看日近黄昏,也没理清任何头绪,也没想出任何方法。正在出神苦思之际,远远却见婉玉楼从那草堂里飘出,向她这边而来。
让花女猛醒,原来自己只顾伤心出神,竟把他们两个忘记了,难道这位姑奶奶一番欲火泄完,要用一天时间么,真不知道戴天被糟蹋成了什么模样?去看婉玉楼时,划着地面飘过来,满身轻盈,脸上也尽是红润娇羞。
婉玉楼飘到面前,一身娇媚,却故作威严,指过来道:“你却记住,今日事不可再向任何人提起!”花女心里怨道:“又来这一套,又来这一套,明明如了你的最愿,却好像你受到极大伤害似的。”但是口里却不敢反抗,点头道:“花女知道此事关乎姑奶奶名声,自然守口如瓶!”
婉玉楼只是背着她点了点头,羞红着脸色去看湖水。口里道:“戴天一定饿了,浮南子那假正经因是魔魂之体,定无厨灶,你去打捞一具魔兽尸体,一剥开了烤着吃!”
“好!”花女就一声,但是却飞开脚步向草堂那时去奔。
婉玉楼在他身后道:“让你去打捞魔兽,你却向房里跑什么?”花女也不回头,口里接道:“我去看看戴天!”疾奔几十步,跳入屋里,去看时,却见戴天早躺在床上睡去,虽然衣衫不整,但是并不憔悴疲惫,反而脸上还焕发出红光来。感叹道:“这戴天真是好体力!”
边看戴天几眼,又连叹几声,再出得房来,花瓣御体到在湖中,打捞魔兽去了。
这次劳作,倒让花女极不情愿,心里幽幽怨道:“你这姑奶奶太不讲理,让你痛快了,却来使唤我,你也能打捞魔兽,却自己不动,是我一路抱着戴天冒死来救你,做嫁衣的命我也认了,却还要把我当成使唤丫头……”
虽然幽怨,但也只是表现在心里,还是把魔兽打捞上来一只,剥了,生火烤熟,送给戴天吃。吃过了饭,天色又黑,在这一天一夜之间,戴天身体再没有半点萎缩。
本来这应是好事,但是却让花女发愁起来,戴天身体不再萎缩,自然是因为服用了元魂丹的效果,但是整个魔界的丹蛊,使用时的药力表现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是丹药本身的药力,再有就是催化。如果是只服用,而不催化,它的本身药力极难达到应有作用。戴天服用元魂丹的目的,不只是让身体不萎缩,而是要萎缩后的身体恢复,同时再生出魔脉。
但是如果没有对元魂丹进行催化,可能就只能停留在眼前阶段了。而要催化丹药,也要达到魔阶对等的,浮南子是九阶大魔,要催化元魂丹自然也要九阶魔化师,现在浮南子跑了,何人来为戴天催化?
正花女犯愁间,忽然却听草堂芝外婉玉楼道:“虽然戴天服用无魂丹,但是也要催化,没了浮南子,何人为他催化呢,花女,你也是魔化师,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助戴天催化!”
花女听着,连困摇头。对房外道:“我的魔阶相差极远,吸显不行;姑奶奶虽然魔阶达到了,但不是魔化师!”
婉玉楼在户外道:“是呀,怎么办呢,现在到哪里去寻找九阶魔化师呢?”
戴天听到婉玉楼总是在户外大声说话,便道:“天都这般黑了,外面又冷,姑奶奶怎么不进房里来?”婉玉楼在房外答道:“因昨天来得急,没注意这里风景,此时倒有闲心,能好好观看这壮观湖水!”
花女心道:“哼!分明是怕见了戴天不自然,才一天时间都在屋外,经此一着,看你这姑奶奶还如何来当?”
婉玉楼心思正被花女猜中,虽他芳心早属戴天,但这次被动式的主动,一时让他适应不了,不知道如何和戴天相处,也不知戴天会如何看待自己,旁人又会如何评价,虽自己魔魂长相年轻,但是心理年龄已及百岁……正是因为想到这些,才以看湖为名,不敢进房里去,只得隔着户外和花女讨论如何来救戴天。
讨论了大半夜,最后决定让花女试着先催化元魂丹试试,看能不能催化,哪怕是时间慢点,哪怕是复杂一些,也比眼下要好。
花女答应下来,让戴天在床上盘坐稳了,她也盘坐到床上,双手抚在戴天背后,使用自己的魔魂向戴天体内探测。
魔魂在戴天体内盘旋多时,终于找到了元魂丹位置,再使用出催化的魔魂,不断去影响那元魂丹。但是那元魂丹却如钢铸石造一般,任花女如何把魔魂催进,也没半点反应。
直忙到月影西斜,不但没有让那元魂丹催化半点,而且戴天体内也如火烧一般,既烦躁且作呕,突然一个没忍住,“哇”一口血吐出来。吓得花女连连叫道:“戴天,戴天你怎么了!”
婉玉楼在房外也听见,再控制不住,猛地冲进房里来,叫道:“天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体内热得厉害,一时没控制住,不大碍!”只说到这里,戴天那脸却腾然红起来,因为他看到婉玉楼那关切而又迤迷的眼神。
四目相对之下,让婉玉楼也难自然,转过脸去,故作看向窗外,口里道:“定然是长时间外魂侵入,在他体内运行,异魂相融之下,排异起热,一时受不了。花女,你感觉元魂丹催化得如何?”
花女摇头道:“那元魂丹如钢石一般,难有半点反应,而且我的魔魂要接近那元魂丹时,它会对我产生斥力,可能是我的魔阶太低的缘故!”
一时让婉玉楼愁眉紧锁,对窗苦叹:“全怪姑奶奶没用,不但教不了你魔化上的本领,关键时候,却也眼睁睁使不上力!”
花女突然问道:“姑奶奶也是三合一的魔魂,应有成为大魔化师的条件,怎么却没有成为魔化师?”
婉玉楼苦笑一声,道:“对,我是少有的三魂之体,而且在宛氏陆家中,也是少有的好体质,又逢我是女儿身,我六位哥哥也极力赞成,为我找了当时到这里,婉玉楼一声苦叹,有时我也真的后悔,当初为什么不选择‘檀凡手’,如果是选择了‘檀凡手’,就不会眼睁睁看我两位哥哥死去,今天我也同样后悔,如果我当初选了‘檀凡手’,更不可能看着戴天却自己束手无策,还要以身相抵来求别人。”
说到这里,婉玉楼双眼早湿,苦叹着摇头。
花女听见,暗道:“这们霸道的姑奶仍原来也有痛悔之时,但是在我们面前却从来没表示过,给人的印象总是霸道凌厉,却原来当初也有两个选择摆在她面前,如果当时,她选择了‘檀凡手’或者就不是今天模样,可能真是一位温柔可敬的魔化师……”但是转念又想:“凡是容不得假设,而且……”
开口道:“姑奶奶不要痛悔苦恼,世上之事,有一得必有一失,若你当初选择了‘檀凡手’可能会在关键时候,医治好你两位哥哥,而且今天也能轻易治好戴天,但是因你魔魂不强,有可能早就死在乱军中了,即使是能活下来,遇到戴天时,也不可能几个月下来对他出手相助,保护他性命,那时,戴天在东直三角州近月族地已经死了,恐怕你早就后悔了选择‘檀凡手’。”
婉玉楼听见,明知花女所说是理,也只得苦叹一声。
忽听花女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去找你师父横天蛊师奉行趋呀,他那么大的魔化师,又念在和你曾是师徒份上,定会出手救下戴天!”
婉玉楼摇头苦笑道:“哪里去找呀,二祖争天,一场大战下来,大魔们死的死从的从,我师父性格刚直,必不肯归顺魔宗,出来地穴之后,我便去他隐居的地方找过他,早已是一片荒芜,也没有了我师父影迹!”
花女也跟着叹一声:“怎么办呀,现在戴天服用了元魂丹,在体内催化不了,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四肢不能恢复,魔魂不能再生,还是废人一个,以他个性,这样话着,还直不如死了的好!”
“谁说的?好死不如歹活着,我觉得这样活着反倒挺好,只吃饭不干活,天下哪个又有我舒服!”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却痛苦道:“真被花女姐姐说中了,这样活下去,真不知会讨来多少厌恶眼光,又不知给他人带来多少连累!”
正在心里悲伤暗想之际,却见花女下得床来,跳到婉玉楼身边,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让婉玉楼脸色大变,连连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那样……”
刚说到这时,花女竟然伸手出来,把她嘴捂住。再朗声道:“我知你爱戴天,便不想他变成那副丑陋模样,但是那样他能恢复如常,纵然相相貌变丑,相信他也不会在乎!”
婉玉楼脸上再是一愣,愕然多时,再道:“可……可是……”
不等婉玉楼说完,花女便早又拦下话头,道:“不信,我们来问戴天,他也会答应的!”
戴天看到他两个嘀咕着说话,姑奶奶脸然连着几变,心里早又疑惑好奇,便问道:“你们要问我什么呀?”
花女道:“我有个方法,能把你体内的‘元魂丹’催化……”
“真的么,如何催化!”戴天惊喜起来,若是双腿能动,必然就在床上跳将起来。
花女道:“姑奶奶是九阶的大魔,又是多魂之体,只因练过‘盘罗功’,所以不能帮你催化‘元魂丹’,但是他若是把魔魂经过我的身体,被我作一番柔化,便能为你催化,但是,因。我和姑奶奶魔阶不同,所以为你催化之时,会影响到你的皮肤,让你丑陋无比。”
“怎么个丑法陋?”
花女若有所思,想了一会,道:“就像是干枯的稻田一样,脸上身上被裂成一块一块的,而且会颜色不同!”
戴天心内大喜,“哈哈”笑道:“那有那么,宁为丑不为废,一个皮囊而已,那样可能别人会更加怕我,只管来便是,我道是什么大事情让我不能接受呢!”
花女回过头来,对婉玉楼道:“怎么样,我就说戴天会答应吧!”但是婉玉楼脸上还是布满阴沉,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那样太……”
花女却火起来:“你这姑奶奶,只知小白脸好看么,可是小白脸也要四肢健全,他这样四肢萎缩,只有一张好看脸堂有什么用,竟然还让你如此固执!而且那样他会很痛苦。”
戴天也道:“姑奶奶勿为我伤,只是一幅面皮而已,没什么大碍,只管来。”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戴天都答应了,只有你这样。情人眼里出西施,或许裂皮后的戴天会让你看着更顺眼呢!”花女道。
婉玉楼脸上一红,但是随即又现担心之色,张口欲再说话时,又被花女拦住:“你再这样,小心戴天讨厌你!”一边说,硬按着婉玉楼在床前地上盘坐下来,自己也在婉玉楼面前盘坐好。
婉玉楼虽平时强硬,但是现在却如突然变了个人,唯唯怯怯被按着盘坐下来,手足无措,似在担心什么,又似是犹豫什么。
“你这姑奶奶,怎么今天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快出手,把你的魔魂输入到我体内!”
听着花女催促,婉玉楼终于决定下来,猛然道:“好,苦了你,花女你放心,我必让戴天对你终生不离弃!”一边说,双掌抬起,轻轻拍向了花女后背。
听着婉玉楼所说那话,戴天心里不解,暗道:“这姑奶奶是怎么了,明明是我要变丑了,还不要让我对花女不离弃,应该是别人不离弃我才对!是想到我变丑后的样子吓蒙了么?”
正在心里乱想,却见花女抬起手来,对着床上自己轻轻挥动。随着她手挥动,三色魔魂自她手上飘飘而来,萦萦绕绕向自己身上而裹。
戴天心里暗道:“果然是姑奶奶的九阶魔魂厉害,花女要在我背后相抵,才能让魔魂进入我身体里,而姑奶奶的魔魂,却能遥遥数尺之外,就能罩到我身上。”
刚想到这里,就感觉那三色魔魂渗透皮肤,融入血液里,但是当即便有一股炽热在血液内连翻蹿流,直让自己体内的气血如烧滚了一般。戴天暗道:“果然是盘罗功厉害,虽经花女身体柔化,却也这么霸道,忍住,我一念要忍住!”
虽然体内翻腾得难受,但是戴天尽量保持面上平静,半点也痛声不发出。
婉玉楼双掌按在花女后背,强大魔魂输进去,花女对戴天遥遥挥动双手,三色魔魂又从手臂上萦萦挥出,如丝如绢般最后又罩到戴天身上。
那魔魂浸入戴天体内,虽然灼热澎湃,但是明知这魔魂可催化元魂丹,自然戴天也极力忍着。就感觉浸入体内的三色魔魂,随气血运行,过五脏携六腑,最后缠结到昨天服下的元魂丹上。
那元魂丹虽然坚硬,但是在那魔魂之下,眼见得慢慢变软,表面开始分化,形成气液二体,在自己体内一阵流走,弥漫全身,一时让戴天又有一种极强充实感。
婉玉楼魔魂输送不停,花女双手遥遥挥动不停,魔魂催化之下,戴天腹中的元魂丹被催化得液气二体渐多,堆叠到一起,向身体的萎缩边缘涌去,阵阵酥麻之下,萎缩处的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向外扩张,变成了好皮肉。
戴天喜起来:“果然这元魂丹好使,萎缩多日的身体,现在要好转了么?”
果然,臂膀和大腿处渐渐有了感觉,开始血液流通,流通之下,过了一时,小腹两肩已经完全修复得好了,眼见得又开始向四肢萎缩处蔓延。戴天心道:“看来,元脉亏损之苦今天要受到头了……”
刚想到这里,突然却听花女“嘤咛”一声,双眉皱起,“哇”地一口血喷出来,直洒床前。
“花女姐姐,你怎么了!”戴天紧张道。
花女收住双手,一边擦着嘴角鲜血,一边道:“只是一时没调息好,一道魔魂用猛了,没什么大碍,你不可说话,小心刚刚为你催化的元魂丹再次回流凝结,那将是天大的麻烦!”
听到这里,虽然戴天关切,但是再也不敢多问,他也是魔化师,催化丹药过程中,如果一时不慎,就有可能再次凝结,那样就有可能立刻丧命,心里想道:“可能是花女救我心切,一时魔魂未控制好的缘故,想来只是吐一口血,没什么大碍!”
婉玉楼在花女背后也道:“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花女道:“算什么,如果此刻停止,让丹药凝结,戴天便真的有性命之忧了,别停,继续!”说时,双臂再次挥起,掠起三色的魔魂,直向戴天渗罩而去。婉玉楼怯怯着双手,也只好向花女后背继续输送魔魂。
婉玉楼和花女的催化未停,暗夜时光过得也匆匆,范文又见鱼肚白,这夜眼看又将过去,一夜时光,戴天体内元魂丹眼看被催化了一小半,戴天的大腿大臂已经完全修复。
戴天暗道:“照这般时间计算,最多到午时,就能让自己修复得四肢建全。倒是奇怪,花女不是说她两个合力催化元魂丹,会让自己的皮肤开裂,会像干枯的稻田一般,怎么到了现在,自己的皮肤还完全如初?难道在我身上有奇迹!”
婉玉楼在花女背后道:“花女,已经一夜时间,你坚持得住么,要不停下来歇息一下!”
花女道:“催化丹药怎么比得了其他,怎可中间停歇,姑奶奶是想害死戴天么!”婉玉楼再不作声,只有默默输送魔魂。
东方那日,红红升起来,又变成白色,往头顶上转,眼看到了午时。果然到在午时,戴天萎缩后的四肢完全修复,现在除了非生魔脉之外,其他也如健全人没什么区别。
此时体内的元魂丹已经催化一半,而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让魔脉再生,如果把剩下的元魂丹催化,戴天就恢复如初了。眼看有了希望,禁不住又让戴天感叹:“人世之上,多事难料,从小西国,到慕南城,卖身为奴,遇到姑奶奶,一切事都难预料,之后的东直三角州近月族,虽然中间也遇到一些大魔,也有一些麻烦,自己也想到过败在高手之下,被他们杀死,却最后在魔宗封印之下,险些丧命,本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又有了希望,哎,这中间多亏了姑奶奶,是他不惜己身,才算让自己有活转希望,之后定要好好对他……”
忽而又想道:“等我魔脉生出之时,可能我的皮肤开裂,那时,我变成了个丑八怪,只恐如何也对不起这位姑奶奶了……”
刚想到这里,突然又听花女体内,咔吱吱”连声几响,听得戴天心里惊起来,暗暗叫道:“怎么花女体内如此响动,即使是为我催化元魂丹费力,也不应该有这反应呀……”
一念未完,突然又见花女秀口张开,一口鲜血再次喷出,这次喷出得多,距离也远,空中一个抛洒,落了戴天一脸一头。
戴天叫道:“花女姐姐!”猛地一跳,在床上站起,但因腿脚刚刚修复,没有适应,只站一下,双脚一软,又再次坐下来。
花女一手捂嘴,手指缝里向外溢血,一手指着戴天,咳嗽着道:“你不要动,不要动,小心远魂丹凝结,姑奶奶,我们继续。”
嘴上这样说着,身上却“叮叮”之声响起,应声处,却见花女的花瓣皮肤,如破碎的玻璃一般,瓣瓣向下迸落,碎了一地,落下来的顿时枯萎了,往花女身上去看,虽然皮肤上还有花瓣,但是却因彼此不连,纵横斜竖,一片一片的绷开,鲜血溢出来,流了全身,淌到地上,本来秀秀艳诱人的脸蛋,一片片开裂之下,再混着鲜血,只让人恐怖不已。
“这不对,这不对,这不是说我的么,怎么发生到了你身上!”戴天终于在床上跳下来,在花女身边焦躁道。
花女伸手,想捂住身上的血,捂不过来,另手再指着戴天道:“你,不能下来,快……快坐……坐到床上,我们再继续……继续催化元魂丹……”
吁吁只说到这里,身体一软,昏倒在婉玉楼怀里。婉玉楼悠悠连唤数声,也没反应。
“人都成这样了,还催化什么呀……不对,这中间不对,应该我是这样的结果呀,怎么会是花女,这是怎么回事,姑奶奶,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么?你一定知道……”戴天神情激动。
婉玉楼抱着血糊糊的花女,先叹一声,再道:“这是受我‘盘罗功’魔魂冲击的结果……”
“啊!”戴天听得先是一愣,随后又自语道:“这就是了,‘盘罗功’魔魂不可进入被魔化者体内,但是进入魔化师体内,也必然难受得了,柔化之后的魔魂已灼烧得自己难受,花女更加难受得住,我说她刚开始就吐出一口血来呢……定然是花女哄了我,怕说出真相后我不答应,因此才说我会变成丑八怪,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婉玉楼道:“是的,他在我耳边就是这样说的,因此才编了个瞎话,说你会变丑,她了解你,不会因此拒绝!”
“我的好姑奶奶呀,我傻你也傻呀,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每次我要说时,她总是拦住我的话,后来我想着把魔魂控制得柔些,虽她会受些创伤,却也不会有多大妨碍,没想到却变成这样!”婉玉楼神情低落,解释道。
戴天满心怨气,却又不知道向哪里发,他明白姑奶奶也没错,原地里跳两脚,最后伏下身来,抱住血糊糊的花女,怨道:“姐姐,你好傻,你怎么那么傻!”
虽然连摇带晃,却花女昏昏沉沉,难有半点反应。最后婉玉楼道:“好了,他爱你,这是他自愿的,先把他抱到床上,我去山里采些草药来,不能让她再送了性命!”
说时,把花女放到床上,留下戴天看守,婉玉楼稍作清洗,魔魂飘起,飞出了痛心湖,向山外采集草药去了。
不多时回来,戴天亲手煎熬,一半喂着花女服下,另一半,让婉玉楼为她擦拭身体,因花女身体全身开裂,自然要全身涂药,虽不是炼制成的丹药,但是草药本身也有些劲力,天到晚时,血便止住了,硬硬结出痂来,去探她呼吸时,也没什么异样,婉玉楼和戴天这才放心。但是想一时醒来,却极为不易。
以后每天都是婉玉采来草药,戴天新手熬好,为花女服下一半,再由婉玉楼为她擦拭另一半。戴天亲手烤熟了魔兽之肉,喂给她吃。
一连七八中,花女才算悠悠醒来。睁眼看时,见戴天坐在床边,紧张起来,叫道:“戴天,你怎么样了,丹药有没有再次凝结!”
戴天红着眼睛,落下泪来。现在的花女,脸上果然被裂成一片一片的,有些花瓣已经焦黄,纵横曲折的疤痕,如果陌生人看她,一定不会想到,她就是昔时的三角州女神。而她变成这样却不担心,睁开眼来,第一句话关心的还是自己,怎么不触动戴天深心?
戴天道:“放心吧,我没事,只是你为我受了这么大的危险和痛苦,真不知让我说什么好!”一边泣啜着说,一边揽她入怀。
“那就不说什么,娶他为妻,日后不负她便可,你记住今日!”婉玉楼在一旁道。
“不可不可,我现在丑陋之极,而且我这花瓣残躯,难行人伦乐事,魔魂不全,也尽不了妻子本分,我如此为你,是心甘情愿,不想让你负累……”
听见这话,更让戴天感动得哭出声来。
花女抚住他头,劝慰几句,又开口向婉玉楼道:“全怪花女无能,未能坚持到最后,我昏倒后,他体内那元魂丹怎样了?”
婉玉楼摇头叹息道:“还有小半在体内没有催化,但是这些天来,他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催化后的也没有回流,恢复后的四肢也没萎缩!”
花女才算放下以心,连道:“幸好幸好,总算没有危及性命,只是魔脉未生,他又是一个万人抢的体质,也是是**烦,不知多少人会来抢他!”
“有我婉玉楼在,要抢的只管来!”
“姑奶奶千万不要这样说,重利之下,人不惜命,只怕别人集结着前来,纵然姑奶奶厉害,也怕双拳难敌四手!”花女说这话时,仍然脸显忧色。
“那能怎么办,现在你都这样了,总不能让你真的拼了性命吧!”
突然戴天道:“不要不要,我这样挺好,虽然现在活得一命,便让我亏欠你们甚多,宁愿死了心安,也不活着愧疚……”
“说什么话,什么死得心安,日后不后这样想!”花女怨了一句,又把戴天那头摁到自己怀里,对婉玉楼道:“姑奶奶笑话了,即使是拼了性命,也催化不了。”婉玉楼道:“这就是了,日后慢慢想办法吧!”
花女道:“姑奶奶可听说过风闻馆么?”
“没听说过,是个什么所在?”
花女道:“具体我也没去过,只是听我师父高念尘提起。原来风闻馆只是一个趣说新鲜事件的地方,虽然也有很多人来听,但也只有下微小收入,后来有个聪明人对他进行了改造,变成了消息交易的地方,不管是什么人,如果觉得自己的消息有价值,都可以向他们出售,核实后,按消息价值付给卖方钱,有人需要消息时,也可向他们馆去买。我的七魂之体能被高念尘发现,就是在那里得到的消息!”
“你是说……”
“对,我们去那里打听一下,看哪里有九阶魔化师!”花女道。
婉玉楼皱眉思忖一时,再道:“可靠么,都是风闻的事,而且你七魂体质,本就是新闻事件,一个九阶魔化师,他们那里有这方面消息么?”
花女连忙解释:“姑奶奶可不要小瞧了他们,改造后的风闻馆,为了提高信誉,凡是来出售消息的,他们都会严格核实,而且因为他们回收价格极高,利益驱使下,有些人专门打听消息为生,再买给他们,一些大国部族战争时,都是去向他们馆买敌方国消息,说不定就有九阶魔化师的消息呢!”
婉玉楼道:“也好,我们便赶去那风闻馆看看!那风闻馆在什么地方?”
花女答道:“我也没有去过,只是听我师父高念尘说在三鸠城!”
“我知道那个所在,属飞天族管辖,他们那里人擅长飞天。”
“飞天族?”花女疑问起来。婉玉楼道:“在魔祖时代,为了发挥征战优势,因此才把魔族按身体特长,划分为几个魔种,有飞天伏地,长魂,短魂嗜血种蛊等,而飞天族就是其中重要的魔族种类,他们族天生擅长飞行,生出魔魂后,更加飞行的快。”
“还有这样的魔族!”花女感叹道。
婉玉楼道:“他们飞天族擅长特长,本就有斥候的本领,说他们能搜索消息,也在符合情理,走,我们现在就去三鸠城!”
“我哪也不去,花女姐姐身体没好,受不得颠波,我就留在这里侍候她。”突然戴天嚷道。
花女道:“反正我现在性命已无大碍,路上走着,不觉间伤就好了!”
“我不,我不,现在我四肢能动了,我就不走!”戴天耍起了恶赖腔。
婉玉楼心里忖道:“花女不但魔阶尽损,定然是驾驭不得魔魂飞行了,虽我能载得了他们两个,但是她伤势新好,飞行得快了,有可能会伤口再次迸裂,能留下来让她养一养伤也好,反正现在戴天已无性之优!”便点了点头:“便等花女伤好了我们再去三鸠城!”
又在素水居停留了十几天,眼看花女皮肤上的硬痂也已脱落,虽然不担心她伤势,但是她那脸上,竖斜弯直全是伤疤,而且裂开后的花瓣皮肢颜色也有不同,看得戴天心疼不住。
这时,花女就开始催促起身去三鸠城,但是戴天借故花女姐姐身体没完全康复,又赖着不走。两女也只得依他。又停了十多天,眼看花女伤势痊愈,即使下地来,也能正常走路,虽然再使用不出魔魂,但那时在‘盘罗功’之下,魔阶尽损,已和伤势无关。
戴天再无借口,也只得依下,收拾了简单行礼,一起装进吞天裹,把房门掩了,到在外面,由婉玉楼驾起魔魂,载着三人,飞身而起,越过痛心湖,向东而去。
刚刚飞出痛心湖不远,却见花女皱起眉来,明显在忍受痛苦。
“花女姐姐,你怎么样!”戴天急问道。
“我没事,快些飞行!”
戴天看得却真,只见她脸上那伤疤处已经起了一层浮皮,想来是飞行速度过快,疾风之下,让他伤口处血行不畅。便又叫起来:“不行,花女姐姐有伤,现在不适应飞行,我们还是地下走得好!”
花女道:“好弟弟,别闹了,我不碍事,即使是让姑奶奶御魂慢些,也比地上走的快!”
“不,我就要地上去走,姑奶奶再不停时,我就跳下去了。”说时,拿捏了姿势。
花女想到初在三角州见他时,这戴天就这德性要在集英馆闹事,现在他又是如此,看来也只得依他。便劝婉玉楼道:“姑奶奶,我们下去走走也好。”
婉玉楼应下来,按落了魔魂,在地上去走。但是戴天却又磨磨蹭蹭走得极慢,之所以戴天如此,原来是花女变故,给了他沉重打击,生怕再有变故,这两人为救他再有极大牺牲,那是他最不愿意承受的,所以才会事事推延,能拖一会就是一会。
于路之上,因不飞行,便慢了许多,时而都是刚刚走到太阳偏西,戴天就叫着说“腿疼,走不动了!”便停下来休息,因此路上走得也慢,走了十几天,突座座山峰高起,直插云天,峰峰之间,又有山岭相连。
婉玉楼向前指状:“此为天篱山,进了这山,便是飞天族地了!”
花女看着那山,感叹道:“果然这山不负其名,正面看,就像是插天篱笆一般,莫说那峰高在云里,这岭也接近云端,真不知他们族如何过得去?”刚说到这里,花女就嫌自己失嘴,因他们族最擅长的就是飞行,自然越过这峰也不在话下。
花女向上指着道:“那峰顶虽在云端,但是每一个峰上都有人,下面的人,他们都能看得见!”
只让花女又连番感叹:“这么高,竟然还有人住!”
他们一边说,一边往岭上去走。又走了一两天,便到岭脊,从岭前脊上向前去看,只见莽莽岭葱,都是密林,虽然严冬节节,也枝叶不落。
花女道:“姑奶奶知道那三鸠城方向么,不要让我们在这莽山走迷了路!”
婉玉楼道:“放心吧,昔时我曾来过这里,记得这路!”正然说着,突然却见头顶上飓风骤起,直刮得地上树枝“咯咯”乱响。
花女紧张起来:“这么大风,比七八阶的魔魂御体还厉害!”
婉玉楼也面容一紧,抬头向上去看,只见摇摇高空,一群人影正掠过去。婉玉楼自语道:“这么多飞天族一起飞行,是他们有什么大行动么?”
话音刚落,忽然又听高空有人叫道:“看到了,他们在那里!”
婉玉楼紧张道:“他们落下来了,好像是奔我们来的,我先躲起来,你两个看看他们是什么目的,不到万不得已,别和他们冲突,飞天族不好惹!”一边说,飘身隐进了戴天背后的画卷中。
婉玉楼刚刚消失,突然头顶一黑,戴天和花女连忙抬头向上去看,几十人飞在自己头顶,只见那些人个个肋生双翅,铺开来,都有十几丈的翼展。
不及他两个细看,那几十人便一个飘闪,落下身来,拦在两人面前,为首一个指道:“应该就是他们,抓起来!”
戴天和花女心里不解,和他们并不相识,怎么一见面,便来抓自己,难道是他们族不许外人进入么,不应该呀,如果真不允许外人进入,那三鸠的风闻交易怎么进行的?
正在他两个不解时,十几人一起应声,斜翅一划,猛扑而来。
戴天和花女记起婉玉楼说不可和他们冲突,而且自己两个,一个是没有魔脉,一个是魔阶尽损,也没冲突的本钱,只有原地叫道:“为什么抓我们,为什么抓我们!”
十几人也不听他们说话,扑上来就摁,三两下,戴天和花女便难动弹了,被他们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带回去!”为首那个吩咐道。其他人应一声,再次飞身而起。牵着拴花女和戴天的绳子,他两个也被吊得高起来,眼看到了高空。因那绳子边晃带转,让他两个在空中惊叫连连。
那几十个人疾展双翅,哪管得戴天和花女惊叫,斜身向上一冲便入云端里,空留戴天和花女在下面转着圈晃悠。虽然戴天和花女也曾御阵或者是御魂飞行,但那是在自己的掌握之下,倒觉没什么,而今天被人吊在空中,真个心慌神乱。
被吊着向上一路斜飞,眼见得那几十人落到一座峰顶上,他两个才算身体着地,心神落定。爬在地上四下里去看,只见这峰顶上却是另有天地,上面足足几百丈的了平整空间,正北方以半圈形格局围了几十间房屋,房屋门前,用石头砌成一个大圆盘,上面立一座斜翅冲天的飞天雕像,那翼展却有几十丈宽。
正在戴天和花女四望之间,忽然却见中间正朝南方的那间房里款款走出一人。戴天去看那人时,眼睛直起来,因他从来没见过这等样人。只见:
秀体巍巍过丈,
脸庞灿灿惊艳。
本是女儿柔水般,
却要踏地顶天。
腿后彩翼轻垂,
肋下粉翅护掩。
胸上腹下薄纱散。
以为秀色可餐。
看了多眼,戴天心道:“以前只以为美女高了不好看,可眼前这人果然是个天生尤物,虽然身高过丈,却曲线玲珑,美色动人,如果只看他前面,却如披了彩羽长披肩,身前罩薄纱的天降女神。”
正在看间,婉玉楼在他背后轻语道:“看傻了吧,要不,也给你弄一个?”
戴天连忙道:“姑奶奶别取笑我了,我现在身无魔脉,此番不死便已幸运,哪敢招惹?”婉玉楼道:“和这无关,只要你价钱高,完全可以买一个,飞天族女子多被卖于外族为飞奴,飞天族,另子善攻,女子善载,所以女子身体比男子,她们双翅扑开,再配上魔魂,上面几十丈都可站人放货,所以一些富商巨族,都喜欢来这里买飞奴,不但能帮自己运货载人,还能闲下来在床上娱乐呢,这么美艳动人的女子,想来床上也颠倒得蚀骨**,你若要,姑奶奶帮你弄一个!”
花女在旁边听得轻“咦”道:“姑奶奶这话也说得出来,也不怕把戴天教坏了!”
正说间,身边人喝道:“不许说话,咦!明明抓回来两个人,怎么听到三个人声音?”
正说这话时,那惊艳高大飞天族女子来到近前,问道:“抓回来了么?”
几十人纷纷对她施礼,回禀道:“回峰主,抓回来了?”
那美女峰主蹲下身来,伸手扳起戴天下巴,咬牙问道:“你便是洼儿领的少领主么,不过倒是挺秀气的!”再指花女道:“倒是这个仆从很丑。”
戴天手脚被缚,不得动,下巴被她秀手拖着,心里竟然“砰砰”跳起来,心里道:“姑奶奶说得没错,果然这飞天州族美女尤物,便有酥麻感觉!”当然这也只是心里感叹,口里大喊道:“我不是什么领主,她不是我仆从,也不丑,你们抓错人了,你们抓错人了……”
“住口,你这恶贼,平时见你威风,这般被我们擒住,却推诿抵赖!”那美女峰主一边秀口开骂,猛地推开戴天脸,再吩咐道:“来呀,给洼儿领领发信,就说:‘他们少领主在我们手上,若不把我两位妹妹放回来,我杀这他们少领主;若是他们敢对我两位妹妹动色心,我就阎了他们少领主,我不男女,我会新手阄!”
那美女峰主是咬牙说的,听得戴天双腿一震,暗暗道:“刚才还是秀色可餐,转眼就成凶煞了。若非有姑奶奶发在,只怕我那零件真的要掉!”
抓戴天那些人中应了一声,其中一个拍下纱绢来,按峰主所说,写下字迹,又带着一人,飞下峰去了。
那美女峰主又回过头来,对戴天恶叫道:“来呀,把他两个吊起来,纵然留得性命,也必不让他们好过!”旁边有飞天族人应一声,取来了绳子,甩上那飞天雕塑羽翅上,垂下来。
戴天叫道:“又吊呀,姑奶奶,不要我两个受苦了,我尚可以,花女姐姐身上还有伤呢!”
喊完了这声,婉玉楼果然飘身出来,挡在戴天和花女前面,手向后指着,对那美女峰主道:“你不能吊他两个,而且也不能阄,因为其中一个根本没有,她是女的!”
听见婉玉楼这样戏谑地说,羞得花女把嘴捂住,心道:“这位姑奶奶是百年欲火憋得太厉害了么,此番和戴天春色大泻,却让她处处来开这方面玩笑!”
突然一道魔魂飘出,让所有峰顶上飞天族人大惊,纷纷向后退去,以手惊指:“你……你……你是魔魂……”
那美女峰主也吓得退一步,手指过来,问道:“你是谁,难道也是洼儿领雇来的大魔么?”
婉玉楼收住笑容,道:“我叫婉玉楼!”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却让所有人脸现恐惧,纷纷道:“早就听说那洼儿领傍上了大魔,没想到却是曾经横杀魔界的罗煞姑,我们彩印峰厄运难逃……”
那美女峰主也是脸上一惊,多时才止住,再指手对婉玉楼道:“虽我们从未见过你,却早也闻得婉玉楼顶天之名,没想到甘愿与洼儿领肖小为伍,也不怕污了你威名!”
说到最后,眼波出来,昂首对天道:“两位妹妹,勿怪姐姐,此番救你们不得了,只因他们请来了罗煞姑,整峰人也不够她杀,现在姐姐先死,你两个也别受那恶人奸污,也随姐姐而来!”
说时,飞身扑起,向那雕像上就撞。刚向前一扑,却婉玉楼魔魂飘动,前面挡住,叫道:“别呀,什么还没说明白呢就死,你死什么呀!”
那美女峰主在婉玉楼魔魂上撞了个满怀,退一步,叫道:“我斗不过你,让我死还不行么?难道你还要把我抓去献给那领主么,别忘了,你也是女人!”她认定了婉玉楼是敌,因此才会这样说。
婉玉楼道:“你别这样先入为主好不好,我不是你说的什么领主请来的,他也不是什么少领主,他叫戴天;你刚才说要阄那一个,还是个女的呢!不信你去验一验。”
听婉玉楼说得急切,那峰主先信了三分,再道:“果然是抓错了么,你说是谁,戴天,便是慕南城的戴天么!”
戴天伏在地上,心里暗道:“我的名声好响,竟然让这里人都知道了!”口里连道:“对,我就是慕南城的戴天!”
所有人又惊,刚才抓他们回来那几十人,个个低下了头。美女峰主又到花女身前去看,虽然她脸上道道疤痕,但是仔细看,却也能看出秀气。气得那峰主跳起来,回身指那几十人骂道:“你们这些人个个瞎了眼么,生生抓错了人!”
那几十个皆不敢应声,只把头埋到胸口。那美女峰主又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那传信的追回来,这边没抓住他们少信主,却让他们收到信,我两位妹妹哪有好结果?”
几十人个个应声道:“是!”飞起身来,直向东南疾追而去。
那峰主捂着胸口连员喘几口粗气,再回身对戴天:“原来你便是最近声名大躁的戴天,对不住,多有得罪!”一边说,新手去替戴天解缚绳。
婉玉楼道:“你转变的倒快,刚才还说要阄了他呢,还说要亲手!”
一时臊得那峰主脸色大红,羞羞低头,再不敢说话,只顾忙乱着解绳,又替花女也解了。
戴天站起身来,连连活动着手脚。另一边,那峰主又到在婉玉楼身前,躬身施礼道:“七姑奶奶勿怪,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本想留下七姑奶奶招待,奈何我们峰上有事,难尽社礼数,我这便送你们下峰。
婉玉楼道:“别呀,这么急着赶我们走做什么,你们又是抓人,又是少领主的,到底怎么回事?说给我来听听,让我也听听新鲜。”说着就在那圆盘祭台上坐下来。
见婉玉楼如此,自然那峰主也不敢得罪,只得苦叹一声,道:“我名叫彩裳,本是三鸠之一彩起后裔,但因祖上不是长子长孙,成了旁系,族内重要地方居住不得,便带了族下亲眷百十人,到这彩印峰上居住,本来一切安好,但是数年前,此地东南百十里的洼儿湖来了几百人。占了那湖,自封领土,把那里改名叫做洼儿领!”
戴天听了,心里暗道:“哦,这就对了,他们抓我,说我是少领主,可能就是那领上的少爷了!”
彩裳接着道:“本来那湖离我们这里百十里,我们便也面当什么事,又不是我们的地,其他人便由他占去呗,哪知,第二年,他们打听到我们是彩氏旁系,不受家族保护,因此便来峰下下书,说他们洼儿领离此不过几十里,有义务保护这里一方平安,凡在他们保护范围内,为酬他们辛劳,要每年向他们进供两名飞奴!”
婉玉楼听见,气得一拍坐下石阶,叫道:“最恨这样的人,难道你们不反抗吗,乖乖依了他们?”
彩裳道:“反抗了,当时我一接到那书,就火起来,虽我们是彩氏旁系,却又怎能容许他人欺负。便聚齐了峰上百十人,只等他们第二天前来讨要飞奴之计,和他们斗上一斗。第二天,他们真的来讨要,当时看到了峰下,我便吃起惊来!”
“因何吃惊?”婉玉楼问道。
“因为他们个都是伏地魔!”
婉玉楼听见,皱眉问道:“伏地魔?”先前戴天和花女在素水居也听婉玉楼说过,伏地魔也是魔祖对魔族分类的一种,心下好奇,花女问道:“怎么伏地魔便让你们吃惊?”
不待彩裳回答,婉玉楼先道:“伏地魔又名遁地魔,最擅长挖洞遁地,遁地飞天本无交集,但是飞天魔必须要高耸山峰落脚,建家立舍,伏地魔能把飞天魔居住的山峰挖断,那样他们便无了家园,如果不防之下,有可能整个山峰的人便难活成。”
戴天和花女听了,心里一寒,暗道:“今日方开了眼界,原来世上还有这等魔类,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这等本领!”
彩裳点头道:“是的,在所有魔种中,飞天魔最怕的就是伏地魔,当时我向峰下一看,心里就惊,但是当即又想:‘不过是几百个伏地魔,我把峰上所有人集中了,把他们全部杀死也不无可能。’
婉玉楼也道:“对呀,这里本不是伏地魔集居之地,能来此地的,想必也是一些散兵游勇,把他们全部杀死便是!”
“唉!”彩裳叹一声,接道:“我当时也这样以为,但是我把所有峰上男子好手派下去,和他们对战之后,我就不这样想了,几十名峰上善攻男子,飞在他们头罢,带领他的领下,回洼儿领去了。我当时心急,本以为只有这一次,却日后每年要有两名,我们峰上男女加一起,一共才百十人,如何承受得了?”
婉玉楼道:“那伏地魔区区几百人,如此欺负你峰,难道族内就不管么?”
彩裳道:“当时也想寻求族内庇护,我便去找彩氏正支族长,却我们彩氏族长不但不帮,而且还对我骂道:‘飞天族小族长改造飞天族之后,严令不得再卖飞奴,却你们有违族令,把你峰上两名好女儿和他人交易,你不念我恕罪之恩,却还有脸来求!’”
“等等,什么小族长改造飞天族,不让再卖飞奴,小族长是谁,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婉玉楼拦下话头,问道。
彩裳道:“小族长便是我们老族长之子,名叫飞豆豆。虽我们小族长名字俏萌,却天资聪灵,四岁继飞天族族长之们,七岁改造风闻馆,把原来只是说书讲趣的地方,变成魔界消息交易集散地,飞天族因会飞行,打探消息是特长,因此族上许多人因做这个有了不菲收入,也正是有了收入,小族长才严令各家再不许再卖飞奴,这令一出,飞天族上下无不喜泣感激,你想,都是自己家的好女儿,哪个父母愿意卖于他人,身体受苦受累不说,还要被人糟蹋。但过去时候人穷,为活生计,没有办法,现在有了收入,哪个还愿意卖?”
听得婉玉楼喜起来,道:“这个小族长有点意思,刚开始听花女说是个聪明人改造了风闻馆,我还以为是老经世故之人呢,却原来只是个七岁玩童。”
彩裳道:“可不要这么说,我们小族长不但脑子聪明,而且修炼天分极高。采氏族长把我赶出家门之后,我想到小族长心善,便去找他!”
“你们小族长怎么说?”婉玉楼脸上挂上一丝希望。
“可惜我们小族长正在闭关,见他不得,几位族内执掌拿不得主意,也只得空对我感叹!”
“难道你们小族长就一次闭关几年么!”婉玉楼问。
彩裳点了点头:“是的,他六岁时便能闭关修炼,现在闭关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惊得婉玉楼倒吸一口冷气:“这小族长是什么天分,六岁上就能闭关修炼,难道他六岁时就达到上三魔魔阶了么?”心下不解。
听彩裳继续道:“我去求彩氏一族没有办法,他们不帮,小族长又在闭关中,只是苦恼无助,第二年果然那道伤又带人前来收飞奴,我惹不答应,他们便剪峰,没办法,又有两名峰上姐妹舍身,去洼儿领做了飞奴。就这样一连几年,峰上十几位姐妹也都送出去了,一想到他们为奴时所受之苦,便让我悲伤不住!”说到这里,彩裳再止不住,蹲地“呜呜”哭起来。
所有彩印峰上飞天族人,也个个跟着泣啜,还有三二十个哭得更痛,想必是交出去的那些飞奴,正是他们家的女儿姐妹。
戴天花女婉玉楼也是脸上黯然。
彩裳哭了多时,才算止住,擦了眼泪,起身前:“却今年,那狗领主突然传过话来,说今年保护酬劳的市场好,涨价了,让我们今年交十名飞奴。”
“啊!”戴天听见惊叫起来:“全峰上男女一共才剩几十人,又男多女少,却要每年交十名,还让不让人活了?”
彩裳道:“我带领彩氏旁支出来到这彩印峰上居住,恰逢我又是无能之人,有时我想:死了算了。但是数次都峰上人拦住。眼看交飞奴之日要到,我正心里着急,偏偏我两位妹妹因事外飞,被洼儿领捕住,并传过话来说:‘那两名飞奴他们先行收下,还有八名,希望峰主到日交纳。’我知迅后,心神乱起来,那是我亲妹妹,爹娘临死时交代我好好保护她两个,现在落入魔手,便想救他们。
恰恰这时,有峰上人打听到,洼儿领少领主会带人来我们峰下,打探我们峰上姐妹外飞的消息,我心生一计,便想抓住他们少领主,把我两位妹妹换回来,不想抓到的却是戴天兄弟,着实对不住!”
戴天摆手道:“这个不妨,只是你如何要救回你妹妹。”戴天本就同情弱小,听了彩裳所说,便想出手相帮,但是忽然想到,自己现在半点魔脉也没有,又拿什么帮人家?
彩裳哭泣道:“现在错将你们抓了回来,恐怕那少领主听见风声,定然早逃走了,这下救我妹妹无望,着实让我生不如死,而且,而且我还有预感,他们洼儿领要我们飞奴也没那么简单,因为我们峰上男子打探到,他们洼儿领有其他魔种的大魔存在,而且还看到一名九阶魔化师!”
听见这话,婉玉楼顿时眼前一亮,心道:“好极好极,正愁找九阶魔化师不到,偏偏在这里遇见!”
一边心里这样想,婉玉楼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洼儿领有大魔和魔化师?”
彩裳道:“就在前天,我两们妹妹被他们抓去,全峰人气愤不已,以彩野为首,组织了二三十峰上男子,说要趁夜飞到洼儿领上空,找到我两位妹妹下落,再把她们救回。
但是他们飞到洼儿领之后,却发现整个洼儿领周围都是青云盘旋,本来还以为是平常云气,但是他们三二十人飞入之时,却见那青云猛地向里缩来,只一缩,飞在最前面的几个生生被缩来的云团挤死了,幸亏彩野及剩下的人折回来的快,这才回到峰上,向我说明一切,罩在洼儿领四周的青云,定然是魔魂了,能把魔魂铺成那样,能是小魔么!”
婉玉楼听听她形容,心里一沉,暗暗道:“怎么听他形容,那攻击形式好像七魔魂打慕南中的兆劫!”便道:“彩野是谁?”应着问,便见族人中有个精壮汉子站了出来。
婉玉楼看他一眼,问道:“你形容一下,那青云是如何攻击你们的?”那彩野回忆着道:“我们三二十个远远向那洼儿领飞去时,便见那湖周围有一圈薄薄青云,当时我们也没在意,但是我们刚刚飞到近处,青云突然浓起来,而且搅动着向里缩来,连地上的树林都被搅断了!”
听到这里,婉玉楼已经肯定了就是兆劫,他的绰号叫做“盘山云”就是因此而,暗暗道:“怎么那兆劫也会来到飞天族,果然是冤家路窄么!”肆妈又向彩野问道:“你有没有看到隐隐地有火形成的圆圈?”
彩野细细多时,摇头道:“那夜太黑,好像没有看到……”突然在彩野身边的一个汉子叫道:“有,我看到了,我在一座亭上看到一个用火组成的圆圈半空飘着,而且还有残烟!”
婉玉楼心道:“这人便是吞天火冯参了,原来他也来了!”人群中又有一人喊道:“好像是我也看到空中还有一个硕大青色蛇形状的云彩,也在夜空里飘动,足有几十丈长呢?”
婉玉楼点了点头,心里再道:“此人是无尾蛇物穆紧,还剩下一个苍护,可能也在其中,当初七魔打慕南,于青隼莫虚子去了碎月城,白少载也最后也回去了,剩下他们四个能来这里,倒是不难理解,因当初在大巴山前,他们就说要向东去追我。但是他们怎么会洼儿领搞到了一起呢?”连连猜想半晌,也难想得明白。
开口又问道:“可是你们也只是看到几个大魔而已,怎么又说他们那里有九阶魔化师呢,九阶魔化师极为稀少!”
彩裳道:“因我们峰上有飞奴被送入洼儿领,因此我们峰上人也对那里极为关注,早在两年前,便发现他们洼儿领有异样!”
婉玉楼最关心的就是九阶魔化师,连忙紧张问道:“什么异样?”
彩裳接着道:“先是发现在洼儿湖畔发现一些死鱼,死得很多,而且有几十斤大,把鱼头鱼鳍鱼尾争下来,偏偏身子吃也不吃,就吃在湖边;接下来,竟然发现了一些伏地魔尸体,能看得出来,是他们自己人杀死的,取了身体巨钳及其他肢体部分,剩下的就抛在那里!”
听得婉玉楼争眉来,自语道:“怎么他们边自己的人也杀,而且杀死后,却又取走腿脚手臂,是什么意思?”
彩裳接着道:“又过了大半年,便见洼儿湖畔有一些**阶的大魔尸体。那道伤虽能欺负我们,但是却决不信他能斗得过**阶的大魔,当时就让我们不解,但是又过了一年,竟然在洼儿湖又发现**阶海里魔兽的尸体,海里魔兽多生于恶海,怎么他们的尸体会跑到洼儿湖来,定然是人力所为!”
彩裳款款向下讲述之间,听得婉玉楼和戴天不解起来,各自皱眉道:“他们想做什么呀,小到鱼儿,大到高魔阶的大魔和魔兽,杀死了后,尸身又留在湖边!”
花女却道:“难道,难道他们要造‘浮生图’?”婉玉楼回过头来问道:“‘浮生图’是什么?”
“在我师父高念尘的一部典籍上面我看到过‘浮生图’的介绍,说是要把不同的生命,魔化到一起,集中到一张图上面,虽然只是一张图,但是如果被种下意识的人催动,那图就会向人发动攻击,因那图就是一个小世界,所以攻击时能相互辅助,力量大增!”花女细细回忆着道。
“怎么和魔阵相似?”戴天不解道。
花女道:“具体怎样我也没见过,只是文字介绍,但是那典籍上明明说,要魔化‘浮生图’,必须要九阶魔化师才能完成。”
婉玉楼听着点了点头,至于所说的‘浮生图’是什么,她倒是不关心,只是现在能肯定了那洼儿领有九阶魔化师。
听彩裳再道:“不错,我们峰上人明明看到过九阶魔化师,彩猛,那天本是你看到的影像,你便来说给姑奶奶来听!”彩裳见婉玉楼几人听着感兴趣,便尽力来说得详细,他希望这位姑奶奶能加入进来,那样救自己两位妹妹就有希望了。
人群中,一位壮猛的汉子走出,向婉玉楼道:“三月前,我因牵挂送入洼儿领的小归妹妹,就想飞到那里上空,了一了思念,但是那一次我没有见到我的小归妹妹,却看到许多人围到湖边,一个超级魔化师,魔魂御体,飘在大面上空。只见他一伸手,魔魂都铺满了湖面,虽然我见识少,但是能罩满整个湖面的魔魂,即使是七八阶的魔化师,也难达到,而且那魔魂能在空中凝结,最后被伏地魔们如毡子一样卷了起来。”
婉玉楼喜道:“果然是九阶魔化师!”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再对彩裳道:“算是你们峰上幸运,今天我们便出手帮你们救人!”
彩裳及所有峰上人听见,先是一惊,再接着小心询问一句:“姑奶奶说这话是真么!”看到婉玉楼点头,所有人便欢呼起来,个个跳着高道:“有罗煞姑加入,不但能救回我们的人,而且还能把那些伏地魔给灭族。”
“是呀,罗煞姑是什么人,任那道伤再厉害,如何能量罗煞七姑对手……”
“而且还有仇魔戴天也在,虽他年轻,却出道以来,也是连灭数国的人物!”
听到他们提到自己名字,戴天脸上红起来,一者是他真想来帮这一峰人,但是现在却身无魔脉,又如何来帮他们?热心肠的人最怕辜负别人期望。
红着脸连连向后退,对那些期望目光摆手道:“现在的戴天已非以前,半点用处也没,若我帮你们,也只是累赘。”
花女在旁边扯住他,道:“怎么能说你没半点用处呢!痛心湖中,那些魔兽也都是**阶,还不是很多死在你手,首先是你那天蛇剪早不是以前威力,再有就是你的机弩埋伏,群战之下,更显威力!”
被花女这话一说,戴天的自信心也长了一些,转头去看婉玉楼。婉玉楼道:“七魔打慕南中有四魔都在,再加上一个九阶魔化师,我自己对付起来,还真的吃力,再加上他们的领主道伤和几百伏地魔,这将是一声硬仗,所有峰上不但要人人出动,而且要好好策划一番!”
见婉玉楼说得正色,彩裳及所有峰上女子为难起来,彩裳道:“姑奶奶也知道我们飞天族特点,男子头善攻,女子善载,若是让我们峰上女子载物运人还行,可是让我们到战场上,无疑于送死!”
婉玉楼微微一笑道:“别怕,有他呢,他能让你们生出战斗力!”说时,去指戴天。
彩裳及一群女人听见,虽然眼神里有疑惑,却也个个围到戴天面前,彩裳道:“早就听说戴天无所不能,若是你真能让我们身上有战斗力,我们全峰人都会感激你,不!全飞天族都会感激你,因飞天族的女子们因事外出,也有许多被他族劫去,强行做了飞奴!”
戴天对她们看了一时,再道:“你们能飞起来,停在半空让我看一下么?”
见戴天眼中并没有退缩目光,而且又对他们有吩咐,一群女子也看到了希望一般,彩裳一声吩咐:“好,姐妹们都听戴天的!”一边说,他自己先退了几步,“哗”地大翅张开,虽然那翅羽在肋下合起来并不明显,但是忽地张开,却有近十丈的翼展,一个忽闪,提起身躯,悬在空中,魔魂也在翅上延开,接在一起,足有三四十丈长。
看在眼里,戴天吃了一惊,怪不得飞奴是至宝,真是好看又好用,飞起来竟然有这么大,她这背上载个百十人也足有宽敞。
戴天对彩裳转着圈看了多时,让彩烟落下身来,又让其他的女子飞起,戴天一一看过。虽然其他的女子地,难比彩裳扑翅后的翼展大,但是最小的也有二三十丈。
看了一遍,最后霸天道:“让你们身有攻击力,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你们要给我弄一些东西来!”
彩裳及所有峰上人连忙说道:“要什么东西,只要我们有!”戴天道:“不是什么稀奇东西,只要一些高阶兽骨,竹子树枝木棒绳索便可!”
“难道……”彩裳意会着猜测。
不等她说出结果,载天就点了点头:“对,在你们这些女子身上装上强弩,虽然不能长久攻击,但是排列好阵形,也有极大杀伤力!”
众飞女们听见,脸上喜起来:“早就听说戴天十几人,以未生魔魂之体,驽打东直魔议院,现在我们也能见识见识这稀奇!”
戴天愣起来:“隔着那么远,怎么你们都知道?”彩裳道:“你忘了,这里的风闻馆是消息集散地,你的事迹是馆内的头条新闻,哪人不知!”
“头条?”戴天心里暗道:“这下想要隐藏什么也难了!”
只听彩裳对他峰上人吩咐道:“这有何难,峰下全都是,你们几十个下峰去,砍伐了,弄上来!对了还有,前些时候,在洼几湖畔发现的大队魔兽和大魔的尸体,也一起弄上来,取了他们魔骨。”几十名男女一起应命,飞下峰去。
因他们会飞,效率也高,那群人去得快,回来的也快,没多时,戴天便听轻大翅扑风的声音,接着就见十几个竹木堆先升起来,两三丈高底下才风几个女子飞上来。
“啊!”戴天惊得叫出声来。刚才也想到了飞天族的女人善载,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善载,整个把十几竹木垛搬了上来。刚才还担心他们载上来的竹木不够用,眼前这些零头也用不完。
戴天吃惊时,所有下峰的人也都又回上来。把木棍竹子魔兽尸体都掀翻到地上,一起又来到戴天面前:“戴天小哥,因那些魔兽和大魔们尸体已经腐烂,便只抽了魔骨带回来。”
戴天点头,去看那一堆魔骨时,长短不齐,形状和异,但是从那骨晕上看,的确都达到了**阶。
“戴天小哥,接下来怎么做?”戴天正看之间,所有峰上人,便都围到戴天后问道。
把这些魔骨取最直处,截断削尖,当骨箭来用!”
彩裳又吩咐把峰上所有的所有的好兵器都取来,因是**阶的魔骨,平常兵器根本伤不得。现在的飞天族收入颇丰,也购置了许多上等兵器,现在都取了来,一起动手,去加工那些魔骨,都做成二尺长多长的骨箭。
所有的峰上人,在另边忙碌之间,戴天也到了另外一边,砍木折竹,制作起弩来。花女和彩裳也来帮忙。
戴天心道:“我现在没了魔脉,唯有天蛇剪和这东西保命,必然要好好钻研一下!”
当下里,便用心起来,虽然有花女和彩裳帮助,但是每每也都是他亲自动手,亲自设计,而且还时时向彩烟身上去比划。看见戴天遥遥对自己后背和两肋来比划,想接触,又生怕碰到的样子,不解起来,问道:“戴天小哥要做什么,怎么总是两手遥遥对着我!”
戴天道:“我想为你们量身打造一套可长期佩带的装备。”
听得彩裳喜起来:“真的么,多谢戴天小哥,既然这样,便顾不得男女之羞,你要量我身体时,只管上手便可!”
“可是可是……”戴天满脸通红,一边吃吃说,一边去看婉玉楼和花女。
婉玉楼含笑道:“你看我做什么呀,到手的油,不揩白不揩,更何况,这么好的飞天族妹子,水灵诱惑,说不定,哪个还能看上你,主动给你当飞奴呢!”
彩裳道:“戴天小哥如此帮我们,人又好,即使让全峰上女人为你当飞奴,也个个愿意!”
“是呀,是呀,我们峰主都愿意了,我们自然也个个愿意……”另一边,许多飞天妹子也含笑起哄。一时倒让戴天又脸红了半晌。
彩裳倒是开放,抓住戴天双手,抢先往自己采腰间捂来。戴天便怕被他们嘲笑自己男子还害羞,便也放开双手,在她背上两肋,或横或竖,一拃一弧地量起来。
量了多番,又开始制作,用了半天时间,先制作了一只弩机,那弩底下是驽弓及弩座,上面又加一个上空宽下窄的斜盒,表面活封皮囊,可开合,那合巨大,可装近百箭支,留了括机,丢出绳头,用手一拉,每次可射一枚箭支。可连发。当面试了,射出那箭近百丈外仍然直飞,最后落下峰去。
所有峰上人喝彩道:“早就听闻戴天小哥弩机箭矢厉害,今日看见,果然让我们佩服。
戴天放下弩机,去看另一边加工出来的骨箭时,皱起眉来。
“戴天小哥怎么了?”彩裳问道。
“魔骨箭支不够,不过三五百支,根本不够一个冲锋!其他地方还见有大魔阶魔骨么?”
彩裳摇摇了头:“这些都是峰上姐妹从洼儿湖偷着弄回来的,其他地方再难找到大魔阶尸身,要不再让姐妹们去洼儿畔去取,那里应该还有高魔阶尸身。”
戴天举手拦住:“不行,那样太危险了,而且容易暴露我们目的,让洼儿领提前防备。”
“那怎么办?”
戴天想了想,再道:“只有用我的原始老办法了,你让人再下峰去,寻些黄石白硝来!”这是戴天最早的爆炸发明,虽然后来他也有研究,但是自从有了霹雳丹后,再没派上用场!现在自己魔脉尽无,只有重拾旧业!”
虽然彩裳不解,但是仍然又吩咐人下峰去那。戴天所说之物,本就是寻常石头,下去的人倒也没费多大功夫,再次飞上来,又搬上来一座石山。
戴天吩咐人,对那黄石和白硝加热,又让人取来手臂粗竹子,截成三尺长,中间掏空,制成竹筒。
再用鸡蛋粗的竹子,截成三寸长,两头封堵,中间把粉碎后的黄厂白硝木炭,把魔骨碎片混着一起装入。又把三寸长竹筒装入手臂粗竹筒中,恰恰能装十支,火捻相连。这是戴天在闲暇时间研制而出的新版爆竹管,点燃之后,后面火力推进,前面,向前推进百十丈后,便可爆炸。而且前后相连,前面推出,后面点燃。或是地球人看来,便会称它为火箭,或者为烟花。
如此方法,一连把四五十支手臂粗竹管都装满了,戴天归拢到一起,道:“先装备到彩裳烽主身上试试。
接着便在刚才制成弩机缚到她背上,又让彩裳把双翼张开,四五十个竹管分别散开来,缚两翼上,筒口朝前。又让彩裳把双翼收起。
一边二十几只竹管,从两肋排到膝下。戴天问道:“沉么,有没有不舒服?”
彩裳摇头道:“我们女子本就善载,半点也没觉得沉,还觉得这样的竹管装饰很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戴天道:“不沉就好,长期装备,要的就是舒适。”
彩裳点了头:“以前我佩服我们小族长最聪明,今日见了你,你之聪明只在我们小族长之上,若是你两个到在一起,真不知会怎样!”
戴天听了,心里也一个意会,他在心里早也对飞天族的小族长钦佩不已。
当时戴天道:“你肋下这根绳子,管你背上这架弩机,你拉一下绳子,可射一支骨箭。你用魔魂点燃竹管上药捻,便可自动发射爆竹管。记住了么!”彩裳道:“记住了!”
戴天再道:“你现在飞起身来,发射一下试试!我们看看威力怎样。”彩裳点头,双翅展开,猛地飞身而起,退着身向东去,直退到峰顶边上。因为这峰顶一共才百十丈长宽,那箭射距也有百十丈,因此先向后退。
彩裳平飞在峰边,肋下抓着绳子一拉,“嘣嗖”一声连响,一根骨箭,从颈后疾射而出,一道流线向西而去,“咔”一声响,从西边传来,戴天等人顺声向西去看时,西峰缘边的一块巨石应声而碎,碎缝里插着骨箭。
烽上所有人喝彩起来,“好威力的箭,能射这么远,又有这威力,当初我们若有这箭,何怕道伤那些伏地魔……”
所有人惊叹议论着时,接连又有几箭射去,西边挨着的几块大石也碎了。
又“呼”地一声响,便见彩裳双翅上魔魂缭出,只一绕,点燃了爆竹管引捻。“嗞嗞”疾响之下,便见数十道流火向西而去,横进直奔,到在峰顶西边,“轰”然爆炸。
“轰轰”连响,数十个火团炸开,照得烽顶上都一闪一闪的。连着数百响之后,才算停下,残烟散去,又向西边去看,只见西边的峰顶也被炸得塌去了半边。
所有烽上人看得张大嘴,说不出话来。即使是戴天,也为之一愣,心道:“这就是加入魔骨碎片的结果么,当初弩打魔议院时,如果也加入魔骨碎片,恐怕当时边龙蓬就难活了!”
正在心里想着,彩裳飞回来,落到戴天身前对他施礼:“我替所有飞天族女子多谢戴天,以后飞天族女子自保有望了,再不会轻易被他族抓了去!”
戴天道:“不谢,不谢,现在的戴天也只有这点本事了,能帮到你们,我也心里高兴。”
虽然在戴天看来,自己就是废人,但是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对他投来崇敬目光,所有女子看过来时,眼光里全是爱慕,个个均想:“如此有爱的人,又这么聪明,纵然是废人,我也希望做他的飞奴!”
戴天倒没注意看过来的目光,而是道:“既然威力还可以,就按这套文案复制,所有峰上女子都先装备一套!”
有了样板,再制作起来就容易了,接下来,所有烽上人个个忙碌,制弩烧炭焚石截竹等等程序一一进行,没多时,便又复制出几十套来,所有烽上姐妹欢喜佩戴在身上。
这时,天色也已黑下来。婉玉楼道:“现在你们的女子也都有战斗力了,我们便现在起身,去打那洼儿领。”
所有峰上人早也群情激奋,个个叫道:“走,现在就去洼儿领!”
戴天道:“我来为你们画个阵形,空中飞行时,个个记住自己方位,不可错了,不但误伤不到自己人,还会威力大增!”
一边说,在地上画出一个阵法图形来。所有人伸过头来相看,个个记住自己方位。一切准备好了。彩裳一声吩咐,在烽呢,最后有两层防御结界都布置在那湖上空,一个是蛇形的青云,还有一层是黑色的魔魂,很浓。应该后殿就是他们魔化‘浮生图’地方了,攻下这领,一定要好好看那‘浮生图’到底是什么东西!”婉玉楼也心生好奇。
彩裳问道:“要如何攻击,我们全凭姑奶奶吩咐!”婉玉楼道:“你们先在这里等待,我先下去,把他们那结界破了,若不然,外来的攻击很难伤到里面人,待看到我的魔魂上扬空中时,你们再一起前攻!”
彩裳点了点头。婉玉楼又道:“虽然戴天身无魔魂,但是天蛇剪厉害,我便和他一起前去,花女留下来。”花女默默点头,把她移交到彩裳背上,对戴天低低说声“小心”,婉玉楼魔魂前飘,载着戴天一起,往前去。
婉玉楼魔魂飘得也快,悠然间便已经到了那薄薄青云前。戴天道:“既然兆劫布下的结界,我们破了,他不就知道了么!”
婉玉楼笑道:“要看什么样的人破了,如果是低于他魔阶的人,破也破不了,如果是平于他魔阶的人,虽然能破,但是对方会立刻发现,高于他魔阶的人,破了他也不知道!”
戴天心道:“姑奶奶在慕南城曾独战他们四位,明显是高于他们魔阶,破了他们的结界,他们也不知道!”便放下心来。
只见婉玉楼到在那青云前,摇摇一招手,她的三色魔魂涌出去,旋转着如一把天钻一般,丈余方圆,钻进着而去。并没有轰天巨响,只是“嗞嗞”连声之下,便在那青云前钻出一个大洞来,其他地方一直完好。
婉玉楼道:“走,我俩进去,相机行事!”载着戴天和片刻,飘然穿过去。一边往前走,婉玉楼道:“要破魔魂结界,先要把对方的感知切断,再动他魔魂,对方才会浑然不知,当然也有暴力破坏的,为的就是破坏对方结界,同时让对方受伤。”
戴天惊道:“结界被破,也会受伤?”
“是呀,一般平阶之下,都会使用这方法,因为布置魔魂结界,自己的魔魂要有极大消耗,能借破坏结界时,让对方受伤,便多一分战胜对方的把握,在所有的结界中,也只有你的结界最难破!”
“我的?”
“是的,你的魔脉无形无色,别人根本看不见,不知方位,自然难破,如果使用魔魂探测,一不小心触碰到,就被发现了!”很明显,婉玉楼是要借之个时机,让戴天认识到自己魔脉的好处,好不自暴自弃。
果然,戴天道:“可惜,我现在魔脉尽无,但愿这个九阶魔化师,能帮到我!”
两个一边说,一边在密林上空向东北飞行,树杈枝叶向后划过时,便见前面林下便有道道屋瓦房舍。婉玉楼干净出手,把把苍护的魔魂结界也一起破了,再次进入。
越着屋瓦房舍又向前去,不多时,来到一座府院前,戴天去看那府院时,虽然不甚华丽,但是使用青石白木建成,占地也有几里,长宽,而且内部建筑也十分高大,府前挑出几盏灯笼,门额上还挂匾额,写着“领主府”三个字。心里道:“这个道伤也真是的,只是几百人的手下,却建这么大府院。
又向那领主府上空去看时,周围被一道浅浅的残烟虚火相罩,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
婉玉楼自然看得清楚,伸手去,旋转出魔魂,掏开个大洞,再次和戴天飘入其中,再入前去,婉玉楼就飘得慢起来,因为高魔阶人物,对其他人的魔魂都有警觉,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对方发现。
尽量和和殿宇屋顶保持一定距离,缓缓向前飘飞。但见下面人脚未定,还有许多人在院中行走,戴天向下去看那人时,苦笑了出来,因为穷他想象,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样人。只见他们个个蟹头虾身,虽然四肢头脸和正常人相似,但是在臂上又生出两只巨蟹钳来,肋下和腿外又有蟹脚虾肢,全身皮肤又都是虾蟹般的外壳,如果不是看得细,戴天就完全以为是兽化后的人。
心下好奇,嘴上道:“怪不得他们有遁地伏身的本事,原来是身体优势!”婉玉楼点头道:“也正是因为这样,其他魔种才会称他们为魔贼,空中还能看得见,地下看也十分难防,突然就能从你身下跳出来,而且他们双臂上那巨钳不但掏土挖石的速度快,而且也是攻击的好利器。”
一边说,向后府去飞。因为整个洼儿领,只有后殿那里最重要,而且那里还有两层结界。正往前去,忽听下面有人叫喊道:“领主有令,今夜‘浮生九现’,所有所有人要入府后尽心守护!”
听得婉玉楼以内好奇,‘浮生九现’是什么,花女若在,她定能知道一些。”
应着下面那声,就见所有府上人个个慌乱起来,弃了前院,都往后院去。婉玉楼道:“正好我们也去看个清楚,所那浮生图是什么东西。”
催动魔魂,承在地上人流上空去飞,过了三五座大殿,便空旷起来,整个大院落,足足点有两三里范围,中间是一个湖,周围全是石头堆成的假山,伴着棵棵树木,林列而立,糊水上飘满了火团,湖中间的小岛站立六人,其中四个,正是盘山云光劫游魂苍护吞天火冯参无尾蛇穆紧。
又去细看另外两个,一个生得蟹头虾身,只是比其他蟹族身体巨大,和正常人下回相似一些,另外一个,身罩黑袍,颌下又有苍白胡须。婉玉楼看在眼里,口里低声道:“想必这两个就是洼儿领领主道伤和那个九阶的魔化师了!”
戴天也点头认同。婉玉楼道:“既然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找个背影里好好看看是什么样的‘浮生九现’。”说时,就飘动魔魂,向着西边的屋,戴天道:“我应该是纵派还是横派呢?”婉玉楼笑道:“你也可以另开一派,叫做斜派!”
戴天苦叹一声:“唉,我现在连魔脉也没有,还想这些做什么!”
“眼前便有九阶魔化师,待我擒住他,逼他催化你的元魂丹,还愁没有魔脉么!”
“姑奶奶能打得过他么?”戴天问。
婉玉楼倒是极为自信:“你姑奶奶是谁呀,我可是‘罗煞姑’。”
他们在房脊上对话时,湖中间那岛上的其他五人都已退去,只剩那个魔化师立在中间,过了一时,便见那魔化师双手伸开,两股魔魂自手臂向外涌出。“呼呼”之声不绝,眼看那多色魔魂铺满整个湖面。刚才还平静的湖面,随着那魔魂铺满,也变得浪滔激荡,虽然那湖不大,但是却有两三丈高大浪。
戴天在脊后看着不解,疑惑道:“到现在我也读过不少魔化典籍了,怎么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婉玉楼道:“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了!”
那湖面上魔魂涌涌而动,搅得湖水浪头又高,有些拍打到湖岸的石头和树木上面,湖中间那个小岛上,也早被浪头拍打得湿了,但是却极为奇怪,虽然浪头起伏不定,但是飘在湖面上那火却不灭,而是随着浪头高低而变化火势,多条火焰融入浪里。
而且那向上来的水浪都以那魔化师为中心,向中间倾斜。先是水火相融,水与焰搅在一起,最后又带去岛上的土也随着扬起来,混在水焰里。
却也奇怪,那土最然在地上湿,但是扬起来时,却又变成干干的。
婉玉楼在房脊后看见,道:“看这手法,极善化解,应该就是三绝之一的绝化了。”
此时,水火土三色混在一起向上扬,以向心角度倾斜,眼看已经扬起了六七丈高,而那绝化也立在最中间的浪头上,一起向上升,他手臂挥动未停,魔魂向外涌出的也不止。“轰轰哗哗”之声响在一起。
没有多时,那浪头向中心相聚着已经升起了十几丈高。猛听得绝化喝叫一声:“化!”应他声处,就见在湖岸上的树林山石,竟然也向湖中间倾斜,本来笔直坚硬的树林和山石,现在却突然变软了,虽然其色其形未变,但是却如绵如絮一般,也混在那水火土的浪头里。
婉玉楼看着,不解道:“搞什么名堂,把五行的物质都聚在一起?”声音未落,突然又见“呼呼”之声乱响,原来是头顶起了狂风。
“奇怪,怎么无征兆的起了风?”但是细细感觉之下,心里便又明白了,因为那风并不是直来直去的刮,而是绕在升起来的五行浪山上旋转。连着被风刮着几个旋转,五行之山又拧着向上去,眼看成了几十丈高峰,接入云端里,紧接着,便见应月的云彩也跟着旋转直来,风搅云动,形成一个大旋窝。
婉玉楼嘀咕道:“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风云电三虚中的风云又都聚来了,难道还要把雷电也加入么,当初魔分八体,不但分出了魔界的八种人体质,而且也是含概世上的所有物质,他聚齐到一起……”
刚想到这里,突然婉玉楼心头一紧,所有魔分八体的体质中,单魂体质不及双魂体质,双魂体质又不及多去体质,八体合一的至尊体质被称为八魂之体,人的体质是融合越多就越强,而他把八种物质融合到一起,岂不也是攻击力倍增么,难道花女所说的‘浮生图’就是八种物质合在一起……
婉玉楼刚刚想到这里,突然便听“咔嚓”一声,一道蓝色闪电笔直着向下劈来。
洼儿领外,花女在彩裳背上,也把远处劈下的那道闪电看在眼里,紧张道:“以五实引三虚,这是‘浮生图’要成了么,如果图成了,姑奶奶如何战得过?”
听着花女嘀咕,彩裳不解问道:“怎么了花女,一道闪电而已,怎么让你那么害怕?”花女道:“这不是一般的闪电,这是‘浮生图’里‘浮生九现’的最后一现,如果这一现完毕,浮生图已成,只怕,姑奶奶难是他们对手。要不,我们现在就进攻过去,破坏他们的成图,虽我们能力不强,但是打扰之下,他们也难成图。”
彩裳道:“可是,姑奶奶说要让我们等看到他魔魂再行动,这样下去,或者会坏了他的好事!”
“可是,可是等‘浮生九现’完成,一切都完了!”花女焦急道。
“我们相信姑奶奶!”说完这话,彩裳就沉默下来。空留花女在她背上焦急。
婉玉楼和戴天在房脊上只顾心中猜测,哪知其中厉害,因此,只顾往下看,也没出手。
此时湖中的五行之峰高抵在云端,最顶上,风裹着云,围着它绕成一个大圆盘,一道闪电直向中心里劈去。最中心就是绝化自己,正等那闪电劈来,“嗞嗞”那闪电,正在他头顶上劈下,曲曲折折闪着蓝波,绕他身体向下去,融入五行之峰,五色之中,又多一色。
“咔”地又一道闪电劈下来,震碎了旋转的风云,如伞收伞一般,垂到五行之峰上来。
这时,真正的八色混到一起,八色之峰缭绕旋转,流动不停。
“咔咔咔!”接连又有几道闪电劈下来,从绝化贯入,再融入峰顶,连劈了九道闪电,却那八行之峰渐渐亮起来。
婉玉楼忖道:“既说是‘浮生九现’,其他再没和九相关的,只有这次劈了九道闪电,这便是九现的标记?”
忽听下面的湖岸上道伤喊道:“祭生准备!”
突然一声,把婉玉楼和戴天视线拉回到地面上来。应着道伤吩咐,原来按队形排列在湖岸上的伏地魔们,齐应一声,三人一组,两人肩上架着一物,另外一人站在前面,手持钢刀。三三相隔丈余而立,稀稀把那湖围了一周。
“他们肩上架的是什么东西!”戴天在脊后看得不解起来,疑惑道。婉玉楼也眯着眼睛去看,借那峰上光芒,看清了,原来架着的竟然是或人或兽的生物,一个个身体被缚,魔魂也封了,身体动弹不得,被两名伏地魔架在肩上,头朝前,对着那峰底,足有两三百的数量。
道伤细细看着那峰上颜色,某一刻,色手猛地一挥:“祭!”
“是!”三人一组中,手持钢刀的高高举起,猛地劈下,寒光闪处,道道血柱喷出一丈开外,溅到那峰上,融入八行峰里。一百多血液混入,殷红海波一般,直向上升去。
紧接着,又刀光光连闪,把那那些肩上人的四肢都斩下来,和头颅一起,抛入峰里。
看到这里,婉玉楼道:“原来那洼儿湖边那么多无肢尸体,却是这般形成的!”
绝化在峰顶上,手臂挥动,峰内的八种物质被他控制,相互游动撞击,搅动着血液残肢相互乱飞乱撞,形成一个新的景象,婉玉楼和戴天在房脊后去看那峰上的景象时,惊得张大了嘴。
只见那峰,被九道闪电劈过之后,颜色流转,陷入昏暗。昏昏之中,只有残残几点流光,慢慢地那流光又莹莹组合在一起,或散或聚,若只是这样,婉玉楼和戴天倒不吃惊,而是那流光几个暗闪之间,竟然长出须蔓来。
没多时,昏昏一片中,稀密有致地作都是白色须蔓,而那须蔓却和原始魔图有几分相似。戴天道:“怎么会如此相似,又都是图,难道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正在嘀咕着,又风须蔓中,一道白细线划来,落在须蔓上,原来是一颗水滴,那水滴接着又分散开来,散成无数细水珠,挂在须蔓上,而细小的再作分化,最后又组合在一起,连着几分几合,那水渐多,没多时,昏天暗地中,水水相积,竟然变成了无边大海,裹着道道须蔓一起摇晃,有水滋养,那须蔓的生长速度也快起来。
戴天去看那海面上所起的波纹时,心里又惊,因为他看到那海面却如自己的海域魔图有几分相信。
即使是婉玉楼也差点惊叫出来,强忍多时,才道:“怎么你的魔图却被他们知道了?”
戴天道:“我也不知道,可是按花女所说,这‘浮生图’应该比我得到魔图要早!”
“极是奇怪,等擒了这绝化,我要好好逼问!”
没多时,那峰里颜色又变,先是海面上波涛叠叠,随着那须蔓伸出海面来,也跟着摇摆,向天空甩起道道水雾,那水雾变轻,一时不落,一时之间,原来的昏昏天地,又变成了雾白色,天外一道光芒洒来,那漫天水雾,又分呈七彩,形成了拱天彩虹,,把整个世界映照得煞是好看。
戴天道:“难道下一道魔图就是这样的么!”
婉玉楼接道:“可能,虽然我们没见过那魔图,但是听过韩邦描述,而且虹天练魂院,又取名虹天,应该就是!”
不知何时,在那峰的角落处,竟然有一个半圆月亮出现,那月亮先是浅浅莹光,但是却漫漫变亮,被它光照之下,间让那彩虹散了去,形成了一幅新的景象。
婉玉楼道:“若是前面几个是巧合,怎么一直几幅图像都是‘右道魔图’,听白少载对他们白家的魔图描述,也正是这样的景象,怎么这‘浮生图’却和右道魔图相似,难道霸天星君损体之时,还有其他一道系统么!”
自然也让婉玉楼难猜得明白。戴天道:“霸天星君曾说,他的身体碎成了九块,接下来应该还会有几次图形转换,也好看看未来的几道魔图是什么样子。
果然,那上峰内自成空间,颜色不住变化,里面的图景也在不断转换,但是接下来的,戴天和婉玉楼也都没有见过,有红日初生,有群鱼乱跃,有鱼皮漫天……没多时,整个峰内景色,就变成大千万象世界。
因为没见过,所以戴天和婉玉楼也难看得懂,只是懵懵在心里猜测。
等那峰上幻化出第九幅图像时,下面的道伤和光劫四人个个惊喜叫起来:“成了,成了,第九幅图像出来了,出来了!”看他们那惊喜的样子,显是先前没有看到过最后那一幅景象。
道伤道:“难得呀,没想到这等至宝,真的在我们手里成功了!”
“哈哈哈,你说的我们指的是谁?”突然兆劫哈哈大笑着问道。
看着兆劫脸色,道伤吃吃道:“当然……当然指的是六个了……”
“哈哈哈……”这一次的兆劫却是嘲笑:“你也太天真了,你真以为我们来这里为你们守护,就是为了和你们共享这‘浮生图’,共享,六个人怎么共享……”
“你……你要抢图么,可是这‘浮生图’也要有魔化师意识输入的,不然,你们抢去也不归你们使用!”道伤惊恐指着道。
苍护接过来道:“这个容易,只要图到手,到时我们再找一个大魔化师,接入我们的意识就行了。你以为上面那位绝化不想独占这图么,恐怕这图成之日,我们几个就是丧命之时!”
“怎么可能,绝师可是一个有良知魔化师……”
“那你就相信他的良知吧,我们不信,来呀,我们四兄弟动手,趁现在刚刚成图,他能力低下,动手!”穆紧脾气最急,高叫一声,抢先一个疾飞而去,向着那峰顶上悬浮的绝化便飞。后面兆劫冯参苍护也各自飞身而起,一前三后,四条魔魂,向那绝化击去。
婉玉楼和戴天隐身的殿顶本就没离得多远,因此下面说话,他们在脊后也听得清楚,婉玉楼道:“他们起了内讧呀,正好借之时机杀下去!”说时,魔魂扑出,就想带着戴天飞下殿去。
但是魔魂刚运出来,忽然就听见绝化身下那浮生峰一个幻影,道道须蔓从那峰低生出来,狂丝乱舞,“唰唰”几个摆动,不但挡住了击向化绝的四道魔魂,而且又横着抽来。
因那须蔓太密,让他们四人躲无躲处,“啪啪”几响,抽到四人身体上,竟然让他们四个魔魂御体再难站稳,几个侧歪,皆摔到地下。
婉玉楼吃了一惊,暗叫道:“刚开始还没太看中这东西,怎么如此厉害,兆劫他们四人连手,即使是我,也要大战数百个回合,才有可能战败他们,而这‘浮生图’竟然一招击得他们落下,何等厉害,若是我,怕也难敌得过那图!”
戴天心里也道:“这图虽然不是使用原图,但是在攻击路数上,却自己使用‘右道魔图’的原图威力还要大,怎么会这样……”想了一时,找出了理由:“可能是控制那图的绝化魔阶极高!”
一时变故之下,婉玉楼再不敢轻易行动,仍然和戴天一起猫在房脊后相看。
绝化在峰顶立着,威威天神一般,向下看着落地的四人,道:“早知你四人居心,借护法之名,行抢图之实!”
那四个在地上爬起来,虽然脸有惊色,却仍指手向上道:“休把话说得如此堂皇,难道你不想独占这图么?”绝化在峰顶上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说过要共享就会和你们共享,而且我能魔化第一张‘浮生图’,就能魔化第二张,到时候,人手都有,我因为要独占这图?”
“不要听他胡说,等他缓过来,必杀我们,抢到图,便不怕他!”兆劫一边说,第一个现将冲上去,后面三个也知道势成成骑虎,怎能半途而废,后面也飞身而起,再向上掠,魔魂又打绝化。
但是身体刚刚没有起飞到三四丈高,便在那峰内世界里又一道海浪打来,四人再次落下地来。但是四个极不死心,爬起来又向上去。
婉玉楼在房脊后道:“不管怎么说,这四位也是九阶大魔,怎么耍起了恶赖!”虽然嘴上这样嘀咕,但是心里却在担心:“如果是自己下去,也难是这‘浮生峰’的对手,到时候自己又会怎样?”
正在嘀咕着,忽然感觉脚下“咯咯”发响,猛地一紧,难道自己被人发现了么,回头看时,却没半个人影。再细听之下,听出来了,原来那“咯咯”声是身下的大殿内传出的。而且伴着那声音还有人说话:“你……你这个禽兽,不要过来!”
细细辨别之下,却发现是一个女子声音。接着又听一个人道:“你两个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戴天也听见了,猛然道:“难道是彩裳峰主两位妹妹?”婉玉楼也点了点头,再道:“趁着他们正在内讧,先下去把她两个救出来!”戴天点头。
婉玉楼轻起魔魂,从殿后飘下去,越过后窗,再飘到殿里!”听见响动,刚才那男人声音屏风后猛地低喊道:“谁?”婉玉楼和戴天绕到前来,只见卧榻之上,两个女孩手脚被缚,躯体难动。一个青衣男子,正然向那卧榻前去走,现在回过头来。
婉玉楼恐他喊叫出来,飘身也快,一惊到他背后,连肩带颈,一起拢住,手也捂在嘴上,扳过脸来去看,正是道伤的儿子。
戴天走到榻前,细看地那两位女子时,个个身材挺拔,如果站起来,才有**尺高,背后生翼,腿后长羽,特别那张脸蛋嫣然动人,水汪汪大眼睛,惊疑来看戴天。
看了一时,戴天探身向前问道:“你可是彩裳峰两位妹妹么?”那两位飞天女子却不答他,而是问道:“你是谁,我姐妹两个纵然死了,也不会从你们之意!”
戴天道:“两位妹妹不要担心,我是和你姐姐彩裳峰主来救你们的,现在你姐姐正在领外相等!”听声这话,她两个一个惊喜,叫出来:“真的么!”
一声叫得大了,铁听得门外看守的道向里吼喊道:“你两个不要再乱叫了!”
听另一个接守门接着道:“是不是她两个个要跑呀,这两个飞天女领主祭图都不舍得用,说等一下要给绝师享用偿鲜,要是让她两个跑了,我们脱不得干系,大意不得,我两个还是进去看一下!”
应着话声,便听推门声。而且听到那声音,婉玉楼怀里那道伤儿子也激动起来,扭着身体向外挣,嘴里还在“呜呜”不住。
突然,那道伤儿子挣脱婉玉楼手来,又对门外恶声喊道:“你两个要坏我好事么?”
果然这句话管用,猛然又听到关门声。接着那两个守门又对语道:“原来是少领主在里面,他什么时候进去的,我们两个怎么不知道?”
另一个接道:“管他什么时候进去,领主只让我们看着两个飞天女别跑了,又没让我们把少领主也看住,那绝师处处高傲,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等一下让他享受我们少领主的二手也好!”
婉玉楼奇怪看了那少领主一言。那少领主连忙道:“你两位误会了,我也是要救这两个飞天女出去!”
婉玉楼忖道:“若他不是这个目的,刚才就会让那两个守门进来,能把两个守门支开,可见他也生怕被发现,可是他明明是洼儿领少领主,怎么会救这两个飞女?”
那少领主看到婉玉楼脸上疑色,又解释道:“两位要想相信我,不信你可以问彩烟彩蕊两位妹子,自从他们两位被抓来洼儿领,我身为少领主,几时对他们为难过,反倒是我每一时,都是用借口把他们救下,没让他两个受到伤害!”
“是真的么?”婉玉楼转过头去,问向了彩烟和彩蕊。
彩蕊一边回忆多时,开口道:“当时没有在意,还真是这样的,自从我们两个被抓了来,他倒是没对我们有过为难,反倒是在其他人要来侵犯时,他都说自己看上了我两个,又以自杀相逼,让他父亲不敢把我两个怎样!”
婉玉楼道:“你身为少领主,因何如此?”那少领主为难多时,最后把手一指彩蕊,道:“因为他像我母亲!”
一句话惹得彩蕊气急,怒怒看过来道:“好呀,你这狗少领,却用如此奇怪手法污辱我!”
那少领主不但不怒,反而急红了脸来解释:“彩蕊妹子不要生气,我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像我母亲,我母亲也是正常魔族女儿,一张脸盘像极了妹子!”
“倒也是,你这么长相,一点不像伏地魔!”戴天道。
那少领主点了点头,道:“我母亲本是北魔大陆长魂族的族长千金,因长魂族和伏地族接壤,我母亲一个没在意,被我父亲道伤掳了来,强行做了他夫人,因我母亲美貌,我父亲对他很好,虽说不上恩爱,却也百般投入。一年之后,就有了我,为我取名道华离!”
婉玉楼在心里忖道:“不料他身上竟然流有长魂族血液,长魂族本就擅长远距离攻击,这么说来,这道华离竟然也有长魂攻击优势。”
只是在心里猜测,听道华离又道:“若只是这样,倒还罢了。在我六岁那年,整个伏地族个个知我母亲美貌,那贪心的伏地族族长便对我母亲起了色心,使用族内各种压力,让我父亲交出母亲,让他到族长府上做侍女,如若不然,就以我父亲掳来外族财产不报,欺瞒族长之罪,屠灭道家满门。
我父亲迫于无奈,只得依下,把我母亲送入族长府,我母亲明知入府没好结果,就在殿前立柱上碰头而死。我父亲闻讯大哭一场,立誓要报这仇,但是考虑到势单力薄,也没办法,只得忍下。又过了数年之后,突然伏地族来了一个大魔化师,就是此刻在外魔化‘浮生图’的绝化……”
“绝化因何去了伏地族,久闻他们三兄弟最看不起其他异人类魔族!”婉玉楼问道。
道华离道:“那是伏地族花了重金请过去的,为的就是请他打开我族新得的一个宝贝!”
“什么宝贝?”婉玉楼隐隐感觉那宝贝,定然和这‘浮生图’有关系。
道化离道:“具体我也没见过,只听人言是一块白色的石头,上面有一些奇怪花纹!”听到这里,戴天几乎叫了出来:“右道魔图!”
只听那道华离继续道:“听传言说,那白色石头,本是在北魔海里打捞而出,那石头上花纹能对人发出奇异光彩,接触到光,便被杀死了,因此打捞时,也死了不少人,亏得伏地族本是水族进化,擅长水里,死了无数人之后,请回到伏地族,但是那石头却不安生,每每都能自行飞起,撞破门逃走。”
“竟能自行飞走!”即使是戴天得到了两块“右道魔图”,但是听到这里,也不免吃惊,那是一块什么样的魔图,不但能主动释放出光彩杀人,而且还有自己的意识,能自行飘起逃走?
道华离点了点头:“是的。伏地族中没有办法,伏地魔只得挖了一个大地室,使用厚盖顶,那白石再撞不破,但是其他人却也接近不得,凡是接近的,都被杀死了。最后族长和其他几名执掌商议,便请了最有名气的魔化师,就是这位绝化。”
“他是如何解释那白石的?”婉玉楼紧张问道。
道华离道:“那绝化在地室里呆了九天九夜,再出来,却只是对那伏地族族长连连摇头,说他也没办法。于是离开族长府,但是他并没离开伏地族,而是悄悄来到了我家里。
那绝化对我父亲言道:‘我早知你妻之事,有意帮你复仇,不知你可否愿意和我合作?’数年前那仇,我父亲仍未忘记,正求不得有人来帮,那时听见,自然喜出望外。当时我父亲问那绝化如何合作时,那绝化道:‘我想要魔化‘浮生图’,但是苦于力量单薄,其他人自己又信不得,便找你合作,不要你如何,只需要你带你的族下,偷偷出族,陪我在魔界里转上一遭,于路上,你听我的便是,待图魔化成功,到时,你就可以用图,扫灭整个伏地族,无人能挡!’
我父亲早在伏地族活行憋屈,因此便带所有道家几百人偷偷出了伏地族。一路之上,绝化就让我们为他搜集一些奇异东西,说奇异,也都是常见东西,就是山石树林,水土花草等等,用了几年,于路就来到这里,绝化看了这里地形,便决定在这里安扎下来。前些时,偏偏又遇到了四人,说是二祖争天时期的九阶大魔,绝化说服了他们也一起加入,只要他们护法,到时就把‘浮生图’和他们共享。”
听到这里,婉玉楼也明白了因何兆劫等人会在这里。
讲述完这一切,道华离又怯怯向前迈一步,对彩蕊恳切道:“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为表一片诚心让彩蕊妹子相信,你真的长的像极了我母亲,我尚在幼小之时,每每见到母亲泣啜,当时我心疼,后来想起更心疼,她在族长府前惨死,虽我幼小,也明些事理,当时只恨我自己无能,保护不了我妈妈,初见了你,我便下定决定,把儿时的遗憾弥补回来。因此我父亲几次要霸占你时,都是我以死劝下,这次我从后窗偷偷进入这殿里,也是想放你两个逃走!”
婉玉楼去看这道华离时,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脸上几乎露出了肯求的表情,希望彩蕊能相信他,婉玉楼便道:“既然如此,我先相信你,既然这样,你就护送她两个离开这里。”
“哪个要他护送,他这个恶少领,不杀了他,便已经十足的便宜!”因戴天早把她两个手脚的绑绳松开,彩蕊跳起来叫道。
彩烟倒是十分冷静,走下榻来,对婉玉楼道:“先前被他们强逼来的,还有几十位姐妹,也要把一起带走!”
戴天问道:“他们在哪里!”不等彩烟回答,却那道华离抢先道:“走,我带你们去!”说时,抢先一个,魔魂裹身从后窗跳出。
婉玉楼去看了彩烟彩蕊一眼,彩烟道:“他知道,跟上他去也行!”
当时,婉玉楼魔魂御体,也飘出后窗,随在那道华离身后向前去走,曲曲折折拐了七八道游廊,穿行四五个院落,来到一座院中,道华离用手向那门上一指,道:“就是这里了!”
因几乎所有伏地魔都去了后院祭图,在院门前,只有两个守护。婉玉楼挥手出去,魔魂直击,那两个吭也没吭一声,就死地死去。推门进入院里,只见北东西三面是房,被道华离指点着,进入正房里。但是推开门四下里看时,却空空的没有一人,连件家具也没有。
正待要问,却见产华离抢先向墙上一按,“咯咯”响动之下,地上拉出一块划板,现出一个四方洞,里面有灯光照出来,原来下面是一间地室,伏地魔魂们本就善于挖掘,所以建地下室,倒也是极容易之事。
被道华离带着走下去,连下了十几阶台阶,向前去看,只见地上铺了乱草,乱草之上,几十名飞女或躺或卧。再到近处去看时,婉玉楼吃了一惊,只见有几个身上的翅膀手脚皆被割去了,倒在那里半分难动弹,还有一些大着肚子,明显是遭人奸污。
那几十个飞女先是一惊,等看到彩烟和彩蕊时,又叫起来:“二小姐三小姐你两个怎么样了!”
彩烟抢步过去,也不回答他们的话,而是道:“不用怕,我姐姐派人来救我们了,快些走!”
一句话,听得那几十人愣了多时,随后能站的都哄地起来,叫道:“真的么,快些走,快些离开这里!”没有躯体四肢的,却难动半分,只有看来乞求眼神,希望同伴不要把自己丢在这里。
戴天知道躯体不能动的痛苦,此时更加心有感触,怒起来对那道华离道:“你们这些恶人,如此待人,还有半点人性么?”举起拳来便要打下去。
道化离道:“且慢,天可怜见,我可没对她们伤害过半分,而且我的努力之下,还救下几个呢。不信,你问问她们!”
“真的么!”揪住他衣领,向那些飞女问了,听到说的是实,这才放手。
婉玉楼道:“不是说只有十几个飞女么,怎么突然多了之么多!”彩烟道:“有些是被伏地魔偷偷捕获的,现在要救时,也要连他们也一起带走!”
婉玉楼点了点头:“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起氏正族家女儿,若是有,真不知他们族长如何有解释,那时彩裳求族长相帮,那族长竟然那样嘴脸。”当时,婉玉楼让尚能飞起的,把飞不动的,一起搀扶,到在当院里,告诉他们应该从哪里飞才还会触碰结界,几十个飞女相互扶携,飞走了。
让彩烟和彩蕊飞走时,却他们怎么也不肯,说要去找道伤算帐。婉玉楼担心她两个不听话,便向道华离道:“既然你如此关心他两个,便由你护送离开,记住,即使硬逼,也要让她两个离开,他姐姐就在领外西北天上等待,如果他们再回到这里,什么后果你也知道!”
道华离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你两个还不走么!”婉玉楼道:“我们还有事情!”道华离也没多问,只是把手伸出,一道绸练一般魔魂使出来,信手一挥,原地里一圈一圈的盘起来,足足盘了几十圈,几乎把一个院落都盘满了。
戴天看在眼里,心道:“难道这就是长魂么,一道魔魂使用出来,竟然如此之长,如果拉伸开来,足足有一两里了!”
正在心里惊叹间,却见那盘起来的魔魂原地飞升,载着彩烟和采蕊,飞离开去,那速度也快,只一眨眼,便消失在夜空。
看着他们飞远,婉玉楼道:“我们再去看看那几个家伙内讧的如何了!”魔魂载起自己和戴天,一起向飞后院飞去,远远地便能看到那‘浮生峰’发出奇特光芒。
看着那峰,婉玉楼心道:“这化绝能魔化出这样的‘浮生图’,定然也是和他看了九天九夜的白石魔图有关系,可是即使是这样,他只是看到了一块,也不应该把所有九块魔图都知道呀,但是他魔化这‘浮生图’,却连戴天的原始和海域也一起含概。等把那绝化擒住,不但要让他为戴天催化元魂丹,而且还要好好逼问伏地族魔图之事!”
打定主意,身前飞得也快,眨眼间,便来到了那峰不远处,又向那峰底下去看,只见兆劫等四人,已经在地上吭吭吃吃起不来了。又听峰,若是让她得了手,不但图没了我们的,即使是性命也难周全!”
峰底下这三人不但听过婉玉楼之名,还和她早交过了手,早知他厉害,虽然不放心那绝化,但这时,也只有联手对外,“唰唰”几个飘动,把婉玉楼和戴天围在中间。
婉玉楼道:“先用剪缠住冯参,我杀了兆劫和苍护,再杀吞天火。”虽然戴天没把握,但是现在又怎能退缩,点头应声,扬手抛出天蛇剪。
那剪空中一旋,空中放开,十几丈长,直往冯参头顶而来。
刚才穆紧之死,让冯参已知厉害,见那两条天蛇“嗞嗞”而来,他却连连向后去退,手里也推出去火魔魂抵挡,“咔”地两条天蛇一合,火魔魂被生生剪断了,剪下来的,因为没了意识控制,都在空中消散。冯参魔魂御体,飘到空中相躲,但是不及定身,那两条天蛇,分开了,又肆胸而来。
另一边,婉玉楼也和兆动苍护打斗在一起。虽然婉玉楼以一敌二,但是三色魔魂连连攻击之下,却逼得那两人步步后退,果然盘罗功的魔魂劲直霸道。
峰顶之上,绝化看在眼里,心里道:“果然罗煞姑了得,我要快些把这图收住,否则,没图之下,凭我的能力,还真敌不过!”一边想,双手一挥,涌出魔魂来,向整个峰身掠去。随着他那魔魂掠到,却见他身下的‘浮生峰’外形慢慢变化,本来是上窄下宽的椎形体,但是魔魂掠到之时,竟然变成了一个圆柱,上下等宽。
猛地,绝化身体跃开来,魔魂御体悬停在空中,对着那圆柱体,双手向中间挤着推,叫道:“合!”
应他手势,却见那个刚刚形成的圆柱体,正在慢慢压扁。
正绝化合力收图之际,突然却听下面兆劫道:“两位兄弟,一时斗不过这罗煞姑,我们先走,让他们和那绝化去斗,管他谁生谁死!”
另外两个应一声:“正合我们意思,说不定等时回来,我们还能捡个漏!”说着时,三个人纷纷跳了开去,魔魂御体,向着远处就飘。
绝化在空中,心里一个咯噔,这三个没信义的家伙,难道我收图也来不及了么。正在这时,突然又听空中有响动,抬头去看,只见漫天近百飞天族正排成队列,向这边而飞来。原来是彩裳看到婉玉楼魔魂,正带彩印峰上众人杀过来。
戴天虽有天蛇剪在手,但是因没有魔脉,攻击力有限,虽然吞天火处处躲闪,但是时而一个攻击,也让戴天难防,因此战冯参时,极为吃力,现在突然走了冯参,一时让他轻松,站在地上抚着双膝喘息起来。
正喘息着,突然感觉脚下一晃,接着又听“咯”地一声响,两只巨大蟹钳从地下伸出来,伴着尘土翻飞,向着自己就夹。
惊得戴天一声大叫,亏得他腿脚速度,借着尘土上翻的力量,猛地跳开去,蹿出两三丈远,回头看时,便见道伤的巨蟹身体自尘土中跃出来。戴天暗叫:“原来这就是他的攻击,真的好生难防!”
原来是这道伤情知敌不过婉玉楼,早在婉玉楼出现时,他就伏到地下去了,现在见戴天不防,因此突然跃出。跃出地面,这道伤本想再去攻击戴天,但是抬头也看到了空中攻来的飞天族,骂一声:“小小彩印峰,倒是反了天!”又向四周吩咐道:“阻挡飞天族!”
“是!”四周那些护图的伏地魔们齐应一声,向前奔去,但是因为他们个个飞不起,也只是使用弓箭向上射,“嗖嗖”连响之下,根本射不到,最后都成空箭落到地上。
突然混着他们的箭响之中,竟有“吱吱”之声传来,应着那响动,却风满天的骨箭,斜雨般而来。当时便有十几名伏地魔中箭倒地。
彩裳带着众伏地魔,一者是他们背上是安装了戴天制作的强驽,本就射程远,加之从上向下射,加大了力度。
“这些飞嵬子哪些这等强弩?”道伤惊骂一声,一道魔魂涌出来,形成一只巨钳,挡在所有伏地魔上空。但是他刚挡上去,便见空中,数道青烟奔洒着而来,还有轻微铮鸣声。
正然惊疑,便听得“轰轰”连响,有些在道伤的魔魂巨钳上爆开,有的落在了没挡住的伏地魔中炸起。
道伤更惊,不知是什么攻击,连忙收回魔魂。如此一来,伏地魔头时,空中天蛇剪奔袭而去。但是剪到处,却早没了道伤踪迹。
戴天惊眼看着,心里却害怕起来,明显,对方是遁地了,而他遁地之后,天蛇剑便拿他没有办法,只有在他消失处盘旋。天蛇剪伤不到他,定然知道,他下一刻,就会有在自己脚下拱出来。
果然,戴天一念未完,脚下又响,无奈之下,只得赶快跃身而起,亏得这次又躲得快,才没有被那巨钳所伤。但是因为戴天不能御体飞行,也只得再次落地,但是他一落地时,检然脚下又响,逼得又跳起。
道伤明知出得地来,难是那两条天蛇对手,便仍是如此,只在地下行走,只要戴天落地,他就从下面向上夹出巨钳。
连着数十下,虽然戴天仗着身体伶俐,躲过了,但是却累得双脚发软,吁吁直喘,心里暗道:“这样打法,如何能行?他在地下攻击,自己的天蛇剪根本派不上用场,如此跳下来,总有累得跳不起来时。
心里苦苦思忖,终于想出一个办法来,暗道:“也只有这样试试了!”再一次从空中落下身来,果然他刚刚落身不多时,就感觉地面颤动,连忙又纵身向上起。果如刚才一般,他刚刚跃起,道伤的一双巨钳就跃土而出。
但是那巨钳刚向上一夹,突然那两条天蛇却贴着地面夹来,金光闪到之下,便听道伤“啊”地一声惨叫。原来是戴天故意布下陷阱,向让天蛇剪在之时等,眼见得两只巨大蟹钳被剪落下来,血溅到地面上。
戴天走过去相看,只有刚刚被堵住的一个洞,并没见道伤尸体,想道:“可能只是剪他两根钳下来,不足致命。他不出来,我也难进地底下,我在地面小心防守便是,想来受此一伤,他不敢轻易出来!”
戴天在地面上小心注意脚下,等了多时,再没见了地下有什么响动,这才心下稍松。四边去看,只见地面全是伏地魔尸体,当然也有许多伏到地底去了。
抬头又向空中去看,飞天族的攻击已经停下来,只是个个展翼在空中盘旋。另一边,婉玉楼仍在追着绝化攻击。那绝化也不还手,时而躲过去,躲不过的,也都是在后背上分出一道魔魂抵御,虽然护住了身体,但是震得却口口鲜血吐出来。
虽然婉玉楼在攻击上占有优势,但是她心里比谁都焦虑,她知道,这绝化如此坚持不还击,就是为了能收图成功,真的让他收图成功,自己如何是他对手?因此追击得更猛,“轰轰”魔魂连晌,都向绝化而去。
突然,婉玉楼只感觉眼前一亮,漫天光影向四周照来,周围山石树木,头顶天际,全都在它映照之下,花花绿绿形成各种不同的图案。有莽荒丈原,花草峥嵘,又有鱼翔浅底,也有群兽咆哮……
婉玉楼大惊,心里暗暗道:“是他收图成功了么……”
不只是婉玉楼吃惊,戴天在地上看着也险些叫出来,因为他看来映出来的光芒,有些就和他的原始和海域魔图几乎没什么区别,可惜自己的魔图现在使不出来。
又去看那绝化手下时,刚才那椭圆的八行峰,现在已经被他压成了薄薄一片,心里道:“刚才只是峰里发出的光彩,就打得兆劫四个没还手之力,压缩之下,光彩又照出,姑奶奶能是对手么……”刚刚想到这里,忽听花女在彩裳背上叫道:“快走,这图已成,我们再难是他对手!”
婉玉楼也听在耳里,从惊愣中回过神来,她也想到了这图厉害,但是本就是为了戴天而来,眼睁睁看着这个九阶魔化师,如何肯舍得下。
“想走!没那么容易,打了我许久时间,能这么让你轻易便走么?”那绝化终于转过脸来,手向那图“小族长”三个字,戴天由悲转惊,暗暗想道:“自到彩印峰,便听这位大名,虽然他是小族长,但是名气却半点不小,七岁时,便改造风闻馆,让整个飞天族衣食周详,而且此人在几岁时,便能完成上三魔的闭关修炼,现在他来,不知道能不能帮自己救出姑奶奶?”
他正想着,空中那团魔魂更加飘得近了,抬头向上看,借着星月和“浮生图”余光,隐约已能看清那人长相。只见他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脸膛倒也俊秀,只不过皮肤略黑,肋下生出双翅,虽然那羽翼不大,但是扑出的魔魂不小,一扑一扬之间,轰得半边天都是。
飞到了近处,看一眼那“浮生图”,又看一眼绝化,道:“原来是魔化纵派的三绝师之一,怪不得这么大打斗响动呢!”
来人正是飞天族小族长飞豆豆,虽他只是个小男孩,但大名早已传遍魔界,自然绝化也知道这个名字,刚才听彩裳喊了一惊,心里也是一震。又仔细去看那飞豆豆双翼及翼下的魔魂,全然信了。一手提着“浮生图”,一手指过去,叫道:“你便是飞天族小族长!”
那飞豆豆在十几丈外停住身体,在空中,他却能双翼平伸,让身体垂直站立,背着手道:“不错,请叫我飞豆豆!”
绝化心里忖道:“这飞豆豆本就是孩童,修炼上有极高天赋,倒可以理解,但是怎么初一见我,就把我认出,我很少出纵派,他又如何认得我?”想到这里,又问道:“江湖上久传飞豆豆大名,果然厉害,虽未与我蒙面,却能一眼把我认出!”
飞豆豆双手负立,“哈哈”笑道:“我不但认得你,而且还知道你的一些事情!”
“哦!”
飞豆豆接着道:“伏地族刚刚得到右道魔图,你便去盗图!”
“你胡说你胡说!”绝化一时脸上挂不住,指着吼叫道。
飞豆豆却神色淡然,浅浅一笑,再道:“你这么激动,纵然不是你,其他人也会以为是你了。”在他劝说之下,那绝化真的神情强作平淡下来。
飞豆豆再道:“我飞豆豆虽小,却也是一族之长,既然说是你盗图,也是有根据的,数年前,我刚刚改造风闻馆,为了保证信息质量,我便亲自去采集消息。这一天,来到了伏地魔族!
本来在伏地魔族中,我并没有抱有高价值消息的希望,但是却我来得巧,恰恰听闻伏地魔自北海打捞上来一件神器,说能吐光杀人。我听到消息,连忙去看,我在空中向下去看时,已经死了无数伏地魔族兵,后来族内的无数高手一起出动,才把那白色石头降住。请回到他们族里。
当时我想:‘如此重要的消息,便想立刻回来,把这消息公布,好让世人知道我们风闻馆名气!’但是转念又想:‘如此重要宝贝问世,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消息走漏的也快,必然会有其他大魔觊觎,我应该多守些时日,对这图进行消息跟进。’
于是我就在伏地族停了下来,一守几个月,只是刚到那白色石乱撞着要逃走,让整个伏地族手足无措,并没有其他大魔到来,我就想放弃再守下去的初心,便想第二天便回。
哪知当天夜里,我就看到了一人,悄悄遣入族长府,我在空中跟上去,便看到那人就是你。”说到这里,用手一指绝化。
“你胡说,我是堂堂纵派之人,怎么能做那种勾当,定量你看错了!”
“不要激动么,后面还有呢!”飞豆豆又往下说:“我在空中看到那人,悄悄入了族长府,来到一间密封的大殿之前,身体未进,却把魔魂飘进殿里。我也把我的魔魂悄悄布置在殿外探测。见那人的魔魂进入殿里,围着那白色石头去看,一连看了几十圈,最后道:‘果然好运,让我撞见一件好宝贝,留不得他在这里,带走!’一边说,就要伸手去抓。
哪知那人刚刚伸手时,却那白石猛一道光彩吐出来,不防之下,正撩到那人右肩,‘嗞嗞’响了几声,臂上皮肤被烫掉了。既然你说你不是盗图之人,便撸开袖子来证实一下!”
“我凭什么听你的……”
不等绝化一语说完,飞豆豆右手一扬,猛然撩去,一道魔魂掠起,正好掀开了绝化右边宽大衣袖。清清晰晰地看到他臂膀上一块大大伤疤,几乎全无皮肉!”
空中的飞天族们,也个个看在眼里,个个心里一惊,均暗道:“原来这绝化还是个盗图之人!”戴天心里暗道:“果然这飞豆豆了得,只是轻易出手,便让绝化难防,掀开他衣袖。”
“这是我不小心烫伤,凭这伤,便能断定我盗图么?”
飞豆豆“哈哈”一笑:“你这魔化师,已经到了再造身体地步,完全可以轻易抹去这伤痕,却你因何不抹去,是你嫌它太好看么?”
“我……”约化脸色变起来,要知道,不管在整个魔化师行业中,还是在他们纵派,首先要看的就是魔化师德行,他这么重要的人物却去盗人家东西,传出去,不但在纵派难立足,魔界内也再难有好名声。
飞豆豆接着道:“那是因为那白石攻击极为厉害,让你如何也化解不去!”
“你……”
明显是被飞豆豆说中了,戴天在下面听着,心里道:“怎么那一块魔图还有这样的能力,一道攻击之下,竟然让绝化这样的魔化师,也难抹其伤痕!”
“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是吧,其实在你右臂受伤之后,逃离伏地族,我便在你上空跟随。我见你回到纵派之后,就关起门来,想要抹除这伤痕,但是不管你魔化手段如何高明,不但让你抹不去它,而且还越动越疼,没办法,你也只得放弃!”
“你,你竟然跟踪我!”绝化怒起来,他之所以怒,一者是因自己**被发现,再者,自己也是九阶大魔,悄悄被人跟踪却没发现,传出去,如何有利名声?其实能被飞天族悄悄跟踪,也没什么丢人的,因为飞天族本就擅长这一点,他们飞到云彩高空里,仍能向下看得清,而且探测的魔魂隐秘,他们完全可以探秘跟踪高出自己几阶的大魔。
戴天也正因此不解,暗自存疑。
又听空中飞豆豆继续道:“别生气呀,后面还有,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又讲述道:“当时我想:‘既然我要要以这宝贝来让天下人知道风闻馆名气,而你又是盗图第一人,虽然没有成功,但是想到你也不会再罢手,我便停留在纵派上空,注意你的一举一动。
过了数月,你也没有行动,而是每天在图上划一些奇怪图形。突然有一天,你大叫:‘就这么办!”接着,你就把你手边一些不重要的魔化典籍和修炼秘笈取了许多,每一本的书内的留白上,都被你看似无意间记载几行字,那字是:‘采集大千万象,融于一图,外可吐光杀人,内可摄人如图,使用图内万像杀之。此为浮生图……因我怕被你发现,不敢把探测的魔魂释放太多,就只看到这些字。
你在许多秘笈之内都留下字迹之后,就魔魂传音,找到了一人,那人便是被称为魔盗的付留行,当初你曾为他魔化过,因此是你的知己好友。他来到你的住,住了三天,突然不告而别。接着你就大声嚷叫,说是果然贼不可信,那么相信付留行,而他却盗了我的秘笈走了。又让你院上弟子四处搜查打听。
其实这件事,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是你和付留行做得一个局而已,他盗走的也正是留字的那些典籍。果然没过多久,魔界内,便有付留行出售纵派的不传秘笈,纵派秘笈,可是绝世之宝,许多人都来向付留行购买,你那书页上留字的秘笈,便被抢购一空。同时,魔界内很多人都知道一件事,你绝化能魔化出一种超级武器,名字叫做‘浮生图’。”
在其他人听来,这也只会对你绝化更加佩服,但是在伏地族也购买书籍之后,他们看到你的‘浮生图’描述,想到的就是自己族内所得到的宝贝,他们正愁自己的宝贝解不开,又和你对‘浮生图’描述相似,因此这才花下重金,请你前去。
而这也恰恰是你布局要达到的结果。其实是你当时并没有魔化‘浮生图’的能力,你要再接近那图,但是偷偷的去,一者是领悟不完整,而且被发现了,你的名声就毁了,才设下这条计。于是,你便一改对异族魔类的厌恶,欣然答应了。
因你上次盗图吃了亏,这次便不敢轻易出手,于是你便想领悟其中奥秘,然后按照那图,再仿造出另外一张右道魔图。也因此,你才会在那地室内连悟了九天九夜。但是出得地室,你却对伏地族族长说,你也难以解开那图,其实所有一切,你已明了于胸,之后,你就找到伏地族一个倍受欺负的旁支族人,让他和你一起,魔化这山寨版的‘右道魔图’,后来我想到这消息牵扯甚多,便没在风闻馆报道。”
飞豆豆这声音说得极响亮,花女在彩裳背上也听得真切,心里暗道:“怪不得我在我师父那典籍上看那浮生图时,极像是书中留白处记载,既不正规,也很草乱,原来是这绝化的计划!”
戴天听着飞豆豆述说,心里却是另外一番感慨:“这飞豆豆果然不是一般人,这段话说下来,既有他见闻,又有他推测,有理有据,只是这么小的孩子,却能说出这话来,真的让人佩服,他足以傲人的,除了他的修炼,还有他的心智!”
忽听绝化道:“不错,你说的句句都对,千防万防,终究你们飞天族难防,本来这次与你无关,但是既然你全部知道,为了我的名声,便留不得你,先把你杀了,再把你们整个飞天族收入图内。有你们飞天族在,魔界之人,难有**,因此我还为魔界做了一件大功德呢!”
口里一边说,忽地转过身来,把那‘浮生图’对准了飞豆豆。
“小心!”戴天一声惊叫,因为婉玉楼就是这样被照进图内的,虽然他相信飞豆豆厉害,但是若被照入其中,恐怕也会和婉玉楼一样结果,但是戴天喊这声时,只见那‘浮生图’已经光彩映出来。
那“浮生图”光彩对着映照过去,“嗡”地一声曝响,飞豆豆整个人消失得不见踪迹。看得戴天以内寒意骤起,彩裳三姐妹也在高空大喊:“小族长!”
但她这声刚刚喊完,突然却听空中又一声“嗡”响,就在绝化头顶,现出飞豆豆身影来,双翅向上一斜,身体迅疾下落,一脚向绝化头顶登去。
绝化听见头顶声音,猛然抬头去看,惊叫起来:“怎么没收入图里?”只顾惊,也没躲,一声不及喊完,“砰”地一响,头顶上便中一脚。
飞豆豆那脚虽是身体攻击,但是却让绝化天梁折断一般,那力让让自己顶不住,也抗不过,身体向下落去,那图也慢慢卷住。婉玉楼还那图里,被卷住了,还如何出得来?戴天惊叫起来:“姑奶奶!”跳着奔过去。
绝化道:“要来送死么!”一道魔魂扑出来,向着戴天直涌。现在的戴天,天蛇剑被收入图内,身上又没有魔脉,明显是紧张之下,帮不得自己,等那魔魂涌到,他这便难活了。
花女在彩裳背上看到,纠心般也喊一句:“戴天……”眼见得那魔魂涌到了,却她也难使出魔魂,只有心里一痛,哭出声来,再无其他办法。
“轰”地一声响,那魔魂在戴天身前炸开。但是花女在空中下看时,只见戴天安稳立在魔魂之前,那强大魔魂爆炸力没有伤他分毫,即使冲击波也没受半分。
残烟渐消,只见戴天身前立着一人,正是飞豆豆。不知何时,他凌空而降,挡在戴天身前,加上巨大双翼张开,替戴天挡着。
戴天在他身后施礼道:“小族长救命之恩,戴天在此谢过……”
“你便是戴天!”飞豆豆突然收回了双翼,回过身来,上上下下看了戴天几眼,一脸的惊喜和天真,浑似这里不是战场一般。此时,倒能看出几丝孩童本性。
“不错,正是我,原来小族长识得我!”
“不识得,只是早闻大名,你已经霸占见闻馆头条数月,馆长也曾对我报过数次……”这飞豆豆也不急,一脸欢喜神色,似是要和戴天聊天。
不等他往说,戴天连忙又施一礼道:“我姑奶奶婉玉楼被他收入图里,救小族长施手搭救!”
“原来那图里已经困了人?”飞豆豆也惊叫一声。
他两个这边说话时,绝化却在心里道:“这小族长是什么人?只是孩童年纪,却能轻易躲过我的‘浮生图’,我刚才那魔魂一击,他又能轻易挡下来,看来此地再留不得,现在‘浮生图’已成,我需快点走!”
打定主意,收住图,魔魂飘身便要起身,但是刚刚起到一两丈,突然却听飞豆豆叫道:“慢走!这声喊时,他人影,却在戴天面前消失,同一时间,又在那绝化身后出现,双翅向前挥出,猛地一夹。他那双翅,连魔魂一起足过百丈,让绝化躲无可躲,逃无可逃,无奈之下,猛地转过身来,展开魔图去照。
光彩刚刚照出,但是飞豆豆又突然消失不见。刚一愣神,背后一脚蹬来,原地再站不住,一跤跄倒。接头就见飞豆豆那巨翼压来,巨大羽翼相罩之下,盖得绝化只把头露在外面,相要催动魔魂,却他那羽翼上先魔魂相燎,燥热之下,让他心神难宁,一时魔魂也使不出。
“把你收入图内的人放出来!”飞豆豆逼问道。
已经在图内死了,释放不出来,戴天旁边听见这话,心里一沉,双腿再站不住,猛然坐倒。刚刚欲哭之间,忽听飞豆豆喝道:“胡说,风闻馆就是我开的,掌管着天下消息,道我不知这图秘密么,你若不放,人便让偿偿五火烧身的滋味!”
绝化脸色突变,惊问道:“难道你是五火之体?”
“对!”
只一个字的回答,让绝化心内突沉。他是魔化师,自然知道五火之体的由来。
原来在飞天族,共有三个家族,分为为飞氏破氏起氏。而三大家族中,飞氏能为族长,就是因为他们家族的体质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叫做“同魂叠加”。
所谓同魂叠加,就是上一代的体质,能叠加到下一代身上,但是有个前提,必须要自己的儿子,能和自己体质相同,如果是体质不同,自然就难完成要求。如果父子体质相同,在儿子生出魔魂之后,父亲就会当即死去,而他的魔魂会叠加到儿子身上。再有了孙子,就是祖孙三代的魔魂叠加到孙子向上。因为下一代的体质无法把握,所以这种同魂叠加,也还是人力所能为,而且飞氏家族,都是父子单传。
而飞豆豆能是五火之体,就说明他们飞家五代都是火体质,前四代的体质,都叠加到了他身上。能五代同魂,在飞天族飞氏家族的历史上,也是异事了。
像这种同魂叠加,相比多魂之体,攻击起来更加犀利。
这是飞氏家族秘密,在同魂叠加完成,父亲当即便死,而父亲死了,儿子就对外称父亲闭关,其实就是死了。虽然外人不知这个秘密,但是绝化是什么人,他还曾亲自研究过,想要通过人力来魔化成同魂叠加,但是却失败了。今天突然听见飞豆豆承认是五火之体,一时怎么不让他惊,因为这位的体质,攻击起来更加直接。
“放不放?”飞豆豆一边问,压着绝化那翅忽地魔魂焕燃起来,戴天仔细去看,果然是五种颜色不同的火焰,相互缭绕着烧起来。
“我放,我放!”那火刚刚一燃,绝化就在翼下叫嚷起来。
飞豆豆收住了魔魂。那绝化心里忖道:“好苦的命,刚刚魔化成“浮生图”,却又遇见一副五火之体,难怪他那么高速度,“浮生图”光彩也奈何他不得,原来是他五种火魔魂能同时使用,就等于占据了五个方位。虽然放出婉玉楼,他有可能抢图,但是如果不答应,这五火之烧着实难奈……”
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现在也只得依下飞豆豆,向他道:“在你翼翅之下,我使不出魔魂来,你先放我出来!”
飞豆豆道:“你也知道我五火叠加的速度,最好别耍花样,否则让你五火烧得痛苦。”说时放开羽翼,让绝化站起身来。
绝化心里连翻叫苦,单手一举,再次撑开那魔图,光彩流转,把婉玉楼吐出来。戴天去看婉玉楼时,只见她早已经遍体是伤,头发也乱了,魔魂织成的衾纱衣服也花了,即使是脸上,也现出道道伤痕,倒在地上,多时站不起来。
戴天连忙走过去相扶,口里连声道:“姑奶奶,是我连累了你!”
“起开,不要哭鼻涕,绝化人呢!”婉玉楼虽然未死出得图来,但是却气呼呼止不住气,站起来要找绝化拼命,但因伤得严重,又之疲惫,刚一站起,双腿一软,又再次倒下,幸亏戴天扶得快。
婉玉楼刚要再去寻绝化时,却飞豆豆在他身后道:“晚辈飞豆豆拜见姑奶奶。”
一句话倒是引开了婉玉楼注意力,转过脸去看着那孩子,看了多眼,又问道:“原来你就是飞豆豆!”戴天在旁边接语道:“正是,就是他救得姑奶奶出来!”一边说,自己先向飞豆豆施礼相谢。
婉玉楼却仍高傲站在原地,向飞豆豆问道:“飞无界是你什么人?”飞豆豆答道:“那是我祖爷爷!”
“这么快,你们就过了四代?”婉玉楼莫名问道。
飞豆豆脸上一阵黯然,低头叹息一声。如果同魂仅加,让外人知道是一件天大幸事,因为能一个人拥前几代的魔魂,但是却不知其中悲伤,当下一代魔魂生出之时,自己父亲当即死去,自己成功之时,就是父亲身死之时,这种痛苦,辈辈都是如此,所以在飞氏家族,父亲很希望儿子和自己魔魂相同,而儿子却希望不和父亲是同魂。
看着飞豆豆脸色,婉玉楼又问道:“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悲伤?”飞豆豆张了张嘴,却难说出来。
“有什么不可说的,你说呀?”婉玉楼又追问一句。
最后,飞豆豆才先道一句:“先祖恕罪,姑奶奶曾对飞氏有恩,瞒不得她。”接着才道:“这是我们飞氏家族的体质特征,同魂叠加!只要下一代的魔魂体质相同,等下一代人的魔魂生出时,上一代把魔魂转到儿子身上,就死去了。”
“同魂叠加?还有这样的体质!”一边说,使用魔魂去向飞豆豆身上探测,果然有五种不同的火魔魂,心下也是惊疑不解。
飞豆豆道:“这是我们家族特殊基因……”
他正要往下说,忽听一边的绝化道:“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事,先走了!”魔魂飘身欲起。婉玉楼也顾不得听飞喜喜解释五火同体之事,后面指着道:“不行,不许走!”
若是眼前只有婉玉楼,绝化倒是不怕,但是有飞豆豆在,明知想走也不可能,便转回身来:“你要夺图么?给!”此时魔化倒是乖巧,主动伸出图卷来。
婉玉楼心道:“他这“浮生图”和”右道魔图”有关,既然他给,我如何不接?拿了图后,再让他给戴天催化元魂丹!”
婉玉楼一把抢过那图,又道:“我来找你并非为了‘浮生图’。”听得绝化肠子悔青大半截,心里叫道:“我也是堂堂九阶大魔,是被这五火之体吓破胆了么,没有搞清目的就把图递出去,这图到了她手,还如何要得回来!”
一边直直看着那图,绝化道:“不是为图……那你为了什么?婉玉楼把戴天往前一拉,让你为他催化体内丹药。”
“他服用了丹药,是什么丹药?”绝化问道。
“元魂丹,因他战盘辛时,超负荷催动‘魔宗封印’,无脉受损,虽然服用了元魂丹,保得一命,但是催化元魂丹时,因事耽搁,那魔化师走了,这元魂丹需九阶魔化师催化,正要去风闻馆打听九阶魔化师消息,便在这里听说了你!”因浮南子之事有过多牵扯,因此婉玉楼说得简略。
绝化听了,瞪大眼睛问道:“战盘辛,可是月魔盘辛么?”婉玉楼点了点头:“正是!”
“怎么可能?除了魔祖魔宗那样的人物,谁还斗得过他!”绝化连连摇头道。
“不说了有魔宗封印么?”
“你们在哪里弄到的魔宗封印!”这个绝化,天生好奇心强,什么事都想问个明白。
“这个你就无须知道了!”婉玉楼自然不会把自己欺骗边定平,最后在魔脉之内杀了他的事说出来。冷冷对他道:“现在让你为他催化元魂丹,偏偏你又有那么多问题!”
绝化冷笑一声道:“我能站在这里平静和你说话,完全是看在小族长份上,求我做事,却还这么高傲!”说时背过脸去。
婉玉楼心里羞怒不已,此时火也正上来,指手过去,叫道:“就凭你,配我低三下四求你么,既你如此,我便打败了你,逼着你出手催化!”魔魂身体猛地一挺,自戴天怀中射出去,一道魔魂向绝化而去。
“我便怕你么,虽你当初久有大名,现在不过是残魂一条!”绝化也想把飞豆豆身上受下的气发出来。口里一边说,手上魔魂也挥出。
“轰”一声魔魂对响,两人斗在一起。戴天站在旁边相看,心里为姑奶奶捏着一把汗,他两个都是多魂之体,但是在攻击上面多有不同,绝化因是魔化师,催出来的魔魂多是丝萦浑绕,倍显阴柔;婉玉楼便出来的魔魂,迅辣直接,或击或截,全是龙狼之气。
如果在平时,或者婉玉楼可占上风,但是刚在“浮生图”受一番折磨,既疲且伤。没过多时,魔魂便显不及。绝化虽然丝丝魔魂萦绕斜挑,但是却渐渐占了上风。要知道此时还有“浮生图”,虽然现在这图在婉玉楼手中,但是控制意识仍然在绝化心中,如果它狗急跳墙,完全可以使用意识控制那图。
“哈哈,你罗煞姑也不过如此,没多时魔魂便软下来。”绝化得意叫道,只顾嘲笑,却没把婉玉楼疲战多时算在其中。
正在绝化得意之间,突然飞豆豆叫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此处本是我的地界,你们如此斗,还以为我慢待你们似的!”
劝了一句,身体便猛地在戴天身边消失。再出现时,便在绝化身后,双翅向前一合,夹住绝化,让他半分也动不得,口里仍在劝道:“别打了,别打了!”
“小族长你放开我,放开我!”绝化一边嚷叫,一边向外挣身体,哪里挣得动?
绝化虽不能动,但是婉玉楼却行动自由,一个飘身过来,魔魂便击。
绝化大叫:“你这小族长,怎么拉偏架!”连忙使用魔魂向前去挡,但是因身体不能动,魔魂也不能完全发挥,虽有一挡,仍有不及,“砰”地一声炸开,绝化便焦了半边身体。忍着痛,回头道:“小族长,你不对,你虽年龄小,但是承载着祖上四魂,怎……怎么能拉偏架?”
飞豆豆仍然夹着绝化不松,脸上却嬉笑着道:“我没有拉偏架,只是让你们不要打了!”却像极了一个顽皮的孩童。
正说间,婉玉楼又一道魔魂击来,再一声响。炸得绝化头发也立起来,身上皮肉多处向外渗血。这一次婉玉楼下手就多处留情了,因要让他为戴天催化魔魂,因此没下死手。
抢一步,把到在绝化身前,指手道:“服不服?”
“我不服,你两个一个拉偏架制住我,一个出手打我,我怎么能服!若让我服,便公平的来。”绝化摇头叫道。
“刚才我还在你图里受了伤呢!你怎么不说!”
一时让绝化接不上来。飞豆豆劝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消消气,你们两个本无深仇大恨,只是你要让他出手催化丹药,他是个九阶魔化师,出手也不是什么难事!”虽然飞豆豆有五火之体,让眼下的绝化没有还手之力,但是却怕他背后的纵派,那是在魔界最大的魔化师宗派,恐怕他们一声令下,魔界都能帮他们来打自己的飞天族,因此现在说话倒有赔礼的语气,双翅也把绝化松开了。
绝化心里忖道:“若是刚才,我还能为你出手,但是现在让我受如此大辱,再让我出手,如何痛快?但是不出手,这小族长也不会放了我……”思索一时,一计上得心来:“我先假意出手,之后便说我催化不了,你能把我怎的?”
想到这里,绝化先是叹息一声:“也罢,你让这小哥在原地坐了!”让我为他催化。
戴天连忙在地上坐下,绝化也在丈余之外,盘腿而坐,双手摇摇招出,多色魔魂直往戴天体内撩去。
果然是绝化的魔化手段极高,那魔化进入戴天体内,丝丝柔畅,虽然体内游走时,会有些许胀痛,但是远远比上次婉玉楼借花女之体进入自己体内要舒服多了。
感觉绝化那魔魂进入自己体内,顺血走脉,最后到在体内那半枚元魂丹旁边,围着绕了多时,但是却没有半点被催化。最后绝化猛然抽出魔魂,原地摇头道:“不好,不好呀!”
“怎么了!”婉玉楼急切飘过来,相问道。花女早也在彩裳背上下来,也奔过来倾听。
绝化道:“这元魂丹服下多日,因先前一半被催化,但是这一半已经回流固化,凭我的能力,极难催化它!”
听到这里,戴天脸上一阵伤感,暗暗道:“看来我这一生注定是废人,先前是魔脉没有催化,就是一个废人,现在元魂丹在体内催化不了,还和先前一样!”想到这里,黯然一声苦笑。
正然心里惆怅间,忽听绝化又道:“我是没有这样的能力,我二哥绝融虽在魔化上擅长融合,但是在催化丹药上面却有高明手段,或者他出手,应该可以催化这丹药!”
婉玉楼绝望的眼神突然又亮起来,惊问道:“我们去找他便是,他现在在哪里!”
“他带着他名下的弟子,去了云魔宗!”绝化道。
“去云魔宗做什么?”
绝化道:“去参加云魔宗的扩宗大会“
“扩宗大会?”婉玉楼一脸不解。
飞豆豆解释道:“云魔宗是虹天炼魂院下的附属宗门,本来一个平常宗门倒没什么,只是虹天炼魂院是魔界之内唯一个可炼魂的学府,许多大魔也都希望进入院内炼魂,但是虹天炼魂院有一个规则,入院炼魂者,必是自己附属宗门之人,这样就形成了一个链条,要入院炼魂,必须先入云魔宗,而云魔宗要的就是这效果,便每四年招开一次扩宗大会,外界之人,只要不是十足大恶的人,便都能参加,在扩宗大会上,取优胜者,可在云魔宗寄名,便可入虹天炼魂院,今年正逢扩宗大会召开,因此许多人都去了。”
婉玉楼听了,点了点头,心里道:“一个炼魂院,好多的规矩!”当即又想:“虹天炼魂院还有一块魔图,正要让戴天去,既然他二师哥绝融也去了那里,我便和戴天也去参加扩宗大会便可,催丹入院两不误。”
看着婉玉楼脸色,绝化道:“绝化能力低微,实在是对不住,是不是我现在可以走了!”
婉玉楼哪知绝化真意,摆手道:“你走罢!”
绝化缓缓涌出魔魂,载着身体,升到高空,低头向下看着,心里道:“婉玉楼,泼妇一样的人,本来我此时就能帮戴天催丹,但是你得罪了我,便让你负出代价,你以为我那么好心么,是因为我二师哥绝融是体质痴迷者,所有魔界的稀有体质被他见到,都会想方法弄到手,这戴天天生魔脉,被我二师哥看到,能有你好结果么,恐怕便成了他的标本。如果我二师哥一不小心也犯了错,便没脸指责我的今日之事……”
想到这里,绝化几乎笑出声来。
婉玉楼还道是绝化真心,看他身形飘远,又回头把“浮生图”递到戴天面前:“收好了,以后你有了魔魂,把这图上意识抹去,再输入你的控制意识,这图便能为你所用。”
戴天接下了图,和婉玉楼藏身的画卷一起,背到背后。
婉玉楼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去云魔宗找那绝融,顺道再参加扩宗大会!进入虹天炼魂院。”
忽听飞豆豆道:“那绝融最喜欢研究稀有体质,戴天哥哥天生魔脉,极大吸引力之下,恐怕他不但不会出想帮,还有可能横生加害!”
婉玉楼道:“有我在,他敢么?若他有加害之心,我便当场杀了,若他不出手相帮,我便打败他逼着他出手!”飞豆豆听在心里一声苦叹:“这样姑奶奶极是自负,且又劝不得,订你师的本领并不是他的魔阶那么简单,他师弟能魔化出‘浮生图’,那绝融的魔化能力不在绝化之下。”虽然心里这样想,恐怕伤了婉玉楼皮面,还是什么也没说。
想了一时,飞豆豆才道:“姑奶奶曾对我们飞氏有恩,既然来到飞天族,索性便在我们族上住上几天可好,反正扩宗大会还要过些天才开始!”
虽然婉玉楼心急,但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好吧,正好有事想要去你的风闻馆打听!”
当时,彩裳及所有彩印峰人早也落下地来,把地面上打扫了,有的掘开地下,去找道伤尸体,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只有横竖交错的土洞,想必是被他的残兵败将救走了。
只听飞豆豆一声吩咐:“你们彩印峰所有人到三鸠峰上,我有事要吩咐!”
彩裳众人应命一声,各自把翅扑开,婉玉楼使用魔魂载着戴天和花女,一起飞行,往北而去。
飞到天色黎明,前面闪出一座高大山峰来,只见那峰,莽石竖起,怪岩横生,嶙嶙峋峋,直插云天里去,若要仔细形容,恰如一阙《鹧鸪天》:
恰似莽神踏地立,
又如群龙对天泣。
不见高处峰时,转身对那几个老者正色道:“敲聚族钟,我有大事要宣布!”
在硕大广场中间,起了一座三阶高台,高台上左右立有钟鼓楼,中间是一张石刻座椅。几名老者应声,飞到那高台上,进入鼓楼,把聚族喜敲响。
“咚呼”连声,周围数百里皆可闻见,所有听到鼓声的,也都一起飞着赶来,按不同家族,在广场上面并排而立。
鼓响了几遍,广场上人也越聚越多,眼见得几乎要占满了整个广场。停下鼓来,飞豆豆飞到那高台上,石座前立住身体,并不坐下,对着四周看了一圈,再道:“在我闭关其间,本无大事,独有一支伏地魔游勇蹿至我境,勾结魔化师,向彩印峰逼要飞女,残害族内姐妹,这就是被他们残害过的姐妹……”
一边说,向着彩裳挥手,彩裳应一声,把洼儿领救回的几十个飞女驮上来,在那高台前落下。
众人围过去相看,只见有的大肚子,有的四肢羽翼被剁了,既是身体完好的,也都便体是伤。
峰上众人看在眼里,有的皱眉叹息,有的抱怨火起……
飞豆豆也不理会众人反应,而是道:“当时彩印峰峰主去求到他们起氏正支族长,却族长彩红灼,不但不理,反面还以飞奴之罪问之!如此漠视同族,借口煌煌,枉占族长之职,彩红灼被废去族长之们,暂有旁支彩氏彩裳暂代!”
戴天在三鸠雕像前听见,心里暗道:“这小族长刚才还像个孩子一般,现在处理起族内事务,却没半点孩子起,果断坚决,即使是寻常族长,也难如此。
只听飞豆豆接着又道:“采印峰峰主无奈,只得来求我,苦于我闭关修炼,只能听闻,不能发声,因此虽然听到此事,却难吩咐,偏偏这时,几个族内魔执,恐担其责,因此不敢作主,害彩印峰上受那支伏地魔残害数年。飞虚飞倚破勘,破冲四位魔执,因视同族残害而不作为,从魔执降为魔掌!你们可服么?”
那几个白须老者躬身向上:施礼道:“服!族长教训的是,今日看到同族被害惨象,方知我们之罪!”
飞豆豆又道:“此事我也有罪,不应在闭关的时候闭关,结果让几十个彩印峰上姐妹受害,飞豆豆在此向你们赔礼了!因我不能自降职位,也只有赔礼来表心意。”说着,向彩裳等人深深鞠躬。
彩裳感动得泪也流下来:“小族长不要这样说,你闭关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全族,只有你的强大,才能让飞天族更安全,小族长无罪,小族长无罪!”
所有彩印峰上众人也一起跟着高喊:“小族长无罪,小族长无罪……”
飞豆豆又对四方连连施礼:“飞豆豆此次亏欠大家了!”一语又引得广场上反对一片。
接下来,飞豆豆让大家散了,救回的几十个飞女,各处被族内认领了,彩红灼也领了三两个人,飞身离了广场,下了峰。彩裳众人也向婉玉楼和戴天告辞,下了峰,飞去。
飞豆豆再来到婉玉楼身前,道:“你们此来的目的,便是风闻馆,此刻我们便去相看!”嘴上这样说,心里却道:“但愿有帮戴天催化元魂丹的魔化师消息,那样便不用去见绝融了!”
当时婉玉楼戴天花女三人点头,魔魂载身,随在飞豆豆身后,飞下了三鸠峰。
飞豆豆领路,也不斜去,只顾垂直向下落。戴天心里暗道:“看来三鸠城就在三鸠峰脚下了!”
一路垂直向下,在峰低下的平地上落下身来。戴天放眼下看,周遭都是平地,却没半个城池影子,问道:“三鸠城呢?怎么不见?”飞豆豆回手一指:“就在你背后!”
戴天转过身来,背后去看,只见不远处人声熙攘,来来往往都向峰另一边去走。
飞豆豆头前领着,也往那边去,走了几十步,便闪出峰底来,见一条路径绕峰延去,在那峰边,留有三个字:“三鸠城!”
戴天指手道:“这里就是三鸠城?”飞豆豆点头道:“不错,三鸠峰本就是数十个小峰连成一圈,到调处重合在一起,因此下面便是空的,外族来的人,不便向峰上飞行,我便把他们安顿在这里,风闻馆改造之后,人流量增加,更加让这城繁华了!”
戴天心道:“原来在峰底下还罩着一城,倒也是,这峰顶上都有百十里大小,峰底下,这么大的地方,不但能防御,还能挡雨,怎么不是建城好利地?”
一边想,随在飞豆豆身后向内去走。向前穿行了一两里,前面便开阔起来,在开阔地上,有的建房,有的直接就用阁子阁开,因不下雨,不搭屋顶也可以,商铺临街,各种交易都有,如果不是进到里来,完全难想到会有这般场景。虽这里是飞天族地界,但是也有很多外地商人在此定居。
虽是峰下不见天日,但是这三鸠城规划得却好,棋盘一般大街,左右前后都贯通了,而且街道之上,每隔十步,便吊一盏魔魂烟。虽然外面日光难进,但是这里面却一片通明。
戴天婉玉楼花女三人,随在飞豆豆身后,向前去走。连穿行了十几个街口,便见前面闪出一栋大阁楼来,那阁楼极大,足有百丈的占地面积,上下分作三层,全是木材搭建而成,表面涂成殷红色,又楼檐下去看时,挂一块匾额,三个大字写得清楚:“风闻馆”。
戴天看了多眼,心里道:“原来这就是风闻馆,只看这阁楼,便显气派。”那阁楼叉桅斜角,一弧三面是门,共分九扇,此时那九扇门全开,进进出出,人影匆忙,显是来这里来进行消息交易的。
一边看,一边往前走,便被飞豆豆领着从中门进入。
进入门里,放眼去看,先是一间大厅,长宽足近百丈,百丈内纵横斜曲,全是屏风墙,除此再无他物,那墙上贴满了魔皮纸,纸上写满了字迹,有的还画上了图形,许多人在围在墙前观看。
飞豆豆指着道:“这里便是风堂!”
“风堂?”戴天疑惑问道。
飞豆豆解释道:“对,这里纵横摆列的屏风,叫做风墙,上面写的全是魔界之内的重要新闻,大到国族攻占,小到家庭趣事,全在其中,整个风闻馆,止有这里是免费的,任何人进来大厅,都能观看。”
戴天道:“你们辛辛苦苦搜集来的消息,这样免费让人看,图什么,不是说你们这里是出卖消息的么?”
飞豆豆淡淡一笑:“图的是人气,如果我只是把消息封锁起来,只进行出卖,一者是别人不知消息作用,再者,也没多少人进来,而如果是我开放这些,让人免费观看,自然就会有许多人来看稀罕,这样自然人气就会增加,人气之下才提高别人购买消息的几率,自比门庭罗雀有利得多,而且这些消息,都是别人不需要却又有爆点的,真正别人需要的消息是关乎到自身利益,当人们免费来看这消息时,会想到自己所需消息,自然去打听购买,就是那里……”
说时,飞豆豆用手一指:“那里便是消息咨询和交易的地方。”
戴天顺他手指瞧到头,只见远远大厅墙边,周遭摆放了无数柜台,柜台后坐着飞天族工作人员,柜台上各类不一的指示牌,上面写着“咨询”“执行”“风闻类别”等等字样。
看在眼里,戴天心下佩服,原来飞豆豆是这样的赚钱模式,先用免费的消息把人吸引了来,再让人进行消息交易。
花女也四下里观看,心里道:“我师父高念尘就是在这里,把我的七魂之体的消息买走的,让我之后便以花为体,哎,真不知于青隼占有我的,成了什么样子……”想到这些,心里不免暗伤。
他们一行四人,一边说,一边从那风墙前走过。也向那墙上去看,果然写的都是魔界之内发生的事迹,哪里有什么样的大魔进行了拼斗,哪里的国家被灭,等等,不一而足,虽然只是百丈的空间,但是却能知晓整个魔界。
无意间看去,竟然看到一个大大的标题,上面写:“单挑近月族”。
顺着标题向下去看,先是对近月族的大史进行描述,又说到和亲,又说到自己沿途被劫,接着就是自己在近月族杀两族屠半城事迹……最后又下一句定语:“近月族灭。”
戴天看在眼里,只是些微细节稍有出入,其他大体都和近月族经历相同。心里暗道:“这飞天族是什么人,怎么什么事都能知晓,难道自己行事时,便有飞天族在空中察看么……”
飞豆豆似是看清了戴天心思,便道:“我们飞天族没其他本事,就是有空中查看的特长,即使是云彩高空,也能用眼睛看得分明,而且我们的魔魂,在探察上面,也有优势,纵然高出几阶的大魔,也难发现被探查……”
载天想道:“飞豆豆探究绝化之事,那绝化可是在纵派之中,那里面定然高手如云,而他却把绝化探察清楚,又不被发现,虽然其他飞天族不及他,但是探查自己一个五六阶魔阶的人,定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听飞豆豆接着又道:“因你是魔界新秀,而且你的行事都有爆点,能被人关注,因此我们族上专门有人对你跟踪探察,三班轮流,因此你的事迹也最为详细,你往那边看!”说间,用手指了厅中最中间位置。
戴天看过去,只见迎着正门,放置了一张长宽过十丈的单独屏风,那屏风上罩彩桅,柱塑花丛,完全经过了一番装饰。在那屏风前,正围了许多人,有些在窃窃私议:“怎么今天的花檐墙上还没更新,那仇魔到底怎么了么!昨天说是来了这里……”
“就是,风闻馆内工作人员不尽职呀!”
原来那花檐墙就对着进入来的正门,因刚才走入,戴天只顾四下里看,却没注意到正面,也没注意到那里的人言论得最厉害,现在被飞豆豆指点之下,才算注意,而且让他又听到了让自己不解两的个字:“仇魔”。心下忖道:“先前在彩印峰,彩裳等人当面称自己为仇魔,现在他们又在议论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在心里想着,突然却听那彩檐墙后一人高亮叫道:“仇魔事迹最新跟踪!”随着高唱一声,屏风后转出一个飞天族小厮来,手里持着一卷魔皮纸。
看到那小厮,墙前围着的人,好像饿汉见了美餐一般,有的闪开路来,有的急切道:“来了,来了,快快快,贴上去!”
那飞天小厮入到墙前,工工整整贴到了风墙上,不及他离开,那些人,便都一哄围上来,看了一时,有人叫起来道:“果然来了这里。”
“什么,竟然还帮起了飞天族,还大战了一场,还帮飞天族救人……”
戴天听了个半晕半解,感觉这是在说自己,难道自己刚来这里,也被公布出来了么。
看到戴天神情,飞豆豆道:“天哥见谅,未经你允许,便把你的事迹公布!”戴天道:“这倒无妨,只是你们的消息好快!”飞豆豆道:“走,我们也去看看,我多年未对馆内过问,此时去看看他们写得怎么样!”
一边说,带着戴天便向那彩檐墙前去走。刚走两步,却有一人当头撞入飞豆豆怀里,原来正是刚才贴风那小厮,他费力挤出人群,一边回头看那热闹,一边脚下向这边来,不看之下,因此撞到。
猛地抬起头来,去看飞豆豆,一脸的惊恐,连声道:“原来是小族长,原来是小族长,恕罪恕罪,小的没看见,无心冲撞!”
飞豆豆摆手道:“无妨无妨!”那小厮大松一口气,连连作揖施礼,错身离去。刚走两步,又被飞豆豆叫住:“回来!”
那小厮脸上顿时又紧张起来,停住脚,回头怯怯问道:“小……小族长……”
飞豆豆道:“你去告诉风馆长,近来你们工作怠慢了,刚才我都听到很多人对你们不满!”只说这一句,那小厮连连应声。转身便走,刚走一步,他又回过身来,冲飞豆豆身后道:“小族长!”
飞豆豆停下步子,回头道:“什么事!”
那小厮怯怯道:“今日我撞见小族长和戴天一起之事,要不要如实也爆出来。”飞豆豆道:“如实,我们爆出的东西每一件都要真实,只有这样,反对风闻馆的人,才不会有口实!”
“是!”那小厮答应一声,欢喜离开去。飞豆豆带着戴天,也来到那风闻墙前。心里砰砰直跳,双手捂住脸,暗道:“一个小厮都能把我认出,是不是这里许多人都认得我?”
幸好许多人都拥挤着去瞧那彩檐墙,没注意到身后。戴天在人群后,透过手指缝向那墙上去看,先是看到赫然几个大字:“仇魔行迹大起底”。
又向下去看,竟然有自己的画像,虽然画笔简单,占幅也不大,但是一眼便能看出是自己。心里惊叹:“这风闻馆果然了得,不只是打探消息的特长,看来画师书匠也请了不少!”
去看那画像下面字迹时,写的是:“仇魔者,何人也,本事小西国旁支家族子弟,名为戴天,因一十三岁魔魂不出,被其他子弟嘲笑。一次,因国主之子言语辱入父母,难忍之下,施了暗手,背地打蒙那国主之子,又敲其嘴,并言曰:“你用嘴骂我,我便打你嘴!”此子仇寻出处,方式别样,应以‘仇’字誉他。
正因伤了国主之子,被国主严百齐难容,率国兵追杀。在其父母保护之下,戴天逃出小西国,山中流落三年,最后到达慕南城,为活生计,自卖己身,甘为人奴。忽一日,被人戏耍之下,落入地穴……”
看到这里,戴天吓出一身冷汗,怎么数年前自己在小西国之事,他们也尽数悉得,那时,自己只是个孩子,飞天族如何会关注自己,可是若非如此,怎么又会写得如此详细,即使自己来写,也不过这般。忽又想到:“不好,若是小西国人来到这里,不是就知道自己行迹了么?”
一边心里这样想,拉着飞豆豆退回两步,来到无人处。看着他神秘又担心的脸色,飞豆豆问道:“天哥什么事?”
戴天本想说出自己的担心,但是忽而又想:“听飞豆豆刚才话语,他们墙上所贴都需如实,如果此时说出来,不是让他为难么?又想道:“我此时已经这般光景,还怕什么,若是严百齐找来,杀了我便是,如此活得窝囊,白白让爹娘为自己受苦,又难有能力去救,还活着做什么……”
想到这里,戴天先张一张嘴,竟然改口道:“没什么事!”
飞豆豆明虽然他用心事,当即也道:“天可有事只管说出,若不便启齿的,我也不追问!”戴天只是点了点头。忽然背后被人扒肩膀,惊得戴天猛地回头,只见背后站的仍然是刚才那贴风的飞天小厮,手里举一件罩头披风,递过来道:“我们馆主特殊吩咐,送一件罩头给你!”
戴天转头看一眼飞豆豆,飞豆豆道:“但凡名人来此,不敢露出真面目的,便有此物,有的是自备而来,我们馆也有出售,既然馆主送你,就收下吧!”
接天接在手里,身上披了,头上罩了,宽大帽檐垂下,外人再难看清面。戴天也胆子大起来,到在自己的风闻墙前,把那上面字迹看完,事件过程和自己经历倒没多大出入,只是下笔时,个别最方对自己太过赞誉,说自己有仇必报,写到百里坡时,就给了自己一个“仇魔”的绰号,最后到东直三角州近月族等地,又说:“……此子虽才十六七岁年纪,一路走来,凭一己之力,灭几国,杀数魔,而且个性极强,故而被风闻馆列入‘奇魔榜’……”再后来,就是戴天战盘辛,虽然战胜了盘辛,但是自己也累得魔脉虚脱,几尽赞誉,几近感叹。
看完,戴天回头问飞豆豆道:“‘奇魔榜’是什么榜?”
“‘奇魔榜’在这里!”飞豆豆一边说,顺着风墙通道向前去走,连走十数步,带着戴天又在一面彩檐墙前停住,指手道:“这里就是‘奇魔榜’。”
戴天顺他手去看,只见这面墙上,有八人画像,最后是自己,画像旁配有简介,最,头前就往楼梯上走。戴天三人跟着刚要往上去,突只听一人高喊着向柜台那里去奔:“我有新消息了,我有新消息了,是关于戴天的!”
去看那人时,也是飞天族人,双翅刚合,一身风尘,明显是刚刚买回来。戴天心里忖道:“我明明就在他们馆内,怎么还有关于我的消息?”好奇之下,和婉玉楼一起停住了脚。
那人奔到了柜台前,那柜台上的牌子写的是:“收消息“。柜台里面人问道:“快记,你说,什么消息!”
那飞天族在柜台前阁子内丛下来,喘一口扎,说道:“是近月族的消息……”
不等他说下去,柜台里面人拦住道:“近月族地,哪里是关乎戴天的消息?……”
“你听我说完呀,今天,近月族地发生了两件大事,的确和戴天有关!”
“好,你说,哪两件?”
“第一件事是月魔盘门昨夜间隆隆大动,裂出一个大缝来,宽过五尺,有一串小孩脚印从里面走出,而且盘辛崖前戴天雕像被打得粉碎!当初这盘辛就是戴天封印,现在他异动,你说和戴天有没有关系?”
戴天所在的楼梯口就离那柜台不远,那飞天探子说的话,明明白白听在耳里,心里一惊,因为当初盘辛变色时,自己带三州州长去查看,便发现一口血脚印走入石缝中,那时只因那缝太窄,难进入查看。当时便推断是自己屠族的萧家后人萧凌进入其中。现在又突然盘辛裂出五尺宽裂缝,又有小孩脚印走出,不是萧凌是谁?他们全家都被自己所杀,看到自己雕像,如何不砸?
婉玉楼也道:“魔宗封印之下,那盘辛难以行动,把他腹中的萧凌吐出,几十天间,定是那盘辛向萧凌传授了魔魂,让他出来,代自己作为!”
戴天道:“月魔盘辛还能传授魔!”
婉玉楼点头道:“前时你看那盘辛,只是一座山,但是他有自己的意识,没有封印的情况下,也可变幻其他形状。按理说,魔宗封印之下,他难有任何动作,但是因魔宗封印是你催动,能力不够,虽然原地动不得,却能有一些微小行为,比如裂开一些小下缝隙,再比如在石崖中的内部变化!那萧凌有可能已成为盘辛传人,当初是你妇人之仁,接下来会有无尽麻烦。”
戴天听在耳里,也不反驳,只在心里暗道:“若是那萧凌成为盘辛传人,自己又和他大仇,他来找自己寻仇,如何逃得过?”
又听那柜台后接收消息的人道:“还看到了什么,有没有看出盘辛身体中走出了什么人?”
那飞天族探子摇了头。
“另外一件呢?”柜台里人又问道。
飞天族道:“另外一件,就是近月城外弱水河干,弱水无人敢接近,突然干了,也是异象,前时戴天护送慕南城二公主近月族合亲,最后那二公主落于弱水,我想这也和戴天有关。”
戴天听在耳里,心道:“上次在痛心湖,二小姐救自己时,说了一句数十天修炼用尽了,这次弱水河干,是二小姐出了问题,还是她加紧了修炼?”只是在心里猜测,也难明白半分。
那柜台里接收消息的人员道:“只是点面消息,快,交给推理部进行推理!”记下消息来,转给身边的人,让他拿着离去了。
戴天心道:“原来他他还有的专业推理部,难怪的我的行迹那么齐全!连情节也能那么详细”
眼看那送消息的飞天族人离去,戴天便再次上了楼梯,随心风佐音身后去走。上了二楼,推开一间贵宾室,果然进去之后,里面陈设华丽,几尽堂煌。
把三人让到座位上,风佐音问道:“不知你们要什么方面的消息?”
婉玉楼道:“我想查关于横天的消息!”戴天暗道:“这是姑奶奶要问她师父的消息么,能让他帮我催化元魂丹,自不必再去找绝融了!”
风佐言叹息一声道,摆了摆手道:“这个恐怕我们真的帮不到!”
飞豆豆在一边不满起来,喝过来道:“你去查一查呀,如此不尽责,查也不查,怎么知道会不会有新消息?”那风佐音连忙解释道:“小族长勿怒,不是我不察,是我对此事也颇为关注,魔化师界原来有纵横两派,相互制约,还有个好规矩,自从二祖争天一战,横天蛊师神秘消失,整个横派四散流离,四处受人打压,本来只是魔化师界的事,应于我们常人,但是现在他们纵派一家独大,纵派的魔化师少于管束,我们风闻馆每天都有他们害人消息传入,而能对抗纵派的,只有横派,真希望横天蛊师突然出现,重整横派,因此我关注族上飞天探子,若有横派的什么消息,要让我知道……”
买豆豆听了,也是无奈,连连摇头
“好吧,我让查一下!”风佐言还以为飞豆豆对自己不满,一边说着,又使用魔魂向外传音:“消息部,查一下关于横天蛊师和横派的消息!”
过了多时,消息魔魂传音,送过话来,说的也和风佐音相同,横天蛊师奉行趋在二祖争天时,神秘失踪,之后整个横派就离散难聚,因此横派已是历史。
婉玉楼听,也是苦叹一声。寻思多时,道:“我再找比绝融魔化手段更高明的魔化师,都是有谁?”
风佐音道:“这个眼下也还是什么消息,魔界差不多都知道,比绝融魔化手段高明的魔化师,现今魔界只有两位,即是他的师兄绝蛊,和他的师父纵天掌门拜平门!但是这两位都闭关了。虽然近年来,魔化界也新秀辈出,但是想成为纵派一祖三绝那样的人物,实在差得太多!”
婉玉楼心下忖道:“看来我和戴天,也只有去找那绝融了,想必凭我的本事,也能护得住戴天。”想到这里,便又向风佐音道:“那便给我找绝融的消息吧!”
风馆长道:“这个也不难!”一边说,又使用魔魂传音,对消息部道:“把有关纵派绝融所有相关的消息全部拿上来!”消息部回来传音,应了一声。又过一时,便有五六个飞天小厮进入贵宾间来,每人都搬着厚厚资料,桌子上放了,又应道:“这就是全部有关绝融的消息!”
婉玉楼在一边都看傻了,自己要买的是消息,却搬来这么多资料,要查到什么时候?
风佐音看见婉玉楼脸色,笑道:“姑奶奶不必担心,自不会让你一字一字的去看!”说时,又使用魔魂向外传音道:“推理部速阅部,编码部,转图部!速让好手来二层贵宾间!”魔魂那一边,又被应一声:“是!”
又没过一时,房间里走入几十个人来,几十人中,形形色色,各种都有,有的是飞天族本族人,也有一些是外族人,到在飞豆豆和风佐音身前,各自施了礼节。
不待风佐音说话,飞豆豆却指婉玉楼,对那群人道:“这是我们飞天族贵客,需要这类消息,你们要尽心服务,达到最大精确,最大信息量!”
见小族长亲自说话,那群人自不敢怠慢。齐应一声,分散开来,分作四队,先是速阅部十几个人进行阅读,一边听到速阅的,又转换成编码,另十几人又把编码转换成图形,那图形虽然个个抽象,但是有路线有形状,虽然其他人看不懂,但是剩下的几个推理人员,便指着开始讨论起来。
戴天在一边看得瞪大双眼,心里道:“原来他们是这么处理消息的,难怪人们得到的消息准确,却他们是这样从瀚海般资料中快速提炼。”
果然几十人速度几快,没多时,便由推理部一个老者抬头问婉玉楼道:“不知客人要知道绝融什么方面的信息,只只管问,对你,我们的消息不论条,不书写不留字,当面讲给你,但有问到的,我们都会回答。”
婉玉楼想了想,道:“那就从头来说说这个绝融!”
推理部那老者应一声,说话:“绝融此人,本不是魔界之人!”
“还是魔界之人?”戴天惊疑道。
“对!他是兆境人。黑天魔界本为化外之地,在洪荒之外,魔界之内,有一条星带,便是兆境。当初黑天魔祖外侵之时,兆境曾和魔界联合,而绝融便是在那次联合中,来到魔界的,曾在小魔祖驾前为兵,此人极为聪明,来到魔界之后,便对魔化师职业所迷,日夜钻研,忽一日,逃离了兵营,在千界山隐居起来。
隐居十年之后,出得山来,再投小魔祖账下。小魔祖要治他逃兵之罪时,他说道:‘我此时有一手好魔化,我能聚沙成人,帮助小魔祖征战。’”
当时这种魔化手段,魔界之内并没有,小魔祖连年征战之下,损员严重,听了这话,便放了他,让他使用聚沙成人的手段。果然这绝融竟然使用数十天时间,魔化出数十万沙兵来。”
戴天听在耳里,心里暗道:“自己入魔化界也有些时间,想到身体再造便已经是极高手段了,却没想到那绝融竟然能聚沙成兵!”
推理部老者继续道:“这数十万沙兵,曾一度帮助小魔祖征战人间!但是这时却有一位惊天人物出现,便是后来的魔宗阿离,那时阿离尚是人间之人,是对抗我们魔界的砥柱。他一出手,数十万沙兵散为一地。小魔祖也一败涂地!”
戴天心道:“魔宗阿离原来是人间之人,那么他是怎么入了魔界,又怎么成为魔宗的呢?”因为想到这事本和绝融无关,不在消息服务之列,只是心里好奇,便没问出口。
推理部老者接往下道:“小魔祖败后不服,但是手里无兵,便催促绝融再魔化出新的战征机器。当时绝融道:‘让我魔化可以,但是需要时间!’小魔祖问他多长时间,他说道:‘要一年。‘虽然小魔祖心急,但也无奈,只得依了他,绝融便离开军营,回到大千山,用了一年时间,终于魔化出了一个超级战征机器,为他取名为‘众生体’。”
“‘众生体’?”婉玉楼和戴天同时惊叫出来,先前他师弟的‘浮生图’便已经十分厉害,这‘众生体’和那图才有一个‘生’子,意思又有一些相同,又是什么样的魔化手段?
推理部老者解释道:“所谓众生体,就是集固液气三体,类魂八质,动植两种生物,大世界所有生物为一体,造出了一个新的生命,可以使用任何形式的攻击!”
婉玉楼也控制不住了,接口道:“是不是‘众生体’的魔化又杀死了许多人?”
推理部老者摇头苦笑道:“绝融魔化一年后,出得大千山,但是再找小魔祖时,却找不到了,原来是在这一年之间,小魔祖被阿离所杀,此时也已经到了二祖争天时代,阿离也成了当时的魔宗。那绝融无奈,本想带着‘众生体’再回大千山深造魔化,但是突然却打听到魔宗阿离是魔脉之体。
绝融便不安分起来,因他的众生体集齐了大千万象,但是独独没有魔脉之体,如果把魔脉之体融入其中,‘众生体’便可无敌于天下。因此,那绝融便带着‘众生体’深夜摸到了魔宗军营,想要一举擒获魔宗。”
说到这里,推理部那老者竟然嗤笑一声:“那时绝融也太自大,魔宗是什么人物?他所使用的是‘万象神功’,是能控制大千万象的一种修炼方法!”
戴天心道:“到此时才知,原来魔宗所使用的是‘万象神功’,才能让当时他横行,真不知那是什么厉害神功?”
推理部老者道:“待那绝融暗地里寄出‘众生体’时,却被魔宗发现,和那‘众生体’相战,只用了数十个回合,便被魔宗打散了那‘众生体’,又打伤了绝融。”
幸亏魔祖心生慈悲,不忍伤他性命,放他逃生。绝融逃离之后,又回大千山潜行些时日,再次重出,不久,便遇见了当时的绝蛊和绝化,他们三人,各自争执‘蛊融化’的魔化手法,争执不下,为评出高低,举办了一场‘三绝会’。”
戴天道:“这事我听姑奶奶说过,后来他们就被纵天蛊师拜平门收归门下,后来就成了纵派的魔化三绝!”
那推理部老者点了点头道:“对,就是因为那‘三绝会’上也有拜平门,发现他们三个争执时,却各有潜力,才把他们三个收归门下,之后,他们三个在纵派潜心魔化术,这绝融心资极高,几乎一度追赶上绝蛊。但是这绝融从不和他师兄师弟争名,他心里只有两大愿望!”
婉玉楼问道:“哪两大愿望?”
“第一,是要魔化出真正的‘众生体’,里面加入魔脉之体的那种,但是自魔宗之后,魔界之内,再没魔脉之体出现,因此之事久久不能实现了。”
听得婉玉楼打一个哆嗦,暗暗道:“看来戴天的魔脉之体,正是那绝融的需要,偏偏我又要去找那绝融,我能降得住他么?”想了一时,又道:“我婉玉楼是什么人,曾经横行魔界的罗煞姑,虽他魔化手段高,但未必就能在攻杀上高于我!”
定下心来,又问道:“那绝融的第二大愿望呢?”
推理部老者答道:“造一副‘万象卷’!”
“‘万象卷’?”戴天疑问道,刚才听说魔宗所使用的是‘万象神功’,他要魔化出‘万象卷’,他们有关系么?”
推理部那老者道:“那绝融好奇心强,好胜心也强,只因当初被魔宗的‘万象神功’所伤,便知道那功厉害,接下来便一直研究,想通过他的魔化本事,造一副‘万象卷’,那样,持卷之人,就能达到魔祖一样的能力。只是到现在仍没成果。”
“这便是绝融的全部历史么!”婉玉楼问道。
“是的,近年来绝融不在纵天门,便去大千山,很少理尘世俗务,在进行他的‘众生体’和‘万象卷’的研究,只是近日来,他却突然来了兴致,带着他名下弟子要去参加云魔宗的扩宗大会,现在应该在去往云魔宗的路上了!”
“哦!”婉玉楼点了点头,心道:“看来这次云魔宗的扩宗大会是非去不可了!”想到这里,又问道:“云魔宗的扩宗大会什么时候开始。”
风佐音道:“这便不是什么消息了,下月初一开始,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好了,多谢你们给我说了这么多,戴天,付钱!”婉玉楼道。
戴天解下身上吞天裹,要付钱时,却被飞豆豆拦住,说道:“姑奶奶本事我族大恩人,现在付钱,是要来污我族么,而且天哥发明那套装备,我们还想要呢,那装备能让我们飞天女子得到保护,自然是天大的价值,只是天哥在我族上多留几日,指挥着把我族女子身上都装上那装备!”
说出这话来,戴天和婉玉楼也不好强让,便收回了吞天裹。四人一起,出了风闻馆,又回到三鸠峰上,飞豆豆便让敲响了聚族钟,让地所有飞天女子到峰上来,先是让人去采集戴天装备所用的原料,再就由戴天指挥着,打造起了飞女装备。
因之前在彩印峰上已有先例,打造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十几天时间,便把所有飞天女子身上都佩备好了。
算算时间,眼看离云魔宗的扩宗大会已经不远。婉玉楼便向飞豆豆说了意图,要赶往云魔宗。
飞豆豆虽然担心戴天,但是眼看也阻拦不住,只得点头同意。当天,婉玉楼戴天花女三人,辞别了飞豆豆。飞豆豆不舍,带族内所有人,送出族外。
忽由彩裳走出来,向飞豆豆施礼道:“小族长,戴天和姑奶奶都对我族有恩,为表感谢,我愿意让我两位妹妹跟随在他们身旁,一者能载他们飞行,再者有什么沉重的物品,也能帮他们载运!”
飞豆豆点头道:“正合我意,只是苦了你两个妹妹!”
“不苦不苦,我们倒是希望在戴哥哥身边呢!他这人心善,又极为聪明。”彩烟和彩蕊欢喜跳出来道。
看着两姐妹的欢喜神情,飞豆豆又道:“你两个姐妹要记住,他们是我族恩人,关键时候,也要保护他们生命,或许日后我族还要他们保护呢!”
戴天又听了个心里不解:“怎么他们族的安全要让自己保护?”只是心下疑惑,但是对方盛情之下,也不便开口深究。
便在天篱山外,婉玉楼三人和飞豆豆一应族众告别,和彩烟彩蕊一起,向北而去。
因为这次有彩烟和彩蕊,婉玉楼也不用魔魂御体了,三人轮流被他姐妹载着飞行。
飞天族本就靠近恶海南岸,向北飞行,没多时,便到了恶海。看着那海面,婉玉楼心里想:“上次过这恶海,便和白少载一起,当时自己还想着去他们白家抢了他们的魔图,但是后来不但没抢到手,而且还险些遭难,幸好当时有于青隼替自己探了路。以后再莽撞不得,这次见到绝融时,更加要处处小心谨慎!”
恶海虽大,但是彩烟彩蕊姐妹飞行的却快,只用两天时间便飞到了北岸。前次婉玉楼过恶海,落身处,正在虹天炼魂院外之外,但是这次是直接从飞天族向北来,落身处,比上次较东。
空中向下看时,只见迎面是一座大山,那山上青树枯藤,磐石结聚,山,这慕长天,不但心毒,而且善会使毒,说他所到之处,别人防不胜防,因此外人都不希望他入自己地盘,但是也不敢把他惹恼了,他若硬入,主人也没办法。
那小二一边怯怯拉着慕长天,一边劝阻,让他再投别处,情愿客栈里向他赔钱,慕长天怎么肯听,三挣两拽,过了穿堂,便来到这个院里,向着戴天这边指过来道:“那里暗着灯,明明没人住,我住那里便可!”
说着,一把推开小二,顺楼梯就向上来。因戴天几个心里好奇,便没回房躲避,只是倚在栏杆上,看他从楼梯口走过来。
那慕长天走到戴天身旁,发出轻“咦”奇怪声,再自语道:“原来是魔脉之体!”只说一声,脚下也没停,便走到戴天隔壁房门前,抬腿踹破了房门,走入里去。
戴天心里暗道:“哪有这样的宿客,别人不让他住,他便踹破了门入里!”当时心里感叹一句,但是再没多言,回到房间里。
身边的婉玉楼却皱紧了眉头:“此人好生奇怪,纵然引行入住这家客栈来,其他院落里那么多空房间,怎么偏偏要来住我们旁边?风闻馆既然把他排上‘奇魔榜’,全然有他过人之处,而且毒这东西,又防不胜防,看来我们几个要处处小心。”
戴天几个吃过了饭,让小二来收拾碗筷。戴天便乘机向那小二打听道:“隔壁那人好生奇怪,是什么来头!”
那小二一脸痛苦,压低了声音:“客官不知,此人便是毒魔慕长天,他若是想害谁,真个叫都不知怎么死的。说也是要来参加扩宗大会,哎!也只是来捣乱而已,云魔宗怎会收他,纵然他打赢了,也会找之宗门之外,我们奈何不得这瘟神,你们先忍一时,我稍时便给你们调房间。”
刚说到这里,就听隔壁慕长天声音道:“谁在说我坏话?”
一句话吓得那小二再不敢说,匆匆去收拾碗筷。
婉玉楼道:“不用调了,这里住得挺好,毒魔也是人,不会随便杀人的!”
“这话我爱听!”隔壁慕长天声音又传来道。
那小二听到不调房间,自然欣喜不过,收拾了碗筷,出门去,关上了门,走了。
婉玉楼道:“你两个姐妹赶了一天的路,都累了,早点休息吧!”采烟彩蕊两姐妹,点头应了一声,还未起身时,却听房前敲门声,戴天向外问道:“谁?”
“是我!”
戴天几个去听那声音时,正是慕长天。戴天行人顿时紧张起来,不知他来是什么目的,这样瘟神一样的人物,难道有什么岂图么?
戴天走过去,打开了门,慕长天站在门外,蜂窝脸上没有任何表明,只有两只眼睛平平看过来。
“什么事?”戴天定了定心神问道。
“我能进来串串门么?”不等戴天扫话,便一错身,抢进房间来,一屁股在客厅椅子上坐下。虽然婉玉楼脾气不好,但此时却也没有发作,和戴天几个一起在他对面远远坐下来。
戴天开口问道:“慕兄是有什么事吗?”
那慕长天并未接戴天的话,而是道:“刚才走过你身旁,发现了你是魔脉之体,心下羡慕,便想来和你接交一下,不知这位小哥大名?”
戴天道:“在下姓戴名天!”
“哦,知道了,新入‘奇魔榜’的戴天,排名在我后面,倒是我两个好缘分,你在‘奇魔榜’上,我也在,你的名字里有个天,我的名字里也有个天!”
戴天心道:哪个要与你有缘分,只希望你快点走,有你在,一点安全感也没!”
慕长天并不在乎几人反应,而是接着往下道:“戴天小哥既是魔脉之体,也必是魔化师了,你看我这头,还能不能魔化成正常模样。”
戴天道:“恐怕要让慕兄失望了,因我战盘辛时,伤了魔脉,现在魔脉皆无,魔化之事恐怕再难为之,我此番来此,便是为了寻找一人,让他帮我催化元魂丹!”
“要找何人?”慕长天翘起了二郎腿,问道。
“要找纵派的绝融,他是九阶大魔化师,我体内的半颗元魂丹,也只有他能催化,只说他带门弟子来参云魔宗扩宗大会,因此我便寻到这里。”戴天之所以要解释这么细,便是为了让他相信,好不再纠缠自己。
却见那慕长天一惊道:“原来你也在找他呀。我也在找他,这下正好,我们两个目的相同,能一起。”
戴天心道:“怎么那么巧,自己说要找绝融,他便也在找,这样日夜和他一起,自己几个安全如何有保证?”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出,也收不回来,便又问道:“不知慕兄何事要找绝融?”
慕长天先是叹了一声,再指自己蜂窝样头道:“我这副尊容,便是拜那绝融所赐!”
戴天皱眉看过去,只道他这模样是自己故意魔化,怎么还是被绝融所赐?
慕长天半含气愤,解释道:“我与那厮仇恨颇深,本来我以为,他是纵派的顶尖魔化师,应该自重身份,便把我数亿的家产便买了,找他,让他为我魔化。我向他说:‘我最爱自己容貌,求他魔化时,无论如何也不可动我脸面!’却他当时假意答应下来,下手为我魔化时,却让我成了现在模样。
后来才知道,这是他正在试验的‘毒蜂窝’,正愁没人替他实验,与于便用到了我身上。当时,我心里气愤,但是他对我道:‘你还应该感谢我,这是我新的魔化手法,你这蜂窝头颅中,不但能发出毒峰杀人,而且能聚峰成群,和魔魂一样攻击。”即使如此,毁了我最爱的尊容,我又如何接受得了,当时想要与他争斗,但是奈何他能力高强,又在他们纵天门内,只得忍下。但是我回到家中,却我媳妇儿子,见我这副尊容,皆离我而去。而且我头颅上蜂窝还有时控制不住,自行出来伤人。
因此家族里容不得我,把我逐出族外,但是因身上的毒有时控制不住,便出来伤人。弄得魔界虽大,却无我存身之处。因此我气愤难平,发誓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杀了那绝融。平时他在他们派内,由他弟子保护,我动他不得,这次听说他来了云魔山,我便找到这里,为的就是能杀了那厮!”
说到这里,一脸气愤。
戴天听在心里,暗道:“原来这慕长天鼎鼎大名之下,却是无奈变成毒魔的,他心里并不想这样!”心里不免对他生出三分同情。
接着又听那慕长天道:“既然戴兄有魔脉之体,未来成就之下,定然能把我这头颅魔化过来,我慕长天今日立誓,便在你戴天身前效劳,替你做事,护你安全,不图其他,只图你能力达到之时,能帮我把这头颅魔化回来,让我过正常人生活!”说时,举起了三根手指。
戴天心道:“若是其他人如此保护我,我倒是求之不得,但是他这一身的毒,我死了倒是没什么,但是花女彩烟彩蕊还有姑奶奶岂不也要连累?”
不等戴天点头,那慕长天却抢先道:“此事就这么定了,眼下我要替你做什么呢,哦对!先探知那绝融的地方,我们再去找他,让他为你催化丹药!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一边说,在椅子上站起身来,来到窗前拉开窗户,再把那蜂窝头颅一摇。戴天几人在他身后看得清楚,只见随着他摇头,那蜂窝中便有蜂群飞出,“嗡嗡”连声,在他头上盘旋,带着缕缕黑气。
原来他这蜂窝头颅中,真的藏有峰群,戴天行人立即紧张起来,婉玉楼立即护到戴天身边。
慕长天回头道:“不用担心,现在我能控制得了它们!”说间,用手向窗外一指,口里吟声:“去!”
“嗡嗡”连声之下,蜂群都向窗外飞去,霎时之间,残烟也没了,房内一切又归于平静。慕长天也再回到椅子上稳稳坐了。
戴天不明他意,向他疑惑看去。那慕长天道:“虽我受这魔化之害,却也有些好处,我这头颅内的毒峰不但能攻击,而且还能探知,他们飞散开去,四下里查看,不多时,便能找到绝融的所在。”
戴天心道:“原来还有这样的探察方法,这等方法,比魔魂的距离远,同时又比飞天族更加隐秘,果然也是他魔化的好处!”
在房间内未等多时,突然又听窗外“嗡嗡”之声响起,接着就见峰群飞回,径直落到慕长天头上,爬进蜂窝之内。
慕长天闭上眼睛,似是和头颅内蜂群对语,过了片刻,突然开口道:“找到了,绝融那厮就在游龙客栈里居住,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让他为你催化元魂丹,他若不依,我就用毒峰把他毒得满地打滚!”
婉玉楼一直静静看着,此时道:“现在天色已晚,还是明天一早再去吧!”
“也好也好,明天一早,我带你们一同前去。今夜好好休息。”说着,也不管其他人,只顾起身,出房门,顷中他自己房中去了。
关上了门,戴天回头去看婉玉楼,问道:“虽然让他跟在身边,有些危险,却他也能人帮我们做许多事!”婉玉楼道:“既然他探知了那绝融所在,明日就先让带路便是,今晚先睡吧,花女彩烟彩蕊,你们三个睡一起,我和戴天睡一起。”
听得三位女子直咧嘴,花女心里道:“这位姑奶奶也太不遮掩了,上次是因为‘情起丹’,倒是情有可原,现在竟然公开要和戴天睡一起,别忘了,你是他姑奶奶。也不怕别人非议!”
戴天心里也道:“难道姑奶奶又要在我身上做上次那种奇怪事么!”
虽然三位女子心里鄙夷,但是也不好说出口,只得三人回自己房里睡。婉玉楼和戴天,也进入另一间房。
戴天不明婉玉楼心意,久久站在原地不动。婉玉楼嗔道:“愣着做什么,睡呀!”
“怎么睡?”
“睡床呀,难道你还要睡床下呀?”
戴天应一声,磨磨蹭蹭上到床上去。仰身躺了。忽听婉玉楼又道:“往里面睡,我睡你外面!”
戴天心里“砰砰”直跳,暗道:“果然姑奶奶要在我身上做那种事?”便向里欠了欠身,眼见得婉玉楼在自己身边躺下,虽然婉玉楼身罩薄纱,但是横躺之下,又离得近,能隐隐看到纱下玉体,不免心猿意马起来。
但是婉玉楼在床上躺下来,闭目不动。若得戴天竟然沉不住气了,低声问道:“姑奶奶不是要对我做什么吗?”
“睡觉呢,能做什么,别多想,快睡觉。”
一声低喝,让戴天再不敢多问,只得闭上眼睛,怀着心猿意事,竟然睡去了。
睡到半夜,忽听婉玉楼一声低喝叫:“果然来了么!”
一句把戴天惊醒,“嗡嗡”之声便入耳内,睁眼去看,只见门窗缝隙中,先是一缕黑烟传入,再接着,便有许多蜂群向自己这边的床上飞来。正是慕长天的头上飞出那蜂。
心下大惊:“果然那厮身边呆不得……”
只说半句,便那蜂“嗡嗡”裹着黑烟飞来。罩到自己头时,也不理那小二,径直穿入里去,这家游龙客栈内部格局和升龙客栈有些相似,但是占地面积更大,可能是老店,房屋廊檐倒有三分陈旧,每一间房内也差不多都已经住满了人。
戴天婉玉楼五人,被事慕长天带着,接连穿行了几节院子,指着正当中间楼上那一排客房道:“绝融就在那里住!”
一边对戴天几个说,他又冲上面叫嚷起来:“绝融,你给我下来!”
一声喊,把四周许多宿客都惊出来,趴在栏杆上向下看。忽见楼上那门房门打开,走出一个三十多岁男子。戴天心里暗道:“难道此人便是绝融么,好年轻,难道是他修炼了让人年轻的方法?”
只见那三十多岁男子扶着栏杆向下问道:“是谁找我师祖,他去雁头岸杀水里捉水里魔兽去了!”
戴天暗道:“原来是自己想错了。”又听身边慕长天指手向上道:“少来唬我,分明是听说我来,吓得在房里不敢出来了!”转头又对婉玉楼和戴天道,你们先在这下面相等,我去房里看个明白!”
不待婉玉楼和戴天点头,他却已经抢上楼梯,拐入廊檐下,进入中间那排房子里。进去不多时,又出来。下了楼梯,对婉玉楼道:“果然那厮不在,真的去了雁头岸了么!”
戴天道:“魔化师对恶海的里的魔兽都十分喜爱,他去那里倒合情理!”
“走!我们去那里找他。”说时,慕长天又头前一个领着,出了游龙客栈。顺街道,拐一个岔口,又往南来。雁头岸就在游龙镇东南二里,是恶海之边,因岸上向内伸出一个如雁头般的陆地,故而得名。
出了镇子,东南去走,二三里之外,远远便看到那雁头岸,只见:如一条长堤一般,直直伸向海里去,细细的足有几里长,停住在尽头处放大,空中去看时,果如一只雁头一般。
几人来到岸口,果见几十个人在那岸上。
慕长天远远指着道:“就是他们,那一个就是绝融,我识得他!”
戴天顺他手去看,只见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盘腿对海而坐,双手时而向上挥出,他挥动,便有魔魂也跟着扬起,直击海中。
戴天看着之间,便见那慕长天举步便向前去踏。
刚刚一步未落,却被戴天拉住,道:“慢着,这里有古怪,不可轻入!”婉玉楼问道:“怎么了?”
戴天手指道:“这像是一个阵法。”虽然眼看这些看上去没有什么,但是细细看了之下,又和戴天身上某处的一个纹身图形相似。又向岸上的礁石和草木去看,上面又有虚虚的流光,只不过太弱,如果不仔细看,却还看不出来。
戴天看了多时,来到一块草丛间。对婉玉楼道:“姑奶奶用魔魂在这里击一下。”
婉玉楼点头,抬手出去,一首魔轰击出。那片青草飞扬起来,抛入空中。随着尘土现出,地面上一道光彩喷出。
“果然有东西,怎能让你逃得?”婉玉楼一边口里来叫,空中魔魂散开去。挡住了那冲天的光彩。又慢慢向下按。
随着婉玉楼魔魂下压,那喷出的光彩挤压之下,呈现出四个字迹来:“万象残卷”。看得戴天一惊,在风闻馆时,便知道这绝融一生有两大愿望,一个是魔化出真正的“众生体”再有就是造一副“万象卷”,眼前虽是残卷,却又怎么可小视?
正惊着,却见远远的那绝融也坐不住了,平地里飞身飘来,身在空中,沙质魔魂便已经抵到。空中一击,“轰”一声,竟然把婉玉楼的魔魂击得散出些许,让那下面喷出的光芒,得以向上去。
那绝融又飞手一揽,接在手里,光彩接在他手里时,顿时也变了形状,却一册书卷。
绝融落到地上,冷冷看了戴天数眼,最后道:“好,好,果然是天生魔脉,只是我不懂,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我的‘万象残卷’?”
戴天心道:“如果我把我身上的魔阵秘密说出来,定然会让它更加来抢我,姑奶奶保护的更累!”想到这里,便道:“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呀,当别人都是傻子么?”
一句话,竟然带得那绝融低头沉思:“果然是我做得太明显了么,魔脉之体的诱惑下,竟然让我忽略了细节,导致功亏一篑,可惜,可惜!”
他心里后悔着时,婉玉楼指过来道:“你就是绝融么!”
“不错,正是我!”
戴天近处去看那绝融时,只见足有**十岁年纪,一身灰袍,趁着那头发胡须全是灰的,细细去看时,乍一看之下,和魔界之人,也没什么区别,但是在他身上却没有半点魔鳞,只是皮肤上会有颗颗沙粒,有些还会晶晶闪光。
“昨天,在街上相探他身躯的也是你了?”婉玉楼又问道。
绝融又再次点了点头,再向婉玉楼道:“昨天便感觉到你魔魂霸道强厉,应该在魔界中有一号,不知是哪路大魔?”
“婉玉楼!”
听见这个名字,让绝融也是一个哆嗦,指手道:“你,你就是罗煞姑?你和他什么关系?”
婉玉楼答道:“他是我的宿主,只为将来让他为我再造身躯。”
听了这话,绝融“哈哈”大笑道:“这个好办,七姑要什么样的身体,只管说来,我绝融为你魔化造成便是,纵然是长生之体,我也能为你造得,只要你把这魔脉之体交于我!”
戴天听在心里,一阵黯然,心道:“当初是我答应姑奶奶,将来为她造一副身体,时至今日,自己在魔化上成就低微不说,而且现在也没有了半点魔脉,真是辜负了这位姑奶奶,现在这位绝融开口就能完成,倒是姑奶奶的好机缘。”在婉玉楼身边道:“绝融这个条件好,姑奶奶便答应他吧!”
婉玉楼回头白了一眼,骂道:“现在就不要你姑奶奶了是吧?”一句话惹得戴天再不敢说话了。
绝融摇头道:“真是不明白,当初横行魔界的婉玉楼,怎么现在如此不会算账……”
不待绝融说完,婉玉楼便“轰”然一声,魔魂向外涌出来,向上直涌数尺:“懒得听你啰嗦,我是有事找你!”
“什么事?”
“现在这个魔脉之体,因伤及元脉,服用了元魂丹,但是因故没有催化完,所以才来找你帮他催化。”说到这里,伸手向前指着道:“现在给你两条路走,一条是你主动出手,帮戴天催化他休内的元魂丹,再有一条,就是我把你打服了,逼得你帮他催化!”
“哼!”绝融冷笑一声,心道:“真个罗煞姑,不问我感受,便说出这话来,虽你有大名,但已是多年前之事,现在你只是一条魔魂,还道我怕你么?而且这魔脉之体,也正是我想要的!”当下道:“我也给你两条路选,一条是你把这魔脉之体送到我手里,我会为你造一副身躯,再有一点是我把你打败了,抢到魔脉之体,嘿嘿,你的身躯重造,就不用麻烦我了。”
“可恼!”婉玉楼早气愤不住,飞身起来,直催身体而去,单手里魔魂扬去,直击绝融。
“你以为我只有魔化上的本事么?”绝融也叫一声,飞身迎来,抬起手,一道沙质魔魂催出,直抵而去。
“轰!”一声响,两道魔魂空中撞击,彩霞乱飞,流火四溢,映得四周海水也都成了彩色,撞击之后的反作用力,也把两人身体各身后迸出四五丈。
绝融心道:“罗煞姑之名不白传,果然是魔魂强劲,只是魔魂之体,便这么强悍。”婉玉楼心里也道:“只以为这绝融只在魔化上有本事,却不曾想,魔魂攻击上也极为惊人,要把这人打服,也不是易事!”
一边心里这样想,婉玉楼再次飘身而进,逼向了绝融。这次他是挥动双手来攻击的,“轰轰”两声,两道魔魂连成一片,半夹半击而去。
绝融自然也不敢怠慢,空中迎身,魔魂也散出,空中直抵。“轰轰”连声之下,便已经对击数十招。
戴天花女慕长天个个抬头向空中去看。戴天心道:“姑奶奶虽然魔魂霸道猛悍,但是这绝融也是极难对付之人,特别是那沙质魔魂,十分独特,聚在一起势猛,分散开来,又让人难防,姑奶奶却难占半点上风。”
虽然魔魂对击之下,婉玉楼难点上风,但是绝融也难讨得半点便宜。边战了数十招之后,便难再沉得住气,心里道:“早听说这婉玉楼修炼的是横天门奉老头的盘罗功,修炼了过魔魂之后,能长久猛悍,自己因是魔化师,在魔魂修炼上面,就以柔为主,长久下去,定量自己难坚持,我要想个办法来对付,不要等到魔魂耗得虚了,反倒是我被动!”
心里盘算多时,忽地想起手里一物,暗道:“手里就持有‘万象残卷’!”,何不用这“万象残卷”对付他?这残卷是我从当初魔宗的攻击感悟得来,还从来没有真正见识他威力,现在倒正好一试,如果万象残卷能打败婉玉楼,也说明我心血没白费。”
想到这里,忽地魔魂退身,向后飞去。婉玉楼还道他支持不住,后面道一声:“这么快便抵不住了么,再吃我厉害!”跟身而进,追着魔魂再击。
忽地,绝融单臂直甩而来,应着她那单臂开,萦萦流光缭绕,如一条大道一般,向着婉玉楼而来。
婉玉楼暗叫“不好”,刚才明明已经看到“万象残卷”四字,现在他抖手而来,明明就是那物。但是心里只道声“不好”,想要收身,已经明显来不及,一脚飘入里去。
戴天在下面看到婉玉楼被那大道一般的流光卷入,心里大惊,叫道:“姑奶奶!”刚刚叫一声,就见绝融持手处,是正是刚才的书卷,一手托书,一手打开了那残卷封面,接着就见那书上许多奇怪字符,化成流光向外飞去,飞得越远,那字形越大。
到在婉玉楼身边时,那字符如岭如河,沟沟道道,把婉玉楼圈在其中。婉玉楼高喝一声:“又是浮生图一样的东西么?”挥手去,向着不断而来的字符流光便击,身体便被卷入。
“轰轰”连声不断,但是婉玉楼魔魂击到之处,也只是让那些硕大字符忽闪了几忽闪。却难打得动半分,随着绝融书卷上字符不断叠加,让婉玉楼的空间也越来越小,眼看困到身边。
只听绝融“哈哈”狂笑道:“罗煞姑,没想到吧,你竟然会败在我的‘万象残卷’之下!”
戴天在地面上久久看着,虽然那上面字符怪异,但是却有三分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看到婉玉楼危险,更加挖空了脑袋去想。”
突然想起,这不是自己身上的纹身图形么,原来这些字符就是魔阵,只不过是使用奇怪流光组成,再加上浓缩了。一时眼亮起来,向身边的彩烟和彩蕊道:“二位姐姐,求你两个上去帮助姑奶奶!”
彩烟彩蕊道:“我两个也想相帮,但是姑奶奶的攻击尚且拿那些字符没有办法,我们能行么,我们死了倒不要紧,只是仍然帮不了姑奶奶!”
戴天道:“你两个飞上去,无需任何攻击,我让你们往哪里飞行,你两个便往哪里飞行!”
彩烟彩蕊看了戴天一眼,见他并不是临急乱投医神情,也放下了几分心,点了点头。双翅一扑,飞到空中去。因绝融手里的“万象残卷”映射出来的流光字符就在头顶上方,只一个扑翅,便到了流光边缘。
戴天向上仔细看着,又道:“彩烟左前直冲,彩蕊向正前方直飞!”
彩烟彩蕊依言而行,一个向左前,一个直前,冲入那字符流光里。双翅扑过处,便见有些字符散了,还有一些,被顶得歪到一边,最后她两个又在空中一个交叉,刚才还密密排排的字符,现在却空出两大块来。
“彩烟向右移身,彩蕊向左!”戴天又在下面指挥道。
两个姐妹见戴天的方法有效,心里也有了自信,更加仔细来听戴天指挥。按着戴天所说的方向移身,左右对挤着一个横移,又有无数字符散了。
此时虽然绝融控制着残卷,里面字符不断向前映射,但是因为那流光密集处,已然空出了很多,需要全部填满,因此,去到婉玉楼身边的字符少了,一时之间,才让婉玉楼得以喘息。
戴天又道:“彩烟去攻那最大字符的拐角处,彩蕊把那个扇形的字符冲散开。”
流光中,四只大翼扑扇之下,“铮铮”两声,那个裹在最外面的字符先散了,中间那个小字符,也一时侧歪到一边去。
绝融在空中持着残卷,看着自己精心多年的研究,竟然被两个攻击力最弱的飞天女给破了,一时脸上又羞又恼,高叫道:“便不信‘万象残卷’困不住你们。”催动自己的沙质魔魂,注入残卷中,一时间密集的字符,又晶晶洒洒地向外射来。
戴天叫道:“你两个一起去冲击那个云状字符!”彩氏姐妹又依言,向着射来的飞云图形攻击冲去。果然,冲到之处那云状的字符时,“叮”一声,便散了,它一散,周围一起映射来的图形,也难聚在一起,四下里飘开去。
“姑奶奶使用魔魂去击那字符拐角处!”戴天又向婉玉楼道。
婉玉楼听在耳里,早知道戴天的方法管用,便魔魂聚起,向着身边一个字符的拐角击去。
也是奇怪,刚才婉玉楼全力攻击之下,只是打得字符浮动,现在依戴天之言,竟然把字符打散了。
戴天把指挥着婉玉楼,把困身的字符一一打破。另一边,又指挥着彩烟和彩蕊拦截着残卷上的字符映照不过来,一时之间,婉玉楼连破了几道字符,飘出身来,恶叫道:“你这绝融,竟使用这方法困我!”声落时,她人也来到了绝融身边。抬手把魔魂分成数股,直击而去。
绝融只顾心里吃惊,他想不明白,怎么自己苦恼多年,下了许多功夫,怎么便在戴天的言语之下,便没了任何威力,只顾着吃惊,突然抬头,却看到婉玉楼的魔魂已经攻来。
慌忙中招架,魔魂击开一股,又错身向旁闪,但是有两股魔魂击到身上。“砰”一声响,魔魂的冲击力,让他原地再难站得住身体,横飞而出,三四丈外落下身体,已经挨到了水边。
婉玉楼飘追过去,一脚踏在当胸,魔魂笼罩,让他动弹,向下指手道:“你服不服?”
绝融躺在地下,心里暗道:“我服你做甚,若不是那戴天出言破了我的‘万象残卷’,恐怕你早身死其中!”因此口里道:“不服!”
彩烟和彩蕊也从空中落下,指着道:“你都败了,还有什么不服的?”
此时空中那些奇怪的字符尚未全部散去,晶晶地在空中飘动。戴天抬头仔细观看,虽然他身上有许多魔阵的图形,但是这一次是真正的见识到图形叠加威力,竟然让姑奶奶这样强大的大魔,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心里想道:“我现在没有魔脉,天蛇剪也被留在了‘浮生图’中,没有取出来,这个东西如果利用好了,能在关键时候,保我性命,之后再参加扩宗大会,还不知有什么大魔出现呢!虽然我不能使用魔脉控制,但是却可以用实物做成!”
正是因为意识到这里,才抬头细节相看,想要把那些奇怪的字符看个清楚。
正在仔细观看之间,忽听身边的慕长天叫一声:“别动!”
吓得戴天回过神来,转头去看,只见慕长天喊罢那声,一手对着自己一挥,蜂窝头顶无数毒峰飞出来,“嗡”一声,裹着道道毒烟,整个把戴天围住,如一圈蜂墙一般,想逃也没逃路,只是在里面叫道:“慕兄,你在做什么?”
慕长天“哈哈”大笑道:“你的胆子不小,敢和毒魔称兄道弟!”又转头对婉玉楼道:“你那魔魂放了我绝融蛊师,不然我就毒死这戴天!”
绝融在婉玉楼脚下,也变得没底气起来,“嘿嘿”笑道:“虽然你制住了我,却也不得不听我摆布!”
婉玉楼脚下并未松开,罩他的魔魂也没收,只是回头冷冷看着慕长天,你果然是和绝融一伙的。”
“对,我是骗你的,我和绝师没任何仇怨,反而是他对我精心魔化,让我感激他呢?本来我这次没把握能参加扩宗大会,正是绝融蛊师出面,让我以以他弟子之名,云魔宗也不敢拒绝。我怎么会和他有仇怨,当天绝融蛊师探测到有一副魔之体进入了游龙镇,并且住进了升龙客栈,因此才让我去寻,果然我在毒峰探测之下,找到你们,之后我就硬闯和你们成为了隔壁,再假意我有魔化为人形之苦,并和绝融蛊师有仇,要跟在戴天身边帮他……”
婉玉楼道:“那么当夜的毒蜂事件,并不是失控而为了?”
“正是,本来当夜我就想用毒峰把戴天毒晕了,带到绝融蛊是身边,却哪知你在旁边,后来我用毒蜂传音,告诉了蛊师,他才对我说了这个计划,把你们带到这里来,让你们个个进入‘万象残卷’之中。
哪知到在这里,被戴天看出来,而且找出了残卷,当时我便想出手,但是蛊师突然飞来,我便止住了,心想守在戴天身边,关键时候,还能出来制住他。快放了绝融蛊师,不然我就让戴天立死当场!
哪知婉玉楼却冷冷地道:“好呀,那你就让他立死当场便好了。”
“你……”绝融在她脚下道:“你不是要我为他催化元魂丹么,现在他死了,你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婉玉楼仍然不慌不忙,在怀里掏出一物,晃在绝融面前,你可知这是什么吗?”绝融去看她手里那物时,却是晶白色,圆滚滚的,如鸽子蛋大小,看了半天,似是丹药,却又不是,不解问道:“是什么?”
“他名叫‘霹雳丹’,本是戴天之物,当时我见着好玩,便向他要了几颗,牵引上我的意念,只要我魔魂催动,就会爆炸,而且威力惊人。昨天我见你这毒魔行迹可疑,又来得凑巧,加之夜里,你又毒蜂失控,我便在戴天身上放置了一颗,只要我这边心念一动,你那些毒峰便会被炸死!”
“哼!”慕长天冷笑一声:“你唬得住我么!”
但是这话刚说完,猛听得戴天身边“轰”然一声炸响。烟尘愁,流火四蹿之下,围住戴天的毒峰,也被迸得四散而去。
戴天站在原地,却没有任何伤害,原来是婉玉楼魔阶很高,引爆的‘霹雳丹’,不但能达到最大爆炸力,而且还能对爆炸方向控制。戴天突然得以逃命,踩着地上死蜂,连着几步跳开。
绝融早也吓得怔住了脸,婉玉楼伏下身去,慢慢问道:“好玩么?”
“不好……”只说了两个字,却婉玉楼一枪手,那颗‘霹雳丹’落处他口里,婉玉楼又用力在他胸前一踏,伴着吸气,那丹滑入他肚中。
“现在你肚里也有一颗这丹,若是我不高兴时,意念引爆,是什么结果,你也能想到,不过你不是第一个,早在数十天前,戴天就在近月族地玩过,当时把几个人一起吊到房椽下,引爆体内的‘霹雳丹’,倒是很好玩,你现在要不要玩玩?”
“不要,我不要!”绝融一边咳咳连声,一边道。
婉玉楼道:“既然不要,便为戴天催化丹药!”一边说,把脚松开,魔魂也收了。
“可是,可是我……”
“可是什么?”
“可是我了数十天前,因为合成‘万象残卷’魔魂至今疲惫,我也听我师弟绝化传音,说戴天体内的元魂丹已经回流,恐怕我现在魔魂催化不开!”
“嗯!要不,我现在就引爆你体内那霹雳丹试试!”婉玉楼双眼冷冷看过来,落在绝融脸上,却如两道寒剑。绝融忙道:“好吧,我试试!”
一边说,在地上站起身来,来到戴天身边。让戴天盘腿坐了,涌涌沙质魔魂就向戴天罩去。
婉玉楼在一边道:“希望你不要耍花样,如果戴天有个好歹,立时便让你爆腹。”
绝融也不应声,只是使用魔魂向戴天体内催去,却见那魔魂多,但是推进得缓慢。过了许久,才慢慢浸入戴天体内。
又过了多时,突然绝融粗喘一声,收回了魔魂,抬头对婉玉楼道:“真的不行,你若容上我几天,我便可以为他催化!”
婉玉楼虽然不是魔化师,但也颇有见识,看他那魔魂模样,知道他没有说假,的确是魔魂疲惫,如果此时强行让他催化,反而会伤到戴天。
想到这里,便道:“好吧,希望你不要耍花样,魔脉体质炼成的霹雳丹,你也不要妄想化解开!”
绝融道:“这个我自然知道,魔脉能容于其他体质,其他体质却不能容入魔脉,容入不了,如何化解?这个我自然知道,纵然我想化解,也难有手脚!”
“十日够么?”
“应该差不多!”
“好,十日之后,我再去找你,我们也是来参加扩宗大会的,别妄想和我耗时间!”一边说,带着戴天花女彩烟彩蕊,走开了。
走到慕长天身边,婉玉楼又冷笑一声:“你一莽撞的汉子,却偏偏要做骗人的勾当!”惹得慕长天怒目而视,却又接不上任何话。
回到游龙镇,戴天坚持要在街上逛,婉玉楼几个以为他玩兴大发,便依了他,陪着他在街上逛,但是戴天所逛到的地方,都是一些木器店。
惹得花女彩烟彩蕊满心不解,连连问道:“你是要买家居么,我们只是在这里经过住,不是长久之家,买那些做什么?”
戴天只是道:“不是买家具,但是我自有用处!”其实他是想使用木材做成“万象残卷”的图形,好到时候,让自己保命。”连逛了几家木器的厂店,又问他们能不能按图加工需要多长时间等问题。之后就带匆匆回了升龙客栈。
回到客栈,就向小二要了纸笔,把房门一关,在房子里对照着自己身上纹身图形,相着绝融“万象残卷”的字符,开始画起来。
一连画了几天,戴天才从房子里走出来,婉玉楼四人去看他时,两只黑眼圈,怀里抱着数尺厚的魔皮纸。
婉玉楼接过来,看了一下,叫道:“这就是前几天困我的字符呀,你画它做什么?”戴天道:“那‘万象残卷’就是我身上的纹身图形,因此我能破得!”
听着戴天所说,婉玉楼也在心里慢慢回忆:“当时困住我时,还没注意,现在想来,还真的和你身上的纹身相似,真是奇怪,不知道那绝融在哪里看到的那图形,难道他也和魔阵有些接触?”
只是在心里猜测,绝融不在当场,自然难有结果。
戴天道:“不过这样倒好,看他使用‘万象残卷’时,让我多了一件保命手段。我现在魔脉尽无,天蛇剪也留在‘浮生图’里了,最平常的人,也能把我杀死,我把这图形画下来,用木材做出,有人对我不利时,我就像是‘万象残卷’一样,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丢过去,或者能困住伤我之人!”
婉玉楼点头赞道:“这个方法应该好用,以前我们摆魔阵时,只要是阵法上的图形,所有罩在图形内的物质就会发生变化。我这么强的魔魂,被困在字符中时,半点也伤它不得,这样你就等于随身带了无数个魔阵,丢向敌人时,阵阵相连,基威力不可小觑!”
花女道:“怪不得你昨天要去打听木器店,原来是这目的!”
听到姑奶奶赞同自己,戴天也有了信心,把画出来的所有字符一一装进吞天裹,走出长龙客栈,在镇子上边穿行了几条街道,来到前几天谈好的那家木器店前。
抬头向上看时,那店门楣上写着“不凡木器!”。因为前天戴天已经来打问过,店老板认得他,刚进入,那店便有木器老板便迎上来道:“小哥,你画好了么,让我们为你做什么样的木器?”
戴天在吞天裹里掏出他画的图纸。那老板取过来看时,皱眉道:“好眼熟的图形!”一句话,惊得戴天跳起来:“难道你见过它?”心想:“既然我身上这纹身是魔阵,那就是二祖争天时的东西,他一个木器店老板,如何见过,难道他也认识魔宗么?”一边心里这样想,更加去打量这老板,只见他颌下一把白胡须,身上是破旧友袍,一脸皱纹,手指和虎口处全是拉锯使搓的老茧,怎么看,都像是做木器的,没有其他异样。
看了多眼,又向那老板施礼道:“敢问老丈如何称呼?”那老板一边仔细看着纸张上图形,一边应道:“小老儿姓唐行三,别人都叫我唐三,因我本不姓凡,便把这木器店取名为‘不凡木器’。”
一句话听得戴天几个要乐出声来,竟然还有如此取店名的,不姓凡就叫‘不凡’,那么不管是什么姓,只要不姓凡,都叫做‘不凡’了!”
只见那唐三久久看了图形多时,皱眉回忆一刻,再道:“是的,我见过这图形,见我的小徒弟画过!”
“你的小徒弟?”戴天疑问道。
唐三点了点头:“对,我见他平时没事,就在地上画这些图形,极为让我不解,现在看到你这纸,竟然和他所画极像!”
戴天心道:“这么说,他那小徒弟是熟悉魔阵之人?”因此问道:“你那小徒弟是什么人,有什么来历么?”唐三道:“他能有什么来历,是我去大千山伐木时,带回来的一个孩子,当时见他在深山中迷路多时,又渴又饿,我把随身的干粮和水给了他,救了他活命,又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他摇头说:‘没有什么人了。为活生计,我才给大户家放牧,现在我放的牛群丢了,回去也难活成,因此才不敢回。’我又问他牛群丢了多长时间,他说十几日了,哪里还找得回来,我怕他再流落深山,回去又遭大户毒打,收他做了个木器学徒!带他回了这里。”
这唐三无意间的一说,让婉玉楼心里大惊,对戴天低语道:“那绝融不就是经常在大千山修炼么,他能造出‘万象残卷’定然是他先p见过魔阵字符。”
戴天也连连点头,又对那唐三道:“你那徒弟叫什么名字,我能见他一见么?”
唐三应道:“他叫岑落儿,自然可以见他。随我来吧!”一边说,那唐三头前去走,打开了店铺的后门,走入去。戴天几个也在后面相跟,原来这家“不凡木器”店,是前店后厂的格局,进了那后门,就是加工厂,在在等等家具缝隙中,远远便见一个十一二岁孩子在木头上使锯。
“落儿,这位客人要见你!”
被唐三一声喊,那岑落儿抬起头来。戴天几个去看时,脸上长得倒是俊秀,只不过有些黑。听见呼唤,丢了手里锯,奔到戴天面前,问道:“是你要见我么!”
戴天点了点头,指着自己画下来的字符问道:“你识得这字符么?”
本来那岑落儿一脸喜艳,但是看到纸上图形时,吃惊起来:“这,这图形哪里来的,难道……”便一脸惊奇的去打量戴天。
看着他反应,戴天又问道:“听你师父说你见过这字符,你是如何见的,什么地方,能和我说说么?”
岑落惊了一时,再道:“这图形我见过,是在大千山的就应天原,我的牛群就是进入这些图形的树林中,后来就不见了,我进去找过几次,但是每次我都迷在里面,走不出来。当初若有这图在,我便能找回我的牛群了!”
看着他那神情,戴天心里暗道:“看他神情,倒不假说慌,难道他越是一个放牛娃么!”猜测一时,又向那岑落儿问了几句,最后肯定下来,这岑落儿就是在放牛时,牛群误入魔阵的树林中,他进入找过几次,却也都迷路之后,多日难归,他要找回他的牛,就想弄清楚阵法摆列的方法,虽然现在做木器,仍然想着他的牛,相着那树林的方位图形,所以没事便画。
最后道:“既然这样,你和你师父便把我画这纸上的图形,用木头做下来?”又向店老板唐三嘱咐了几句,说“过几日来取货”云云,便出来木器店。
一出来,婉玉楼便道:“来取货时,多向那老板付些银钱,把这孩子带走,反正你使用木材字符防身,经常会有一些折损,身边有个木匠,也能及时补充,而且将来我们到大千山时,也能让他带路!”
戴天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过了几天,再来木器店,“不凡木器”倒真的有不凡之处,竟然把戴天画下来的图全部完工,而且做工也相对精致,不但光滑平整,而且和图形上一比,没有半点差别。
戴天拿在手里,那字符大的有一尺长宽,小的也有手掌那么大。一一清点了,装进吞天裹,又对那唐三道:“我看岑落儿这孩子灵秀,我日后身边需要一个木匠,能不能我把他带走,价钱随便你开!”
那唐三初时不忍,后来一跺脚道:“也罢,反正跟着我这老头子做木器,也没什么出息,便让他随你去吧。”又拉回岑落儿,连翻嘱咐,让多听戴天的话,好好服侍戴天等语。那岑落儿连连点头,把自己做木匠的工具包取了来。
戴天几个付了钱,带着岑落儿,出了木器店。
婉玉楼道:“现在有了这等木头字符,要先找个清静地方试一下!”一边说,带着五人往镇外来,山林之中,寻了个清静地方,婉玉楼道:“就是这里了!戴天你用木头字符投掷我,我看看有没有‘万象残卷’的感觉。”便在中间一块平地上站定。
戴天点头,把手伸进吞天裹里,随便掏出一枚字符,叫声着,一两丈外,向着婉玉楼甩去。
“嗡”地一声响,婉玉楼站在地上去看那掷来的木头字符时,应声突然放大,本来只是一尺见方的东西,却突然有数丈长宽,向着婉玉楼当头罩下来。
因为不是对敌,婉玉楼也不抵挡,也不躲闪,只让那木头字符落下,正把自己套在中间。字符落地之时,又有了变化,不但观感上放大了,而且整个高度也都是原来这无数倍,好似四周都是顶天的墙壁。
“姑奶奶,怎么样!”戴天在不远处看着,自然和婉玉楼的感觉不同,因此问道。但是话声冲过去,却也不见婉玉楼回音,忽地想到:“当初我使用这图形来摆列魔阵时,就空间放大,现在姑奶奶身在其中,也定然是空间放大了!”
便走过去,伸手轻轻把那字符拿起来。刚刚拿起,便看到婉玉楼一脸的迷茫。问道:“姑奶奶,有没有效果,是什么感觉。”
婉玉楼定了定神,才道:“也挺厉害,不过和绝融的不同,绝融的字符全是沟壑江河一般的感觉,而且能中间涌动,你这虽然也是山崖群错,但是却是死的,可能是因为绝融是使用魔魂魔化的结果,不过即使如此,如身置群山里之间,一般人也极难应付了!”
戴天脸上喜起来。婉玉楼又道:“你再使用他向我攻击试试,我出魔魂击挡,看是不是能把他击碎!”
戴天便又退了几步,远远又向婉玉楼掷过去木头字符。婉玉楼击出魔魂来,“砰”地一声,魔魂消散,但是那木头做成的字符,却完好无损。
不但是戴天和婉玉楼吃惊,而且在一边的花女彩烟彩蕊岑落儿也惊得合不拢嘴,一时无法想象,只是平常木头而已,怎么会能承受这么大的冲击力。
戴天道:“姑奶奶攻击的是它的正面,如果是侧面找到它的薄弱环节,应该就能一击而散。果然,戴天又一个掷出去时,婉玉楼一魂击来,寻到了那木头字符的最薄弱环节,一击之下,那木头竟然“咔嚓”一声,碎了。婉玉楼所使用的,正是戴天破绝融“万象残卷”的方法。当然,这方法,也只有戴天自己知道,不知道的话,哪里又有找到?
正在这时,突然却听不远处的一处密林内有声音传来:“站住,站住,在我夏区区手下,能让你逃得了么?”是个女孩声音,虽然隔着树林,未见其人,但是听到这个名字时,便让戴天心里一紧,“夏区区,这个名字好生熟悉……”忽地想起,这就是在被排到‘奇魔榜’平魔夏区区么?难道真的是她!
因为心里关注,便来到树林边向前去看,转过一道山崖,只有两人一追一逃,往这边来。前面那个,身材十分魁伟,一身黑色的皮肤,上面的魔鳞层层叠加,显是极高的魔阶了;后面追着的,正是个女孩,本是女孩,却穿着灰色衣服,下面是灰色长裙,上身罩着一领灰色长袍,正是老年人穿的那种。
虽然衣着不艳,但是却掩不住那女孩钟灵艳秀,两根马尾垂在后肩,脸上如粉如玉,两汪秋水,顾盼直视之间,全是灵气。
戴天看着那女孩,心里又道:“难道她就是‘平魔’夏区区么?他所追的又是什么人,因何缘故?”
他心里猜测着间,前面奔逃那人,却已经来到了戴天近前处,因戴天行人在树林里向外看,那人又只顾逃,没注意,只在面前不远处横着穿行过去。
明显那人奔得疲了,速度渐慢。他刚穿行过去,却后面那女孩魔魂猛地飘身,一跃追至,空中把腿踢去,一道魔魂应腿扬出,正击到那人后心上,“砰”一声,那人再挺不住,一步抢倒,爬到地上。夏区区斜落身躯,一脚在那人后心上踏住,向下指着道:“你这贼子,生生害了别人一条臂膀,便如此逃脱了么!”
那人在她脚下,求饶道:“我只是杀一个市井平民而已,给你又有什么关系,竟然让你绕着镇子追了我几座山。”
那夏区区道:“是和我没关系,可是我是平魔夏区区,专管天下不平之事,若是不被我撞见,便也罢了,既然我撞见了,便要主持个公平!”
听着她那话,戴天心里道:“早在奇魔榜上,看到平魔简介,就知道这夏区区有这样个性,所致之处,只为公平,但凡弱者受害,她必要向强者讨回,今天终于见识了!”
听那夏区区又道:“既然那市井平民因你掉了一只臂膀,便我也要你一只臂膀!”说时,手前一晃,多出一柄弯刀来,持在手里,向着脚下那人左臂就斩。
“饶了我……”那人斜眼看到寒光向自己臂后来,向上乞求道。
“我夏区区的名声你也知道,我不会听半点求饶的!”口里说着,那刀又直下。
眼看那弯刀要斩到了地下那人臂膀,突然却听空中一道滚滚声音传来:“谁人敢伤我千机门弟子!”应着声音,一道白线射来,正中夏区区那弯刀之上,“叮”地一声,那刀落地。
“谁?”夏区区俏脸漫带怒容,一脚踩着下面那人,一边抬头向上去看。
戴天在树林内看得也真,只见应声处,一团黄土滚滚自空中斜飘而下,在夏区区身前落定,尘土散尽,走出一人来。只见那人,六十多岁年纪,身上罩着黑袍,颌下一部稀疏的胡须。
见了来人,伏地那人道:“掌门救我!”
来人先是向地上看了一眼,又向夏区区冷冷地道:“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对我‘千机门’弟子无礼。”虽然来人魔魂强势,但是夏区区却脸上没任何恐惧,反面昂首:“千机门便待怎的?伤了人一样要偿还!”
“哈哈哈,好胆大的后生丫头,竟然敢和我如此说话!”口里这样说时,脸上怒容便起,一掌拍去,“呼”地一声,魔魂暴起,直涌向前。
他这攻击不但速度快,而且势猛,竟让夏区区不及还手,一击之下,肩头正着,“砰”地一声,人向后飞出,抛开两三丈,落到地上。
地下那人才得起身,指着夏区区对那掌门道:“这贼丫头便是平魔夏区区,连追了我几座山,恨死她了,掌门杀了他!”
那掌门白过去一眼:“平时不好好练功!”又道:“原来他就是寒域夏家的千金,早听说你爱管闲事,说什么只要公平,今天终于见识了,不过这里不是你们寒域,容不得你撒野!”说着手臂是魔魂又起,直向夏区区推去。
“轰”地一声响,便在夏区区身边炸开,亏得夏区区见他手臂一动,就开始闪,才算躲开。但是夏区区在闪躲时,却不向远处去躲,而是一滚身,离得那掌门距离又近了。
戴天在林内看得疑惑起来,平常的闪躲,都是越远越好,怎么她却向近处去闪,难道他还想去攻击这个千机门掌门。
果然,那掌门也大笑起来:“这夏家千金,不但有管闲事的毛病,还脑残呢!”说时,手里魔魂又起,再向夏区区直击。
夏区区连闪开了两道魔魂,突然跃身而起,一声喝喊:“着!”举掌挥魂,向那掌门扫去。
婉玉楼在戴天身边看见,嘴里嘀咕道:“果然寒域的魔魂独特,透满了寒意!”戴天也感觉到了这一点,那魔魂猛然挥出之时,一股寒意都撩到了面前来。
虽然那掌门比夏区区魔阶高,但是看到这魔魂,也不敢小觑,架起魔魂向前直抵,“轰”地一声,两道魔魂空中相撞,翻飞数下之后,四下里散了。
就在魔魂残烟将散之时,忽听得一声惨叫:“啊!”一条血柱也透着残烟射出来。
顺声去看时,就见刚刚站起那千机门弟子,正一手捂肩,手臂掉了一只,血染了半身。夏区区就手持弯刀站在一旁。原来是她一路向那掌门身边躲闪,并不是要和他搏斗,而是为了要斩那人手臂。连闪了几次,先向那掌门击了一招,让他招架之下,借机拾起弯刀,斩下了那人臂膀。
看到那弟子原地转圈,那掌门怒起来,指着夏区区叫道:“你这女子,竟然在我眼皮底下伤我弟子,能留得你命么?”
“你原本就想杀我!你千机子是什么人,我早听说。不过我平魔夏区区,不能在我眼前有不平之事,舍了命,也要你弟子臂膀。”说时,又抬头向天空道:“爹娘,叔父,恕女儿不孝,让你们白头送黑头。”
她说这话时,那掌门千机子就已经魔魂运起,横着涌涌拍来。却那夏区区看到魔魂而来,也不抵挡,也不躲闪,只顾昂首闭目等死。她明明知道,自己和这千机子相差太大,即使是躲闪抵当,也无济于事。
戴天在旁边看到,想道:“自己一路走来,都是寻仇直向出处,在小西国,自己是如此,慕南城也是如此,后来的东直近月族,都是这样,这夏区区却和自己的性格极像似,只是这夏区区是为了别人,我都是为了自己……”
想到这里,心里升起无限同情。忽听婉玉楼道:“你在这千机子身上试试木头字符!”
“好!”戴天急忙应一声,把手里持着的木头字符,直抛出去。
千机子那魔魂眼看快要击到夏区区身上,突然一声“轰”响,魔魂散去,夏区区安好无事,“当”地一声,一块奇怪木头落到地下。
夏区区一脸疑惑,那千机子顺着抛来方向看了一眼,喝道:“谁!”
一声未喊完,却见又有一块奇怪木头自林中抛来。不解之下,击出魔魂去抵挡,“轰”地一声,他的魔魂又散,那奇怪木头,也在半空中落下。
看着那落地的奇形木头,千机子一心的不解,口里吃吃道:“怎么可能,只是一块木头,怎么自己魔魂直击之下,怎么还完好无损……”正然嘀咕着,“嗖”地一声,跟着又有字符抛来。
一者是心里好奇,再者是小看了那木头,便收了魔魂,想接在手里看个明白。但是伸手去抓时,却见那木头字符在空中猛然变大,眼看要把自己罩在其中。
“怎么回事……”只惊了一下,“嗡”一声,那放大的字符猛落地,他再抬头时,就看到了纵横相连的悬崖把自己困在其中。伸出魔魂去击,但是如何也击不动。
“嗖嗖”连声之下,戴天在树林中,不断的甩出来,外面去看时,只见落了一地的奇怪字符,有些倚在千机身上,有些压在他脚间,本来他一脚都能踢开的,但是却见他连连使力之下,却难动得半分。
原来,戴天这字符是使用他身上的魔阵制成,外面看时是一个空间,但是在字符以内,又是另外一个空间。现在阵阵相连,阵阵相套,千机子在阵法中,不但逃不得,而且被山崖涌挤之下,想动半分也难。
看着这怪异场面,夏区区也不解起来,看了几眼之后,试探着走过来,想看个清楚。
但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道理来,向里道:“千机子,你动一下我看看!”此时的千机子和她已经不在一个空间,在里面想动身,也难动得,急得抬头大叫:“我是千机子掌门,我门势大,若是哪路高人要动我时,还要再三考虑!”
戴天在林里听见,心里愤起来,最见不得这种抬势压人的人,明明是为了保命,不来乞求,却来用这种恐吓招数。
夏区区忽也醒过神来,意识到这是有高人帮助自己,也向林里施礼道:“不知是高人相助,请出来相见,受夏区区相谢!”
“出去呀,这么漂亮的妹子,不上前搭个讪呀!”婉玉楼在戴天身边道。戴天红着脸走出林来。夏区区礼施过去,却对准了婉玉楼:“前辈相救之恩,夏区区在此感谢!”
婉玉楼连忙闪身道:“救你的不是我,是他!”指了一下戴天。夏区区先是吃了一惊,因为戴天不过才十六七岁年纪,也和自己不相上下,怎么能降得住千机子等九阶强魔?
虽然心里疑惑,但她仍是向着戴天施了一礼,道:“多谢小哥哥相救,敢问小哥哥尊姓大名,也好让寒域夏家日后感谢!”
戴天道:“不敢,在下戴天!”听着这名字,那夏区区先是一愣,之后又瞪大眼睛道:“难道便是‘奇魔榜’上的仇魔戴天!”
看到戴天点头,那夏区区脸上疑惑也没了,雀跃起来:“原来你就是戴天,慕你大名,早想得见,不想今日却又救我性命,你的行为很对我脾气,别人欠你一分,你便讨要一分,别人哪些欠的,你便在哪里讨要,这和我极相似,风闻馆把我封成‘平魔’之后,我还替你不平呢,你事事为求公平,‘平魔’之名,用到你身上最合适,但是后来听到了‘仇魔’戴天,我才心内平息,你更应该用个仇字来形容,果然风闻馆看人独到,评价入理……”
虽然和这位夏区区初次相见,但是戴天却似他多年闺蜜一般,竟然一口气说个不完。只让戴天心里感觉怪异,这哪里还是刚才为公平不惜性命的“平魔”?
“高价手段高明,我千机子诚心拜服,便现身一见……你那高人,怎么把我困在这里不理不睬,便要杀我时,也要现出身来,你若不出来,我便骂了……”千机子被困在字符中,向外连喊多声,也不见人,焦躁喊道。因为戴天等人能看到他,但是他因为在阵里,抬头处,都是悬崖,根本看不到外界,也听不到声音。
一连串的喊,让戴天和夏区区回过神来。才又来到那一堆字符旁,夏区区道:“以前只听说你魔脉之体,本事了得,今天终于见识,只一堆破木头,就能制服九阶大魔!”
戴天苦笑一声,道:“让夏姑娘取笑了,我现在魔脉尽无,只有想出这等保命方法!”夏区区点头道:“因我关注你,也听说了你战盘辛,虽然伤了魔脉,但是也让我佩服不已,今天只用这木头困住这千机子,让我更佩服!”
戴天也是吃惊这木头字符的威力,这千机子可是九阶强魔,自己在未伤魔脉之前,也不过是五阶,看来这还真是一个好命好手段,或者还能凭这进入云魔宗呢?
两个一边说,便来到了千机子身边,戴天转头问夏区区道:“你打牌如何处置他!”夏区区道:“我们两个最要的就是公平,他用魔魂打我几掌,我便还他几掌!”
“掌门!”刚斩了手臂那千机门弟子本吓得身体哆嗦一团,忽听这话,失声叫出。
夏区区回身,白了他一眼:“怎么,难道你还想救你们掌门么!”
“不敢,你打吧,你打了我扶我们掌门回去!”刚才戴天和夏区区对话他听在耳里,心里道:“这两个都是你动一下,他便还给你的主儿,我怎敢再有动作?”
夏区区便不再理他,把嘴凑到千机子耳边道:“千机子,你刚才打我几掌,我现在便尽数还给你!”虽然夏区区是在他耳边说的话,但是却让那千机子抬头环视多眼,似是在找声音源头,过了一时,才激愤叫道:“黄毛丫头,你敢……”虽然扭动身体,但是也难挣得半分。
“我被称作平魔,为了“平”,还有我不敢的么!”一边说,“轰”然手掌推出去,带有无比寒意的魔魂,向着千机子就涌。
“砰”一声,千机子后背上正着,让他再受不住“洼”一声血喷出来,心里忖道:“怎么可能,虽然寒域夏家的寒魂厉害,但是他一个黄毛丫头,也不到让自己吐血,怎么回事……”他自然难知,此时他是在阵中,因为空间放大,所有进入其中的攻击,也会放大。
心里正惊着,夏区区的第二道攻击又来,这一次轰到千机子身边时,先是“砰”地一声响,接着“咯咯嚓嚓”地细响不断,又向千机子身上去看时,竟然表面已经结出霜来,又有细微冰粒。原来这就是夏区区魔魂的特点,因她就在寒域长大,修炼魔魂时,因受到环境影响,所以魔魂里也充满寒意,打到人身上,也奇冷无比,魔阶稍低,就被冻住,动弹不得,夏区区也都是使用这方法,行使她的公平裁判。
虽然千机子的魔阶稍高,但是立在那里,半点也不动,只任挨打,连着五六道魔魂之后,他身上的衣服便已见冰屑,身体上也冷得哆嗦不住。
夏区区连着七道魔魂击出,收住了手掌,纳回魔魂,又在千机子耳边道:“你刚才打了我七掌,现在我打你七掌,不多不少,我们各自公平!”
虽然在夏区区口里是公平,但是千机子更加哆嗦得厉害,身体动不得,又受不住那冷,半倒在地下,“想我千机门堂堂掌门,竟然受此大辱!”
夏区区又让戴天收起木头字符,虽然千机子在中间想动一分都搬山里一样艰难,但是戴天在外面却能轻易捡起,把字符都一一装进吞天裹里。
最后一道字符收起,千机子眼前豁然开朗,身体才慢慢的能挪动,他那个弟子,虽然失了一只手臂,但是另只手臂能动,过来把他扶住,勉强才能站起。
挨了七道魔的千机子,早已不是刚才的威风模样,一身黑袍冻得纸板一般,头发胡子上全是冰渣子,半边身子行动不便,每迈一次腿,都能听到骨头的“咯咯”声,明显是骨骼也被冻了。
千机子被他弟子搀扶着,向前去走,走到夏区区身边,怨毒瞪了一眼,道:“你这丫头只顾等着,今日之辱,来日我必让你加倍偿还!”
戴天道:“我是戴天,你要还今日之辱,也记得有我一份!”
“哪里还容得他还,现在杀了干净!”婉玉楼在戴天身边,忽地叫道,嘴里说时,魔魂便向前飘。却被夏区区横身挡住:“前辈且慢,既然已经在他身上讨下了公平,便不可多取,否则,倒辱了我‘平魔’之名。”
“名声累煞了你,可能你会因此送命!”只怨这一句,婉玉楼便也没有硬向前去。
虽然婉玉楼只是一条魔魂,但是看在千机子眼里,却是无限恐惧,一者魔魂也能看出魔阶,再者婉玉楼怒气冲冲,如果夏区区一时拦不住,他真有可能杀了自己。当下也不敢再发毒怨,被他弟子扶着,顺山道一跛一拐地走开。
看着他两个走远,夏区区又道:“虽然我两个今日才算见面,但是你我已经神交多时,又让我主持了公平,救了性命,走,随我去见见我叔父!”
婉玉楼调笑道:“好性急的丫头,刚认识就去见家长么!”让夏区区脸上一红:“前辈莫笑我,实是慕戴天声名已久。”说时,拉起戴天就走。
花女彩烟彩蕊婉玉楼在后面跟上,不知怎的,竟然在各自心里升起一丝酸酸的感觉。婉玉楼心里悔道:“本来只是想看戴天害羞模样,却现在怎么感觉我像是保媒拉纤的,哎……”
一边在路上走,戴天问了怎么和千机子弟子结下了仇,夏区区道:“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和那个千机门弟子同在一个酒楼上吃饭,他那弟子为显示他门内新奇,拿出一个单头鸢……”
“单头鸢是什么?”戴天不解问道。
不等夏区区回答,婉玉楼道:“就是千机门制作的一个机关小玩意,他们千机门能在魔界中有一号,并不是他们的魔魂修炼多么厉害,只是他们的门内弟子擅长做机关,不管是什么材料,只要到他们手里,都能成为攻击人的东西,幸亏你把那千机子困住的及时,否则,让他使用出本门的机关来,还真的难应付。”
听得戴天心里一个向往,自己就是对这方面感兴趣,当初他研制弓弩时,能乐此不疲,在其中找到极大成就感,现在第一次听说,还有专门这样的门派,便想:“真不知他们门内的机关会厉害到什么程度!”
“对,就和你刚开始打魔兽时使用的那些东西,有些相似,但是你没有他们的系统,也没有他们精致,不过你倒是在机关上面很有天赋,如果是能学到他们门内知识,或者在机关上也大有作为!”婉玉楼接着又道。
“对!”夏区区点了点头,接着道:“千机门就是在机关上特长。那个弟子在酒楼吃饭时,就拿出来自己研制的一个单头鸢,会飞会攻击人,其他食客都是来参加扩宗大会的高手,便去攻击跑堂小二,那小二一个没躲开,鸢嘴咬下一条胳膊,其他食客见到,个个吃惊,而那千机门弟子还得意哈哈大笑。
戴天道:“果然是好制作,不但能飞,而且还攻击人,而且还能把人的胳膊咬下!”
婉玉楼接道:“这有什么,千机门的就是这一点上面最特长,他们的高手制作出来的东西,还能载物载人飞行呢?在魔界,也有很多家族他们的制作的木鸢来运物!”
听得戴天心里更惊。
夏区区一边往前走,一边接着又道:“当时我看不过去,我最要的就是公平,因此也要斩那千机门弟子一只臂膀,那弟子当时不服,和我打斗,斗不过我,便逃,一连逃,还放出数只木鸢攻击我,都被我打散了,一路追了几座山,便来到了这里。”
“哦!”听完她的讲述,戴天应声点头,在心里却对千机门产生了无尽好奇,心里道:“真不知他们是如何制作出来的,我若是能学到便好!”
一路走得也快,眼看天色将黑时,便回了镇子里。夏区区远远指着道:“我们就住在那家客栈里!”
婉玉楼顺她手指方向去看,只见正是游龙客栈,心里道:“正好,我们去那客栈里找一下绝融,连着这么多天,应该能为戴天催化元魂丹了!”
穿行了三五个街口,便来到游龙客栈前。几人踏着脚刚要入里,却突然自客栈里冲出一群人来,一边往外冲,一边口里喊叫道:“去了哪里,真的是他么!”
另一人指手接道:“好像是往那边飘走了,虽然我只是看到一个影子,但是我敢肯定,就是魔盗付留形!”
戴天已经走近,把乱糟糟对话听在耳里,戴天暗想到:“魔盗付留形,又是一个好熟悉的名字……”细细回忆,终于想起了,不是帮助绝化散布“浮生图”的那个付留形么?从飞豆豆口里得知,这个付留形本和绝化交好,在绝化图谋伏地族的魔图无望时,想到了他,让他假意盗走自己的魔化秘籍,把绝化会浮生图的消息散播出去,因此伏地族才会请绝化前去看图。
“这个付留形,既然被人称为魔盗,定然不是只会帮绝化演戏那么简单,定然也在盗上有本事,门口这么多人找他,是不是在这里又犯下了案。扩宗大会果然有影响力,全魔界,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来了这里,他也来了这里,那么绝化呢……”戴天胡思乱想。
戴天心里猜测着时,又听那人群中道:“那么一个飘忽的人,防不胜防,我们‘大行门’秘笈被他偷去了!”
“我们天衍宗的秘笈也被盗了!”
……
接下来,许多人也都乱糟糟地怨叫,说自己宗门里的修炼秘笈和宝贝被偷了,还有人叫:“这个贼魔盗,抓住了他,定然让他碎尸万段。”
另一人接道:“他那们的人,你抓得住他么。”
“难道他也是来参加扩宗大会的?”
“云魔宗一向扩宗谨慎,虽是宗外弟子,也要有品行,纵然他在扩散大会上胜了,宗内能要他么!”
正在戴天细细听那些人议论时,却被夏区区拉着,挤过人群,往门口里走入。看到人群中站立一个黄胡子老者,夏区区走到他身前,叫道:“叔父,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黄胡子老者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半怨半疼地道:“区区呀,你跑哪里去了,一天也不见你,你……”低头看到夏区区身上的伤,叫道:“这是怎么了,谁人伤得你……”
夏区区却把头低下去,故作怯怯地不敢答话。
“你呀,急死我了,好丫头,你倒是说呀,发生了什么事,我保证不怨你,只要你说出来,哪个伤得你,我便去找那人讨公道。”
一听这话,夏区区脸上忽地喜起来,跳起来道:“不劳叔父大驾,我们的公道已经讨回来了,那人打了我七道魔魂,我尽数还了回去,就是他帮我讨的!”
说间,把戴天拉到那黄须老者面前,又问道:“你可知这是谁么?”
那黄须老者摇了摇头。夏区区道:“他便是仇魔戴天!”
黄须老者听见这个名字,也把黄眼睛瞪大,细细看地了戴天数眼,最后道:“难道你就是仇魔戴天?”戴天点头。那老者又道:“这下好了,我这宝贝侄女可算是见到他中意的人了,她在寒域时,听到你的事迹,每天念叨你名字,听得我们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
夏区区脸上红霞便布:“叔父最恶赖了,明明是你给我说戴天的事,又是你每天好奇是什么样的年轻人,现在都赖到我头上!”
那黄须老者被他闹得受不住,连声道:“好好好,是我说的,是我说的,我乖侄女一点也没念叨人家!”一边说,又向戴天道:“戴天小友久仰了,虽你年龄不大,魔阶也不甚高,但是你的为人行事,倒让老夫佩服。”
戴天道:“不敢,请问老人家大名?”
那黄须老者道:“老夫便是夏区区叔父,名叫夏不寒!我侄女区区长大,魔魂修为上只有小小成就,便想送她来虹天炼魂院,他父亲因域内事务缠身,才让我来护送他参加扩宗大会!”
戴天点头应承,又向那夏不寒问道:“这么多人追出客栈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夏不寒道:“是入住客栈许多家宗门的秘笈宝贝一起被盗,说是有人看到是魔盗付留形干的,因此一起追了出来,哪里还追得到半个人影?”
“一起被盗?”戴天心里一惊,果然那付留形了得,能在许多宗门高手身上一起盗走宝贝。
夏不寒点头道:“是呀,我在房内,也只是感觉到一道乱风刮过,接着便听许多人喊叫起来,说是他们的东西被盗了,幸好,我们夏家安全。”
戴天一边和夏不寒说话,回头去看,却见婉玉楼飘到了不远处人群后的绝融身边,似是在和他说什么。戴天去看那绝融脸色时,仍然是一脸疲惫。暗暗道:“这绝融怎么就疲惫成这样,过了这么多天,仍然一脸倦色,看来他还是不能为我催化元魂丹!”
正猜测着,果然便又见婉玉楼飘了回来,一脸苦叹,对戴天道:“那绝融还没缓过来,我们还是耐心等待吧!”
他和婉玉楼对话时,旁边的夏不寒又向他侄女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夏区区受不过,只得从实说了,听得那夏不寒跳起来,叫道:“原来是千机门那条老狗,虽这里不是我们寒域,但也容不得他如此欺负,走,我现在就去找他!他住哪里?他是住在升龙客栈么!”
“走,太不把我们寒域放在眼里了,走,为我们家小姐出这口恶气!”夏不寒身后也有十几个汉子喊起来,看他们服饰,能看出,也是随来的寒域之人。
一边喊叫,随在夏不寒身后,挤出人群,出了游龙客栈,到在街上。夏区区也忙着向外挤,在后面叫道:“叔父,我已经讨回公道了。”
夏不寒头也不回,口里道:“那是你平魔讨要的公道,我的公道还没讨呢,如此欺负我侄女,我不有个说话,回去你爹还不唠叨死我!”
说这话时,已经向前走出十几步。夏区区在后面没有办法,知道那千机子厉害,担心叔父,便也匆匆后面追来。
婉玉楼道:“快走,我们也去看热闹,说不定,这次那千机子,就有可能使用他的机关攻击,凭你的聪明,多看几眼,就有可能也被你悟出原理,自己制造出来。”说着,拉起戴天也冲到大街上,跟着夏区区后面而去。花女彩烟彩蕊岑落儿也紧追而来。
又听身游龙客栈门楼低下有人道:“怎么突然寒域夏家突然怒冲冲地走了,去了什么地方!”
“好像是夏家千金被欺负,夏老三为他侄女讨公道,走我们去瞧瞧热闹,只听说寒域的魔魂独特,现在也好看个稀罕!”
应着话声,又有几十个也一起跟了来。
升龙客栈和游龙客栈离得并不远,只过了几个街口,便到了。夏家一群十几个,被夏不寒领着,闯入里去。
只见小二在里面迎道:“客官……”
一句话不等说完,却听夏不寒声音道:“夏小七,给他们柜上千万魔币,告诉他,这里要打架,这是赔偿一会损坏东西的钱!”
那个叫夏小七的应一声。
戴天在门楼外只听到声音,心里忖道:“好阔的夏家,还没打架,先把场地买下。”一边想,便和婉玉楼也拐入门楼里。便见夏不寒带着夏家人,已经穿过了第三节院落。站在当口里,向里喊叫道:“千机子,你个老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连喊了几声,只见第三节院的廊檐下走出几人,中间那个,正是千机子,现在的千机子,虽然身上冰霜退尽,但她身体仍然有些哆嗦,正在极力扶着栏杆,两边还有他的弟子搀扶。
千机子手扶栏杆,向下去看,他并不认识夏不寒,因此问道:“尊驾哪位,何事找我?”夏不寒道:“夏家夏不寒,你便是千机子了?”
“你便是夏不寒?”千机子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心里忖道:“没杀了夏区区那丫头,让她回去向他叔父告了状,现在我身上寒气未退,他来寻仇,我应该如何应付?”
魔界太大,虽然他两个互不认识,但是早也知道对方大名,千机子早知寒域三魔,虽然他打夏区区时,对方没有还手之力,但是面对这位,还真难对付。
这时,四周廊檐下,围观的人也都趴到围栏前相看。千机子不心不承认,又怕辱了自己名头,又在心里道:“虽然我现在魔魂出击不便,但是使用我千机门机关,也足能斗他一斗!”因此道:“不错,我就是千机子!”
“你是就好!”夏不寒猛地跳起身来,被魔魂托着,一个斜飞,向千机子所在的三楼而去,身在空中,手掌早也撩起来,一道魔魂,向着千机子直击。
“呼”一声风响,那魔魂前涌之时,也向四下里缭动,数丈之外,栏杆同的围观人,便都感觉寒气直逼,立柱横栏上,也浅浅罩上一层寒霜。
千机子心里一惊,体内的寒气刚刚被清除了一些,现在又感觉盛寒如冰,身体先是打一个哆嗦,明知当前身体情况下,使用魔魂难以抵挡,只得使用随身的机关。向着怀里吞天裹里一摸,掏出一物来,迎着催来寒魂向前而去。
那物迎风变大,只向前一去,便变得足有数丈大小,双翅展开,“嘎”地一声鸣叫,原来是一只木制扑天雕。
戴天在地下抬头向上看,只见那雕都是使用黄木制成,雕身上,分作七节,双翅上又有七节,关节活动,只看到外表,不知道内部是什么结构。一个扑闪,竟然向外鼓出魔魂来。“轰”一声,正和夏不寒那魔魂撞击一起,迸出流火来,向四下里迸飞。吓得两边栏杆上人,连忙向后躲闪。
残烟未散时,却又见了那木制扑天雕向上直飞,越过夏不寒头顶,从上面飞着向下喷出魔魂来:“轰!”从上而下,十数丈方圆,把夏不寒罩住。
戴天惊得叫出声来:“好厉害,只是一个木制的东西,不但能抵挡住夏不寒攻击,而且还能反击!”
婉玉楼道:“这就是他们千机门的厉害了!”他们说间,却听空中夏不寒一声啸叫:“小小玩意儿,还想凌驾到我头上么!”说时,双臂上举,做“举火烧天”式,完意魔魂从双臂向外涌出。“轰”一声,把上面压下的魔魂抵挡开来。
因为这次冲击力太大,把四周廊檐一起掀起来,乱瓦碎木向四周乱飞。
夏不寒在顶开那扑天雕的攻击时,也快速身体上掠,随后又续一道魔魂,向那木制扑天雕腹下直击。“嚓刺刺”一阵乱响,那木质扑天雕一时魔魂没有跟上,身体护不住,被夏不寒的魔魂击到,木质的外壳被轰碎,身子也再坚持不住,几个飘摇,落到地上去,残烟枭枭向外升起。
戴天喜在心里:“我去捡来,仔细研究里面构造!”脚步也快,三两步跳过去,拾起那报废的木雕,装入吞天裹里。
千机子只顾去看空中的夏不寒,没有注意到下面,看到夏不寒一招把自己的扑天雕打碎,心里一阵心疼,要知道,那可是他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制作而成的,所使用的图纸不说,只是这一番功夫,也让他心疼不已。
正在千机子暗自心疼之间,却听夏不寒又道:“还我侄女公道来!”空中一个扑飞,魔魂御体而前,手臂上魔魂又催,便已经到在了千机子身前。
千机子哪里敢怠慢,先向后退了一步,又从吞天裹里掏出一物,对着魔魂甩去。“哞”一声,如龙吟,如虎啸,下面人个个也知道千机子擅长这方面,所以向上看得也真。
只见在那魔魂之前,又有一个木制的东西飞起来,只见那物,龙身虎头,身生四爪。先是那硕大虎口张开,但是这次却没有喷出任何魔魂,却把那击来的魔魂重重吞了进去。
虽然夏不寒的魔魂厉害,但是进入那虎口之路,却没任何影响,反面让它身体猛地变大,向前一个游身,足有数十丈长,一边吸着催来魔魂,那虎头也已经抵到夏不寒身前。
夏不寒也吃了一惊,空中叫道:“怎么这家伙能吸入魔魂!”惊愣着,身体向后闪身开去。他一退,而那虎头龙后面追得也紧。
千机子在栏杆后“哈哈”大笑道:“这虎头龙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制作,不但身体坚硬,而且能吸魔魂,量你也奈何它不得。”
夏不寒听到声音,虽然心里惊恐,但是脸色不为所动,仍然空中游走着去躲那虎头龙,时而也会让它发动一两次魔魂攻击。但是那虎头龙好像是没底的肚子,不管是有多少魔魂,也都被他吸入,而且吸入肚里后,身体也来得更大了,现在那龙身已经足有近二十丈长,如果不是升得高,恐怕四周房屋早塌了。
众人在低下相看时,那虎头龙虽是木质,但是裹在枭枭残烟里,却也如真的一般,追着夏不寒连撞带甩。
戴天抬头看在眼里,心道:“果然是这千机子厉害,怎么有这等好创意,又怎么有这等好手工?”
戴天等一群人在当院里感叹着时,却又见空中那条龙身越来越大,而且它的身体越大,攻击力也越强。急得夏区区连连向上喊“叔父!”
夏不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道:“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我的魔魂厉害,但是都把这家伙喂饱了,再等他大些,自己又如何才能战得过它。我若是使用魔魂攻击它的虎头,自然不可取,我需要想方法去攻击他的龙身,只要破了龙身,量这东西必然损坏!”
居里打定了主意,看到那虎头扑头而来,他再不身后去躲,而是忽地一个错开来,向前疾飞而去。只一划,便已近十丈距离,正到了那龙身中间。横起手来,一魂击去,“砰”一声,那龙身一侧里正着。
“咯咯”连声响,接着,“隆”一声巨响,下面所有人都看得吃惊不住,正在那龙身上,一团大火,斜向外迸出,其光照得满天变色。
原来是夏不寒突然一击,打破了那龙身,让它体内的魔魂再没有发泄处,一起从那里喷出来。幸亏夏不寒躲得快,一个飘身,闪到一边去,才没被自己的魔魂伤到。
一声爆响之后,使见那龙身顿时小了下来,现在也不过是几尺长,手臂般粗,空中飘飘摇摇向地上落。戴天就等待着这个时机,不等那虎头龙落下来,他便抢过去,伸手接住,装入吞天裹里。
虽然夏不寒破对方的机关攻击,也让婉玉楼连连叹息,道:“幸好这千机子身上寒魂未退,若不然的话,这夏不寒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他这机关帮助攻击,如果是千机子后面出手,如何躲得过?”
忽听千机子在栏杆后叫了起来:“好你夏老三,竟然敢打坏我的虎龙龙。”
“我还要打坏你呢!”夏不寒狂叫一声,飞身又来,他怕这千机子再掏出什么东西,便不想给千机子喘息机会。
千机子早也看清了他心思,因此看他向前一掠时,他又把一物甩出去,那物来得也也快,空中横着一飞,便挡在了夏不寒前面。夏不寒离得近,去看那物时,又已经大到数丈长,两边两只大翅,中间一连串有九条身躯,并在一起,后面又合在一处,生出一条凤尾来,原来是一只九头凤。
那凤因为九头并在一起,面积极宽,夏不寒要越过它去击千机子,就要先把这凤打破。“呼”地魔魂涌出去。
但是魔魂击到那凤身前时,那凤九声齐鸣,凤嘴里吐出九道光彩来,一个映照,和就去撞击在一起,无声无息之下,竟然把夏不寒的魔魂击碎了。
下面的人群里赞道:“好机关!”因为在对击之时,一般都是在一声砰击之后,才会挡得住,对方的的攻击,只有在魔阶极高的情况下,都不声不响地把对方的魔魂消散。
婉玉楼也怀着疑惑向上去看,先是心里暗暗不解,但是连连看了数眼,看明白了,原来那九头凤吐出的是司魔这粉,前次戴天杀了付从秋之后,也得到了一副司魔骨粉。司刑魔是魔界掌管魔狱的魔族种类,专能屏蔽魔魂,即使是磨成了粉,一样可以屏蔽。
夏不寒也惊在心里,他并没有婉玉楼那么高的见识,只是在心里不解:“刚才那虎头龙能吸食魔魂,而现在这个,竟然把自己的魔魂流散,好厉害的千机门!”
只他一愣神之间,那九头凤吐出的彩色光粉,冲破他的魔魂,便已经飞到他身前来。几只凤嘴围着啄来,到在近前,那凤嘴越嫌更大,第一张都能把自己的头颅啄下来。
夏不寒明知魔魂阻挡无用,因此只顾闪身向后躲。却那凤有九头,又是围着而来,刚刚闪开前面的一只凤嘴,另边的又来,向着夏不寒的肩膀就啄。
夏不寒急忙挥臂,横扫开去,扫歪了那凤头,才算躲这这着。更加御体的魔魂,也不敢怠慢,一个飘身,不待另外凤头围来,先躲开七八丈。
“唳!”突然那九头凤一个焦鸣,九只凤头,一起向着夏不寒喷出彩色粉烟,伴着风声,“呼呼”而来,未到近前时,边缘竟然先燃烧起来。夏不寒大惊,原来他喷出这烟粉,不但能屏蔽魔魂,而且还能燃烧,如果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烧着自己。
连忙又魔魂飘身,向旁躲开去,他刚躲开,那彩色烟尘就喷到了一侧,烧着了。那凤又是一个唳鸣,双翅一扇,追着而来。夏不寒没办法,只得又连着躲闪,一连闪了几次,夏不寒心道:“这么被动之下,终有失误之时,而且这东西,明明就是机械,不会疲惫,我的每一次闪身,都是要用到魔魂的,不行,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夏不寒愁起来,这么个东西,喷出的烟尘,不但自己的魔魂攻击无用,而且还近不得它身。一边闪躲,一边又向那凤去看,连连看了数眼,终于看出破绽。心道:“还使用这个方法!”
猛然间,一个跃身而起,拱着划一个弧线,向那凤背上落去。那凤只顾追着喷烟,不防之下,背上被人站上来,更加焦躁,九只凤头连连向上折着,想要使出烟来喷,但是角度不够,恰恰它背上是死角安全处。
夏不寒看到的就是这一点,这凤周身都近不得,只有他这背上安全,落到他背上,才让自己有出手机会。
虽然九头凤背上安全,但是夏不寒也不敢再作怠慢,连忙挥手,一道魔魂向脚下去击。但是,那魔魂击到之时,只是“呼”一声,到在那凤背上时,竟然无声湮灭了。
夏不寒心道:“它背上并无烟尘,怎么魔魂也伤它不动?”仍心里只有疑惑,却脚向下那凤连声鸣叫,一边九头向上折,一边要把身体侧翻过来。
时间再等不得,夏不寒道:“魔魂无用,只得使用拳脚!”蹲下身去,抡起拳头,向下就捣。“砰砰”连声响,每一拳下去,那凤的身体都摇晃一下,慢慢的鸣叫声也从焦躁变成了凄厉。
连打了十几拳,突然“噗”地一声爆响,整个院落上空,都是彩色烟尘飘荡。原来是那凤腹中装着司魔之粉,现在身体被打破了,都扑出来,四散着萦萦向下落。
戴天道:“又有个好东西落下来了,要好好谢夏区区叔父了!”走过去,接住那陨落的九头凤,再装入吞天裹里。
他刚刚把那凤装好,却听得身后的夏区区喊叫道:“叔父!”戴天向上去看,只见残尘之中,有一人身体正向下落,正是夏不寒。原来是夏不寒打破了九头凤,让它身体内的司魔粉全部迸出,那粉专能屏蔽魔魂,一时让他御体的魔魂也难使出来,因此身体失衡,空中摔落下来。
戴天心道:“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摔到地上,纵然不死也要伤!这人是夏区区叔父,人又不错,我要救他一下!”眼看夏不寒落到自己面前,伸出手去,横推夏不寒。只一推,破解了下落力道,夏不寒在地上连着几滚,才算没有摔伤。
夏区区也赶过去相扶,夏不寒站起身来,对戴天先施了一礼:“多谢‘仇魔’出手相救。”再抬头向三楼的栏杆后去看,只见千机子仍然在三楼廊檐下站着,虽然脸有惊色,但是身体却没半点受伤。
心里忖道:“这千机子果然厉害,只是身体不动,只是他研制的三个小玩意,便让我这么吃紧,再斗下去,可能我全栽到这里。没办法,只得收手!”
心里想着,指手向上道:“你这千机子,今日先和你理会到这里,再欺负我的宝贝侄女时,便不是打烂你几个小玩意那么简单!”说时,带着夏区区和向后十几名夏家人,转身便走。
千机子也在三楼廊檐下长出一口气,因他此时魔魂用着不顺畅,自己抛出的三个机关飞禽,也没伤他半分,若是他再攻来,我只得使用看家的手段了,如果看家本领用完,就再没任何办法,因此他倒是巴望着夏不寒能走。
他心里一边想着时,手向身上习惯性一摸,顿时脸色大惊。猛向下叫道:“夏不寒,你这老狐狸,休走!”
一声喊,让夏不寒心里一惊,缓缓回头,镇定道:“是你先伤了我侄女,怎么难道你还要来纠缠我?”
千机子不答他话,而是向下指手,恶叫道:“少给我打马虎眼,原来你来讨公道是假,盗走我门内‘千机图’是真,我也不和你为难,只要把‘千机图’还回来便可。”
夏不寒听了个蒙蒙然。婉玉楼在戴天身边笑出声来:“这下子好玩了,千机门就那么点压箱子的家档,竟然丢了!这个千机子,也太谨慎,那么贵重东西,不放门内保存,竟然带在身上。”
戴天问道:“‘千机图’是什么东西?”
“是千机门所有研制机关的总图纸,门内弟子学习机关研制时,都是从那图是临摹的!”
戴天道:“夏三叔好生厉害,未近那千机子的身,却能把他身上的东西盗走,这本事,纵然魔盗付留形,也不过如此……”刚说到这里,立刻心里又道:“刚才路过游龙客栈,许多人都说看到了魔盗,这次是不是付留形盗走的‘千机图’?”
夏不寒愣了一时,又指手向上道:“千机子,我今天诚意放过了你,你不要恶赖我,我们寒域之人,个个行得光明!”
“休要说这等话,刚才那图明明还在我身上,现在就没有了,不是你盗走的,又是谁?”
夏不寒气得身体哆嗦:“你可曾见过我近你的身么,我只是和你的机关飞禽相斗,若我能盗你的图,早也把你打得趴到地上!”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是却是实话,他没有近过千机子的身,怎么自己身上的了图就没有了呢?
他正想着,却听游龙客栈跟来看热闹的人向上喊叫道:“不会也被魔盗付留形给盗去了吧!”
“诸位和夏不寒就本不结交,因何要替他开脱!”千机子道。
下面地上人纷纷道:“才懒得管你们的事,是游龙客栈里许多人的秘笈宝贝都丢了,有人看到魔魂说是魔盗付留形。”
千机子听见,心里也是一惊,倒也是,未近其身,便盗基物,也只有付留形有这样的本事了。正这时,突然忽听栏杆内,连着几个人喊叫道:“不好,我做降龙庄的七龙鼎也丢了!”
“我们大荒寨的掩魂功也丢了!”
……
接着许多人也都纷纷喊起来,和刚才游龙客栈的情形一样。忽然又见人指手向上道:“你们看,那里有一道影子飘动,似有似无,是不是付留形!”
又有人接道:“应该就是,早传付留形所致之处,似有似无,,不是他,又是谁?”
戴天也抬头向上去看,果然贴着房这位‘仇魔’小兄弟捡了来!”
婉玉楼回头问道:“你捡了么?”戴天胀着脸,只是摇了摇头。
“请回吧,没捡!”婉玉楼堵在门口,已经打出送客的手势。
千机子心有不甘,又怯怯道:“我能进去搜一下么……”婉玉楼让了身,那千机子进入房里,四下里查看。看了多眼,看到戴天背上尚未解下的天吞天裹,又指着道:“仇魔小兄弟,能不能把你吞天裹解下来,让我探查一下……”
不等他说完,婉玉楼便已经秀目瞪大:“怎么,是不是嫌你的脸太大呀,要不要我给你变小点!”
但凡人怕人,无非几种:一强二狠三鲁莽,而这三点在婉玉楼身上都占了。初一见婉玉楼时,这千机子就怕她在心里,现在见她突然恼怒,心里更怵了,虽然明知那三件东西就在戴天身上,但是也不敢强硬坚持,一者是婉玉楼虽是魔魂,却魔阶高深难测,而且她又有这性格,火起来,真有可能要自己性命。
因此脸上僵了多时,才赔笑道:“得罪得罪,有可能是别人误导我。”说时,便转身出了房间,心里却是哀怨地道:“怎么这趟来得如此不顺,先是遇到了夏家夏老三,又有魔盗把我的镇门之宝盗了去,现在又遇见这位不知名的魔魂……”
婉玉楼几个自然不顾他心中想法,看着他身影走远,婉玉楼便把门关上,向戴天道:“好了!”
戴天喜在面上,连忙解下吞天裹,先取出一条虎头龙,放在地下,细细研究。
只见那龙,外表倒是没有什么,一色都是使用木头制成,表面光滑,一共是一共是二十八节,关节处可转变折身,前面带配上一只虎头。
戴天自然知道,只是看表面,并没有什么,它因何能飞行,因何能吸魂变大,自然在内部的机关。便向岑落儿道:“来,你帮我把它拆开!”
岑落儿应声,他本就是木工,眼前这虎头龙,全是木头制成,因此放下身上的工具包,把凿子锯子等工具拿来,或直接打开,或在关节处撬开,用了多时,便把那虎头龙的肚腹打开。
把那龙身全部剖开之后,才看到内部的精巧,每一节龙身都有数百块木质龙鳞组成,全部镶到吸风兽的兽皮上。
吸风兽是一种以风为食的魔兽,每到大风之日,这兽悬在天空,等风向自己吕中吹来,吸风多时,他的身体也会变大,但是这种兽极为稀有,没想到却被千机门弄到了,并且使用到这虎头龙的身上。
那吸风兽的兽皮连接在虎口上,因它本身就有吸力,所以魔魂在他口前之时,就会吸入他肚里,而且他吸入过多,身体就会变大,在变大之后,兽皮压迫到外部的机关,会让它更加焦躁,而且兽皮内的魔魂密度大,也会让它更加飞得高,攻击性也更强。
而机关最多的,便是那只虎头了,它不但难能人攻击,而且还能对人寻觅,仔细研究发现,虎鼻上有一个风哨,那风哨一边受吸入体内的魔魂影响,而且还能对外内里气流探测,根据气流变化,对攻击之人进行追击。
戴天对着那剖开的虎头龙连连看了半天,把一切机关构造都研究透了,又把另外两件也都一起拿出来,让岑落儿剖开。这两件机关飞禽也各有特点,那只扑天雕,也是向上多节木头组成,使用强韧兽皮连接关节,提前向它体内注入魔魂,不但能向外喷射,而且还能驱动它飞行。
最为高级的还是那只九头凤,一者是他的身体是由九个连接在一起,所以它体内的机关消息也极为复杂,体内一个囊袋,提前把司魔之粉放入其中,待它感觉身前的气流混乱时,就会喷出来。
虽然复杂,但是戴天一者本就聪明,再加上自己山中流浪时,都是使用一阵自制的这方法捕捉魔兽,先前这方面智慧已开,接着,最为重要的是他有兴趣,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用了大半夜时间,终于把三件机关飞禽全部研究透,心里道:“只要是我把它的原理知道了,就能自己制作出来!”虽然内部所需要的东西手头上并没有,但是眼前这三个报废的东西,也可以改进。
于是又连夜设计,画出了三张设计图来。
直忙到天色黎明,草草睡了一会,太阳初升时,他便起身,叫醒了其他人道:“今天我们去山里,砍伐树木,我们也制作几件机关飞禽来!”
其他人去看戴天时,只见他双眼熬得红红的,但是见他兴奋神情,也不劝阻,只得草草吃了早饭,出客栈,离了镇子,随他进入山里。
戴天在山中流浪时,知道一种树木,名叫金刚槐,那木材不会体轻,而且极为坚韧,比千机飞禽上的木材更为先进。偏偏云魔山下物质丰富,这种金刚槐也极为丰富。
戴天几个寻到了,把木伐好,由岑落儿动手制作。虽然岑落儿是个孩子,但是他在木工上面极有天赋,手也精巧。让戴天越来越发现,带这孩子在身边是极正确的决定。
岑落儿制作成飞禽的木头身体,戴天又在内部架入机关,把原来三只报废的飞禽内兽皮及零件,也一一拆下来,用到自己制作的新飞禽上面。
连用了几天时间,便制作成了三件飞禽,戴天为他们取了名字,一个为“追云雁!”一个为“双头龙”,最后一个是“飞天蜈蚣”。
虽然这三件机关飞禽来自于千机子那三件,但是在外形功能上,已经完全不同,如果是他们几个不说,其他人很难想到,这就是脱胎于那三件。最为重要的是,戴天它们的功能上面,在进行了最大的改进。
那追云雁的身体更加灵活,而且在双翅之上,戴天又加入了魔骨为刃,只要是双翅滑过去,纵然是金石,也难挡得住他锋利;那只双关龙,虽然是千机子的虎头龙改进,但是它不但能吸入魔魂,而且在另外一只龙嘴里,还能向外释放魔魂,这比千机子的只是龙身攻击要先进得多。
那只飞天蜈蚣,本是来自于九头凤,但是戴天把他向外喷射司魔之粉的嘴了,每一只蜈蚣脚上都是喷嘴,而且最为重要的,就是在那蜈蚣嘴上,却还加入了喷射魔魂的地方。至于司魔之粉,戴天身上本就有付从秋的魔骨,上面的魔化秘笈,戴天早也熟悉的差不多了,取一节了,制成了粉。
最后婉玉楼又向每一个机关飞禽中灌入了魔魂。随着婉玉楼那魔魂注入,便听得那三件机关飞禽,猛地一声啸叫。各自昂起头来。
戴天道:“既然你们想飞,便来试你们一试。”说时,把那三件东西一一抛入高空去。
“呼呼呼!”一声响,空中便精彩起来,三道魔魂伴着彩色的烟尘四飞,三只关机飞禽便在那中间来往折等穿梭。婉玉楼看在眼里,欢喜道:“正愁你身无魔脉,战胜不了其他人,入不得云魔宗,现在有这硬件东西在,应该没有问题了!”
当下,戴天把那三件东西收了,装入吞天裹里,算算日期,明天便是初一。戴天道:“连着几天在山里,今夜回去要好好睡一觉,明天好去扩宗大会!”
几人回到了镇子里,升龙客栈里住了,好好休息一夜,第二天,早早起身,出了镇子,往云魔山上去。走在路上时,便见人如江河之水,整条山道上都塞满了,涌着往山上去。
自然是天下许多人都想入虹天炼魂院,五年以来,等待的就是这一天。
戴天几个也混在人流里,往前去走,虽是山路,但是被云魔魂宗铺上了台阶,所以一路走上去,便也没什么苦累。
正走间,忽听背后有人叫道:“戴天!”戴天头去看时,正是夏区区。在她身后,还有夏不寒及几十个寒域夏家人。所有夏家人被夏区区带着,追赶上了戴天,夏区区道:“前几天去你的客栈找你,多天了不见你,你去了哪里?”
戴天道:“我们一行人去了山里!”
“好好的去山里做什么!”
戴天又道:“我现在魔魂尽无,只有多弄几件保命的东西!”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戴天不愿展示,而且现在人流如潮一般前涌,也是不便,便道:“说是保命,说不定又是可战胜九阶大魔的东西。”戴天苦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
夏不寒追上来道:“你这丫头,只顾缠着戴天,让叔父也说一句行不?”夏区区羞笑着脸,向后退一步,夏不寒走上前来,道:“扩宗大会,既是修炼良机,也是丧命良机,也是丧命危机,不知道戴天如何应付?”
戴天道:“有那么厉害么!”夏不寒“哈哈”一笑道:“这就是你对这扩宗大会不了解了,扩宗大会上,要经历三争五战,最后留下来的,方可入云魔宗!”
戴天问道:“哪三争,哪五战?”
夏不寒道:“先说这三争,向宗门而去,要经过三道门,每一道门前,都有一座魔阶,只有留在魔阶上的,都能通过那门,如此三次,而且那三座魔阶越来越小,容人量越来越少,为此,不得不奋力拼杀,才能保证留在魔阶上。”
说着,夏不寒环手向周围一指,看见没,现在上山的人如潮如水,但是最多也只有几百分之一的人站到魔阶上!”
听得戴天一惊,魔阶这争最为残酷的地方,就是有限的魔阶,却要让的人来争,为了争,什么样的手段都会使出来,也有一些大魔,虽然自己的修炼好,但是在争魔阶时,中了别人的阴手,最后丧命。心里想着,开口问道:“这云魔宗也是的,那么大个宗门,怎么不立一个大点的魔阶!”
夏不寒笑道:“云魔宗虽是一个大宗门,但是他们扩宗的名额有限,每五年不过区区几百名而已,来参加的人太多,因此也只有看来人的本事了。”
“啊!”戴天惊出声来,眼前这些上山的,足有数十万人之多,最后才只要几百人。
夏不寒苦笑一声,再道:“当然上山这些,也有的是送自己的孩子而来,但是既是如此,也是极小的比例了,即使是自己争得过第一座魔阶,在第二第三座魔阶上,也会败下阵来,或者是身死当场,因为剩下两座魔阶,越来越小,而且能留在魔阶上的,也都是强手,所以三争中的第二争和第三争会更危险。”
“这是三争,即使是留在最后一座魔阶上的人,也不一定就能进入宗门,还要经过不同形式之下五次战斗,这五战,各有不同,分别是四方会战,双方对战,守擂战,单挑战,抢门战!”
“怎么打个架还这么多名堂?”
“呵呵,你以为呢!”夏不寒苦笑一声:“先说这四方会战:等所有人争抢到最后一座魔阶之后,那魔阶会从中间分开,裂成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块,四个不同方位的人,要向其他三队攻击,若是被分到一方的团结还好,能力气使到一处,如果一般散沙一般,很容易就被另外三队灭掉。
在四方会战结束之后,就是双方对战,就是把剩下的人,再分开成两队,进行对战,直到分出高低,只有一队能有入宗的资格。但剩下的一队之中,也不一定就能入得宗门,还要经历守擂战。守擂战一般很少开,但是也不排除例外,守擂战一开,整个入宗的格局都会大变?”
“怎么解释!”戴天侧着头问道。
“凡是开守擂战的,都是能力极强的人,自己在擂台上,接受所有准入宗的弟子的攻击,如果是能自己守擂成功,就有权力在被淘汰的人中选择人入宗,这是云魔宗也不能左右的,哪怕再弱,只要被守擂者看中,都可以入宗。”
“哦!”戴天点了点头,心道:“看来还要和强者搞好关系!”
夏不寒接着道:“接下来的就是单挑战,把所有弟子编号,抽签决定,一对一的单挑,赢者有入宗资格,输者或死或退,就没有希望了。一般经历了这四战之后,留下来的弟子便有入宗资格!”
“那最后一战的抢门战是怎么回事?”戴天问道。
“那是最后决定宗内名次的战斗!”说时,夏不寒向上一指:“看到那升龙得哪里话来,对你之名,我早有耳闻,早在东直国,你们个个魔魂未生,却仍然会闹得东直国大乱,今日,你虽然身无魔脉,但是老夫敢断言,入宗有仍然有你一号,你若是答应和我侄女结盟,我们不会粘你的光呢,而且素闻你仇魔最重情义,因此我侄女在你身边,也让我最放心!”
戴天苦思一时,心道:“夏区区既在‘奇魔榜’上有名,定然也非寻常,而且也没有那么多坏心眼,自己因没有魔脉,能和他结盟,也多一分安全。”当下点了点头。
他刚刚点头,却夏区区从后面一跃过来,对着戴天的手击了一掌,就算是结盟立誓。
一边说,一边顺石阶往上走,此时早来到山半腰,走上了几阶台阶,就看到面前闪出一个山坳来,只见那山坳平平的,足有几十里长,地上都用石头铺了,正中间立了一座魔阶。
争魔阶芝事,在慕南城戴天也经历过,但是看到眼前的魔阶,方显慕南城的小儿科也算不上,慕南城因为人少,也只是三阶的魔阶,占地面积也小,面前这座魔阶,上下共分九阶,每一阶,都有丈余之高,正南正北正东正西,有四条踏步台阶通道直往顶上去。虽然一般在争魔阶时,都不走通道,但还是有供人走的台阶。
最低下一阶,足有近里长宽,但是到最顶上那一阶,也只有三四丈左右。
戴天对着那魔阶看了多时,又向那平坳周围去看,在树林边山石旁搭建无数芦棚,是让护送子女入宗的家长歇息观看的。有些棚子里已经坐定了。
夏不寒道:“走,我们也寻个棚里歇息一时。”带着戴天几个和他们夏家人,寻了个芦棚,里面桌椅条凳倒也齐全,桌上还有茶水,几人斟了,边饮边向周围打量。
因为他们所在的芦棚就在通道边缘,因此会有很多人走上来,突然看到绝融带着他的几十个弟子,也走了上来,毒魔慕长天也在他身后。戴天去看他脸色时,仍然是疲惫不堪,心道:“做什么么,难道是这绝融为了不给我催化元魂丹,故意每天搞得这么疲惫!”
他在心里猜测着时,婉玉楼便已经飘身而去,到在绝融身前,说了几句,又回来,怨声道:“反正扩宗大会上也有些时日,不信你魔魂休养不过来!”
正在他嘀咕之间,却那绝融走到他们芦棚里来,对着婉玉楼道:“若是让我替他催化丹药,我有一个条件,让我这几名弟子和他结盟。”
听得婉玉楼眉头一皱,心道:“老狐狸,想让你几名弟子跟在戴天身边,到时想暗中相害,让你取得魔脉之体么!”心里这样想,便瞪眼道:“怎么,感觉你有资格和我讲条件了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引爆你体内的‘霹雳丹’!”
没想到那绝融却道:“好呀,那你引爆便好,反正能催化回流‘元魂丹’的,也只有我和我师兄绝蛊,他在闭关,如果我死了,等他出关,恐怕没有半点能力的魔脉之体,早被人抢了去。”
戴天回头看了看绝融身后那几名弟子,虽然年龄不大,但是有的也达到了七八阶的魔阶,虽然毒魔看不出魔阶,但是他最为可怕,心里道:“自从姑奶奶跟着我,处处替我分忧,这几人跟在我身边,便跟在我身边好了,大不了到时,他们把我杀了,那样姑奶奶也得以解脱!”便道:“姑奶奶且答应他们便可,我看他这几名弟子慈眉善脸,正好我也需要他们保护!”
绝融脸上喜起来:“还是戴天小哥开明!”
婉玉楼心里忖道:“现在戴天身上有木头字符,又有三件机关飞禽,一般人或者不是他们对手,戴天在魔阶上战斗时,我在近处观战便可,如果他弟子出手,我不顾扩宗大会规矩,直接出手保护戴天,定不会有什么差池!”因此也点了点头。
当下绝融便也带着他几十名弟子,在一边的芦棚内坐下来。
又过一时,眼见得东边太阳已经升到三竿之高,所有上山之人,也都陆续赶上来。有的围在魔阶边观看,有的占了芦棚歇息,有的便在广场上转悠。乱糟糟议论声中,忽见天空一道白云飘来,空中一个流转,落到魔阶最得什么话!”夏区区怨一声,依然护在戴天身后而走,那十几名绝融弟子虽不情愿,但是也没办法,只得后面慢吞吞跟了来。
幸亏戴天腿脚尚快,挑着人群缝隙,几个跳跃,便到在那通道阶梯之前,信步踏上去。
凡是想入云魔宗的,个个的魔魂都达到了六七阶,差不多都能魔魂御体,因此戴天倒成了一个另类,空空的通道阶梯上,除了一些被打下来或死或伤的人向下滚之外,竟然没一人从通道向上走。
“咦,那个少年好生奇怪,别人都魔魂御体飞到上一阶魔阶上便可,他却要慢慢地走通道,好像他要独霸魔阶一般?”孟乔三向下看见戴天,指手对吴执事道。
所谓独霸魔阶,既不是为了争阶而来,而是为了扬名,既是一座魔阶只容自己一个,其他人不可在魔阶之上,当然也要面对所有人的挑战,能力一般的,不但独霸不了,反而还送了性命,整个魔界历史中,也只有当初的魔宗和小魔祖如此过,当初,他们就是这样立威,自己一步一步走到顶阶,其他人没一个敢争。
那吴执事向下连连看了数眼,最后道:“不对,他不是不使用魔魂,是他身上没有。”
“对,是没有魔魂,这少年也真是,没有魔魂,来参加的什么扩宗大会呀,不是白白送命么……”
“咦!还是魔脉之体,近来的魔阶新秀中,只出现一名魔脉之体,又听闻他因战盘辛,伤了元脉,难道他就是‘仇魔’戴天?”吴执事边思忖,一边道。
孟乔三仔细看了一会,也点头道:“应该就是他,年龄上相符,形象也近似,只是他走阶梯向上走时,怎么十几个能魔魂御体的,都跟在他后面?”
他两个向下看着猜测时,戴天就已经顺阶梯到了第一阶魔阶之上。虽然向上的阶梯之上没有人走,但是看到他上来,所有人便不能视而不见了,因为上来一人,自己的竞争就多一分。
“呼呼呼!”连着几条魔魂直阻而来。不等那几道魔魂击到,夏区区在戴天身后扬手一道魔魂,绕着戴天迎出去。“轰轰”两声,击散了两道,但是另一边的眼看要击到了戴天身边。
夏区区回头喝道:“你们十几个都是看热闹的呀,一次也不出手!”绝融那些弟子们,却也似没听到一般,仍然慢吞吞往上走。
夏区区无奈,只得另手里再扬一道魔魂,帮助戴天迎开了,但是仍然有一道魔魂没抵住,击到了戴天当胸。但是夏区区已经惊尽了力,想要再分一道魔魂帮助戴天抵挡,已经不可能。
但是奇怪的是,魔魂击到戴天身前时,竟然无声无息的四散湮灭了。
好奇之下,夏区区去看戴天时,只见他手里握着一物,二尺来长,两头浑圆,中间稍细,原来是一条腿骨,击来的魔魂,虽然疯狂,但是遇到那腿骨,却无声无息地散了。
自然是戴天关键时候,把付从秋的司魔腿骨自吞天裹里掏出来,司魔之骨专门屏蔽魔魂,戴天自己又使用不出魔脉,最怕别人魔魂远距离攻击,因此在踏上通道阶梯时,便在吞天裹里掏出一根来,握在手里,虽然不能绝对保命,但是只要不是魔魂乱击,他就能迎得住。
一骨扫开了胸前魔魂,戴天脚下也未停,顺着通阶梯,又往上一层魔阶而去。但是越向上去,自上面击下来的魔魂越多。因为别人都是魔魂御体,早飞了上去,现在九层魔阶上,早挤满了人,看到一个身无魔魂之人往上来,自然要出手个击。
道道魔魂向戴天而来,夏区区在他身边,左右挥手,撩起魔魂,替戴天阻击,戴天也挥起司魔之骨阻挡,连连挡住了四五道击来魔魂,便已经到在了第二层魔阶之上。
争魔阶时,人人也都有自知之名,对于一些魔阶不高,能力不强的,也不敢往高阶上去占,所以魔阶之上,越向上去,魔阶越高,所以戴天来到第魔阶时,自然向他攻来的魔魂更强。未到戴天身边时,便已能听到“烈烈”作响。虽然夏区区和他的一起抵挡,但是眼见得抵不住了。虽然戴天手里的司魔之骨能挡魔魂,但是溅开的星点魔魂,落到身上,也足以受伤。
心里道:“应该能坚持得下来了!”另手伸到天天裹里,掏出一物,甩到空中,那物迎风变大,空中一个扑翅,向前飞去,“呼”地魔魂也喷出,向着那击来的几道魔魂阻去。正是戴天制作的机关飞禽穿云雁。
虽然那些击来的魔魂,在夏区区的魔魂前十分厉害,但是在穿云雁喷出来的魔魂之下,却难有半点抵御,“呼”一声便被轰散了,而且那魔魂不止,又向前斜落而去,到在第二层魔阶之上,挤在上面的人轰倒了一大片,有十几个落到下一阶去。
空中吴执事和孟乔三向下看见,惊叫道:“这个戴天,难道还入了千机门,怎么能使得出千机门的东西?”
千机子在一边的芦棚边抬头向上看到,先是一惊,再就是一脸改名,口里嘀咕道:“看这东西飞行姿态,和我的扑天雕相似,但是却又和我的相差甚大,难道是那戴天做了改进,怎么可能!他对我千机门半点也没了解,自己就能做得了改进,里面机关环环相扣,纵然我想改,也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在千机子口里连声说着“不可能”时,却戴天放出那只穿云雁,已经顺着魔阶一路斜向上前飞,一边飞,口里又吐出魔魂来。穿云雁体内所灌入的本是婉玉楼的魔魂,暗含盘罗功,不但凌厉,而且霸道。虽然魔阶上众人个个有些魔阶,但是如何又能和婉玉楼相比。
那穿云雁喷出来的魔魂,纵然几十人的魔魂来挡,也难挡得住,顿时之间,便听得魔阶之上,处处惨叫,在那霸道魔魂催攻之下,片片弟子倒下去,有的伤了,有的为了躲那攻击,乱挤之下,落到底下一层魔阶上去。
空中吴孟两位魔执看到,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纵然这戴天能入千机六,但是千机门也不可能把这么厉害的机关飞禽就交给他!”
“早就听说这戴天在魔脉未生时,就在东直弩打魔议院,他应该也在机关上面有研究,这是不是戴天本身发明的?”孟乔三猜测着问道。
吴执事道:“机关之复杂,极尽聪明之人,连看懂都难,更别说再制作出来了,但是眼前这样,又不得不让我这样想。”一边说,吴执事又连连摇头。
孟乔三道:“这个戴天,有点意思,但愿能过得三争五战,入得我宗门,纵然他没有魔魂,却也是极其难得的人物!”
吴执事皱眉苦思一时,不解道:“我有点想不通了,这戴天如果是身无魔脉,他入虹天炼魂院做什么,又炼不得魔魂。”这话一说,让孟乔三也一时想不通了。
这两位魔执事在空中猜测议论之间,戴天一行人跟在那穿云雁后面,便已经边上了一个台阶,眼看来到了第七队的魔阶之上。因为有那机关飞禽开路,哪个还敢挡他们,所有魔阶上混乱弟子,眼睁睁看着戴天行人到在了自己的魔阶之上,又超过了自己的魔阶,又向上去。
虽然戴天一路向上冲得顺畅,但是他心里也捏一把汗,虽然这飞禽吐出的魔魂厉害,但是它体内灌入的魔魂有限,如果是这飞禽时间一到,没有了魔魂,自己又要回到先前了。
眼到到在了第七层的魔阶之上,戴天跟随在那穿云雁后面,一路踏上去。突然一个身影横踏而来,挡在了戴天面前。
戴天只顾向台阶上迈步,没注意,和那人撞个正着。抬头看时,吃了一惊,这张面孔太让他熟悉了,正是近月族萧家的萧凌。虽然当初戴天血洗萧府时,只见过萧凌一面,但是对于这孩子却记忆极深,特别是那一双既冷且恨的眼神。
现在的萧凌,在容貌和身体上面,倒没什么大差别,只是身体皮肤比当初红了许多,额头上多了一道红红的月牙。
看在眼里,戴天心道:“当初在风闻馆,便听探风回来的飞天族言道,说是近月城盘辛石崖列出一道大缝,我的雕像被砸。那时就想,定然是这萧凌走出盘辛崖,没有想到,他也来参加云魔宗的扩宗大会,看来今天我难逃此劫了……”
戴天暗自在心里思忖之间,却那萧凌魔阶上面冷冷看着他,眼光如冰如剑,看了多时,最后道:“戴天,可还认得我么?”
“认得!”戴天一边回答,一边抬头向上去看,只见这萧凌一手和向上托起,手臂上如红尘一般魔魂绽出,和当初盘辛所释放的没二箱般区别,向上抵着,让穿云雁喷出的盘罗功魔魂半点也伤他不得。心里暗惊:“原来他真的成了月魔传人!”
“认得便好!当初萧家满血仇,今日要你偿还!”萧凌脸上冷得像块冰,话音也如冰一般。
“来吧!”戴天倒也没做无谓挣扎,一者是现在自己魔魂尽失,再者自从当初错屠萧家之后,他心里也久久愧疚,能死在这萧凌手下,也是解脱。
“没那么容易让你死,我要把你带到我父母坟前,好好让你来还血债。”一边说,另只手便向戴天抓来。虽然他那的极小,但是手臂一挥时,红色尘点般魔魂涌动,直罩戴天而来。
“你是什么人,休动魔脉之体!”眼看那红色魔魂要罩到戴天身上,突然后面十几名绝融弟子横飞而起,身在空中,挥出魔魂来,向着萧凌就击。
哪知,他们的魔魂尚未击到,萧凌手臂上挥出的魔魂先膨胀起来,斜向上起,“沙沙”几专响,不但击碎了那十几名弟子的魔魂,而且连他们的身体也震开,落到通道阶梯上,骨碌碌连向下滚了几阶。
一边震开了十几个人,那萧凌手却未停,裹着如尘如雾魔魂,便探到戴天胸前。
戴天本也不躲,即使相躲,被魔魂裹住了身,也躲不开。
“放开戴天!”夏区区在戴天身后喊道。只喊了一句,就见戴天转回头来,对他摆手道:“这事和你无关,你也难是他对手……咳咳……”只说到这里,当胸就被萧凌抓住,衣领勒得喘不过气来。
另手取出一只吞天裹来,就要把戴天装入里去。正在这时,空然听下一阶的魔阶之上一人叫道:“放开戴天!”应声处,一条身影,也被魔魂载着飘到这一层魔阶上来。
戴天余晖看去,正是白少载。那白少载飘着而来,也不在地上去落,空中直接就扑去了萧凌,手里推出的魔魂,抢先已到。
萧凌去看那魔魂时,脸上也是一惊,因为那魔魂推来时,曲曲弯弯构成奇怪图形,虽然他自负自己能力,但是对那涌来的魔魂也不敢小觑,一手里松开了戴天,把血红尘雾一般魔魂推出去迎击。
“轰隆隆”一声响,两道魔魂空中相撞一起,残烟乱蹿,流火四抛。所有魔阶上的人纷纷看得呆了,忘记了躲闪,一时连着十几人身上着火。也难怪他们看得呆,因为这两个所使用出的魔魂,不但猛烈,而且独特,一个是魔魂里伴有曲曲折折纹路,一个是如血一般的尘雾。
白少载也在空中落下身来,指手向萧凌道:“放了戴天。”
萧凌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一手手臂上伸出魔魂,又向戴天而去。白少载再把魔魂一伸,挡在戴天面前。萧凌连续再次不得手,心里也怒起来,道:“我只想杀戴天报仇,本不想伤及无辜,既然你执意相阻,便怪不得我!”
一边说,双手合在一起,直扑而去,如血一般的魔魂,向着白少载就涌。完全比刚才强大了数倍,殷红色罩满了整个魔阶上空,身上燃火的几个,一时又呆得忘记了扑打,只顾抬头看。
白少载看在眼里,也是心里一惊,他不知萧凌来历,心里只是不解,原来这世上还有这等魔魂。心里一边惊着,也把双手合起来,“沙沙”的魔魂催出去,随着魔魂铺成外曲曲弯弯的纹路渐多,最后又有半轮残月现出。
戴天在一边,被夏区区护着,看在眼里,知道碎月城白家修炼的这等魔,如果是有月亮出现,自然有极强攻杀力,当初在慕南城,姑奶奶也不敢碰得半分。一边看着白少载的魔魂奇特,心里又暗暗不解:“这白少载只是上次和姑奶奶有些交集,怎么这次如此护我?”
他心里这样想着时,见那白少载那魔魂带着蓝月,已经迎击到血魂上。这一次没有爆天裂地的响声,只是“吱吱沙沙”地一阵轻响,白少载魔魂那蓝月光芒大盛,照得连接它的纹路精光大射,晶晶一个闪耀,竟然把萧凌的血魂全部吸其中。
萧凌看见,倒吸一口冷气:“好奇特的魔魂竟然把我的血魂吞噬了。”但是他一惊要擒杀戴天报仇,又怎么肯放弃,口里道:“你这恶魔帮凶,便不信过斗不过你。”血魂御体,驮起身体来,空中双手前推,血魂滚滚,如半天红云,向着白少载而去。
他所说的恶魔,便是指戴天,虽然白少载对先前戴天行事也有一些耳闻,但是突然被称作恶魔帮凶,一时也让他心里不自在起来。
容不得他在心里多作计较,那滚滚血魂眼看要到自己身前。也啸喝一声,魔魂载起了身体,飞到魔阶上空去。蓝月魔魂竖起来抵挡。眼见得白少载的魔魂中精光又起,伴着魔魂中纹路一个闪亮,又把萧凌的血魂吞去大半,逼得萧凌没办法,只得双手一拢,收回魔魂。
虽然空中这斗响声不是太激烈,但是魔阶上人纷纷向上看,个个惊得失神,忘记了争魔阶
忽听萧凌喝道:“月魔上身!”一声喝叫,额前的那弯月牙图形日然晶晶一个闪亮,也耀出“哧哧”红光来。
萧凌信手一缠,把那红光裹在魔魂里,再横推出去。刚才萧凌推出去的魔魂,雾里暗红色,但是现在伴上了他那额头上月光,泛出暗暗红光,映得整个魔阶都成了红色。
“白兄小心!”戴天向白少载呼一声道。因为当初他战过盘辛,知道这光厉害,只要是红血尘雾伴着光芒,就极难应付,不但能向外击打攻杀,而且还有极强吸力,当初,那盘辛就是使用这方法,让小半个近月城的居民都吸到他身上,最后窄干了身上的血。
白少载虽然不明白血魂中融入光芒什么功能,但是也感觉到了厉害,因此也不敢怠慢,双臂一抖,又把身体的魔魂催出来,加入到身前魔魂铺成的魔图中,让那魔图之上的蓝月也蓝光又强了数十分。
一时之间,整个魔阶被映得分作两色,一边是暗红色,一边是暗蓝色。
吴孟两位魔执空中向下看着,一时也惊得瞪大双眼。吴执事道:“好生厉害,又好生奇特的魔魂!”
孟乔三接道:“今年扩宗大会好生热闹,我们要好好看看这一红一蓝两轮月亮之争。”
他们说话之间,下面两道魔被两边月光催动之下,撞击到了一起。这一次发出的却是“嗡”一声闷响,虽然听起来那声音没有多大,但是魔阶上所有人感觉心血翻滚,想向外呕吐,但是却又闷堵得厉害。
白萧两道魔魔魂一提时即开,没有多作缠斗。但是眼见得白少载双眼猛最瞪大,便在双手之上连连用力。原来是他感觉到那伴着红光的血魂回退之时,虽然带着无穷缠吸力,自己的魔魂都要随着而去。因此,连忙疾催魔魂,向回来拉。
随着他暗用魔魂,却见那魔魂铺成的图案上,月光变暗,但是并不是因弱而变暗,而是光芒暗含,似是进入吞纳状态。
一红一蓝,两道魔魂对峙,中间隔五六丈距离,虽然那五六丈距离没有任何魔魂,但是下面魔阶上人却惊起来,因为他们感觉到那距离中,有无比引力,正向魔阶上辐射,眼看自己的身体,也离控制,要被吸着往上去。
应着两魂中间,魔阶上人纷纷挤着向外躲,但是魔阶上本就拥护成了一团,如何躲得过?有些魔魂御体飞开来,想要往一边躲。但是身体刚刚飞起,却一声惊呼:“啊!”身体不由自主,在那股极强吸力之下,向上飞去。原来正是他们一飞,离得那吸力距离更近,反倒抢先被吸入其中。
随着“啊啊”连叫,连着十几人被吸入魔魂对峙中间,虽然来到这里争阶的个个有些本领,魔魂御体也是高手,但是个个只在那对峙中间挣扎,却没一个能逃得脱。
白少载和萧凌身体不断抖动双臂,把魔魂注入其中,眼见得那对峙中间吸力又增强,一时之间,挤在魔阶上的十几人也被吸入其中。
忽听萧凌又喝一声道:“怪不得我,要借你几十个人血一用了!”眉头一皱,额上那红月光芒比刚才更亮了,洒洒融入到他的血魂之中。红涌光搅之间,萧凌那双臂猛地向前一震,竟然推开了白少载的魔魂。
白少载也僵持到了极限,见对方突然枪手,自己也长出一点气。但是被吸入空中的几十人却没有就此落下,而是被萧凌一搅,个个飞入他的血雾魔魂里。
戴天在下面,透过那血雾相裹,看在眼里,只见那几十个人两三个身体翻滚之后,身体向外各绽出一团浓浓血雾。最后那血雾又融入到萧凌的魔魂之中,几十个人也猛然下落。
但是落到魔阶上时,所有人惊得乱叫,原来落到魔阶上的几十人,个个都成了人干,虽然皮肤上没任何伤口,但是身体除了皮骨,难有半点血液和水分。心里暗暗叫道:“不好,这萧凌所使用手法和当初盘辛相同,当初盘辛就是吸入了下面居民之血,最后能力大增,这萧凌定然也会因此增强魔魂强度!”
他刚想到这里,却见萧凌空中抖手翻去,虽然只是吸入了几十人血液,但是融了血魂却比刚才强了数圈,只一只手臂上魔魂,也比刚才小不了多少。
眼看那血魂又来,白少载自然也不敢怠慢,抬手去,自己的魔魂在蓝月照耀之下,直迎而去。
“轰!”这一次两魂相遇,竟然发出暴响,两色魔魂也向外翻飞。突然萧凌的另只手也从一边,抄着而来。白少载只顾全力抵挡他这只手里,另一边一时顾不得,虽然也想抽魂去挡,但是已来不及,正击到后背上,“砰”地一声,白少载空中难稳住身体。一个翻滚,跌落到魔阶上,砸倒了几人。
也正是因为下面有人垫底,倒没让白少载摔伤,虽然口里也有吐血,但是凭他的魔阶修为,定无大碍。人群中站起身来,一边擦着嘴角鲜血,一边向戴天道:“对不起兄弟,白少载能力不够,护不得你周全!”
虽然戴天不知他因何会帮自己,但此时,却也心生感激,对白少载施礼道:“戴天足感恩情!”
空中孟乔三向下指着道:“这子年纪轻轻,便使用这等残忍手段,以吸食人血增加自己能力,能不能入我们云魔宗?”吴执事沉思一时,答道:“云魔宗最喜奇异之人加入,但是他手段太过残忍,能不能入宗,还要请上面定夺。只是这孩子是什么来历,怎么如此之强,又怎么会这等手段?”
他两个在空中对话时,萧凌也再次从空中落下,手臂上缠着魔魂,直向戴天取去。
虽然七层魔阶离得高,但是婉玉楼在下面也能看得真切,看到白少载不是戴天对手,心里先是一惊,再看到萧凌又去抓戴天,便在芦棚边待不住了,暗暗道:“说不得,只有破了他们云魔宗的争阶规矩了,让我来会会这个盘辛传人!”
心里暗念着,魔魂便已经飘起了身。但是在她魔魂刚刚飘起时,突然却听空中又有人叫道:“萧凌,且请放过戴天!”
听见这声音,婉玉楼身边的采烟和彩蕊先跳起来:“是小族长来了,是小族长来了。”婉玉楼又细细去辨别那声音时,正是飞天族小族长飞豆豆。
顺声去看,只见正南边天空里,一团红色之火一个闪动,但也只是闪动一下,接着就见飞豆豆立到了第七层的魔阶之上,用半个翅膀护住戴天,转头却向空中魔魂载身的孟乔三和执事道施礼:“两位魔执,不知我能不能参加这次扩宗大会!”
两位魔执在空中也还了一礼道:“飞天族小族长以孩童年龄,名誉魔界,年龄符合,如何不可,你能参会,也是我们宗门荣幸呢!”虽然飞豆豆是年龄小,但是他做过的事却魔界尽人皆知,特别是是改造风闻馆,更加让全魔界的人佩服,而且他在修炼上更有极强天赋,小小年纪便达到了上三魔,能进行闭关修炼,现在也不知是什么魔阶了,如果他成为了云魔宗的外门弟子,他们整个宗门的势力都壮大了。
所有魔阶上人,也个个吃惊非小,上面两层魔阶上低头来看,下面六层魔阶都向上抬头来看,所在的第七层个个伸着脖子来看。有些议论道:“此人便是飞天族小族长么……”
飞豆豆听见,也不多作理会,向空中道声多谢,再看向了萧凌,嘻嘻道:“我正嫌这次魔阶上只我一个孩子不好玩,现在有你陪我,倒不怕寂寞了。”萧凌也不答他的话,只是心里不解:“这人是谁,以前我在萧家,边近月城也没出过,而且这次又刚刚走出盘辛不久,怎么他能识我,飞天族小族长又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我?”他哪里知道,这位小族长掌管着天下消息。
“怎么,你也要来做戴天这恶魔的帮凶么?”萧凌道。
飞豆豆仍然一脸嬉笑,道:“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怎么我就成了恶魔帮凶了?”
萧凌手指戴天道:“此人无故屠我萧家满门,不是恶魔是什么,你现在来帮他,还道不是帮凶?”
一语问得飞豆豆也不知如何回答,因为戴天当初真的做下这事,无故杀了人家全家,但是他又不会因此就把戴天交给萧凌。尴尬了一时,再道:“因戴天对我们飞天族有恩,他所犯的错,我飞豆豆理应替他偿还,这样吧,你杀我,把我杀了,就等于杀了戴天!”
萧凌摇了摇头:“你我本不相干,我不杀你,你躲开!”
飞豆豆也摇了摇头:“不,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坚持,今天我要保护戴天,要不,你把我杀了,再杀戴天,要不,你就不要动手!”
戴天听得感动在心里,对于飞天族,自己只是做了一套装备让他族飞天女使用,无远不到对方族长替自己而死的地步。当时叫道:“小族长恩情,戴天心领了,只是这是戴天之事,小族长万万不可替我没了性命……”
不待戴天说完,飞豆豆回过头来,调皮对他挤了一下眼睛,又道:“没事的,天可族心!”看着他那神情,让戴天有些猜不透,虽说是要替自己去死,但是没有半点大义凛然感觉,却像是在玩耍。
只听飞豆豆回头又对萧凌道:“你来杀我吧,不过我不会立于原地不动的,我也会还手,如果你败在我手里,我会饶你性命,也就等于戴天饶了你性命,那样你便戴天一分恩情,我说这规矩还算公平吧?”
不等萧凌回答,夏区区在戴天身后拍手叫道:“公平,公平,这事最喜欢!”
萧凌心里暗暗恨昨:“这戴天本是恶魔,怎么偏偏又有这么多人护他?”又忖道:“眼看这小孩护定了戴天,我要用戴天去祭我父母,必须要先把他打败,他和我年龄差不多,我是月魔传人,他哪里有这机缘,虽他有些本事,量也敌不过我。”心里这样想,又对飞豆豆道:“好,就按说的来!”
一边说,脚下血魂升起来,载起自己身体,却并不飞起来,只是在地上滑等,只一滑,就到在飞豆豆身前,一掌推出,灌满了魔魂,往飞豆豆胸口便来。
戴天惊叫道:“小族长小心!”
但是一声不及叫完,却见飞豆豆身体猛然消失,让萧凌一道血魂击了个空。飞豆豆愣在那里,左右连看,心里不解,不知对方是如何消失的。不只是他愣,魔阶上众人个个呆在那里,以前他们也个个听说过飞天族小族长之名,今天突然看见,一时难以相信,纵然是九九归一的大魔,也难有这等速度。
正在九层魔阶上众人个个愣时,突然“嗡”一声轻响,陡见飞豆豆身影在萧凌背后出现。一时让所有人更惊,飞豆豆站在萧凌背后,姿势还是原来的姿势,没有半点改变,只不过是换了个方位,转了个方向,活像是刚才根本就是萧凌击错了方向。
萧凌自然也感觉到了,猛地回过身来,单手扫去,血魂生风,拦腰扫去。哪知这次还是和刚才一样,眼看魔魂扫到,突然飞豆豆的身影又消失不见。反倒是把魔上其他人扫死了几个。害他又连连寻了数眼,最后抬头看时,却见飞豆豆正在自己头顶悬停。
一时之间,让萧凌也惊也怒,啸叫一声,双手向上举起,血魂涌涌,向上直涌:“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里躲。”前面两次失手,这次再不敢大意,推上去的魔魂不但猛烈,而且面积极大,宛如一口暴发的小火山,纵然对方闪躲厉害,但是这么大面积攻击之下,又如何躲得过。
但是在他耳边只听到“嗡”一声轻响。其他人也看得清,眼见得飞豆豆在血魂中包围着,但是却突然消失了,如果不细看,还以为是那血魂把他给蒸发熔了去。
只一闪眼间,又见飞豆豆落到地上,正是他第一次站的地方,连着几个闪躲,他的姿势却没有半点变化,好似是这么长时间就是萧凌在四下里魔魂乱打,而他就站在那里没动一般。
戴天在不远处看到,心里暗暗道:“果然是五火之体厉害,前次见他闪躲绝化的‘浮生图’,便已经让人吃惊了,竟然现在比上次还快!”其实这也正是五火叠魂的功能所在,先分离出一道隐形魔魂,在另外一个位置,而在自己要躲时,只要魔魂传身就好了,所以与其说他是在躲闪,倒不如他在空间转移。
刚才戴天还在为飞豆豆担了一份心,因为萧凌实在是太厉害了,生怕飞豆豆为自己有个闪失,现在勉强能把心放下一些。
“便不信奈何不得你!”一连几下,连对方的边也没挨着,让萧凌倍受打击,狂叫着,追着去打飞豆豆,如何打得着,一边又追了十数魂,仍然只见飞豆豆的或隐或现,始终都在他身边不远处,但是就是伤不得半点。
如此一来,这层魔阶上其他人个个遭了殃,原来拥挤不动的人群,现在却没剩下几个了,或者是拥挤掉了下去,有些是直接给萧凌的血魂击死,还有的害怕,直接自己跳下去了。
攻击了十数魂之后,萧凌心道:“看来躲闪是他的特长,虽然我的月魔务魂厉害,但是挨不得他身,也难有威力,如何才能逼着他不躲呢?”心下想着,转头看到了戴天,眼前一亮,心道:“我何必和他苦苦纠缠,我直接去取戴天便是,若是他不来阻拦,我直接把戴天取走祭坟;若是他来阻拦,必定要现出身来,那样,自然我的血魂就能击到他身上,虽他躲闪得厉害,又怎么能挡得住我血魂相击,自然那时他也败了!”
打下主意,忽地魔魂催身,不顾身边现出的飞豆豆直往戴天而去。
他那速度也快,戴天身后夏区区只惊叫了半声:“啊……”便见萧凌带着血魂的手已抓到了戴天胸前。
“嗡”又一声响,果见飞豆豆突然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就挡在了载天身前。
“轰”地一声响,火花翻滚之下,在戴天身前炸开,血雾魔魂四下里飞,还有五种不同颜色的火焰。原来是飞豆豆一挡在戴天身前,就赶快推出了魔魂,他掌管着天下消息,自然知道月魔盘辛的魔魂厉害,怎么敢硬用身体去挡。
即使如此,那强大的轰击力,也把他炸得向后退了两步,撞到了戴天身上。不只是他退,萧凌也身后退了几步,心里暗道:“这孩子是什么人,不但身法极快,让我打他不到,而且魔魂还如此之强!”
只在心里疑惑,便又即扑上去,刚才只为打不着飞豆豆而烦恼,现在看到了,自然要抓住机会。魔魂涌涌轰到之时,飞豆豆也把五火魔魂推出去,又轰地一声连响,这声炸响却比刚才又响了三分。迸得整个魔阶上的石块都炸碎了。原来拥挤不动的第七魔阶,现在却空空的只有他们十几个人。
飞豆豆心道,这个萧凌和戴天有血仇,想让他放弃看样子是不可能,眼下也只有把他打败,否则,怎么纠缠得清?”虽然飞豆豆年龄小,但是事理看得却清,想到这里,不等那萧凌再发攻击,他却突然横展,包大飞翼扑出来,向前一扇,五色之魂罩着几十丈向前涌去。
下面魔阶上人个个抬头看在眼里,惊得冷气吸到脚后跟,一者是他们见识小族长的飞翼,这是小族长自来时第一次亮出飞翅,原来他在地上行走时,却也和正常人没多大差别,只是两处薄薄的羽翼夹在腋下及两肋,这时突然伸出来,却是这等壮观,足有几十丈大,几乎整个魔阶都在他翅下,而且那双翅上还能扇出五色之火。
众人吃惊之间,看着那火江海一般而来的萧凌也惊在心里,心里暗道:“原来我是小瞧了他,和我一般大的年纪,没有我的机缘,却修炼出这等魔魂,也是奇才。”他哪里知道,飞豆豆的际遇比他更加离奇。
心下想着,萧凌双臂横着一绕,把魔魂推出来,也有扑天盖地之势,迎着击来五火而去。
眼看到这般光景,上下几层魔阶上人,个个魔魂御体飞起来,因为他们害怕这样对轰之下,魔魂这魔阶也难保了,只消一点流火,恐怕就会作及自己性命,因此都先躲开来。
但是奇怪的是,这一次没有惊天轰响,而是两边魂撞到一起时,却是“咯咯吱吱”地吃起来,眼见得前端的五火之魂,竟然被吸入到血雾魔中。原来是萧凌额头上的红月又亮,使出来的魔魂吸力。
飞豆豆心里暗叫:“不好!”当时“嗡”一声响,连他的魔魂再飞豆豆本人,突然消失不见,但是萧凌那推前的魔魂并不停,因为在飞豆豆身后站着戴天,现在飞豆豆走了,戴天就无人可护,正是自己取他的好时候。
但是他那魔魂再向前去时,却感觉到背后“呼呼”魔魂声响起。
回头去看,飞豆豆正在自己背后,扑出魔魂来打自己后背。此为攻其必救,没有办法,萧凌只得放弃戴天,转回身来,扫出魔魂迎击。又是“咯咯”声响,刚响几块,又见飞豆豆和他的魔魂消失,接着又在一侧出现,害得萧凌又来迎击,两个人魔魂相击,或是“轰轰”爆响,或是“咯咯”轰响。
此时已经不是争魔阶了,只是这两个孩子在对打,其他人都在围观,不只是魔阶上人在围观,芦棚边上所有人也在看,即使是空中的吴孟两位魔执,也向下看得出神。
戴天看在眼里,为飞豆豆提着一分心。虽然眼下飞豆豆的速度快,但是因萧凌能吞吸对方魔魂,逼得他没有办法,都是一闪即失,不敢和对方魔魂多接触。
当然萧凌也占不了多少先,因飞豆豆速度太快,总是选他血魂照顾不到的地方袭击,如果一时注意不到,就会被飞豆豆火魂击中。
萧凌已无暇顾及载天;飞豆豆也一时要战败萧凌,此时,他二人真正的进入实力对战。时而打到空中,时而又落到魔阶之上,彩色流火四躲,烟尘乱翻。看得人个个心道:“此次魔阶之争,哪个也抢不过他两个了,如果他两个都不战败退出,第九阶订队定然是他两个的!”
有些人在心里还难以接受,这么多人争魔阶,却是被两个孩子占去了风头,但是也有一些心里安然,人比人气死人,正是这个道理。
他两个战得也眼看过近百回合,却听“嗡”一声轻响,向魔阶上去看,只见萧凌身边又多出一人来,他也和飞豆豆一样,双臂双翅挥动着魔魂去打萧凌。
“怎么台上又多出一个飞豆豆来!”所有人向上指着不解。刚刚这声发出,又听一声“嗡”响,又多出一个飞豆豆。
戴天在旁边看着,也心里不解起来,暗暗道:“怎么回事?这是因为飞豆豆修炼的魔阶高,还是因为他是五火叠魂?”
他猜测着时,突然再一声响,第四个飞豆豆出现。戴天心道:“如果是飞豆豆的五火叠魂,还应该可以再多多出一个!”但是等了多时,再没见第五个个飞豆豆出现。
但即使如此,台上四个飞豆豆一起对萧凌发动攻击。虽然萧凌的血魂强悍,但是面对这等围攻战,一时也难得招架得得住,四个飞豆豆占据四角,对他进行了无死角攻击,一时之间,让他难以顾得及。因为他血魂虽强,但是还没有到可以分魂的地步。
突然,后背上一个不慎,被其中一个飞豆豆的魔魂击中,原地里再难站得住,向前连抢两步。刚抢了两步,前面的飞豆豆又羽翼裹着魔魂挥来。
萧凌勉强使用血魂架一下,但是刚刚架出去,却左右两边的飞豆豆把火魂自两边击来,让他再难逃躲,也难抵挡。
“轰轰”两声齐响,眼看两道魔魂便到了萧凌两侧。萧凌仰天一声大叫:“爹娘,孩儿无能,替不得你们报仇……”话刚刚喊到这里,却听其中一个飞豆豆道:“乱叫什么,你还没死呢!”
转头去看,只见两侧飞豆豆的魔魂挤到他身边一尺左右,戛然止住了。中间留有一两只的狭长通道,火声“轰轰”只是对他炙烤,并不击到他身上。
其中一个飞豆豆道:“本来我现在可以杀了你,但是念在先前和你有约,因此此时我饶你性命,但是你须答应我两件事!”
萧凌问道:“哪两件?”飞豆豆道:“第一件,日后你要和我形影不离,日日陪我玩;第二件,现在我饶你一命,便是等于戴天饶了你一命,日后你两个互不相欠,再无恩怨!”
萧凌思索一时,先是点头,又是摇头,再道:“第一件倒好依你;第二件却我难从,戴天这大恶人杀我全家,纵然今日是他亲手放我性命,也难让我日后不杀他……”
飞豆豆应道:“好,那就受死吧!”两侧飞豆豆的魔魂向里来挤。但是只向里推动了一下,接下来就停住了。原来世上不但有同病相怜,还有同龄相怜。飞豆豆见他和自己年龄上面不相上下,而且萧凌本人替全家报仇并没有错。因此下不去手。
急得飞豆豆原地跳起来叫道:“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戴天?”萧凌在两道火魂中间,摇了摇头:“怎样都不可能!”
两侧飞豆豆手臂抖了几抖,最后又问道:“戴天一共杀你全家多少条性命?”萧凌道:“我七位爷爷,再加上我父母是九人,其他家奴院公……”
刚说到这里,却被飞豆豆拦住:“别,你家的家奴院公不算,非直系血统便是外人。这样吧,我再为你出个主意,戴天杀你全家九条性命,你便杀戴天九次,如果你九次杀他不得,便放下你们之间恩怨,可好么?”
萧凌在心里想道:“如果我今日死了,全家之仇,便无人来报,今日答应他也好,便不信九次之内,杀不死戴天。”当时点了点头。
看到萧凌点头,飞豆豆也欢喜起来。收了魔魂,四个人影“嗡”然合在一起,到在萧凌身前,拉起他的手:“日后你要陪我玩哦!”
虽史萧凌心有郁闷,但是受飞豆豆欢喜影响,也点了点头:“谢谢你,在近月城时,我们萧家没落,没人陪我玩,盘辛腹中时,也没有陪我玩,你能看得起我,我很高兴。”
“嘿嘿!日后我两个就都有伴了!”所有人在向这层魔阶上看见,心里又气又笑,刚才打得拼命,现在竟然又这般好起来,果然是孩童之心难测。
戴天却看得黯然,心里重重懊悔道:“都是自己之错,让这孩子身负血仇来杀名,他和我当初逃出小西国年龄相仿,也正是天真快乐年代,却因我失去欢颜……”
忽听空中又一人道:“虽然这子手段血腥,但是毕竟是孩子,入得我宗,我们对他细细教导,让他不用吸血为己的手段便可,此子可入我们云魔宗。”
应着声音,抬头往上去看,只见在吴执事和孟乔三身边又多出一人来。戴天去看时,却认得那人,在近月族要杀柳三愁时,见过他,正是云魔宗主沈匡。
戴天向上去看沈匡时,那沈匡也双眼直直盯着他,或是其他人没在意,但是戴天感觉到的,都是冷冷寒意。
在近月城时,这沈匡为柳三愁求情,但是当时婉玉楼并不答应他,最后还是让沈匡抽走了柳三愁魔魂,戴天把他身体杀死。当时这沈匡以为是戴天不给他面子,因此一气走开。今日看到戴天,恨意仍在心里。
虽然戴天不知他心理,但是也感觉到那眼光不友好。婉玉楼在芦棚边上也看在眼里,暗暗道:“这个宗主,直直来看戴天,什么道理?”
婉玉楼心里不解之间,见那沈匡空中冷冷盯了载天一时,又道:“争阶继续进行!”
只说了这一句,便魔魂御体,向北飞走了,孟乔三向下宣布:“所有参会弟子听着,争阶继续进行!”只宣布了这一句,便对身边的吴执事道:“吴执事,我感觉在宗主有些不对,他看到戴天的眼光好生奇怪。”
吴执事倒是没注意刚才,问道:“怎么不对?”孟乔三道:“我们魔魂传话让他来,只是让他看使用血魂那孩子,却他来了,只看了那孩子一眼,接下来,眼光就久久在戴天身上,而且那眼光里,既有冷视,又有怨恨,难道我们宗主还和这戴天有什么交集。”
“不可能呀,戴天虽有些名气,但哪有和我们宗主将领的份,还有可能是其他事情,我们也跟回去看看,反应这里争阶不要一段时间!”孟乔三点头,两人说着,便魔魂御体随在沈匡身后而去了。
在孟乔三宣布“争阶继续”时,所有魔阶上弟子就又涌动起来,不过个个都在最低下的六层魔阶上打斗,不敢往第七阶来,因为第七阶上有飞豆豆萧凌戴天等人。明知魔阶上杀人是常见事情,他们厉害,哪个又敢去触这霉头。
因为下面没人敢上来,第八和第九层魔阶上也相对稳定。原来争魔阶,就是为了自己能站到自己预想的魔阶之上,又没有人独霸魔阶,只要没其他人上来,自己就能保住现有魔阶,自然不会再争。
戴天前走两步,对飞豆豆施礼相谢,又把自己的穿魂雁捡起来,装入吞天裹里。又听飞豆豆道:“以前听说争魔阶好玩,可惜我一直在闭关,现在身在其中,果然好玩的紧!”
一边说,左手拉起萧凌,一手拉起戴天,左右看了一眼,两道:“天哥,凌弟,走,我们三人一起争魔阶!”
戴天和萧凌被他拉着,虽然心里不痛快,却也不好挣手回来,只得跟着他去,萧凌会隔着用仇恨眼光来看戴天。
飞豆豆虽有双翅,但是拉着戴天和萧凌两个,也从魔阶向上的通道向上走。后面,夏区区及十几名弟子也连忙跟在后面。
到在第八层魔阶之上,有飞豆豆和萧凌打头,这次再从通道踏上第八层魔阶时,便和刚才大不相同了。刚才他两个能力各人看在眼里,虽然争到第八层魔阶的人都有些本事,但是哪个也不敢来挑战这两位。
看着他两个上来,所有人纷纷向后去退,生怕惹怒了他两个,被一魂拍过来。因为向后挤,两边便有人被挤下第八层,落到第七层去了。
飞豆豆并不在第八层停止,而是在魔阶上直接寻了通往第九层的通道阶梯,又往第九层魔阶而去。
虽然在第九层魔阶的都是参加大会的一句,魔魂御体就向北飞得远了。让婉玉楼不解起来,暗暗道:“这绝融要耍什么花招么,难道是怕为戴天催丹,先是要逃了?”但是念又想道:“不对,他的弟子都在这里,而且还有十几名弟子跟在戴天身后,定然不是要走,但是他独自御魂飞行,又要去什么地方?”
绝融魔魂御体,空中飞行着,向北而去,飞了一两里,早已离得那魔阶远了。只见前面闪出一座牌楼来,那牌楼本是石头砌成,共分九门,东西横着,足跨半里多长。虽然只是虚虚牌楼门,但是上方和两边都使用了魔魂结界,只有那九孔门内可入。
就在那石砌牌楼之前,绝融知道这牌楼名为拒贤门,所谓拒贤门,就是所有和云魔宗无关人员,不得踏入这门一步。即使是现在魔阶上争阶的弟子们,也只有最后留在魔阶上的,才能从这门进入,没有争上魔阶的,也就被拒到门外了。
虽然绝融是纵派的顶尖魔化师,但在这云魔宗面前,也不敢造次,在那门外落下身来,向里叫道:“守门弟子可在么,向你们宗主通传,就是纵天门绝融求见。”
喊了一声,便见门里走出两名守门弟子来,看见绝融一脸不耐烦道:“你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敢来参加扩宗大会么,再说,参加大会,先在外面争魔阶。”
绝融心里忍着,赔笑道:“烦劳向里通禀,便说纵天门绝融有事求见沈宗主!”
另一名守门道:“任谁也不行,现在扩宗大会其间,我们宗主正忙,哪有空闲见你,你回去吧,等扩宗大会结束了再来!”绝融心里忖道:“等扩宗大会结束了,我还见你一个破宗主做甚,我这事便是要在现在相见,既然你不愿通禀,我也只有使用强硬手段了!”
心里一边这样想,伸手出去,一道魔魂自掌心涌出,“呼”一声罩到那两位守门人身上。接着便见那两位守门人身体一震,神情呆捏起来。
绝融再问道:“我让你去向沈匡通禀,你们可愿意么!”那两位守门人,完全变了个人一般,呆呆答道:“愿意!”绝融道:“你两个见了你们宗主,只说‘纵天门绝融求见!’去吧!”
那两位守门人呆呆应一声,无魂一般,转过身去,顺着牌楼后的通道便走。自然是这两人,中了绝融的蛊,被控制了魂魄,因没有了自己意识,行为处处受绝融控制了。
两个守门人因身躯不受自己控制,顾不得守门之职,一路呆呆去走,经过了一座魔阶,又过了一道九门牌楼,再过一座特殊的魔阶,来到一座大殿前,殿前护殿弟子道:“你两个不好好守着拒贤门,都来这里做什么?”
他两个也不答,只是往里去闯,被护殿弟子拦在门外,一边又对他两个连声呼喝,怎么和他两个说得清,任如何呼喝,这两个守门弟子半句话在也不说,只是往殿里闯。
沈匡刚刚魔魂御体飞回来,在椅子上坐着,满脑子都是戴天,心里道:“那戴天小小年纪,当初就那么不给我面子,现在又来入我宗门,能让你这么随心么……”
正在心里气呼呼地想,便听到了殿外呼喝声。烦躁道:“什么事让你们那么喧哗?”殿门外两名护殿弟子道:“回宗主,这两个守着拒贤门的弟子,不守门却来到这里,话也不答,只是往里闯。”
沈匡更加恼火起,怒冲冲向外来,吴执事和孟乔三也在他身后相随着出来。到在殿门外,沈匡刚要发火,却看到了那守门弟子神情,沈匡也是大魔,能为一宗之主,自也见识不浅,自然看得出他两个是被人施了蛊,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什么人长了天大一般胆子,竟然在云魔宗来使这手段?
正在沈匡心里不解之间,那两名守门弟子呆呆向台阶上禀道:“纵天门绝融求见。”
孟乔三恶叫起来:“原来是这绝融在我们宗门撒野,待我去教训他一番!”说着就要走下台阶。却被身边吴执事拉住,对他施了个眼色,让他去看沈匡神情。
只见沈匡脸上倒没有任何怒色,只是深深陷入沉思。孟乔三便也压住火,忍了下来,静静等着沈匡吩咐。
沈匡心里道:“这绝融是纵天门顶尖魔化师,这次带他弟子来参加扩宗大会,已然不可思议,因何在这个时候又要用这手段,断然不是耍弄云魔宗那么简单,定然是有重要事情。先前我的好友柳三愁被戴天杀去了身躯,我把他魔魂抽了回来,一直未给他造身躯,既然绝融有事而来,我何不请他为柳三愁造一副身躯。虽他们纵派魔化师了得,恐怕也不能不给我面子!”
心里这样想着,便道:“走,我们出去迎接纵天门的二绝师!”说着,他抢先走下台阶。孟乔三和吴执事心里不解,虽然纵派了得,但这是在云魔宗地面,因何宗主要亲自去迎接他?
虽然心里不解,但仍然随在沈匡身后而去,那两名守门弟子也呆呆在后面跟。
一路来到拒贤门前,便见绝融恭敬在牌楼外等待。上前去施礼道:“原来是纵天二绝师,沈匡未曾远迎,还望恕罪。绝融在心里冷笑一声,口里却含笑道:“哪里哪里,是绝融有事叨扰,打扰了大驾!”
一边嘴上客气,再伸手去,绕出魔魂,替那两名守门弟子解了摄魂的蛊法。那两名守门弟子猛地醒过神来,连连向沈匡谢罪。沈匡喝道:“你两个不长事的弟子,见到绝融蛊师,因何不向我通禀?”两个守门弟子委屈在心里,暗道:“是你说的其间不见任何人?”
绝融劝解道:“怨不得两名弟子,是绝融造次,大宗门之前使用这等伎俩。”沈匡转过脸来,向门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绝融蛊师是我们宗上贵客,来,请进宗门!”
绝融万没想到,这个宗主这么客气,竟然要情自己进宗门。当时便也没有客气,和沈匡一起,过了拒贤门顺着石铺地面,往里去走。一边走沈匡又向吴执事和孟乔三道:“你两个先去照顾争阶之事,我来亲陪绝融蛊师!”
两位魔执明知是宗主要支开自己,只得应一声,走开去。此时只剩沈匡和绝融两个。
绝融心里道:“此时清静,没有外人,正是我说出心事的好时机!”正要开口,却沈匡抢先道:“绝融蛊师,我正有一事想要请你,却你到来,正好让我少去纵天门跑一趟!”
绝融始才明白他因何对自己这么客气,心里道:“他有事求我便好,只要他有事求我,我的事他难道还不答应么?”当下问道:“云魔宗是大宗门,未知是何事要让绝融效劳,但能所为,定当不辞!”
沈匡道:“我有一个知己好友,先前因和人恶斗,魔阶不济,被杀去了身体,只有魔魂被我救出,因我我两个交情甚厚,便想为他再造一副身体,就想到了绝融蛊师。”
绝融听在耳里,喜在心里,当即道:“但有绝融能做到的,定当尽力而为,不知是你的哪一位好友。”沈匡道:“待我用魔魂传音,唤他来!”便先挥出一道魔魂来,再对那魔魂道:“三愁兄,你的救星来了,纵天二绝师愿意为你再造身躯,快来相见!”又把魔魂远远挥出,向着升龙顶飘去。
对于戴天在近月城的行为,绝融也有些耳闻,现在听见,暗暗道:“难道便是原近月族的柳三愁么,原来他们是和戴天有仇,这下我的事情就更好办了!”
那魔魂飘上升龙顶不多时,便见升龙顶上一道魔魂飘下来,那魔魂已经不是传声的魔魂了,而是一个人形。那魔魂涌涌动动几个飘忽,下得顶来。飘到沈匡面前。
沈匡指着绝融介绍道:“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纵天门绝融蛊师,柳兄快来见礼。”现在的柳三愁,不只是三愁,一身都愁,自上次败给了戴天,不但没了身体,而且心内窝火,自己修炼一生的老妖精,最后却败给了戴天十几岁的孩子,一时心里不服,虽他魔魂离体,也能生存,但是还没到聚魂不散的地步,所以长时间不铸身体,魔魂也在一点一点消散……
正为这事而愁,突然听到是纵天门的绝融,怎么不让他且恭且敬,连连施了几礼。沈匡又向绝融道:“倒是要请绝师为他造一副身躯,可用什么难处么!”
绝融点了点头,再道:“倒是没什么难处,只是……”沈匡听他说到这里,便知他也是有条件的,要不,他也不会蛊化两名守门弟子来找自己。当时道:“蛊师但有需,只管开口,凭云魔宗实力,应该能让蛊师满意!”
绝融道:“其他要求倒是没有,只是我有一个弟子,想参加扩宗大会!”
听得沈匡不解起来:“这有何难,要参加只管参加便是了,外面正在争阶,凭你的本身,你弟子闯过三争五战,应不是什么难事,何必和我说这事!”
“只是我这弟子有些怪异。”
“怪异,时谁?没听说你有什么怪异弟子!”沈匡问道。
“他便是毒魔慕长天!”绝融说完这话,才去抬头看沈匡。让沈匡也听得一惊,向后倒退了一步:“怎么……怎么慕长天是你的弟子……”
“怎么,沈宗主有什么为难么?”绝融明知故问道。
沈匡叹一声道:“唉,虽我是云魔宗主,但因为附属虹天炼魂院,许多事也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炼魂院严格要求,但凡入宗弟子,必要先有德行,凡在魔界中有劣迹的,皆不能入院……”
“好吧,绝融让宗主为难了,这就告辞!”说时,绝融向沈匡施了一礼,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又被沈匡叫住:“绝师且慢!”绝融收住了脚,听沈匡又道:“你那弟子要入宗时,只记得不能以真面目示人,需要使个方法遮住他面目。”
柳三愁道:“宗主不可!”却被沈匡抬手制止:“就这样了,我不能看你魔魂一点一点消散。只他一名劣迹弟子,应该不致被院上发现。”
绝融喜在心里,转回身来,道:“不只是一个,还有一个!是我师弟托我带的,叫做魔盗付留形,他也想入宗。”
沈匡先是皱眉一阵为难,思忖一时,又道:“魔盗付留形,本就是神出鬼没,魔界之内,没有他去不了的地方,他若入宗,只让他悄悄入内便可。”
沈匡道:“只怕宗主魔魂强大,探测之下,发现了他!”绝融道:“我倒无碍,只是他身到之处,绝师使用魔魂布下结界,不让外人探知便可!”
绝融放下心来,又对沈匡道:“你只管准备下清静房间,我去把我弟子安排一下,稍时便来为柳先生魔化身躯!”见到沈匡点头,他转身便走,又回到了争魔阶那里。”
现在,已经天近午时,魔阶上一番拼杀之后,也基本已经固定,戴天飞豆豆萧凌等人在最高魔阶上,自然没人来挑战他们,下面的八层魔阶,死了许多人之后,没有上得魔阶的,承认自己魔魂能力不及,也不敢再向上来,上面的也都认定了自己的魔阶。
戴天向下面的人群里去看时,早也找不到了付留形,刚才他的站身处,却多了一个头戴斗笠沿罩黑纱之人,不知下面是什么面目。
忽听空中魔魂御体的孟乔三一声喝道:“本次扩宗大会,初次争阶现在结束,所有留在魔阶上众人,都有资格走过拒贤门,进入下一次争阶!”
只这一句话,更把魔阶上所有弟子个个欢呼起来。没有留在魔阶上的,却是一脸沮丧。接着又听孟乔三道:“阶上所有弟子,此时便可穿过拒贤门!”
随着这话一说出,就见所有魔阶上人,的都飞起来,争先恐后,你扑我打,往那一座拒贤门前飞去。戴天正在发愁别人都在魔魂御体,自己应该怎么办。却听飞豆豆道:“有我在,你担什么心?”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他仍然站在原地不动,而且拉着自己和萧凌也动不得,眼见萧凌连着向上起了几起,但是被他拉着,也没有飞起身。
“急什么,先在这里看会热闹。”飞豆豆一手拉着一个,抬头向北去看。
戴天倒是不急,便在飞豆豆身边向北去瞧,只见人影空中扑动之下,竟然有无数死尸空中落下来。原来是那些人在飞行其间,也在不断向另外人攻击,而且是死手,也有一些高魔阶人竟然被低魔阶的偷袭致死。
看得戴天不解,嘀咕道:“现在不是争魔阶时候,怎么还这样打杀拼斗?”飞豆豆道:“一者是为为了自己开路,当然重要的是想要提前消灭竞争者。因为第二阶魔阶比这一座小得多,要让自己一分占上去的希望,就要现在多消灭一个竞争者!”
戴天听见,频频点头,心里却又暗暗道:“好残酷的争魔阶!”又往地面去看时,地面之上也时混乱不堪,有些人为图清闲,便在地上走,但是地面上的,却也相互攻击。一时之间,石铺的地面上,又死尸片片。
孟乔三空中看着,也不为所动,也不阻止,只是吩咐宗内弟子上来,清扫魔阶上尸体。
因为所有在魔阶上弟子向那拒贤门或飞或走而去时,中间多了打斗拼杀,竟然占用时间颇多,从中午时分,直到太阳偏西,才算全部从那九道门下通过。
眼看拒贤门外只有自己三个夏区区及跟着自己的十几个绝融弟子,其他再没有人在。但即使是这样,飞豆豆仍然不急,竟然津津有味去看地面上人清扫尸体。戴天心道:“这是飞豆豆故意拖延,最后不参加第二次争阶了么?”
忽听孟乔三在空中又道:“所有落阶弟子,及护送家属成员也可进入第二争阶场,但是皆不可从门内进入,只可从两边入内。”应着他说这话,那拒贤门两边,虚影流动的魔魂,也都“嗡”一声消散。
一声吩咐之下,只见落阶的弟子及芦棚四周,又都乱糟糟涌动起来,的都在地上走,没有几个飞行的。严格意义来说,拒贤门就是把所有宗外人员,只有他们宗内相请,或者到宗门前办事受到看中的,才会让进拒贤门。
本来这些人进入这门,已经是破例,那些落阶的弟子倒是没有什么。反正落下阶来,已经颜面尽失,但是其他一些护送来的家属们,却在心里老大不情愿,怎么着也算是魔界中的势力,但是却从旁门进入,但是没办法,谁让云魔宗是大守门呢!
戴天空中向下看时,却见婉玉楼花女彩烟彩蕊夏不寒等人也在其中。婉玉楼一边随在人群中向前走,一边对着魔阶上戴天微笑,时而又会对他做个手势,或是对他伸出大拇指称赞,或者是让他放心,关键时候自己会救上来的。
看得戴天眼睛也湿,心里暗暗道:“姑奶奶是什么样人,平时性高气傲,骨子里就看不起云魔宗,若在她平时,哪里受得了这气,而现在,他不但甘愿从拒贤门旁边进入,而且还很欢喜,都是因为我……”
这时,婉玉楼在他眼里,虽那形象像是慈母严师,但是那欢喜的神情,却又似是未涉尘世的小女孩。
“走吧,我们也过这门!”正在戴天心里感念之下,却见身边的飞豆豆拉起自己和萧凌向上飞起。因他不放手,他那巨翅伸展时,自己和萧凌就都在他翼下了。
后面,夏区区和十几个绝融弟子,也尽数魔魂御体,飞着跟了上来。
过了拒贤门,戴天放眼去看,便又看到了一座魔阶,果然这一座魔阶比第一座小了很多,虽然高度未变,但是每一阶的宽度都变了。
因为魔阶上要站人,宽度变小,就意味着上面能占的人很少。当然如果魔阶不变小,这第二次争魔阶也没有任何意义,但是问题是小得太多了,就那宽度,连刚才的一半还不到,就是说,刚才进来的弟子中,又有一半要落阶,不能完成进入云魔宗愿望。
再往魔阶底下去看,更加混乱不堪。虽然孟乔三还没有发令争阶,但是所有进入来的弟子,却在阶下厮杀起来,地上已经又倒了一层尸体,血也积了多厚,打斗声惨叫声如潮如浪,此起彼伏。
虽然戴天看得皱眉,但是想到这里是魔界,便也只是叹一声。被飞豆豆抱着腰肢,转头向四周去寻找婉玉楼他们。这里在整个结构上,也和第一个争魔阶场所相差无几,中间是一座魔阶,远远地周遭又搭了无数芦棚,但是芦棚的数量多了,而且也大了,前面可以观看,后面还可以住人,可以供人借宿。
在西边的一座芦棚之前,戴天找到婉玉楼他们,戴天挥手过去,婉玉楼也跳着脚回应。
正在这时,忽听得孟乔三又一声喊:“云魔宗第二次争阶,现在开始。”
他一句话,却是治乱的良药,所有阶下的弟子们,再顾不得身边相杀,而是争相起身,向魔阶上而占。虽然一时没有了惨杀,但是落到阶上时,一时又杀得更加激烈了。
飞豆豆道:“你两个平时吃那么多做什么,这么沉的身躯,害得我快要载不动,不行,要到那魔阶顶上落落脚!”一边在嘴里说,便向最顶层魔阶飞去。落下来,但是手里并没有放开戴天和萧凌。后面的夏区区和十几个绝融弟子也跟了来。
戴天心里好笑:“这位小族长,明明想要来占最高魔阶,却要说我们两个好沉!”另边萧凌心里道:“倒是希望你能放开我,或者我突然出手,可擒戴天!”但是连抽了几次手,也难抽得开。
他们一行人在魔阶上落下时,下面争魔阶的,才到在第四层,抬头向上看过来,个个又是遗憾的目光,那意思是,自己又占不得最高魔阶了。
因为有飞豆豆和萧凌在,果然下面弟子们,个个也都不了敢往第九层魔阶来,有些仗着胆子,慢慢爬上来,但是怯怯随时准备退下,最后见飞豆豆和萧凌都没有发话,这才脸色稍安。
忽然飞豆豆指手过来道:“你们占到上面来的,需要安静,别影响了我我们兄弟三个看风景!”
上来的人,却喜在脸上,庆幸在心里,连连道:“小族长放心,小族长放心!”果然,凡是上来的,个个都在原地站着,动也不动。
这一层上人占得满了,也再无其他人敢上来。
第二次争魔阶,戴天夏区区及那十几名绝融弟子,没有任何作为,却平平稳稳占到了第九层魔阶。
眼看着色四起,夜幕将罩。魔阶早也争得半个下午,有些弟子,虽然有心,向上去争,但是早也有心无力。只有认了自己的魔阶,落了阶的,便也都放弃了入宗机会。
孟乔三在空中看着,突然又大手一挥,向下道:“第二次争阶完毕,未落阶弟子,可有下一次争阶机会!”
听见这话,魔阶上人心思落地,落阶的又苦苦暗叹。
孟乔三又一道魔魂挥下来,分作无数条,分别印了在阶的众弟子身上,众弟子相互去看时,各自背后都有一个标记,那标记是一团云朵,上面飘浮着一个骷髅。正是云魔宗的标记。
印完了标记,孟乔三又道:“明日凭这标记,便可从过那道近宗之门!进入第三次争阶,今夜,所有人便在这里安歇。当然,或是有人嫌我们云魔宗条件差,也可回游龙镇,只要不耽误明天争阶便可。”
说完这话,孟乔三便魔魂载身,空中向北飘去了。
阶上弟子个个松懈下来,从魔阶上走下,有些找到护送自己家人朋友为自己占的芦棚,有些自己来的,独自去占芦棚。虽然孟乔三有话,可以回游龙镇,但是没一个回去。
戴天找到了婉玉楼,被婉玉楼花女等人让着,进入芦棚内喝茶歇息。
忽听隔壁有绝融弟子问道:“师父呢。”又有一个年长的弟子接道:“师父有事外出,走前他安排,不必寻他,只管明日争阶便可……”
最后还有话语,但是声音压低了,又隔着芦棚,这边听不清。
婉玉楼坐在凳子上,细细来听,心里忖道:“这个绝融出去了近一天时间,只是中途回来一趟,又匆匆走了,到现在也没回,去做什么了呢?”
只在心里千百个猜测,但是却半点猜不出。
戴天去听隔壁芦棚时,却可以听到毒魔慕长天声音,心里也在思忖:“这个慕长天,刚开始见他上过一次魔阶,后来又没有见到他,现在又出现,他去了哪里,像他这种人,断然是云魔宗不会要的……”
这里夜幕越发罩得黑了,所有人就在芦棚边上升起火来,烤了干粮,吃了。因为所有在阶的弟子,今天累了一天,明天又要争阶,所以睡得也早。
戴天他们也是一样,就在观战的芦棚内,男女分作两团,合衣而睡。
睡到半夜,忽听婉玉楼叫道:“谁?”飘出画卷来,一道魔阶向着戴天身边劈去。“轰”地一响,劈了个空。
响动惊得周围所有人都醒过来,戴天茫然问道:“怎么了姑奶奶,发生了什么事?”婉玉楼却不答他,而是道:“查看一下吞天裹,看有没有丢东西。”
戴天想到吞天裹里装着两块右道魔图,便也没有了睡意,伸手往吞天裹里去去探。摸到了那两块魔图仍在,才算放心,道:“还在里面。”
婉玉楼才算长出一口气。花女问道:“出了什么事!”婉玉楼答道:“有一道轻忽魔魂来到,飘在戴天身边。似是在找寻什么,因此我出魔魂,把他打散了。”
因为响动,另外芦棚里的人也个个惊醒,围过来相看,有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戴天道:“没有什么事,只是有人想来盗取东西,被打跑了!”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然在云魔宗地盘上行窃!”围在芦棚边上的人七嘴八舌叫道。又有人道:“莫不是魔盗付留形?”
一句话点醒了戴天,心里暗道:“早在游龙镇,就有魔盗盗取诸门宗秘笈之事,现在又来自己身上探测,而且能在姑奶奶手下逃走,看来定是付留形了……”一边心里想着,他手却没从天天裹里抽出,突然却在裹里摸到乱糟糟的东西,轻“咦”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一边说,便把那东西取出来相看。掏出了吞天裹,只看了一眼,顿时便惊了,只见抓在手里的有几本是书卷,还有几张魔皮纸,上面或者是字迹,或是图形,显是个修炼功法和秘笈。
“这不是我们大荒寨的‘掩魂功’吗,怎么在你身上!”
“这不是我们大行门的‘行魂决’么……”
接下来,许多围观的人也都嚷叫起来,所说的都是戴天手上所持的秘笈。一时让戴天呆起来,又伸手向吞天裹里去抓时,又抓出一堆的了秘笈和修魂图,千机门的那‘千机图’也也在其中。”暗暗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当初在游龙镇众人丢失的秘笈都在我我的吞天裹里……”
不及他想明白,人群中早有人指点着叫道:“一直以为是付留形偷了我们东西,却原来是你小子所为,有这么一双贼手,却还来参加扩宗大会!”
“是呀,这等卑劣人,怎么让他混在我们中间!”
周围人一边喝叫着,便向戴天围来,接连几个已经暴怒出手。幸好飞豆豆在戴天身边,大翅伸出,纷纷挡住了。飞豆豆也不解起来,虽然他和戴天相识时间不长,但是如果说是他盗取秘笈,断然难以相信,而且戴天也没这本事,但是眼前又让他解释不通。
忽听婉玉楼在一边咬牙道:“栽赃竟然栽到了我们头上!”说这话时,魔魂便在戴天身边陡然消失。飞豆豆正不解间,婉玉楼一句话在他耳边传来:“小族长先保护一时戴天,我去去便来。”
所有人尽数挤到芦棚内来,棚子都挤塌了半边。有人指着戴天喝叫质问,有人向戴天击出魔魂,但是都被飞豆豆挡了回去。一时之间,乱糟糟的,任戴天如何解释,也全然无用。
戴天早也明白了,自己是被人栽赃,但是眼下却解释不得。
虽然飞豆豆对戴天全力相护,但是因为只护也不还手,渐渐也难招架,而且他转眼去看,只见萧凌也在慢慢地向戴天挤来,心里暗道:“不好,只萧凌一个,就让我极难对付,又有这么多人来攻戴天,如何让我护得住……”
正在发愁之间,突然空中魔魂一个闪动,便见婉玉楼在戴天身边落下,飞豆豆这才放下了心。
突然看到这道魔魂气势,其他围近的人,也纷纷身后退了一步,去向婉玉楼看时,只见她的魔魂手臂早已经卷成了一卷,中间似是包裹了一个人。
婉玉楼变形后的魔魂手臂一抖,抖落了那人,再把魔魂罩上去,虽然在她魔魂中有空间,但是却和外界完全隔绝。
众人去看被罩住那人时,身材不高,一身精瘦,看那年龄,最为重要的是他那身躯能时时碎成尘土一般,分散开来,晶晶如尘融在魔魂里,而且他生就一幅风体质魔魂。
风体质魔魂是最无形无状的,让人看不见,而且再加上他这一身可以分解的身体,众人也只是隐隐晃晃地看到他身形。看了多时,人群中有人问道:“此人是谁?”
“他便是魔盗付留形。”婉玉楼道。
一声把围观众人惊得喝呼不止,人群中,平时的也只是听说魔盗之名,未曾见过他真人。飞豆豆明知其中必有缘故,问道:“怎么回事?”
婉玉楼向着被罩那人道:“你这魔盗,说说吧!”
“哼,既然落在你手,我早失了魔盗英名,要杀便杀便是,没什么多解释!”付留形被罩在魔中道。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应知道他的绰号叫什么!”说时,婉玉楼一指戴天。付留形也透过魔魂,向戴天看了一眼,脸上也有几分恐惧色。婉玉楼继续道:“你能想到他用什么方法对付你么?”
付留形仍然冷哼一声,便沉默下去。
“戴天,你说,怎么对付他?”婉玉楼转头去问戴天。戴天也想通了其中环节,必然是这付留形先盗了诸门宗的秘笈,再放于自己的吞天裹里,好让自己受不白之冤,只是让自己想不通的是,他这动机是什么,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也正因为他也相搞清其中原委,便向婉玉楼的魔魂罩走进,双眼直直看了付留形一时。虽然戴天那眼神不甚凶恶,但是却看得付留形生出怯意。
戴天道:“我知道你身体融于魔魂之中,不怕**折磨,但是你也要知道,折磨魔魂让你更难受!”
付留形的晶晶脸上白了起来,若是戴天对他**折磨,如何也不让他怕,因为会的**就是融在魔魂之中,但是折磨魔魂的痛苦,真的是他最怕的。脸上又镇定下来,哈哈笑道:“你有魔魂么?物理攻击是奈何不等魔魂的。”
戴天道:“我是没有,但是她有!”说时用手一指婉玉楼。付留形的脸色再沉不住了。
“我也有……我也有……”人群中个个也都应声喊叫起来,又有几个宗门的高手和掌门走上前来:“你说,要如何折磨他,我们便听你的!这厮偷遍天下,最招人恨。”一边说,个个手臂是绽出魔魂来。现在众人早已不和戴天作对,把付留形当成发泄对象。
戴天说声“多谢”,又道:“你们中间,有谁是金质魔?”应着问声,人群中走出一人来,身型高大,一向黄色袍服,一边走上前来,一边道:“我是大金门的金掌门,恐怕在场中,再没我的金魔魂要好。”
戴天道:“有劳金掌门,你用你的魔魂铸成金钟模样,把这厮罩在中间!”金掌门应一声,魔魂慢慢伸入婉玉楼的魔魂里去,又在里面组成一个金钟模样,付留形便在钟内了。
婉玉楼道:“小心些,这家伙因身融魔魂,封不得他魔脉,又溜得紧,不要被他逃走了!”一边说,把自己的魔魂抽出,站在旁边看热闹。
金掌门“哈哈”大笑道:“放心吧,让我抓住他不易,但是困住他,如何也难让他逃得脱。”接着又问戴天:“接下来怎么办?”
戴天道:“所有人都来敲打这金钟。”
“怎么敲打?”周围个个愣着,眼光来询问。戴天道:“想怎么敲打就怎么敲打,或者魔魂,或者木棒,声音越响越好,只要这金掌门能承受得住。”
“哈哈哈哈……只管来!”金掌门道。
所有人便个个叫一声,有的去折来了木棒,有的直接使用魔击去,都打在金钟身上。一时之间,暗夜里“铮铮”作响,连响了十数下,便听付留形在金钟中哀求道:“停停停,我说我说!”
戴天道:“就在里面说吧!”戴天这声落了一时,没有听到付留形声音,人群中有人道:“还想耍滑头么!”一连又“铮铮”在那金钟上饶了几下。
付留形在金钟中再受不得,也不敢磨蹭,连连道:“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说,自从在镇上盗诸宗门秘笈,及放入戴天吞天裹中,全是有人让我做!”
“是谁指使?”人群在外面纷纷问道。
“是……是纵天门绝化蛊师!”
一声,把围着的众人个个听得不解,纵派的三绝师么,这次扩宗大会他并没有来,只是他二师兄绝融来了,既然他未来,又为什么如此?
纷纷向钟里问道:“你说个明白!”
付留形应一声,再道:“我当初魔化成这副无形身躯,就是绝化的手段,因此时时处处会受他指示……”
婉玉楼心里道:“怪不得这魔盗,当初会帮助绝化骗伏地族,原来他就是被绝化魔化。”付留形继续道:“那一天,绝化突然让我来此,说是能帮我进入云魔宗。这是个天大机缘,像我这样的人,云魔宗是不要的,但是绝化蛊师对我保证了,如果是我进入魔云宗,再到虹天炼魂院炼魂,出来之后,恐怕整个魔界便没有我偷不到的东西。
于是我才欣然来前,但是突然有一天,我接到绝化的传音,说问我看到了一个叫做戴天的没有。我回说看到了,他就说让我行这等计划!”
众人在钟外听着,个个点头,原来自己宗门的秘笈被盗,始作俑者却是纵派的三绝师。接下来又有个个气愤,说些“堂堂纵派,却做这等勾当”之类的话。
戴天却是心里仍有不解,绝化这么做的目的,明显是要报复自己,是自己在洼儿领坏了他好事,但是绝化说能让在魔盗入云魔宗,应该不是诓他的话。便又问道:“绝化说能让你入云魔宗,要让你如何入宗?”
“这个……这个……”
“好呀,你还不老实……”人群气愤着,又向那钟上敲了几下。付留形受不住那震,只得说道:“说要让我听我二……”
话刚刚说到这里,突然便听空中,一声骂道:“你这败门的弟子!”应着叫声,一道魔魂斜向金掌门那钟击来。来势也猛,铮然一声响。竟然把罩住付留形的金钟打散了。
金掌门被震得连连向后退了数步。众人去看付留形时,连魔魂再晶碎的肉身瘫了一地,虽然他身魂相融,但是也受不住钟内的强大声音。
正在这时,应着来魂处,一道人影投下来,正是绝融。婉玉楼看着他,心里暗暗道:“这个绝融消失了一天,现在突然出现,去了哪里,怎么那么巧,这边魔盗要说实情时,他却出现了?”一边心里想着,又向空中去看,突然看到魔魂御体的沈匡,正然从空中往这边来看。
婉玉楼心里又生不解:“怎么这绝融会和沈匡在一起?”
正在心里不解这计,忽感脚下一阵涌动,低头去看,只见付留形又重新聚起身形,那身形聚起,也只是一闪,再晶晶分散而开,四飘而去。婉玉楼叫道:“想逃,没那么容易!”
手臂举起,强大魔魂,遮着半边天散开,向着晶晶未散处就卷。绝融也叫一声:“你这被逐的弟子,哪里逃!”也伸开手臂,扬起一道魔,直击过去。
虽然他嘴里骂得是付留形,但是击过去的方向,却是婉玉楼的魔魂。婉玉楼本来布好的魔魂,准备向中间收拢,但是被他一击,一大片萦萦飘散,眼见得那晶晶粉尘,伴着无形风魔魂都逃出去了。
付留形不愧是魔盗,速度极快,只这一闪之间,早已没有了影迹。婉玉楼无奈,只得收住魔魂,怒目看向了绝融。不得婉玉楼说话,那绝融先一脸懊悔道:“哎呀,我怎么这么手笨,明明我擒杀那孽门弟子,却一时失手,竟然打散七姑擒他的魔魂!”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婉玉楼瞪着眼叫过去。”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定然是看到这败门弟子气得手哆嗦!”绝融一脸无辜,先向婉玉楼解释一句,转回身向周围道:“这付留形因受我三师弟魔化,入了纵天门,但是后来不学好,做魔盗,不但成为了天下公敌,又把我纵纵派的许多秘秘偷出去卖了,我们师兄弟三人商议之下,把他逐出纵天门,没想到这厮被逐之后,仍然借纵派之名招摇撞骗,因此我早想杀他,不料一时失手,竟然好心办坏事……”
虽他解释得急,但是其他明眼人一眼便看得出,他是故意放走的付留形,但是介于他是纵天门的二绝师,因此也都不好说话。
婉玉楼气愤愤的,刚要指责,却见沈匡落下身来,先了戴天一眼,又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道:“魔盗付留形胆大,竟然到云魔宗来作案。”
“人呢?”沈匡问道。
“让他逃走了!”
“果然这厮擅逃,我这便回去吩咐院中高手布下魔魂结界,再不能让他入来!”一边说,沈匡魔魂又御体而起,刚刚飞起时,眼光又看向了绝融,浅浅使一个眼色,人便走了。
那沈匡来得快,走得也快,一起一落,只说了三句话。但是他临走,施向绝融的眼神,却让婉玉楼看在眼里,心里暗道:“他们两个之间难道有什么猫腻……”
果然,未过多时,绝融便道:“既然今日让那被逐弟子逃了,眼下也没办法,只得来日撞到我手上,定不叫他好活。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时轻轻向周围抱了一拳,魔魂御体,也飞身而起。
婉玉楼看他飞去的方向,正是追沈匡而去,心里更加疑惑,纵然心里有先辈个猜测,但是也难明白绝融居心。
戴天道:“既然这些秘笈是魔盗载财于名,原是诸宗门之物,现在我便一一还给你们。”
“多谢,多谢!”人群里纷纷道谢,每个人的脸色上也都有愧色,只是在暗夜星晖下不甚显眼。
戴天把所有宗门的秘笈,一一取来,对着宗门的服饰,都还了回去。最后手里只剩下一张“千机图”,因戴天自从接触到千机子那三个机关飞禽之后,便对机关机巧迷上了,正想看一下千机门的镇门之宝,所以拿在手里,着实不想还。
最后还是道:“千机子掌门,你这图能不能让我暂阅几天。”
千机子怎么肯,一者是这图本是自己的镇门之宝,再者,他看到戴天放出的那只穿云雁,明明就是用自己的扑天雕改的,虽是改的,但是在攻击力上面,比自己要强得多,如果是再让戴天看了“千机图”,定然便能在机关制造上超出本门。因此道:“可是本门祖上有训,我门至宝,不得外阅……”
不等千机子说完,周围便纷纷嘲笑道:“被魔盗拿去了这么长时间,早就破了你祖训了,人家只是借阅一下!”
“就是呀,又不是不还你,再说,人家即使不还你,也完全在理。”
“就是就是,这小兄弟心善,不会密了你图的……”
周围人,因受戴天好处,所以现在说话,也纷纷替站到戴天一边。纷纷之间,连劝带起哄,竟然让千机子无奈,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也说不出个“不”字,而且在他身边,还有婉玉楼在,如果把他惹怒了,毁图或者直接不给,也极有可能,最后只得道:“好吧,我相信小兄弟,只可你观,不可外阅!”
戴天点头。
当时众人散去,戴天再到芦棚之内,却再没睡下,便点起了灯火,铺开那千机图,使用芦皮仔细推演起来,推演到天色快亮,才收好了,灭了灯,匆匆睡去。
也是戴天精力好,太阳初升时,他便醒来,又一边磨磨蹭蹭吃早饭,一边看“千机图”,听到孟乔三在魔阶顶上喊出:“第三次争阶开始时,他才收起了图。
却飞豆豆比他不急,只对他道:“不着急,你接着看你的图,等一会,我们去占阶便是了。”
戴天想想昨天,两次魔阶都是如此,除了刚开始,自己放出了穿云雁,后来就在飞豆豆保护下,半点也没动手,而且都是最高魔阶,今天定然也是这样。便试探着问道:“这样好么?”
“有什么不好,那里乱糟糟的,倒是这里清静一些。”
“我也这样觉得!”戴天放下心来,便又重新把“千机图”取出,铺在桌子上相看。
看到太阳偏南,眼看魔阶上人个个都差不多固定了,飞豆豆才道:“差不多了!”便让戴天收好了图,又被他一手拉着萧凌,一手拉着戴天,夏区区和十几个绝融弟子,也忙后面飞了起身。穿过了那一道牌楼,往第三座魔阶上去。
这一座魔阶和前面两座又大不相同,空中向下去看,也是四方形,呈金字塔形状,但是又比第二座小了一半。又仔细去看时,便见那阶上又斜十字架有两道直纹。
戴天正看之间,便被飞豆豆载着,落到了那魔阶顶上,仍然是第九阶。刚才第九阶上,明明已经站满了人,但是看到飞豆豆三个落下,又纷纷向一边挤着,给他们让道,一番乱挤之下,能力低的,便也落下阶去。
一时都让戴天不好意思了,自己这边的人最多,加上夏区区绝融弟子,足有十几个,却自己一点也没出手,就让别人下去。魔阶低下又涌动一时,慢慢地静止下来。
这时,忽听得正面有人叫道:“飞豆豆,今日再容不得你!”应着声音,一条人影被魔魂载着,越过众人头顶,到在第九层魔阶边上,悬停而住。
戴天去看那人时,一身紫服,黑黑的脸堂,看年纪,也在二十几岁。一边看着,心里不解,因何这人直呼飞豆豆之名,而且听那话声,似是寻仇而来。
他正疑惑着,听飞豆豆也问道:“阁下哪位?是争阶而来,还是要找我飞豆豆寻仇?”
那人道:“自是寻仇而来!”飞豆豆问道:“我和你素不相识,实是让我想不出和你有什么仇?”那人“哈哈”连笑几声:“虽你不认得我,却你定然知道蛮府。”
飞豆豆听了这个名字,先是脸上一愣,平静点来,又点了点头,再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来找我报仇,是因为我们风闻馆报道了蛮府些丑恶,让你们府无颜,因此你们掌府额颜,才会让差你这弟子来报仇,对么?”
这里魔阶上众人都静下来,蛮府在魔界最边缘,虽然他们位置偏远,但是因为受到蛮荒之气影响,所以修炼出来的魔魂最为蛮横,因此许多中魔大陆的大魔,也不敢和他们相抗,没有想到,这次他们也来参加扩宗大会,而且要挑战名倾天下的飞豆豆报仇。因此现在都静下来,想要看个清楚,看份热闹。
魔魂御体那人道:“全是你们风闻馆胡乱造谣,哪有你说的那样,现在我就代天下人杀了你这个造谣族长……”
飞豆豆“哈哈”大笑几声,再一脸傲然道:“且不说凭你区区蛮府弟子,能不能杀得了我,我把蛮府那些事给说出来,让魔阶上众人听听,如果你们信了,便是我们飞天族做得对;如果你们不信,便是我们造谣中伤,回去我就拆了风闻馆!”
所有人听到这话,更加抬着头向上听得仔细了。
只听飞豆豆接着又道:“蛮府在魔界之边,和寒域,洪区荒丘,并称四大无业之地。并不是说我们飞天族有意要要有意蛮府过不去,只是那天我们飞天族外探之时,正好飞过蛮府上空,却是不巧,向下看到一场争斗,正是蛮府的七兄弟内哄,蛮府的大掌府,联合三掌府,不掉了其他五家,本魔阶之争,本无什么了得,在魔界纵是亲兄弟,相斗得也不少,但是大掌府额颜联合三掌府额顺,竟然把其他五家被灭的妻女尽数掳来,供自己淫乐……”
说到这时,所有魔阶上众人尽数乱糟糟向上指那蛮府弟子道:“好生无耻,本是七兄弟,却你们蛮府怎么能做出这等事……”
原来蛮府地处魔界之外,身来都是额家执掌,当初老执掌额乌何,因在二祝争天时战死,生怕蛮府遭外人侵占,因此把整个蛮府之地分成了七块,让七个儿子共同掌管,如果只是他们七兄弟之间自相残杀,倒让人不觉得什么,只是把兄弟妻女掳来淫乐,极是让人不耻。
“你胡说,都是你们飞天族造谣!”那蛮府弟子早色也膜胀得红了,指着飞豆豆道。
飞豆豆道:“我那飞天族当时看见,便在蛮府上空停留数日,看得真切,这才向风闻馆报知,当时我们风馆长不敢做主,向我禀报,要不要把这事公布在风闻馆,我便授意给他,再去相探,只要属实,便贴上风墙!风馆长又差了数队飞天族前去探知,最后证实,确实是实情,这才贴上了风墙!”
说到这里,飞豆豆又向四周施了一礼道:“自我改造风闻馆之后,向来重视消息的属实性,在场众人之中,可曾听说过风闻馆发布假消息么!”
这话之问,魔阶上众弟子,及在芦棚边上的众人个个点头称赞。飞豆豆再道:“你这弟子,若是认我为仇,完全可以在魔阶上暗地里下手,反倒是好杀我,却现在突然跳出来,向我挑战,虽然你们蛮府的蛮魂厉害,却未必能杀得了我!”
“好,看我如何杀了你这专会造谣生事的族长!”那弟子说间,飞身前扑,双臂上魔魂涌出,向着飞豆豆便扑。在阶的众弟子们抬头向上看时,个个惊在心里,果然奔那魔魂透满了蛮气,涌涌而来时,震得整个魔阶上都微微晃动。只是一个蛮府的弟子便如此厉害,真不知是他们的掌府到来,会高到什么程度。
在阶众弟子,也只是个个在心里暗惊,虽然他们讨厌蛮府的丑恶行径,但是飞豆豆太过霸道,自从飞来了这里,便带着十几个人一直都占最高阶,早让其他人心里不满,现在有一人战他,自然乐得瞧热闹,飞豆豆被打败了,自己还有争上九阶的机会呢?
飞豆豆虽然看着那攻击来的蛮魂厉害,但是却也不半点退缩,松开戴天和萧凌,飞向直迎而去。五火魔魂也一路击出,魔魂空中相撞,“轰”一声响,蹿下来的流火,又让魔阶上众弟子连连躲闪。
只一看看撞之间,飞豆豆也连连向后退了数步,心里暗道:“道是我小瞧了他,一个普通的蛮府弟子,却如此厉害!”只他一个感念之间,便见那弟子跟身而近,蛮魂再追,跟着击来。
看着他两个在魔阶上空相搏,戴天也惊,心里暗暗道:“果然天下之大,竟然还有蛮府的存在,而且拿出来的魔阶,竟然如此蛮横,虽然飞豆豆的五火魔魂厉害,但是一时之间,也难占上风……”
正在戴天相看之间,突然却听身后夏区区叫道:“住手,休伤戴天!”一声喊,把戴天眼神拉回来,只见萧凌手臂,便已经罩着血魂又向自己而来。
原来是萧凌自从昨天就被飞豆豆拉着手不放开,让自己杀戴天报仇也不可能,现在飞豆豆走开,正好给了他机会。高叫一声:“爹娘,不能让戴天为你们祭坟,我便在这里把他杀了!”
这次击出来的,明显不是上次要生擒他那般了,而是血魂滚滚,透满了直戾,明显是要戴天性命!”
戴天一者自己没有魔脉,想躲也难躲得开,而且心里感觉亏欠了这孩子,便也不躲,只顾闭上了眼睛等死。
“轰”地一声,萧凌那魔魂在自己身前轰开,原来是夏区区扫出魔魂来迎击。但是夏区区寒魂虽然厉害,但是怎么能和这位月魔传人相比,只是阴得萧凌的血魂慢一下,跟着又向而而来。
夏区区见魔魂阻挡不住,竟然飞起身体,挡在戴天前面,她这是要舍身护戴天。戴天大叫:“不可!”只说两个字,那血魂眼后已经攻到了夏区区后背。
若是萧凌来杀自己,一者是戴天感觉现在活得窝囊,又心里愧对萧凌,因此便不躲闪,但是眼见得夏区区为自己丧命,紧张起来。忙乱中,向吞天裹里挥手,撒出一把东西来。
“嗡嗡”连声响个不住,其他人不知道是什么,抬头向九阶上去看,只见许多只细小蚂蚱,飞在天空,个个不解起来,怎么现在会有蚂蚱出现。又细细去看,却瞧清了,只见那蚂蚱却是使用芦皮纺织而成,虽不是真物,却又和真蚂蚱没二般区别,而且在空中飞行之时,竟然也吐出魔魂来,去和那血魂相击。
虽然一个蚂蚱吐得少,但是许多汇集到一起,却也有不少的力量。
原来是戴天在看“千机图”时,为了增加自己记忆,便使用芦皮纺织这些小东西,当时编的时候,也是无意,哪知“千机图”上处处都是机关,他随手一编,竟然便能飞行。当时戴天在了意,想到这东西虽史威力不大,但是制作起来容易,便借了婉玉楼的魔魂储在里面。
刚才为夏区区紧张之下,戴天就胡乱抓了一把,撒出去。没想到这东西虽然小,但是会聚到一起,力量也不小,竟然把那厉害的血魂给挡住了。
萧凌也是一惊,心里不解,这戴天明明没有魔脉了,怎么又有这么多古怪东西。当下手臂一震,向前疾催。
“沙”地一响,竟然把那些飞天的蚂蚱给击得粉碎,虽然那蚂蚱里注入了婉玉楼“盘罗功”的魔魂,能和血魂对抗一时,但是到底是身体太小。
眼看萧凌魔魂再进,又往戴天而来。夏区区似是也明白了戴天心理,如果是他自己,就会不躲不闪,但是如果是自己出手,舍身保护他,他反而会保护自己。虽然戴天连连拽着她让他躲开,但她就是不为所动,仍然在戴天身前舍身阻挡。
戴天无奈,只得在吞天裹里再撒出一把飞天蚂蚱,“嗡嗡”作响之下,又飞满了头顶,各自吐出细小魔魂来,和萧凌的血魂相抗。虽然中间也有死的,但是戴天又扑了再把,一时之间细小魔魂聚集到一起,竟然和萧凌的魔魂相抗在一起。
魔阶上众人个个看得呆了,昨天这萧凌的血魂个个见识过,连那个白少载也败在他手下,只是飞豆豆胜他一筹,才算把他制服,这戴天只是撒这些东西,竟然能和他的魔魂相抗,一边吃惊,一边在心理暗叹,看来这戴天虽然没了魔脉,成了废人,却也不可小觑。
千机子也在芦棚边上看到,更加吃惊起来,心里连连道:“只不过让戴天看了一夜‘千机图’,却能随手制作出这么厉害的机关,虽我是千机门掌门,也实难做到。”
“好机关!”上空也传来一声喝彩,众人抬头去看,正是孟乔三。这孟乔三本来是来宣布争阶结束的,但是突然看到这里影像,也被戴天的手段惊得呆了,心里道:“如果是这戴天再有魔脉,当真是前途无量。”
一边想着,又向另一边看去,皱起眉头来,因为他看到空中搏斗的飞豆豆和那蛮府弟子。心里难以想得通,对于飞豆豆,他还是十分了解的,第一次争阶时,萧凌败在他手,碎月城的白少载又败在萧凌之手,这两人虽然不是能横行魔界的超级大魔,但是又怎么会是寻常弟子所比,纵然蛮府的人厉害,也难厉害到这种程度!
飞豆豆对战那蛮府弟子时,心里也暗暗不解,心道:“这弟子好生厉害,不但能使用蛮魂和我相抗,而且还时时会把我逼得没有还手之力,对于蛮府,我还是了解一些的,除了他们七位掌门,应该没有这等弟子,难道蛮府又有了妖异天才出现?”
魔阶之上,萧凌也在尽力催着魔魂,但是因为有无数只飞天蚂蚱一起吐出魔魂来挡,让他一时击不到戴天。但是那蚂蚱毕竟太小,加之结构简单,储魂量小,眼见得“沙沙”之声作响,都碎成粉尘,落到地上。
戴天又续撒了两把,眼见得吞天裹里没有了,只是一夜时间,纵然戴天手快,却也制作不了多少只。耳听得那飞天蚂蚱“沙沙”地消耗,戴天心里又焦急起来,要拉夏区区离开,却如何也拉不开。
未过多时,最后的一群蚂蚱,也被萧凌血魂击落到地面,化成了灰烬。萧凌又恶叫一声:“戴天,受死吧!”血魂无阻,往戴天而来。
这次夏区区是横了心了,她也明知戴天没有那种小玩意了,血魂击到自己,便难保命,但是却也不躲闪,当然她也相信,戴天不会让自己这么就死掉。
萧凌那血魂来的却快,装修眨眼间,便已经到了。戴天又向吞天裹里伸手,掏出三个木头字符来。明知萧凌厉害,使用机关飞禽,奈何不了,可能反而让夏区区为自己送了性命,因此才直接使用出木头字符。
三张木头字符一起掷出去,正和那血魂相撞,没有像其他人想得那样,血魂会把木头击碎,反而是那血魂进入到字符之前时,竟然道道湮灭了。
“当当当”三响之下,寻木头字符已然落在了萧凌脚下。千机子远远在芦棚连上喊叫道:“那孩子快闪开!”因为千机子太知道这字符厉害了,当初就是这字符把自己困在中间,半点也难动得。
因为离得远,萧凌只是隐隐听到,低头向脚下看着,还不甚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挡得住我的月魔血魂……”正看之间,眼见得又接连十几个字符掷来。萧凌出魂去击,却没击碎一个,都纷纷落到他脚下来。
“嗡”地一声响,萧凌再抬头看时,顿时茫然起来,因为他看到的已死不是魔阶之上,而是周围群山峭崖,曲曲折折把自己围在中间,除了自己,再没有一个人影,不知道刚才争阶的那些人去了哪里。
情急之下,魔魂御体飞行起来,但是刚刚飞起,就见空中一道大山当梁压下来,虽他血魂厉害,却难抵挡得住,生生又被压回原地,落落到地面上时,再也难动弹半分了。
虽然整个争阶场上人员众多,但此刻静得而有半点声音,连呼也几乎停止。一者是对眼前结果难以相信,再者是对戴天手段不明白,刚才虽然戴天能抵抗一时,但是想到了血魂厉害,戴天最终难逃厄运,但是预料中的结果却出现大反转,而且是众人从未见过的手段,只是十几个破木头字符,便能把对方取胜。
静了好一时,魔阶上才喝出彩来,一声即起,众声附和:“好,好,好手段!”
即使是空中的孟乔三也喝起彩来,但是他心头的是不解,因为那些木头字符,只是在萧凌身边倚着,只要他踢开就能动了,但是却见萧凌连连用力,却仍然难动半分。心里暗暗道:“那些木质奇怪字符定有古怪!”
又往另一边去看,飞豆豆仍然在对战那蛮府弟子。飞豆豆五火之魂道道出击,但是又道道被蛮魂挡住,而且又向飞豆豆反击,一时之间,竟然让飞豆豆招架得吃力。
孟乔三看了一时,眼睛瞪大,似有所悟,再从手掌里在推出一道细小魔魂来,绕到那蛮府弟子背后,那蛮府弟子正在全力对战飞豆豆,那魔魂在自己身上绕了数圈,尚不自知。
突然却听孟乔三喝道:“大胆,却不把云魔宗规矩放在眼里了么!”一边说,他又一手推出一只彩凤形状的魔魂,直向这边击来,原来在魔界,没有炼过魂的,魔使用出来,就是一大片,但是如果炼魂之后,就能聚魂成物。
孟乔三这道魔魂来得也快,一闪即到,攻来的方向正是那蛮府弟子后背。那蛮府弟子正在全力对战飞豆豆,明明看到那魂击来,却抽不出手迎击,“砰”一声,后背上正着,横飞数十丈之远,抛一个孤线,落到底下,砸坏了一间芦棚。
飞豆豆不解起来,怎么这孟乔三出手帮助自己,在没有进入他们云魔完宗之前,他们都是袖手旁观,从不插手会上的争斗。
他正疑着,却听孟乔三手指那弟子落下去处道:“这厮早已过了参会年龄,却还在这里争阶,不把我宗放在眼里之人,我必严惩他。”他嘴里这样说,心里却在道:“这厮藏得好深,怎么先前我没测出他骨龄?”
“呼!”地一声,突然那蛮府弟子又飞起来,魔魂御体悬在空中,向孟乔三道:“你这魔执好生无理,明明我才这样的年纪,却说我过了参会年龄。”
“让我探一下便知道了。”孟乔三说时,又把探测骨龄的魔魂绕到他身上,但是一探之间,却是在二十四岁左右,明显是很年轻的弟子,并没有任何异样,便开始又对自己刚才的探测怀疑起来。
看见孟乔三皱眉,那弟子也脸色稍安,再向飞豆豆指手道:“今天我杀不了你,来日也必取你性命。”便在正面一层魔阶上落下。
飞豆豆道:“随时恭候。”便也落回到戴天身边,看到被困在字符内的萧凌,口里也连声赞叹:“果然是不负仇魔之名,没有魔脉之下,也能把人制服。”
虽然飞豆豆第一次看到戴天的木头字符,但是也并没有奇怪神情,而是接着又道:“还请放过这孩子性命,他还是个孩子!”戴天本就有愧于萧凌,所以并不想伤他性命。因此点头,走过去,把地上木头字符一一捡起来,装入吞天裹。
没有了阵法相困,萧凌又突地跳起来,刚要去扑戴天,却被飞豆豆拦住。对他比一个手势道:“这已经是第二次杀戴天了,还剩七次。”
萧凌也挣不脱他手,只得再安下心来,点了点头。
飞豆豆也道:“等你九次杀完,若没有杀死戴天,你们之间恩怨便了,这可是我们当初定下的规矩!”萧凌心想,还有七次,便不信杀不了这戴天!”当下又点了点头。
孟乔三在空中又想一会那蛮府弟子,也难想得通,眼看魔阶上人员已经固定,静止下来,便对魔阶上宣布道:“第三次争阶已经结束,同时扩宗大会的三争五战中的三争也全部结束,所有在阶弟子可进入下一环节,四方会战。”
应着他那声落下,戴天就感觉脚下“隆隆”作响,响了五六声,便见脚下的魔阶斜“十”字分裂而开。伴着“咯咯”响声,又分别向四个方向移开。
戴天心道:“难道这下面也安了机关么!”但是抬头向空中去看,打消了这个猜测,因为他正看到子空中除了孟乔三外,又多出三名魔执,正然挥臂向下涌出魔魂,每一道魔魂各控制魔阶的四分之一。
不多时,四个被分裂的魔阶,载着阶上弟子,便已经移到了广场边缘,原来居中的一座魔阶,现在却在东南西北四边停定,中间闪出几里长宽的石铺平地。
戴天心道:“难道这便是四方会战么,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第三座魔阶虽小,但是整个广场却比前面两个都大,原来是她让中间有空地作战场。”
孟乔三等四位魔执停下了魔魂,又向北方施礼道:“四方会战排列已成,请宗主及上院督宗莅临观看。”
应着四声落处,便见北方轻轻魔魂涌动,由远及近,飘来了一座大平台。悬念在空中。原来那平台是使用魔魂铺成,足有五丈长,两丈宽,最前面摆放了一排桌子,后面是把把椅子,上面横着坐了十几个人,个个才有一把年纪,即使最年轻的,也有六十开外,沈匡就在正中间位置。
戴天心里暗暗道:“果然是一宗的之主排场,竟然使用魔魂搭一个大平台。
只见那平台在广场北边悬停下来。四瓣魔阶上众弟子个个也向北施礼:“参见宗主!”明显这就有讨好之嫌了,还没入宗呢,就来参见宗主。戴天飞豆豆几个却站在那里,没有任何举动。
沈匡自座位上站起身来,眼光四扫,最后在戴天这边停了一下,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安静,接着再道:“恭喜各位弟子闯过三次争阶,虽还未正式入宗,但又近一步,接下来这一关为四方会战,被分开的四方魔阶,各为一方,向其他三方挑战,占到最后一方者获胜。因为一方就是一个团队,所以不但要让你们个人作战能力强,也要注意协作。即使是一人能力再强,但是所在一方淘汰,基人也要跟着淘汰……”
飞豆豆一边拉住戴天的手,对他道:“这下子我要跟着你沾光了!”戴天不解,问他时,飞豆豆道:“你会排列魔阵,我们这一方哪个又能敌得!”
戴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里之人互不相识,哪个又能听我这个无魂废人吩咐?”
戴天和飞豆豆正说之间,沈匡在魔魂平台上,已经把有关参加四方之战的规则说完,最后宣布道:“四方会战,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身边就有许多弟子纷纷情况下魔阶,蜂涌一样,纷纷叫喊着往前冲去。
不只是戴天身边的人是这样,其实三瓣魔阶上,也是如此,所有人都如蜂涌水潮起一般,离开自己所在的魔阶,四股人流会聚着向中心而来。
现在留下来的都高手,所以魔魂御体,行进得也快,只一扑,四股人流便撞在一起,纷纷魔魂涌挥扫,杀在一起。
飞豆豆戴天夏区区及十几个绝融弟子却没有动,站在魔阶顶上向前去看,厮杀混乱,啸叫惨叫声连在一起,未一时,又是一地尸体。
看得飞豆豆连连摇头,道:“这里有一位让你们取胜的真人在,却你们偏偏要去寻死。”戴天看见,也不说话。
突然,下一阶上一声响起:“都回来,都回来,听我吩咐!”戴天听这声音熟悉,去看时,正是白少载,自从在第一阶上,白少载出手救一次戴天,之后他就主动退下了第九层魔阶,凭他的本事,足可以占上最高魔阶,但是他却去到下面,也让人不解。戴天心道:“这白少载要做什么?”
只听白少载对那纷乱的人群连喊数声,却没一个人听,个个早就杀红了眼,的是听不到外来的声音,有些即使是能听到,又怎么会顾忌,白少载虽在魔阶上有优势,但仍然难有号召力。
白少载连喊几声,见喊不动,竟然飞身而起,魔魂驾着身体直飘过去。飘到了混乱厮杀上空,向下叫道:“所有南阶的弟子都住手。”
一座魔阶分成了四瓣,戴天他们被分在了南边的这一声,白少载自然是想让和自己在一方的人住手,其他人怎么肯听,有些人叫道:“现在让我们住手,是让我们死么?”
见厮杀不停,白少载一道魔阶向下面击开,虽然他说话没有威力,但是魔魂却厉害,一道伴有图案的魔魂扫出,在人群中散开去。
许多人知他魔魂厉害,个个不敢抵挡,只得后退,眼见得南阶和其他三方丢开了空地。白少载又叫道:“大家都听我吩咐,我保你们获胜。”
所有南阶的弟子还想纷乱往前涌,却被魔魂挡住。白少载又道:“你,站到这里;你,站到这里,你你你,站到这里来;你们那一群,都站到这里……”
白少载一边用手指着地上方位,一边向所有人叫道。所有人因为怕惹怒了他,被他一道魔魂扫过来,便也只得按他所说。不一时,所有人员便排列成一一个奇怪图形。
戴天在魔阶顶上也看得清楚,早已经知道,这就是碎月城的魔阵,当初和白少阶初遇时,他就使用这阵法。白家得到了魔图之后,不但从其中修炼魔魂,而且还用它这的图形演变成阵法,虽然没有戴天真正的魔阵厉害,但是按方位攻击,力量也不小。
戴天正看之间,却又听白少载远远地吩咐道:“就这样的方位,杀这去。”
不等他们杀,其三方早也围上来。近敌在即,虽然所有南阶弟子怀疑,但是也只得信他一次。一起嚎叫一声,向前直扑。魔魂“呼呼”有序攻去,眼见得其他三方难以支持。纷纷向后退去。
一时尝到了甜头,所有南阶的弟子更加兴奋,乘胜向前去追。一时之间,另外三方死伤不少。
在魔阶顶上看着,飞豆豆道:“早就听说碎月城的人出战之时,也会使用一种阵法,现在总算见识了,真的厉害。”
戴天看在眼里,却是在不住摇头。因为白少载所排列那魔阵在外行看来,十分厉害,但是在他看来,却颇多漏洞。远远看去,那阵法,就像是几只硕大扫帚一般,一边枝枝杈杈地身前推进,一边几个扫帚之间又有呼应。本来应该是可以横进无阻的,但是如果对方途中来向扫帚的组合处来攻击,这阵就破了。
因为所有在扫帚的枝杈在前,两边不在攻击的范围内,而且在他们的攻击之下,扫帚和扫帚之间就不可能呼应。
“天哥因何摇头,是他这阵法看不上眼么?”戴天摇了摇头,笑了一下道:“没有什么!”果然便听另外三方中有人喊道:“他这好像是阵法,所有人听我指挥,集中向他这处缝隙里攻击!”
戴天心道:“其他人也发现了么!”远远地听见另外三方也吵吵起来:“凭什么我们听你的,你的魔阶不高。”又让戴天心里感叹:“事世就是如此真理往往是在少数人手中,也往往是在弱者手中!”
“凭我是千山宗弟子,在大千山应天原中,我也曾见到过无数类似的图形,或山石,或树木,因此我知道他这里的弱点!”先前叫嚷那弟子一边说,一边被逼着后退。
听得戴天一惊,曾听姑奶奶说过,大千山有一个千山宗,这个弟子是千山宗人,又说在应天原看到无数这样的图形,按岑落儿所说,他就是在应天原丢失的牛群,这么说,那个千山宗弟子,也熟悉一些阵法!”
其他人听了那千山宗弟子如此说,将信将疑,最后有几人道:“我们却听他的!”
接下来,就见那千山宗弟子指挥着,也排列起了阵型,排列出了三个纵队,分别对准了南阶这边三个扫帚缝隙处,直插而来。又呼得魔魂相交,一阵混乱相杀。果然白少载排列成的几个扫帚阵形被逼得散乱开来。白少载虽然中间也指挥着变化了几种阵形,但都被那个千山宗弟子针对着破了。
慢慢的再也没人相信白少载,不听他吩咐。但散乱着去杀,更加杀不过对方,没死的,便开始向后退。直退到了最南边的魔阶边上。
这时,其他三方,东西两方已经退了下去,只有一个北阶追了过来。因为那个千山宗弟子就是在北阶。飞豆豆道:“如果是让他们把我们的魔阶围了,我们不就是全阶被淘汰了么!”
原来刚才沈匡宣传的四方会战规则中,说了这一条,会战中,除了杀死对方之外,还可以围对方魔阶,如果是把对方的魔阶围了,即使是对方的高手再多,也要全阶淘汰。
戴天没有接话,却见飞豆豆飞身,拉着萧凌下了魔阶了魔阶,挡在所有南阶弟子面前,叫道:“刚才你们还个个神勇,怎么现在却怂了,退了回来?”
前面弟子顾不得他嘲笑,只顾道:“对方太过厉害,我们抵挡不住,现在只看你们两位了。你们两个出手,或者能救我们南阶。”现在所有南阶的弟子却是个个把希望放在了飞豆豆和萧凌身上,因为他两个的能力个个佩服,如果是他两个出手,或者能扭转败局。
飞豆豆心里暗笑:“且不说我一人战不过这些人,只是我身边有萧凌在,便让我难以出手,我若是一出手,他必然去杀戴天。”飞豆豆面上也不恼,而是手向魔阶顶上去指戴天,能救南阶的不是我,而是他!”
“他,怎么可能!虽他的机关飞禽厉害,虽然有木头字符,但是如何挡得住这么人?”所有人纷纷看向戴天,有的摇头,有的一脸怀疑。
飞豆豆用手一指追来的北阶弟子:“知道他们因为获胜么,因为他们所使用的是阵法,知道刚才你们在白少载指挥之下,能一时取胜么,也是阵法。”
“阵法!”人群中有的愣起来,的人也听说过阵法,但是刚才没有在意,而现在回味过来,细细去看,又有些脸上显出惊色。
飞豆豆接着又指戴天道:“现在的戴天虽然没有魔脉,但是就阵法排列上面,无从能及他!”
“既然如此,便让他来排列我们!”
“对呀,要不,我做魔阶被围,我们一阶之人便入宗无望了!”
“快点……”
所有败下来的南阶弟子个个对魔阶上戴天叫嚷起来,有的神色焦急,有的神色里有怀疑。飞豆豆对戴天做一个请的手势,心里叹道:“世上人就是如此,千般良言难如一番经历,若不是他们吃这等败仗,也不会对戴天服从!”
这时,戴天已经走下魔阶来,对着正面道:“所有南阶弟子确定要听我排列了么?”
“这有还用说,现在他们都向我们魔阶围过来了,你快些排列就是了。”人群里纷纷叫喊。
戴天也不急,接着又道:“既然听我吩咐,我对你你们安排的位置,每人还可乱动,哪个乱动,其他要对他群起而攻之,这个条件能答应么?”眼看追来看北阶弟子已经围到了魔阶边上,所有弟子生怕被淘汰,个个焦急之下,被戴天逼着,齐声道:“能答应!”
戴天点了点头,又用手在空中边三下,“以我的手划到的地方,所有南阶弟子分作四部分!”所有南阶弟子行动倒是快,顺着戴天手势,脚步轻挪,已经分成了四队。
戴天又对白少载道:“白兄弟,由你带领一队,直线向北阶横插过去!”
因为白少载认识戴天时,他就已经魔脉没有了,而且他久在碎月城,不知道戴天会魔阵。现在心里也有三分疑惑,但是能让所有南阶弟子而下心来,听一个人指挥,也是好事。因此便站到了第一阶最前面。
接下来,戴天又让第一队的人横队排开,从中间又向两边,一次向后退去,每向两边,便多加一步,不一时便排列成了一座雁翅阵形。再对你他们说了阵法中要注意的事项,最后才对白少载道:“你为阵头,带领你阵所有人,直向北阶的一侧插过去。”
只是短短时间,白少载改变了对戴天的看法,这阵虽然普通,但是细想之下,又比自己白家在在魔图上演变而来的要高明许多。当下便应了一声,带领身后一队,向前直扑出去。
因为先前戴天已经和众弟子说了,但有不按位置行动的,周围人便对他群起而攻之,所以那一队南阶的弟子,个个规矩了,在白少载身后,也不前抢,也不落后,如一只硕大箭簇,向着北阶众弟子侧翼直插而去。
那些北阶的弟子,人人相接,眼看已把南阶的魔阶围了一半。个个用得在望,因为只要把南阶的魔阶围住,他们所有人都要被淘汰。正自高兴间,却见南阶人又排列着整齐队形,杀到一侧来。
本以为手下败将没什么也不起,但是等白少载杀入他们人群中时,个个却惊了,中间的阵头一进入,后面跟着而来,攻击面越来越宽,一时之间北阶弟子乱起来,顾不得去围对方魔阶纷纷转回头来对战。
却这箭簇战阵也不他们纠缠,由白少载带领着,向前冲去,他冲过去,后面的阵形便已经跟上,北阶弟子虽然也有高手,但是面对攻杀一体的战阵却也没任何办法,拦也拦不住,一侧里也难打入。
没多时,便杀透到另一边去,所过之处,已经倒是尸体。所有南阶弟子看见,不禁更加豪情大增,刚才杀得自己退无门的北阶弟子也不过如此,自己这边只使用了四分之一的人,就已经把他们杀成了这样。
忽听白少载又道:“我们再杀回去一趟!”头前便已经往敌群里扑入,后面的南阶弟子正然兴奋,求之不得,掉转阵形方向,随在白少载后面向里直去。
所有北弟子,刚才已经惊了,见对方杀透之后又回来,哪个还敢挡,只顾纷纷向两边去闪,人挤人人踏人,一时也死了不少。北阶中几名魔阶高者冲那千山宗弟子道:“对方这攻击如此凌厉,如此配合,应该是厉害的阵法,我们该怎么办?”
那千山宗弟子早已经看了多时,但就是找不出如何破解这阵法。这里白少载带领阵形,眼看又要杀一个来回,忽地那千山宗弟子看到,这阵只向前攻,后面没有守护,暗暗叫道:“原来这阵的破绽之在是在尾翼!”当下道,所有人追着他们屁股杀过去。”
情急之中,所有北阶弟子怎么不听,便一涌而上,后面追着杀来。
忽听戴天站在魔阶上高喊道:“护尾翼!”戴天自然知道这阵虽然攻击锐利,但是尾翼虚弱,生怕被对方看出来。因此在这队杀过去时,早也对他们做了嘱咐。
应着戴天喊声,后面两侧的南阶弟子个个回臂向后去挥。前面及两翼交给了白少载,倒是白少载魔魂强大,不但把两翼护住,而且还能前进。
戴天在魔阶上,又对剩下的三阶南阶弟子道:“第二队仍以刚才阵形杀过去,接在第一队尾翼。”
第二队讲声应道:“是!”便由那个蛮府弟子为阵头,直杀过去。戴天在魔阶上去看那个蛮府弟子时,心里满是不解,只见那弟子竟然没有多么强大,甚至连一般弟子也不如,和刚才对战飞豆豆时,完全判若两人。
虽然心里不解,但此时也顾不得多想。又细细去看拼杀处,两队首尾相接,刚才来杀阵队尾翼的北阶弟子,此时正然被挤在中间,想逃,也难有逃路,随着南阶两阶首尾接住,中间的弟子也已经死了十之七八,只剩下少数逃了出来。
魔魂平台之上,十几个人看到,个个瞪大了眼,自从云魔宗开宗以来,也举办过无数次的扩宗大会,中间也有无数了惨烈之战,但是从来没见过这枯绞肉机一般的屠杀,刚才还齐整整的北阶弟子,顷刻间便损失了一大半。
一个老者指着魔阶上的戴天道:“这个小子有点意思!”
沈匡虽然也看得心惊,但是却是一脸的不愤,又听到那老者称赞戴天,连忙劝道:“秦副院长看差了。此子天生凶戾,不近人情,而且又身无魔脉,哪有半点好?”
原来这老者是虹天炼魂院的副院长,名唤秦恩贾。云魔宗扩宗,本就是选拔进入虹天炼魂院的人,自然上院要派人来监督,因此这副院长便亲自前来。
“呵呵,我喜欢。”秦恩贾远远地看着戴天,眼睛也不转一下。
南阶边上,所有的北阶弟子眼看已经损大半,剩下的再不敢战,纷乱退走,哪里还顾得去围对方魔阶,此时保命倒成了大事情。
白少载叫一声:“追!”带领两阶合一的南阶弟子,后面掩着便追。
戴天看到,又对剩下的两队道:“你们两队也别闲着!”除了飞豆豆和萧凌,剩下的人都纷纷叫起来:“哪个想闲着,手都痒得不行了。”
戴天道:“你们剩下的两队,便组成左右单翅阵,以尾相合,堵在北阶弟子前头。把剩下的北阶弟子全部包围!”
“好!好!好……”两队弟子纷纷叫好。戴天又道:“小族长便和萧凌小兄弟便各为一队阵头!”
本以为飞豆豆会欣然答应,哪知他一手紧紧接着萧凌一手连连摇摆,道:“不行,不行,我两个是分不开的!”戴天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他是在保护自己,如果他放开了萧凌,萧凌就会来杀自己。
当时脸上一阵惭愧,叹了一声。身后的夏区区道:“一队由我做阵头,一队由小族长和萧凌小弟做阵头。”戴天点了点头。便在戴天吩咐嘱咐之下,把剩下的两队排列好了,行阵的要决也一一安排了。
剩下的两队,也以阵形向前而去,这次阵形却和刚才的不同,上面去看时,却如大鹏前展翅。
所有的北阶弟子,白少载带阵追着,心里早失了神,只顾往前去逃,忽见迎面又有两阶南阶弟子,排列着阵形堵来。后面白少载追得紧,左右没有时间逃,而且左右为头,又有飞豆豆和夏区区。
为首几个北阶弟子道:“他这阵形虽长,但是却薄弱,我们从中间冲过去!”便哄乱着,往阵窝里来。如此一来,正好达到了这阵的要求,如果是他们散开两边去逃,也只是有死伤而已。但是这下却不同了,本以为这阵薄弱,能杀出去,但是眼见所有南阶的弟子都是魔魂一致的挥击,不但有自己的节奏,而且相互配合,最为重要的是,即是最低魔阶的弟子,也好像是能力大增了。
原来正是这魔阵按方位摆列,还能形成空间之力,所以平常的低阶弟子,也有极强攻杀力。
眼见得杀不出去,两翼又包抄而来,再加上白少载带队后面一堵,便被堵得难有半点逃路了。
慌乱之下,更向外冲得急了,但是在所有出击的魔魂,都在配合之下,不但没有杀出来一个,反倒是又死了不少。戴天在魔阶上远远叫道:“不是仇仇相斗,只让他们投降便可,没必要杀死性命。”
所有南阶弟子纷纷魔魂向包围内挥舞着,叫道:“投降,投降了便可饶命。”
连连喊了数声,便听得包围之内叹声连连,有的手指戴天道:“本以为这次便可入云魔宗没想到,没想到却遇到了你……”
戴天也不理,只看他们个个无奈举起了手,整个北阶便如此全军覆没,一个没剩了。秦恩贾看在椅子上站起来,先是怔然愣了一会,又“哈哈”大笑道:“好,好,杀一半,降一半,好个了得,果然是这等阵形厉害!”
随着他喝彩,两边椅子上坐着的十几个,也纷纷道:“在扩宗大会上,这等现象极是少见,平时所见,都是奋力厮杀,没想到,这次竟然是这样的战法!”虽然沈匡脸上不情愿,但是也只得跟着附和。
秦恩贾身边一个老者道:“此子所排列的阵形虽然看起来普通,但是细细考究,却又细有名堂,好像是二祖争天时的魔阵阵形!”
一语,说得秦恩贾也皱起了眉头,细细回忆道:“对,魔阵二祖争天时,我也曾看到这样的阵形,据传,当时魔阵排列方法,随着魔祖魔宗离去,便再难寻迹了,虽然有些地方散落一些残留阵形,有些人在研究,此子小小年纪,难道便对那阵形研究过么?”
一时之间,十几个老者纷纷猜测,有的说,可能是戴天机缘好,在哪里撞见了,也有的说,可能是哪一个研究魔阵的宗门,把方法告诉了他,但却没一个猜对,哪个又能知道,戴天身上的纹身就此魔阵图形。
东西两阶的弟子个看见,也纷纷呆得大气不敢喘一下,幸好刚才自己撤了回来,不然,现在就如北阶一样,全军覆没了。
他们两阶正在惊愣之间,便见所有南阶弟子被戴天指挥着,又重新排列成阵型,直往东阶而来。
东阶上的弟子个个更加难安起来。忽听顶阶上有人叫道:“魔界之内,信奉强者,虽然他们阵形厉害,却我们也还可丢了自己名头,只顾随杀将过去。”
一声喊,鼓舞了士气,所有东阶的弟子,个个跳下阶来,由九阶上人打头,迎头南阶弟子的魔阵而来。所有南阶人已经偿到了魔阵的好处,所以现在的阵法更加严谨了,虽然迎面东阶上人蜂拥而来,但是他们却各占其位。虽然东阶九阶弟子厉害,但是在那阵法之下,却也难有作为,有些当场就被阵头打死了,有些无法和对方交手。
仍如刚才一般,只顾杀着,往魔界边上而去。东阶的弟子明知,他们就是为了围自己的魔阶而来。因此有几人连连叫道:“护阶,护阶……”所有人都挡在前面。
但他们本就是无序人群,如何挡得住,眼看被冲击得乱了,此时地上也早已经尸体叠叠。魔阵之下,真可谓是一架战征机器,轰轰前行时,所有东阶的弟子便又损失过半了。
等杀到魔阶边上时,所有东阶上所剩已不过四分之一,明知护阶也护不住,而且也没那个胆量再和这阵相敌,眼见得南阶之人把自己所在的东阶围了一圈。就此东阶也全部淘汰。
由白少载飞豆豆等人带队,便也没多停留,又往西阶而去。远远去看西阶时,所有南阶弟子个个愣起来。只见西阶弟子们,个个都下得魔阶来,在阶前也列好了阵形,每一人所占的方位,都是和南阶这一边相同。
“戴天,怎么办!”白少载转头去问戴天。
此时,戴天早已下了魔阶,手里拉住一人,正向他问东问西,正是那个千山宗弟子,虽然这个弟子对于魔阵只懂得些皮毛,但是他至少是对魔阵有了解,而且大千山应天原上的魔阵,还和绝融的“万象残卷”有关系,所以便拉来那个它子相问。
听到白少载问时,戴天又向西阶前去看,不禁乐了出来,因为他看到西阶弟子都是学习来排列的阵形,只从外形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和自己这边的阵法还有些相像,但是哪里知道,魔阵最为重要的的就是方位,如果方位不对,就不能形成空间之力,更不能达到最好的配合,否则,不是人人可学了么。
看了一时,戴天道:“没有怎么办,只顾杀过去便可!”说完,又和那千山宗弟子交谈起来。
见戴天说得信心,白少载和飞豆豆几个也不再迟疑,喝叫一声,向前便冲。
但闻了魔魂相交,惨叫嘶连,一阵冲杀之下,果然西阶山寨版的魔阵便难承受,死了许多人之后,剩下的也不敢再坚持了,个个退回到魔阶之上。向下看着南队的阵形心里奇怪:“我们明明和他们阵形相同,为什么他们这么强攻击力,我们就不堪一击呢?”
只是心里疑惑,再没一个敢下魔阶,眼看着所有南阶弟子把自己的魔阶给围住了。
随着西阶被围,只剩南阶一方了。魔魂平台上,桌子后面秦恩贾抬头看看天色,叫道:“好快的四方会战,这么短时间就结束!”他身边那老者也跟着道:“是呀,以前的四方混乱,都是混乱厮杀,有的要杀两三天,而这次却只用了半天时间就见分晓。”
沈匡气愤愤地道:“都是因为他,是他无视我们扩宗大会的规则!”手指的方向正是戴天。
看着他脸色,秦恩贾道:“我不明白,你怎么如此看不上戴天,他哪里无视我们的规则了……”看着秦恩贾脸色,沈匡方知自己情急之下失了态,自己虽是一宗之主,但是这个云魔宗是受虹天炼魂院管,怎么敢和他作对。
看着沈匡语塞模样,秦恩贾又道:“再说,规则是用来干嘛的,就是打破的,如果是在允许的范围内打破了规则,更是证明了他的能力,作为一宗之主,不要这么死板么!”
沈匡连连应声道:“是是!”接着又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秦恩贾看他欲言又止,还以为他又要不满戴天,因此又双眼更看得他紧了。
沈匡接着道:“只是这一次四方会战,留下来的弟子太多,戴天使用魔阵攻击,虽然把其他个分阶的都淘汰了,但是几乎所有南阶都留了下来。”恐怕到最后入宗的名额不够用!”
这句话倒是说得在理,让秦因恩贾皱起眉来。
在以往的四方会战中,虽然是团队战,但是也都是混战,所以在会战之中,会有很多人战死或者淘汰,即使是最后有一个分阶没有淘汰,但是也扣员大关,而这次所有的南阶弟子,也就是刚开始混乱时死伤了一下,自从按戴天的魔阵攻击之后,几乎没有损员,现在几乎全部保留下来,足有数千之众,入宗的名额有限,根本不够用。
秦恩贾思忖一时,再道:“后面还有四战,让他们多杀一时便是了,现在你快些宣布四方会战结束!”
这时,白少载飞豆豆夏区区等人已经率所有南阶弟子,回到了他们的魔阶之上,虽然戴天没有魔脉,但是却被众人高高推向了至尊第九阶,前几次虽他也在第九阶,但那是慑于飞豆豆保护,现在却不同了,而是大家心甘情愿了,因为不是戴天,可能这次会战中,被淘汰的就是自己。
沈匡在魔魂平台上面看了一时,朗声道:“四方会战就此结束,所有剩下南阶弟子可进入下一轮争战,下一轮为双方会战……”又抬头看看天色,已然日近黄昏。接着再道:“今日天色已晚,双方会战明日继续,孟执事,为南阶所有弟子打上标记!”
空中魔魂御体的孟乔三应一声:“是!”又向南阶上所有弟子道:“所有南阶弟子把右臂举起来!”
南阶上所有弟子个个应声,纷纷把右臂抬起。孟乔三魔魂一挥,横着掠扫而去,魔魂过处,衣袖轻拂,所有弟子向自己右边袖子上去看时,袖口又多了一个云魔宗标记,仍是一团白云,上面浮着一只骷髅。和昨天后背上的一模一样,明天入场时,就要凭这个标记了,如果衣袖上面没有,断然是不能参加双方会战的。
所有南阶弟子看着那标记,都脸现惊喜。其他三阶的弟子则不然了,有些垂头丧气,有些向这边投来羡慕目光,还有一些看向戴天的目光是仇恨。
这时,魔魂平台已经飘远而去,孟乔三也离开了,所有人便再没有约束,其他北东西三阶的弟子纷纷围到南阶之上,指手向上道:“戴天,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能让我们淘汰,我们就能要你的命!”
原来是其他三个分阶的弟子因被淘汰,心里不满,要寻戴天的事。
看着下面哄哄人群,戴天心里也升起一丝愧疚,这些人也是信心满满的想要加入云魔宗,确实因为自己,才会让他们淘汰。还没等戴天说话,便听所有南阶弟子个个叫起来:“怎么着,想闹事是不是?”
又有人道:“小心我们结成阵形,把你们全部杀了。”
“听你们么,现在让你们挤在魔阶上,列不成阵形!”正面人群给人嚷叫着,便到魔阶上来,所有南阶上弟子个个不得下去,便被围在上面,因为魔阶上拥挤,自然难列成阵形,但是个个挺在魔阶边缘,也不退缩,一起回头向上道:“戴天放心,我们全力保护你!”戴天听在耳里,心里一阵感动。”
在戴天身边的飞豆豆看在眼里,也愁起来,纵然自己厉害,但是这么多人一起向上来报复载天,如何应付,我一动,自然就顾不得萧凌,他会再杀戴天。不只是他,夏区区也皱起了眉头。
魔阶上南阶弟子个个个魔魂挥出,向下阻挡,魔阶底下,其他三阶的弟子也个个叫着向上扑打魔魂,眼看一场混战将起,忽地却空中一声喝叫道:“哪个敢动戴天一根毫毛,我便让他立死当场!”
抬头空中去看时,正是婉玉楼。原来婉玉楼正在为戴天指挥南阶弟子高兴,忽见其他三阶落败的弟子围到魔阶下,便知不好,因此便魔魂飘起,到在了空中。
婉玉楼说那话时,魔魂涌涌地罩着众人头顶压下来。虽能争到现在的弟子个个有些本事,但是哪里见过婉玉楼这种超级大魔的魔魂,只见如天云齐落,层层叠叠堆在头顶。虽然只是魔魂压头,但是魔阶稍低者,便觉喘不上气来,看那气势,只要婉玉楼一阵搅动,下面这数万弟子便能被尽数绞杀。
其他三阶淘汰弟子哪里还顾得上往魔阶上去,都停下手来。有些议论道:“这人是谁?怎么如此护戴天?”
“难道是戴天母亲!”
“不对,好年轻,是不是戴天女友?”
“又好像年龄大些!”
……
婉玉楼在空中听着下面的猜测和议论,脸上也不急,似是正面议论那话,让她听起来很享受的样子。忽有伏着胆子指手向上问道:“你是戴天什么人,因何如此护她!”
婉玉楼竟然一改刚才怒容,一脸嫣笑地向下道:“你猜?”
“难道你真是戴天女友,可是又不像,看起来比戴天大好多……”话只说到这里,便觉头,忽地醒悟过来,对呀,云魔宗入宗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年龄责不得越过三十岁,而姑奶奶便已经是近百岁的人了,虽然只是魔魂,或怕也不能破例。想想姑奶奶为自己一番苦心,自己出人头地时,她也为自己喝彩,她是大魔,如果自己的成就换作是旁人,仍只会嗤之以鼻,但是因为是自己的举动,她却喝彩,而在自己受难时,她却宁愿舍身去嫁浮南子,自己为了入宗,却让她孤零零在外面没有着落,如何忍心。
他心里悠悠转念之间,彩烟便道:“你以为呢,本就是你自己参加扩宗大会,我们都是来护送你的家属,等你入了宗,我们便走了!”
戴天双眼直起来,呆呆出神看了一时,猛地站起身来:“不行,我不能让姑奶奶和花女隔在宗外!”
“那能怎么办,这是人家的宗门,规矩是人家定的!”花女接道。
戴天直着双眼,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口里吃吃道:“不行,我要去找他们宗主!”撞翻板凳,向着芦棚外就走。花女行人在后面喊道:“你要去哪里,你要去哪里?”
戴天理也不理,奔着绕过了魔阶,向那道九六牌楼而去。这是入魔魂宗的第三道门,名唤“内宗门”。外人若入云魔宗,性过三道门,拒贤门近宗门内宗门。如是不得云魔宗待见的,一般在拒贤门外就挡住了,如果是弟子家属来宗探望,或者魔界内有威望的人,便被迎入近宗门内,而内宗门,便是宗内长者及弟子出入之所,要不就是云魔宗请到的贵客。
婉玉楼飘着魔魂,也在后面跟着,听见戴天在那内宗门前面停住了脚,向门内叫道:“把守何在?”
连唤了数声,便听门内闪出守门的弟子,问道:“什么事?”戴天道:“还请通传,便说戴天有要事相见宗主!”
两个宗门的弟子嗤笑出来:“好大的派头,虽你在四方会战上面表现优异,但也不过是未入宗的弟子,有何资格见我们宗主!”
婉玉楼在空中听见,一腔怒气陡升,便想飘过去,砸了他们的牌楼。但是身子刚刚向前一动,却见门内又走出一人,正是沈匡。婉玉楼心道:“戴天正要找他,未知他是什么心事且看看戴天心声,我再作打算,便忍了下来。
沈匡走出内宗门,看到戴天,脸色顿时堆上了一层乌云,皱眉问道:“你一个未入宗的弟子,来这里做什么?”
虽然沈匡语气不善,但是戴天并没有半点不满,而是深深施了一礼道:“我前来,只因有事要求宗主!”沈匡鼻子里冷哼一声,心里暗道:“这个戴天,果然不知天高地厚,现在半点魔脉也没了,仍然这么狂,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求我。”便要发作,突地又想到:“我要看看他求我什么事,接下来我便出言相激,若是把他激怒了来惹我,我我便要了他性命。”
打定了主意,问道:“你一个未入阶的弟子,有什么事求到我?”
戴天道:“我求两个人能随我一起进入云魔宗。”沈匡冷笑一声,心里暗道:“且不说你当初得罪过我,只是云魔宗的规矩,便也难改得。”
看着沈匡脸色,戴天竟然双膝一屈,跪到地上,叩头道:“我也知云魔宗自有宗规,只是我身边两人,护送我而来,一路辛苦,而且他们也需要到炼魂院炼魂,他们为我戴天出生入死,因此便想让他们也一起入宗,若是宗主能答应,戴天纵为你做牛做马,也绝不推辞!”
看到戴天突然这样,既出沈匡意料之外,同时也让他心下大畅,想的就是对戴天羞辱,而要对他羞辱,就要让他先在自己身前矮下来,现在正是好时机。因此仰天大笑:“你戴天不是宛大么,现在怎么会跪在我面前,你也知有求人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卖你这个面子呀……”
戴天自然知道,这是他对昔日自己杀柳三愁而怀恨在心,可是那次控制身躯的并不是自己,当然他不会把婉玉楼说出来,只顾求道:“我知宗主心里存我昔日之气,只要宗主能答应我,打我骂我羞辱我,我都认得。”
“哈哈哈……你们都来看呀,你们都来看呀,这个弟子好像是个疯子一样!”沈匡向下指着戴天,远远地喊叫道。被他一喊,周围一些弟子便闻声围过来,见是戴天,更加难解他因何如此了。花女夏区区夏不寒彩烟彩蕊等人也在其中。
沈匡接着再道:“你们这些弟子个个说说,这戴天以为自己多大的名头,竟然到这里来求我,你以为你有名头呀,在我面前,屁也不是!”
婉玉楼在空中听见,先是泪水湿了眼睛,明知戴天想让她也进入云魔宗,再听到沈匡说这话时,更加一腔怒火烧在了心。
却见戴天也不生气,跪在地上对沈匡施礼道:“戴天自知在宗主面前屁也不是,只要宗主能答应我,我只求两人入宗,一个是我姑奶奶,处处护我,处处替我着想,他只是一缕残魂,若能入炼魂院炼魂,自能对他有益;再有一个是我一个姐姐,他为救我,不但毁了自己花容,而且还伤尽了体内魔魂,念在他两个恩情,乞请宗主答应……”
花女在人群中听见,一双热泪早也滚了下来,想想戴天是什么样的性格的人,现在却为了姑奶奶和自己,向沈匡跪地乞求,而且对方的羞辱也不生气。
看到戴天并没有气愤神情,反倒让沈匡心里更气,叫道:“看来你真是疯了,好呀,既然这样,你便从我这里钻过去!”说时,用手五指自己胯下。
本以为这次戴天会跳起来,但是戴天却脸现喜色,抬头看着沈匡道:“果真是我钻过去,你便答应让我带两人入宗么?”
沈匡道:“你先钻过去,我再告诉你。”心里却想:“等他从我裆下钻过,我再对他一番羞辱,好解一解我气。”戴天明知他没有对自己保证,但是想到姑奶奶发和花女,还是低下了头,趴着沈匡裆下去钻。
眼看即将钻进去,忽听空中一声喝道:“慢着!”戴天听那声音,自然知道,正是姑奶奶婉玉楼。只见婉玉楼身体一飘,在沈匡面前落下,魔魂手臂伸出,提起戴天,对他骂道:“以前见你是个血气男儿,怎的此时便没了骨头?”
戴天一边向地下挣,一边口里道:“是……是……想让姑奶奶和花女姐姐……”婉玉楼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便转头对着沈匡,冷冷道:“你身为一宗之主,却如此戏耍未入宗弟子,整个云魔宗的名头也被你辱没了。”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沈匡指着吼叫起来,他并不认识婉玉楼,早在近月城时,婉玉楼驱使戴天身体杀柳三愁,他就没有认出,误以为是戴天本意,现在他对戴天羞辱得爽,突然看到一道魔魂出来挡住,自然心里火怒。
看他这样,婉玉楼心里火气更压不住了,喝道:“跪下!”沈匡正要发作,突然便觉一道魔魂向下盘掠来,只一掠,让他躲无可躲,挡也没有时间,只感觉膝盖一麻,双腿便不听从使唤,对着戴天和婉玉楼双膝跪倒。
周围看见的弟子,个个“啊”地一声惊叫,刚才看到戴天去跪沈匡,也只是让他们对戴天不解,而现在沈匡为一宗之主,来跪戴天一个弟子,的是吃惊,还有就是不知道怎么收场,沈匡身为宗主,必然受不得这辱,但是看戴天身边那魔魂,也十分强大,必然也不让他……
其他人惊着时,戴天心里也全凉了,暗暗道:“姑奶奶一腔火气,得罪了这位宗主,纵然我怎么求,她和花女姐姐也难入宗了!”
“你……”沈匡跪到地上,抬头瞪着怒叫道:“宗门之前,你竟然如此羞辱于我!”
婉玉楼道:“你不该被羞辱么,你对这位未入宗的弟子,不也正是在羞辱么,你想让他从你胯下钻过去,希望你再不答应他请示,再骂他傻仍蠢之类的话,是也不是!”
沈匡真实想法被揭开,脸上不自然起来,吃吃道:“你……你……”
看着他脸色,戴天也明白了这沈匡居心,暗暗道:“看来我纵然是受了这辱,也是白受。”
沈匡叫了两声,努力一直双膝,跳了起来,飞身向着婉玉楼就扑。他本心为自己速度很快,而且又是突然奇袭,对方定然挡不住,但是哪料得他身体刚动,一道魔魂就迎着催末,虽然他一宗之主也修为不浅,但是在那魔魂攻击之下,竟被浅开了十数丈,身后抛去,撞到牌楼柱上,又滑落下来。
再站起身,沈匡既羞又怒,飞起身来,又向婉玉楼来扑,身在空中,魔魂也张开,向着婉玉楼就击。着随沈匡那魔魂挥出,“唳”地一声鸣叫,众人抬头空中去看时,只见一只魔魂组成硕大仙鹤,展着双翅而来。
人群中纷纷惊呼:“以魂凝物!”对于魔魂来说,如果是没有炼过魂的,魔魂发出来,就是一团一道,只能是直线攻击,但是被炼过魂,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能把自己的魔魂凝聚成御体,这样在攻击上,不但加大了力度,而且还可如有意识一般,长久不散,对敌攻击。只是这一点,便足以吸引外人进入虹天炼魂院了。
“小小魔魂凝物的伎俩,也在我面前使用!”婉玉楼一边说着,抬起手去,魔魂直涌,先是迎着那魔魂仙鹤而去,那仙鹤空中一个扑翅,向上飞高,绕一个弧线,又向婉玉楼头顶而来。
婉玉楼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眼看那鹤快要啄到了头顶,突然却见刚才婉玉楼击出去那一道魔魂,先是四下里散开,从那仙鹤后面包抄而来,围住了,再一阵搅动,“轰”一声,竟然把那魔魂凝成的仙鹤全部搅碎。
虽然魔魂凝物厉害,但是也难婉玉楼的“盘罗功”,这“盘罗功”可是横天蛊师奉行趋穷数年精力研究。
所有人群看见,又“啊”地一声惊叫,在场之人,大多不识得婉玉楼,看到沈匡释放出魔魂仙鹤,还为婉玉楼提了一份心,却没想到竟然一招也没过了。
沈匡也惊,远远愣看多时,最后又手指婉玉楼叫道:“天下所有宗门执掌听着,谁若把这这魔魂杀了,我便让他门下弟子入云魔宗!”
这可是极大的吸引,现在围观的人早挤成了人墙,都听得倒吸冷气,但是仍然站在那里,没一个敢动,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婉玉楼厉害,云魔宗宗主的魔魂凝物一招也难过了,自己过去,不是送死么?
看着众人不动,沈匡又叫道:“谁能把这魔魂战败,我便让他弟子入宗。
周围仍是静静地,没有一个人行动,战败这魔魂,和杀他又有什么区别,既然杀不了,便也战不败。
婉玉楼连连摇头,心道:“本以为云魔宗的规矩是死的,却没想到能凭沈匡一话改变!”
接着又听沈匡叫道:“谁能对这魔魂群起而攻之,我就让他门下弟子入宗!”这话一说,真正的打消了围观众人的顾虑,虽然这魔魂厉害,但是所有人对他一起攻击,量她也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即使是战不败她,也不致就让自己丧命。
眼见得一窝蜂一般,许多宗门的掌门都跳了出来,有的在地面,有的魔魂御体。婉玉楼把戴天拉到身后,又道:“看看你姑奶奶,如何杀人立威,浑身的魔魂便也涌出来!”
“住手!”眼看一场大战将起之时,突然牌楼后一声大喝。所有人停了下来,顺声去看,只见牌楼后走出一人,一头白发,脸上皱纹沟壑,颌下一部卷卷胡须,看那年纪,早在七八十岁,正是秦恩贾。
忽见那秦恩贾走出,沈匡早也失去气焰,连连施礼,陪着笑道:“原来是秦副院长来了……”
秦恩贾白了他一眼,再到周围问道:“怎么回事呀?在宗门前乱糟糟地,太不像话!”所有围观人中,自然许多人都认识这老者,也知道云魔宗虽大,却是受虹天炼魂院控制,这老者权力比沈匡要大得多,因此便个个不敢回答,向后去退,只有婉玉楼手拉着戴天,站在当前。
秦恩贾走到婉玉楼身前,施礼道:“我来问这位魔魂前辈,发生了什么事!”
婉玉楼向前一送戴天,“还是你说吧!”戴天走出身来,先抱拳做了个礼节,接着就把自己如何想要为姑奶奶发和花女姐姐求沈匡,沈匡又如何对自己之事说了。
沈匡在秦恩贾身后听见,脸色早也变得灰起来,心里暗暗道:“真个命不好,本来想要在戴天身上出出气,不料竟被这老儿撞见!”
秦恩贾回头再白沈匡一眼,又道:“你身为一宗之主,如此行事,不但丢了你自己身份,却也把整个宗门的脸丢了,不惩处你,难显宗规之威!”说间,伸手出去,一道魔魂击去,竟让沈匡的身体溅起数丈之高,再落回到地面,身体便不得动了,原来是被封了魔魂。秦恩贾又使用魔魂传音道:“宗法堂执事何在?”
应着魔魂传音,便见**星天之下,两道人影,飞离了升龙顶,直向下来,一个飘忽,到在秦恩贾面前,施礼道:“宗规堂乐执事,仇执事在!”
秦恩贾道:“宗主沈匡,无视德行宗规,逼戏宗外弟子,又使人寻衅宗门之前,押回宗法堂,待我回禀院长,再对他处置!”
“是!”乐仇两位执事近前来,架起沈匡这走,进入内牌楼内,向升龙顶飞去了。
那秦恩贾转回身来,对戴天又换一张面孔,满脸堆笑,道:“小老儿姓秦,名恩贾,忝居虹天炼魂院副院长,此次来云魔宗做监宗,未知这们魔魂前辈大名?”
“婉玉楼!”这三个字虽然说得并不响亮,但是让秦恩贾和周围人个个瞪大眼睛来瞧,虽然很多人都不识得婉玉楼,但却听说过他的大名,二祖争天时的罗煞姑。
秦恩贾自然早也听说,当时再施一礼,道:“便是号称‘罗煞姑的婉玉楼么,不想今天见到惊天大魔,真的是晚辈荣幸!”
他在婉玉楼面前自称晚辈,自然在情在理,只是这话听到其他人耳里时,应不同了,因为只看婉玉楼的魔魂,实在太年轻,而且他又是虹天炼魂院的院长。
婉玉楼道:“不敢!”
秦恩贾转回头来,又对戴天道:“你若庇护其他人入宗,也不是不可!”戴天听得心里一喜,连忙道:“还请副院长帮助!”
秦恩贾连连摆手,道:“我帮不了你,求人不如求己,你若是想其他人随你入宗,只需摆开一场守擂战便可!”
“守擂战?”戴天疑问道。前天,也听到夏不寒说到过守擂战,但是当时听得不甚详细。
秦恩贾点了点头,道:“对,守擂战,原定的扩宗大会的规则上,一般是在年龄超过三十岁和落阶的弟子不能入宗,但是这两条规则,却能在两种情况下打破!”
“哪两种?”戴天急着连问。
“独霸魔阶和宗擂战!”看见戴天伸着头听得仔细,秦恩贾接着又道:“独霸魔阶,就是一个人把所有人都打下来,自己占居整个魔阶,这时,便可以凭他的意思,把他中意的人安排到魔阶上面,纵然是老弱妇孺,魔魂全无,云魔宗也要归单全收;而在守擂战上面,也是如此,一人设下擂台,让所有人挑战,只要自己能守得住,自然也和独霸魔阶一样待遇,可以按自己的意愿,替换任何一名争到现在的弟子,只是……”
“只是什么?”戴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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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恩贾道:“凭自己一人之力,挑战所有入弟子,难度极大,不管是守擂战,还是独霸魔阶,都是犯了众怒,便是生死之战,如果失败,便会因此丧命,在云魔宗的扩宗大会的历史上,真正独霸魔阶的并没有,只是有两个狂妄之士,开过守擂战,无一例外,他两个都战败身死,而且是被乱人分尸而死。自那之后,守擂战多年未开,正是因为弟子们再没有那胆量。”
纵是婉玉楼听见,也把眉头连连紧皱,拉起戴天道:“走吧,你现在连魔阶也没有,守不了擂,而且你姑奶奶是什么们样的人,魔魂不用炼,也照样强大。”在她心里,实在不愿意想戴天被人群分尸的场面。
戴天一把甩开,又向秦恩贾问道:“我要开守擂战,应该如何来开?”秦恩贾道:“明天刚开始是双方会战,而在会战结束的时候,只要你战到魔阶话呀,不要这样不在乎的样子!”
戴天道:“我说什么?”婉玉楼道:“说你不立擂!”戴天应道:“好,我说,我不立擂!”
但是见他说得生硬,明知不是心理话,急得婉玉楼真想扇他一个耳光,但却又舍不得。只得又软下心来,娓娓劝道:“天儿呀,咱不能立擂,纵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你远在小西国的爹娘,也要想想你在慕南城的大小姐……”
说得戴天烦了,便道:“你们真是太多心了,我只是好奇,向秦院长随口问了一下,并没有立擂之心。”
听见戴天这样说,所有人总算心下稍安,但是也不甚踏实。
眼见天色已晚,所有也只得惴惴各自睡去,只有戴天伏在桌上,细细去看那千机图,一边手上也未停。
戴天这一看,竟然看了一夜,半刻也未睡。众人醒来,看到这样,心里更加不安了。问道:“你竟然一夜未睡呀!”
戴天随口答道:“是呀,借人家千机门的东西,要早些看完还给人家!”
婉玉楼道:“一张没用的破图,值得让你如此费神么!”戴天也不接言。婉玉楼不放心,又道:“你不要妄想,使用这千机图上的机关,就能守擂成功,若是那样,千机门早就是天下第一门派了!”
戴天道:“姑奶奶想多了,我昨天就说,不立擂!”
当时草草吃了早饭,婉玉楼花女彩烟彩蕊又对戴天连连安排一番。才让戴天去到会战场上。此时朝阳初照,专有袖口有标记的弟子,又都围到那场上来。
忽听远处一声钟鸣,远远地又见那魔魂平台飘了来,正广场正北方悬停而住,平台上面,仍然坐着昨天的一应人等,只是中间少了沈匡。定然是因昨天之事,被关到宗法堂了。”
只见秦恩贾在座位上站起身来,向着下面众弟子道:“所有弟子听着,今天会有两战,既是两方会战和守擂战,先进行双方会战。孟执事,检视弟子,命令登阶!”
魔魂御体的孟乔三在空中应一声:“是!”再在空中一道魔拂下来,往众弟子袖口上探去,自然是要探是不是充数和被掉包的人员。
魔魂分散开来,缕缕在众弟子袖口探测了多时,便听孟乔三一听吩咐道:“所有弟子登阶!”
一声即出,所以弟子便向中间那一座魔阶而去,戴天去看那一座魔阶是,比昨天的又少了许多。心里暗暗道:“这个云魔宗,从来不会使用一个宽裕一点的魔阶,昨天四方会战中,眼见得淘汰了其他三个分阶,现在这个魔阶又小了,可能硬挤着,也只能容得下身后这些人。”
上到阶上,戴天向脚下去看,只见下面魔阶上,南北竖向,有一条裂缝。看在眼里,戴天心道:“可能人这座魔阶等一下要被分成东西两座,上面的所有弟子要对面厮杀。”
正在戴天心里猜测,忽听正面纷乱了起来,让他心里不解:“现在已经不是争阶了,不在乎魔阶有多高,只要被站到魔阶上,被分成两队便可了,怎么还打得起来了?”
低头向下一看,只见所有人都争着往自己的西半边来,东半边空空如也,却没一个人过去。原来,今日能参战的弟子,都是昨天的南队弟子,个个受到了戴天魔阵的好处,只想和戴天一队,那样在戴天的魔阵帮助之下,能保证自己不被淘汰。
秦恩贾等十几个长老,在魔魂平台上看见,也连连摇头,有一个道:“这些弟子也是奇怪了,东边那么多穷地方,却没一个人,却争着打着要往西边来!”
秦恩贾道:“还不是因为戴天在西边!”
被他一说,其他老者,也个个明白了,竟然又纷纷议论起来,有的道:“在扩宗大会上,这也是奇事一桩。”有的道:“戴天本是一个没有魔脉之人,不但能走到现在,而且还有极强影响力,但愿他能走到以后!”
秦恩贾道:“我看此子不简单,他不但会走到最后,而且他还会立擂,开户守擂战!”一声即出,竟让上面十几个老者咋舌不已:“秦院长说什么,戴天要立擂!”
秦恩贾点了点头:“虽史他没有明确答应,但是凭阅人无数,能感觉到他已经打定主意。”虽然秦恩贾的话很有影响力,但两边的老者,个个都怀疑道:“怎么可能,虽然来参加护宗大会的都是一些魔阶新秀,但是也不低调又高能力的强者,纵然是九队大魔,也难有间擂的胆量,他连魔魂也没,如何守擂……”
魔魂平台上众们老者乱糟糟议论之间,魔阶之上,又已经打得热闹了。眼见得西阶之上,又已经一地尸体,看得戴天心里不自在:“这些人都是因我而死,好生过意不去!”
秦恩贾也看在眼里,连连叫道:“不好!”其他长老问道:“怎么不好?”
“本来说好的双方会战,现在所有弟子却又都在西半阶上杀起来,如此下去,最后死的死,活着的都在西半阶之上,哪里还有在双方会战!”
“就是呀,这就是我们的规矩!”众老者也都个个醒悟,“这个戴天,站在那里不动,也能为我们制造麻烦!”
秦恩贾道:“不行,要让他们快些选择,开始会战!”一边又向空中空中魔魂御体的孟乔三吩咐道:“孟执事,快些宣布会战开始,未上阶的弟子即刻淘汰!”
“是!”空中孟乔三应一声,按照秦恩贾的意思向所有弟子吩咐了。
这一声吩咐倒是管用,一些没有落到阶上的弟子,没有办法,只得往东阶去落,但即使如此,片刻之间,西半阶上也死了许多。
最后都在魔阶上落定之时,西半阶上人人相挤,东际阶上却稀稀疏疏,完全能转曲散步。
正在这里,却听得魔阶正面“咯咯”作响,果然是魔阶在中间裂开,分成了东西两个半阶,一向又向外推,直推出了里许的距离,才算停住。
秦恩贾直向宣布:“双方会战现在开始,规则还和昨天的四方会战一样,把对方或降或杀全部淘汰,也可以围对方魔阶,最后只允许一个半阶入围!”
听取这吩咐,所有在西边阶的人员,个个叫起来:“戴天,我们个个听你吩咐,如何来布阵?”
一时让戴天心里好笑,对方那那么几人,即使是不使用魔阵,他们也难阻挡得了。但是别人这么看得起自己,站到自己身边,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道:“列横队!”
其实这也只是戴天随口一说,并没有使用魔阶图形。但是那些弟子不知道,还以为又是攻杀力极强的魔阵,齐声应道:“是!”一个个习下魔阶来,便在西边魔阶前排列下阵形,横竖齐整,被戴天一声令下,往对方开去。
东边半阶的人也不下魔阶,向这边看在眼里,议论道:“苦也,对方那么多人,又排列成了戴天这阵法,我们如何抵得过?”
另有一人接道:“若是戴天站到我们这边,有他排列魔阵,还能以少胜多,但是现在戴天帮的是他们,明显我们打不过!”
“哎,活该我做倒霉,反正也打不过,只会徒增伤亡,投降算了。”
一语即出,其他东半阶是人也个个点头。
飞豆豆拉着萧凌的手,也没出战,站在戴天身边,看到他连连叹息,劝道:“这是扩宗大会的淘汰机制,和你无关。”自然自然了知道。向东去看时,眼看那排列齐整的文阵队伍,快要开到了东半阶下。忽听东半阶是喊道:“不打了不打了,我们投降!”
方阵上弟子满满的战力,突然愣了一时,再泄下气来:“真没劲,怎么就不打了呢?”
东阶上人道:“明明得了戴天的便宜,却在这里得意!”西阶上便也不语了。魔阶平台上,众长老看在眼里,也愣了一时,又看了看太阳,有的道:“明明想这双方会战还能多打一会呢,哪知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秦恩贾道:“既然东半阶已经投降,便他那半阶全部淘汰,接下来进入下一战!”空中的孟乔三及另个一个执事应一声,两股魔魂催动,分开的两半魔阶又合到了一起。
随着“隆隆”声响,两个魔阶合到了一处,但是上面的人早也已经下来。秦恩贾在魔魂平台上,眼光却看向了戴天。因为接下来,就是守擂战,如果是戴天要开守擂,自然就要到魔阶上去。
只见戴天站在人群之前,脸色深沉的,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秦恩贾心道:“这小子是在顾虑什么吗,还是忘记了我昨天对他说的话,看来我要提醒他一下。”便朗声道:“扩宗大会进行下一环节,守擂战!”
一周围所有观战的弟子入宗门长辈,都紧张起来,只有少数人昨天听到了戴天和秦恩贾对话,现在忽然听到秦恩贾宣布的口气,定然就是有要有人立擂的节奏呀。
秦恩贾提高声音,两道喊道:“守擂战环节,有没有人立擂?”连喊两遍,忽见中心那个魔阶走上一人,慢慢地踏着身上的阶梯通道,正一步一步向上去。
一时间,人群沸腾起来,即使是昨天到内宗门前围观的人,也个个不敢相信,他果然要立擂,怎么可能,他可是身无魔魂,如何立得住,一时间,纷纷议论不住。
“这不是找死么?”
“就是呀,虽然他指挥着别人,打好了两声会战,但是立擂就只有他一人,要和剩下的数千弟子敌对,定然是疯了!”
“定时一时自大,昏了头,哎!”
……
有的替戴天惋惜,有的替戴天不解,还有的对戴天气愤。
飞豆豆早也吃了一惊,本来他也看出戴天要立擂,因此寸步不离,好等他往魔阶上去时,及时阻止,却哪知,刚才人群一挤,便不见了戴天身影。虽然心里暗恨没有看住戴天,但此时却也无法了,因为只要有人踏魔阶,便便立擂,外人是不能相帮的。
随着戴天往走了一层魔阶,婉玉楼在芦棚边上也看见了,叫一声:“这个冤家,终于还是不听劝……”话只说到一半,便一口喘不上来,晕晕地便倒,亏得花女手快,伸手搀住,和彩烟彩蕊岑落儿一起,把她扶回到芦棚内。
戴天也不急,顺着魔阶的阶梯,一步一步向上去走,最后来到魔阶顶上,向四下作揖施礼,再道:“众们天下门人弟子,戴天不才,本无立擂本事,但是奈何我要让我至爱之人入宗,入炼魂院,因此只得立擂,开下守擂战,希望多多捧场,多多关照!”
戴天这有声音也不高,出没裹任何魔魂,但是向外传得却远,十数万人的广场上,无半点声音,只有戴天的声音响彻。魔魂平台上,十几个宗内长老入炼魂院派下的监宗,早也愣了多时,这时,忽然回过神来,叫道:“他真的要立擂,他真的要立擂!”
“他身无魔魂,便没半点本事,拿什么宗擂呀……”
乱糟糟议论了多时,给有秦恩贾含笑看着魔阶顶上的戴天,心里暗道:“虽你身无魔脉,但我相信你,你能把这擂守下来!”
戴天说那话,站在魔阶顶上,向下看了一圈,见正面人群慢慢回过神来,早有人群纷纷指上来道:“正想要找这戴天报仇无门,却他定要在这风头上送死,倒是我们好机会!”
应着声音,早有几十个人魔魂御体飞将起来,空中直往戴天便扑。戴天去看时,有几个却识得,正是昨天战败的其他三阶弟子,昨天,他们因为戴天的魔阵,而让自己入宗无望,后来要找戴天麻烦时,又被婉玉楼吓住了,本以为心里那气再无出处,却不料,这家伙竟立擂,正是杀他的好时候,因此才个个抢上前来。
几十个人,一边向前扑,早也几十道魔魂袭向了戴天,“轰轰”之声接连,各色魔魂如龙如虹,已经袭到戴天身边。
魔魂平台上众老者,都手按几案,站起了知,伸着头,直着眼,替戴天担那一份心。
魔阶底下众人,也个个张着嘴向上看,都在心里暗想:“这下子戴天定然难活了!”
忽见戴天在天天裹里一伸手,甩出一物,那物迎风变大,空中一个忽闪,现出了形状,正是那只飞天蜈蚣。那蜈蚣绕着戴天周身飞了一圈,吐出彩色粉尘来,那涌涌魔魂撞到上面,竟然道道湮灭了。
原来是这飞天蜈蚣是使用千机子的九头凤改进而成,吐出来的彩色粉尘正是司魔骨粉,这司魔骨粉,专能屏蔽魔魂,因此,攻来的魔魂虽强,遇到那粉尘时,却再难有作用。
空中几十人初看一眼,个个吃了一惊,个个不明其意,刚一愣,却见那飞天蜈蚣空中一个折射,竟然向左侧三五个直飞而去,“沙沙”声作响,便一头撞去。
左侧那三五个,先是一声惊叫,再各自挥手,好几条魔魂迎击。但是那飞天蜈蚣一边向前飞,一边有司魔粉向外吐出,因此那攻来魔魂的魔魂,不但伤他半点不得,而且想要阻挡也难,眼看撞到了两人身上,“砰砰”两声,那两人被撞得抛开身去,横飞六七丈远,再划着弧线,落到了魔阶低下。
左边的两个个刚刚惊叫一声,却被那蜈蚣一个摆尾,也抽落到低下去。
杀上来的数十人中,一时眼光也呆起来,万万没想到,一个没有半点魔魂之人,竟然出手就伤了四人。眼见那飞天蜈蚣空中摆动着又来。忽听一人叫道:“这小子没有魔脉,我们只顾扑到他身边,纵然不用魔魂,也把他撕碎了!”
一声把所有人惊醒,也不使用魔阶攻击了,只是飞身前扑,去围戴天。那飞天蜈蚣退身来挡,但是也只是挡住了七八人,剩下的却已经围到了戴天身边,
纷纷伸手去抓戴天,戴天早把一条司魔腿骨抓在手里,左右一敲,敲折了两只手腕,开了个缝隙,跳出去。
十几人一起落到魔阶上,追着住戴天而去,但是因为不明其理,仍然没有推出魔魂,只是使用手脚去打戴天。戴天不但腿脚灵活,而且又极有力气,见对方不发魔魂攻击,倒是合了他意,在人群中连着穿梭,司魔之骨连翻挑打,竟然把七八个人都打得伏在地上,有的毕了命,有的断了腿脚,再起不来。
剩下的几十个也不敢追得那么紧了。戴天明知和他们僵持不得,虽然他们为报仇而来,但是自己要立擂,自然正面,还会人来。使用司魔之骨,向空中一划。
空中游动的飞天蜈蚣,感觉到风力,顺着飞来。空中一个伏冲,向着那几十人便去,“砰砰”连声响,撞死了两,又有三五人被顶翻了,本来的一处人,被中间在穿出一条路来。
剩下的刚刚一惊,四下里乱动,如此一来,正好为那飞天蜈蚣引路,空中折一个弯,又一个俯冲,再把七八个人撞翻了。这飞天蜈蚣一者是使用了好材质,再者是千机门的机关厉害,一连几个俯冲下来,原来的几十人现在也只剩下五六个了,脸上露出怯意,也不追戴天了,躲着那蜈蚣,退了两步,飞身便走,离开魔阶。
戴天也没让飞天蜈蚣去追,而是司骨一划,把那东西招了回来。
这里魔阶底下,“轰”然一声喝彩响起来:“好,好……”
虽然现在戴天是在立擂,如果是他守擂成功,就有可能把其他的入宗弟子换掉,但此时却真真为戴天喝彩。
连着喝彩数遍,忽然又有人喊道:“看我来攻下你这座擂台!”应着声音,一人飞身而起,空中一滑,往魔阶顶上的戴天而去。
戴天顺声去看时,却认得,正是昨天战飞豆豆的那个蛮府弟子。对于此人,戴天有极深印象,一者是这人在战飞豆豆时,能力极强,但是他在昨天带领南阶和其他三阶弟子对战时,又能力一般,甚至有一般的弟子也不如,对此,戴天十分不解。
正看之间,那蛮府弟子已经飞身而来,双臂前推,一道魔魂向着戴天就击。戴天心道:“不知你这次的能力是强是弱!”一边心里想,却把那只穿云雁寄出去。
在第一次的魔阶上,戴天使用过一次穿雁,当时因萧凌到来,让这雁体内存储的魔魂用尽,自己跌落下来,后来又得婉玉楼灌入魔魂,已尽这次使用,倒和上次威力一样,没有半点区别。
“轰”地一声,穿云雁喷出一道魔魂,和婉玉楼的魔魂相撞。残烟涌动,流光四射,竟然震得穿云雁穿上一个翻身,幸亏戴天看得清,连忙用魔骨空中一划,引领了气流,才算没落下来。
戴天心里暗暗道:“看来今天这个蛮府弟子十分厉害,又恢复了当初战飞豆豆时的战力!”却是奇怪,昨天为什么和其他三阶弟子相战时,他却连一般弟子也难如?”
容不得戴天细想,便见那蛮府弟子魔魂御体跟身再进,再把一道魔魂挥来,直击戴天。那蛮魂未到戴天身边时,蛮横之气便已经蛮得戴天衣衫向后荡。
幸亏穿云雁“唳”一声啸叫屈,一侧里飞来,吐出一道魔魂,横着去击,虽然没有全部挡开,但是总算让那蛮魂击得斜了,没有击到戴天身上。
那蛮府弟子心里大恼,心里道:“这个东西挡来挡去的,着实可恶,我要先把这个机关飞禽打落了,再取戴天性命!”
一边这样想,便不去动戴天,而是蛮掉转,去击那穿云雁。戴天知他蛮魂厉害,便也不敢让穿云雁硬挡,只是向空中划着司魔之骨,引领着穿云雁,只作迂回作战。
魔阶之上,“轰轰”连响不住,那弟子和戴天的穿云雁战在一起。魔魂轰击十几遭,却见穿云雁己显慢慢不支。心里道:“如此打下去,穿云雁虽然能抵挡一时,却最后终难善终,魔阶之上,我还要持久作战,中间不能让姑奶奶向里续魂,怎么失了这个促使的机关!”
虽然戴天心道这穿云雁,但是和那弟子战得紧,一时又收不得,如果强行收了这机关,被他蛮魂击到自己身上,便没了自己性命,怎么办怎么办……
情急之下,戴天一手挥着司魔腿骨,一手伸到吞天裹里去,突然眼前一亮。猛地把手掏出来,对着那蛮府弟子洒出了一把东西。
“嗡嗡”之声乱响,又是一群飞天蚂蚱飞起来,直涌着往那蛮附弟子而去。那蛮府弟子先是一惊,因为这东西,昨天对付萧凌时被他看到过,虽然能力小,但是数量多,组成力量也不可小觑。因此,先闪身一道穿云雁的攻击,接着又一道魔魂,向那群飞天蚂蚱击去。
“呼”一声,飞到前面的飞天蚂蚱被动击落了。戴天不等他再发蛮魂,接着又边撒几把,“嗡嗡”不绝之下,却把那弟子围在中间,那弟子惊慌之下,使用魔魂去击,但是一击之下,竟然和刚才全然不同,蛮魂虽然厉害,但是却感觉和那些飞天蚂蚱距离远了,如何也击不到,而且在其中,他又似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原来是戴天撒出飞天蚂蚱之时,使用的正是魔阵的排列之法,围住那弟子的周遭,已经自成一处隔离的空间。对于这弟子,戴天已经知道了他这次厉害,因此便不敢小觑,所以便使用了这方法。
那蛮府弟子在蚂蚱群中,只顾惊慌,四下里击了几道魔魂,也没有效果。正自不解间,突听背后“呼呼”猛响,回头看时,一道弥天的魔魂直击过来,自然是戴天引领着那穿云雁进入魔阵中,因为外界的攻击到在已形成的阵中,便会放大,因此本就厉害的魔魂攻击,现在却变成了弥天之势。
那弟子想要躲闪,已然不及,“砰”一声,后背上正着。“噗”一声鲜血吐出,空中再难立得住身体,翻转着落到魔阶上。
魔阶底下人群大惊,个个叫起来,自从这个蛮府弟子昨天战飞豆豆,许多人就已经知道他厉害,现在已经败在戴天手里,自然让其他人吃惊,那蛮府弟子落到魔阶上,指着戴天道:“你……你使用的什么打法?”想要直身站起,却晃了晃,终于又一口鲜血吐出来。再次软到地上。
“爹!”正在这时,忽听得魔阶之下一声喊叫,一个魔魂御体,飞上魔阶来。
戴天去看那人时,顿时愣得看直了眼,因为那人落到魔阶上这弟子一样的长相,竟然难有半点区别,而且去看那人时,虽然能魔魂御体,但是魔魂比之个弱多了,好像昨天在四方会战之上,就是这般的魔魂强度。
戴天连连看了两多眼,已然心里明白,原来他们是两个人,我说时强时弱,他又叫他爹,这么说是他们使用了作弊的方法,昨天战飞豆豆和今天是这父亲出战,而中间,便是那儿子出战。这个鱼目混珠的方法果然是好,竟然骗过了云魔宗。
那人飞落到魔阶之上,落下身来,扶起那蛮府弟子,叫道:“爹,你怎么样了?”刚叫一声,却被猛地推开:“谁让你上来!”
“爹,我见你……”
戴天道:“你两个本是父子,因长相一致,所以便你两个穿同样一件衣服,共同出战,对不对!”
吐血那们脸上一阵难看,最后狠狠地道:“对,正是这样!”待到确定下来,戴天便不多言,而是对空中的孟乔三道:“孟执事……”后面的话也没说,便指了指那蛮府的父子二人。
空中,孟乔三魔魂御体,也看在眼里,再回想起昨天情形,心里道:“昨天我便感觉这弟子有问题,刚开始探测他骨龄时,便感觉不对,但是被打入下面的芦棚中时,再飘身起来,竟然骨龄没有问题,就就是了,定然是他们在芦棚中父子相换,儿子再来,因此我反去探骨龄时,又没有了任何问题!”
孟乔三想明白了一切,便也在魔阶上落下身来,先对戴天施了一礼。以此承谢。转过身来,又对那对蛮府父子道:“你两个说说吧,怎么回事?”
那嘴角带血的父亲道:“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事情败露,任凭处置便是。”
孟乔三怒道:“你以为云魔宗不敢把你怎么样么,使用这等瞒天过海的手段,以为云魔宗是好欺负的么!”孟乔三本就是监督扩宗大会秩序的,好叫入宗的弟子没有作弊,他也想到了很多作弊的方法,但是像这样以父代子的,却还是第一次见识,本就是他失职,上面定会怪罪与他,现在一腔火上来,真想把这对父子撕碎了,但是考虑到这事体大,还是忍住了,向魔魂平台上施礼道:“秦副院长,宗下失职,这事我做不得主,请副院长示下。”
秦恩贾早也看在眼里,进行久久在盘算,蛮府虽然不是内魔之内,但是他们个个魔魂强硬,如果就此杀了他们的人,一者是在没落了云魔宗的名声,再者也会和蛮府结下这仇,但如果是就此不处置,云魔宗的威名也坠落了。
在心里想了多时,便道:“只要他们说出自己的身份和目的,我们云魔宗便不矛追究,但是戏耍了我宗,又故作强横,便是视我宗如无我,哼哼……”
两声冷笑之后再无言语,但是所有人都能明白,那意思是如果是他们耍横,说不得,便让他们两个难以活成。
吐血那蛮府父亲在心里盘算一时,心里暗暗道:“好汉不听眼前亏,我便说出我目的来便能怎样!”便道:“我便是蛮府的三执掌额顺……”
这话一说,魔阶之下,所有人个个惊叫了出来,怪不得这人魔阶如此之高,竟然和飞天族小族长飞豆豆半个旗鼓相当,原来他是三执掌。群啧声中,额顺又指了指和他长相一样的弟子道,这是我儿子额千。本来我们来参加扩宗大会,就是为了能让我出儿子入宗,但是不巧,却中途看到了飞豆豆出现,想起了他造谣我们蛮府,整个蛮府的人早恨了他,因此便想杀他,但是奈何我儿子魔魂太低,斗不过飞豆豆,因我修炼的蛮魂可以回颜,便使用魔魂,让自己年轻了,和我儿子没有二般区别,因此便换了我儿子衣服,上来相斗飞豆豆,这次我本不想出手,但是为了我儿子入宗的名额保住,只得出手来打戴天的擂。就是这样!”
孟乔三听得一脸怒容,叫道:“亏你想得过这方法,把我们魔云守家当成什么了……”
说时,抬起了手,魔魂涌出。秦恩贾在空中的魔魂平台上制止道:“且慢!”孟乔三只有停下了手。秦恩贾接着道:“既然他们并不是无视我们宗规,便饶了他们,反正他们已经失去入宗资格,放他们去吧!”
孟乔三忍住胸中怒气,背脸摆了摆手:“你们去吧!”额千叫一声:“父亲!”扶起额顺,从戴天身边经过,一双怨毒眼神看过去,咬牙低语道:“戴天,你等着,如此坏我好事,你和飞豆豆及飞天族一样,都是蛮府大仇!”说时,被他儿子扶着,走下魔阶去。
看着额顺父子走下魔阶,秦恩贾在魔魂平台上再道:“守擂战继续开始!”孟乔三也跟着宣布一声,魔魂飘身,离开了魔阶。
戴天在魔阶上四望,魔阶四周竟然陷入一片安静。让戴天一时也不解起来,刚才还人头攒动,急着上阶,怎么现在却一时安静下来?忽听魔阶底下脸喊叫道:“刚才那蛮府执掌已败在他手,这戴天虽没有魔魂,却手段极多,一两人之败,断然战他不得,只有群起而攻之!”
戴天听见,才算心里明白,原来是自己刚才战败了额顺,他是蛮府的三执掌,在魔阶早有威名,自己胜了他,这些人都惧怕了。应着正面一声喊,果见魔阶底下人群个个飞起身来,伴着滚滚魔魂,都向自己而来。
婉玉楼远远看过来时,足有几百人都一起往魔阶这话时,竟然也一脸的欣喜。
戴天站在魔阶顶上,看看正面久久没有动静,只是被夏区区带着所有人都喊自己威武,其他弟子也再没一个上来打擂。心里暗暗道:“难道就这么守擂成功了么……”
只是心里一个闪念,自然也知道守擂战,不会这么容易的,要不,也不会这么多年没有人开。果然,正在这时,魔阶底下伴着喊威武的人群,又有不同声音叫起来,:“所有已经晋级到现在的弟子们,我们应该群起而攻之,若是让他守擂成功,他就有权把我们全部换掉!”
一声喊,其他人也个个附和道:“对,我们群起而攻之,虽然他的机关之术厉害,但是却也奈何不得我们这么多人!”
“对,不能让他们来把我们换下去……”
连着几声喊,魔阶周围人山人海便涌动,乱糟糟飞起来,身在半空,魔魂呼呼向戴天而来,魔阶上,一层一层地落满了人,都向顶阶而来。
一时之间,恰好似火山爆发,又好似海潮天岸,一起都往戴天而来。
环顾四周,戴天心里暗暗叫苦:“原来刚才只是守擂战的热身,现在才正式开始,这么多人,我如何守得住!”
容不得他多想,魔魂便已经催到,伸手在吞天裹里掏出穿云雁和飞天蜈蚣,寄出去,连同那条双头龙一起迎着向外飞。
“轰轰”魔魂撞击之声不绝,眨眼之间,便有几十个弟子落下身去。
但是周围攻上面的魔魂太多,那三只机关飞禽哪里守得住全面,哪见得接连几百道魔魂已经攻到了戴天身前。
婉玉楼大惊,叫道:“待不得了!”另一边,秦恩贾也在魔魂平台上再次站起身来,探身也欲上前。
正在这时,却见戴天那手又往吞天裹里去伸,再甩出来,便听得“嗡嗡哗哗呼呼”之声连响不绝,芦棚边上人去看时,只见半个天际都黑了,天空之中,飞的倒是飞虫飞禽,蚂蚱鸽子麻雀,蜜蜂等等,但是能飞的的飞虫飞禽,天空都有。
原来是戴天昨天已经打定主意要立擂,自己没有魔魂,而且在守擂战上面,并不是一对一的那么文明,别人也都是下死手,因此他在夜里一边看钻研千机图时,手里也没闲着,使用随手的东西来进行制作,因为他对千机图上面熟悉了许多,这些小飞虫本身简单,在制时,并没有多大困难。
一夜之间手都未停,进行了大量的制作,早上起来,生怕婉玉楼不肯答应,求着飞豆豆往里注入了魔魂。
突然之间,这么小飞禽和飞虫铺满了天,攻来的弟子个个愣起来,正然不解之间,便见攻到戴天身边的许多魔魂,都被阻挡住了。而且“呼呼”地向外飞,一边飞,又在口里吐出魔魂。
纵然机关很小,吐出的魔魂也没多大威势,但是架不住数量多,那么多会聚一起,吐出来的魔魂竟如海浪叠叠,尽数向外推来。而且这些魔魂是飞豆豆的五火叠魂,五种颜色的火光混合流蹿着在空中烧开来。
一些扑到最前的弟子们,眼看躲不开,又受不住,身上燃着火团向下落。一时之间,惨叫连连,团团坠火落到地面。
看着那团团人火落下去,魔阶平台上,秦恩贾也定住了身,道:“好多的手段!”其他的监宗长者,也个个惊叹。
千机子在芦棚边上也看在眼里,脸上阴晴不定变幻了几下,最后喃喃道:“这个戴天,机关天赋极好,我要想办法让他加入我们千机门。”
魔阶之上,漫天的飞虫蔓延之下,五魂之火早也遮住了半边天际,刚才攻到前面魔阶又低的弟子,一个个都被五魂之火烧得落了下去,不知死活。后面的看到,便不敢再向前来,一边闪躲,一边挥出魔魂,去打飞来的飞虫飞鸟,这些飞鸟单一攻击的力量极顷,“轰轰”数十道和魔魂打来,但是已经空出一大块来,纷纷都落到地上,化为灰烬。
一时之间,刚才飞出去的无数飞鸟和飞虫被打落了,五火之魂向外铺出的面积锐减,所有的弟子便又魔魂御体向戴天围近。
戴天抬头向上看着,心里道:“虽然这些飞虫,能坚持一时,也能烧着一些低队的弟子,但是他们明白了这机关属性,知道了提前躲闪,自然这些小机关也难坚持一时,我需要早作打算,等他们攻到我身前再忙活,就晚了!”
心里这样想,便又把手伸进吞天裹里,再掏出来时,竟然是一些树杆和木棍,有些叶子还在上面带着,明显是戴天新砍的。原来是早晨时候,戴天就背着婉玉楼,带着岑落儿到在野外山林里砍了些树枝树杆,一起装入吞天裹里,现在掏出来,自然是要在魔阶上搭建机关。
所以人看得不解起来:“这小子要干嘛,怎么把这些木头也搬到擂台上?”
道道怀疑的目光之下,戴天索性把吞天裹解下来,放到地上,从里面一件一件的掏出东西。他这件吞天裹真正是把最不得,只有使用我最后保命的东西了!”
抖手出来,便把一个木头字符掷去。逼到近处那弟子便有不解,但是想到戴天使用这东西对付过萧凌,当即大惊,那萧凌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最后身体难动弹半分……
刚想到这里,便见那木头已经掷到了自己身前,心惊之下,连忙使用魔魂去挡,但是那魔魂击到木头字符上时,竟然眼见进入那字符的空间缝隙中,再没有半点反应,还没等明白过神色,便见那木头字符已向自己当头砸来,面门上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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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界看来,就是一个轻小的木头撞在他额头,但是在那弟子的感觉里却不是这样,而是如一座大山一般,一撞之下,早没了感觉,昏昏地向下就落,那字符也随着他落下去,在他头上虚虚地压着。
看那他身子一直没起来,戴天才算长出一口气,又连连拉动机括,把所有弩机和抛石机都放出去。
石雨弩林中,接连又有几个高魔阶弟子,一边挥魔魂挡着,一边又逼到了戴天近处。戴天使用同样方法,连连抛出去木头字符,逼来的几个,有的被压在字符之下,有的直接晕了,在地下和魔阶上个个起不来。
但是这时,戴天的骨弩和石头也已经全部打出去,虽然许多弟子或作或死,但是仍然有三两千,此时看到戴天没了手段,便也都放下了心,落到魔阶上,顺阶梯慢慢向上逼去。戴天把手伸进了吞天裹里,摸着里面的木头字符,心道:“现在也只有这它一个底牌了,如果能把这些弟子困住,就守擂成功,如果不能,他们攻到魔阶上,定会把自己分尸。”
看着那么多人都向自己而来,戴天心里也愁:“我的字符数量有限,这么多人一起上来,如何够用,我现在魔脉尽无,如果不能把他们全部困住,只是一两个上来,也足能把我杀死。”
正在戴天心里担心打鼓之际,所有弟子便已经围到了第八阶魔阶之上,“呼呼”接连几道魔魂向自己直击而来。
戴天更顾不得许多,也只得先把眼前顾住,便把木头字符掏出来,撒出去。“嗡嗡”乱响之下,那木头字符抵消了魔魂,又向众多最前面的弟子砸过去。
众弟子们想躲,但是后面人挤人都涌上来,想要躲,也难躲得动,眼得得那字符砸到胸前头顶,或落在身边。待那字符落下时,那些弟子身边的空间也变了,早已经不是刚才的魔阶光景,而且莽莽群山。虽然众弟子也知道戴天这字符厉害,但她却是第一次被困入其中,不够双眼迷茫,既疑惑,又无措。
戴天接连把木头字符撒出去,“嗖嗖”响动之下,后面的弟子再难动得了,因为前面的弟子被困,后面的弟子也阻住,上不来了,戴天才算长出一口气。
但是一口长气没喘完,又见空中人影乱晃,许多弟子魔阶上进入不来,却再魔魂御体,飞起身来,绕着字符飞行而近。
戴天叫道:“如此不想让我守擂成功么!”再把木头字符扬出去。随着木头字符砸到,飞起身来的人也个个落到身下的魔阶上,再起不得身了。
接连有弟子飞上来,戴天手也不停,也不计算,应着去撒那字符。魔魂平台上,虽然十几个老者都是见多识广之人,但是像戴天这样,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个个心里解有不解,又深深叹息。
眼见得飞下来的弟子越来越少了,一者是后面的弟子怕了,再者是那木头字符落到地面时,便形成阵法,虽然在外面看时,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字符,但是在空中,却能感受到山岭莽莽,也有无数弟子本要去攻击戴天,但是落到下面,就再也起飞不起了,因为在那空间中,山岭石崖太高。
但是戴天仍然不敢松懈,一边手里紧紧攥着字符,一边谨慎向周围环视。
只见最低下一层魔阶的弟子,落下身来,竟然下了魔阶,明显是知道攻不下戴天这擂,因此放弃了。虽然也有一些弟子魔魂御体往上来,但是也没刚才来得勇敢了。
戴天心道:“难道我要守擂成功了么?”猛听得最后面的弟子,魔魂御体喊叫道:“戴天那奇怪字符厉害,我们近他身不得,所有好手和我一起,魔魂和魔魂相接,去打魔阶顶上的戴天!”
应着这话,又有几十个附和道:“此计甚好,离得远了,戴天那字符掷不过来,我们的魔魂却能打到他。”
“对,他没有魔魂,只要我们魔魂能够得着他,便能把他击死!”
纷乱议论之下,便已经有一个推出了魔魂,但是那魔魂却不离手臂,只粘着身体,身前推出三四丈,便停下来。接着在他身边,又有一人推出魔魂,接在先前那魔魂后面,向前来,如此魂魂相接,便已经有七八丈长了,再后面所有的弟子们便一起出手,接在那魔魂后面往前来。
一路推来,一边十几个人,眼看那魔魂便已经推到了第八阶的魔阶之上,戴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虽然守擂这座魔阶已经极小了,但是半里左右的长宽,离得那么远,自己如何也把木头字符掷不过去,但是他们却可以魂魂相接,来打击自己。
只他一愣神之际,眼见那接在一起的魔魂,便已经推到了九阶之上,从最底下一层魔阶,斜着往上来,宛似斜着架了一座彩魂之桥。
魔阶底下那数十人一起喝道:“所有人用力使魂,去击戴天!”这声落罢,猛见那接在一起的魔魂向戴天涌来,戴天连忙掷出一个字符去挡。
“嗡”一声,接在一起的魔魂消去了一大截,但是没有进入字符魔阵中的残魂却涌了来,虽是残魂,但是戴天没有半点魔魂,扫到戴天身上,不死也伤。连连挥动另手的司魔之骨,挥了数下,总算全部打散了,没有扫到自己身上。
虽然这一击没能成功,但是魔阶底下人似是看到了希望,不但先前那接在一起的魔魂又向戴天伸来,而且周围又有几十个人一组,使用同样方法,魔魂相接着,往魔阶顶上来。
戴天周围看着,心里暗暗道:“如何是好,刚才我用力去掷那木头字符,最远也只是掷到下面第五阶上,最正面还有些距离,字符落不到他们身边,便无法形成魔阵,刚才抵挡一道攻击尚且困难,再起又抵挡周围来的无数道,如何也难抵挡得住!”
心里焦急之间,忽向旁边去瞅,看到了刚才发现砰石头的框架,再道:“有了,汉然我掷的距离不到,但是使用它们,足可抛到最底下的人群身边。”
便跳过去,连连接动抛石机上的弩弦,“咯吱吱”声不绝。底下接魂的弟子看见,个个道:“戴天是傻了么,明明魔阶顶上半块石头也没了,他还启动那抛石机做什么!”
但是接下来,看到戴天把无数字符放入网兜内,便也都明白了他的心意。惊起来,他要使用抛石机来抛他的字符。快躲!”
他这边叫时,不及躲闪,便听得“嗖嗖”声连响,那些奇怪字符已经发射离弦,抛射着直往这边来,实时去看,也只是一些奇怪字符,但是随身离近,竟然便如落来的大山一般,岭岭相连,盘踞成奇怪形状,当头便向下压。
连着数声惊呼,所有弟子们,哪里还顾得上去接魂攻戴天,连忙移动着身体来躲。“嗡”地一声,大山在身边落下,再放眼处,便已经处在群崖环绕中间了。
戴天使用同样方法,把字符放入抛石机的甩网内,接连向四周抛出,落到最低下的魔阶上,下边的人,便都被困在阵中了。
一边十数下之后,眼见得订取上面虽然站满了人,但是各自都不移动半分,就是因为他们身边才有木头制成的字符。戴天又往吞天裹里去摸,突然大吃一惊,原来触手处,却是空空如也。原来他制作出来的字符数量有限,这么长时间连掷带扫,甩然用完。
又向四周去看,虽然字符的阵法已经困住了许多人,但是还有几百人,只是在最低下的魔魂上不敢近前来而已,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没有了字符,冲上来,又哪里有自己命在?
心里暗道:“不行,不能让他们发现我没有字符,使一桩空城计,拖一时是一时!”因此戴天便又去拉抛石机,一一的把上面的网兜也都撑开摆开,做要往里了放字符状。
忽听那几百个没有被困在阵中的弟子道:“这个戴天,虽然没有魔魂,却手段极多,看来我们是没办法攻下他这擂来了,罢了罢了,便让他守擂成功,他要替换我们等宗的名额,也只得认了,谁让能力不如人家……”
一边说,几百人竟然无力跳下魔阶去。戴天本是想使用这个方法拖延一时,没有想到却让他们放弃了,一时心里大喜。喜的同时,一股心劲松了,浑身上下再使不出半点劲力,显些要坐到地上,但这是擂台,在没有宣布守擂结束之前,别人还有可能上来打擂,怎么能此时现出软来?
免力强撑着,向四下看了一圈。空中孟乔三道:“还有没人上魔阶打擂?还有没有人上阶打擂……”边问数遍,魔阶底下人群虽多,却没一个应专,魔阶上,虽然有人,但是也都被魔阵隔离到另外一个空间,听不到外界声音。
魔魂平台上,秦恩贾伸着头,吃吃地道:“怎么,守擂成功了么,他没有半点魔魂,却守擂成功了么!”虽然他也相信戴天会有守擂的方法,但是何其之难,现在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怎么不让他吃惊?
孟乔三在空中连喊数遍,每问一遍,便似在戴天心里重击一下,因为他所有的底牌都已经用完,即使是现在上来一个低阶的弟子,也能打败自己,看到魔阶周围一个人应声,也没一个人飞身冲上魔阶,才算稍稍放下些心。
连问数遍之后,孟乔三宣布道:“既然戴天这擂台无人应战,便宣布些届守擂战上,戴天胜出,他将有权对入宗的弟子进行改变……”
听了这一句,下面的弟子轰然乱了起来,虽然也知道这是扩宗大会的规则,但是戴天有这样的权力,如果是他看谁不顺眼,直接就不让入宗了,刚才下魔阶那几百人,现在又开始后悔,刚才那么和他为敌,定然是让他讨厌了,有可能他开口就把自己换掉。
孟乔三继续道:“按扩宗大会的规定,本届入宗的弟子名额数量,都有戴天来决定,若是他高兴,把其他弟子尽数刷下去,只他一人入宗,也是可以的,想入宗的,便去相求戴天……”
宣布到这里,所有眼光,都看到魔阶,那些人便也不好违逆,如果惹他不高兴,稍时,就有可能把自己刷下去。而且戴天说好意他心领了,便也心里有了些着落,个个退下魔阶去。
魔阶之上,就只有婉玉楼花女几个帮助戴天去捡那木头字符。
此时,空中的孟乔三,已经把所有要入宗的弟子集中起来,列好了队,只等戴天收拾好了之后,决定他们是不是入宗。一时间,整个广场上都静下来,都个个列在队中,抬头向魔阶上去看,心里充满了焦急和疑虑,
空中孟乔三也低下了头,含笑看着戴天。
现在整个广场上的人,都在等戴天,即使是魔魂平台上那些监宗督宗长老们,也没一个脸上有怨色,一边向魔阶上看着,一边议论道:“那些奇怪的字符,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语问出,其他老者也个个摇头:“真个让人猜不透,也想不通,看上去也没什么,但是它落到人身边时,怎么人就动弹不得了。”
“就是呀,明明一脚就能踢开的字符,怎么就不踢开,好像是这些弟子像是故意让着载天一样,但是守擂战,本就是生死之战,关乎到是不是入宗,自然这些人不会出手相让……”一边说,这句老者却又摇头叹息,再把眼光看向了秦恩贾:“秦院长见多识广,能不能解释那奇怪字符是什么道理,又是什么东西?”
秦恩贾也连连摇头:“我也难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更加解释不清其中原理。这个戴天,虽然身是没有魔魂,却也是会奇人,会机关制作,会摆列魔阶,又有这么些奇怪的字符……”
他们在魔魂平台上面议论着时,婉玉楼等人也帮戴天把丢下来的魔阵字符全部捡起来,被困在阵中的弟子也都个个释放出来。孟乔三都让他们站到队列中去。
所有字符都装入了吞天裹中,戴天重新背到了背上,挑着狼藉魔阶走下来,虽然他们把字符捡完了,但是上面的死尸骨箭石头破木头架子等等,甚是混乱,可能在扩宗大会的历史上,这是最为霍乱的魔阶了。
看着戴天等人走下魔阶,孟乔三向下道:“戴天,你已经守擂成功,现在就有权来决定入宗的弟子名额。”
戴天抬头问道:“我该如何决定!”孟乔三答道:“你想怎么决定,就去怎么决定,如果你说本届晋级到现在的弟子,都不许入云魔宗,也按你说的办,如何你让在场的掌门入宗,云魔宗也必须依你,只要不超过录取的名额。这是扩宗大会的规矩!”
戴天心道:“原来守擂成功会有这么大权限,刚开始,有年龄看过三十的弟子,便不能入宗,而在场的掌门宗主们,个个都白胡须了,自己就能让他们入宗!”当然,戴天在乎的并不是这些,而是婉玉楼。
因此手指婉玉楼道:“我想她入宗!”孟乔三在空中,看也不看,便点了点头,道:“依得!”
戴天又道:“我想让他们也入宗!”说着,又手指花女彩烟彩蕊岑落儿等人!”孟乔三空中又道:“可以!”戴天渐渐指了指身边人道:“我想让地他们也入宗,此时站在他身边的,就有昨天的那个千山宗弟子,本来他在四方会战中,随同其他三阶人员,已经被淘汰,但是戴天想从他口里了解到大千山的魔阵之事,因此也想他入宗!”
只是戴天随手一指,却让那弟子喜起来,本来败下阵来,已经没有希望入宗了,但是戴天此时有这样的权力,他这一指,就证明自己复活了。
果然,空中的孟乔三道:“可以!”这时,周围所有人的眼光,也都看过于,多半眼里都充满了乞求,只求戴天能向自己指一下。
看着那些眼神,戴天哪一个也不想拒绝,便道:“我想让所有的弟子都入宗,行么?”没想到这次孟乔三没有再点头,而是断然拒绝:“不行,超过录取名额了,如果你要让淘汰下来的弟子入宗,便要让已经晋级的刷下去!”
戴天看了看列在自己面前的晋级弟子,见他们个个脸上都有忧色,恐怕自己指过去,说一声:“你,被刷下去了。”戴天看了多时,也是不忍,没有办法,只得对那些乞求的眼神耸了耸肩,摊开双臂,那意思是我也没办法。
“不行,我们要再比过!”
“对,再比过,便在这里混战,胜了便可让戴天重新选择。”
一时之间,那些淘汰的弟子们纷纷叫了起来,见到戴天为难,一时又有了复活希望,怎么不让他们用力争取?一边纷纷叫嚷,一边便扑向了那些已经晋级的弟子去。
分作两队,便又打起来。这一次,可真叫一个混战,先前争魔阶时,还有一个魔阶在,而现在就在平地上,乱哄哄地,全然没有做作规矩。已经晋级到现在的,想要全力保护自己的果实,淘汰下来的,想要翻盘入宗,打起来,也都出的是狠手,一时间,地上又是死尸片片。
孟乔三在空中也不阻拦,抬起了头,只是在等戴天说话,因为现在戴天有选择的权力,他们再争打一番,留下最强者,也是他们云魔宗的目的。
戴天叫道:“别打了,别打了!”如何制止得住?最后只得道:“哪个再打,便被刷下入宗名额。”这个方法倒是好用,一声喊,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两派的人都来看戴天。
突然,婉玉楼附在戴天耳边,低语道:“让能力弱的入宗!”戴天不解起来:“怎么让能力弱的入宗!”婉玉楼解释道:“你现在没有魔脉,又是魔脉之体,能力强的,恐会对你图谋。”
戴天这才明白姑奶奶居心,她是在为自己担心。
虽然戴天也想按婉玉楼说的做,但是看到那些看过来的眼神,终究心里不忍,一边在心里为难,无意中抬头去看空中的孟乔三,只见孟乔三正在含笑看着他,心里便怨起来,向上叫道:“你在空中不闻不问也不打紧,但是不要这么看笑话行不?”
孟乔三含笑道:“这是你的权力,很多人想要这样的权力还要不到呢,你怎么得到了这样权力,却又来怨我!”
看着孟乔三,戴天突然有了主意,暗暗道:“这个方法好,不但不会流血牺牲,而且还能让在场的弟子重新洗牌!”便又向那魔魂平台上深深施了一礼,道:“诸位监宗督宗,及宗中长老,弟子不才,想请你们帮我筛选一下优秀弟子入宗,不知十几位老人家能不能出手相帮?”
看着戴天这样,魔魂平台上面,十几个老者一起笑出声来,自从魔云宗创办扩宗大会以来,他们都是坐在魔魂平台上,看哪一个弟子合自己的眼,再把他特招进来,从来还没有一个弟子能敢出言使唤。
但是笑了一阵,又均在心里想:“这个戴天,本身没有魔脉魔魂,但是却能立擂,现在又说让自己帮他筛选弟子,不知又要使用什么手段……”
正各自在心里猜测,却听秦恩贾道:“且听们如何让我们帮他筛选!”在桌子后面站起身来,又对戴天道:“你说,如何让我们帮你筛选?”戴天道:“只需要十几位老人家,按我说的方位,各出一道魔魂便可!”
“好,我们答应你……”
“我答应你,你说,如何占有方位……”
不待秦恩贾点头,刚才还在嘲笑戴天的长老们,却抢着同时应声。自然是他们听到了戴天所说的方位,自然在出魔魂时,要占方位,自然就是魔魂,虽然他们在魔云宗和炼魂院魔阶修炼的高,但是说到魔阵,却个个没见过,昨天见戴天使用出来,就已经好奇不已,现在倒想新手试试那魔阵是什么感觉,又是什么威势,因此才抢着答应。
秦恩贾也点了点头:“好,你说吧,我们应该如何占方位?”
戴天道:“你们只需要在魔魂平台上均匀散开便可!”十几个老者却也个个含笑点头:“好,便依得你这弟子!”从桌子后面走出来,来到魔魂平台最前面均匀散开。
那魔魂搭成的平台,本就是他们十几个的魔魂维缠盘在一起的结果,不但托住了十几个人的身体不落,而且还把桌椅等物托得稳稳的,东西横向只有十几丈长,现在在他们散开来,每一个人的距离都有丈余远。
分散好了,秦恩贾又问道:“接下来又该如何!”
戴天道:“你们只需要使用右手,平行向南,推出魔魂,坚持住便可!”
“好!”秦恩贾应一声,抢先一道魔魂推出,只有数十丈长,足足到在这边的魔阶边上,只见那魔魂并没有多么宽大,但是凝练光滑,透着光彩,宛如一道光速般横着投来。
戴天心里赞道:“果然是在炼魂院炼过魂的,就是不一样!”接着,剩下的十几个老者,便也都挥出右臂,平行向南供出一道魔魂,眼见得十几条竖线在空中排列而成。
戴天又抬头,对空中的孟乔三道:“孟魔执也别闲着,你也在空中挥下一道魔魂来!”
孟乔三昨天也看到了戴天的魔阵,心里无尽的好奇,早也想试试参加到魔阵中的感觉,更何况,秦恩贾也都出手了,知这们副院长对这戴天青睐,怎么敢拂了皮面。当即问道:“我应该如何面出魔魂!”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过魔阵,但是也听说过,魔阶最重视方位,如果方位有一点错误,就不能达到应有效果。
哪知戴天却道:“随便你,你想如何便如何,只要和这十几道纵线魔魂交织便可!”
孟乔三道:“好!”便一道魔魂从空中挥下来。此时他正停留在那十几道纵线魔魂上面,从上面近下一道魔魂,胡乱也没有形状,正好曲曲弯弯,把那十几道魔魂串联在一起。
所有的弟子抬头看去,自魔阶这边,到北边的魔魂平台,好似搭了一顶格栅,纵着十几道,横着又有孟乔三的魔魂在萦萦绕绕无序排列。
纷纷不解戴天其意,各自猜测起来:“这是戴天要我做飞到这魔魂格栅顶上么?”
“只是搭这样一个框架,如何对我们筛选……”
听着身边杂乱猜测声音,戴天指手向上道:“所有弟子便从这正面走过去,到在那边的魔魂平台前,对平台上长老施礼,就算晋级,如何过不去的,就只能入宗无望了!”
“这有何难!”
“就是呀,不过是在之下面走一遭而而已,只几十丈长!”便有无数弟子狂叫起来,冲着便到在了那魔魂格栅底下。但是刚一走入那魔魂搭成的格栅下面,便听得“嗡”地一声,感觉身体一缩,再望眼,便是一惊,周围哪里还是刚才的光景,只见无处天边无数道光彩射向天际,惊愣之下,方才想起,这可能就是载天的魔阵,但是再想出去,早也没有了来路,一时不知应该往哪里去走。
虽然进入阵中的弟子是这样感觉,但是在外面的人看来,却极有不解,只见一群人站在那里,只顾四下里观看,一脸茫然之色。
“咦,你们怎么不动了!”一边说,又有无数弟子进入其中,但是进入之后,却和刚才的弟子没有二般差别。
众弟子中也有谨慎的,通过昨天和今天,知道了戴天厉害,他不会就这么轻易动用十几个宗内长老,就是为了搭这样一个魔魂格栅。但是心里有些没底,但是戴天有言,首先冲到魔魂平台前,便可入宗,便也只得一起奔入里去。
“佩服,我们白家的魔阵甘拜下风!”白少载走到戴天身边,对他施了一礼,也向那魔阵中走入去。戴天知道,虽然他们白家的魔阵是使用的蓝月魔图改进的,虽然不是真正的魔阵,但是至少白少阶懂得,自然他能通过这阵。
“既然这样,我也去走一遭。”在戴天身边,那个千山宗弟子,也说了一声,走入里去,本来戴天已经点了他的名字,孟乔三也说让他入宗了,但是昨天这弟子就对戴天的阵法好奇,因此也想去感觉一番。
接着飞豆豆也道:“我也要进去了!”也走入那魔魂格栅之下。陆陆续续,许多弟子或争抢,或迟疑,也都走入到格栅底下去。但是他们一走入,便向前走得慢了,不但脚步迈不开,而且也有很多在原地转圈。
婉玉楼道:“你这又是什么阵法!”戴天道:“是我右肋下的一个图形,形状像个木梳,因此我管它叫做‘天梳阵’,我曾用棍棒摆过,走到里面去,不但会空间扩大,而且能隔离难通,而且在格栅之间,还会迷失方向,但是如何阵法及时能解,不会伤人性命,因此才会使用这个方法,让这些弟子们普级!”
婉玉楼摇头叹息道:“你呀,总是这么善良,此番能过这阵的,定然是强者,到时如何他们对你图谋,将又是一番麻烦。”听到这里,戴天脸色也黯然下来,到时可能又要麻烦姑奶奶了。
空中的孟乔三及魔魂平台上十几个老者,早也不解起来,怎么在这魔魂格栅之下的弟子,怎么应不往前来,本来就是几十丈长的距离,魔魂载身一跃就到的事,却所有弟子就是聚到一团,有的原地转圈,虽然也有魔魂御体飞行的,但是向前飞了一段,就又拐弯了……
真个是奇怪的行为都在这魔魂格栅下面出现,只是不解,哪里知道那些弟子们已经是在另外一个空间,他们所看所感,已经不是这个空间了。
其中一个老者道:“咦,可能这就是魔阵之威!”
一语说出,另外的一些老者也连连点头,但是又叹息道:“真不明白,只是我们十几道魔魂虚虚地在他们头顶搭着,就会让他们如此怪异!”
秦恩贾道:“我曾听人说过,二祖争天之时,魔阵攻击不但能形成极大杀伤力,而且还有空间之力,难道这就是空间之力?”其他的长老们听见,连连点头,但是又不确定,只是道:“可能!”
十几个老者,一边右臂的魔魂不停,一起向外释放,把空中的魔魂格栅维持原状,一边又口里议论不停,连着议论多时,却也没任何头绪,最后又把话题扯到戴天身上,说昨天只是看到了魔阵的皮毛,今天才看到了魔阵精华,这戴天怎么会知道这么深奥的魔阵……
他们连连议论之下,眼见得红轮西坠,天色要黑。可是眼见那数千弟子,连二十丈也没走到,只是走在最前面的白少载,走了近五十丈,眼看要走到了魔魂平台前。
戴天也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着急道:“果然那十几个长老的魔魂厉害,竟然让这些弟子这么半天,也没一个走过去。”便向空中的孟乔三道:“孟魔执,你可以把你的魔魂收一些。”
孟乔三应一声,手臂一抖,魔魂淡了许多。果然在他魔魂变淡之后,格栅下面的弟子们走得速度快了,第一个走出的正是白少载,到在魔魂平台前,一边吁吁喘着气,一边对魔魂平台上众长者施礼。
接着那个千山宗弟子也走过去。秦恩贾道:“这两个昨天都使用过阵法,但是都难及戴天,所以他两个先走出来。这戴天的魔阵果然厉害,如果孟乔三的魔魂不变弱,恐怕这些人到天亮也没一个走出。”
另一个长老接道:“真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老家伙,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只在原地里转圈?”
秦恩贾道:“若不是怕众弟子面前失了身份,便下去试一下!”他身边再一个长老道:“其他宗门都说我们魔云宗的扩宗大会太过残忍,若是用戴天这个魔阵来选拔弟子,便少了不少血腥!”
一句话提醒了秦恩贾,道:“稍时我们问问戴天,是不是能把这个魔阵排列方法留下来!”
十几个长老在议论着时,魔魂格栅底下,千山宗那弟子及飞豆豆也魔魂御体飞了出来。再过一时,便见一些魔魂稍强的弟子,也走出来,到在魔魂平台前,对上面众长老施礼。
因为戴天让孟乔三的魔魂变弱了,所以格栅底下的众弟子们,所受的阻力少了,自然所有的弟子或飞或奔,速度也都快了。没多时,陆陆续续都走到魔魂平台前来。
戴天对孟乔三道:“孟魔执你数着,到了录取人数之后,你就喊停!”
孟乔三在空中点头,便也对走出天梳阵的弟子在意起来,待到暮初上之时,孟乔三突然喊道:“停!”
走出魔魂格栅外的弟子们,个个舒了一口长气,至于尚在阵中的弟子们,因为不是在一个空间之中,他们也听不到,仍然在天梳阵中胡乱走动。
秦恩贾及其他长老们,也都收了魔魂,“嗡”然一声,所有没有走出的弟子们,先是蓦然四瞧。正在迷茫四下里看时,孟乔三空中又道:“按照守擂人立正的规矩,现在没有走到平台前的弟子们,便被淘汰,失去入宗资格。”
那些弟子们脸上的迷茫顿时换成了懊悔,纷纷顿足捶胸道:“我怎么才只走到这里,我怎么这么无能!”
也有的弟子仔细回忆刚才阵中的经历,脸上又有深深不解神色。孟乔三接着又道:“今日天色已晚,所有在天台前的弟子们,明日参加三争五战的最后两战,单挑战和抢门战。”一边说,一手把魔魂挥下来,在众弟子身上,又做了标记。
当时,孟乔三及十几个长老离开去,众弟子各怀心情散开,回去自己所在的芦棚内。戴天便也和婉玉楼飞豆豆等人回去自己的芦棚内,吃了餐食。
虽然一天下来,累极了戴天,但是戴天仍然没有放弃那张‘千机图’,吃晚饭时,便铺开了,一边吃,一边看,吃完了饭,也不收起来,仍是接着研观。
正在看着,忽听芦棚外有人道:“戴天在这里么!”戴天细细听那声音,却是千机子。果然千机子走入芦棚里来,戴天忙道:“千机掌门,对不住,这张图我还没看完。”
千机子连忙摆手,生怕戴天误以为自己是来索要千机图的,转头看到了夏区区正怒目对他,连忙赔笑道:“夏家千金不要误会,我是来特地感谢戴天的!”
“感谢我?”戴天疑问道。
千机子道:“是你所用的那个方法,让我的三个弟子重新获得入宗资格,因此特来感谢。”原来千机子的弟子在争第三座魔阶时,便已经落败,本没有入宗希望了,但是戴天守擂成功,又使用魔阵的方法重新洗牌,千机门的弟子虽然在魔阶上修为平平,但是对于图形的东西,却有些心得,在阵中,仗着记忆力,竟然抢先到在魔魂平台边,因此又有了入宗希望。
戴天听见,点了点着:“那也是你弟子优秀,无须谢我。只是你这千机图,我想再看几天,不知可否?”回想起这千机子平时视这图为生命,自己当初借时,他还不肯,现在生怕他不答应。
哪知,千机子却道:“自然可以,不过,你要把这个接下来!”说时,在手上举起一只金色陀螺来,半个鸡蛋那么大,一头平,一头尖。载天看了几眼,颇有不解,不知道这千机子要让自己带这个东西做什么。
但是想到能看千机图,而且自己拿了这东西也不会有害,便要伸手去接,突然却听婉玉楼道:“只凭一张破图,就让戴天加入你们千机门么!”
戴天这才醒悟过来,千机子先是脸上一阵尴尬,再道:“对,我看戴天小友在机关上天赋惊人,只是把这千机图的残片看了一遍,便能制作出厉害的机关,因此便想让他加入我们千机门。”
戴天缩回了手,又向千机子问道:“加入你们千机门,有什么条件?”千机子道:“没有在什么条件,只要你日后行事之时,说一声,你是千机门的人便可。”
婉玉楼昂首道:“小小一个千机门,如何容得下戴天!”
听了这话,千机子脸上不好看了,本要发作,但是早怕了这道魔魂,但是当面这样说,自己脸上又过去。看着千机子脸色,戴天急忙道:“掌门忽怪,我姑奶奶自小溺爱我,生怕我受了委届,因此才这样说,并无恶意。”生怕婉玉楼再说出重话来,便连忙把那陀螺接在手里。
千机子虽然心里不畅,但是目的达到,却也宽了三分,便道:“持有千机螺者,便是千机门之人,今天重新获得入宗资格的三个弟子,便是你同门,可要好好照顾。”
只说了这话,便走出芦棚。不等戴天解释自己没有魔脉,只留下戴天张大了嘴,想要解释什么,早也没人听了。婉玉楼怨道:“你呀,为了一张破图,却这么出卖自己,怎么样,麻烦来了吧,他让你加入千机门的目的,就是为了他三个晋级的弟子!”
戴天连忙道:“便也没什么,只是对他三个弟子而已,现在姑奶奶也有入宗资格了,而且又有小族长在身边,定能保护三个千机门弟子,而且我们身后还跟着几个绝融的弟子呢,不差他们三个!”
婉玉楼脸上一阵焦急,想说什么,又止住了,接着又叹一声道:“你知道什么呀,加入了千机门,麻烦还在后面呢!”
因为戴天一颗心神都在桌子上铺的千机图上,便也没问什么,只顾低头去研看那图。
第二天,东日初升之时,弟子们便都聚到了那座魔阶之前,秦恩贾及十几位长老也一起架着魔魂平台赶到。孟乔三在空中道:“此届扩宗大会,只剩下两战,既是单挑战和抢门战,首先进行的是单挑战。”
接着又宣传单挑战的规则:“所谓单挑战,就是抽签式对战,我手上有红蓝二签,和按顺序编排了,抽到数字相同的,便到魔魂之上对战,胜者入宗,败者仍然淘汰。”
听得戴天心里一叹:“昨天那么辛苦翻盘的弟子们,有可能还会在这一场中刷下去!”又听空中的孟乔三道:“我把这红蓝两种签掷下去,各自手里只可得一枚,不接签的,算作自动放弃入宗机会,接一签以上的,算是违规将被取消入宗资格。”
戴天心里怨道:“便说只可接一只签,不可多不可少便可以了,竟然又拿不店面入宗压人!”他心里刚刚这样一想,便见孟乔三空中双手一抖,两片红兰之色落下来,到在众弟子头顶之时,便散开了,竟然是二指宽的竹片,每一个上面都写了数字。
许多弟子跳起来,向上去抢,也有一些细细在红蓝中间观看,就是想看看另一个先落进谁手里,如果对方在魔阶弱的情况下,自己再抢另外一个。乱哄哄抢在一团。戴天则站在原地,只看那纷纷竹签在面前落下去,有些落到地上,有些被抢在手里。
眼见得性多弟子落下来,戴天才弯腰在地上了捡了一枚。翻过来去看,是只蓝签,上面写的数字是五百八十六。姑奶奶,你也捡一只来。婉玉楼一幅不屑又无奈的神情,便也弯下身去,随便一只以在手里,戴天去看时,也是一只蓝签,上面写的是七。
这时,身边的飞豆豆萧凌夏区区及千机门和绝融的弟子们,手里也持了竹签。
孟乔三向下看了多时,问道:“有没有没得到签的?”下面没有人回答。孟乔三又道:“既然这样,扩宗大会单挑战现在开始,以数字顺序下排,首先是红蓝一号上魔阶,身体落下魔阶,便是败!”
他声音刚落,便见一人飞身落到了魔阶上。冲着四下里施了礼节,亮出了手里竹签,是蓝色一号,再道:“便和红签一号讨教!”那等神情,也极是高傲。能在三争五战中,走到现在的,也都是强者,完全也有高傲的本钱。
那蓝色一号向下连叫了两声,也没人应。人群里便纷纷猜测:“是不是红色一号持签者主动放弃了!”那蓝色一号也这样以为。空中孟乔三问道:“红色一号持签者,若不上阶,便视为自动放弃。”
戴天也在心里猜测:“是不是红色一号落到地上没被人捡起来……”却见身边的飞豆豆摇了摇头:“好吧,我就上魔阶去!”戴天一惊,原来他持有的是红色一号。
众多惊愣的眼神中,飞豆豆松了萧凌的手,又对婉玉楼看了一眼,婉玉楼自然会出其意,心道:“我可没你那么仁慈,萧凌敢再来杀戴天,我就起手把他杀了!”
飞豆豆慢慢走上魔阶去,抢先跃上魔阶那弟子,脸上早也没有了高傲神情,而是一脸怯怯,手指道:“怎……怎么是你……”
飞豆豆也不回答,只是把手里的竹签对着一举。那弟子虽然心里怯了,但是想到自己走到了现在,也是强者,如果不战便败,不但失去入宗机会,而且也会失了名声。便也把手里竹签一举,和飞豆豆的对在一起,都是一号。
那弟子想先下手为强,对完了签,便抬手一道魔魂击来,但是眼见得飞豆豆原地消失不见了。突然出现时,却已经在那弟子背后。
这场打斗,没有任何悬念,只一招,飞豆豆的五火叠魂推出来,眼见得那弟子便翻落下魔阶。
孟乔三在空中道:“第一阵,红方胜,请二号上台!”
连喊了一声,两个弟子跳上魔阶来,他们一阵打斗,也分出了输赢。一路比下去,因和戴天无关,所以他也没有多大在乎。
比到了第七阵,戴天心里道:“该姑奶奶出手了,自然不必担心他不胜,只是他一起不服云魔宗,只要不弄出乱子乱可。”
这时,持有另外一支数字签的,也已经跳上魔阶去。亮了手里的竹签,还没等说话,便见婉玉楼飘上来。吓得脸也绿了,舌头也结了。
正在结结巴巴地想说话之间,婉玉楼在空中却把手里那支签掷了过来。高叫道:“怎么也不顾对签的礼节了……”连忙鼓出魔魂去挡,哪里挡得住,婉玉楼是魔魂裹着那签掷来的,“嗤”一声,前胸里进入,后面露出签头来。
那弟子低头看着签尾,吃吃道:“不错……这是七号签……”话不及完,一口血流下来,伏身栽倒,便没了气息。
婉玉楼只是魔魂在魔阶顶上绕了一圈,停也没停,又回到戴天身边,就见对方倒了,离得远的弟子们,都不知道那弟子是如何倒下的。
孟乔三自然也看出了,那强大魔魂对扩宗大会的蔑视,但是规则之下,也只有宣布了胜负结果。
魔魂平台上,十几个长老指着道:“这一道魔魂怎么如此高傲,竟然对我们扩宗大会不屑!”只有秦恩贾知道是婉玉楼,当时说道:“休要如此说,这位便是婉玉楼。”一句话说得其他长老也惊着眼睛不语了。
接下来,第八场开始,以次往下比,但凡上到魔阶上的,个个也都分了输赢,有的把对方逼下魔阶,但是也有血腥杀死的,当然也有一些自认不敌,选择了认输。
一直比下去,眼看天色将晚。这中间,彩烟彩蕊花女岑落儿及绝融和千机门的弟子们也都下场比斗了,每到一人去比时,戴天就把三件机关飞禽,送到他们手里,再送几个木头字符。
因为在这四人中,花女和岑落儿的魔魂几乎没有,婉玉楼生怕他们被比下去,进入不了炼魂院,便自己飘飞了魔魂身躯,到在魔阶近前去观战,虽然是观战,但是那汹汹魔魂,再加上一脸怒容,让人看见便心里生寒,那架势是,如果你敢胜,我就杀了你。
其他弟子明知道婉玉楼和他们是一路,有这位强大魔魂威慑,再加上他们手里拿的是戴天的东西,索性几个都不比了,直接认输。
十几个长老看见,指手道:“这婉玉好生霸道!”秦恩贾道:“没办法,忍着吧,若是昔日婉玉楼,恐怕还不屑到我们魔云宗来呢!”其他长老也只是叹气。
因为双双对决,所用时间颇多,比了一天,才比到三百多号,戴天本以为这天结束,自己又要到明天再比了呢,哪知秦恩贾道:“单挑战夜间不歇,连夜比斗,众弟子掌灯。”
最后那一句“众弟子掌灯”,本是伴着魔魂传出去的。应着便听见许多人一齐应声:“是!”随着应声,便见数百人魔魂御体,从那宗内门后飞出来,个个魔魂御体,半翔在空中,围着那魔阶上空,各自挥出一道魔魂,数百道虽然不甚粗壮,但是聚集到一起,却发极亮的光芒,组成一个晶体,悬在空中,照得下面如白昼一般。
戴天心道:“果然是云魔宗人多好办事,竟然使用数百弟子催出魔魂照亮。”一边心里感慨着,抬头空中去看,正看到几个熟悉面孔,其中一人是林山关,在他边上,还有当初在三角州遇见的那三个韩邦弟子。
他向上看时,空中的林山关和那三个弟子也看到了他,虽然林山关脸色尴尬,但还是向他露出了微笑,另外三名弟子,皆向他投过来感激眼神,因为当初就是戴天为他们开脉,自然是他们心里记着。
戴天心里暗惊:“数月之前,在三角州遇见他们时,才只是魔魂初生,怎么短短时间之内,不但能催生出这么强大的魔魂,而且还能魔魂御体了,真不知道云魔宗是使用什么方法个修炼的,林山关还真是走了时运!”
这时,天色早也黑下来,在那魔魂晶灯照亮之下,魔阶上面的比斗也不停,连着又数百场比过了,林山关那一批魔魂掌灯,因为魔阶不高,慢慢的难支,就又换了一批弟子重新使用魔魂照亮。
直到东方亮起了鱼肚白,眼看天近黎明。忽听孟乔三在空中道:“五百八十六号,上阶比斗。”戴天心里暗道:“是我么!”便挤着人群,往魔阶边上去走,他到魔阶底下时,早见魔阶上立着一名壮汉,本来那壮汉还一脸的自信,但是看到戴天,却烦躁叫起来:“搞什么,怎么会是他?”
连皱了几下眉,向着正向上来的戴天抱拳道:“戴天兄弟,不用比了,是你把我复活走到现在,自然也胜你不得,便自行认输,过五年再来过。”说时,把竹签扔到魔阶上,跳下魔阶去。
不及戴天说话,孟乔三便在空中宣布:“五百八十六号,蓝方胜。”戴天无奈,也只得在魔阶半道上再下来。
接下来,又比了几百场,走到天色正午,单挑战才算结束!”经过这次严酷的比斗淘汰,也有一千多弟子入宗,到了现在,这些弟子才算长出一口气,因为这一次,就彻底有了入宗的保证,接下来一场是抢门战,至于这一场,只是入宗后的排名而已,即使最差,也都能入宗。
孟乔三向下看了晋级成功的弟子,便道:“所有晋级弟子都到在内宗门之前,开始抢门战!”一两人千听见,便如潮水一样,往那内宗门涌去。戴天道:“只是抢个入住条件而已,至于这样么?”
眼见所有弟子都涌走了,便也和婉玉楼飞豆豆等人一起,往那门前走来。
原来所谓的抢门战,就是抢那道内宗门,那道过门牌楼,共有九道门,自己所抢到的门,就决定入宗之后,将会入住到升龙顶的什么地方,不及走到那牌楼前,便见抢先涌到的人群,早已经打起来,九道门前,最两边的,都没人站,却都向中间那最高的门前门去抢。
戴天道:“怎么都挤在这里厮打,却不去从两边的门内进入……”
不及他问完,却刚才打在一起的,忽地向两边闪开,为戴天及他身边人闪出一条路来。原来是戴天这一声问,其他人以为他来抢门,个个思忖抢不过他,因此便闪了一条路出来。
戴天顺着人群胡同,直来到最中间那门前,只见门上悬着一声匾,上写“顶天门”,又向两边去看,挨着的是“呈天门”,“应天门,“中悬门”,“落地门”。
原来亲入住的弟子们,才会入住到升龙顶,在升龙顶上从上至下,分作五层排列。这道内宗门,又从中间向两边分作五个层次,除了中间的顶天门是一个,另外的门,都分左右两边,因此抢到对应这有门的,就决定在知升龙顶上住到哪一层。
戴天等人往中间那顶天门前一站,其他的弟子便都不来抢了,而且分别向两边去抢呈天门和应天门。虽然这些弟子们个个高傲,但是明知戴天那一边的实力,飞豆豆萧凌在其中,婉玉楼虽是魔魂之体,但是没一个敢挑战他,最重要的是戴天,他若是把那木头字符丢过来,自己动也动不得,结果反倒是两边的门也抢不到了,只能从落地门进入。
戴天看着两边争斗了多时,地上又倒了多具尸体,最后才算稍稍稳定,有些能力稍低的,也主动到落地门前去了。看到下面稳定了,孟乔三在空中宣布道:“所有弟子进门入宗!”
一声喊,所有弟子,便都按照自己所占的门,进入里去。在门外的众弟子,个个投过来羡慕目光。
戴天婉玉楼飞豆豆等人便大摇大摆地从中间那顶天门进入。过了牌楼之门,抬头去看时,都是石板铺成的地面,在那数十丈外,有一座山峰,插天拔地,直向上去。
飞豆豆向上指着道:“这里就是升龙顶,既然我们是从顶天门进入的,就要到最顶上去入住!”戴天抬头向上看几眼,只见最顶上早入云端里了,叫道:“我又不能魔魂御体,那么高,我怎么上去,早知这样,我宁愿不从这顶天门进入。”
飞豆豆道:“不要再说气人的话了好不,那么多弟子想从这个门进入呢,你却不满!”果然两边门内进来的弟子们听到,看过来复杂的眼神。
彩烟彩蕊道:“有我们姐妹在,还怕上不去这峰么!”
所有弟子们进入到内宗门后,却并不往前走,而是在门后停住,孟乔三在空中道:“应该使用什么材料。
婉玉楼心道:“这样也好,绝融那几个弟子定然不怀好意,戴天弄一些机关,也能对他好好防护!”便向彩烟彩蕊道:“你两个要载着三岑落儿下升龙顶,他要彩集了什么材料,帮他运上顶来。姐妹两个点头。
在沈匡的修炼房内,横着摆放一张石床,石床上躺着一具尸体,也不能说是尸体,因为眼渐渐有了生命气息,去看那脸上面容时,却和当时的柳三愁一模一样。
在石床边上,有一座打坐台,上面打坐一人,正是绝融。他正在双臂舞动,挥出魔魂来,一道道去向那石床上撩去。
正是绝融使用魔化之法,为柳三愁再造身躯。绝融一边催动着魔化的魔魂,一边口里嘀咕道:“这个沈匡,太也无礼,把我在这修炼房内安排之后,再也没来看过!”他哪里知道,此时的沈匡已经被关入了宗法院。
虽然绝融心里不顺畅,但是想到自己这次计划能成,便也平衡了,劲力鼓动魔魂,去向那柳三愁身体上罩去。一直未停,连着几天时间,忽然却见石床上那柳三愁先是手指动了一下,接着,喉咙里又“咕噜噜”响了几声。
绝融道:“这副身体要造成了,柳三愁,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使用这副身体了!”
“多谢绝融蛊师为我再造身体!”柳三愁的声音也应着传出。原来柳三愁的魔魂就在一边的魔魂瓶中。
绝融也不应他话,只是双臂上魔魂“沙沙”地释放出去,不多时,再向柳三愁道:“你可以进入身体了试着适应一下。柳三愁又道声多谢,魔魂之体便从瓶中飘出。空中一个游动,最后和那石床上身体重合在一起。
绝融问道:“感觉如何?”柳三愁在那身体内道:“感觉是一副好躯壳,只是我半分控制不得!”绝融道:“这是自然,待我把你的魔魂和身体融合之后,自然就能听你控制了。现在你把魔魂放松,我要把你的魔魂和这身体融合!”
一边说,魔魂道道,又增加流量,滚滚如浪一般,直涌而出,最后把那身体裹住。眼见得绝融又把双臂猛地搅动,那魔魂应他手势,便也围那柳三愁身体不住绕动,如蚕丝缠裹,又如流云激飘,把柳三愁身体也被带得时不时的会变形。
如此又过了多时,绝融再在外面问道:“你现在感觉一下如何,看能不能控制得了这身躯。”
“好!”随着柳三愁应声,接着便见嘴唇动了一下,手指也先是微微一颤,接着胳膊也抬起来了,又腿也跟着能抬了一下。嘴唇张合之间,也能说出话来:“多谢二绝师!”
看柳三愁能自主控制这身躯,绝融却在心道:“若要让你好好的,我很快命根离开云魔宗,停住我这番图谋又要长久呆下去,自然要留些后手,只有这样,我才能长期在云魔宗。”口里道:“哎哟不好,果然是一个经脉出了问题!”
柳三愁也是一惊,在石床上道:“怎么了?”绝融故作叹息道:“唉,亏得我是纵天的二绝师,但是在重造身躯时,总是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肺胃二经,我总是会接错,以前也都是绝蛊师兄帮我,现在没了他,果然又错了!”
柳三愁还以为他真是无奈,当即问道:“会影响身体行动么?”绝融道:“身体行动倒是不影响,只不过身体运动过量,会有气喘反胃的感觉。不过要我长期性手,对你慢慢纠正,最后倒也能扳回来。”柳三愁这才长出一口气。又道:“还要麻烦二绝师了,需要多在云魔宗留住一段时间!”
绝融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当即道:“这是自然,救人自然要救到底,若是让你这样走出去,还怕丢了我们纵天门的名声呢,况且又有沈匡宗主的皮面,定然让你有一副好身躯。”
柳三愁又道声”多谢”,便放下心来。
绝融又施魔魂对柳三愁影响一段时间,慢慢地收住,再道:“你现在站起身来活动活动试试,看看能不能自由控制这副身躯。”
柳三愁应一声,果然能折身在石床上坐起来,再下了地,虽然只是一副新身躯,但是连在地上走了数步,却没半分异样,不禁欢喜起来,再走到镜前去看,竟然和先前自己的身躯模样没有半分区别。心里道:“戴天,我现在又有了亲身躯,此番定然要报前仇!”
上次在近月城,他的身躯被戴天杀死,只把魔魂抽出来,被沈匡带回了云魔宗。他在宗内,早也听说了近月城事情,听说戴天把他一家吊起来爆体而亡时,恨得指天叫骂。但是听到戴天力战盘辛时昏迷了,又让他有三分遗憾,但是时隔多日,突然沈匡又对他说,戴天也来了云魔宗参加扩宗大会,立刻眼睛又亮起来。
这次他让绝融高他再造身躯,就是为了能找戴天报仇,现在终于有了新身躯,眼看报仇之事便能实现。一边在心里想着戴天,脸上的欢喜,渐渐也罩上了仇恨。
“你怎么如此神情?”绝融问道。
柳三愁不答他话,而是问道:“我现在这副身躯,便能催动魔魂么?”绝融点了点头:“可以,只是不能太过激烈。”柳三愁道:“这就够了,上次在近月城,我只是一时大意,着了那戴天的道,只要我现在杀他,定然不用费多大魔魂!”他却全然不知,上次在近月城,本是婉玉楼出手斩他双臂,并不是戴天的作为。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说,绝融心里也道:“他这就要找戴天去报仇了么,我也要想方法通知我的弟子,早做打算,自我离开扩宗大会,又有数日,想来大会也已结束,不知那戴天有没有入宗……”
一边在心里想,便在胸中,和他的弟子传音。连传了几句,又问柳三愁道:“是什么人,竟然惹得你这么大气!”柳三愁道:“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本是一个不起眼的毛小子,当初杀我**,又把我全家吊起来,爆了他们身体!”
绝融道:“倒是极大的仇恨,能杀了你的**,也定然不凡,不知是什么样的小子,竟有这样本事?”戴天在近月城之事,早也在魔界传遍,绝融早也听在耳里,但是现在却偏偏又问。
柳三愁道:“此子名为戴天!”
“哦,名叫戴天,难道便是和我的弟子一起争魔阶的戴天么!他在魔阶上表现优秀,不但一直到最后,而且还立擂,竟然守擂成功,现在入住到了升龙顶的顶层。”绝融道。
柳三愁道:“魔界之内,恐怕再没几个戴天。他就在升龙顶的顶层么,巧得很,我现在就去要他小命!”说时,迈步便向外去。看着他背影,绝融也脸上现出得意意笑容,口里道:“戴天,你这魔脉之体,终于要被我得到!”
嘀咕了一句,便又开始向他的弟子暗中传音。
西边那半轮昏月将落,远处三两声乌鸦啼鸣,朦胧中,柳三愁身体飘起,越过坡坡屋瓦,直向一个院落中而去。
因为沈匡的修炼房,就在升龙顶的顶层,都是在这一层上面,所以柳三愁魔魂御体而来,并没有走多少路径,便见最前面的一个大院落。柳三愁心道:“我听沈匡宗主说起过,这里就是安排最优秀的弟子入住的地方,那戴天便也定在这个院落里了!”在一处房脊上落下身来,四下里打量着去看。
只见整个院里里的窗户都黑黑的,只有正面一个窗户亮着。柳三愁心奇道:“眼见得天近黎明了,怎么那里还有灯光,难道还有人没睡?”
他并不知道,那间着亮的房间内,正是住着戴天,此时他正然连夜研究千机图上的机关制造。连着几天下来,戴天使用岑落儿采集来的材料,整个院里里早也布置了密密的机关。只是他此刻正在着迷机关制造,想一心把那上面东西弄明白,因此夜里仍在研看。
“嗖!”正在柳三愁对那这亮灯房间观看之时,突然一声响起,应着声音,便见一道黑线向他延来。柳三愁一惊,心里暗道:“难道被人发现了么!”
连忙跳身躲开,落到另一边的房脊上,但是身体刚刚落下,又听见身下“嗡”一声响,接着所有的瓦片也都张开,周围扬着向他袭来,柳三愁暗道:“怎么回事,怎么这瓦片也会飞了!”
虽然心下不解,但是眼见那瓦片都来,想出魔魂击打,又怕弄出响动逃了戴天,便又一个跃身,向院里落去。刚刚落下,便见四周的廊柱上镶着的金龙竟然飞离开,喷着红光而来。
“机关,这是机关!”此时柳三愁才感觉到,一连串的落身不定,应该就是机关。因为他这几天来,都在炼魂房内,没有见过戴天展示机关之术,现在虽然知道了这里有机关,但是心里更加不解,上次随沈匡也来到过这座院落,怎么此刻多出这些机关来?
容不得他多想,便便见几十条金龙已经飞到他身前,火光吐出。想要躲,已经来不及。横伸掌去,向着一面迎击。“砰”一声,他的魔魂和龙嘴里吐出的火光相撞,流火四溅之下,声音也传出极远。
戴天正在一意研究那千机图上东西,这一声把他惊醒,抬起头来,窗外去看,便看到了一个人影,群龙中间冲出一条路来,斜着跃到了东边廊檐下。
“戴天,好像有人来了!”套间里花女一声叫道,冲了出来。接着婉玉楼彩烟彩蕊岑落儿等人,也来到戴天身后。
戴天道:“刚刚制作成了这些机关,便有人来试,我们耐心看看也好,看看还需要什么改进!”
“咦,这身影好生熟悉!”婉玉楼看着那身影,心里仔细回忆。因为近月城事件过去时间并不长,很容易便想起来了,惊叫道:“柳三愁!”在近月城时,就是他借用戴天身体,斩了柳三愁双臂,自然记忆清晰。
戴天也看出了是柳三愁,道:“当初我们把他的**杀了,只留魔魂让沈匡带回,难道他已经魔化好了身体么,哪个魔化师帮的他?”
他们在房间里说话时,却听廊檐下“咯咯”一阵乱响,连着几扇窗户打开,那窗扇也是奇怪,向外推开来,又凭空变大,竟然如把宽面大刀一般,围着圆心旋转起来,裹着风,“呼呼”响个不停。
柳三愁又是一惊,因为会看到那窗扇四周镶嵌的竟然是九阶魔骨,他刚刚魔化出来一副新身躯,虽然用着灵便,但是坚实度不太好,恐怕被这窗扇斩到,便被划成两截。
柳三愁一道魔魂击出,把前面的一个窗扇击碎了,但是背后那个又横扫而来。再想出魂阻挡,已然不及了。大叫道:“什么人排的机关,如此厉害!”无奈间,向前一跃跳出。那个旋转的窗扇扫空了。
在地下还没站稳,便听得脚下“咯咯”响起来,明知又是机关,却不知如何躲闪,只能等待着往脚下去看。猛地,感觉脚下一个旋转,地板转动。叫一声:“是翻板么?”
生怕下面是翻板,便不敢立地,一纵跃起。但是在他跃起时,脚下并没有翻板出现,而是向上升起五道黑烟,那黑烟围着向上升起,到在空中散开,竟然形成一张黑色的大网一般,恰恰柳三愁是在空中,想要躲闪,已然不及。
叫道:“啊呀,这是要网我的节奏!”再伸魔魂出去,本以为能把那烟网打破,但是只“沙”地一声,竟然没半点破损,仍然向里疾收而来。
原来魔界的机关之术,并不是单纯的物理那么简单,而是使用材质制成之后,又加入魔魂,又都是的婉玉楼的魔魂。所以柳三愁,虽然魔魂厉害,但是一击之下,仍然打不破。
眼见那黑网收着快到了身边,柳三愁一声啸喊,拼出了全身的魔魂,向着一面击去。“轰”然一声,终于把那烟网冲开了一个豁口,但是这一魂用出,柳三愁便感觉五脏翻滚,呼吸也困难了,张开大口干呕几声。心道:“不好,绝融说我的新造身躯的肺胃二经没有接好,只要一大动魔魂,便要呼吸困难,果然现在出现!”
眼见那黑烟之网又要合在一起,柳三愁顾不得心内难受,连忙一个跳跃,纵出烟网之外。心里又道:“不知是谁为戴天布下机关保护他,看来这次是杀不得他了,我要先走开,徐图复仇。”
心里这样想着,便也不敢在地上落身体,斜向上一蹿,便往房顶上去跃。但是刚到房檐边,便见“嗖嗖”连响,地原来那房椽之下都是弓弩,数十支骨箭射来。
“这机关好生缠人!”一边叫着,柳三愁又横着身体去闪,但是空中的行动,都要使用魔魂御体,刚才魔魂大动,明明已经受不住,现在一催魔魂,干呕的更厉害了,一个没躲开,一支骨箭了在左肋下正正着。
“啊!”
“啊!”
接连两声惨叫一直传出。戴天等人隔窗看见,心里奇怪起来:“怎么柳三愁受伤,却有两声惨叫一起传出?”
心下一疑惑,便见柳三愁一个折身,跃上了房顶,向远方直逃而去,但是身后却有许多瓦片飞起来,后面追赶,正是戴天把机关飞虫的外形伪装成瓦片的形状,现在都去追柳三愁去了,亏得柳三愁魔魂的魔阶高,一路疾逃,虽然有些瓦片的魔魂击到身上,但是也都是小股魔魂,没什么大碍,总算没有被飞来的瓦片拦住。
眼看柳三愁逃得远了,婉玉楼道:“可惜可惜,这家伙逃得及时,竟然又没杀死他,我去追!”说着魔魂便要往窗外飘。却被戴天拦住:“算了,我们已经杀他一次,这次便放他去吧!”
“就你,总是这么仁慈!”虽然婉玉楼气呼呼地说,但是却不愿意去违戴天的意思,便也停下身来。
戴天道:“虽然这图上机关好使,但是那里的金龙和飞旋窗那里还要改进!”他这话说出来,身边却没一个回答他,因为飞豆豆婉玉楼等人却没一个懂得机关。
正在说着,突然却听半空里有人喊道:“戴天,你好狠的人!”
听那声音时,戴天初是一愣:“怎么这般深夜,却有人在空中骂自己,又细细去辨别声音,却又有七分熟悉,猛地想起,却是绝融声音,顺声去看,果然见半空里停着绝融。
婉玉楼道:“这家伙多时不见会,想让他为戴天催生丹药也找他不却到,现在却突然在半空出现?”戴天却客气许多,向空中施礼道:“绝融蛊师因何骂我?”
绝融怒叫道:“我让我弟子跟随在你身边,和你结盟,却你怎的把他杀死在那里!”说时,伸手向院门边上去指。
戴天看去,果然便见那入院的角门边,倒着一具死尸,正是绝融的弟子之一。在他身边下的地板已然发生了变化,却是一圈转轮刀,看到那一幕,方才想起,怪不得刚才柳三愁受伤,却是两声惨叫,原来绝融的一个弟子死在那转轮刀下。
连着几天,戴天所居住的这进院落里,已经布满了机关,只要戴天机关打开,外人不知道的,一走入便难逃躲。原来那绝融的弟子,听到了绝融的传音,说柳三愁去杀戴天了,让他们几个趁乱去抢死戴天,或死或活都可以。
因此他几个弟子便连衣起了身,往戴天居住的这节院落里来,但是戴天安装机关之时,没有让他们参加。因此一推门进入,最前面一个弟子便是一声惨叫,踏入转轮刀上,连着几个刀叶一起旋转,瞬间便把他的下半身一起削了去,因此一声惨叫便死了,后面的弟子便也不敢再踏入里来。
绝融早也到了空中,看在眼里,心里也也也惊,死他一句弟子倒没什么心疼,但是又怕在云魔宗闹出事情来,因此便在半空喝叫一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戴天身上。”
听着绝融指责,不等戴天解释,婉玉楼抢先指过去叫道:“绝融,你给我下来。”
绝融早知道下面落地就是机关,如何敢下,仍在空中悬身:“我只来你问因何杀死我弟子,没必要下去!”婉玉楼道:“怎么,是要让我引爆霹雳丹么!”
绝融先是一惊,再又镇定下来:“你只管引爆好了,这是在云魔宗内,入了他们宗,所有事情他们都会过问,你们已经杀死了我弟子,便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再把我杀死了,恐怕宗内长老定会以宗法处置你们。”
一句话说得婉玉楼也怯起来,在扩宗大会上,死多少人他们云魔宗半点也不会问,但是入了宗,而且也都成了宗内弟子,处处都要以宗规来办事,现在已经有一名弟子死在自己的院落里,明知他那弟子来时也不怀好意,但是宗规不管这些,真的再把绝融杀死到这里,真的就解释不清了。
绝融在空中又道:“你们却等着,我去禀告沈匡宗主知道,让你们见识宗法厉害!”
“哈哈哈……”婉玉楼哈哈笑道:“你只管去禀报好了,那沈匡自己先进了宗法院……”只一声,让绝融心里也颤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说沈匡宗主进了宗法院?”
婉玉楼道:“那沈匡,因为纪念未入宗弟子,在宗门前闹事,因此被秦副院长关入了宗法院。”绝融心道:“怪不得那沈匡多日未见,还道他是没情意呢,原来是被关入了宗法院。如何是好,我本就要依靠沈匡实行我的计划,却他入了宗法院,我如何在宗内留得住,我要先想方法把沈匡救出来再说……”
正在他心里想着,突然身后一声问道:“是什么事,竟然传出这么大声音!”绝融回头去看,却也认得,正是秦恩贾。原来是连着机关发作和打斗的响起传出去,这位副院长,把宗主关了,一切事情才最要负责,因此便起身过来相看。
见是秦恩贾前来,绝融便在心里一紧。
“咦!绝融蛊师,你怎么入到我宗里来了!”秦恩贾问道。
绝融连忙施礼,再道:“是沈匡宗主请我到宗内,为一个人魔化,因为连日要使用魔化魔魂,因此便让我在宗内做客!”
秦恩贾点了点头,虽然他看不惯沈匡,但是眼前之人是纵天门的二绝师,也不好轻易得罪。一边点头,便在当院里落去。但是双脚刚刚落地,便“啊呀”一声大叫,原来落下地来,就踩动了脚下的机关。
眼见得身体一侧,便要向一边倒,竟然他踏中的地方是一面“五行盘”,所谓五行盘,还是戴天为他起的名字,就是使用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占据五行位置,又加入了魔阵方位,只要有人一踏入,阵法便启动,五种物质,会把人围住,因为加入了魔阵,虽然外面看起来很小,但是进来的人,却感觉在另外一个比例的空间内。
秦恩贾脚下一侧,连忙向一边跃去,眼见得刚才站脚处鼓起一座石山来,正是金。接着,不及他脚站稳,便感觉脚下又动,一根木棍也从地下伸出来。
外面看那木混,也没什么可怕,就是手臂粗细而已,但是在秦恩贾眼里看来,却是一概参天大木。“嗡嗡嗡!”又三声在身后响起,回头去瞧,却见水火土,也都一起涌出来。搅动着往秦恩贾而来。
绝融在空中看得也仔细,因为他在阵外,去看时,就是一块石头,一个木棍,另外又有一根火炬,再加上一洼水和一捧土。全然不知在阵中之人的感受,心里暗道:“刚才看柳三愁闯机关时,明明厉害之极,怎么这秦恩贾踏中了机关,却只是这几个东西。”
想了一时,心里暗道:“定然是设机关之时,一时技穷,才会使用这吓人的方法,如此倒好,虽然伤不得秦恩贾,但是这一下却把他吓得不轻,待他发出火来,还会轻饶戴天一干人么?”
绝融心里暗喜之际,戴天隔窗看到,心里却吓得不清,一个刚入宗的弟子死到自己院里,已然解释不清,再把这位监宗副院长惹恼了,定难有自己的好果子。
当时连忙叫道:“快,快关机关!”叫着时,奔到了大厅中间的一个圆盘处。因为戴天熟悉了千机图,在机关安装时,不但在威力上面提高了,而且也更为系统,所有院里里的机关,不但能开,而且还能关,而总机关,就是在于这处的圆盘,只要把圆盘上总机括插死,所有的机关,便都不能动了。
随着戴天这边控制住总机括,本来已经激发的五行盘,又都回复了原位,放眼处,仍是光滑的石铺地面。
“咦!”却听秦恩贾惊奇地叫了一声,又茫然四下里看了数眼:“怎么没了?”
戴天也奔出厅外,连连对着作揖:“惊扰了秦院长,载天有罪,戴天有罪!”秦恩贾却不理戴天的话茬,而是问道:“刚才明明火山石山的都出现了,怎么突然没有了?”
戴天又陪着罪道:“这院里被我设置了机关,生怕惊扰着副院长,因此我关了总机括!”
“混账!”秦恩贾突然手指骂过来道。只两个字,骂得戴天心里怯怯的,心道:“只要姑奶奶别看不去,沈匡宗主被关了宗法院!”
一句话,柳三愁也惊了起来:“你说什么,沈匡宗主被关入了宗法院?”看着绝融点头肯定,柳三愁又道:“我说这些天来没见他呢……”
绝融道:“我知你报仇心切,但是此事却离不开沈匡宗主,有他在,即使是你杀他不得,宗主也能使用宗内权力,让他死上千百回;话又说回来,即使是你能使用武力杀得了戴天,但是他已经是宗内弟子,即使是你杀了他,整个云魔宗会截杀于你,那样,你也没有好下场!”
柳三愁也一时惊醒,道:“对呀,我却忽略了这一点,我们还需要想方法,把宗主救出来……”不等他话说完,绝融又连连摇头。柳三愁问道:“绝师因何摇头!”
绝融道:“且不说,我们不能在宗法院内救得出宗主,而且即使是救出,那样他私逃宗法院,便不是宗主,如何还能在宗内行使权力帮助你!”一句话,说得柳三愁频频点头,问道:“那应该怎么办!”
听着柳三愁问,绝融也摇了摇头,再道:“若是能到宗法院探视宗主便好了,那样就能和他商议。”柳三愁双眼一亮:“这个倒是可以,云魔宗的宗法院,因是司刑魔的牢狱,因进入之人使用不出魔魂,所以看完并不是很严密,只有几个宗内长老看守,而且有一个还和我要好,若是求他,定能通融。”
绝融道:“这样便好!”当时两人起身,出得炼魂房,由柳三愁引着,往宗法院来。
此时天色微明,他两个得哪里话来,明明就是那秦恩贾要找我晦气,现在你两个来了便好,有你两个,我便能出得这宗牢。”
绝融道:“我两个正是为这事而来,想要要武力把宗主救出,但是想到那样就坏了宗主前程,因此才来相询,看宗主是不是有出去的方法!”
“绝融蛊师虑事周详,万万不能救我出去,那样我便罪上加罪,宗内再呆不得。你两个只须这样,我便能出得这牢……”柳三愁着急问道:“要我们怎样做?”
沈匡道:“需要你们替我向一个人魔魂传音!”
“谁?我们如何传音?”两人一起问道。沈匡道:“向虹天炼魂院院长恭不逊传音,因我是恭院长得意弟子,他才让我做这云魔宗宗主,他暗中许我,只要是有什么难事或难决之事,便可隔空传音给他。此番,那秦恩贾老儿,先封了我的魔魂,又把我投入这司魔魔狱之中,根本没有传音的机会,只要有一点机会,让恭院长知道,姓秦的敢关我么!”
绝融心里暗道:“果然是这沈匡有后台,那恭不逊是虹天炼魂院副院长,云魔宗本是院中下院,自然能让他做宗主!口里问道:“替宗主传音,我两个倒是愿意代劳,只是传音之事,都是本人行事,我两个如何代为传音?”
沈匡笑道:“恭院长是什么人物,自然在接受传音上有独特方法,你们只要把包裹声音的魔魂塑成箭已羽形状,向虹天炼魂院方向投去,即使是魔魂初生的人物,恭院长也能收到声音!”
听得绝融心里也惊,心道:“早听闻魔魂传音中,有一种形状识别,但也只是传说而已,没想到恭不逊却有这等本事!”当时连连点头:“这样就好了,凭恭院长的权力,那秦恩贾也不敢不听。”
沈匡笑道:“他秦恩贾算个什么东西,就是我恩师身前的一条狗而已,恩师让他向东,他不敢向西,只要让我恩师知道我被关的真相,不撤了他副院长之职,已经是对他格外开恩了。”
一边得意说间,低头隔着栅栏,却看到柳三愁肋下的伤,又道:“我计算着绝融蛊师,应该把你身躯造成了,怎么刚刚重造的身躯,便受了这等伤!”
柳三愁叹一声道:“唉,我身躯初成,便想找戴天去报仇,奈何不知是谁在他的住所外布下了机关,我一路去闯,不但没到在戴天身边,还让机关箭支伤到了!”
“戴天,又是戴天,那霸天怎样了,有没有进入我宗!”绝融道:“那戴天了不得,历经三争五战,不但获得了入宗资格,还开了守擂占,一时大出风头!”
绝融眉头一皱,倒是不小的名头,凭他连半点魔脉也没有,竟能开守擂战,定然是秦恩贾那老不死青睐他,暗中使了手脚,等我出去了,定然把他两个一起整治!”
柳三愁和绝融都喜在心里,当时便道:“宗主先忍耐一时,我们这便出去,向恭院长魔魂传音!”离开了宗法魔狱,出了宗法院,寻了个清静无人处。绝融道:“为向恭院长显示事情紧急,我们两个都投出魔魂去。”柳三愁点头。
二人身体一抖,自身体之上分裂出一道魔魂来,飘在面前,二人又向那魔魂说了一席话,不过便是:“上禀恭院长得知,监宗秦恩贾,以监宗之名,滥施权力,竟然把沈匡一宗之主关入宗法院,实是让人看着生气,因此传音让院长知晓”等语。之后又把把那魔魂包裹了声音,塑成箭羽形状,双臂一送,向着西边虹天炼魂院方向投去。
看着那两支魔魂之箭投远,二人才算长出一口气。
秦恩贾在大厅内,正然高兴得笑出来:“那几个长老们,也想到魔阵中体验一番,只是你给我的的阵图,连着我们几天排列,却仍然不空间,还以为是你故意对我们画错,原来是太过深奥了,你能答应为我们摆一座试阶台便好!”
原来,自从前几天秦恩贾在戴天这里取走了魔阵阵图,便去和那几个长老排列,但是连着几天下来,虽然能织成魔魂网格,但是不能形成独立空间,便以为是戴天保守,故意画错了图,通过刚才戴天一番讲解,这才明白,原来魔阵排列,方位形状,错一分便难成。但是看似戴天随意指挥着就能成,却哪知这便是戴天的本事。说到后来,戴天又答应,在魔云宗内摆一座试阶台,专能对人的魔阶来试验。
因此秦恩贾这才高兴得笑出来。正在笑得开心,突然身体震,皱起眉来,似是在细细听,听了多时,脸色大变,叫道:“不好!”
戴天直也注意到他脸色,问道:“秦院长怎么了。”秦恩贾连着在厅内踱了娄步,最后才又座下来,再道:“我接到恭院长的传音……”
“荼院长传音?”戴天疑问起来,会并不知道,虹天炼院的正院长名叫恭不逊。飞豆豆道:“恭院长,定然便是虹天炼魂院的正院长了,他对秦副院长传了什么话,竟然让你如此紧张。”
秦恩贾道:“不知是谁对院长传音,竟然知道了我把沈匡关了宗法院,荼院长让我放他出来!”婉玉楼道:“云魔宗本是炼院下附属,怎么恭院长竟然对他如此关心,还特意传音让你放他!”
“七姑不知,这沈匡本是恭院长最得意的弟子,这才让他做了云魔宗宗主,我知他和沈匡关系,因此也只是把他关系宗法院,消消那沈匡的性子,并不敢如何处置他,恭院长让我放了沈匡,倒也没什么稀奇,只是荼院长还对我说了另外一件事,着实让我吃惊!”
“什么事?”飞豆豆问道。
秦恩贾并不回答,而是又站起来,在厅内焦急踱步,看那神情,明显是有难言之隐。踱了数步,最后再叹一声道:“戴天小友天性善良,婉七姑名声我早也听说,小族长又是一族之长,我也信任,这事和你们说了,应也没什么……”
戴天飞豆豆婉玉楼等人都瞪大眼睛,仔细听着,不知道恭不逊对他传的什么话,让他如此脸色大变。
只听秦恩贾道:“恭院长言道‘不知何故,我们虹天炼魂院的右道魔图之事,被外界知道,因此许多力量便来图谋,混在入宗的弟子中的,就有图谋魔图之人?”
第298章应心台
听得戴天心里一惊,暗道:“怎么,我来的目的已经被人知道了吗,可是我要去炼魂院的目的,只有我和姑奶奶花女姐姐知道,即使是飞豆豆,也没对他说过……”
秦恩贾也只顾焦虑的神思,并没看到戴天神色,接着道:“院长让我对入院弟子细细甄别,这么多弟子,别人又不会把居心写在脸上,让我如何甄别?小族长和戴天小友虽然年龄小,但都是机敏之人,能不能帮我想一个甄别的方法?”说时,眼光看向了飞豆豆。
飞豆豆小小年纪便能改造风闻馆,而且掌管整个飞天族,可见对人心把握极有能力,因此他倒是希望飞豆豆帮助自己策划一下。
飞豆豆道:“多谢副院长信任,把虹天炼魂院天机告诉我等,只是入院的弟子太多,不但数量多,他们也不会把居心写在脸上,即使是一一盘问,也不可能盘问得出来,所以盘问之法难见其效,是有一个方法倒是可用……”
“什么方法!”秦恩贾着急问道。
飞豆豆道:“诈术。秦院长不是要让戴天帮建一座试阶台么,这时正好能用得上!”听得秦恩贾不解起来,竟然对飞豆豆抱拳道:“还情小族长一一明示!”
飞豆豆不答他话,而是道:“久闻虹天炼魂院老院长孟千秋只留下身体,但是魔魂却神秘消失,可是在这上面做一做文章!”又听了这话,让秦恩贾既疑且悲,叹了一声道:“是呀,也是虹天炼魂院一大悲事,我师父孟千秋虽然年迈,但是魔魂修为极高,已可以魂延身,但是在一天早晨,我和院长师弟为他去请安,却见他只有身体在床上,魔魂早已经不见,而且我三师弟唐明阳,也随之不见。
我们兄弟两个找了多日,也难找到我三师弟及师父魔魂,但是炼魂院不能一日无主。因我师父只在院中收了三名弟子,大弟子便是院长师兄恭不逊,我行二,三兄弟便是唐明阳,我们三人中,魔魂修为最好的是三师弟,师父也有意把院长之们传于他,但是他随师父一直消失,只有我两个师兄弟中一个当院长,我魔魂何谓不及大师兄,便让他做了炼魂院院长。多年来,我们发动全院上下弟子,寻找三师弟及师父魔魂,却难有半点踪迹。我师父魔魂已去这么多年,怎么小族长却要在他身上做文章?”
戴天听在耳里,心里暗道:“原来虹天炼魂院还有这样一番故事,不知道那老院长孟千秋和唐明阳是如何消失的?”
飞豆豆道:“老院长孟千秋魔魂消失之事,外界也多有知晓,但是那老爷子魔魂修为极高,外人难测其高下。”婉玉楼也点头赞道:“是的,当初我也听闻过孟千秋大名,只是没见过面。”
飞豆豆道:“这就是了,秦院长能不能用你的魔魂塑造出老院长音容来!”秦恩贾答道:“这个自然可以,老恩师待我如亲子一般,虽然多年不见,自也记得他容貌!”
飞豆豆点了点头,继续道:“这样便好,秦院长可以做一个魔魂包,用你的魔魂塑造出孟千秋院长的音容笑貌,再配上声音:‘你这弟子,入宗是假,原来是要图谋我炼魂院镇院之宝!’
秦恩贾和戴天等人仍然不知其意,继续仔细听下去。听飞豆豆接着道:“戴天在造试阶台时,其他地方照常,偏偏要在地层加一道‘应心台’。”
“应心台?”秦恩贾和戴天齐声问出来。飞豆豆道:“所谓应心台,就是所有人在他面前,心里想什么,都会展现在那台上。当然,这也只是个诈术,现在的魔界,除了魔化时种蛊,或者是魂魂相连的双生兄弟,其他人想什么,外人还不得而知,但是以炼魂院的高深,自然这样说,其他人也必然相信,秦院长再把做成的魔魂包放到应心台上,其他弟子站到台前时,魔魂包内老院长的音容笑貌飘出,对那弟子高喝:‘你这弟子,入宗是假,力度我院镇院之宝是真!’只此一句,如果是其心有异的弟子,定然会仓皇不及,定能甄别出他便是图谋右道魔图之人!”
听到这里,所有人便已明白,戴天在心里暗叹:“这飞豆豆果然了得,虽然年龄小,但是对人情世故却极其精通,难怪,他能在几岁时,就改造风闻馆,只是我便是图谋镇院之宝的人,现在我知道了,怎么会上当?”
秦恩贾也连连赞道:“好计好计,一者是我恩师神秘,再者,入院的弟子,多都年龄不大,如此一唬,宣传现出原型,秦恩贾在此承谢了,戴天小友,也请你专心造一座试阶台!”
飞豆豆又道:“此事须暗中进行,不可走漏了风声。”秦恩贾点头:“我只让我的心腹弟子和长老来帮助,也有一处隐蔽的好所在,你们随我去相看!”
这时,太阳早也红彤彤升起,所有人出了院长,下了升龙,所有弟子个个赞叹起来:“果然是魔云宗底蕴深厚,竟然能打造出试魔阶的东西,这样倒是少厮杀争斗!”往常,入阶的弟子,为分出高低,往往会在魔阶上各种形式的争斗,严重时,死伤也是有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试阶台,所以现在倒也暗暗稀奇,不知那台是什么东西。
几个宗内长老听见,却在心里道:“我为宗内长老,怎么没听说请了高手匠人打造会我试阶台!”
秦恩贾道:“所有弟子随我来,去到试阶台上试阶。”说时,转身向着后山便走。所有弟子及宗内长老也在后面紧跟,呼呼数千人都涌到了二承天镜前,看到了那试阶台。
个个疑起来,有的说:“好别致的试阶台!”有的说:“魔阶都是分作十阶,怎么却台却有十阶!”
秦恩贾指挥着让众弟子及长老们在台下坐好,正好那圆台四周有多余空地,也有在一两里的长宽,所有人在三地上盘腿打坐,倒也不拥挤。
秦恩贾道:“打造这试阶台者,不是旁人,正是戴天,说时,把身边的戴天抖了起来!”所有弟子转头看过来,接连便有哄笑声和赞叹声,这秦恩贾只说是请了高手匠人,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人物,却原来是戴天。但是的人见识了戴天在扩宗大会上的魔阵和机关之术,却也在心里紧张起来:“这戴天是机关术和魔阵都通的人,他造这座试阶台,定然也不可小视。”
沈匡在一边也看到,心里道:“我说连着这么多天找不到戴天和秦恩贾,原来他们躲在这里造这么个破台子,真个闲得慌。”
戴天也不理其他弟子对自己反应,却听秦恩贾继续道:“这台本应该是九阶,但是我却把他设计成了十阶,就是在最底下多了一层应心来,所谓应心台,就是任何人走到这台前,自己心里所想,便能映在上面,众们可看到了最底层那阶能映人脸的黑石了么,便是我院的宝物‘应心镜’。”
旁边那几个宗内监宗长老听到,心里怪又道:“我怎么没听说院共还有这等宝贝!”秦恩贾继续道:“所有试阶的弟子,进入门内之后,自己心里想什么,会被映在这镜上,若是居心不良的,则不能上台试阶,过了第一层的应心镜之后,自己能向上冲到弟几层,便是第几阶,过程中,自己可以使用任何方法,只要让自己冲到最高魔阶即可,试阶的顺序,便先从升龙:“我说什么来着,定然是戴天没有魔脉,所以才会让这条强大魔魂帮助他!”
秦恩贾在空中也极为吃惊,心里暗暗道:“对这试阶台,我和几位心腹长老也曾经试验过,虽然我能闯到第八阶,但是速度也没这般快呀!”他哪里知道,婉玉楼是使用了阵套阵空间还原的方法,便和平常的空间没有什么区别。
所有惊呼声中,便见婉玉楼和戴天已经飘到了顶层之上,紧接着,便到了顶层。再然后,就见婉玉楼一个飘身,空中折了一个弧线,竟然落到了试阶台之下。
戴天心道:“我这姑奶奶,却是什么也不放在眼里!”只在心里感叹,口里却没说半句。忽听一边的沈匡指过来道:“戴天这次试阶不算,不是他自己的能力!”
不等戴天出言解释,婉玉楼早把眼睛瞪过去:“你说什么,不算!”
面对婉玉楼那魔魂威势,沈匡也吓得向后缩了缩脚,但是想到自己身后就站着柳三愁和绝融,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因此强撑着道:“对呀,这次试阶本就是试个人能力,这戴天却是被你载着到上面转了一圈,怎么能算他自己本事。”
婉玉楼道:“我便要这样,你待怎的?”
“你……”沈匡虽然胆怯,但是当着众弟子的面,也不得不发火。
秦恩贾在空中看见,心里道:“虽然这沈匡可恶,但是他毕竟是一宗之主,又有恭不逊护他,让婉七姑闹出事情来,须不好收拾!”当即在空中劝道:“宗主息怒,这次试阶,虽是个人能力试验,但是若能有一个人魔阶高,而且又愿意护一个人,也是可以的,而且接下来的弟子中,也可以结伴上台,只要闯下的试阶台层数,都是自己的魔阶!”
沈匡也只是在强撑皮面,上次他已经领略到了婉玉楼的厉害。现在也只好就着台阶下来,口里道:“看在副院长皮面,且不与你一般见识!”便在原位上坐好了!”
婉玉楼和戴天也回到了原地。听空中的秦恩贾又道:“接下来,下面的人,请上试阶台!”飞豆豆一边拉着萧凌的手,道:“既然秦院长说能结伴试阶,我们两个便结伴而上!”
说时拉着萧凌的手,上了台,入了门。他两个向上闯时,夏区区彩烟彩蕊花女岑落儿几个也到在台上去。夏区区道:“我们四个结伴在一起,因为花女没有魔阶,岑落儿也弱我们要处处照顾他两个!”四女一男也往台上去。
再接着,千机门弟子和绝融弟子,也跟着上去。再后面,就是其他的一些弟子了。因为这些弟子,一者不懂得魔阵之法,更加使用不出阵中套阵,自然在台上行动极慢,所以一时,之间试阶台上,便已经是黑压压的人慢慢向上摸索。即使是飞豆豆,也难达到婉玉楼那等速度。
秦恩贾在空中看得仔细,凡是进入到应心台前的人,都能看到了应心台上那孟千秋的魔魂影像及魔魂语音,除了飞豆豆几个知道之外,没有任何反应,另外上来的,因为没有心理准备,初时都吓了一跳,接着就连连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我是真心入宗的!”
秦恩贾看在眼里,知道他们定然不是图谋魔图之人。便让他们上台去。心里却暗暗地道:“不知道小族长这方法好不好用,能不能甄别出别有用心的弟子?”
正在心下怀疑之间,突然却听一个进入来的弟子惊叫起来:“啊呀,原来应心台真能映人心中所想!孟老院长……”那名弟子,便不往前走,而是回脚就往门里退。
秦恩贾“嘿嘿”冷笑一声:“你这弟子,哪里逃!”一道魔魂探下去,正把那弟子罩在中间,甩手扔下了台,又道:“乔三,这弟子在应心台上图像清晰,对我宗居心不良,把他绑缚了,关起来!”
那弟子站起身来,刚要逃,却魔魂已经被封了。孟乔三带几个弟子过来,用绳子缚住身体,挑着人群缝隙,向一处密闭的石室而去。
戴天也心道:“怎么除我之外,还有图谋魔图之人。他们是如何知道魔图的,我是在韩邦口里好不容易才知道的,他们又是哪里的信息渠道?”
心下正在疑惑,却听秦恩贾在空中又一声喝:“又有一名弟子被甩了出来,命孟乔三把他缚起。”让戴天更惊了,看这弟子的服饰,竟然和刚才那弟子还不是一个门派。暗道:“难道虹天炼魂院有魔图之事,已经被天下人都知道了么,他们在这方面明明保密做得很好,连炼魂院上空,也不许其他人飞过,这消息是如何泄漏的?”
沈匡在一边看到,心理却不解起来:“暗暗道:“难道炼魂院内,真的有应心镜的宝贝,竟然真能映出人心所想,也有可能是这秦恩贾私藏的宝贝呢,我要把这里的事情传音给我恩师恭院长!”
心里一边这样想,便悄悄走出人群,到在一边无人处,把身上的一缕魔魂分离出来,再对着说了一席话:“弟子沈匡回禀恩师,秦恩贾在宗内摆了一座试阶台,使用了院内宝物映心镜,竟然看出两名弟子意图对我院不利……”把这串话使用他魔魂包裹了,再把魔魂制塑成箭羽形状,向西投去。
虹天炼魂院,院长炼魂室内,恭不逊正在盘腿打坐,突然看到一支魔魂箭羽投来。恭不逊道一声:“那沈匡真是啰嗦,什么事都向我密报一下。”一边口里怨着,探出魔魂去,把那箭羽招来,摊开魔魂,便听到了魔魂中包裹的声音。
听完了那声音,顿时脸色大变。原地里再站不住:“竟然有这等事,我要去看一下明白!”走出炼魂室,魔魂御体飘起来,飞东而去。
他那魔魂御体,飞得也快。“呼呼”几下,便已经到了云魔宗上空,低头向下去看,便见升龙顶后有许多人向一座高台上慢慢地走动。便在身上分出一道探测魔魂,浮到低处,要对下面探测个明白。
初一看到那试阶台时,吃了一惊:“啊,怎么真的有孟千秋魔魂,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但是探测魔魂连连探测了几下之后,便笑出来,口里再道:“我这个二师弟也真是了得,竟然想出这方法。”
紧张的神情也舒缓开来,便也不在上空多作停留,魔魂御体,悄悄离开,飘西而去。
眼看太阳西斜,一天时间即将过去,除了先前纠出的两个弟子,之后又有十几名弟子被甩出来。秦恩贾在空中看了看,所有的弟子都已经上到了试阶台上,但是在试阶台上向上去,却是时间颇慢,在所有弟子中,即使是魔阶最强的飞豆豆等人,也只是才到在第六层魔阶,其他的弟子更差了。
秦恩贾心道:“本来试阶应不是真正目的,而是为了找出意图右道魔图之人,现在就应该停止试阶,赶快把那纠出来的几十个弟子细节盘问,看看他们是如何知道我院中魔图之事的!”
想到这里,便在空中落下来,走到一面石桌之前,伸手在桌面上一抹,原来戴天在建这座试阶台时,也是可以控制的,而控制的总机括就是这张石桌。
随着那石桌面出现变化,“嗡”一声,便见那试阶台上所有人都茫眼四看,因为现在阵法已退,机关也都关闭了。刚才是在另外一个空间,想要向上一步都难,现在突然缩小,怎么不让他们眼光迷茫。
秦恩贾道:“本次试阶结束,所有弟子现在所在台上阶位,既是自己的魔阶。孟执事,为众弟子印阶。”
原来在云魔宗,为了激励弟子修炼,所有弟子在宗内的地位,都是以魔阶高低而论,每一次争阶之后,自己在宗内的地位也都会变化,而自己阶位的标志就是印阶。
便见孟乔三伸手出去,魔魂挥出,从下至上,每一层的弟子上印上了相同的图案。分别是:
第一阶为角士之阶,印兽角上扬图案;
第二阶为斗士之阶,印兵器交叉图案;
第三阶为猛士之阶,印磐石屹立图案;
第四阶为狂士之阶,印风扬九天图案;
第五阶为修士之阶,印尘珠微聚图案;
第六阶为莽士之阶,印天苍地葱图案;
第七阶为魔孚之阶,印闪电魔眼图案;
第八阶为魔罗之阶,印风云伏拜图案;
第九阶为魔尊之阶,印手握乾坤图案。
魔界之内,自当初魔宗改造之后,共分为九阶,既是三魔六士,而在台上的弟子们,角士之阶上面没人,上面两队没人,只是从第二阶到第七阶,当然,第九阶,还有戴天和婉玉楼。孟乔三施出魔魂去,分散开来,一一都把应对的魔阶图案印在弟子后背上。
印阶完毕,秦恩贾片刻也不耽误,带了沈匡及几名监宗长老,让戴天和飞豆豆等人也一起,便往关押那弟子的石室而去,打开了石室之门,只见那十几名弟子,都在栅栏内角落处盘坐,看到秦恩贾几个走入,急忙站起身来,一脸惊恐。
只见这十几个弟子的服饰,一共只有两种。在外界弟子进入云魔宗的时候,完全可以穿戴原来所在宗派的服饰。他们的服饰分成两种,也就是说,是来自于两个宗派。
因为那十几个弟子,都在铁栅栏内,魔脉又被封了,身体也被缚了,所以也只是惊恐,想逃也难逃得,想求,又难求得出口。
秦恩贾隔着栅栏道:“你们都是以什么宗派弟子进入云魔宗的?”里面的弟子分作两派,嚷叫着答道:“我们是复魔宗的弟子,我们是狂殿弟子!”
虽史十几个人说得乱糟糟的,但是也能听得清,听着这两个名字,飞豆豆心里暗道:“复魔宗和狂殿也是不小的宗门,复魔宗是真正的魔祖后裔,一尺想要把魔界变成黑天魔祖时代,但是再无魔祖那样的人物出现,所以也只是有心无力;狂殿则真正的应了他们的名称,全殿之人个个皆狂,曾经以八人之力,挑战了数万人的大宗门。只是这两个宗门,是如何知道云魔宗有右道魔图的?”
秦恩贾也是脸上一惊,但转瞬就平静下来,又隔栅栏问道:“你们是如何得知炼魂院右道魔图之事的?”
十几个弟子刚想又乱吵吵地说,秦恩贾用手一指一名复魔宗服饰的弟子道:“你先说!”那复魔宗弟子道:“说来我宗得知炼魂院魔图的消息,不过是数月前的事。那一天,我们宗门前面来了一人,顶雪而跪,说是有大事求见我们复魔宗主。当时,我宗守门人看他魔阶不低,问他宗门时,那人道:‘他是云魔宗的人!’”
听到这里,秦恩贾脸上变色,着急问道:“云魔宗的人,他是什么名姓?”
那复魔宗弟子道:“云魔宗也是超级大宗门,我们复魔宗如何敢得罪,因此门人向里通报,报纵了我们宗主。我们宗主也连忙把们请到宗内,换了衣裳,喝了热茶,问他姓名时,那人道:‘我姓韩,名叫韩夺!”
只说这一个名姓,便让戴天大惊:“难道便是在三角州我遇到的韩氏兄弟中的韩夺么,他去复魔宗做什么,云魔宗魔图机密泄漏之事,也和他有关么?”
听那复魔宗弟子接着往下道:“我们宗主极是不解,云魔宗因是炼魂院属下宗门,都是天下诸宗去求他们,他们让一个弟子跪到我们复魔宗门前,不知是什么事要来求。问那韩夺来意时,好却说:‘我并不是代表云魔宗而来,而是我个人有事相求复魔宗!’我们宗主又问他所求何事时,那韩夺道:‘帮我救一个人!’我们宗主问他所救何人。他说道‘救的是我的兄长韩邦!’
戴天听见,心里暗暗不解:“怎么,那韩邦大叔遇难了么,当初在三角州和他们分手时,他们还好好的,若说是在半路上被其他宗门所害,也不可能,因为在扩宗大会上,明明看到林山关和被自己催生魔魂的三名弟子,弟子们都已经回到了云魔宗,怎么他们兄弟又会在中途遇险?”
那复魔宗弟子继续道:“虽然这韩夺是以个人身份来求的,但他是云魔宗掌事,自然也是云魔宗欠下的人情,将来参加扩宗大会时,便有好处。当时,我们宗主就问他道:‘什么样的宗派这般大胆,竟然层对云魔宗掌事无礼,你说,什么地方去救,我倾全宗之力,也帮你救出兄长“哪知那韩夺却道:‘到云魔宗宗法狱去救!’”
戴天听得既惊且颖,怎么韩邦大叔被关进云魔宗的宗法狱!”左右想想,又在心里道:“是了,定然是我连累了他们,云魔宗和虹天炼魂院都视魔图为天大的机密,不让对外人道,偏偏是他们兄弟告诉了自己,定然回来被发现,下了他兄弟大狱!”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万分愧疚。
复魔宗弟子接着又道:“当时,我们宗主也吓了一跳,如果是外宗外门,既然是冒险,但是能让云魔宗欢心,也是值得,但是来云魔宗救人,不但得罪了云魔宗,而且也断然难救出去。当时我们宗主就连连摆手,对他道:‘韩魔掌所说之话,全当我半句也没听到,你却走吧!’说着,就差弟子要轰他出宗。哪知那韩夺却突然叫道:‘我并不是让你宗白白帮我救人,自然有一个天大的好处与你交换!’
我们宗主以为他在哗众取宠,便不理睬,只任弟子要将他拖出去,哪知那塌夺突然喊道:“可听闻‘右道魔图’么,宗主若是能答应救我兄长,我便把一条右道魔图消息告知宗主’。”
戴天暗叹道:“果然是韩夺大叔把炼魂院右道魔图之事泄漏出去的。”
那复魔宗弟子往下再道:“右道魔图,本就是魔界至宝,若是能得到这宝贝,自然这份险也是可冒的,便让弟子们退下,只留我们几个心腹弟子在旁边,去问那韩夺魔图之事时,那韩夺道:‘虹天炼魂院内,会向上发射彩虹光芒的地方,就是右道魔图!’接着他还讲了一段,他在三角州的经历,原来在三角州,已经有了一块魔图,结果,却被一名不知名的人得到了!”
听到这里,戴天也暗暗感激:“这韩夺大叔虽然泄漏炼魂院魔图之事不地道,但是对你自己却仁义,没有泄漏自己得到魔图,若不然,自己在云魔宗内,也会有很多人抢夺!”
复魔宗弟子道:“当时我们宗主倒吸一口冷气,思索多时,终于答应下来,便借弟子入宗的方便,进入虹天炼魂院,接近右道魔图,再想方法盗取!”
秦恩贾冷笑一声,道:“凭你们几个,即使是入得虹天炼魂院,也难盗得了魔图,是不是还有另外的计划?”那弟子听见这样问,便道:“我……我们……”支吾两声,竟然不往下说了。
戴天和飞豆豆等人均想:“是呀,切不说那魔图并不好取,又有虹天炼魂院高手如云,能在他们眼皮底下盗得魔图,自然不是他介几个弟子能做成的事,既然是复魔宗的宗主持之事,定然他们还有另外完善的计划。”
自然秦恩贾也想到了这一点,喝声问道:“虽然我们云魔宗身来仁义,但是对我院不利之人,你们也能想得到是什么下场,若是你们如实说来,我院或者会从轻发落!”
听见这话,那复魔宗弟子脸上变色,但是吞吞吐吐张了几次嘴,却仍然没有说出来。忽一声,一边的一个狂殿服饰的弟子道:“我说,我说!只要能饶得我们狂殿之一干弟子性命。”
秦恩贾眼光看向那狂殿弟子:“你说!”那狂殿弟子道:“我们所得到的魔图消息,也和复魔宗相同,都是一个叫做韩夺的人提供的,我们答应在取得魔图之后,趁乱救出他兄长,因此我们殿主便制定下了一番计划!”
“什么计划?”秦恩贾问道。
那狂殿弟子道:“我们殿主让我做弟子先等进入云魔宗,再入炼魂院,此时,我们狂殿的八大殿主已经宗外等候了!”
“狂殿的八大殿主都来了么!”纵然是秦恩贾老道,但是听到八大殿主,也脸显惊色。
那狂殿弟子点了点头:“是的,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游龙镇!”
飞豆豆摇了摇头,叹道:“果然是狂殿下了好大本钱,整个狂殿以八方分八卦,分为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座殿,以前,狂殿在魔界也有行动,但是也没有八殿一齐出动过,这次为了炼魂院的右道魔图,竟然八殿一起出动!”
那弟子道:“是的,本来是我们乾殿里先得到的讯息,但是我们殿主想到虹天炼魂院高手如云,以我们一殿之力,如何也难得到,便召来了坤殿艮殿巽殿三殿商议,四殿合力,仍没把握,索性便把八殿一起召来,八大殿主一起出动,对那虹天魔图志在必得,得到之后,由八殿一起参研。”
秦恩贾平复了心情,又问道:“虽然狂殿的八大殿主厉害,但是想要硬入虹天炼魂院,也是不能,空自你们几个弟子在院内,也是枉然!”
那狂殿弟子道:“此次我们入宗的狂殿弟子,共有八人……”
听到这里,秦恩贾才用以去数,只见栅栏内正好有八名弟子身着狂殿服饰,怎么那么巧,狂殿共分八座,入宗的弟子也正好是八名,定然不会这么巧合。
听那弟子接着道:“……我们八名弟子,八座狂殿中和有一名,而且我们八人也都受了特殊的魔化,叫做‘异体传魂’。”
“‘异体传魂’!”秦恩贾听着,心里又是一惊。飞豆豆道:“竟然使用了这等魔化手段,所谓‘异体传魂’,就是两个不同身体,能突然魔魂借宿,以一人魔魂,控制另外一人的身体,虽然被控制之人的魔阶不高,但是因为有高魔阶的魔魂,却能达到魔魂的最高能力,是不是这样?”
虽然飞豆豆不是魔化师,但是他掌管天下消息,自然这等最为奇特的魔化,他也知道。
秦恩贾也点头。那狂殿弟子也连声称是,再接着道:“是的,我们八人都是和自己的殿主魔化在一起,平时,我们所到的地方,所言所行,八大殿主也都能感觉到,但凡进入虹天炼魂院的弟子,都会到在虹天光彩中去炼魂,到时,我们的八大殿主魔魂,就可以突然进入我们身体中,以他们的强大魔魂来控制我们八人身体。”
听到这里,戴天也是一惊,因为他的身体就多次被姑奶奶控制过,每次控制,不但会有女人态的行为,强大的魔魂动作之下,自己也能感觉身体发胀欲裂,自然是魔魂太强,身体太弱的原因,那还是在边魔大陆,都是一些小人物,婉玉楼的魔魂激荡,已让自己受不住,而八位殿主要控制这八名弟子,虽然这八名弟子也有些魔阶修为,但是终究是普通弟子,身体如何受得住?
因此问道:“你八人虽然魔阶比同龄人高些,但到时八大殿主控制你们身体之后,炼魂院全力护图,难免一块大战,以你八人的身体,如何受得住,不怕爆体而亡吗?”
听到戴天这样问,那八名弟子脸色也都最黯然下来,其中一个道:“这个我们也知道,以殿主来控制我们身体,到时不死也是重伤,因此我八人早报定一死报殿之心!”
秦恩贾皱着眉,点了点头,想必他们说的是真话。接下来,又问复魔宗的夺图计划,复魔宗弟子索性便也说了出来:“我们没有狂殿那么高级,我们复魔宗就是由入宗的弟子,到在魔图近前,进行了方位确定之后,再对我们宗主魔魂传音。
听到这里,秦恩贾稍稍放下了心,因为在虹天炼魂院四周都有魔魂结界,一般的魔魂传声是很难传得出去。但是心里刚刚放下,突然却又听那复魔宗弟子道:“为此,我们宗主请动了‘魔祖印’!”
“‘魔祖印’?”秦恩贾瞪大了眼睛。
“是的!”剩下的**名魔宗弟子,说时,都背过身去,隔着栅栏,撩开背上衣服,每一人背上都印上了一方黑黑的大印。看到那印,秦恩贾双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上。亏得戴天手快,伸手扶住。沈匡也假意把手伸来,惊问道:“只是一个黑黑一个印图而已,怎么把秦副院长吓成这样?”
秦恩贾道:“你知道什么……”不待秦恩贾细细解释,飞豆豆在一边道:“魔祖印是黑天魔祖曾经使用过的一方大印,因有魔祖的意念和魔魂在内,它在魔祖手里时,能横穿宇宙,杀人无无形,虽然魔祖离去之后,那印没有了原来威力,但是或是把这印印到身上,就等于承接了‘魔祖印’之力,复魔宗之所以能笑傲魔界,凭的就是这方魔祖印,当初,复魔宗就是使用了‘魔祖印’,以宗主的九阶之身,杀死一名九九归一的大魔。”
对于这些魔界掌故,戴天也不甚了解,但是听飞豆豆说到,也让他心惊非小,虽然他对九阶的魔阶,也只是仰望不止,但是九九归一的大魔,可不是单纯的多一阶那么简单,而是在魔阶达到九阶九级之后,又回来把九阶的魔阶横向连在一起,相传,九九归一的大魔,就有了不死之身。
秦恩贾站了几站,才算把身体站稳,点头道:“虽然虹天炼魂院的魔魂结界厉害,但是也难阻挡得住黑天魔祖的‘魔祖印’。”
“快快快!”把他们十几个全部关入宗法院魔狱,不要让他们冲破了被封的魔魂,那样,虽然云魔宗有底蕴,但是想来也难抵得住狂殿八大殿主,再加上开启‘魔祖印’复魔宗宗主!”
虽然沈匡对秦恩贾心有不满,但是在这件事上,也不敢怠慢,和几个长老一起,又叫来了几名弟子,一起押着那十几名复魔宗和狂殿弟子往宗法院去。
眼看把他们关入了宗法院的魔狱,秦恩贾才算长出一口气。因为这座魔狱是司刑魔狱,被关入之后,半点魔魂也使不出,这样八名狂殿弟子启动不了魔魂便不能让八大殿主‘异体传魂’,而且复魔宗的弟子们,也不能开启“魔祖印”。
即使如此,秦恩贾仍然抹着冷汗,连连道:“好险好险,幸亏我把他们甩下试阶台时,就封住了他们魔魂,若是不然,他们魔魂不封情况下,定然便招来了八大狂殿殿主,或者是开启了魔祖印。
因为戴天有意想要看看韩邦大叔,因此在混乱中,也和飞豆豆一起,进入到宗法狱中。秦恩贾也没有阻止,沈匡知他和秦恩贾交好了,虽然心里不愤,但是也没敢说什么。
戴天在魔狱走廊中,四下里栅栏内去瞧,终于,看到了角落处的一个栅栏内被关着的韩邦。便也不顾什么宗法,直奔过去,扒着栅栏叫道:“韩邦前辈!”
韩邦也看到进来的一群人,突然见奔进来的是戴天,既喜且惊,隔着栅栏抓住戴天的手,叫道:“戴天兄弟,怎么是你?”
“我现在入了云魔宗,已经是宗内弟子了,因事进入魔狱,看到你在!”
韩硚和戴天不及多说一句,另一边的秦恩贾便看见了,听见声音,又指着问沈匡道:“他便是韩夺要救的兄长么?”
沈匡点了点头。
秦恩贾迈步走过来,手指着韩邦道:“韩邦,身为云魔宗掌事,你可知罪?”韩邦懵懂地应道:“副院长,我知什么罪!”
“你的兄弟韩夺,为了救你,以炼魂院魔图机密为交换,让复魔宗和狂殿的人救你……”
只一声,让韩邦大为懊恼,以手拍击栅栏,怨道:“我那好糊涂的兄弟呀!怎能做出如此叛宗之事!”看得秦恩贾不解起来:“怎么,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韩邦道:“哪里是,虽然我被糊里糊涂的被捕入狱,但是临时时,对我兄弟韩夺再三了嘱咐,却他还是不听……”
听得秦恩贾更加不解起来,问道:“糊里糊涂,你是犯了什么过失入狱的,从实说来!”
“我也想不通呀!”韩邦手抓铁栅栏,讲述道:“数月前,我们沈宗主听说了三角州的盘山镇异象,就派我们兄弟两去探查,经过一番探查,最后探明了,那盘山镇异象,就是右道魔图,我和院的虹天阁有些相似!”
秦恩贾皱眉道:“哦,那一块右道魔图被什么宗派得到了?”惊得戴天汗毛一紧,因为那一块魔图,就是被自己得到,而现在如果是其他人知道了自己身上有魔图,自角难得太平,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来抢。禁不住向左右去看,幸好,没有当初三角州的人。
韩邦也先向他看了一眼,再低头道:“本来我也想抢那魔图到手的,但是却没有能力,落入了一个神秘人之手,追察之下,也难得端倪!”
韩邦又点了点头,长吁一口气:“能得魔图之人,必是能力极高之人,将来也必然会有大出息。但即使如此,也不至让你下狱呀?”韩邦道:“我也一直不解,回到宗内,我们把此事报给了宗主,实时宗主也十分欢喜,让我们兄弟带四名弟子好好休息,又说了一番嘉奖的话。但是时隔一天,就到我房里问我:‘在盘山镇的魔图之事,我们兄弟的四名弟子是不是知道?’
我回说:‘,当时,当时,他们还在镇上修炼,并不知道!’沈宗主却二话也不说,就走了。我们兄弟便一直疑惑,怎么宗主会突然问起这事,但是又隔了一天,突然宗主便带几名执事长老,堵住我们兄弟的门,说我兄弟做下背宗之事,要拿入狱内,经宗法院严审处死!”
说到这里,韩邦一脸翻思:“走到现在我也想不通,我们兄弟做下什么宗叛宗门的事了。当时更加想不通,想要解释时,宗主一声令下,几名长老同时向我们扑来。我们兄弟哪里是对手,只三五招,便被打翻在地。几名执事长老要来缚我时,却我兄弟韩夺突然冲破被封魔魂,跳出包围圈,并回头对我道:“‘哥哥且忍耐一时,既然云魔宗不仁,我们便不义,我便炼魂院魔图机密之事,和天下宗门成交,只要他们能救得哥哥出狱,我便告诉他们魔图之事……’话不及完,便没了人影,我只是遥遥大喊:‘兄弟不可!’也可能是我兄弟没听到,也可能是他听到了,故意做下之事,我兄弟之罪也由我一人承担……”
“你能承担得了么,狂殿八大殿主亲来抢图,复魔宗也开启了‘魔祖印’,你如何承担?”秦恩贾喝叫道。
一语说得韩邦也软下来。秦恩贾又向沈匡问道:“沈宗主,这韩氏兄弟做下了什么背宗之事,竟然抓了下狱!”沈匡在一边也连连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全是恭院长吩咐我做下的事!”
“恭院长吩咐你做下的事?”秦恩贾不解道。
沈匡点头道:“是呀,本来我以为把魔图之事告诉我恩师,他会高兴,因为总算知道了我们炼魂院的虹天阁因何会有修炼魔魂功效,哪知我使用魔魂传音,会诉了恩师之后,他并没有多大在高举,事隔一天,便吩咐我,让我把韩氏兄弟抓了下狱,一起秘密处死!”
秦恩贾听见,皱眉想了半天,也难明白,心里疾:“我恭师兄因何会如此,即使是为了保护院内的魔图秘密,也不至如此呀,韩邦韩夺既为宗内掌事,定然也知此事体大,断然不会走漏出去,怎么就要杀他兄弟灭口?!”忽地又想起来,恭师兄告诉自己本院的虹天异象就是右道魔图时,他脸上却有一丝约担忧,那丝担忧好生玄妙,着实难解。
秦恩贾原地里想了多时,也难想得明白。也只得在心里叹道:“为今之计,要先把八大殿主和复魔宗打发了,否则,等他们入宗来,或者是直入虹天炼魂院,便难收拾!”
当下里,便走出魔狱,出得宗法院,抬头想到:“若要解决这场麻烦,便要杀了狂殿的八大殿主和复魔宗宗主,他们九个,个个不凡,虽然云魔宗长老也个个厉害,但是如何能敌得过他们,若要传音让炼魂院的好手过来,必然让扰得炼魂院人心皇皇,但是诺大个魔云宗,能斗得过那九人的,根本没有几个……”
在心里连连盘算着,突然眼前一亮,向着走开的婉玉楼和飞豆豆而去。戴天正在不能救出韩邦,而在心里纠结,忽听身后的秦恩贾道:“七姑慢走!”
婉玉楼一行人停住了脚,回头道:“副院长唤我们什么事?”
秦恩贾深深施了一礼,再道:“晚辈有事相救七姑!”待婉玉楼问起什么事时,秦恩贾又道:“狂殿和复魔宗意图我院魔图,虽然在这里抓住了他们弟子,但是事隔不久,八大殿主感觉不到魔化后的感映传输,必然会发现这计败露,若是他们想起其他方法来取魔图,便让炼魂院防不胜防,因此要绝后患,只有杀了他们九人,但是考虑到我们宗内,能与八大殿主及复魔宗主相搞的人物,着实不多,因此才……”
“你想让我出手,帮你们去杀那九人!”婉玉楼道。
“对,七姑横行魔界之时,我还才刚刚生出魔魂,想起那时七姑事迹,着实让我佩服……”不待秦恩贾说完,婉玉楼便不耐烦道:“去去,少给我戴高帽,那狂殿之名,我当初也听说过,而且复魔宗就是魔祖后裔,我当初就在魔祖麾下,如何能下得了杀手!”
听到婉玉楼这样说,秦恩贾也一时不知说什么话。突然又听婉玉楼问道:“我帮你,对我们有什么好处?”秦恩贾突然脸上放出光彩:“到时入了虹天炼魂院,虹天阁里炼魂时,让你们占最有利位置!”
本以为婉玉楼不会答应,哪知秦恩贾一说出这条件,婉玉楼当即道:“好,不过,我要带上戴天!”
婉玉楼是怕留下戴天一个,许多人会对他不利,因此他要时刻带着戴天。秦恩贾又转身对飞豆豆道:“小族长也一起去,可好么!”虽然飞豆豆也是弟子,但是许多院中执事,也难和他相比。
飞豆豆道:“要让我去,我也有个条件,我要带着他一起去!”说着,挺了挺拉着萧凌的手。
秦恩贾大喜,虽然他没亲眼看过萧凌在魔阶上表现,但是也听孟乔三说起过,他若是也同去,又增加了一份力量。
当时,秦恩贾婉玉楼戴天飞豆豆萧凌一起飞下升龙项,往升龙顶上下的广场上来。一边走,一道魔远远地撩出去,便听得“嗡嗡”几声钟鸣,原来是敲响了长老聚集钟的节奏。
十数道魔魂夜空中划过来,落在了钟楼之下。秦恩贾几人走过去时,只见几十名魔执魔掌,已经等候在那里了,沈匡也在其中。看到秦恩贾走来,一起迎上去问道:“秦院长敲响了长老聚集钟,所为何事!”
秦恩贾道:“游龙镇中有人对我宗不利,为绝后患,因此要提前过去,杀了他们!”刚才审问狂殿和复魔宗弟子时,许多长老不在场,秦恩贾没提他们要意图院中魔图,也没提是狂殿八大殿主和复魔宗宗主,怕说出来众长老会心生胆怯。
自然沈匡心知肚明,心里却暗暗打起鼓来,暗道:“这是秦恩贾要唬大家呀,只把长老们骗过去,八大殿主厉害,复魔宗也开启了‘魔宗印’,但我是一宗之主,又不得不去,如何是好?”
心里这样想着,口里问道:“不知什么时候动身。”秦恩贾道:“即刻便下宗,去游龙镇,寻那几人,杀死他们!”
沈匡却道:“你们先走,我回去取一样兵器来,随后就下宗追你们!”秦恩贾点了点头。沈匡魔魂御体,再次飞到升龙,进入他房间,见绝融正在他房间,看到沈匡匆匆神色,问道:“什么事,让宗主这样着急?”
沈匡答道:“八大殿主和复魔宗宗主意图夺取我们炼魂院的右道魔图,秦恩贾要我们院中众长老下宗去杀他们……”接着,就把审问狂殿和复魔宗弟子之事对绝融简略说了。
听得绝融眼前放光,心道:“我一番计划,正是为了盗取魔图而来,正嫌力量不够,现在却是一个好机会,我要好好利用,我要抢在秦恩贾他们前面赶到游龙镇。”
一边心里这样想,便对沈匡道:“这事大事,沈宗主应该快些去。”沈匡道:“八大殿主个个都是狠人,我回来取一个兵器,说时,把自己的吞天裹提过来,负到背上,转身就往外去。
看着他背影离开,绝融暗道:“我也要快些赶路,否则,抢不到秦恩贾他们前面,可就让我错失了这次机会!”一边心里这样想,也走出房间来,魔魂御体,飞起身来。
刚刚飞下升龙完,那八人脸色又变:“便是多年前横行魔界的罗煞姑么?”绝融道:“正是!”这八人立即便消失了狂气,简顾眠道:“那婉玉楼也消失多年了,如何突然出现,又和云魔宗成了一气!”
时间紧急,绝融也无暇多解释,只顾道:“先离开这里再说,若是被他们堵到,不但你们八人难逃,我的计划也难实施了!”看到绝融脸色紧张,这八人便也不敢多说,各自去拿了吞天裹。回头道:“绝师和我们一起离去。”
“你们隔壁便是复魔宗宗主,他也和我们一个目的,他弟子也被宗内所擒,也要通知他一起走。”说时,奔出房外。八人想顾愕然,道:“原来隔壁的混千元,也是为了魔图而来!”
只听隔壁房门被推开,接着便听绝融道:“你便是复魔宗混宗主么?”再一个声音道:“不错,你是……”
“纵天门绝融,其他不及细说,你复魔宗弟子在云魔宗被擒,你的计划败露,现在云魔宗好手,正来镇上寻着杀你,快些走!”绝融的声音道。
“怎么……怎么……”接着便见绝融拉着一个六旬高大老者,进入房里来。看到了狂殿八殿主,那混千元吃吃道:“怎么把我拉到你们房里来……”
八人齐齐施礼道:“我们都是为魔图而来,绝融蛊师有意相帮,我们便一起先离开避一避!”
绝融道:“走后窗,恐怕云魔宗诸人,已经到了!”
果然便听到院落里有人道:“便是住在这里三层么!”正是秦恩贾声音。那八人便缩回头来,推开后窗,魔魂飘开,一一跳出去。再小心飘着魔魂,隐在房脊后,向远处而去,出了升龙客栈。”远远去看,便见性多人涌上了三层,有声音叫道:“怎么没人了?”
绝融道:“为防他们追来,我们还是应该先远远地避开为是!”
其他九人也个个点头,来到镇外山中,落下身来,看到石壁上一个山洞。绝融道:“我们可到那山洞里坐一时。”进入山洞里,升起了一堆火,绝融道:“既然我们全是为了右道魔图而来,以前的计划也失败了,现在又要有一番新谋划了!”
狂殿兑殿民主曾兑考道:“有什么和好谋划的,直接杀上宗去,救出我们弟子,再到虹天炼魂院抢夺魔图就是了!”听他说得急躁,绝融问道:“你可知你那八名弟子被关于何处么?”曾兑考摇头道:“不知道!”绝融答道:“他们被关在宗法狱,是一座司魔之狱,魔狱内半点魔魂也使不出,虽然你们八人厉害,但是到在那狱中,魔魂难用得出,只是他们把狱门一锁,你们八个救人不成,反而也成了阶下囚!”
听绝融说得在理,八名殿主便也不好再争辩什么,他们自然也知道司魔之狱是怎么回事。绝融又道:“再说去虹天炼魂院抢夺魔图,只说他们所布下的魔魂结界,不是九九归一的大魔,是破不开的,如何进入里去!”
混千元道:“我身上开启了‘魔祖印’,足可进入虹天炼魂院!”绝融点头道:“凭魔祖印,是可进入虹天炼魂院,但是院中的强魔高手,比云魔宗要多得多,恐怕还没到虹天阁前,便已经被围住了,纵然你们九人魔魂厉害,但是所有院中高手只是围着让你们杀,也生生把你们累死,不是么?而且右道魔图,本就古怪,如果降不服它,如何也难取得出。”
八大殿主听到这里,便也沉下气来,震殿殿主陶显叫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如何是好,便是让我们白白折损了几名弟子,没头没脸的回去么!”
绝融道:“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不但能救出你们两宗十几名弟子,而且还能把魔图抢到我们手中!”
只一句话,引得其他九人个个探过头来,问道:“什么主意?”绝融道:“你们两宗的十几名弟子,先在宗内关着,不要多作理会,有我在宗内,性不会让他们十几个没了性命。你们九人也不要再回游龙镇,而是去虹天炼魂院外找个隐蔽所在,隐藏起来……”
坎殿殿主幸之侧道:“既然我们八个也抢不到魔图,在虹天炼魂院外,还有什么用!”
“且听我往下说。”绝融接着道:“所有新入宗的弟子,最多一个月,便要选拔由宗入院,入了院,过不多久,便会让弟子去虹天阁炼魂,这个时候,我便在宗内制造一些混乱,借机讣你们的十几名弟子放出宗法狱,我再施手段,让地他们也接近到虹天阁,那样,复魔宗的弟子便能开启‘魔祖印’,狂殿弟子便能使用‘异体传魂’,那时,一切便又回到了你们从前的计划中,还怕魔图抢不到手么?”
其他九人听了,突然眼前一亮,个个点头,还是绝融蛊师计策高明,如此便要多多对你仰仗了。”说着,都站起身来,对绝融施礼。
绝融道:“眼下我要把传音感应的法魔化么你们身上,以便知道你们的所在,而且也能让我们及时传音对话联系!”你们九人可愿意么!”
九人一起道:“如何不愿意?”便在火堆前打坐了一排,只等绝融魔化。本身传声感觉的通道,并不是太难,又像绝融这等超级的魔化师,施起手来,更加容易。对着九人只一道魔魂掠过,便见九人同时身体一震,便多了绝融的感应。
绝融道:“如此,我们十人之间,便能相互感应,如果在宗院内有什么变化,我会及时传声给你们,你们所在的地方,也要及时告诉我知道,切记,不可擅自行事!”
又对八大殿主及混千元做了一番嘱咐,便起身出了洞,回云魔宗去了。剩下的九人,扑灭了火,出出来山洞,魔魂御体飞起来向西而去,那个方向,正是虹天炼魂院的所在。
秦恩贾带众人,到在升龙客栈,扑了空,客栈里里外外寻了个遍,也没见八大殿主和复魔宗宗主。秦恩贾寻思道:“定是事先有风声走漏,让他们从后窗逃走了,但是我们过来的机警,如何便让他们得到了讯息,而且八大殿主极狂,从来没向人服过软,怎么今天却无故逃走!”
正想着,婉玉楼却在他身边道:“这是别人逃走了,不能怪我不帮这个忙,秦副院长可要履践前言!”
秦恩贾知她所说,定量在虹天阁修炼让戴天占有利位置,当时点头应承。
寻到了太阳升起,也仍不见人,也只得再带队回云魔宗。
自此,戴天就在升龙顶上住下来,别的弟子们都是急于在自己房中的魔魂修炼秘笈,戴天没有生出魔脉,索性那些修炼魔魂的秘笈看也不看,全给了夏区区等人,他每天里除了下升龙顶,就是研究他心爱的机关,连着一月下来,那张‘千机图’已经被他研究得熟悉。在他居住的院落中了早也被布置的机关层层。
其间,有一次萧凌趁飞豆豆一个没有抓紧,偷偷潜入戴天房中,想要杀戴天报仇,虽然他也是自己人,但是却也落入机关中难以走出来,亏得飞豆豆到得及时,及时关了总机括,才算救下萧凌性命。
忽一日,升龙顶下聚集弟子的钟声又敲响了。所有弟子便下得升龙顶,在下面的广场上面集合。秦恩贾指手向上道:“众弟子可看到头顶这道彩虹之桥了么?”
众弟子抬眼顺他手瞧去,果见空中多了一条彩色虹桥,一头在云魔宗这边,另一端向西边伸延而去。那彩虹之桥**有八种颜色组成,细细看去,竟然全是魔魂。
凡是了解云魔宗规则的弟子,个个脸上喜起来,这虹格正是通往虹天炼魂院的一个特殊通道,虽然看起来这上面虚虚的魔魂,实际是只要上到这虹格上面,就能以最快速度到在虹天炼魂院。
秦恩贾接着道:“对,这虹桥便是通往虹天炼魂院的通道,恰逢月又将圆,炼魂院众弟子在虹天阁中修炼,虹天圣景把修炼者的魔魂不尽向外推送,便有了这道虹桥……”
听着秦恩贾所说,戴天心里惊道:“虽然云魔宗是虹天炼魂院管辖下宗派,但是两地相距甚远,少说也有几百里,在炼魂院修炼,竟然能把魔魂释放推送到几百里之外,九九归一的大魔虽能做到掠魂于千里之外,但是却达不到如此光景,难道这便是那右道魔图之功么?”
便听秦恩贾接着又道:“在云魔宗的弟子们,只要能踏上这虹桥,下一刻,便会在炼魂院了,即证明你在云魔宗毕业,接下来,就可以入炼魂院炼魂了!”
听到这里,戴天心里又道:“听秦院长所说,怎么这虹天魔图又和当初的海域魔图有些相似,那魔图,也是在月圆之夜便有光影,当初在盘山镇,许多人便是在崩峰之上进入魔图光影,而下一刻,就会出现在盘山镇,难道这八色彩虹不是炼魂院那边修炼的魔魂,而是魔图光影在?”
心下怀着疑惑,便抬头向空中细细去看,只见空中燎燎绕绕,却又是魔魂聚在一起,这大白天的,也都不应该是光影。
因为戴天这些天来,从来没有和其他弟子交流过,所以此时只有在心跳猜测疑惑。其他的众多弟子,便也都个个议论得乱起来,有些人道:“终于等到了这一刻,通过这虹桥,便能入煤天炼魂院,入了炼魂院,我们便能炼魂!”
还有的道:“这么多弟子,定然不会全部录取进入炼魂院,恐怕又将是一番厮杀!”
秦恩贾道:“众弟子放心,此往入炼魂院,虽然有竞争,但是不会再流血,而是通过它来淘汰。”说着,向身后指,“嗡”然一声,便见在他身后的空地上,现出一道魔魂大幕来。
在那魔魂大幕后面隐隐现现,现出一座楼来,只见那楼,上下共分九层,最低下的占地面积,倒有半里方圆,越向上越小,而在最顶层,正好和那天空的八色虹桥接住。
众弟子有些不解:“怎么凭空多出这么一座楼来?”
“这是什么楼,如何便能让我们竞争了!”
秦恩贾指手向上道:“可知这楼为何名么?他叫做千机楼,本是千机门弟子戴天的杰作!”
只一语,所有弟子便又向戴天看来。个个道:“怎么这戴天又造一座机关楼出来?”
“上次他造的试阶台,便是一个好东西,这些天来,许多弟子便是到在那上面挑战比式,不用厮杀,便能试出魔阶高低。现在又有这么一座楼!”
原来,这些天来,戴天经常下峰,便是和秦恩贾沈匡等人一起来造这座楼。说来提议要造这座楼的却不是秦恩贾,而是沈匡。
这一点一直让戴天不解,这沈匡,因为柳三愁和上次他入狱之事,早对自己狠透了,怎么还会提倡让自己造这座楼?他哪里知道沈匡居心,沈匡因有秦恩贾在,明杀戴天不能,便想起了这个主意。
沈匡早在心里恨透了戴天,一直想置戴天死地而后快,但是看到秦恩贾处处对戴天庇护,又有婉玉楼一直在戴天身旁,公然便武力杀戴天,他还真没那胆气,也只有在心里暗暗生气,特别是在游春镇回来,看到秦恩贾处处对戴天和婉玉楼依从,更让气得肚皮鼓了几鼓。
回到自己房里,摔下吞天裹,就骂起来:“可恶,看着心痕之人在面前晃悠,明明也可杀了他,却又出手不得,真个让人气。”
其时,绝融早回到云魔宗,看到沈匡如此,便和柳三愁围了上来,二人问道:“宗主何以生这么大的气?”沈匡道:“就是那戴天,本来我出手便可杀死他,不但秦恩贾那老不死护他,而且还有婉玉楼那条魔魂,让我不但不能替柳兄报仇,自己的恶气也出不来,好生憋得难受。”
柳三愁也把牙咬得“咯咯”响,但是明知沈匡心情也因自己而起,便什么话也没说。绝融左右瞧瞧二人,再笑道:“若要戴天死时,当面杀他,必然不可,且不说秦恩贾如何护他,只是婉玉楼,你两个加一起,也难是他对手!”
两个低头想了想,确如绝融所说,虽然婉玉楼只是一条魔魂,但是他两个加一起,还真的不是对手。沈匡气呼呼地道:“你这不是等于没说么!”绝融笑道:“我有一条妙计,定可让戴天难活?”
只此一句,便让气呼呼地两人眼光亮起来,问道:“什么计?绝师说来!”绝融道:“我说这计也可,只是你两个要依我一个条件!”待两问时,绝融道:“你们杀戴天报仇便可,杀死之后,把他的魔脉之体给我。实不相瞒,我要魔化出真正的‘众生体’但是‘众生体’其他命脉身体都有,只差魔脉之体,如果有戴天这副魔脉之体加入,我那‘众生体’将无敌于天下,一遇戴天,我就想要得到,现在帮助你们杀死戴天报仇,最后要把他的尸体给我!”
柳三愁和沈匡见绝融说得恳切,而且当初绝融使用‘众生体’去杀魔宗阿离之事,魔界内早也传了个遍,定然魔脉之体是他最大渴望。虽然他两个心里都有被逼迫的感觉,但是想到,自己不是魔化师,要魔化出魂脉之体,又是天大之事,其他强者,也不会坐视自己魔化成魂脉之体,索性便杀了戴天报仇也好。
两在心里盘算一时,又相视点了点头,道:“好,你只顾说来,只要能把戴天杀了,魔脉之休给你便是!”绝融点了点头,再道:“要杀戴天,必须要有两个条件,一个是秦恩贾不在当场,再一个是让婉玉楼无奈……”
说到这里,沈匡和柳三愁急得跳起来:“两个都比我们厉害,如何才能做到!”绝融再微微一笑,接着道:“戴天能帮我们做到!”
“戴天替我们做到?”两人同声疑问。
绝融点头道:“戴天不是会机关么,便让他死在机关中!”听见绝融说得深沉且又玄妙,沈匡和柳三愁连施一礼:“绝师但说得详细些。”
绝融拉着他两个坐下来,再道:“对于机关之术,我虽然不太精,但是也粗通一些,我也察看了戴天所摆的机关,并不是纯机关,而是机关和魔阵的结合,恰恰魔阵我也略懂一些,虽然那机关是他所设计,但是如果我们暗中做一些手脚,整个阵法就会改变,攻击的方式和位置都会改变,当戴天进入时,他会按他的记忆去走,但是我们已经改变,恰恰就能使用他自己的机关去攻击他自己……”
听到这里,沈匡和柳三愁拍手叫道:“这个方法好,这个方法好,戴天既然已经摆下了试阶台,我们就情绝师去改动,然后再让戴天去试阶,那样,便能杀戴天!”
绝融却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两人奇怪了,问道:“怎么不可,你明明就是这个方法!”绝融道:“那试阶台虽然有些威力,但是如果是婉玉楼护着戴天,应该能闯得出去!而且那试阶台是露天的,我们不好下手!”
“那怎么办?”两人同时问道。
绝融道:“让戴天再造一座机关来。最好让他造一座封闭式的机关,外界看不到,到时我们改动他的机关之后,还能隐身在其中,若是机关杀不死他,我们就暗中出手,管叫戴天定难活成。”
沈匡和柳三愁都皱起眉来,各自在心里寻思。想了多时,沈匡道:“我有一个名堂,每届云魔宗的弟子进入炼魂院,都要有一个争阶,这一次,我便怂恿秦恩贾,此次入围炼魂院,不使用争阶的方法,让戴天我们造一座楼来争阶,那秦恩贾心里看中戴天的机关,定会欣然答应。戴天也无法推辞,必然会全力造楼,而且让他把机关尽量对我们说得明白,绝融蛊师就在那楼上做文章,戴天和婉玉楼去闯那楼时,我们先把那楼的机关改动了,再隐在暗处,到时,出手,杀死他在楼内!”
柳三愁也点头道:“这个主意好!”
绝融也连连点头。当时,三个人计议已下。便由沈匡去说服秦恩贾。果然秦恩贾也求之不得。便请戴天造楼。但是秦恩贾想到了这楼是入围炼魂院,不能让弟子们对机关研究,才让所有在宗内的长老施出魔魂相罩,所以一月下来,千机楼造成,并没有其他弟子知道。
当时,戴天看着那楼,心里也暗暗寻思:“这又是秦副院长对我关照,知道我没有魔脉,如果真正的争阶,我会吃亏,才想了这个方法,本是我摆的机关,再加有姑奶奶保护,闻上这楼,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楼怎么是沈匡首先提出,难道他学好了么……”
心里连连思忖,也难想得明白。他正心里暗忖之间,又听秦恩贾道:“所有本届的云魔宗弟子,都可进入这楼,从第一层往第九层上闯,闯到顶层者,即可踏到那虹桥之上,便可入炼魂院,没有能力闯进九层的,就等于被刷了下来,也只有等下届!”
听见这话,所有弟子却连连俎丧摇头,有的道:“那个试阶台,我边试了几次,最后也难闯到第七层,这楼同样是戴天所摆,恐怕我难入围炼魂院了!”
也有的道:“既然这楼是一个竞争通道,想必在设置上不会太难,要不然,没人晋入炼魂院,云魔宗也是麻烦!”所有弟子纷纷议论间:“秦恩贾又道:“弟子们放心,这楼上机关戴天做了调整,虽然通过得艰辛,但是优秀弟子,只要努力,便能闯上顶楼。”
听了这话,所有弟子这才稍稍放心,又听秦恩贾宣布道:“本届入围炼魂院,闯楼开始!”
一声既下,所有弟子便停止了议论,一股脑都向那楼涌去。婉玉楼一手拉住戴天,一手拉住花女:“走,我们也去!”不紧不慢,也向那楼走去,飞豆豆等人也在后面赶来。
这座千机楼在格局上也和试阶台有些相似,周遭全是门,一共六十四扇,当然在规横上,也比试阶台大得多,能同时容纳所有弟子进入其中。
一进入楼门里,便听得“嗡”一声轻响,面前早也不是楼内的空间了,远远去看,只见狂风漫卷,裹起狂沙,如潮如浪一般而来。其他弟子看来,早也惊得双目也直了。但是这本是戴天所设计,自然知道这是机关中进入了魔魂,又被注入风系和土系魔魂的结果。
那狂沙掠来的也快,如影如幻,“轰轰”声响之下,便已经到在了戴天身前。
戴天叫道:“姑奶奶快使用魔魂攻击!”婉玉楼抬起手臂来,一道魔魂“呼呼”地迎击出去。“轰”然一声,魔魂四散涌开,那些卷来狂沙也四下里散下,中间消失,但是周围的绕着孤线,而来。
离得近了,去看那狂沙时,却个个如活得一般。原来是戴天连日来对‘千机图’研究,竟然能把机关制造精确到尘埃大小,再向里注入魔魂,集中到一起,不但能辩声寻人,而且还能对人进行围困。
眼见那剩余的狂沙直涌而来,但是到在戴天等人身前丈余范围时,再不前来,而是结在一起,密密地围了数层。飞豆豆紧跟在他身后,叫道:“好厉害的机关。”
在他身边的一个千约融弟子先沉不住气了,生怕那狂沙越聚越多,再集中攻击,呼叫一声,拔足便逃,他刚一逃开,便见那狂沙竟然分离出一些去,离他丈余范围,圆圆地围成一个圈,那绝融弟子奔跑移动时,那沙圈也跟着移动。那弟子跃起身来,使用魔魂御体飞起,但是那沙圈竟然也跟着他移动,不管他多快,始终如影子一般,罩在他周围。
“快回来!”飞豆豆对那弟子叫道。戴天却出手阻止:“算了,叫不应的,这狂沙不但能攻击人,而且能把人围住,进行空间隔离,那沙圈围住他时,他就已经在另外一个空间了。你们看,哪些个沙圈,都是被分离围困起来的弟子!”说时,戴天远远去指。
飞豆豆等人顺戴天手指去看,果见远无数个沙圈,正在不住地旋转移动。飞豆豆等人心里暗暗吃惊,都想:“只是一月时间,这戴天的机关术,竟然能达到了这种境界!”
飞豆豆问道:“可是这些沙圈把我们围住,若是突然改动攻击,应该怎么好?”戴天道:“它不会攻击的,这组机关叫做狂沙**阵,我在造它时,加入了魔魂测试的功能,只要是这狂沙对人的第一次攻击能这话时,却在心里疑惑:“那道楼梯,姑奶奶和小族长全力也难抵挡,哪个弟子竟有这等本事,竟然先我们一步上来!”
他哪里知道,那人影却是柳三愁。
那柳三愁人影一闪,立即消失,在乱木丛中曲曲折折走开,也好奇怪,他一路去走,竟然没有触发任何机关,边上了几道楼梯,便见一只火鼎边站着两人,正是沈匡和绝融。
柳三愁来到他两个身前,道:“我们改动的‘呼之欲出’竟然被破了。”
沈匡惊叫道:“什么,竟然被破了,我们三个早对那机关做了改动,而且加入了那么多魔魂,怎么就被破了呢?”柳三愁道:“是飞豆豆突然跳到那龙背之上,只一道魔魂,那龙就散落下来。”
沈匡把双手紧紧攥起来,连声叫道:“竟然还有飞豆豆……”
绝融在一边笑道:“急什么,本来也没打算在一层就把戴天杀了,只是试一试他的实力而已,现在有飞豆豆在他身边,戴天所摆这机关中,第四层就是浮风水域,在那水域之上,他们结伴的众人,都会被分离开,飞豆豆等人和他分离,看哪个还来护他!”
沈匡和柳三愁说了这话,气也消了三分,点了点头。
戴天等人在二层,看着那纵横错乱的乱木摆列,虽然明知身在楼内,但是远远去看,却如一片原始森林一般,自然是戴天在这里面也加入了阵法的功能,让整个空间放大了。
果然,众人随着戴天脚步,踏入里去,便听得“嗡”一声响,回路已经看不见,想退也难退回了。
即使是飞豆豆,也几乎把呼吸屏住,虽然现在看起来平静,但是身在阵法和机关之中,谁能知道下一刻发生什么。
“嚓刺刺!”正在众人仔细去看之间,一侧里的一棵大树横着倒来。婉玉楼喝一声,刚要使用魔魂去挡,戴天制止道:“姑奶奶不可!”但是他这声落时,婉玉楼的魔魂早也击了出去,“轰”一声,那树身粉碎,四下里溅着抛落,打碎之后的木屑却并不落地,而是聚集着,飞蝗斜雨一般,向众人射来。
众原以为还像一层的狂沙一般,被打散之后,再对自己形成包围圈,却那知那些碎木屑再没半点容情,眨眼便射到了众人身前。
没有办法,现在不阻挡也要阻挡了,婉玉楼飞豆豆等所有人,都把魔魂催出来,迎着周围射来的木屑扫去。
那些木屑,倒也是好挡,虽然花女和岑落儿的魔魂最弱,但是也把那木屑扫开了,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傻眼了,只见那些被扫开的木屑反弹到周围其他的树身之上,竟然也惹得其他的树身“砰”炸开,碎成木屑,聚拢着也向众人射来。
“嗖嗖”之声,不绝,四五棵大树碎成的木屑,一起都向众人射来。因为数量多,力量也随着增加,眼见得花女和岑落儿的魔魂便难挡得住了,幸好,婉玉楼和飞豆豆的魔魂强大,铺开了迎挡回去。
那木屑再次被挡开,溅到树杆之上,眼见得又有七八颗大树碎成了木屑,再射过来。众人脸上紧张起来,可能这道机关的程序就是如此,只要被挡之下,就会回溅到树杆上,然后树枝杆碎成木屑来射,最后数量越来越多,让人再难招架得住。虽然眼前也可以抵挡得住,但是长时间下去,魔魂总有枯竭时候。
飞豆豆道:“便不信降服不了你!”五火叠魂挥出来,“轰轰”火起,迎着再次射来的木屑便烧,他是想想这些木屑虽然射来的多,但总会怕自己的火。但是他那火烧出去之时,却难起到半点作用,只见那木屑竟然透火而过,眼看要射到身上。忙用阻挡的魔魂,才算挡得溅回去。
“戴天,怎么办呀,这是你摆的阵法,定然知道克制之法!”婉玉楼叫道,一边叫着,侧头去看,却见身边早没了戴天,当时心里大惊:呼喊起来:“戴天,戴天……”
连呼数遍,便听得戴天在一株树后应道:“我在这里!”顺声去瞧,只见戴天,正然躲在一株树后,向这边探出脑袋。
“你跑哪里做什么,还怕我护不住你么!”婉玉楼一边说,一边使用魔魂向外格挡。“砰”地一声,便见戴天隐身的那株树杆也然炸开了,形成了碎木屑,又向婉玉楼这边疾射。
恰恰这里,婉玉楼那一边的木屑,似是也发现了戴天的方向,向他也射来。两边的木屑空中竟然相撞一起,“咯咯刺刺”抵着在空中相持,却都不落下来。
如此一来,倒是为婉玉楼和飞豆豆他们分担了一些压力。让婉玉楼看得大喜,呢道:“原来这阵法,可以以木挡木的!”顿时,众人便也有了希望,和用魔魂向外格挡。
戴天使用那同样方法,连连奔到一株树后去拍击,那些树杆也是奇怪,只须轻轻一拍,便碎成木屑,然后炸成木屑之后,就向婉玉楼众疾射而去,而婉玉楼那边的再向戴天射来,便两边的一起在空中僵持。
如此戴天又连连拍了十几棵树,婉玉楼等人也清静了,所有的木屑都不以人为攻击对象了,而是多处聚集在一起,木屑和木屑在空中僵持着。众人抬头看着,长出了一口气,只见那木屑分明就是高阶的魔骨,飞豆豆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五火叠魂竟然烧不化它。
飞豆豆笑道:“原来你这阵法这样解的呀!”戴天道:“这一层的机关,不适合独行,即使是大魔,在这阵法中,也会被累得魔化枯竭,但是只要是有两人一起上来,而且上来之后,只要不站在一起,便能过得这一层!”
飞豆豆道:“魔界之人,个个不服,往往有很多弟子,只顾自己,不愿和其他人同行,这下子会在你这阵中吃亏了!”
婉玉楼道:“你让我不可用魔魂去击,就是要让我们分散站开么?”戴天点了点头:“是的!”
戴天道:“我们便分散开来,靠着树去走,树身炸开时,也不要害怕,看到有木屑来射自己时,也不要用魔魂去挡,把自己身边的树杆拍碎就行了。”
其他人应声点头,分散开来,靠着树杆边上去走,果然这个方法好用,虽然有树杆炸开,但是也都是木屑和木屑在空中打架,他们刚刚过去不久,所有碎成木屑的树木,便又都落到地上,恢复成原来的树木模样。
一路走去,远远地看到了楼梯,踏上去便见那木屑也不追着来射了,而是都恢复成树身。
戴天这座千机楼,本是使用的八魂体质分开排列,从下面第一层身上数,分别为土木金水火,风云电。第九层是八种特质合到一起。
第三层是金,全是石山,虽然也惊险非常,但是有戴天在,最后也都有惊无险,最后到第四层,刚刚从楼梯到在第四层,见是看不到边的汪洋大海。
所有人都皱起眉来,花女道:“这里大海一般的空间,恐怕要好一番魔魂御体了。”她说这话,自然是她因不会魔魂御体,怕连累了大家。彩蕊道:“怕什么,有我们姐妹在,还怕飞不过去么!”
说时,扑身过岸,张开双翅,便要让众人上到他背上,但是双翅刚刚向下一扑,竟然溅起数丈高的海浪,海浪又卷起狂风,竟然让彩蕊身体再难平衡,扑落到水里。
亏得飞豆豆身体速度快,忽悠一闪,飞身过去,把她提起来。
彩蕊一边呛着水,一边指手道:“这是什么水呀,怎么这般怪异?”戴天道:“本来这楼内的空间并没有多大,只是加入了阵法,扩大了空间,而且这水里加入“加力珠’的机关,外来的一点力量,便能掀得狂浪淘天,所以彩烟彩蕊两位姐姐虽然最善飞行,但是在这水上却不适应。”
婉玉楼道:“那如何能从过?”飞豆豆接道:“也只能魔魂御体了!那样的动静小一些。”若是一般弟子,能入虹天炼魂院,都能魔魂御体,但是戴天花女岑落儿便御体不了。
婉玉楼道:“怕什么,我的魔魂御体完全能载戴天和你两个!”戴天道:“姑奶奶莫要小看了这海,虽然现在看起来平静,但是一入到里面,海面就会变化,不但风浪极大,还有其他的一些机关在里面,只要风浪一卷,便会空间隔离。……”
不等戴天说完,婉玉楼的傲气又上来:“你也不要小瞧了你姑奶奶,不就是一个阵法么,在莫虚谷不是没经历过!”一边说,脚下魔魂涌出来,载起戴天花女岑落儿,向空中飞起。
戴天大叫:“姑奶奶小心……”哪里拦得住婉玉楼。一闪眼间,便已飘到海面上空。果然魔魂御体之下,身下的水浪小了很多,最高的才一丈多高,加上婉玉楼魔魂飞行的高,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但是,接下来“嗡”地一声响,再回头看时,也看不到了飞豆豆海岸了。因为在莫虚谷中经历过阵法,婉玉楼倒也没任何惧色,载着三人,向一个方向而去。
但是飞行不久,却感觉在身下的海浪猛然升得高起来,“轰轰”直响,向上溅起数十丈高。婉玉楼也吃惊起来,嘴里不说,心里暗道:“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大风浪,明明我魔魂下面没风呀!”
戴天道:“定然是小族长等人也架起魔魂飞过来,只是不在一个空间,我们看不到他,但是他却在这片水域上,一道魔魂对水面的影响不大,但是数道魔魂叠加起来的影响,这浪自高,现在人数还少,若是所有弟子都赶来了这一层,海浪会更高。”
戴天这句话刚说完,只见远处海浪滔天,浪浪相叠,正往这边来,正是在戴天等人身后闯上第四层的宗内弟子,虽然其他宗内弟子没有戴天指点,但是强手也不少,一直闯到这一层,也正是因为他们没有戴天指点,所以在魔魂御体飞行时,也把响动弄到最大,所以越发身下的浪更高了。
戴天指道:“看,许多弟子都跟过来了,这里叫做‘浮风海域’,不但风力会扩大,而且浪与浪之间,能空间隔离,我们看不见人,只是能看到滔天之浪!”
虽然婉玉楼强悍,但此时也惊在心里:“本以为戴天所摆的阵法机关没什么了不起,却不料竟然有这么厉害了!”眼看那狂浪要打到自己向下,只得驾着魔魂,尽量向上去。但是刚刚向上又升起一二十丈,竟然再升不动了。
婉玉楼叫道:“怎么感觉头顶像是什么东西挡着,再升不高了!”戴天叫道:“姑奶奶不可再向高处提升,因为这是放大的楼层空间,上面就是顶上还装有许多机关,如果触发了,便会伤人的!”
听了这话,婉玉楼便不敢再向上提升魔魂,但是眼看身上海浪打来,也只得撩起魔魂向下阻击。虽然这下面只是普通的水,因为在阵法的空间之下放大,所以攻击力也放大了,每一浪扬来时伴着惊天轰鸣,竟然让婉玉楼抵挡得吃力。
一边向下阻击着魔魂,婉玉楼口里骂道:“你这戴天最是可恶,竟然摆下这阵。”戴天沮丧着脸,道:“秦恩贾和沈匡让我摆这楼,我也不知道是有这目的呀,让我也身受其害,早知这样,我当初也应该改动一下,弄条密道什么的。”
戴天却不知道,这幢千机楼内,虽然他没有弄出密道来,但是沈匡柳三愁绝融三人真的丢出了一条密道。此时在漫天的狂浪之间,有一条曲曲折折小路拖在水中间,这条小路上,立着一人,正是柳三愁。
从柳三愁这边向外去看,便没有空间隔离,所有的弟子表现,都被他看在眼里,自然婉玉楼那四人,也被他看见。一边看着,婉玉楼不住向下阻挡水浪,在心里道:“现在飞豆豆已经离开了,只有婉玉楼一个来保护戴天,她阻挡海浪正嫌不及,正是杀戴天的好时候!”
心下想着,便在水中小道上向前走来,到在婉玉楼的魔魂御体之下。他从下向上看时,婉玉楼也只是飞有一丈多高,正是攻击的好时候,因为绝融也曾向他讲解,知道自己在阵法之外看婉玉楼他们时,只是一丈多高,但是婉玉楼来看自己,却有百丈,加之海浪相阻,根本看不见自己。
向上看了一眼,柳三愁怨毒地瞪了瞪双眼,抬起手,一道魔魂向上直冲。
婉玉楼连着几道海浪阻挡,魔魂使用出来,便比刚才要吃力了,因为他并不是自己,还要魔魂载着花女和岑落儿。正想寻个海浪稍微平静处,正这时,突然一道魔魂冲天而起,从脚低下直向上来。
“怎么会有魔魂从水底下发出来?”婉玉楼在心里惊叫着,手里不敢怠慢,双臂挥出魔魂向下摁。去迎那击上来的魔魂。
“轰”地一声,两道魔魂一上一下,撞击在一起。如果是在平衡空间内,自然是婉玉楼的魔魂强大,但是柳三愁的魔魂是攻入另行空间来的,被放大了。
所以一击之下,竟然震得婉玉楼一个侧歪,连稳了两下,才算平衡住。心里道:“哪个弟子这么强大魔魂,竟然能和我相抗,她还以为是普通弟子在另一个海浪中向自己的攻击呢?
刚在心里犹豫之间,突然却见那魔魂再次向上冲起,催开了周边的狂浪,向自己而来。戴天叫道:“一般弟子哪有这么强大的魔魂
但是那魔魂却又横追而来。婉玉楼大怒,叫道:“看来这弟子竟然认准了我,要和我作对了!”避着那冲上来的魔魂,再次横掠,闪开了攻击范围,再双手横扫而去,“呼呼”两响,正好横扫在那冲天魔魂半腰。
一时之下,那魔魂猛地消退。柳三愁在水中小路上被震得连连向后退了几步,险些坐倒,心里暗道:“果然是罗煞姑厉害,我的魔魂虽经空间放大,也难和他相抗,需不能硬击,杀戴天是目的!”
想到这里,双臂再次挥动,魔魂又向上撩,这次攻去的方向竟然是戴天足底。戴天因在婉玉楼御体的魔魂上站着,虽然那魔魂能御体上飘,但是承受攻击的能力并不强,只要把那魔魂打穿,戴天必死。
“可恶!”见那魔魂又来,因看不到发动魔魂之人,婉玉楼空自心里发怒。再把魔魂向下击来,但是不巧的很,她想要全力去迎击柳三愁的攻击时,另一边又有一道海浪向上掠来,无奈之下,只得又把魔魂分出一缕,去迎那掠来的魔魂。
因为不是全力迎击,虽然挡开了那海浪来击,但是却没阻住那魔魂力道,下向上冲,掀得得那御体魔魂向一边翻倾。岑落儿“啊呀”一声叫,便要落下去,幸好戴天连着伸手,才把他拉住。
柳三愁心里连连叫着:“可惜,可惜。”但是心里更加有了希望,再把魔魂上举。这次,婉玉楼抢先看到,不等那魔魂再蹿上来,就抢先魔魂御体,往海浪里扑去。
她也是怒了,拼着危险,也要看看是什么人对你自己不利。不等扑到那魔魂击来处,抢先竟然有一道浪墙催来。婉玉楼更顾不得,啸叫一声,双臂上的魔魂合在一起,横着半天的魔魂,却去迎那海浪。
果然是“盘罗功”的魔魂厉害,竟然催着那一道浪墙去迎那魔魂。
“轰轰轰!”连着几响,抢先是那一道浪墙被击碎了,接着便见那浪墙中竟然有一人吐着血向下落。
这一次对击,纵然是柳三愁在阵外,也难向上看得清楚,兴然见一个人人影落下来,跌入水里,心里暗喜:“是戴天被打落下来了么?”低头去看时,却大失所望,并不是戴天而是一个普通的宗内弟子。
原来,在这“浮风海域”上,所有的弟子一旦被海浪分离开来,便自己在一个空间里,另外的人再难看到自己,但是如果是能把空间隔离的海浪全部打碎,空间中的人,自然也就现了出来。
在那浪墙中,本就有一名弟子,但是却受到池鱼之殃。
柳三愁只是转眼一看之间,没有全意控制魔魂,浪墙碎了之后,婉玉楼的魔魂便已经击来,“砰”然一声,柳三愁抵挡不住,身体也站稳,向后连连退了十几步,终于坐倒,口里也呛出血来,手臂上魔魂也消了。
在那魔魂消失之后,婉玉楼想要找到对方也不可能,向下看时,都是汹汹海域,也只是恨恨作罢。平衡了御体的魔魂,便要飞离而开。
但是刚刚飞出四五丈,突然迎面一个海浪拍卷下来。婉玉楼催开魔魂去挡,但是也正在这时,突然却又见那道魔魂从下面挑着又来。这次不比刚才,因为那卷来的海浪和魔魂攻击不是一个方向。
婉玉楼担心起来,那海浪卷的势道极猛,而且看那魔魂,也强度不减,如果是分开魔魂攻击,恐怕两边都敌不住。戴天也知情急,叫道:“姑奶奶只顾去抵那海浪,我让那魔魂吃我的木头字符。”
说时,在吞天裹里掏出三个木头字符。迎着那击来的魔魂甩去,“吱吱”声响,柳三愁那魔魂虽然厉害,但是遇到那字符,却难起到半点作用,眼见得都进入字符中消失了。
让柳三愁心下暗惊,无论如何震动魔魂,却也难顶开那木头字符。而且那海浪虽然狂滔,但是竟然敌不住那木头字符下落,最后,“吧哒”几声,落到了柳三愁身边。
柳三愁叫了出来:“怎么回事,这是哪里?”原来那木头字符,也是阵法,能自成空间,在他身边落下,竟然把他困在了阵法中,在他看来,周围都是接天的悬崖峭壁。魔魂御体,连连向上飞了几飞,却也难飞得出来,也看不到了婉玉楼和戴天他们,便也只有空自在心里着急。
婉玉楼催开了那道卷来之浪,飘在原地又等一时,再也不见那魔魂上来,便道:“想必是那弟子怕了,算是便宜了他!”驾着魔魂,向一个方向飘开去。
她驾着魔魂向一边去飘飞时,却见戴天自吞天裹里又取出一块木头字符,举在手上晃了又晃,看得婉玉楼不解起来,问道:“你干嘛呢,犯癫痫一样的?”
戴天举着那木头字符道:“对呀,我怎么忘记了,这字符也是阵法,他也是可以空间还原的!”一边说,把那字符递到婉玉楼手里:“姑奶奶拿着东西,便可以空间还原了!”
婉玉楼犹豫一下,接过那字符,随着她举在手里,便见四周景象顿时转换了,便不再是滔天的狂浪,只不过是一个楼层中灌了几洼水而已。如果是不懂阵法之人,绝难相信,就是这么几洼水让自己疲惫不堪。
在那一处水洼之上,还有一些水质的魔魂在飘动,正是宗内水体质魔魂的长老们加入的。所有宗内弟子,黑压压在那几个水洼上飘来飘去,现在回在看那些人,显得个个滑稽,但想到刚才自己就是这里面的一员,又让婉玉楼内心哭笑不得。
突然,又听得“啾啾”连声,地下的水里和楼层天花板上,竟然有根根箭支射出来,有些弟子眼见得躲不过,被射中,落下水去,而且在那射出的箭支中,还有一些机关飞禽,虽然婉玉楼此时看那些机关也不是太厉害,但是想到在空间中会放大攻击力量,也不禁心寒,她转头怨戴天道:“既然你知道这字符能空间还原,竟然不早拿出来!”
戴天道:“我也没想起来,本来想让你水外就用魔魂结成魔阵,但是你一怒冲进来,不但我们和小族长分离了,而且还让姑奶奶忙的腾不出手来!”婉玉楼听见,心里暗暗怨道:“婉玉楼呀婉玉楼,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爱冲动的毛病?”
又向另一边去看,便见一根立柱边上,正有通往第五层的楼梯,指着道:“可恶的水洼,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那里有楼梯。我们四个快些离开这一层!”魔魂御体,向前一飘,便到了那楼梯之前。在空间还原之下,不过是以蹴而就,但是如果是在阵法中,恐怕又要很多长时间的飞行。
迎着那楼梯口,刚要往上走,突然却见两人从楼梯上冲下来,正是沈匡和绝融。
姨楼要和戴天同时一惊,均在心里暗道:“怎么他两个却在这楼里,难道是宗内让他两个来监视弟子的么?看看闯楼弟子是不是有作弊行为,可若是沈匡来这楼里,便可以理解,但是怎么绝融也在这楼内?”
婉玉楼突然看到自己手里拿的木头字符,心里道:“我们这个方法应该也是作弊,不能让沈匡发现!”连忙魔魂载着四人一飘,闪到立柱后,隐住身子。
只见沈匡和绝融奔下了楼梯,顺着水洼中间的一条路径往前去走。看得戴天不解起来:“整座楼内,全是机关和阵法,怎么他两个走起来却又如此轻松?似是所有空间和阵法,对他们都不管用似的……”
皱眉想了多时,也难想得明白。婉玉楼却没注意这些,生怕被沈匡发现戴天帮自己使用空间还原,连忙魔魂一闪,往楼梯上而去。戴天在婉玉楼的魔魂上,向那二人的背影看去,只见他两个向落地的几个木头字符走去。心里道:“那字符可能要被他两个捡去了!”
忽悠一转之间,竟然看到了一个身影,怎么那么像是柳三愁?本来还想多看一眼,但是婉玉楼连挡了几道机关,便已经飘到了楼梯上,一转,被屏风挡住了,再看不见。本来想和婉玉楼说,但是想到姑奶奶在这一层上失了面子,多呆一分,她便不自在,竟然没说出口。
绝融和沈匡顺着水洼,向前去走,便也看到了柳三愁迷茫站在那里,便道:“柳兄,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可曾对付得了婉玉楼,可曾杀了戴天?”
但是那话问出去,柳三愁竟没半点反应,仍然抬头迷茫四望。他两个却哪里知道,柳三愁被戴天的字符阵法所困,虽然外界能看到他身影,但是他早在另外一个空间了。
绝融气急,跳过去就要推,但是手伸出去,还没接触到柳三愁,便停住了,因为他感觉到一种空间隔异的力量。戴天这木头阵法,原就是受他的“万象残卷”启发,他在这上面也浸淫多年,所以一伸手,自然就感觉到了异样。
沈匡也奔来,也要伸手去拉柳三愁,却被绝融拦住:“且慢,这里有诡异,我来看看!”便围着柳三愁连连转了几圈,一边四下里观看,其他地方全看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低头就看到落在柳三愁身边的那三个木头字符,皱眉道:“原来是它三个东西!”
弯下身去,再细看那字符,自然看出来了,有两个字符他是认得的,但是有一个字符,却从未见过。道:“这定然便是戴天丢下来的,把柳三愁困在这里了!”
这木头字符,本来是在戴天守擂战的时候使用过,恰恰那天他已经被卷入了宗法院,所以他并没有见过,向下指着道:“入宗弟子们疯传,那天戴天使用木头做的字符,在擂台上大显威风,难道这便是!”
绝融点了点头:“我因和柳兄魔化身躯,没有亲眼看到,想来这应该就是,不然柳兄不会被困在这里不动!”心里却道:“这个戴天,果然神秘多多,原来我还以为他只是侥幸知道一些阵法,但是这三个字符我有一个不识得,他应该比我懂得多。这戴天对我又重要了几分,他的魔脉之体,能让我魔化出‘众生体’,而他所知道的阵法,还有可能让我的‘万象残卷’变成真完整的‘万象卷’呢。”
在心里暗喜了一时,再道:“只要我把这字符拿起来,柳兄便能动得身体了。”一边说,轻轻地把一块字符拿起,果然便见柳三愁身体一震,抬头嘶叫道:“是谁?是谁?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绝融便把另外两个字符也拿起来,轻轻听得“嗡”一声铮鸣,柳三愁连连摇头,再睁开眼来,自顾自叫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看他双眼里仍是迷茫,沈匡拉了他一把,问道:“柳兄……””
“啊,沈宗主,你怎么来了?”
沈匡道:“我和绝融蛊师等你,见你多时不归,怕你出事,便来看你,你怎么在这里动也不动!”沈匡又问道。
柳三愁仍是迷茫道:“我也不知道呀,我怎么在这里不动,本来我催魔魂去打婉玉楼和戴天,但是突然便见水雾中落下三个怪东西来,不但吞了我击出去的魔魂,而且越落越,轰然在我身边落下时,我的四边就是山崖相围了。对,就是这东西。”说时,转身看到绝融手里的三个字符,用手去指。
绝融听得仔细,看着那木头字符,心里忖道:“却是和我的‘万象残卷’一般道理,这个戴天,我一定要得到!”便开口问道:“戴天呢?他去了哪里?”
“对呀,他去了哪里,我在这里困着也多时了,戴天他们去了哪里?”柳三愁抬眼四下里寻去,黑压压飞动的弟子中,哪里还找得到戴天几个的身影?绝融和沈匡也跟着去张望。
找了半天,也没找见。绝融道:“他们定然是闯到了上面的一层,快些去追!”
沈匡和柳三愁点头,跟在绝融身后,向楼梯而去。因为他们三人对楼内机关进行了改动,丢出路来,知道怎么走,所以上楼梯之时,也没任何机关发作。
三两步蹿上楼梯,放眼看去,这一层上架起来一口口的大锅,锅内盛满了鱼油,上面轰轰地烯起火来,纵横交错,看似无序,却有自己独特的形状,显然按阵法摆成。
因为他们在阵法中留下了路径,站在路径中去看时,才会是锅内着火的模样,如果是错开脚步,定然便是火山火海。
绝融道:“他们不知阵中的路径,定然没走远,你两个跟好了我的步法,不要走错了,错误阵法里!”抢先一人进入锅林之中。沈匡和柳三愁仔细踩着步子,后面跟来。
连着穿行了三五行锅,透过锅与锅的缝隙,便见婉玉楼魔魂御体,载着四人,正向前飞行得急。
因为婉玉楼手持木头字符,他们三个看到前面时,戴天在魔魂上回头来看,也看到了他们。戴天心道:“果然那人就是柳三愁,好生奇怪,沈匡来这楼内,是监视弟子的,他是一宗之主,有这样的责任,但是绝融和柳三愁本就是宗外之人,完全没入楼的权力,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也加入了宗内长老行列?”
婉玉楼也听到了下面动静,回头去看时,心里道:“看他们三个向自己这方向追来,难道真的是发现我们作弊了么,若是被这宗主发现我们改变了空间作弊,定然会把戴天逐出宗去,那时,如何去取虹天魔图……说不得,若是他三个再追得紧,我便杀死在他们在这楼内,这楼内尽是机关,又有许多弟子,空间隔离之下又看不见,纵然是秦恩贾,也难证明便是我杀死的,不过因我持有戴天的字符魔阵,他们在阵里,我们在阵外,应该没有发现我们!”
绝融带身后两人,一路追过去,一边回头低语道:“那婉玉楼颇为厉害,他们不知道阵中丢下的路径,他们在阵中,我们在阵外,我们能看到他们,他们却看不到我们,我们悄悄追下去,必胜的把握之下,把他们一击而死!”
沈柳二人点头。跟在婉玉楼后面去追。
婉玉楼回头来看,悄悄地也把魔魂在手臂上蓄好,心道:“只要他们三个走近,我便一魂打下去,从阵外向阵里去攻,魔魂威力放大,还怕打不死他们么!”但是却见那三个追来时,并没有追得太快,而是慢慢缩短和自己的距离。时不时又低语嘀咕。
正这时,只见其他弟子也都上了楼梯,纷纷叫道:“这一层全部是火,如何闯得过?”又有人接道:“为了入围炼魂院,还怕这些么!”
一边人人叫喊着,便有无数弟子魔魂御体飞起来,往那锅内的火上扑去。绝融和婉玉楼两边看到,都知道这些弟子又要有一番磨砺了,说不定,还会有很多人死在这里。
自然,绝融等人只在乎戴天,也无暇多看那些弟子,反正他们也看不到自己,仍然迈步向前追着,又低语对身后道:“这一层的机关叫做‘火海焚天’,虽然也能杀死戴天,但是为了保险其间,还是到在上一层再出手,再上一层叫做‘风决九宫’,不但风势能帮助我们,而且还有在九宫**,悄悄到在他们身下,我们三人同时从下面出手袭击,从阵外向阵内攻击,魔魂放大了力量,还怕不把他们一击而死么!”
沈柳全早信了绝融的心计,个个点头答应。
他们两路人,皆以为对方看不到自己,便一个在前面御体飞行,一个在地上踩着脚点去走。
虽然婉玉楼魔魂御体飞行的快,但是在这一层的“火海焚天”中,不但有阵法的空间变化,同时还有机关,婉玉楼手时持着的字符,只是能把空间还原,但是却难让机关不发作,时而会有机关打来,或者是机关的魔兽飞禽,或者是飞枪箭弩。婉玉楼一边魔魂御体飞行,还要去挡这些东西,自然速度会慢一些。
绝融三个所踩的脚下路径则不然,因为早被改动了,不但没有了空间放大,而且机关也没有,所以脚下走得虽慢,但是渐渐地却追到婉玉楼御体的魔魂底下。
婉玉楼自然也看到了,只在心里疑惑:“他三个在搞什么鬼,怎么就藏在自己身下,不前也不后,也不向自己呼叫,也不向自己发动攻击,似是在等待什么一般。”
因为没有了空间放大,所以向前飞行的速度也快,几个飘转,便到了通往上一层的楼梯之前,只见沈匡他们三个仍然在魔魂底下保持垂直,仍没任何动作。
婉玉楼心道:“定然是他们在阵中,没有发现我们!”便不多想,松了手臂上紧绷的魔魂,全力御体,飘上了楼梯。楼梯上连着又档了几道机关,便到在了第六层。
刚入第六层,不及把御体的魔魂定住,便听得“萧萧”风声正响得紧,把字符错开双眼,去看时,只见空荡荡的天地间,竟然没有任何一物,只是地面上荒草,那荒草被风吹得紧贴地面,空气中几乎能看到气流疾动的线条形状,而且那风向并不是向一个地方去刮的。
看了一时,婉玉楼心道:“八种魔魂体质,最是风魔魂捉摸难定,如果不是有戴天的字符在手,还原了空间,一味去闯,必然又会有一番惊险!”
心里有思乱想着,把字符再收回到身边,顿时,空间回复了,只见地面上,不过就是栽种了一字枯草,枯草上丝丝的风魔魂在缭动而已。魔魂一催,载着四人便向前而去。
身下绝融三人,也跟着往前奔。突然便听得他三人一起高喝一声:“动手!”
“呼呼呼!”三声魔魂破空而响,直向上催。婉玉楼暴叫道:“找死!”挥臂向下,一道魔魂往下去压。
“轰”地一声,魔魂四溅,把地上的枯草也掀起来一片。婉玉楼不解起来:“怎么回事,我的攻击怎么没有半点放大,竟然和平行空间一样!”
绝融三人也在心里疑惑道:“我们三人同时出手,不但没有把他们杀死,怎么还被婉玉楼挡住了?”忽听戴天叫道:“不对,不是在同一个空间内对轰,怎么能破坏得了阵法?”
一声,把两边人都提醒了,才知道双方都不是在阵法中。这里却又在心里疑惑对方是如何避开阵法的。
婉玉楼道:“本来还想留你三个命在,既然你们不知趣,便怪不得我!”说时,魔魂又起,“呼呼”向三人而去。此时,婉玉楼仍然以为他三个是发现了自己作弊,为了戴天,必然要杀人灭口。
约柳沈三人先是一惊,看到魔魂击来,也各叫一声:“你以为我们会让你出这千机楼么?”各自挥臂,三道魔魂挥出去迎击。
又一次魔魂对撞,地上枯草又掀翻了七八丈。虽然婉玉楼厉害,但到底是以一敌三。魔魂对轰之下,震得御体的魔魂向后一个飘动,也侧歪一下,上面三人险些要掉落下来。
婉玉楼又气急起来,叫道:“岂能容你们在我面前嚣张!”按下魔魂,落到地上,她要全力对付这三人。两只手臂搅来了魔魂,一起推出去。
果然是婉玉楼了得,虽然绝融等三人一起出魂来驾,但是仍然被震得连连身后倒几步,又把地上的枯草踏得错了方位。
戴天看在眼里,心里想道:“我使用字符还原了空间,本就是违规了,再把这阵法破坏了,不能对后来的弟子们考验,我就是错上加错,宗内定会对我来从重处置!”
想到这里,便从吞天裹里又掏出三枚字符,两枚交到花女和岑落儿手上,自己手上拿一枚。对他两个道:“快来帮我种草!”一边说,他自己先蹲下身去,把翻上来的草往土里种。
花女和岑落儿久在戴天身边,自然也知道这阵法,就是地下这草的方位形成的,如果草错了方位,阵法便不能形成封闭空间了,一手持着字符,一手也扒着土往土里去插。
婉玉楼已经绝融感人对轰了数魂,绝融对另两人叫道:“这次必须成功,如果失败了,我三人都将身败名裂。”婉玉楼听在耳里,心下暗暗不解:“他三个是怎么回事,纵然这里处置不得我们,只要他们出得楼去在宗内宣扬,身败名裂的是我们,因为我们闯楼时作弊,怎么他们反怕身败名裂?”
想也想不通,但是为今之计,也只是杀死他们灭口。因此,把魔魂催得更凶了,如排排之浪,向三人直催过去。
绝融等三人,也拼命抵挡。绝融道:“我从下面拖住,你两个分出魔魂来,从侧去袭击!”
沈匡和柳三愁刚刚点头,还没行动,却婉玉楼魔魂来得快,已然涌到了面前,“砰”一声,因为柳三愁的魔魂最弱,竟然撞飞了身体,抛出一两丈远,幸好这一魂是三人承担,才没有受伤。
绝融大惊,心道:“这个罗煞姑果然是魔魂霸道,如何才能对付得了……”转头看到了戴天,眼睛亮起来:“我的目的是戴天,不必来和婉玉楼缠斗。”便向柳三愁道:“柳兄,我和宗主缠住婉玉楼,你去杀戴天!”
柳三愁刚刚看起来,正想加入围斗婉玉楼行列,忽然这句也把他点醒了:“对呀,我是以杀戴天为目的,只要把戴天杀死,纵然是最后婉玉楼再杀我,便死也无憾!”
一个飘飞,直向戴天而去,挥出魔魂,往戴天当头就拍。婉玉楼看得真切,心里焦急,但是因为魔魂相缠,正然收不回,嘶叫道:“天儿小心!”
戴天自然也看在眼里,但是对方魔魂铺来的面积大,想要躲已然来不及,无奈中,只有把手上的字符挡在身前。
“吱吱”几声,虽然柳三愁的魔魂强大,却完全进入那字符中,没有对戴天形成半点影响。
柳三愁吓得猛地向后跳开,因为他怕了戴天手里那字符,生怕戴天再投掷过来。眼见戴天并没有甩过来,才算定神,鼓出魔魂,又向戴天击去。
但是这道魔魂刚刚涌出手臂之外,不没有催出去,耳边便听得“嗡”一声轻响,放眼处空间早变了,四周白茫茫一片,只有在道道风影如乱麻一般,裹缠旋转着搅动。
原来是戴天三个连在地上种草,把破坏之后的阵法恢复了,柳三愁又不在他们暗留的路径中,现在子阵法启动,正好把他困在中间,不但看不到了戴天等人,而且眼见得风影如刀,旋转着,便向自己而来。
这层的千机楼叫做“风决九宫”,地上的枯草按九宫阵形排列,形成了阵法,又让宗内风体质的长老,把风魔魂注到上面,形成卷动之风。
本身这些风魔魂已经离开了人体催动,平常之下,也难伤得了人,但是在阵法空间放大之后,便有不同了。果然是如刀一般锋利,眼见一个风旋窝到来,柳三愁哪层怠慢,一跳跃开。落地别一边去。
他刚刚跳开,便听“啾啾”之声,那风旋窝催着刮过去。但是身子刚刚落地,又听平地上“嗖嗖”两响,竟然是触动弩箭机关。两支大腿粗的弩箭向自己射来。自然这么粗的弩箭,也是空间放大的结果。
绝融和沈匡一边缠斗婉玉楼,侧眼去看时,便知柳三愁被困阵中了,沈匡大叫道:“柳兄被困,快去救他!”
说时,抽出魔魂来。向柳三愁那里去扑。绝融叫道:“那样你也会被困阵中的!”
但是在绝融说出那话时,沈匡也已经闯入里去,“嗡”地一声响,不但周围的空间变化了,而且也看不到了柳三愁,连声叫道:“柳兄,柳兄你在哪里!”因为柳三愁和沈匡是同一届入宗的弟子,自那时生下的交情,之后,沈匡因表现优异,留在了宗内,而柳三愁却在炼魂院毕业,之后他两个交情也仍然未减。此时看到柳三愁危难,一时失神,竟然忘记了这阵法之中的空间是隔离的。
连喊了数声,柳三愁哪里听得见,正在慌乱间,便见迎面见风刀卷来,“呼”一声扫过,幸好偏了,只把他半边衣服割成了条条缕缕缕,痴痴血痕也向外渗出,一凉一痛之下,让他一时惊醒,但是想要再出阵,却已极难。
虽然戴天建这楼时,他也在当场,但是机关阵法之妙也难懂得千分之一,现在却茫然不知所措。“呼呼呼”接着三响,只见迎面一个风刀卷来。
沈匡大惊,向后退两步,又双手催出魔魂,向其中一个风景旋窝击去,“轰”地一声,击散一个旋窝,另外两个从他身边擦过去,另一个的衣服也被划破了多处。
绝融在阵法之外看去,所看到的就是几丝魔魂去撩沈匡,虽然那风魔魂看似弱弱的,但是过了之后,沈匡伤了半边身子,他研究“万象残卷”多年,自然知道这种空间隔异,知道身入阵法中,比外面看到的要强千百倍。
只见地上的枯草连着几个晃动,纵横交错,排列成了九个方格。绝融暗道:“不好,为了对付戴天,我们改动了阵法,增加了阵中变化,若是我不出手相救,有可能他两个就死在这里了。死了柳三愁倒不要紧,但是如果死了沈匡,我如何还能再在云魔宗呆得住,云魔宗呆不住,盗取魔图的计划但是进行不得。”
想到这里,连忙收起魔魂,一个跳跃,向前所扑过去。但是他可没有像沈匡一样昏了头,只向前一扑,便不向里去,而是扬开魔魂去催地上的枯草。虽然他懂得一些阵法奥妙,但是如果贸然进入,也会被困阵中。
看着绝融忽然一下跳开,婉玉楼也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她争强好胜,但是以一己之力对付三人,也不轻松,心想:“阵法中困住了两个,只有绝融一人,我倒不怕他,不急于这一时杀他,先喘息一口!”
也正因为这样,绝融才算得以去有破坏阵法的时间。戴天去看那九宫风阵中,只见地上那草被风魔魂撩着,草叶晃动,先是组成了九宫图形,接着又渐渐地向中间一个方格移去,这便是阵法中的奥妙,不但能分开,还能重叠,重叠之后,攻击力量也会叠加。
看到这里,戴天跳起来叫道:“怎么这里的阵法错了,这样九宫叠一,别说是普通的宗内弟子,纵然是秦恩贾那宗内长老,也难免死在阵中,我当初设置的只是三宫合一,怎么现在变成了九宫重叠!”
原来,这风决九宫阵可以有自身设置的,设置时不同,自然攻击力也不同,刚开始,戴天就只是单层的九宫阵,宫与宫之间不重叠,但是在秦恩贾要求之下,才设置成了三宫重叠,所谓三宫重叠,就是在人攻击时,能三宫的力量,重叠起来向人攻击,因为有重叠,所以在整个风力的卷动之上,也都远远在单纯的三宫之上。
戴天嫌那样就很厉害了,现在竟然到了九宫重叠,这样一宫一宫的力量成倍叠加,别说是院中的弟子,纵然是九九归一的大魔,恐怕也难囫囵出来。
他哪里知道,他当初的设置被绝融改动了,而且为的就是对付他。此时还在替阵中的沈匡和柳三愁担心呢,暗暗叫道:“恐怕他两个真的要死在这阵中了,沈匡是一宗之主,怎么能让他死在这里,这楼本是我所造,最后还是要让我提责任!”
想到这里,向九宫阵的四角去看,果见阵法的四角上,都插入九株草。戴天暗道:“果然是九宫重叠,我去取下来六株!”
一手持着木头字符,和着一个阵角奔去。刚奔了两步,突然低头,惊叫起来:“咦,怎么这里掉了两株阵草?”原来他正是看到了绝融改动阵法之后,暗中留下的落脚路径。
此时他并没往绝融改动阵法上去想,还以为是宗内长老注入魔魂时,不小心催落的。便在旁边捡了两株,随手插在了上面。
随着戴天把那草插入,绝融便听得“嗡”一声轻响,自己眼前的景象便都改变,心里叫道:“不好,定是戴天发现了我丢下的路径,把我丢下的阵中路径封死了,所以我也被困在阵中了……”突然脚底一股凉气直升到头顶,因为他想到九宫重叠的厉害,那可是整个阵法的九个方位都转移到自己身边来,没有半点平静空气,只有风刀旋窝搅动,魔魂也难打得碎。心里暗暗叫道:“这阵法本是我所改动,结果我却死在这里,真正叫作茧自缚!”
正在惊着,突然却见风景旋转,层层叠叠,四面八方向自己围来,而且在那风影中,还有一些旋转轮刀,正是戴天加入其中的机关,也厉害非常,再加上空间放大更加难防了。
绝融向后退一步,身后的眼看也风刀也搅着而来,竟然身下也有风刀旋转着向上升,真个叫躲无可躲。无奈之下,连忙推出魔魂去挡。因为达到了九宫重叠,哪里挡得住,只是“嗞嗞”连声,竟然连推出的魔魂也被绞得碎了。
“我命休矣!”绝融仰天大叫。但正在绝望之际,突然听见“嗡嗡嗡”连着几响,竟然那卷来的风刀变得稀薄了,而且也不是四面八方涌了,眼前一亮,再催动魔魂去击,竟然能打开一个豁口。
自然是戴天动了阵法的四角,把九宫重叠又改成了三宫重叠。
戴天回头看看阵法中的三人,心里道:“这样,你三个便不致死到阵中!”刚刚长出一口气,突然转头,却见婉玉楼双臂舞动,缠满了魔魂,正然要向阵中轰去。
原来是婉玉楼喘息够了,现在对他三人下了杀心。戴天惊叫起来:“姑奶奶要做什么?”婉玉楼这么强大的魔魂,如果是轰到阵中,再被放大,他三个想有命在也难。婉玉楼道:“杀人呀,他三个看到了我们作弊,如何能留活口?”
戴天终究心地不恶,虽然也怕宗内对自己惩罚,但是还是不忍让他三个丧命,而且沈匡是宗主,他若是死了,宗院内恐怕会详追查,那时,恐怕连姑奶奶也要受到牵连了……
心下想着,便开口阻拦:“在我设计的千机楼内死了宗主,想必我会有责任的,姑奶奶也可以先留下他们性命,出得楼去再杀他们,姑奶奶定也不费吹灰之力。”
被戴天捧了一句,婉玉楼开心起来,又觉得戴天说得也在理,便道:“也好,便留下他们性命!”
当时,便把花女岑落儿也叫到身边,一起跟在婉玉楼身后,寻了上楼的楼梯,再往上一层去。因为他们手里都持有木头字符,所以阵法对他们倒没任何作用。
只是连连挡了几下机关的攻击,便已经到在第七层楼上。一脚刚在第八层踏落,便听得“咔咔”雷鸣之声,把木头字符错开身边时,又能看到道道闪电。原来这这一层的叫做“闪电魔屏”。
婉玉楼把木头字符放到眼前去看时,便看到整个楼层内,曲曲折折全是全是屏风,都是由屏风组成的通道。自然这是在普通空间看去是但是如果真在阵中,便是高过千丈的绝壁了。便在那通道上,时时会有“嗞嗞”的电体质的魔魂撩动。
千机楼共分九层,真正使用机关最多的也都是这一层,那纵横斜曲不规则的屏风,安装了各式各样的机关。婉玉楼向戴天道:“这一层你来说,我们如何来走!”
戴天道:“这些屏风,既是一个迷宫,也是机关,他并不是固定的,如果是一时没有注意,触动了,就有可能把人从楼窗上推下去,如果是心志不坚的,便会在其中迷路,而且还有机关。因为他们几人都在手里持有字符,阵法根本没有用,自然戴天也不需要去说阵法。
当时,婉玉楼让戴天在最前头,她跟在戴天身后,花女和岑落儿在最后面,排列着往屏风的通道中去走。
因为他四人手中,都有了木头字符,阵法的空间起不到作用,又有戴天带路,行走过程中,又会进行一些嘱咐,所以一路走去,倒也没有太大惊险,虽然会有一些机关,但是一者没有空间放大,又有婉玉楼的强大魔魂,也都阻挡住了。
紧张且轻松的走完了第七层,到在了第八层,这一层的空间因是使用的云魔魂作为动力,所以起一个名称叫做“狂云流转”。岑落儿和花女,也把字符离开睛之外去看,想去感受一下真正的阵法威力,但是一看,险些惊叫出来。
因为字符在眼前,看到的也就是楼层上摆放了一些石头,然后有丝丝无主的云魔魂在飘,但是真正的阵法中,只见却是痴痴悬崖高峰,,然后就是一块一块密如石头一般的云朵,在空中横撞,应着云聚云散,竟然又有不住的“隆隆”声。
惊得两心里皆道:“果然真的是狂云,如果不是持着这字符,怎么过得去?”
戴天带着走在最前面,持着字符,走入阵里去。婉玉楼花女岑落儿也在后面跟随,绕着块块大石往前去走,刚刚绕了三五块石头,忽然便听得身后有人叫道:“他们应该没有踏上虹桥,快些追!”戴天自然听得出,正是沈匡愁声音。
戴天心道:“他三人出来的好快,虽然那风决九宫不能要他们性命,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走出来呀!”突然想到他们手里也有木头字符,自己曾使用字符困住了柳三愁,绝融也懂得些阵法,自然也被他三个拿在手里还原空间了。
正被戴天猜对了,绝融他们三人被困到第六层中,虽然只是三宫重叠的攻击,但是也让他们三人受不了,没几下,绝融的半边衣服也都被划破了,而且攻击出去击风刀的魔魂也弱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风刀搅碎了他的衣服,竟然让那三枚木头字符掉落,奇怪的一幕便出现了,那些见刀虽然卷来的急,但是到在他身边时,再没有任何力量,最后都是柔柔地拂过去。
一时让绝融好奇不已,想要弄明白,四下里感受,阵法仍然没有变化,又低头看时,才发现所有的风刀都在木头字符边形成曲线。
“难道便是它么?”虽然绝融研究阵法多年,但是也不知道阵中套阵能再次让空间还原。弯腰捡起来,放在自己胸前,再去看那阵法时,竟然是正常的空间了。又连试了几次,证实了是木头字符的力量让阵法空间还原。不远处去看时,竟然又看到了沈匡和柳三愁,他们正在慌乱的去躲那丝丝柔风。
绝融三两步并过去,把剩下的字符塞到他两个手里,让他两个也空间空间还原。看着手里字符,绝融才算明白,心道:“怪不得婉玉楼和戴天他们能不在阵法中,原来他们有这宝贝!”
一时没了危险,又想起了杀戴天。便持着字符寻到楼梯,向上追来。
婉玉楼也听到了沈匡声音,叫道:“等不得了,是他三个一未想找死,现在就杀了他三个!”说时,就要转身往回走。
戴天连忙拉住,焦急道:“姑奶奶不可,虽然我们手里持有字符,但是这层阵法中不可走回头路,否则,不但会迷路,还有机关来找我们!”戴天怕直言劝不住这位姑奶奶,因此才在阵法上信口胡说。
婉玉楼倒也信了,道:“好,我们快些离开这一层,到在上面,再杀他们!”竟然魔魂御体,载起了四人直往楼梯口而去。戴天回头去看时,只见绝融三人光着膀子,正追上来。
看得戴天心生可怜,暗道:“好可怜的三人,为了纠出我这个作弊的,也极不容易!”
婉玉楼一边架着魔魂,一边挡着机关,便已经到在楼梯口了,接着再往上去,接着再一转,便已经到在了千机楼的顶层,这一层的机关是八种魔魂混在一起的,因为是整座楼的最后一关,不但在阵法上厉害,而且机关埋伏也颇为诡异。
到在了第九层,婉玉楼突然把魔魂悬停而住,不再往前去了,口里道:“离开了第八层,便能走回头路,便在这里杀他三个!”
话音落时,只见绝融那三人也已经奔上了楼梯,看到婉玉楼四人悬停在空中,一起叫道:“这层再杀不了戴天,我们三人便再没机会。”
不及把话说完,便见婉玉楼扬手一道魔魂斜向下击来,三人连忙抬起魔魂去架。一轰之下,双方都身后退了几步。
绝融道:“柳兄,你去启动这里的机关!”柳三愁应一声,举着字符,向一边奔过去。戴天心道:“他们怎么知道启动机关?”心里只一疑惑,便见那柳三愁已经转过了楼梯屏风,伸手去转一个立柱。
只见那立柱上雕刻着飞龙浮凤,戴天心里又暗道:“怎么这柳三愁知道机关所在……”突然意识到了,刚才下面几层的机关出现了移动,应该不是自己的记忆错误,而是被这柳三愁动了。
戴天所设计这千机楼,许多机关,都是可以设置和改动的,只是如果是平常进入,因为在阵法中,一切的空间都放大了,所以即使是知道也改动不了,但是现在持着字符,都是还原之下的空间,完全可以改变设置。
戴天叫道:“姑奶奶拦住他,不能让他去碰那立柱!”
婉玉楼连忙转头去看,催出去魔魂去击柳三愁,但是不等击到,就被沈匡和绝融的魔魂拦住。
便听得“咯咯”声响,柳三愁便对那立柱连连转了三圈。见没有阻止住,戴天又叫道:“姑奶奶快走!”
婉玉楼道:“好好的要走做什么?”戴天道:“这里机关改变了……”一声未完,便听得“吱紧”呼啸声响,那立柱之上的游龙浮凤尽皆飞了下来。向着婉玉楼这边直扑,身子还未扑到,龙口凤嘴也都张开,十几道魔魂向婉玉楼吐出。
婉玉楼也是大惊,连忙抽出魔魂,向上斜扬着去挡,魔魂击到之时,击落了几只飞凤,但是另外的十几只狂龙便到了,婉玉楼又扬魂去挡,却另一边绝融和沈匡的魔魂击来。
婉玉楼心道:“不好,戴天摆的机关,怎么个个都来击我,而且威力那么大,本来我一人的魔魂和他们三人,就难胜出多少,现在又有这些机关飞禽,如何对付得了?”
戴天叫道:“姑奶奶快走!”婉玉楼便把魔魂分开,连连两击,闪身架着魔魂就向里去。侧眼向旁边去看时,只见楼顶的天花板上也都蠕动起来,上面所画的花鸟鱼虫个个也都飞离了画面,都向婉玉楼扑来。而且在那空空的画面之上,又有无数的齿轮转动。
戴天向上指着道:“姑奶奶快用魔魂向上打!”婉玉楼听戴天说得急切,看也不看,魔魂向上就去。“哗啦啦”击下来几十只飞鸟,但是却见几只花朵飘落到身前。
那花朵是从天花板上的画面里飞落下来,现在早也变成了立体,落到婉玉楼四人身边时,竟然花瓣张开,“哗哗”几声,奇异的变大,每一个都有一尺的直径,往四人身上纷纷便来。
花女吓得“啊”一声惊叫出来,原来张开的花瓣,前面都是极为锋利的高阶魔魂。
纵然这机关本是戴天所设计,但是此时也紧把眉头一皱,因为他当初设计时,叫做“旋转飞花”,这花瓣虽然有攻击力,但是完全没有这般大,而现在足足比当初的威力要增大数倍。
原来戴天所摆这楼时,沈匡把戴天如何设计,及一些原理都说给了绝融听,绝融本就通一些机关之术,听了之后,又细细研究,知道了其中原理,这三人自然对他们进行改动,连着几天下来,他三人不住向机关中注入魔魂,这“旋转飞花”的机关,就是使用的魔魂催动,魔魂越多,它们的攻击力就越强。
“沙沙”旋转之下,落下的花朵便已经攻到身边。婉玉楼叫道:“开!”身躯一震,全身的魔魂荡出去,竟然把那些花朵,全部震得向外飞开了去。
哪知被他魔魂一震,花朵纷纷碎成了花瓣,“啾啾”声之下,如飞镖一般,又都射来。
也恰恰在这时,绝融沈匡柳三愁三人全力的魔魂也追着袭来。婉玉楼对他三个不敢小觑,分出一大股魔魂去迎击,一小股的魔魂去迎击那射来花瓣。
“轰”一声,那三人的魔魂完全挡了回去,但是因那射来的花瓣太多,竟然让他再顾不及,眼见得射向了花女后背。
“小心!”婉玉楼叫一声,把自己护身的魔魂催出去,挡在花女后背,但是因为自己护身的魔魂空开了,几只花瓣飞镖射到,左肋上正着。
虽她是魔魂之体,但是戴天设计那机关时,可没想到今天,不但是一种物理攻击,而且魔骨中还有冲击力极强的魔魂射出。痛得婉玉楼连连皱眉,几番咬牙之下,才没有叫出来。
“沙沙”乱响之下,后续的花瓣又已经射来。婉玉楼抽出魔魂去击,但是忍痛之下,自然魔魂也难流畅,只是虚虚的几道,勉强护住了戴天花女岑落儿三个,但是自己右肩上又被几只花瓣射中。
“啊呀!”婉玉楼终于痛叫出来。
绝融向上指道:“婉玉楼受伤了,我三人要乘势出击!”说着,三人又魔魂齐出,向婉玉楼涌来。
此时的戴天,虽然也看到了姑奶奶受伤,但是最让他担心的并不是婉玉楼伤势,而是在那楼层四的壁雕梁画栋及窗格花屏都已经动了起来。因为现在整层楼内的机关都已经激活了,只是一组“旋转飞花”,就已经让姑奶奶这样了,若是这些机关全部启动,纵然没有阵法的攻击,自己四人也走不出这楼。
意识到问题严重,戴天便不敢怠慢,高叫一声:“快走!”他喊这声时,却纵身向下一跳,落到地面上去。花女和岑落儿都不解起来,怎么他说一声快走,自己却跳到了地下。
只见戴天跳到地面上,连着几个翻滚,躲过了地面上的几道机关,往地板上雕刻的一朵迎宾花扑去。
此时,那朵迎宾花早也慢慢地旋转起来。花女和婉玉楼皆不解他意,虽然他们对机关之术不是太了解,但是也知道,只要是画面上的图案一动,就会发动攻击,怎么他此刻却去扑那里。
“戴天!”三人齐叫一声。一声未完,却见戴天挥起拳头,向那迎宾花捣去。“砰砰”连砸了几拳,竟然把那花中心捣出一个窟窿来。
婉玉楼花女岑落儿在魔魂上向下看得真切,只见戴天把那迎宾花捣开之后,手伸进地上的窟窿里。随着戴天把手伸进,便见半个楼层已经启动的机关突然停止了。
绝融叫道:“不好,这戴天制止住了机关!”
原来,这机关本就是戴天所设计,自然知道如何制止,刚才见一个楼层的机关都已经启动,虽然知道姑奶奶的魔魂厉害,但是一边有绝融三人相扰,又有整个楼层的机关,便会有生命危险,因此,才跳下来,打破了半个楼层的机关控制所在。
绝融叫一声,便要过来制止。婉玉楼看到,还以为绝融要去伤戴天,喝一声:“休动戴天!”御体的魔魂便要飘过来,但是身体刚一动,只见数十只飞龙,伴着云海飞花,密密地向自己而来。魔魂扬起,虽然有击落,但是因为数量极多,剩下的已然到在身前,没有办法,只得飘动御体的魔魂,向后去躲。
只一耽误间,绝融在地上提起了戴天。只见戴天,一只手臂之上,全是血,从手指到小臂,几乎没半点囫囵皮肉了。原来,戴天所打的这个机括控制,并不是可直接用手控制的,必须要制止时而的齿轮转动,情急之下,戴天便把手塞进机括的齿轮里。
婉玉楼大叫一声:“天儿!”这声叫喊里,既有对戴天疼惜,又有对绝融愤怒。
戴天在绝融手里,挣脱不得,却对婉玉楼三人喊道:“姑奶奶,快走!”他这声刚刚喊完时,便见所有的弩箭机关飞禽及画面中飞下的东西,又都向婉玉楼三人击去。
戴天拼着手臂受伤,也只是停住了半间房的机关,剩下半间,仍然很厉害,聚集在一起,直向婉玉楼等人涌去。
婉玉楼怎么肯离开,扬起魔魂来,“轰轰”地去挡。但是一者是数量极多,挡不完,再者是这楼层的机关尽数被绝融改动,又加入了三人几天的魔魂,自然攻击力也极强。
连挡了几下,眼看那飞龙飞花,已经围住了三面。到底是婉玉楼已经受伤,魔魂发挥受到影响,想要冲破重重机关去救戴天,已经不可。
“啊”地一声,花女一声痛叫,一只飞凤飞过,凤翅在她肩头划过,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戴天又嘶声喊道:“快走,到在廊檐下,机关便攻不到。婉玉楼听他声音时,便有七分火气,心里道:“不能让小天天生了我的气,先退到出去也好,躲一下机关,再回来计较!”
回身去看,身后就是楼门,正然开着。魔魂载着三人,向后一飘,退到外面。外面便是一个露天的望台,七彩的光芒如水如雾般在身后涌动。
原来这里就是虹桥,所有弟子从一楼进入楼层,一直向上闯,最后就是从这里踏上虹桥。婉玉楼知道如果是踏进那七彩光芒中,便会身不由己,被传输到虹天炼魂院中,因此便不敢再向前去,落下身来,背着七彩虹光站定。
刚刚站好,便见绝融沈匡柳三愁架着戴天从门内走出来。
戴天本就没有魔脉,再者双手又被沈匡和柳三愁抓住,想动半分也难。
婉玉楼指手过去,冷冷地道:“放开他!”看到婉玉楼那神情,绝融三人脸上也是一变,但是很快便冷静下来,绝融道:“七姑,为一个废物一般的小子,何必呢……”
婉玉楼并不理睬,仍是冷冷地道:“放开他!”双臂上,魔魂已经涌出来,“轰轰”之声不绝。
看着婉玉楼那神情,绝融三人还真的怕这罗煞姑冲过来拼命,在这望台上,因为是通往虹桥的平台,已经没有半分机关和阵法,虽然自己三个,但是也难是他的敌手。
绝融连忙道:“你若过来时,我们立即便杀戴天!”只此一句,真的把婉玉楼震住了,双脚再难向前迈动一步,手臂上魔魂也渐渐熄了。
看到婉玉楼冷静下来,绝融接着再道:“昔时,在雁头岸,我曾答应七姑,若是你放弃了戴天,我便为你再造身躯,今天我仍是这个条件,只要你此时不管戴天,日后不会向我三人寻仇,我仍然还是那个条件,为你再造一副身躯,哪怕是不死之躯,我绝融也能办得到,如何?”
这对于婉玉楼来说,是极大诱惑,前时在雁头岸,绝融曾经答应过他这个条件,婉玉楼没有答应,但是现在戴天被擒,眼看再难救得,说不定她会半推半就。
哪知婉玉楼柳眉竖起来:“滚你不死之躯,哪个稀罕!你三个若动戴天一根汗毛,来日追到天边,哪怕打破纵天门和云魔宗,我也要把你三人杀了。”
一句话,听得绝融三人脸上又变色,对于这位罗煞姑来说,早也知她脾气,可是说得出做得出。
哪知戴天却叫道:“你这姑奶奶,怎的如此糊涂,我本就是废人一个,指望我,何时才为你造身躯,死我一个便死了,能换来你不死之躯,答应便是,如此不识时务。”
戴天说这话,本也是为了婉玉楼好,自从在慕南城,便是这位姑奶奶一路保护,虽然她魔魂强大,但是一路走下来,也极是疲惫,千机楼闯将出来,魔魂之躯也多处受伤,虽然当初和她立下协约,自己成为大魔之后,为他造一副身躯,但是现在自己魔魂皆无,而且即使是恢复了魔脉,才不过是五阶而已,离**阶的大魔尚远,何时才能为她造得一副身躯。眼下自己一死,能换来婉玉楼一幅不死之躯,也算是报答。
哪知,婉玉楼听了这话,心里一沉,双眼里婆娑娑泪下。心里暗道:“天儿如此吼我,难道是他真的讨厌我么,他是嫌我老么,还是怕经常把我这姑奶奶带在身边,坏了他名声……”
正在悲悲暗想之际,突然心底一个声音响起:“姑奶奶,你怎么了,我不是有意要吼你的,我只是觉得绝融能给你造一幅身躯,让你重新为人,那样,我死也是值得的。”正是戴天声音。
惊得戴天身体一颤,朦胧着泪眼去看,只见戴天被沈匡和柳三愁控制着,正在切切看着他,感觉那话正是戴天所说,只不过是心里话,这种感觉很久没有了。
看着戴天,婉玉楼连忙在心里道:“天儿是你么,你怎么又能在我心理说话了?”原来,当初本是婉玉楼替戴天开脉,为他开脉之时,婉玉楼的残魂留在了戴天魔脉中,因此能和他心意相通,戴天一个想法,婉玉楼就能感觉到,但是自从近月城外战盘辛受伤,失了魔脉之后,再也感觉不到戴天的心意了,这里突然感觉到,竟然让他喜起来。
婉玉楼那声在心里问出,便听得戴天答道:“是我,咦,姑奶奶,怎么又能在我心理说话了!”戴天的声音也极为惊讶。
此时的婉玉楼,竟然再顾不得玻璃心碎,揉一揉泪眼,四下里连连看了几眼,在心里问道:“你本现在没有魔脉呀,怎么就能和我心意相通了。”
戴天在她心里答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你身后那七彩虹光映到我身体时,竟然让我感觉在皮肤松弛,心下大畅,刚才一时所想,竟然能让姑奶奶感觉了出来。”
婉玉楼也连忙回身瞧去,心里道:“定然是这虹天魔图对你影响,对!应该就是这样,虹天魔图也是右道魔图中的一块,本是霸天魔君的身体,而霸天魔君就是魔脉之体,所以在他的光芒之下,才会让你的魔脉有了反应,你试试,现在能不能运行出魔脉!”
婉玉楼在心里所说的话,也全被戴天感应到,试着去催动魔脉,但是却难有半点反应,又在心里道:“姑奶奶,不行,我用不出魔脉,姑奶奶还是放弃我吧,因为我们闯楼时使用了作弊手段,切不说眼下要救我极为困难,即使是救下了我,整个云魔宗也必然会行宗规……”
不等戴天在她心里说完,婉玉楼便在心里叫起来:“狗屁宗规,我现在杀了他们三个,又有哪个知道是我杀的!又有哪个知道我们违了宗规。”
戴天急忙在她心里暗道:“姑奶奶不可,死了宗主,他们全宗全院都会追究,没有不透风的墙,那样,一旦察出来,便会追杀得姑奶奶无落脚之地,你听,后面房间内的机关又响,定然是有弟子又闯了下来,其他弟子眼前,还如何隐瞒。”
“那便把上来的弟子全部杀死!”
戴天心里一懔。当即又在心里对婉玉楼道:“戴天废物一个,让姑奶奶一路看顾到如今,便已经感激之至,眼下,绝融答应姑奶奶,为你造一幅不死之身,你答应了他,戴天也好死得放心!”
哪知,戴天这话刚刚在心里说完,却听到了婉玉楼的悲切泣啜声:“天儿,你好狠的心,天下魔化师那么多,若是为了一幅身躯,我何苦缠在你身边!”
这半怨半悲的声音在戴天心理响起,让戴天心里既愣切疑:“姑奶奶那是为了什么……”
婉玉楼突然脸上一红,在心里道:“我……我……我是为了你,也许刚开始不是,但是后来,我的目的改变了,你可知,那次在痛心湖浮南子居所中,我中了‘情起丹’之后,和你做下的事么?”那一次的记忆,让戴天极为深刻,现在被姑奶奶一提,猛地想起。
因为那次经历非同寻常,所以对戴天的记忆也深,那感觉极为玄妙,也有为舒服,直到如今回忆起来,仍然甜甜蜜蜜。但是因他人事未经,而且第一次,又不是身体上的交融,自然说不明白。当即在心里问道:“我记得呀,那次姑奶奶和我做的是什么事?”
戴天这句话在心里刚刚问出,便听见了婉玉楼即悲且怨的声音:“你果然失口否认,那么重要的事,你竟然故作不明白?”戴天连声在心里道:“姑奶奶,我真的不知道那一次做的是什么事,只知道你的魔魂缠在我身上,让我感觉十分快活!”
“啊!”婉玉楼陡然惊一声,破泣为笑,声音传进戴天心里:“也难怪你不知,你当时没有魔魂,又是小孩子,那是魔魂融交!”原来,上次在痛心湖,婉玉楼为了让浮南子救戴天,被迫服下了“情起丹”,但是在她“情起丹”发作之后,浮南子已经逃走,当时只剩下戴天,婉玉楼“情起丹”的药力控制不住,便扑到戴天身上,魔魂缠住他,行了她人生第一次雨云之事,但是因为她是魔魂,并不是真正和戴天身体上的欢爱,所以戴天只是感觉畅快,并不明白姑奶奶是什么意思。
戴天在心里问道:“魔魂融交是什么!”婉玉楼脸上更红了,就是大魔夫妻同床共事时,所做的欢爱之举!”
“哦。啊!”戴天突地跳起来,险些要挣脱沈柳二人之手,定了定神又问道:“这么说,姑奶奶是和我……”婉玉楼点了点头:“对,我是你的人了!”
戴天和婉玉楼因有了感应,只在心里对话,另外几人虽然站得近,却没一个知道,只是看到婉玉楼脸上一阵悲,一阵羞,刚开始还以为婉玉楼在心里思量是不是要放弃戴天,但是突然戴天脸上也有变化,又突地一跳,让绝融感觉怪异,问道:“七姑,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婉玉楼却不答他,仍是在心里道:“其实在我心里,早就不把你当成孩子看了,那一次“请起丹”之下,虽然在浮南子身边,但是脑子里想的全是你,后来,药力退下之后,竟然发现真的是你,那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
戴天心里则百感交集:“全怪戴天不好,亵渎了姑奶奶……”婉玉楼在心里柔声道:“好天儿,哪里怪得了你,是我先爱上了你,又强行占了你,应该怪我才对!”
戴天在心里听到这话时,全然和平时婉玉楼有天地之别,语声既媚且柔,既甜且腻,听得戴天既心醉,又不安。听婉玉楼又甜甜地在他心里问道:“你说,我在你身边,只是想让你为我造一副身躯么?”戴天道:“全怪我,是我错会了姑奶奶意思!”
“傻天儿,我怎么会怪你呢?你以后待我好,全心全意把我装心里就行了,不可赶我走,不可嫌我老,不可独自去死……”他在心里说这话时,忸怩着低下头去,一身一脸的幸福和甜蜜掩藏不住。
周围立着六七个人,个个看得不解,却哪里知道他两个在心里谈情说爱。绝融终于不耐起来,叫道:“七姑,你考虑的怎样,我可没有时间和你消磨,你若答应,现在你就踏上虹桥炼魂院,之后我会履行诺言,为你造一幅不死身躯;你若不答应,只管过来便是,我三个先杀戴天,再和你拼一专场!”
婉玉楼正说到甜蜜处,突然被绝融搅了,怒起来,指手叫道:“你这绝融,吵得好不心烦,看我现在就点爆你体内的‘霹雳丹’。”说时,魔魂和心念一起撩动,哪知,他想去控制绝融体内的“霹雳丹”时,却空空如也,没有半点反应,愕然道:“原来你已经偷偷去除了‘霹雳丹’!”
绝融“哈哈”笑道:“你以为一颗小小丹丸就能永远在我体内么,虽然戴天的魔脉之体厉害,但是也休想难得住我绝融,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总算把它取出来!”说着,怀里一掏,再伸出手来,竟然真是当初婉玉楼喂进他肚里的“霹雳丹”。
婉玉楼更加气了,魔魂一涌,扑身便要上前,绝融手掌伸出,按在了戴天头顶,魔魂把戴天整个身躯都罩住了,只要婉玉楼敢扑来,他魔魂一压,戴天便会死于非命。
虽然婉玉楼鲁莽,但是面对戴天性命,心里怯起来,魔魂之体悬在半空,再不敢往前去。
绝融又道:“七姑,反正你也救不了他活命,不如答应我便好,还能让我为你造一副好身躯!”婉玉楼瞪眼骂道:“答应你个毛线……”但是身体却不敢向前面去。
猛听得戴天在她心里道:“姑奶奶不可鲁莽,你们先入踏上虹桥,我有方法从他三人手里逃脱!”
虽然戴天这话在他心里说得认真,却婉玉楼如何肯信,心里回应道:“你没有魔脉,又被他三人制住身躯不能动,如何逃脱,定是想丢下我独自去死,故意用这话敷衍我!”
戴天在心里回她道:“姑奶奶放心,我没敷衍你,我真的有把握逃出他三个手掌,你们先踏上虹桥便可!”婉玉楼怎么肯信,在心里道:“你先说说,你如何逃得脱他三个手掌!”
戴天回应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感觉那彩虹之光正在对我召唤,丝丝向我身体撩来,竟然对我身体产生了吸力!”
婉玉楼在心里听得一懔,若是戴天说其他理由,她难当真,但是戴天如此说,不由得她不信,因为戴天本就是魔脉之体,右道魔图对魔脉之体最为亲切,当被戴天取那两块魔图,只有他能进入魔图空间,现在那虹天光彩竟然能对他召唤。
在心里问道:“真的么?”戴天对他点了点。婉玉楼在心里又道:“姑奶奶不能没有你,不可骗我!”戴天在她心里肯定的回应:“姑奶奶放心,天儿也不愿离开姑奶奶。”
只这一句话,听得婉玉楼心都醉了,也信了戴天。拉起花女和岑落儿,道:“我们走!”
哪知,花女却气起来,一把甩开,叫道:“我白白看错了你这姑奶奶,为了自己,竟然便置戴天与不顾。要走你走,我却不走。死我也要和戴天死在一起。”她一如此,岑落儿也不走了:“我也要和天哥死在一起!”
得婉玉楼一时尴尬不知所措。绝融三人看在眼里,还以为婉玉楼真的答应自己了,心里一喜,绝融道:“果然七姑识得大体……”一句话没说完,突然却听戴天喊道:“你三个快走!”
应着话声,就见戴天那身体变了形状,如烟聚沙堆一般,整个身子飘荡起来,向那七彩虹光方向扬起来。在场之人看见,又惊又疑。沈匡和柳三愁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婉玉楼在心里忖道:“这便是虹天魔图对戴天魔脉之体的召唤么?”
沈匡和柳三愁同时叫道:“蛊师,我快抓不住戴天了,怎么办?”绝融低头去看时,便见他两个手里抓的戴天手臂,早也细成了绳子一般,沙星点点,似是那七彩虹光对他有极大引力,把戴天那胳膊也越拉越细。
纵然绝融是超级魔化师,但是也解释不清这等现象,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终于,沈匡和柳三愁一声叫道:“啊!”绝融再回头看时,他两个手里就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转头再看,只见戴天那身体如水雾一般,变着形状,向那七彩虹光中飘去。
婉玉楼花女岑落儿同时叫道:“戴天!”只见戴天一飘已经融入了七彩虹光中,他们三个跳起来,也向虹光里一扑,一入虹光,便身不由己,被那丝丝虹光推着,往前而去。
绝融沈匡柳三愁愣着看了多时,突然齐声道:“追!”三人也往前一跳,扑入虹光里去。但是向前去看时,四下里全是七彩光芒,哪里还有戴天和婉玉楼等人的影子?
这虹光本是虹天魔图所发,光彩便是传输通道,凡是进入之人,即使再大能力,也难在虹光中行为,都会被虹光涌动着往一个方向去。
虽然婉玉楼几个只是早入一刻,但是此时已经被传输得很远了。婉玉楼三人远远地看着戴天,张手叫道:“戴天,戴天!”三人想要迈步去追,尽管双脚连着蹬,却也难向前移动一点。纵然婉玉楼飘动魔魂,也难向戴天飘近半分,只是保持和戴天既有的距离,往虹光里一个方向而去。
戴天在前面也听到三人声音,回头道:“我停不下来呀!”
婉玉楼冷静下来,对身边两人道:“不急,这虹光是通往虹天炼魂院的,戴天没什么危险,不用担心!”花女和岑落儿才算冷静下来,追着戴天,被虹光涌着往前而去。
云魔宗本来离虹天炼魂院有几百里,纵然魔魂御体,也要一段时间,但是婉玉楼三个向前不多时,透过虹光向外去看,便已经看到一座赫然的大门楼,门楣上挂着匾额,上写五个大字:“虹天炼魂院”。
婉玉楼心道:“这么快就到了!”一念未完,便感觉身体一坠,向下就落,已然脱离了虹光,但是向虹光里去看戴天时,他仍然不停,竟然向着虹光尽头而去。
婉玉楼叫道:“天儿,快出来,炼魂院到了!”却听戴天回道:“我控制不了身体,那吸力对我越来越强了,我挣不脱!”一声未完,却见戴天身体猛地一缩,缩成了拳头大小,向那虹光尽头直划而去。
婉玉楼三人一声大叫:“戴天!”但是那叫声未落,虹光内戴天早就没有了踪影。正在愣神间,突然听见有人道:“恭喜三位来到‘应虹台’。”
三人醒过神,低下头来,只见一个长老打扮的人,正在他们不远处施礼恭喜。转头又向四下里去看时,立足处是几百丈的平台,上面全用石头铺了,在那平台中间,立一个三门牌楼,牌楼匾额上写着“应虹台”。
看着那名字,婉玉楼心道:“这里便是迎接云魔宗弟子的地方么!”又听那长老道:“三位能首先被虹光传输而来,想必在云魔宗也是魔魂领先的弟子。便在地上盘坐,等我对你们安排。”
婉玉楼正在心里牵挂戴天,如何坐得住?向那长老问道:“敢问执掌,是不是所有从虹光里传输过来的弟子,都在这台上落下!”那长老点了点头:“对,这里的虹光便和云魔宗相接,恰逢月旺之前,便会虹光大盛,再加上院里众长老在虹光里修炼,增加了虹光强度,云魔宗弟子便能被传输而来,这里上空,便会脱离虹光,落到这台上。”
婉玉楼又问道:“有没有不在这应虹台上落下的弟子,而是传输过来,落到了别处?”那长老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吴长老看完应虹台多年,从没有见过落到别处的弟子,虽这虹光奇异,但是在传输人时,却有他自己规律,从无例外!”
婉玉楼心里忖道:“那么戴天去了何处?”一边心下猜想,一边又向四下里去看,只见这台北边,便是一泊湖水,碧绿微波,极是清澈,在那湖面上,亭台阁榭被浮桥曲曲折折连在一起,不远处有一处大水阁,虹桥便在那阁顶上没有了。
一边看,婉玉楼指手问道:“那里是什么所在?”吴长老道:“那里便是虹天阁,虹光便是从那阁下发出,经过阁里,达到资格的院中弟子,便可入那阁里炼魂!”
突然花女跳起来叫道:“看,戴天在那里!”婉玉楼顺他手指看过去,果然便见那在那阁顶上的虹光里,现出戴天身影来,如水雾一般,一闪,投入到阁顶中,不见了。接着便听“嗡”一声重响,整个漫向无处的虹桥也着几颤,应着那虹桥光彩颤动,整个大地也跟着晃了几下,好似是地震一般。
身边那吴长老也看在眼里,惊得倒吸一口冷气,站稳了身形,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直接被传送到虹天阁里,而且还让虹光颤动大地震撼!”
婉玉楼道:“走,我们去找戴天!”口里说着,魔魂御体而起,载着花女和岑落儿,向那湖面上便飘。吴长老在后面叫道:“你们是初入炼魂院的弟子,不可胡乱走动,快回来!”
婉玉楼如何肯听,魔魂御体,越发向前飘得快了。吴长老道:“刚入虹天炼魂院,便如此不安分,待我的擒了你们,院规处置!”说间,也魔魂御体而起,扬手一道魔魂击去。
婉玉楼也不回头,只是甩臂一魂回击。“轰”一声,魔魂相撞一起,不但击散了吴长老的魔魂,而且还推着他身体迟摔落到应虹台上,虽然他是院中长老,但是也难是婉玉楼对手,也算是婉玉楼手下留情,只是相阻住他而已,并不想伤他性命。
吴长老在地上站起身来,望着婉玉楼三人背影,口里道:“好厉害弟子,还未炼魂便一魂把我击败,炼魂之后,恐怕难有敌手。”他只道婉玉楼是寻常弟子,却哪知对方是二祖争天时的横行大魔。
婉玉楼魔魂载着花女和岑落儿,越过湖面上座座亭台,往虹天阁飞去。
还未及她飞到,就见虹天阁内许多人都跳了出来,围在那阁周围,抬头看着虹光纷纷议论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虹光颤动,这么多年来,从未有过如此异象!”
又有一人道:“好像我看到了一个身影进入虹光原石中,接着就虹光颤动!”
“真的么!”
“真的,我看得真真切切。”
“是的,我也看到了,是有一个人影,而且我还看到那身影不似**之身,但是也不像是魔魂之体。”
听着阁外人纷纷议论,婉玉楼才算放下心来,暗道:“定是戴天又进入了魔图空间中,这是属于他魔脉之体的特殊能力,那空间中便没任何危险,或许还能最后取得魔图。”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虹天阁!”突然阁外围着的人群中,有人看见了她,向上指手,喝叫道。
虽然虹天阁外的人众多,但是婉玉楼如何把他们放在眼里?向下道:“你们来得,我便来不得么!”说着,按低魔魂也在那阁边落下身来。
“大胆,虹天炼魂院里,岂容你来撒野!”接连几人一边喝叫着,围上前来,其中一个扬起手来,出魂便击。
婉玉楼横臂去扫,一魂迎住。“轰”一声,击碎了魔魂,把那人,也扬起来,甩进湖水中。
看到婉玉楼也不说道理,而且出魂如此厉害,阁前众人个个惊乱,突有一人道:“只他们三个,难道还怕了么,众魔执魔掌,一起上!”说话间,十几个人一起飞跃着,凌空把魔魂击来。
婉玉楼双掌一推,魔魂“轰轰”响,虽然以己敌众,但是魔魂到处,竟然把几十道魔魂全部击散,再一卷手,答二道魔魂涌到,横着一扫,十几个人又被扫得跌入湖里去。
剩下的人,看到婉玉楼如此厉害,虽然叫嚷,但是身体却向后退,没一个敢近前来。
正这时,突然空中一人喊道:“这三个弟子刚从虹光传来,但是不尊院规,私离应虹台,众执掌哥哥们,帮我把她们擒了!”花女抬头看时,正是吴长老。
阁前众人听见,心里才算略略放心,原来他们还以为是院外之人前来抢图,因此紧张,待听到婉玉楼三个是传输过来的弟子时,心下稍稍定了些,其中一个为首的指手道:“院有院规,既然你是初来炼魂院,尚未取得进入虹天阁的资格,而且今日是虹桥传送之日,不对弟子开放炼魂,念你初犯,先不追究,请回吧!”
婉玉楼一向霸道,也不讲道理,只是道:“我便进阁,你待怎的?”
“你……你……你……”所有人纷纷指手过来,虽然脸上有怒,但是却没一个把气话说出来。
突然那阁门内人影一闪,走出一人来,先是道:“原石上并没有什么异样,所有长老快些进来释放魔魂,继续传送弟子……”一边说,走出阁来,看到湖里十数个人爬出水面,吃了一惊,再问道:“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长老向他拱手禀道:“回恭院长,有三个新传送来的弟子,要来闯阁,蛮横之极,也魔魂极强,我们十数个执掌敌不过,被他打入水里。
那院长分开人群,走了出来,到在婉玉楼前面。婉玉楼三个去看时,只见这人,一身灰色衣衫,外面又罩一领黑袍,前面敞开来,八十左右年纪,但是须发皆黑,胡须半盖在胸前,那脸上倒有七分威严,三分笑意。看在眼里,婉玉楼心道:“别人称他为院长,可能便是虹天炼魂院的院长恭不逊了。”
那人心里也想:“听我弟子沈匡对我传音言道:‘云魔宗来了一个强大魔魂,是二祖争天时的婉玉楼!’眼前之人便是魔魂之躯,又如此霸道,便是她无疑了。”
心下想着,便对婉玉楼施了一礼,道:“这位难道便是多年前横行魔界的婉七姑么!”
婉玉楼也不还礼,昂然道:“正是!”
虹天阁前众人突然骚乱起来:“啊,原来她是罗煞姑,多年前便已经消失,怎么突然来我们宗院做弟子?”虽然魔界众人没有见过婉玉楼,但是对她之名却早有听闻,现在突然看到惊天人物便在眼前,如何不让他们吃惊。
一个道:“怪不得如此厉害,我们十数个魔执魔掌也难是她对手!”
恭不孙道:“罗煞姑驰名天下,能入我宗院做弟子,是我宗院的荣幸……”不等恭不逊说完,婉玉楼便打断他话头,道:“没有荣幸不荣幸的事,只是我陪我……陪我弟弟来入云魔宗,被他开宗擂战赢了,才让我随他入宗,若不然,哪个稀得入你宗院!”
花女听在心里,暗暗道:“这个姑奶奶,怎么突然改口叫戴天为弟弟,凭空便让戴天长了两辈,这目的再明显不过了,果然她……”脸上既有几丝不安,又有一些愤怒。
站在阁前的众长老们,听到的却是婉玉楼出言不敬,连着几个指手叫道:“你……”
恭不逊向后摆手制止,又向婉玉楼道:“你的弟弟,你的弟弟是何人?便是这位么?”说时,他眼光看向了岑落儿。
婉玉楼手向阁内指去:“我……弟弟便是戴天,他被虹桥传送进入虹天阁。”
阁前的众长老听见,先是惊得一呆,接着又纷纷议论起来:“我说什么呢,看到有一个人进入虹光原石中,现在看来,进入那人影定然便是戴天了……”
“怎么可能,那原石只是一块石头,怎么进得了人?”
“怎么能把虹光原石当成普通石头看待!”
听着身后众人的议论,恭不逊皱起眉来,脸显忧色。看着他脸色,婉玉楼心理不解,别人都是或疑或惊,怎么这恭院长却一脸担忧呢?索性婉玉楼也懒得去细想他,便道:“正因我戴天弟弟进入那阁里,我三个都要去寻他,还请院长答应!”
恭不逊摆手道:“虽然我也想答应七姑,但是有炼魂院的院规在,着实又答应不得。”恭不逊身后诸长老也跟着道:“是呀,这虹天阁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得的,但凡从云魔宗入院的弟子,先要达到七阶七级的魔阶,还要有十人敌的能力。”
听了这话,婉玉楼问道:“你们看,我的魔魂达到七阶七级了么!”恭不逊连忙道:“姑奶奶说笑了,你是大魔,魔阶上早超过了。”婉玉楼又用手向所有人一指:“你们此处有多少长老!”恭不逊不知他意,回头扫了一眼,再道:“刚才被七姑打下水的不算,还有四十三人!”
婉玉楼再问道:“你们这四十三位长老,可抵十人么!”众长个个气得跳起来,恭不逊所说的“十人敌”,是众弟子中一人和十名弟子对抗,他们都是长老,本就比弟子们能力高,而且又在人数上超过四倍,婉玉楼却这样问,明显是对他们的污辱。其中一个长老道:“怎么,你想以一人之力来敌我们这四十三人么!”
婉玉楼道:“按恭院长所说,七阶七级的魔阶我达到了,十人敌的能力我还没达到,但是眼下也没有十名弟子在,便只有让你们这些长老们充数了。”众长老们越听越气,为首一个跳出来叫道:“我们敬你是大魔,但是也别太把人小瞧了。”
恭不逊连忙摆手制止:“洪长老不可……”那洪长老气急,纵然恭不逊也难劝得住,向前迈一步,道:“炼魂院在魔界中响堂堂的名头,不能让我们辱没了,既然七姑性狂,我们四十三人便与她打下赌来,若是他敌得过我们四十三人,便让她入虹天阁,但是若敌不过,便要用院规治他擅闯虹天阁之罪。”两旁的几十个长老也个个点头:“对,不能让人小瞧了我们炼魂院。”
恭不逊在心里忖道:“虽然罗煞姑厉害,但是我虹天炼魂院的长老们也弱,又长期在阁内炼魂,四十多人虽然胜之不武,但也只有这样才能杀杀这婉玉楼的傲气。”因此便故作迟疑没有说话。
婉玉楼应声道:“好,这可是你们说的,一起上吧!”四十三位长老早看不惯婉玉楼傲气,纷纷涌身,一起逼来,围着婉玉楼半扇形站好。
花女和岑落儿担心起来:“虽然姑奶奶厉害,但是这些长老们个个不是吃素的,而且又有四十三人之多,如何敌得过!”正在想着,却婉玉楼道:“你两个向后退开!”
说着,伸手一道魔魂掠来,托起花女和岑落儿向后滑去,落到远处的浮桥之上。再转过身来,那洪长老道:“你准备好了么?”婉玉楼道:“出手吧!”
众长老应声,一起双臂伸出,四十三道魔魂齐向婉玉楼而来。他们是以扇形排列,距离婉玉楼相同,一起向涌到了婉玉楼身前。
婉玉楼身躯一震,浅浅低吟一声,周身的魔魂聚集到半边来,向那扇形抵来的道道魔魂迎去。“轰”一声,四十几道魔魂都抵在一起,残魂翻飞,烟焰四射。四十八名长老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婉玉楼也立身不稳,魔魂连连向后飘退。
四十三名长老均在心里道:“好厉害的罗煞姑,我们四十八人齐力,只是把他震退了两步,若是她立住身脚,难道我们四十三人真的敌他不过么,若是那样,我们炼魂院的脸又深丢一层。”
婉玉楼心里也道:“是不是今天我过于自大,这四十三人魔魂皆非等闲,又这么多人,难道比拼魔魂,我便要败在他们手里么?”但是转念又想:“为了离戴天近些,好好守护他,拼一场又有何妨。”
心下想着,双手猛地向前一震,捕开了范围,再向前直涌。“轰轰”之声,牵引得周围的湖水也波浪。
终于,那四十三名长老,向后退了一步,但也只是退了一步,便稳住身形,皆双臂向前使全了力气,魔魂聚集到一起来抵。
看着那魔魂冲击到十几丈高,恭不逊心道:“果然是这婉玉楼名不虚传,以一人之力,对战四十三人,竟然不处下风。”花女在远处看见,心里却在替婉玉楼担心。
只见婉玉楼奋起双臂,魔魂也涌推到了最强。
又相持了一时,婉玉楼的魔魂慢慢变得虚薄起来,花女自然明白,这是她魔魂吃力,用到尽处的结果。但是婉玉楼的吃力也只是表现在明面上,四十三名长老的吃力却表现在暗处,因为婉玉楼“盘罗功”的魔魂辛厉霸道,此时传到他们身体内,不但撑得身体欲爆,而且缭得体内火辣辣地疼。
婉玉楼心道:“如此相持下去,终不是办法,一时败了,便难入得这阁,守护不得戴天,我要想一个办法。”看着那四十三名长老所排列的形状,婉玉楼眼前一亮,心里道:“留在戴天身边,也知道一些阵法皮毛,此时我却能来试上一试。”
心下想着,却把魔魂突然向回一收。此时的魔魂,本就是两边相持,她刚刚一收,那四十三道魔魂便迫来。四十三位长脸上大喜,几个连着叫道:“定是这婉玉楼撑不住了!”
哪知一声未完,却见婉玉楼的魔魂两边围来,分作多点,把四十三道魔魂围在中间。四十三位长老同时大惊,虽然婉玉楼的魔魂散成点状,但是个个长老去攻时,即使是空隙处,也坚如壁垒,想抵进去一寸也难。心理个个不解,还以为是婉玉楼的魔魂本就如此。
他们哪里知道,此时他们的攻击,进入到阵法中,因为空间改变,已经弱下了七八分。刚刚一惊之间,便见婉玉楼那散开的魔魂,不住散落着点向自己的身边围来。刚一转头看时,便听得“嗡”一声,魔魂之点连成了线,四十名长老也被围在中间了。
茫眼处,四下里也看不见了。又往前去看,只见婉玉楼地升高娄十丈,巍巍如天神一般,漫飘在半空。
“啊,怎么回事?”他们四十三个又连声惊叫出来,但是刚一惊,便见婉玉楼那由点组合而成的魔魂便向里缩来,“咔咔”数十声响,把他们的魔魂一一击碎,又围到他们身边来。四十三个又使出魔魂去挡,却哪里挡得住,感觉自己的魔魂在那星点相连之下,简直不堪一击,“嗡”地一声,眼看击到他们身边来。了
四十三名长老同时心里一凉,个个道:“我命休矣!”
若是在平常时候,婉玉楼果然便把他们尽数杀了,但此时心想:“若是死了这几个长老,炼魂院内必然不肯甘休,我在学院内便留不得身,更加保护不得戴天!”想到这里,婉玉楼便悠然把手一招,魔魂收了回到来。
虽然他收魔魂无心,但是那魔魂收得猛,排列成的阵法猛然去除,空间再次均匀,形成无形涌动之力,竟让四十三名长老身体荡得飞起身来,抛起两三丈高,才摔落到地上。
恭不逊看在眼里,早惊得眼睛直了,因为那四十三位长老在空间里看时,只是感觉空间变大,而恭不逊是在空间之外,看在眼里的,都是婉玉楼的魔魂拉开了数点之后,那四十三位长老的魔魂竟然也变得弱了许多倍,一时想不起婉玉楼用的是什么招数。
正自愣着,却听婉玉楼指手道:“你们说话可要算数的!”以洪长老为首,四十三名长老个个站起身来,低下了头,颓然叹息。洪长老向恭不逊施礼道:“我洪遮与炼院再无脸面,请院长革去我首席魔执之职,但是此次不能失了信义,便让他三人进入“虹天阁”之中罢!”
恭不逊迟愣一时,“哈哈”大笑道:“洪长老说的什么话,七姑是一代大魔,多年前横杀千里无人阻挡,你四十三个输于他手,哪里算是丢了面子,能和罗煞姑交手,还是你们长老的荣幸呢!”
婉玉楼不耐听他言语恭维,只是问道:“这么说,你是允许我们进虹天阁了?”恭不逊道:“这是自然,我虹天炼魂院岂能失了信誉,再者婉七姑能入虹天阁,也是我院的光彩!”
婉玉楼也不愿和他多言,带着花女和岑落儿,穿过长老人群,进入“虹天阁”,一入里去,便见虹光盈盈,照到身体上来,虽然只是光彩,但是撩到身上时,却让婉玉楼倍感舒服。
婉玉楼又向虹光深处去走,不远处便看到了,一道虹光是从水底向上来,盈盈地向上直升,穿过了七八层阁,透过阁顶中间的圆孔,升到天际里去。
婉玉楼心道:“原来这阁就是依着虹天魔图所发光彩而建,上面那层层的阁廊,都是围着这虹光,定然便是众人打座修炼的地方。”果然,那几十名长老再次进入到阁里,在几层阁内占了,各自面对虹光打坐,虹光撩到他们身上,他们也把魔魂融入到虹光里。
婉玉楼把四周阁内了一遍,心里道:“原来便是这样炼魂的。”又去向那虹光看时,只见:
一如水面出芙蓉,
又似荒海引魂灯。
色呈七彩,
柔分万点,
涌涌蠕蠕蓬蓬。
乱粉密密聚,
微尘出清风。
细浪晶晶起,
浅波总不兴。
婉玉楼扒着栏杆,向水面看了数眼,心里又忖道:“不知道这虹光源头在水下多深,戴天是真的进入魔图空间了么?”只在心里猜测,也难有半分答案,把戴天也牵挂个不住。
恭不逊在他身后道:“七姑入来,不妨打坐炼魂。”婉玉楼心道:“反正此刻也难帮得到戴天,不如便坐下来耐心等待!”便在栏杆边上坐下来。
刚刚坐下,便听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姑奶奶你在哪里,我在魔图的空间中了!”正是戴天在她心里的感应。听到这话,让婉玉楼舒畅无比,一颗心总算定了下来。在心里问道:“我在虹天阁内虹光边上守护你,那空间里什么模样。”
戴天在她心里回道:“这空间里就是漫天的虹光,有的拱立如桥,有的笔直如柱,我正在这些虹光上行走,咦,那是什么东西……”只说到这里,婉玉楼便感觉不到戴天的心声了。
这虹光源头恰恰便是“右道魔图”中的一块,本是霸天星君碎裂后的身体,因霸天星君就是魔脉之体,对戴天的魔脉之体极为亲和。
虽然戴天魔脉微弱,但是总是魔脉之体,自从在千机楼顶戴天受到虹光缭绕,魔图便对他的身体亲和,竟然吸着戴天身体进入虹光,进入虹光之后,其他人都在应虹台上落下来,但是戴天却径直进入了魔图的空间中。
一进入那魔图的空间,戴天抬眼去看,便见天地七彩,道道光芒相绕,好一幅美幻世界,也是奇怪,那些看似光芒的东西,竟能载动戴天身体,戴天便在那虹光中行走,一边用心里感应和婉玉楼对了几名话,接着向旁边扭头,就看到了一处奇异的虹光,只见那虹光却和其他处不同。
其他处的虹光都是涌涌动,如尘聚粉飘,唯独那里,却是丝丝线线,缠绕成一颗大蛹茧,戴天又四下里看了数眼,也只有那一处的虹光有异,心下好奇,便走去相看。
连着过了数十个虹桥,便来到了一个大蛹茧之前,虽然远处去看那蛹茧时,只是拳头大小,但是来到近处,却比人体还要大。戴天暗道:“怎的这里的虹光似是加入了魔魂,霸天星君是魔脉之体,怎么会有魔魂的感觉?”
正自心里疑惑,突然却听那蛹茧中传出一声**:“啊嗯嗯……”吓得戴天向后退了一脚,叫道:“怎么有人在?”
“是谁?”不等戴天问他,蛹茧内一个声音先问出来。戴天又是一惊,但随即又镇定下来,想道:“定是霸天星君的残存记忆了,以前我进入魔图空间中,都曾见到他的残存记忆。”
“可是星君前辈么!”一边说,戴天便又向那蛹茧走近。刚一走近,听那声音又道:“孽徒,还要把我折磨么?”让戴天既惊又疑,心里道:“怎么星君如此骂我,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么?是了,定是我得到了前面两块魔图,但是最后却一不小心,伤了魔脉,让我成了残废,因此他才骂我‘孽徒’,虽然星君没有对我亲授修炼方法,但我承载他的魔图,称我为徒也不为过。”
一边心里想着,便向那蛹茧又挨近,口里陪罪道:“前辈骂得是,全是弟子不好,让你失望了。”待走近那蛹茧内去土瞧时,果然看到了一道人影。便连连对着施礼作揖。
“咦!”蛹茧内那人影先是轻疑一声,接着又问:“你是谁,怎么来到这里?”
“怎么,你不认得我了么……”戴天话只话说到这里,便知说得不对,霸天星君的记忆本是分开的,虽然在前面两块魔图中见过他,但是这里的残存记忆未必识得自己。便又改口道:“虽然前辈不识得我,但是我却是你的弟子传人,所以你口口骂我是孽徒,骂得也对,戴天叩拜前辈!”
说着,戴天竟然对那人影跪下,磕了三个头。蛹茧中那人影哈哈大笑道:“虽然我不明就里,但是看你这娃娃亲善,便收你为徒,自此你便是我第四名弟子,只是我不明白,我现在自身难保,因何你还要拜我为师?”
听着这话,戴天疑惑颇多,怎么我是他第四名弟子,又他自身难保……诸多地方不对不对?疑惑之下,向那人影细细打量数眼,跳了起来,指着叫道:“原来你不是星君?你是谁?”在前两块魔图空间中,戴天也风过霸天星君身影,虽然蛹茧中那身影也显苍老,但是和霸天星君不是一般模样,
蛹茧中那人影道:“我不是什么星君,我是孟千秋呀!”
“孟千秋?”戴天疑惑着,但觉这个名字好熟悉。听那人影又道:“便是虹天炼魂院的院长孟千秋!”戴天猛地想起,曾听秦恩贾讲过,他的恩师名叫孟千秋,原是虹天炼魂院的老院长,难道他就是老院长,怎么来到这里?
站起身来,戴天问道:“你就是虹天炼魂院的老院长么?”那人影道:“不错,便是我,娃娃,你是何人?”
戴天道:“我是你虹天炼魂院的弟子,名叫戴天。因把你误认为我的授业前辈,才对你相拜。”你的受业前辈,在这空间中,还关有其他人?”
戴天再不答他,而是问道:“孟院长因何为自己结了一个蛹茧,是在练什么魔魂之功么?”
“唉!”那孟千秋苦叹一声,哪里是我要炼什么功,是我的魔魂被人困到了这里,行动不得而已。”在升龙顶,戴天听秦恩贾讲过,说老院长突然魔魂不知去向,只留下来身体,原来是躲在了这里。当时又问:“你是院长,又有那么高的魔魂修为,哪个敢把你困到这里?”
孟千秋再叹一声:“还不是我那孽障徒儿!”
“你徒儿?”戴天不解起来,从秦恩贾口中,也知道他有三个徒儿,分别是恭不逊秦恩贾还有一个是叫唐明阳的,不知是哪个竟起这份歹心。
孟千秋道:“就是我的大弟子恭不逊!”说着,一脸的怨怒。戴天问道:“他本是你的弟子,恭顺你尚嫌不及,怎么会如此待你?”
“皆因院长传位的问题……”孟千秋怨愤一声,接着讲述道:“自开办虹天炼魂院以来,虽然入院弟子无数,但是真正被我收到膝前的弟子,一共有三人,大弟子恭不逊,二弟子秦恩贾,三弟子唐明阳,他们三位弟子中,恭不逊最为勤奋,秦恩贾最为朴实,唐明阳最为聪明,便想在他三人中挑选一个院长传人。
起初,我便想选恭不逊为传人,一者他是大师兄,再者他也最为勤奋,而且也深得宗院的管理之道,但是过了几年,我发现那恭不逊不对?”
戴天问道:“怎么不对?”
孟千秋道:“我发现他在破坏虹光原石。”生怕戴天不明白原石是什么,便向下指了指,再道:“我们此时所处的空间,是一块石头之内,就是虹光原石。”戴天点了点头,心道:“原来他们那时还不知道这是‘右道魔图’便称之为虹光原石。”
听孟千秋接着又道:“起初我也没在意恭不逊,但是突然一段时间,恭不逊魔魂猛增,本来六阶的魔魂,但是没几天,就提高到九阶,这等修炼速度,纵然是妖异天才也难做到。问他时,他又吞吞吐吐说不出,我心下疑惑,便悄悄跟随于他,想看看他使用的什么修炼方法。”
“看到了么?”戴天问道。
孟千秋点了点头:“看到了。一天夜里,我把魔魂飘出身体,在他房外潜藏。人脚定时,我见恭不逊走出房门,四下里张望了几眼,便向虹天阁这边来。当时我见他眼光闪烁,脚步轻窃,便想定不是什么好事,便也飘着魔魂后面悄悄跟来。只见我那大弟子,捏手捏脚来到虹天阁内,因为夜深,阁内早没了修炼弟子。只见恭不逊到在虹光近处,跳进水里。我心下好奇,便也魔魂跟随着他,潜进水来。只见恭不逊潜着水游到了虹光边,扬起魔魂,向着虹光原石就击。”
戴天心里不解,问道:“虹光原石能发出虹光,定然不是一般的石头,人力怎能破坏得了?”孟千秋道:“起初我也疑惑,后来他打击了数十魂之后,在原石上取走了一些石屑,走了,我到那原石边上去看时,上面已经有一块破损,而在那破损的边缘上,竟然有弱水痕迹。”
“弱水!”戴天叫了出来,因为戴天曾见识过弱水威力,陆习习又化身于弱水之中,自然知道弱水能腐蚀万物,当初即使是浮南子那么强的修为,也被陆习习一道水柱击伤。没有想到,却连右道魔图也会被腐蚀。
孟千秋道点了点头,道:“弱水能腐蚀万物,竟然被他取来破坏虹光原石。”戴天问道:“如此破坏炼取魂院的镇院之宝,他的目的何在呢?”
孟千秋道:“自然他是为了提高魔阶,提高魔魂攻击力。”让戴天心里一时不解,暗道:“这魔图之上,只是奇异的图案便能助人修炼,魔图的碎屑,自然提高魔阶更快……”突然脸上一怔,想到霸天星君就是魔脉之体,而使用魔脉之体,就能让普通的魔魂之体魔化出魂脉之体,那种体质极为厉害,纵然是自己天生魔脉,也难与之相敌,暗暗惊道:“难道那恭不逊已经魔化成魂脉之体了么?”
孟千秋接着道:“这虹光原石的虹光修炼魔魂便已极好,想来它的石屑会更加厉害,只是这虹光原石是炼魂院的根基,怎能眼看他竭泽而渔,把整个炼魂院败坏了。因此第二天,我便把他们师兄弟三人叫到面前,重新宣布院长传人,说让我的三弟子唐明阳当下一届院长。”
戴天道:“如此你便触及到了他的底线,若他一心想做院长,自然就要对你下毒手了。”孟千秋在蛹茧内点了点头,道:“是的。我这样宣布,无非就是想旁敲侧击的让恭不逊收手,不要再去破坏原石,这本也是为了恭不逊脸面,就怕直接揭露他让他面子上过不去。”
“哦!”戴天点头应了一声,心里道:“世上人本就如此,你在考虑别人的时候,也许别人正打算要你性命。”
孟千秋先是点头,再叹一声道:“起初,那恭不逊似是明白了我的用意,真的便不去虹天阁水下了。我本以为他会改正,却哪知,几个月后的一天深夜,我的窗前突然人影一闪。正是恭不逊。”
“是那恭不逊要出手了么?难道他的魔阶已经超过了你?”戴天口里问,心里却道:“若恭不逊真是魂脉之体,恐怕这老院长还真不是他对手?”
孟千秋道:“他的魔魂是不及我,如果正面和我打斗,纵然两个他,也难是我对手。当时,他在我窗前一闪,让我起下疑心,心里暗想:‘这恭不逊又在鬼鬼祟祟,难道他又把持不住,又要去取原石石屑了么!’生怕身体行动让他警觉,便又魔魂离身,悄悄随在他身后。
果见那恭不逊又奔着虹天阁来,还和上次一样,潜入水底,到在了原石边上。只是这一次,他魔魂扬起来,并没有直提去击打原石,而是应他魂起处,原石上一道虹光向罩应来。”
戴天听着,心里惊道:“难道恭不逊能控制魔图上的虹光?”
孟千秋也道:“我当时也是一惊,我守着虹光原石大半辈子,还没有掌握控制虹光的方法,怎地他却掌握了?我心里一惊之下,那原石上的虹光竟然一闪消失了,随着那虹光消失,恭不逊也没了踪影。
当时我想,难道是那恭不逊发现了在跟踪他,便仓皇逃走了?但是纵然他逃走,也有水声,怎么我却没有半点声音,是不是他躲在水底的乱石之后,因为我不想为他再留情面,要揭他个当场,便轻轻飘着魔魂,向原石边上寻来。
但是把水底的石缝中寻了个遍,也没找到他,当时心下还想:‘难道是他钻进石头里了?’一边寻找间,我便来到了恭不逊身体消失的地方,突然就见一道虹光向我掠来,我心下大惊,但是那虹光来势极快,让我想躲也难来得及,只见那虹光一伸一综之间,我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嗡’’一声响,再四下里看时,便来到这里的空间世界了。”
戴天皱起眉来,本来这魔图中就另有空间,进入来本也没什么奇怪,但是他不明白,霸天星君的残存记忆明明对自己说,除了魔脉的体质,其他人进入不了魔图空间,更控制不了魔图的光彩,突地又想到,在海域魔图中,曾经也听霸天星君说过:“如果魔魂之人,使用魔图魔化成魂脉之体,自然就能进入魔图空间……”想到这里,便也明白了,也更加肯定恭不逊魔化成了魂脉之体。
听孟千秋接着又道:“我当时惊疑不已,不知道在哪里,我怎么会进入到这里?正自惊疑着,突然却见丝丝道道的虹光向我掠来。我连忙出魂去阻挡。虽然我自负魔魂强大,但是也只是击断了数十根虹丝,最后终于再抵挡不住,让那比比魔魂缠绕到我身上来。那丝丝的彩虹在我身上越缠越多,我就成了现在模样,困在这里,魔魂只能聚成人形,却难有半点作为,也难得半点行动。”
说时,孟千秋用手去晃那丝丝困身的虹光,虽然双手间有一些活动余地,但是却没有太大幅度。孟千秋苦叹一声,接着再道:“眼见我身体不能动了,才见恭不逊走出来,就站到你现在站的位置,对我‘哈哈’狂笑道:‘枉你为一院之长,却如此脓包,只我略略动了一下心眼,你便中计!’
我当时气急,对他骂道:‘你这孽徒,如此欺师灭祖!’他道:‘是你逼我的,谁让你改了院长传人的传命,我是大师兄,在你归天之后,这个院长本就应该由我来做,而且你先前也有许诺过我,是你给了我梦想,又想把我梦想打破,我怎能容得?其实在你重新宣布院长传命时,我也就猜到了是你发现了我的秘密,因为那晚我总感觉后面有一缕魔魂暗随,只是你魔阶太高,让我没有发现,之后我苦思多番,才定下这条计,这数月来,我先练成了这种虹丝魔魂……’
那恭不逊说到这里时,把手一张,十指之上,竟然丝丝道道的虹光,原来缠裹我的虹丝,就是躲在暗自亲手所发。接着他又对我道:‘今夜晚间,我故意在你窗前一闪消失,让你起疑,你定会跟踪前来,到时,你只要走到原石边,我便能把你罩入这原石的空间中,再用这虹丝困住你。”
戴天道:“好刁的毒计。”
“是呀,当时我气愤不已,对他骂道:‘你这孽徒,休想如愿,纵然是你把我困在这里,也难做得了炼魂院院长,因为我已有传命,让你三师冷眼唐明阳做炼魂院院长!’他却道:‘我也会为三师弟找一个好归缩的,这个自不必你来操心,你只要在这里好生静养便可!’说着他扬长而去,等他过了几天再来到这原石的空间时,果真便穿上了院长袍服,手里有了院长的行权信物,我便知我三弟子唐明阳也中了他的手段,只是多番问他,他也不对我讲,不知道我那三弟子是死是活。”
戴天想起秦恩贾对自己讲述时,说一天夜里,他恩师的魔魂及三师弟唐明阳一起失踪,找了数天,也难有结果,看来也是中招了,难道也是和老院长一样?。
讲述完这一切,孟千秋又愤又叹。戴天试探着道:“老院长有没有问那恭不逊是如何进入这空间的,他练这虹丝又是什么功法?”
孟千秋摇头道:“我也问过,但是他什么也不肯说,就在刚才,他进来时,我不向他问,他也不说。”戴天疑道:“他刚才来过?”孟千秋点了点头。戴天心道:“在这空间中,看来在这空间中,我也要躲恭不逊,他那么狠毒,我又发现他的阴谋,若是发现了我,定不会有我好结果。”
孟千秋不知戴天心里所想,只顾接着道:“想到是他怕我知道,自己逃了出去,所以才缄口不言。”戴天皱眉道:“难道他真的魔化成了魂脉之体么,若是魔脉之体,比的天生魔脉还要厉害,那样的话,即使是姑奶奶也难是他对手……”
本来是戴天心里思忖的话,但因一时紧张,却嘀咕着说出来,孟千秋听见,怔了几怔:“什么魔脉之体呀……”刚说到这里,佃细去看戴天多眼,高叫道:“你是……你是魔脉之休,原来你是魔脉之体,哈哈哈,我竟然收了一个人魔脉之体做弟子。”
戴天连连向后退道:“我可没有真的拜你为师。”孟千秋道:“不可抵赖的,你刚才明明对我行的是弟子之礼!”听见他话语里全是失落,终于让戴天不忍起来,便道:“好吧,我已经入了云魔宗,形式上也已经是你弟子,拜到你膝前也好。”
孟千秋脸上又现出兴奋来,“哈哈”笑道:“好,好,你心底良善,能顾着我老头子感受,,又是魔脉之体,我喜欢,我喜欢。只是我的戴天徒儿,你因何也来到之空间之中了?”
戴天听他说话,句句真诚,而且又像是豪爽的性格,不是处处心机之人,既然他热心收自己为徒,便也没有必要对他隐瞒,便道:“我能来这空间里,正是因为我是魔脉之体。”
孟千秋在虹丝蛹茧中,伸着头细细来听。戴天道:“其实我们此时所在的空间,是右道魔图的空间。”
“‘右道魔图’,便是‘左右魔图,二得其一便可称霸魔界’那个‘右道魔图’么?”这孟千秋当初既为虹天炼魂院院长,自然也听说过“右道魔图”。
戴天点了点头:“右道魔图本是霸天星君的陨落身躯,而霸天星君便是魔脉之体,因此他体内的空间,便也只有我这魔脉之体能进入。”接下来,便把自己在取原始魔图和海域魔图的经过说了,以及来炼魂院的真实目的也没隐瞒。最后再道:“那恭不逊能进入魔图空间,而且能控制魔图中的虹光,定然便是他已经魔化成了魂脉之体。”
孟千秋自然也知道魂脉之体厉害,无力叹息道:“唉,可能我要终生被困在这空间中了。”一番和孟千秋对话,倒让戴天感觉体内的魔脉开始膨胀起来,心道:“定然是这虹光对我的魔脉恢复有益处,我便在这空间里修炼修炼试试,否则,我也要长期困在这里面。”
想到这里,便在那虹丝蛹茧茧旁打坐下来,调整气息,开始冥想虹天魔图空间里的环境。
修炼了多时,竟然发现自己的魔脉能发出体外,虽然很弱,但是竟然能控制那点点的虹光。戴天喜起来,向孟千秋道:“是你不要灰心,等我魔脉恢复了,便可带你出得这空间。”
孟千秋感动得两眼是泪,连声说“好”。一时有了希望,也让戴天信心倍增,便把魔脉内微弱的电波释放出体外,控制蠕动的虹光,虽然范围很小,也很吃力,但是戴天却久久坚持。
应虹台上,此时已经站满了人。起到现在,凡是闯过千机楼的云魔宗弟子,几乎都被虹光传输过来,在这应虹台上落下来。
吴长老让他们原地打坐,虽然众弟子们身体不动,但是嘴里不停,所议论的,也都是戴天直入原石空间和婉玉楼闯阁的事。有的道:“那戴天处处邪乎,虽然身上使不出魔魂,但是一路走来,却风风火火。三争五战闯过来不说,还开了守擂战,最主要的还为宗内摆下了试阶台和千机楼,即使是云魔宗也要靠他……”
有的道:“谁让他的机缘好呢?”
“我就不明白了,我们都在这应虹台上落下来,他怎么就进了原石的空间了呢?你说这是不是和他的魔脉之体有关系。”
“有可能,因为我们没有一个是魔脉之体。”
“我看不见得,他那魔脉之体,半点魔脉也发不出……”
“不知道他这次是凶是吉,也不知道他如何才能出来。”
所议论的弟子们,既不知道右道魔图,也不知道其中的原理如何解释,七嘴八舌的只是猜测。盘坐的人群中,飞豆豆夏区区彩烟彩蕊等人也在其中,听着纷乱的议论,的是替戴天担心。
在人群最边缘处,还打坐着三个不是弟子的人,正是沈匡绝融和柳三愁。此时,他们打坐在人群最边缘处,尽是把头埋到最低。这条虹光传输通道,本就是传输弟子所用,他三人本就犯了规,弟子们不知道,沈匡却心知肚明,生怕被吴长老发现。虽然他师父是院长,却也不敢恃宠而骄。
三人低着头,听到众弟子的议论。柳三愁低声问道:“绝师,怎么戴天就能进入那空间中呢?”绝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虽然绝融见识颇多,但是对于右道魔图却没有接触,心道:“从虹光中传输进来那么多弟子,怎么就只有戴天不同,难道真的和他的魔脉之体有关?如果能到那阁里看一看就好了!”
便对沈匡道:“宗主,若是我们能到那原石边上,便能离杀戴天更近一步!”沈匡道:“那样你有把握进入原石空间么?”直到现在,沈匡还相信绝融是真心帮他们杀戴天。
绝融道:“虽然我在魔化上的本事很大,但没有见到过原石,也难保证,或者研究一下,我能想出办法。”
沈匡心道:“我恩师平时也对那原石多番研究,绝融是纵天门超级魔化师,或者我恩师也希望绝融相帮,让他去看看原石也好。”便道:“绝师稍等,我向我恩师送个魔魂传音,问问他。”绝融心里一喜。
沈匡坐在原地,双手捧在胸前,涌出一团魔魂来,又对着那魔魂道:“恩师,我因一脚踏错,被虹光传输到了应虹台来……”后面还想再续话,但一丝担忧之后,还是停住了,便把魔魂折叠在一起,塑成箭羽形状,贴着打坐弟子的后面,悄悄地飞出去。
眼看那箭羽越过湖面,飞入虹天阁里,沈匡长出一口气。
恭不逊打坐在虹天阁一角,正在一脸担忧,突然看到一支箭羽形状的魔魂飞向自己来,便身体一震,那魔魂没入身体来,接着就一脸烦躁,低下头来,对着手里道:“你这沈匡总是惹祸,那就快离开呀,不要让长老们发现了。”
再张开手去,一团魔魂升起,飞出了虹天阁。
那魔魂去不多时,又见一支魔魂箭羽飞来,进入身体,去听那魔魂上声音:“我身边有纵天门的绝融魔化师,我知恩师有意解开原石秘密,便带了他来!”
恭不逊在心里听到这里,脸上喜起来,暗暗道:“正是想什么来什么!想找个订魔化师,恰恰来了绝融。”当时站起身来,向阁外就走。
来到阁外,又使用魔魂传音道:“你带绝师到浅浪亭来。”他自己也踏着水上浮桥,往浅浪亭走去。
到在浅浪亭,却见沈匡带着绝融和柳三愁已经等在那里了。沈匡对他引见道:“恩师,这就是纵天门的绝融蛊师,这位是柳三愁,也曾是炼魂院弟子。”
恭不逊看也不看柳三愁,而是向绝融抱拳道:“原来是绝师来到我们炼魂院。”绝融也连忙还礼,道:“我本是追随戴天而来,有些莽撞地方,触及到院规,还望院长饶恕。”
“绝师说得哪里话,虽然炼魂院有些名气,但是在纵天门面前,又怎敢托大。”恭不逊说这话虽是客气,但是也有三分是真,现在纵天门几乎掌管天下所有魔化师,所以纵然是绝融犯了院规,恭不逊也不好轻易处置。
两个人一番寒暄,客套足了,绝融又道:“因我要魔化一只战征机器,需要戴天这种体质,一路追着他来,见他入原石空间中,一时心里不解,才让令徒传音给院长。”
恭不逊也皱眉道:“我对此事也极为不解,怎么戴天就能进入那虹光原石中呢?”绝融道:“绝融不才,因是魔化师,对天下稀奇物件也有研究,不知院长能不能让我去看看那石。”
恭不逊点了点头:“自然事关炼魂院,要密密进行,晚间你一人在此等我!”绝融心理一喜,心道:“此番这块右道魔图我一定要得到!”当时对恭不逊连连施礼,谢他对自己信任。
又说了一席话,沈匡带着绝融和柳三愁离开,炼魂院长了个隐秘的房间,安置下身体。
虹光魔图空间之内,戴天打坐在那蛹茧边上,暗暗地运行魔脉,只见戴天身边的虹光,不住涌动,虽然只有四五尺的范围,但是那光芒撩动之时,时而如纷纷上扬,时而又如漫天花落。
通过一天的魔脉运行,戴天感觉到自己魔脉充实起来,自然控制起虹光来也没刚开始吃力了。
孟千秋看在眼里,替戴天喜在心里,喝彩道:“好戴天,果然是魔脉之体的好处,竟然能使动这虹光。”戴天道:“只可惜,我这魔脉先前受了伤损,直到现在,也只能控制这么一点,如果现在遇到恭不逊,恐怕便命难活了。”
这句话刚刚说完,便听得“轰隆隆”一陈乱响,应着响声,所有的虹光也都纷纷地绕起来。戴天一惊,只见应声处虹光纷纷扬扬向这边涌来。
孟千秋叫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我戴天徒儿说到恭不逊,那恭不逊便来了。”又对戴天道:“快,躲起来,那恭不逊来了。”
虽然戴天曾经进入过再次右道魔图的空间,但是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突然听见,心里也恐惧起来,现在姑奶奶不在身旁,恭不逊要杀自己,真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站起身来,向那蛹茧后面便躲。
“这里不行,他来了,定然先看我是不是困得结实,一眼就看到你了!”戴天连忙又向后退,隐入一道浓密的虹光中。
刚刚隐入,便听得一人道:“绝师,这就是我进入这原石空间的方法。”接着两人便从虹光中走出来,戴天在浓密虹桥下去看,却看到绝融。心里暗道:“怎么这绝融也能进入空间中?”
只见绝融进入到空间里,四下里连着看了数眼,又试着把魔魂向外释放,但是因为虹光太浓,释放得并不远。他在心里道:“怎么这魔图的空间中,也有魔脉的感觉,难道这魔图就是魔脉之体?”
恭不逊径直来到虹丝蛹茧前,对那蛹茧连连看了数眼。孟千秋在里面骂道:“你这孽徒,竟然还敢把我院的虹光原石让于外人看。”恭不逊也不答他话,而是问道:“可曾看到有一个人进入来?”
孟千秋叫道:“什么人,这里的空间,除了你这孽徒,又有哪个会进得来。”恭不逊道:“少给我演戏,有一个叫载天的,进入之空间来,我不信你没看到?”
孟千秋“哈哈”大笑道:“定然是你怕人看到欺师灭祖的行径,所以才会生此幻觉,所谓做贼心虚,便是如你一般。”
“你越是既老且贱,不吃点苦头你便不舒服。”恭不逊一边说,一手张开,对那虹丝蛹茧握过去。应他手握,五指之上,五色虹丝也向外释放而出,加到蛹茧之上,“咯咯”向里缩去。
随着道道虹丝向里缩,孟千秋便受不住,牙齿咬得“咯咯”响,终于**声也喊了出来。
“说,有没有看到那个叫做戴天的进来?”恭不逊一边控制着虹丝,又瞪眼逼问道。
孟千秋强忍着痛苦,口里却道:“你这孽徒,想要折磨我时,直接说出来便可,因何还要找这么个借口……啊哈哈……”戴天听得清,虽然最后是一串笑声,但是颤抖得厉害,明明就是忍不住的痛苦声音,在心里对这恭不逊升起了千百分恨,也对这孟千秋更加心疼,想必经常在这空间之中,他没少受折磨,现在又为了保护自己,只顾强撑着。
“说不说说不说……”恭不逊一边握手紧束着魔魂,一边连声逼问。戴天看得真切,只见那虹丝勒得魔魂都向外溢出来,有些都被束得断裂了。戴天终于不忍相看,从那密集虹桥之下走出来,道:“放开我师父,你们要找的是我?”
只一声,惊得恭不逊和绝融转头来看,绝融哈哈大笑道:“戴天,你让我找得好苦!”孟千秋一边发着痛声,一边怨叫道:“你这不听话的戴天,没我师命你却擅自出来……快走!快走!”虽然现在戴天恭不逊和绝融并不远,但这里是虹光世界,如果戴天奔得快,只需数步,便可隐进虹光里,他两个要抓时,自然要费好大力气。因此孟千秋连连催促他走。
戴天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向孟千秋施礼道:“师父你错了,若是让我遵你师命而走,便是眼看师父痛苦与不顾,那这和这畜生孽徒又有什么区别?”
恭不逊明知戴天这话在骂自己,脸上抽搐几下,想要说话,但是嘴上张了几张,却羞得什么也没说出口。孟千秋“哈哈”大笑道:“好,好徒儿,骂得好,让这畜生也不如的孽徒活着也不自在……啊啊啊……”
话没说完,便被虹丝向里一束,痛叫起来。
恭不逊收了手里的虹丝魔魂,又向戴天而来,咬牙道:“我要先用虹丝困住你,好好折磨一番,再把你交给绝融蛊师,看你到时如何向我求饶。”一边说,伸手吐着虹丝,向戴天而来。
戴天心道:“虽然我练习了一天的魔脉,但是眼看也难和他这虹丝相抗!”眼看那虹丝攻到了身前,也只得微弱的魔脉震出体外,电波控制着周围虹光升有涌着迎去。
“嗞嗞”之声连响,虽然戴天能便得动七彩虹光,但是接触到绝融的虹丝时,也都被扫得零乱了,没多时,戴天后面的魔脉难以为继,再抵不住,眼看那道道虹丝也缠到了戴天身前。
孟千秋大叫道:“戴天徒儿,是我害了你……”一声没有喊完,忽听乱纷乱虹光中一声喝道:“放开他!”就声处,一道魔魂横穿而来,透过虹光,向那虹丝直击。
“轰”地一声,虹丝纷纷断裂,自空中飘落,一道魔魂身影,也落到了戴天身前。戴天惊叫道:“姑奶奶!”来人正是婉玉楼。
那恭不逊先是一惊,向后退一步,叫道:“罗煞姑,你是怎么进来的?”婉玉楼道:“我是戴天姑奶奶,他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听到这里,戴天双眼浸出泪来,心里感叹道:“姑奶奶真是处处护我,不但用力,而且用心,让我欠她良多。”
婉玉楼接着道:“本来在傍晚虹天阁清场时,我就想再打一场,逼得你们让我留在虹天阁,但是想到若是撕破了脸面,虽然能守在戴天身边,也树敌良多,因此便也答应下来,离开虹天阁,住进了你们为我们安排的住所,把我身边两人安排了,我魔魂片刻未停,我又偷偷进入虹天阁。深夜间,便见你两个贼徒悄悄潜入来,听着你两个对话,我才知道你这院长有进入空间的方法,便暗中跟随,也潜到湖底来,因此你们进入空间时,我也跟着进来。”
听了这话,恭不逊和绝融脸上皆有变色,他两个的魔阶也不算低,但是婉玉楼身后紧紧跟随,却没有发现。
恭不逊先是脸色冷静下来,冷笑一声,道:“虽你婉玉楼魔魂强大,但是在这空间中,我却不怕你!”口里说着,双臂张开,十批上吐出虹丝来,环环中婉玉楼缠绕而来。
婉玉楼高喝一声,魔魂推出去,“吱吱吱”连着打破数十条虹丝,但是在这魔图的空间中,处处虹光相映,阻挡了魔魂威势;而恭不逊的则不同,随手一挥,周围的虹光便凝成虹丝,源源不断向婉玉楼而来。
戴天听过孟千秋讲述的被困经历,担心起来,叫道:“他是魂脉之体,姑奶奶敌不过他。”婉玉楼也渐渐发现阻挡得吃力,但是她口里却不肯认输,回头道:“放心吧,有姑奶奶在。”
戴天甩明知她在强撑,最后难免会步孟千秋后尘。左思右想,突然眼前一亮,叫道:“姑奶奶快上我身,我的魔脉能用了,通过我的魔脉,便能控制这虹光。”一边叫喊,向婉玉楼扑去。
婉玉楼也突然想起:“对呀,刚才我看到戴天已经能使出来魔脉,虽然他使用起来不甚厉害,但是我的魔魂通过之下,便不是这般。”便魔魂一缩,正好戴天撞到,一隐,进入戴天体内。
恭不逊控制着虹丝,眼看婉玉楼已经抵挡不住,再过不多时,便能把婉玉楼缚住,但是突然之间,婉玉楼魔魂消失,又冲进一个戴天来。心里道:“先把这戴天困住也是好的。”因此控制着虹丝,又中里围来。
眼看要围到戴天身前,突然却见虹光猛地向外一翻,形成半个虹桥,向外直涌,“吱吱”连响,撑断了所有虹丝。一时恭不逊收力不住,也被震得连连向后去退。恭不逊怔怔看过去,不明白戴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大。
正在怔间,突然却见戴天忽地飞起来,周围虹光纷纷在他身下来聚,载起他的身体,向自己横飘而来。慌乱中,胡乱又觉推出,吐着虹丝去抵挡。
但是戴天抬手处,虹光半扇形向前催来,纷纷虹丝都碎了。恭不逊脸上便全是骇然,连连向后退着逃。退了几步,便来到困他师父的那个大蛹茧边,孟千秋“哈哈”大笑道:“你这孽徒也有今天。”
恭不逊此时只顾逃命,自然也顾不得他师父言语。回头去看戴天时,只见他双眼里全是杀气,一边退,一边道:“我是虹天炼魂院院长,你是弟子,敢杀我么?”
“孟千秋待你恩厚,你却如此对他,像你这样,早也不配活在世上。”戴天张口说出来这话,却是婉玉楼声音。
此时,恭不逊方才明白,突然间戴天增长的能力并不是他的,而是魔魂附体,暗暗叫道:“不好,戴天魔脉控制虹光比我好,婉玉楼的魔魂又如此强大,如何能敌得他?”
正自疑着,只见戴天推手处,虹光又释放而来。虽然手上吐出虹丝阻挡了一下,但是也被余力击倒在地上,又一股虹光涌来,便难动得身体了。
绝融在一边忖道:“如果死了恭不逊,不但我在炼魂院难留得住身体,而且恐怕也难出得这空间。”想到这里,喝叫一声:“休伤院长!”飞身而来,魔魂击出,直向虹光便击。
一击之下,震得他向后退了几步,倒让恭不逊脱出身来。婉玉楼在戴天体内刚想要催开一道强大魔魂,但是却感觉戴天魔脉欲破,去感受戴天时,却见他已经脸色胀得通红,吁吁喘个不住。
原来,魔魂附体不但要看魔魂强度,同时也要看被附身体的魔阶,因为戴天魔脉本就刚刚恢复,突然被婉玉楼的强大魔魂催动,自然难以承受。以前,婉玉楼战莫虚子时,也并不是婉玉楼魔魂打不过他,而是担心戴天的身体受不住。
只一愣之间,绝融便护住了恭不逊在他身后。
忽听孟千秋在蛹茧内喊道:“婉七姑,我孟千秋早闻得你大名,看戴天新拜我为师的份上,求你帮我诛杀这孽徒。”婉玉楼早也讨厌了这两个,刚才便下了杀心。便道:“自不用你求,敢动戴天者,我必让他难活!”
说时,虹光载身,向着二人扑去,双手前推,虹光一闪,便已经到了他两个身前。
绝融一边拉着恭不逊向后疾退,一边在心里道:“这婉玉楼本就魔魂强大,在这空间里,我的魔魂又受限制,更加斗她不过,只有使用‘万象残卷’了。”
便把手向怀里一摸,抱出一本书卷,轻轻打开,魔魂向那书卷里去使,便见那书卷上飞出无数魔魂字符来,飞出来时很小,但是随着往前去飞,体积极速变大,直往戴天罩来。
看到那字符,婉玉楼心里便是一怵,因为在雁头岸婉玉楼吃过它的亏,连忙向后去躲,但是却没那密集字符飞来的快,眼看把她围到了中间。
戴天在体内道:“姑奶奶快用木头字符。”婉玉楼突然才想起,戴天的木头字符和“万象残卷”是同一个道理。忙向吞天裹里伸手,抓住几块,迎着那飞来的书卷字符,直抛而去。
虽然“万象残卷”字符飘飞来的密集,但是却是虚无的,同样都是阵法,被木头字符一划,全部散了。连抛了几把,困在婉玉楼周围的书卷字符被全部打散。
婉玉楼又抓一把,向绝融和恭不逊投去:“看是你的字符厉害,还是戴天的厉害。”因婉玉楼控制戴天身躯浮在空中,向下抛来,掷得也远,眼看要落到绝融和恭不逊脚边。
早在千机楼,绝融就知道了戴天这字符厉害,如果在自己脚边落下,就等于被困到阵中了,那样,想要走出去就极难。高叫一声:“院长快退!”他自己先飘身向后跃开。恭不逊也急着一步跳后去。
“咣当当”连声,几个木头字符,落到地下。婉玉楼再想去投掷字符时,忽听恭不逊叫道:“敌不过,逃。”伸手虹丝向前一催,虹光涌动之处,向着他二人一罩,再一个旋转,竟然便不见了他两个身影。
婉玉楼飘到近处,四下里看了一遍,也没见人影,嘀咕道:“这空间里光线不清,真不知他们躲到哪片虹光密集处了。”落下身来,刚想再向别处去寻,忽听孟千秋道:“别找了,他们走了。”
“走了?”
“对,那恭不逊每次来每次走,都是在那个地方,也都是这样的虹光旋转。”婉玉楼想了想,倒也对,那恭不逊就知道进来的方法,定然也知道出去的方法,便也不寻了,在戴天体内飘出身来,四下里看了看,再道:“虽然这空间里朦朦胧胧,但是倒美伦美焕,诗情画意,能和我的天儿在这里过活,倒也舒心。”
孟千秋听见这话,却感觉那语气极为不对,问道:“七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婉玉楼又不好对他解释心意,吼道:“要你管?”孟千秋心道:“久闻这婉玉楼性格怪异,自然语气也怪。”便也不究刚才那句话了,在蛹茧里对外抱拳道:“多谢七姑出手,替我教训了那孽徒!”
婉玉楼摆手道:“让你见笑了,本想杀了那可恶院长,竟一不小心让他逃了。”孟千秋安慰道:“七姑莫气,那孽徒定不会有好结果。”
婉玉楼道:“不过你只管放心,等我出去了,就要了那院长性命……”刚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应该如何出去这空间,来的时候,就见恭不逊对着原石一招手,伸出一片虹光来,罩着他两个,她也跟着进来了。但是现在如何出去呢?
四下里连着去寻找,别说出路,连个空间的边界也没找到,突然叹息道:“和戴天在这里好好的,我急着出去干什么,花女和岑落儿早也托给了飞豆豆照料,自也无需担心,索性便在这里和我的天儿独处,岂不更好。”
便来到戴天身边,只见戴天也在找他,让婉玉楼心里甜丝丝的。戴天问道:“姑奶奶去了哪里?”婉玉楼吞吞吐吐道:“我四处看看,这里处处彩虹,美色美景,自要好好感受一番。顺便……顺便也看看如何出去。”
戴天道:“这块魔图应该也和前面两块一样,只有控制了魔图,才能随便出入,只是,只是我现在魔脉太弱,控制不得,害姑奶奶也被困在这里了。”
“这样正好,我倒希望永远都和你在这里!”虽然婉玉楼鲁莽,但是这话说出来,也羞得低下头,看也不敢看戴天。
戴天偏偏倒是没有听出来,只是道:“姑奶奶放心,我魔脉已经恢复,我会加快修炼,早些控制魔图,让姑奶奶出去。”说时,便在原地打坐下来,催出魔脉,控制周遭数丈的虹光。
气得婉玉楼连连跺脚:“你这戴天,是真傻,还是瞧不上你姑奶奶。”偏偏戴天已经入定,也没听到。婉玉楼想要向他问个清楚,但是又生怕打扰,只得在心里又急又焦,横竖难安。
恭不逊和绝融出得虹天魔图的空间,潜出湖面。恭”
“嘿嘿嘿……”扶着那栏杆,看着湖水,绝融却莫名笑起来。笑得恭不逊心里好奇,问道:“绝师因何发笑?”绝融道:“带到如今,院长还在对我有意相瞒!”
恭不逊不解道:“我连那原石空间都带绝师进入,又有哪里隐瞒?”绝融再冷笑一声,道:“对于这虹光原石,你还有其他的说法么?”
恭不逊道:“说起这虹光原石,他是怎么来的,任何人也难说得端详,听我师父讲:是我师祖在魔界游历,到在这片水域时,就发现了这水域中的虹光。我师祖好奇之下,就进入到虹光之中,一进入那虹光,就感觉一身舒适。
我师祖好奇之下,在虹光中打坐修炼魔魂,竟然发现魔魂提高很快,我师祖又进入到湖底去看,发现是一块石头,而那块石头又极其奇怪,无论是使用什么方法,也移动不得,而且不管魔魂如何击打,也伤不得它半分。我师祖左思右想,便在湖上建起阁来,让他的弟子都在阁内打坐炼魂,都能起到最好的炼效果。这就是虹天阁。接着,我师祖就广招弟子,弟子渐多,就有虹天炼魂院。这就是这原石和虹光炼魂院的前世今生,我都对绝师讲了。”
绝融听后,“哼”地一声,道:“既然院长信不过我绝融,我便也无需帮你,告辞!”说完,转身向虹天阁外就走。
“绝师留步。”恭不逊追上去,又问道:“我真的不解绝融因何发怒。”绝融道:“我绝融既是魔化师,也有些见识,又亲见了这虹光原石,自然也知道他是会传说中的‘右道魔图’。”
恭不逊先是脸上一惊,接着再道:“原来绝融因它名字而怨我不诚,对,前些时候,我让弟子外出打听,才知道它的名字叫做右道魔图,只因叫它虹光原石习惯了,顺口之下,没有提及魔图,绝师莫怪。”
绝融点了点头:“如此倒能理解。只是我有一副要说与院长知道,你只知这石头是‘右道魔图’,却不知道它还是魔脉之体。”
“魔脉之体?”
绝融再次点头:“对,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说这魔图本是霸天星君陨落之后的身体,而霸天星君就是魔脉之体,刚才我进入魔图空间中感受,果然便有魔脉气息。这也便是戴天能入那魔图空间的原因,因为他就是魔脉之体,相同魔体之下,都有相通性。”顿了一顿,又问道:“你可知,你的方法因何能进入魔图空间么?”
恭不逊点了点头,再次抱拳施礼:“请绝师指教。”
绝融道:“那是因为,你把石屑融入到你魔魂中修炼,身上有了魔脉之体的气息,因此,才能进入那了空间中。”恭不逊“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皱起眉来,若有所思。绝融再道:“院长可知魂脉之体么。”
恭不逊思索一时,突然对绝融跪倒施礼,乞求道:“请绝师为我魔化魂脉之体。”绝融连忙搀起:“院长这是做什么,我绝融哪里受得你这般大礼,折杀了我么!既然院长待我真诚,我自也能出手为你魔化。”
听到绝融答应,恭不逊满脸满心的感激,连连说了多番好听的话,最后又道:“既然绝师有意帮我,自然我也不好隐瞒,还有一事要说于绝师知道。”
绝融心道:“果然你这老家伙还有秘密藏在心里。”当下也不恼,而是道:“你说来听听。”恭不逊讲述道:“其实,我能入这魔图空间,也实属偶然,而且我也不知道那图上石屑就能有益于魔魂修炼,只是我想:‘既然这石头虹光就能帮人锻炼魔魂,如果我把这石头融入到我身体的魔魂之内,定然会益处更大。”
于是,我出于试试看的心理,但是不管如何对那魔图击打,也难伤它半分。于是我想起了一法,让我弟子沈匡为我弄些弱水来,在弱水之下,才击打下一些那魔图上的石屑,把它融入到我的魔魂中修炼,果然提高魔阶极快,而且魔图的攻击,也就成了虹丝形状。”
绝融听着点了点头:“这就是了。”
恭不逊接着道:“就在我第三次去击打魔图上石屑时,竟然发现应着我的魔魂,那魔图之上竟然也能发出虹光对我响应,待那虹光罩住我身体之时,竟然我就能进入到那魔图的空间中,初时进入,只见周围全是虹光,心里一惊,生怕有什么危险,便想退出,哪知正在这时,身前不远处出现了一道苍老人影。
当时,我吃惊不住,心里猜测道:‘此人是谁?因何在这空间中,会不会知道我破坏了原石而对我不利……’正在我心里胡乱猜测之下,那人影对我道:‘老夫霸天星君,你能入我残躯空间中……’说到这里,那人影惊‘咦’一声:‘你并不是魔脉体质,是如何进入这空间中的!’
我心下恐惧,一时也不敢回答。只听那霸天星君又叹一声,再道:‘也罢,能入我空间,便是有缘人,希望你能好好修炼此中脉路,将我霸天星君发扬光大!’我问他如何修炼时,那霸天星君又道:‘把你的魔脉形状排列成这虹光世界的纹路即可。”
听到这里,绝融心下道:“果然是传说不假,这魔图便是霸天星君的身体残片。原来修炼魔图,就是修炼魔图世界中的纹路!”便对恭不逊道:“因为你是魔魂之体,根本无法修炼虹天世界中的纹路,是也不是?”
恭不逊点了点头:“对,我惊了片刻。只听那霸天星君又道:‘现在的我,只是这世界中的一条残存意识,既见传人进来,等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消散,你有什么不懂的,速速问我。”
我当时,正因破坏原石而心虚,加之紧张,脑中什么也想不起,一时不知问他什么好。过了一时,便见那人影悠然散了。情急之下我才知道错过了许多机会。但是四下里去寻找那身影时,再难寻得见。”
绝融道:“但凡星宿级的大魔,纵然身体和魔魂都死了,也会在体内有意识,但是储存不久,特别是别人动他身体时,意识就会消失。”
恭不逊点头,再道:“我也曾在那空间中,试图把魔魂按那虹光纹路去排列,但是魔魂张开便是一片,根本排列不成。”绝融道:“这就魔魂之体和魔脉之体的区别,如果你魔化成了魂脉之体,自然就是另外一番结果了。”
“全要仰仗绝融蛊师了!”恭不逊再次施礼,脸现喜色。接着又道:“我见这个方法在空间中修炼无用,便也只有用原来的方法修炼,打击下原石上的石屑,融入到我的魔魂中修炼。如此修炼了多年,我的魔阶眼看要达到九阶九级,但是我的身体也跟着出现了变化……”
说着,撸开袖子来。绝融去看他那胳膊时,只见皮肤如碎石屑拼成的一般,而且在石裂皮肤之下的血管里,似乎流动的也是石浆。看在眼里,绝融心道:“定是这恭不逊做贼心虚,又恐怕外人知道魔图秘密,才不敢找个魔化师来,如此硬让另外物质融入到自己体内,自然就会有这反应。”
恭不逊放下袖子,接着道:“这石屑反应不但是表面变化,而且我觉到这些石屑会时时凝结在一起,只有不断的加入新的魔图石屑,才会不凝结,于是,这样的修炼方法,我想停也停不下来,只有不断地把魔图石屑加入到我休中,但是就在前几个月,取来的弱水用完,让我弟子沈匡再去取弱水时,他却说:‘弱水已干,整个魔界内,再也找不到弱水!’我也试图出院去寻找,说也奇怪,立然许多地方的弱水都干了。”
绝融道:“这件事我也留意过,弱水已干,就说明魔界之内出现了一副弱水之体,弱水全部融入魔体,因此整个魔图便难有弱水了。”
“弱水之体!”恭不逊先惊一声,接着再道:“没有弱水,就击打不下魔图石屑,我也就不能修炼,眼看这段时间我的石屑反应一天天厉害,正想找个魔化师帮我相看,恰恰好绝师到来了。”
绝融道:“你放心,这就是因为你强行融入体外物质的结果,待我为你魔化之后,不但会让你的石屑反应消失,而且还能魔化成魂脉之体,魂脉之体的强大相信你也听说过,而且魂脉之体,就能修炼魔图空间中的虹光纹路。”
恭不逊喜不自胜,对绝融连连道谢,最后再道:“既然如此,请绝师快些为我魔化,这石屑之苦着实让人难受。”
绝融点了点道:“好。只是我要到炼魂院外寻些魔化所用药材来,院长只需要准备一间魔化室或者练魂房即可。”说时,便向虹天阁外去走,刚走几步,又回头道:“对了院长,你们这虹天炼魂院外全是魔图结界,不知我如何进出才好?”
恭不逊道:“你从炼魂院西北方向的上空出去,你到在魔魂结界边,轻击三掌,自有人为你打开结界。”绝融心里暗喜,再向恭不逊道:“院长稍等,我去去便回。”
到在阁外,魔魂御体,升空而去。恭不逊在阁门前依依不舍,看着绝融身体飘远。
绝融御体飘到高空,向下看着恭不逊渐小的身影,心下冷笑道:“你这恭院长,真以为我会帮你么,我若真心帮你,如何能让我得到魔图。此时,我要快些去找狂殿八大殿主和复宗宗宗主,好好定下一番夺图计议。”一边在心里想,便向西北方向直飞而去。
向前飞行不远,涌涌动动就看到了魔魂结界,一如厚云浓密山,又如流霞接连,绝融看在眼里,心道:“果然炼魂院高手众多,织出了这么强的结界,如果我只凭蛮力,还真难闯得进来。”
在那结界前看了数眼,再抬手击了三掌:“啪啪啪!”三声过后,果见结界上密密的魔魂分散,现出一个空洞来。绝融再道:“果然恭不逊这个方法好用。有这个方法便好,便能让八大殿主和复魔宗宗主往来时方便了。”飞了出去,又回头看时,见那结界又重新恢复。
架着魔魂,又往北方而去,飞了一时,便见脚下大山中现出一条峡谷来,按落魔魂,向那峡谷中降去。看到在那峡谷半腰处有一个山洞,绝融飘进去。
一落到地上,便向里喊道:“狂殿八位仁兄可在,复魔宗宗主可在?”叫了两声,山洞拐角处现出九个人来,正是八大殿主和复魔宗宗主。看到是绝融,九人个个喜在脸上,问道:“绝融蛊师,是有那魔图消息了么?”
自从一个多月前,绝融把他九个救出了游龙镇,他九个便寻了这个隐秘处安身,因为能和绝融暗中传音,让绝融知道了这处所在。这次突然看到绝融寻来,便知是有了魔图消息。
听到他们问,绝融先道:“我们且坐下来,有大事要商量。”个人在洞中的石头上坐下来。绝融再道:“此番我亲自到在那魔图边上去看了……”
刚说到这里,那九人个个伸头问道:“那魔图是何模样,有什么秘密。”
绝融心道:“这九个都是匹夫,说于他们也应无妨。”便道:“那魔图,本就是一块白色的石头,向上释放彩色虹光,那魔图在虹天阁下的湖底。”混千元连声问道:“怎么样,好不好取出来?”
绝融摇头道:“那石头本在湖底,而且又是天生奇异,极不好取,所以我们要计议一番。”
“如何计议?我们九人个个听你吩咐!”乾殿殿主姚起道。
绝融道:“今晚便是月圆之夜,虽是取魔图的最佳时机,但是我们准备不足,只有等到下一个月圆之夜了。”九人个个点头。绝融再道:“通过和炼魂院院长接触,他告诉了我进入煤魂院魔魂结界的方法。”
这九个虽然个个自负不凡,但是想到虹天炼魂院外的魔魂结界,也个个头疼,一者是那结界极厚要进入极难,再者一触碰到结界,就惊动了院中的人,势必要一路拼杀到虹天阁,那样能不能杀到虹天阁都不知道,更别说抢图了。因此听到绝融这么说,才一起问道:“如何进入?”
绝融道:“从炼魂院西北方向进入结界,到在结界前轻击三掌,结界便自动打开。”八大殿主和混千元连声称赞,如此我们八人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炼魂院。”绝融再道:“这一点还远不够,到时,我再乘乱把你们的弟子从魔狱中放出来,把异体传魂和魔祖印都激活了。”
巽殿殿主张切点头道:“这样便又多了一份把握。”艮殿殿主倪笃道:“有我们的弟子在里做内应,再有我们九人突然杀到虹天阁,不信抢不到魔图。”绝融道:“只是这期间,你八人需要耐心等待,不可私自行动,误了大事?”
九人个个点头:“绝师放心。”绝融又对他们密密安排了一番,便起身离开,回去虹天炼魂院,找恭不逊去了。
次日,飞豆豆刚刚吃了早饭,便见花女和岑落儿慌慌张张闯进来,向他道:“小族长,昨夜姑奶奶一夜未回,一早我两个去虹天阁相寻,也没见她身影,不知去了哪里。”
飞豆豆在心里忖道:“昨天傍晚,姑奶奶便把花女和岑落儿交到我手,让我照顾他两个,她说她去守护戴天,怎的一夜之间便不见了呢?”想了一时,也难有头绪。便道:“我们要尽快进入虹天阁里。”
花女道:“可是……可是我们新来的弟子,还没有进入虹天阁的资格,昨天,就是姑奶奶强行击败阁中所有长老,恭院长才让他入阁。”昨天的婉玉楼闯阁,早在院中传得沸沸扬扬,自然飞豆豆也听在耳里。
一时激起了飞豆豆豪情,道:“姑奶奶能闯得阁内,难道我便闯不入里么,你两个去给彩烟彩蕊及夏区区等人说,便说让他们随我进入虹天阁修炼。
见飞豆豆说得认真,花女和岑落儿连忙出得房来,向同行众人一一说了。
当时,把以前跟随戴天的一行众人都带领了,飞豆豆挽着萧凌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花女彩烟彩蕊夏区区岑落儿及绝融和千机门的几名弟子,一行十几人,出得寝阁,直往虹天阁来,此时,东边那轮朝阳初升,照到飞豆豆等人脸上。
其他的弟子们听到了消息,也都随在后面,想要看个好热闹。昨天很多弟子都听说了婉玉楼闯阁,都遗憾没有亲眼看到,现在倒是能瞧个清楚。
飞豆豆一行人向前走去,便来到湖边,迎着那浮桥,便要踏上去。忽听一声喊道:“新入弟子不可擅进。”应着声音,一名长老在浮桥边落下身来,挡住去路。
因为虹天阁是炼魂院重地,所以也有多处把守,因为昨天婉玉楼是魔魂御体飞过去的,本身速度又快,所以守湖的长老还没有来得及,婉玉楼便已经闯到了阁前。今天飞豆豆是从地面来,自然被这守湖长老挡住。
飞豆豆道:“闪开!”那长老道:“入院者便有院规……”但是一声不及完,便感觉身边人影一闪,飞豆豆便已经绕着到他身后的浮桥上。
那守湖长老大惊,因为他看到前面的飞豆豆并没有消失,回头前后去看时,却看到身前身后站着两个飞豆豆。自然是飞豆豆使用了五火魔魂的分身之法,一个身影并不消失,另一个飞豆豆便飞到了他身后。
守湖长老正自愣着,却见他身后那个飞豆豆横臂向他抱来,速度极快,虽然他也自认魔阶不低,但是竟不及躲闪,便便那个飞豆豆抱在怀里,想要挣,却也难挣得脱。
分开那个飞豆豆抱住守湖长老,只一跳,但是到在湖岸上来,闪开了去浮桥上的路。另个一个飞豆豆道:“走,随我往虹天阁去。”说时,带领着众人,跳上那浮桥,往前便走。
那守湖长老被这个飞豆豆抱着,挣也挣不脱,魔魂也发不出去,只得大声喊叫道:“不能去虹天阁,你们是新入院的弟子,还没有资格。”
却没一个听他的,都随在另一个飞豆豆身后去走,即使是许多看热闹的,也踏上浮桥去,想到虹天阁近处看热闹。急得那守湖长老连连跺脚,却也没办法,心里忖道:“这个小族长,怎么能一分为二……这届弟子怎么那么多奇葩,昨天有一个婉玉楼,今天又来一个小族长。”
飞豆豆带着长长队伍,沿着湖上浮桥,曲曲折折便来到虹天阁前。湖岸边守湖长老身后的飞豆豆分身才突然松手,嗡”一声消失了。
阁中长老看见,接连跳出阁外,以洪长老为首,指手叫道:“你们这些弟子,因何无故便来闯虹天阁。”
飞豆豆道:“别人闯得,我便闯不得么?”洪长老道:“又来胡说,哪个来闯……”但是这话刚说完,便想起了昨天的婉玉楼。飞豆豆道:“昨天不是有个婉玉楼么?”
洪长老摇头叹息,心里道:“怎么这届的弟子净是刺头,偏偏今天恭院长又闭关了,眼看管不住这些弟子,昨天已经让虹天阁众长老威风扫地,也罢,飞豆豆断然不及婉玉楼,我们六十位魔执魔掌,虽然打不过婉玉楼,难道还打不过你么?正好借这次立立威。”把脚一跺,叫道:“也好,既然你不自量力,便让你闯阁,你打算如何闯?”
飞豆豆道:“昨天婉玉楼怎么闯的,今天我便怎么闯?”洪长老心下冷笑:“好不自量力,虽你是飞天族族长,但是小小年龄,还只是孩子,却想和婉玉楼那等大魔比肩。”他一心要用飞豆豆立威,当下便道:“昨天,婉玉楼两次出手,把我们六十位阁内魔执魔掌全部打败……”
不等洪长老说完,飞豆豆便道:“好,便和昨天婉玉楼的一样,你们六十位魔执魔掌一起上来,我若胜了,你们让我及我身后这十几人入阁,或是我败了,你们可治我闯阁之罪。”
洪长老心道:“好狂的小族长,昨天是婉玉楼两次出手,才击败我们,今天你却让六十位长老一起上,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应下你,等一下,要看你败得有多惨。”便点头应道:“好!”
再回头道:“出列,迎接弟子闯阁。”守阁的众长老早也怀了一肚子怨气,洪长老是炼魂院首席执掌,院长不在,众人都听他的,现在纷纷飘上前来,把飞豆豆围了个半圆,再齐声道:“出魔魂吧!”
飞豆豆心道:“眼下有六十位长老,我能分出五魂,我的一魂要和十二位长老的魔魂对抗,若论速度,我是不怕,但是要魔魂对抗,我心里还真的难有多大底。但事到临头,又怎能退缩,而且我也要知道婉玉楼到底是怎样了?”
当下把心一横,“轰”一声,魔魂涌出体外来。身影一晃,分出五个自己。一起挥掌,十条手臂也都灌满了魔魂。六十位长老先是脸上一惊,虽然魔界的高手有很多,的人也能分魂打击,但是像这样一个人分出一个人的,还没见过。
但也只是一愣,接着六十道魔魂涌出来,结织在一起,向前便抵,眼看两边魔魂便要对撞,突然却听空中一声喊道:“住手!”一声震得水面都向上激荡。
应声处,一条人影直落,正落在飞豆豆和六十名长老魔魂中间,正是虹天炼魂院的副院长秦恩贾。飞豆豆和六十名长长老一起吃惊,魔魂都停在那里,不敢再向前去,因为再向前去,第一个击死的便是秦恩贾。
洪长老道:“副院长,你怎么来了?”秦恩贾向两边摆手道:“都把魔魂收了,魔魂收了再说话!”这秦恩贾是副院长,此时没有恭不逊在,就只有他最大,六十名长老怎敢不遵,连忙把魔魂收回。
飞豆豆心道:“本来六十名长老便让我没把握对付,再加一个秦恩贾,必输无疑。”也把魔魂收了。
洪长老又道:“秦副院长不是在云魔宗主持事务么,怎么突然回来。”秦恩贾道:“恭院长闭关之时,对我传音,让我回来主持院中事务,云魔宗事务先交给了沈匡宗主。”
飞豆豆听见,心里疑惑道:“恭院长闭关了?现在新弟子初来,事务颇多,他怎么选择这个时候闭关。”
秦恩贾向洪长老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在这里打起来了?”洪长老回道:“只因昨天戴天从虹光中传来,误入原石空间中,他姐姐婉玉楼着急之下,要入阁内去看,我们长老们挡他不住,并且有约在先,便让他入阁,但是今天飞豆豆也来闯阁,我们长老们个个气不过,想要杀一杀这风气,因此便应下了小族长。”
秦恩贾点了点头,道:“这事我昨天在云魔宗也听说了,婉玉楼闯阁,也能理解,这飞豆豆么……”
六十名长老眼光齐齐望向了他,想看他如何决定。秦恩贾道:“我在云魔宗时,因事求过婉玉楼,答应她入院之后,让戴天和她在阁内占个好的修炼地方,现在婉玉楼和戴天莫名进入原石空间中,既然这样,便把我这份诚诺让给飞豆豆等人。”
“这……这可以么……”众长老个个道。
秦恩贾道:“正院长不在,便有我说了算,因何不可?”六十名长老想迟疑一时,也只得个个点头。秦恩贾转头对飞豆豆等人道:“所有当初和戴天一起的人,都可随小族长入阁。”
千机门和绝融那几名弟子喜得个个跳起来。秦恩贾又对飞豆豆道:“小族长,请!”飞豆豆长出一口气,携着萧凌,带着众人往阁里走。
秦恩贾和众都长也在后面相随着想要进入,但是刚到阁门口,便听不远处观战的人群中有人道:“我也来闯阁?”这一声虽然不甚响亮,但是却惊得众人纷纷转头来看,飞豆豆来闯阁倒也能让人理解,一者是很多人都听过飞豆豆名气,再有就是在秦恩贾制止之后,还有人来闯阁,明显是往枪口上撞,如果是他和六十名长老一起对付,纵然是昨天的婉玉楼,也未必能打得赢。
向声音处去看时,走出来一人,许多弟子都认得他,正是碎月城的白少载,虽然人不知道他身份,的弟子都在入宗时的魔阶上看到过他。
看着白少载走出,秦恩贾也是一惊,心道:“他怎么要出来闯阁,也是为了戴天么?”洪长老跳起来叫道:“不行了不行了,一定要杀一杀这风气,要不,虹天阁哪里还有半点威严,自从昨天我们众长老一时大意,现在什么弟子都来闯阁了,必要惩治一两个。来吧,我们应你闯阁。”
说时,众长老纷纷一跳,又在阁前摆开了阵势。白少载站在众长老身前,文质彬彬向众人抱拳道:“众位守阁长老,我白少载本不想急着修炼魔魂,但是戴天进入到魔图一事,关系到我白家未来命运,因此我要再起到阁相看个仔细。”
其实,白少载入宗进院的目的,也是为了虹光魔图,只不过,不是以抢夺为目的,而是要了解魔图空间的原理。因为白少载的亲爷爷白玄朗就在他们家的魔图中,一月只能出现一次,为此他们白家困惑不已,偏偏前段时间有风言传进碎月城,说炼魂院的炼魂虹光就是魔图所发,白家这才派出白少载入宗进院,想接触魔图,看看是不是能看出魔图空间的端倪,
自从听说戴天进入到魔图中,就更加让他在意了,偏偏昨天婉玉楼又闯阁进入,就让白少载心急,今天又听到飞豆豆来闯阁时,他也跟在看热闹的人群中,见飞豆豆没闯就进入了,为爷爷拼命一试,自然要试上一试。
秦恩贾道:“白少载,看你文质彬彬,不像是捣乱的弟子,而且又不着急入阁炼魂,因何还要闯阁?”白少载摇了摇头道:“其中必有道理,但是我不便说出,只想此时进入虹天阁。”白家的蓝月魔图本就是绝秘,白少载怎肯轻易说出。
众长老们自不知白少载苦处,个个心里都有一肚子火,跳起来叫道:“秦副院长莫管,且让他闯,若是胜了我们六十位长老,便让他入阁,若是胜不过,必然对他从重处罚。”说时,六十名长老的手臂上都涌出魔魂来。
“呼”一声,六十道魔魂交织在一起,不等白少载亮出魔魂来,向前便击。白少载本就没有任何把握,此时更不敢有任何怠慢,双臂一展,魔魂也涌出来。
远处观点的弟子们看见,皆不转眼睛的去看,一者是想看看白少载是胜是败,再者也要好好看看他魔魂。曾经在魔阶之上,很多弟子也看到过他魔魂,但是因他魔魂奇特,自然还想看个清楚。
只见白少载那魔魂涌出来,抵着那六十道魔魂向前铺去,先是枝枝杈杈的半透明纹路,接着又现出半轮月亮来,那半轮月亮一出现,映着半湖水都成了蓝色,本身这湖水在七彩的虹光之下,是彩色的,现在突然变暗。
“快看快看,两种光芒都发生了变化!”突然几个观战的弟子们向前指着喊道。众弟子抬头去看,果然一彩一蓝两片光芒竟然交融在了一起,相互缠绕。
若是不同的光芒,相互照耀在一起并不稀奇,但是不同光芒缠绕在一起,着实不多见。本来,秦恩贾打算劝阻,但是抬头看到,竟然也惊得呆了,他知道那虹光是右道魔图,其他的光芒很少能和它融在一起。
不但是周围的人看到吃惊,就连白少载也吃惊非常,因为他此时控制出来的“蓝月魔图”的魔魂已经不听他使唤,本身是要向六十位长老击去的,但是现在却如遇到极大引力一般,向上直斜,任他如何向下拉,竟然难有半点效果,暗道:“怎么回事?”
眼看六十位长老的魔魂击到了他身前,白少载心里一凉,自己魔魂织成的魔图移开了记们,眼看身前没有了防护,身前的防护已空,那魂击到时,自己哪有活命?
但是就在这时,突然却见虹天阁,戴天也悠悠回忆起了那时,那魔兽腹中下面烧着火,水里奇热,每次自己怕热不敢跳入,但是想到父母之仇,只得咬紧牙关受那蒸煮之痛。
忽然听婉玉楼“嗤”笑一声。戴天问道:“姑奶奶笑什么?”婉玉楼道:“我想起那一次你在我面前,脱-光了衣服,羞得满脸通红,还连忙用衣服去挡。”
这话一说,让戴天脸上又红起来,吃吃道:“我……我……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那样过,而且姑奶奶女神一般的人物,我又怎敢亵渎……”听得婉玉楼心里美美的,细声如蝇道:“不是被你亵渎了么!”
戴天连声道:“不是的,我没有亵渎姑奶奶意思,只是……只是你说长我百岁,我后来才脱的……”原来他和婉玉楼所说的不在一件事上,婉玉楼说的是在痛心湖魔魂和戴天缠绵,戴天却说的是在海花魔兽腹中开脉。
他两个正在细语回忆之间,突然一声“嗡”响,便见一道蓝光划来,一个流转,到在戴天身前不远处,现出身形来,正是白少载,惊得婉玉楼连忙折身,坐起来,脸上火辣辣地热。
虽然婉玉楼身体折起来的快,但是也被白少载看在眼里,茫然间看他两个几眼,又向四周看了一圈,问道:“这是哪里?”
戴天惊疑心已,站起身来,问道:“少城主,怎么是你?你怎么了进来了?”白少载茫然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进来,这里哪里……”他心里定了定神,想起戴天就在这里,而且四周也都是虹光的世界,便道:“这里就是虹光原石的空间么?”
戴天点了点头:“正是!”又问白少载如何进来时,他也解释不清,只是说和六十位长老对击魔魂,被虹光一击,再现身时,就来了这里。”
他哪里知道,右道魔图本就相互反应,白少载把自己的魔魂排列成了魔图形状,因此他的魔魂击出来时,竟然两种光芒吸引到一起,加之了六十位长老魔魂相击,搅动了魔图,竟然让他也撞到空间里来。
白少载不似戴天,已经进过魔图空间多次,知道能控制了所有的魔图路线,便能出去。连忙道:“我怎么也进入这魔图中,如何出得去?”一边说,一边四下里想找出路,时而也把蓝月魔魂挥出去,却这虹光世界也没半点反映。
婉玉楼不耐烦道:“没有出路的!”心里却道:“真个烦人,前面已经有了孟千秋那老头子,现在又有了这个白少载,都来打扰我和戴天的二人世界。”
白少载突然蹲地,“呜呜”地哭道:“我们白家祖上做了什么孽,我爷爷被困魔图之中,我堂弟白少阶也困在魔图中,现在我也进来了……”
听着他说话,看得戴天不忍起来,因为白少阶已经被他所杀,却诓骗他在魔图中,白少载先前在魔阶上还帮过自己,怀着愧疚去拉白少载,口里道:“少城主不要悲伤,这魔图中,还是能出去的!”
一语说得白少载连忙抬头,问道:“如何出去?”戴天道:“把魔魂排列成这虹光世界的纹路,便能控制这里的空间……”一声不及完,婉玉楼便一眼瞪过来,吓得戴天后面的话便也不敢说了。
但是只这一句,听在白少载耳里,却惊喜万分:“把魔魂排列成虹光纹路就能出去么。”口里说间,便把魔魂涌出体外去,道道伸进虹光的纹路去排列。
随着他的蓝色的魔魂搅进彩色虹光里,便听得“嗞嗞”之声做响,蓝色裹着其他颜色,其他颜色映着蓝色,一路延伸着向前排列。戴天和婉玉楼都看得呆了。婉玉楼心里暗道:“怎么他的魔魂便能排列成虹光线条形状?”忽地又想起戴天曾经把“原始魔图”和”海域魔图”合成在一起,他这样是不是也等于两种魔图组合在一起了?
白少载自然没理会这些,只以为着排列成虹光的线路图形就是一时的事,但是放眼无边无界的虹光,而且那虹光的纹路也各有不同,焦急叫起来:“怎么这么多,我什么时候才能够排列完!”
戴天道:“这就是修炼,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少城主还是静下心来慢慢修炼吧!”
白少载虽然心里焦急,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在原地打坐,缓缓地控制魔魂。婉玉楼道:“走,我们到另一边去。”拉着戴天就往另一处虹光深处走。
终于又找到了一处虹光密集处,让戴天打坐下来修炼魔脉,她又在戴天身边坐下来,慢慢地靠过去,虽然也靠在戴天肩头,但是也让婉玉楼不自然,在那虹虹丝蛹茧中,虽然也有一个孟千秋,但是他不能动,只要和戴天躲开便可,但是又来了一个白少载,总担心他时刻闯过来看见。
因此,婉玉楼靠在戴天肩头,少了许多幸福和甜蜜,缠绵的话也说得少起来。
虹光世界中,无天无夜,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戴天的魔脉又有长进,已经达到了五阶。魔脉涌出去,又控制方圆一两里的虹光。
现在的虹光世界已经分成了两片世界,一片是以白少载为中心,周遭数里都是一片蓝色的空间,蓝色中又涌动着彩色。另一处是以戴天为中心,虹光点点,晶晶乱绕,虽然错乱,但是细看之下又有纹路秩序。
戴天道:“我现在的魔脉已经达到了五阶,出这空间虽然不易,但是应该能帮孟前辈解开他的虹丝蛹茧。”说着,就要站起来。却被婉玉楼死死地拉住。
戴天低头道:“姑奶奶,你要做什么!”婉玉楼也不应他话,只是道:“不许你去。”
“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就是不许。”
婉玉楼自然是有她的目的,因为孟千秋在那虹丝蛹茧中,自己还能和戴天厮守一会,如果是放他出来,定然在旁边,便和戴天半点也依偎不得了,但是婉玉楼又不好对戴天明说。
戴天连连抽了几次腿,抽不出,问她理由,婉玉楼也不说,没有办法,只得作罢,再次打坐下来修炼。
魔图之外,时光却快,转眼间一月过去,又到临近月圆之夜。恭不逊的炼魂室内,丝丝魔魂缭绕,全围着恭不逊旋转,绝融便在他不远处打坐,双臂应着挥去,控制着魔魂游动。
忽听恭不逊在魔魂缭绕中道:“又是月圆之夜了么?”绝融点头应道:“对!院长放心,今天便能为你魔魂成功。”
“多谢绝师了!”恭不逊说这话是真的感激绝融,却哪知此时绝融的心里想法。绝融心里暗暗道:“今天必须要为你魔化成功,否则我又怎能抢到魔图,此时,我的一切布置都已经完毕,只等晚间,便是一场大战?”
心里这样想,口里却对恭不逊道:“自今日之后,院长便是真正的魂脉之体了!”恭不逊听见,喜在心里,对绝融连声感谢。
因为原本恭不逊体内就有魔图的碎屑,只是没有魔化师对恭不逊融合,所以才会有身体上的反应,而绝融只是对他进行了融合而已。就整个魔化手法来说,也并不算太高级,本来几天时间就能魔化好,但是绝融拖了一月时间,就是要等待这一个月圆之夜。
弥漫魔魂缭绕之下,绝融又施了一时魔魂,突然收手,把魔魂纳进体内,口里道:“好了!”恭不逊在个修魂台上站起身来,看了看自己身体,只见身体上的魔鳞已经尽数退去,全是光滑的皮肤。
原来,魔图之人,除了魔脉之体,所有体质魔魂生出那一刻,身上的魔鳞便开始生出,随着魔阶修炼会越积越多,起到九九归一之后,魔鳞会全数腿去。当然此时恭不逊的表现是因为身上加入魔图残屑,并不是九九归一。
恭不逊低头在身上看了数眼,突然“哈哈”狂笑起来:“这便是魂及悄之体么,我真的成了订魂脉之体了么!”也难怪恭不逊发狂,这等体质是任何一个魔界之人梦寐以求的,其他人都没有得到,自己却魔化成了,怎么不让他忘乎所以。
看着恭不逊,绝融道:“恭喜院长!”恭不逊止住笑声,连连对绝融施礼,再道:“全要感谢绝师,我能有魂脉体质全仗,你让我怎么感谢你都行!”
绝融便在等待他这句话,连忙接道:“无需感谢,如果院长要表示时,能让我进入虹天阁炼一下魔魂,我就满意了!”恭不逊哪知他心意,当即道:“这个容易,走,现在便随我进入虹天阁!”
拉着绝融往外就走。绝融连连道:“这个可以么,那么多长老在场,定会给院长带来麻烦!”
“我是院长,哪个敢不依我!”拉着绝融,出得炼魂室来,往虹天阁便去。过了湖,沿着浮桥曲曲折折走了一段,便到在虹天阁前。因为又是月圆,阁顶上虹光也越发浓密明亮,映得湖水和阁顶都成了彩色。
守阁长老们在阁檐下看到,便喊起来:“那是院长过来了,原来是院长出关了,院长出关了……”连着喊了数声,众长老迎上前来,到在近处,细看之下,见恭不逊身上没有了魔鳞,吃惊起来:“这是院长突破九阶九级大关,九九归一了么?”
“怎么可能,只一月时间,怎么就修炼成了九九归一!”
“不是院长了得,魔魂修炼极快,恭贺院长?”
听着七嘴八舌地说,恭不逊也笑而不答,他自然不会说自己是魂脉之体,更加不会说破坏了原石。众长老一边对恭不逊赞叹之间,转头便看到了他和绝融携着手,脸上冷起来。
洪长老道:“院长怎么非我院中人带入虹天阁?”恭不逊举起绝融手臂,道:“此位是纵天门绝融蛊师,这次闭关又得他帮我,因此我才带他来虹天阁炼魂。”
听着恭不逊这样解释,所有长老连连叫道:“既是如此,也不可带外人来,祖院长所立的院规尚在……”不等长老们说完,恭不逊便道:“现下我是院长,还是你们是院长!”说着,拉起绝融的手,便进虹天阁。
“院长不可!”洪长老后面叫着,带众长老后面便追,刚刚追出几步,忽见恭不逊回掌撩来,“轰”一声,一道半透明晶光,直扑而出。
长老们惊呼一声,想要躲闪,如何躲得开,身体还没动,那晶光便涌到了,“砰砰”连声,七八个长老身体抛起来,跌落到阁檐台阶上。
恭不逊暗道:“这便是魂脉之体的攻击么?”暗暗惊了一下,回转身来,指手对长老们道:“你们这长老之位是不想做了么?”众长老心里正惊恭不逊的攻击奇特,皆在心里暗道:“怎么院长的魔魂如此奇特,好像和八种魔魂都不同!”他们在心里惊着时,恭不逊便携着绝融进入虹天阁里。
绝融心道:“如此正好,恭不逊和这些长老们不和,正有利于我行事!”
向阁内去看,只见数层的了阁栏内都坐满了弟子,在虹光中打坐炼魂,一月时间之间,对新来的弟子层层选拔,最强的一批弟子,先入虹天阁来炼魂。绝融向弟子群里去寻时,只见自己的几名弟子也在其中。
恭不逊指着离虹光最近的一处空地道:“这里虹光浓密,绝师请这里坐。”绝融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一个不相干的人,又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好意思和弟子争位置。”便在他那几名弟子旁边坐下来。
一坐下,便对他弟子连连低语一阵,他弟子也个个点头。绝融又在虹里也涌出魔魂来,别个修炼魔魂时,都是闭目,他却是睁着眼,眼光都是向湖水底下的虹光去看。
打坐了一时,便站起身来,到在恭不逊背后抱拳施礼,道:“我外面不有些事情,便先出阁去!”
“我送送绝师!”
绝融连忙道:“不用不用,我因有事要出炼魂院,稍时便回,院长在阁内等我便好!”说时,便已出阁。在众长老逼视的目光中,魔魂飘起身来,向上就去,先到在炼魂院西北,出了魔魂结界,又折行向东,往云魔宗方向而去。
绝融的魔魂飞行的也快,不多时,便来到了云魔宗上空,高处向下去看,正看到了下面便是宗法院。绝融心道:“便在这里做文章!”悄悄落下身来,伏在一处房脊上,向院内去看,只见在魔狱狱门之旁,站着两排弟子,几个长老在游廊边下棋。
连连看多眼,绝融便抬手挥出去,应他手处,几丝游魂飘飘下落。眼看落到了弟子和长老们头上,先见几名弟子软倒在地,接着又听几个长老呼道:“这是什么魔魂……不好,有人下蛊……”但是只说到这里,身体横倒,有的爬伏到棋盘上,有的横倒在阁栏边。
看看人都没有了动静,绝融道:“我的蛊法还没几人逃得过!”自房脊上落下身来,走到了魔狱门前,在守狱弟子身上翻出钥匙来,打开了铁门,走进去。
在铁栅栏通道内远远寻着去看,前面挨着两个铁栏内一共关着十几名弟子,走过去,向里问道:“你们可是狂殿和复魔宗的弟子么?”
栅栏内十几名弟子听到响声,便都围到栅栏前,此时听到,都迟疑起来,为首一个吃吃道:“你是谁,怎么没在院中见过你!”绝融道:“我和八大殿主及复魔宗主要好,现在前来救你们出去。”
十多名弟子听到,个个喜起来,连连应道:“对对对,我们就是狂殿弟子!”
“我们正是复魔宗弟子!”
绝融看了他们服饰,早信了三分,又验证狂殿弟子的“异体传魂”,又看了得复魔宗弟子背后的“魔祖印”。打开栅栏门,道:“快跟我走!”
十几名弟子出得栅栏来,顺通道刚刚向前走几步,忽听背后一人叫道:“有人劫狱……”喊这话的人,正是韩邦。绝融却不认得他,回头喝道:“不要出声!”韩邦道:“我韩邦身为宗内魔掌,怎能眼看你对宗内不利!”
绝融听见,想起沈匡对自己讲述审问狂殿和复魔宗弟子之事,道:“原来你便是韩邦,你不要喊,我一同救你出去。”说着就要去开他的栅栏门,哪知韩邦手伸出栅栏外,死死捂住锁头,叫道:“我不出去,我是宗内长老,不能一错再错,来人哪……”
绝融钥匙插不进锁头,便去伸手捂他嘴。韩帮却一把把他紧紧隔栏抱住,挣开嘴来又喊道:“来人哪,有人来劫狱了!”绝融焦急起来,这里是司魔这狱,魔魂发不出半点来,若是喊来了人,外面一关狱门,如何还出得去。又伸手去捂他嘴,手被韩邦咬破了,相抽又不敢抽,强忍着疼回头叫道:“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帮忙!”
那十几名弟子才醒过神来,回到铁栏前有的扳头,有的拉手,拽下绝融来,但是韩邦那嘴一空出来便喊:“快来人……”一个狂殿弟子手快,脱下外衣来,勒进他脖颈内,透不过气,韩邦便喊不出来,只有“呜呜”倒气声。绝融道:“你这韩邦最是愚蠢,宗内如此对你,却你还在乎一个魔掌之职,便是你自己找死了。”
把带血的手一挥,又有两名弟子帮忙去拉外衣,眼见得塌眼睛慢慢瞪圆,最后双腿一蹬,没了气息。又勒了一时,松开袖子来,尸体软倒。
绝融忖道:“为防后患,这座魔狱内的人全要灭口!”想到这里,便对四下里道:“你们想不想出去!”几十个栅栏内还关有一些犯了重大宗规的弟子,现在听见,都道:“想!”
绝融让复魔宗的弟子拿着钥匙,去一一放人,他自己则先出了魔狱,在狱门外等着。过了一时,便见十几名狂殿和复魔宗弟子先跳出来,接着便是其他被放出来的弟子们。
眼看都奔了出来,绝融起手一道魔魂击去。那些逃出的弟子们一者不防,再者刚出魔狱,魔魂还来不及恢复,便听得十几声闷哼,都被击得飞起身来,撞到墙上,再落下来时,便都死了。
狂殿和复魔宗的十几名弟子愣在哪里,以为绝融也要杀他们。绝融道:“还愣着做甚,快走!”魔魂铺出来,载着十几名弟子,一起飞起。
离开了云魔宗上空,绝融伸手在自己的吞天裹里取出一卷衣服来,道:“你们十几个把衣服换了,头发稍作梳理,别让人看出你们刚刚从魔狱出来!”
十几名弟子虽心里不明,但见绝融说得急,便也接来,展开去看那衣服里,却是虹天炼魂院的统一服饰,连连道:“怎么是炼魂院的衣服!”
绝融道:“稍时,我把你们十几人送入炼魂院的弟子群中!”十几名弟子个个点头。这十几名弟子或有“异体传魂”,或有“魔祖印”,一边穿着衣服,便能感受到他们他们殿主和宗主的传声,细细感应一时,都是让他们听众绝融吩咐。
绝融魔魂载着十几人,向炼魂院方向而去,不多时,便到了炼魂院上空,过了魔魂结界,只见下面湖边的空地上,熙熙攘攘的弟子们正在走动。
这时,太阳也已偏西,漫天昏沉沉莫色。绝融寻了个无人处,落下魔魂来。向前指着对那十几名弟子道:“你们十几个先混入弟子人群中,到在湖岸的浮桥边,看到阁内大乱时,那守湖长老必然会向阁内去瞧,你十几个借机奔过浮桥,到在阁边混入阁内的弟子中,听到了么!”
十几名弟子一一点头,闪身走到明亮里来,渐渐混入了弟子人流中,往湖岸浮桥边走去。绝融脸露喜色。
虹天阁中,众弟子正在打坐炼魂,突然却听得虹光中“嗡嗡”作响,众长老先惊起来,以为虹光又有异动,但是细向虹光去看,只见一群黑蜂在虹光里乱飞。便放下心来,但是刚刚一放心,又觉不对,哪里的来的蜂,这里并没有招蜂的花草,也从没见有飞虫往虹光中飞过。
正不解间,便听得弟子群中一声痛叫,扑倒下身来。洪长老去拉时,已经气绝。只听得那蜂叫“嗡嗡”声更响,彩色里透出一片的黑。接着便见十几名弟子痛叫一声,倒了下到,也都死了。
一边死十几个,众弟子再也坐不住了,有人叫道:“是毒蜂,是毒蜂!”都站起来,有的向外逃,有的对那蜂扑出魔魂去。但是那蜂奇多,虽然魔魂打落了些,仍不减数量,有些弟子正挥着魔魂,后脑便被蜂蛰了,其余弟子再也不敢逞强,一起都往阁外逃。
所有弟子往阁外去逃时,那蜂也追,眼见得又有几十名弟子倒地。恭不逊也惊起来,叫道:“哪里的狂徒,竟敢在混进虹光炼魂院撒野。”
,对那人看得真切,只见他身体便对没有任何异样,但是却生了一颗蜂窝头,此时正然黑烟四射,那黑烟一缭一绕之间,便形成了黑蜂,“嗡嗡”向回飞来。
“原来是毒魔慕长天,哪里逃!”洪长老一边喊,魔魂御体飞起来,后面便追。
众长老纷纷皆惊,“毒魔”慕长天虽然魔魂的攻击力不甚厉害,但是他一身的毒,却是魔界尽人皆闻的,所有人几乎都不敢和他沾边,而且这次录选的弟子中,也没有慕长天的名字,他怎么会混到虹天阁里来?即使是恭不逊,也在心里怔怔地想不通。
守湖长老也架魂飞过来,先恭贺了恭不逊出关,又问道:“出了什么事?”恭不逊感觉事有蹊跷,便道:“没有什么事?”你快去守湖,要严格注意往来的弟子。”
“是!”守湖长老应一声,再飘起魔魂往湖岸去,便见已经有许多弟子从浮桥上涌来。当即在空中喝一声,没有入阁资格的弟子尽数退开!”
一声喊,又见许多弟子又顺浮桥往回赶。
恭不逊一声吩咐道:“众长老进入阁中,清理毒物!”众长老应声,进入阁里去,扬起魔去击打飞舞的毒蜂。因为走了慕长天,没有了毒蜂来源,众长老一起出手,不一时,倒把阁内的毒蜂尽数清理干净。
恭不逊又吩咐道:“众弟子进入阁里,把死去弟子的尸体抬出来!”弟子群中个个应声,进入阁里去,往外抬死尸。
抬头去向空中看,却见那慕长天只是绕着湖面上空逃闪,看那加工,似是在戏耍洪长老,并不是在逃命。恭不逊看得气在心里,向上指手道:“这个“毒魔”忒也胆大,在我虹天阁内捣乱之后,竟然也没逃走,你十几个魔执追上去帮助洪长老,为魔界除这一害。”
十几个长老齐应一声,魔御体飞起来,形成在一圈,把慕长天围在中间。但是那慕长天虽然魔魂不甚强大,但是一身毒却厉害。眼看众长老的魔魂都向自己击来,他轻轻一飘身,让开了去。再把手前面一拍,一道黑烟呼出。
黑烟在空中一个流转,形成黑蜂群,绕开攻来魔魂,向着其中一个长老便去。那长老虽然抽魂回护,但是终有不及,眼看蜂群要把自己围了,只得向旁边闪身来躲。
他这一躲,就把包围圈让一个豁口来,慕长天黑蜂御何事,从那豁口处向外一冲而出。再回手一扬,“扑扑”乱响之下,黑烟一涌,又幻化成蝙蝠,向众长老飞来。
众长老虽然使用魔魂一一击散了,却见慕长天也已经飞出去数十丈远,明明可以此时逃走,却偏偏要回身“哈哈”狂笑道:“我就说虹天炼魂院都是无能之辈,纵然我在你阁内放毒,你又能奈我何!”说完一句,调头向远处便飞。
一句话,激得空中十几个长老怒气陡升,个个道:“休要狂,必让你难得好死!”一边纷纷狂叫,便向慕长天追去。
飞豆豆也在阁檐下看着,心里不解:“这个慕长天,在扩宗大会上,第一次争阶时倒是看到他一眼,当时还以为他只是为了上阶杀人取乐,之后便消失了,怎么现在又突然出现在虹天阁?”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绝融在暗中操作,当初绝融带这毒魔来参加扩宗大会,就是为了虹天魔图。
在第一次慕长天擅自在魔阶上露面之后,绝融就对他大骂了一顿,但是想到要让他宗,也无他法,只得找一个罩面的斗笠遮住了面。当天夜里,绝融就对他进行了一番魔化,和正常人的模样没有区别,之后就一直混在他的几名弟子中,一时绝融的魔化手段极高,再者绝融早也和沈匡打了招呼,竟然其他人都没有发现,纵然是婉玉楼,也被瞒过了。
之后一路争抢,虽然慕长天的魔魂比起众长老们难及,但是却比一般弟子强得多,因此闯过了千机楼,又在入院的弟子们比拼,取得了进入虹天阁炼魂的机会,正在炼魂之际,听到了绝融吩咐,因此才在阁中放出毒蜂。
正在飞豆豆暗暗难解之间,忽听得阁中“扑通”一声水响。心道:“是谁进入水里了么?”这声水响恭不逊也听在耳里,紧张起来,跳入阁里来,就向水里去看,虹光缭绕之下,果见有一圈细细水晕。
恭不逊心里暗道:“是哪个弟子跳入水里去了么,不等,我要下去看个分明,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我破坏后的原石。”正想起身往水里去跳,突然却听得“唰唰唰”几块连响,几道光彩投来,罩到了八名弟子身上。
恭不逊暗惊:“怎么会有这奇异!”一念未了,便见那八名弟子陡然狂喝一声,双臂一扬,向前推去。八道汹汹魔魂直催出去,“咔嚓”“轰隆”连着几声响,催着地上的死尸,往前来,撞坏栏杆,一起推着抛入水里。
“怎么弟子中,会有这么强大的魔魂!”众长齐声叫出声来。恭不逊道:“这些弟子定然受了魔化,好像是‘异体传魂’,你几个长老速速去把他们生擒!”
**个长老应一声,便要往前门去围那八名弟子。忽听得阁外守湖长老声音道:“院长不得了,‘盘魂阁’那如里有外人闯入,打了起来,已经伤了几名魔掌,弟子们也死了无数!”
恭不逊连忙跳到阁门外,向西南方向去看,果见打斗的魔魂光彩冲天,正是盘魂阁方向。盘魂阁本是院内的一个重要所在,所有弟子在虹天阁内炼魂之后,虽然让魔魂有提高,但是因为魔魂只是虚大,需要在盘魂阁来进行修炼,从而让魔魂修炼的更加凝实。
虽然相隔几里远,但是便也能听到魔魂撞击的“轰轰”声。恭不逊道:“哪里来的狂徒,是要拆我们虹天炼魂院么。”便又回头吩咐道:“冯长老,你带你执下的二十名长老,往盘魂阁去,看看是哪里来的狂徒,尽数杀了,留下一个活口,问问他们是如何进入炼魂院的!”
冯长老应一声,带着二十名长老出了阁,飞身而去。
恭不逊又回入阁里来,虹光里去看时,只见那八名弟子魔魂涌涌往前来,正然和**名长老的魔魂对持在一起,因为两边的魔魂都不弱,魔魂冲撞向上溅去,连着几层阁上围栏和阁板也都掀翻了。
突然那八名弟子魔魂抽出来,猛地飞身而起,身在空中,双手又扬,十六条粗大魔魂从上向下直抽下来。那**名长老正然全力对峙着魔魂,却没想到对方突然撤了魔魂,他们的魔魂收力不住,从八名弟子身下走空,但是头顶抽下来的魔魂再架不住,也躲不开。
“轰轰”“咔咔”一阵乱响,四名长老生生被击得碎了身子,剩下的几名长老虽然躲开了,但是因为阁板塌了,一脚踏空,落入湖水里,连扒几下,才算趴上来。
“哈哈哈哈!”那八名弟子在残留阁板上落下身来,狂笑道:“虹天炼魂院也不过如此!”那声音早也不是弟子声音,而是略显苍老。恭不逊自然也看出来是外来魔魂控制的身躯,指手叫道:“你们是什么人?”
“可曾听说过狂殿么?我八人便是狂殿的八殿殿主。”那八人齐声道。一声倒让恭不逊心里也惊,心里暗道:“怪不得长老们难是他对手,竟然是狂殿的八位殿主。
但是也只是在脸上惊了一下,随机镇定。走上前来:“久闻狂殿之名,今日倒是见识了,敢来我们虹天炼魂院闹事,一般狂士难有此举,我便来会会狂殿的八位殿主!”双臂一抖,魔魂晶晶闪闪鼓出来,呈半透明状。
那八名弟子看到魔魂奇特,面上也是一惊,刚要抬手出魂时,突然又听另外九名弟子叫道:“院长,我们来和你比试比试!”一声喊。让所有在弟子和长老们又惊。
恭不逊心里也愣,暗道:“怎么,又是‘异体传魂’么,只是听他们声音便是没有变化。转过头去看,只见那九名弟子身上也没有任何变化。越发在心里奇了:“这九人,就是普通入院弟子,因何要来和我比划,又有什么资格和我动手,也罢,传位能说这话,便是对我不敬,我先一魂击死这九个弟子,再去收拾八个殿主!正好显显我魂之体的威大力”
心下想着,便甩手魔魂向那九名弟子击去。那九名弟子也猛地抬手,魔魂涌出来。
恭不逊迎着去看那九道魔魂时,心里一惊,暗道:“怎么可能!”只见那九道魔魂涌来时,形成一道图案,似是一道印符,本身涌出来的魔魂并不是多么强大,但是组成图案时,却涌涌如海,垒垒如山。
飞豆豆在一边的角落处,身后护着花女岑落儿彩烟彩蕊夏区区,把那印符看在眼里时,眼睛也惊得大起来,心道:“这几名弟子不是被关入了云魔宗的魔狱中了么,怎么又出现在这里?”口里叫道:“院长小心,这是‘魔祖印’!”
听见“魔祖印”三个字时,恭不逊也倒吸冷气,众长老惊道:“便是黑天魔祖所使用过的魔祖印么……”一声刚起,恭不逊的晶晶魔魂和那九道魔魂之印撞击在一起。
“嗯嗯嗯……”便听得漫天里声声魔吟,似是这魔吟之声催动九道狂印,恭不逊那晶晶魔魂无声散开了。九道狂印又一道翻转,猛龙搅海一般,往恭不逊身前便来。
恭不逊身体一震,晶晶的魔魂荡出来。“轰轰”几声连响,那九道狂印被生生击散了,但是他自己也被震得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如果不是收脚及时,便落入水里,心里道:“幸亏魔化成了魂脉之体,要不,真的抵受不住这一击!”
心下想着,便不想给那九名弟子喘息,双臂前推,魔魂直催而去。那九名弟子把手挥来,又形成地魔印图案,去迎击晶晶魔魂。“轰”地一声,魔魂和魔印都四下里散开。
原来,刚才只因恭不逊一时心切,没有使得全力,才险些被魔印击中,这次使用了全力,竟然对轰了个旗鼓相当。那九名弟子个个叫道:“这院长是什么魔魂,怎么能敌得过我们的‘魔祖印’?”一边说,九人又把魔魂组成狂印,再来攻击。
恭不逊又迎击两下,渐渐放下心来,他发现,这九人所使用的“魔祖印”虽然厉害,但是魔魂太弱,能组织成魔印所需要的魔魂,已然不易,必然难以坚持长久。暗暗道:“过不了十几招,他们便会自己受其反噬!”便冷静下来,慢慢使用魔魂对峙。
剩下的众长老站在一团,看在眼里,既为院长的魔魂疑惑,又为那“魔祖印”的狂霸吃惊。正在看得呆,突然八道魔魂亮光直催而来。
正是那八名狂殿弟子主动来攻,八道魔魂来得也快,因为长老们一时不防,眼见得四五个被狂魂击中,抛起身来,落进水里。剩下的长老们再不敢大意,叫道:“一起上!”纷纷跳起,直迎那八名狂殿弟子。
虹天阁内,“轰轰”魔魂乱响,相击相撞,响个不住。此时,能力弱的弟子们,也都退出了阁,倒也有几名胆大自信的弟子在阁内观点。忽由一名弟子喊道:“众长老,我来助你!”
身影一跃,加入到战团。接着又有一门名弟子催动魔魂,来助众长老。能第一批进入虹天阁的弟子,魔魂也都不弱,如果是这八名狂殿弟子不是使用了殿主的魔魂,恐怕也难是他们对手,但是使用了“异体传魂”之后,结果就不同了。
虽然只有八人,但是却能和二三十人对轰。本来守阁的六十名长老,被洪长老和冯长老带走一些,又死了几位,现在还有二十几个,各自分开,把那八人围在中间。
虽然那八名狂殿弟子一时能相持,但是在心里急,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弱点,虽然使用出来的魔魂十分强大,但是身体受不了。每向外一击,就感觉向膨胀欲裂。
正在心里担心着,突然便听得身后“嗡”地一响,一道人影闪动,紧跟着一道魔魂“轰”声,向后背上便来,因为是近处攻击,那八名弟子再躲闪不开,眼见得两名弟子倒了下去。
剩下六名回头去看,只见飞豆豆正在他们背后站立。原来是飞豆豆想到自己便是炼魂院的弟子,而是又知道他们的目的就是魔图,戴天应在魔图中,怎么只看热闹,这才一闪出手。
这几名狂殿弟子,虽然身体被殿主的魔魂控制,但是也存有本身意识,叫道:“飞豆豆,是你!”心里更怯了三分。但是眼下有进无退,也只得再把魔魂催出,六名弟子身体横过来,一臂挥出魔魂,去迎击众长老和弟子们击来的魔魂,另外一只手臂的魔魂去向飞豆豆击去。
飞豆豆身体一晃,突然变成了三人,六条手臂抬起来,五种颜色的魔魂涌出。和那六道狂魂相撞一起。飞豆豆这边参战时,另一边站在花女和岑落儿身边的人影并没有消失,自然他也要保护花女岑落儿几个。
剩下的六名狂殿弟子本就心里怯了,再加上飞豆豆,更加难支,突然“唰”地一声,六名弟子的衣服破裂开来,露出身上皮肤,也一道一道的眼见裂开,鲜血浸浸地渗出。
飞豆豆眼见他们难支,又分一个魔魂之身,突然出现在一句弟子身旁,五火叠魂轰出去,那弟子受不住,抛出去一丈多远,撞到阁柱上,又滑落到地面。
剩下的五名弟子两边抵御得更加吃力,便听得“啊”一声惨叫,五道血雾升起,接着碎肉伴着骨骼也向外迸。魔魂渐渐地也熄下去,原来是他们的身体受不了强大魔魂的冲击,爆体而亡了。
眼看这八名狂殿弟子一时死了,众长老才算长出一口气,转眼去看恭不逊那边,姓名复魔宗弟子眼见得魔魂虚弱下来,挥魂前攻时,魔魂根本组成不了全部的狂印图案。
那九道残印还没有击到恭不逊身前,便已经消散,九名弟子也身体一软,横倒在地。原来是他们魔阶不高,长时间催动“魔祖印”,魔魂累得虚脱了。
恭不逊在心里赞道:“虽然我能胜这九名弟子,但是我是魂脉之体,他们本是寻常弟子,和我相持这么些招,足见‘魔祖印’之可怕,如果是真正的九阶大魔开启这印,真不知我能不能敌得过?”心下想着,走到一句弟子面前,抓住他衣襟,提起来问道:“你们如此作为,是什么目的!”这十几名弟子舍弃了性命不要,自然不会是闹事那么简单。
那弟子已经魔魂虚脱,尚有一口气在,吁吁喘喘刚要张嘴,突然又听得“咔嚓”几声响,阁窗被外力撞碎了。随着窗碎声音,被投入九个人来,“咚咚”几响,抛落在阁板上,直挺挺躺着。
恭不逊和众长老个个不解,怎么有几具死尸被抛进来,刚开始还以为是长老的尸体,但是到在近处去看,又都是陌生面孔。
正在众人以为之间,却见其中一个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再道:“你们九个都是我的好弟子,我混千元必会好好相待你们家人。”
听见“混千元”这个名字,众长老个个惊道,你便是复魔宗宗主混千元?”混千元傲然道:“正是!”那九名复魔宗弟子本就魔脉虚脱,只是撑着一口气,现在见他们宗主到来,神经一松,便死倒在地。
恭不逊松开了手,转过了身,对混千元道:“原来你的九名弟子是在为你打头阵!”
忽见死去那八名狂殿弟子身上,涌出八道魂光来,一涌一动,便向上起。飞豆豆叫道:“这是‘异体传魂’之后的回魂,快些拦截住。”
众长老醒悟过来,但是不及魔魂出去,便见那八条魔魂往混千元身边飘去,纵然是飞豆豆三影分身,最后追上了,但是被混千元一魂击来,只顾阻挡,最后也眼睁睁看那八条魔魂回到混千元身边的八人体中。
接着便见那八人折身站起来,手指飞豆豆道:“你这孩子了得,却我们八人也不惧你。”飞豆豆也不答他话,回身魔魂重叠到一起,心里暗道:“审问那十几名弟子时,我也在场,知道他们有这番阴谋,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这十几名弟子明明被关入了宗法院,怎么突然出现在虹天阁中,而且异体传魂其间,离开魔魂之后的身体是不能动的,是谁把这八人的身体运到这里来的?”
他哪里知道在这背后还有一个绝融,是绝融把十几名弟子混入虹天阁里来,也是绝融把这九人放进了炼魂院。又是绝融安排他们先在盘魂阁大闹一场,引开了二十几名长老,还是绝融在他们身体无魂的情况下,把他们魂到虹天阁,从阁外撞进窗户来。
恭不逊看着站起那八人,早也想到了就是狂殿的八位殿主,指手道:“狂殿和复魔宗都是魔界响当当的宗门,你们能一起到来,必然有大图谋!”
“对,我们是为了‘右道魔图’而来。”八殿主齐声道。一句话,惊得众长老纷纷倒退:“你们……你们是来抢夺魔图的……”
“虹天炼魂院在魔界也有一号,是你们想夺就能夺得走的么!”突然一声在阁外天空响起。恭不逊去听时,正是秦恩贾声音。声落处,便见一道魔魂自阁外飘入,阁板上落定,正是秦恩贾。
众长老这才稍稍放下了心:“有这位副院长在,还能有把握护得住魔图。”
秦恩贾转头看到恭不逊,道:“院长师兄出关正是时候,炼魂院大难在即,我们要扛得住这一劫。”
“哈哈哈……看你们如何扛!”狂殿八殿主,一边狂声喊叫,扑身往前来,八条魔魂也直催。秦恩贾恭不逊及众长老也都出魂相迎。
但是这八人因为是本体,所挥出的魔魂,自比刚才八名弟子更狂,四魂去击恭不逊和秦恩贾,四魂去击众长老。恭不逊和秦恩贾挡住了,但是众长老中,有十几名长老难以抵挡,被一条狂魂逼近,“砰”一声,十几名长老横身飞出,撞到阁墙上,再落下来,六七名长老大口喷血,接着伏倒在地,便不动了。
秦恩贾心里吃惊:“果然是狂殿厉害,只一招,便杀我近十名长老。”当下便也紧催魔魂,往前迎去,一边又回身叫道:“小族长,关键时刻,你可不能看笑话!”
飞豆豆忖思:“现在戴天和姑奶奶都在魔图之中,我自然是不能看笑话!”因此身影一闪,便往一名狂殿殿主身后去。但是不及到那殿主身后,便见混千元飞身而来,把他挡住。
飞豆豆暗道:“这混千元是魔祖混载的直系后裔,若只是他的魔魂,我倒不怕,只是他开启了魔祖印,我的五火叠魂,能不能敌得过?便很难说。”
果然,那混千元魔魂涌到之时,组成的便是魔魂之印。刚才,飞豆豆已经见过他九名弟子使用这印,现在由这混千元催出来,威力远胜十倍,自然飞豆豆不敢硬接,“嗡”一声身体消失。
那混千元魂印击到之时,却扑了个空,刚一愣,飞豆豆便出现在他身后,“轰轰”火魂便击。混千元不连忙回魂来挡。
纵然混千元自恃“魔祖印”厉害,但是却没有飞豆豆躲得快,连连几击,只气得混千元大叫起来:“你这娃娃,不要闪躲好不好!”飞豆豆自不会听他的,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仍然那身体忽隐忽现。抽隙便在混千元身后攻击。
恭不逊心道:“魔图不但是炼魂院命脉,而且里面还有孟千秋那老不死,戴天和婉玉楼也进入其中,我自然不能让人夺了去,发现我的秘密。而这九人个个非凡,我要把魂脉之体的优势好好发挥!”
一边在心里想,双臂猛地一扬,晶晶半透明的魔魂四下里张开去,融入到阁内的虹光里,那虹光竟然能听他控制,随着他的晶晶魔魂流转,绕绕地涌动,形成彩色飞扬世界,便往八位狂殿殿主而去。
八位狂殿殿主啸叫一声,也狂魂涌涌地往前抵。守在花女和岑落儿身边的飞豆豆道:“快走,这里打斗得厉害,别伤到我们,快走。”护着花女岑落儿彩烟彩蕊几人跳出阁来。
纵然是飞豆豆对战混千元这等强敌,仍然留下一魂守护花女等人。他们刚刚出阁,便听得阁内“轰”地一声爆响,残魂伴着虹光四下里乱飞,冲开了阁窗,掀翻了阁墙,有些不及躲闪的弟子,也在气流中冲出来,落入湖水里,有些还能在水里往岸上爬,有些便浮在水面死了。
猛听得浮桥上许多弟子指手喊叫道:“那有一个人影飘进阁里去了。”飞豆豆抬眼向上去看时,却认得那人影,正是绝融。心道:“怎么,这个绝融也是来护图的么?”
残破的虹天阁内,恭不逊正自挥动着魔魂和虹光迎击狂魂,突然看到绝融飞入,感激道:“果然是绝融蛊师义气,这般时候,还冒险帮我们炼魂院。”
他这话说出来,绝融竟然答也不答,浑似没有听到,魔魂载着身体,一个流转,投入虹光边上的湖水里去。让恭不逊暗暗不解。
恭不逊心里暗道:“这个绝融好生奇怪,好好的他跃到湖底去做什么……”猛地想到湖底有魔图,又前前后后把绝融想了一遍,猜测道:“难道这个绝融也是为了右道魔图而来?”
想到这个问题,心里没了底,便想到湖底去看个究竟,但是眼下,若是自己走了,只剩下秦恩贾和飞豆豆等人,明显敌不住八大殿主和混千元。一边紧挥着魔魂去抵抗狂殿八主的攻击,心里惴惴难安起来,如果不到湖底去看,真的魔图被绝融盗走,自己所做下的秘密也就保不住了。
突然在心里暗叫道:“说不得,今日也只有让他出来为我抵挡一阵了!”横下心来,开口叫道:“阳傀,出来助我!”一声喊,便远远听得一声应:“是!主人。”
应声处,便见一人横撞而来,砸破了阁墙,惯入阁里来,在恭不逊身边站定。
去看那人,纵然是狂殿的八位殿主也惊得一愣,只见那人宛如沙堆石砌的一般,那胳膊那腿,好似都是青灰色的石头,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尚能看出他是人。
飞豆豆一边躲闪混千元的狂印,也看得吃惊,他身为飞天族的族长,天下的奇人见得多了,但是从没有见到过石头一样的人,这人是谁?怎么恭不逊喊一声“阳傀,他便出来了?又往那人脸上去看时,只见露在石外的双眼目光呆滞。
忽听恭不逊对那石人道:“你把这里的人个个杀死?”那石人呆呆应了一声:“是!”便飞身往前面去,虽然他看似是石人的身体笨重,但是跃赶来时,却是轻灵无比,掌向前推,竟然是七彩的魔魂,直往狂殿八主而去。狂殿那八人齐声叫道:“这是七魂之体么?”
飞豆豆在一边看得清楚,心道:“这哪里是七魂之体,分明就是虹光。”
“轰轰”声连响,便见四道狂魂和那七彩之魂撞在一起,虹光四溅。那石人在空中向后滑行一两丈,停住身体,但是那四位狂殿殿主,却连翻着跟头向后跌出去,边撞坏了两根立柱,才算止住身体。
那四位殿主均在心里道:“这个石人怎么比恭不逊还要厉害,纵然是恭不逊控制虹光来攻,也没有这般力量。”
他们刚一愣,那石人又飞身前来,两只石砌的手掌再向前拍,七彩的魔魂又出,地涌而来,这次他们四个便不敢有半分魔魂藏掩,都使用了十二成魔魂去打,“轰”地又一声响。这一次,两方都一起向后翻出。
恭不逊回头瞧了一眼,赞道:“好厉害的狂殿!”便一头扎入到湖水里去。
湖底深处,清澈水域内,一块白石半露出地面,晶晶虹光正从那白石上向上释放而出,正是虹光魔图。在那白石之外,站立一条身影,正是绝融。
绝融神情紧张,对着白石边上道:“怎么样,能取得下来么!”本来在那白石边上,看不到任何人,但是却有声音答道:“绝师,真正是不好取呀。”听那声音时,竟然是魔盗付留形。
果然细看之下,便见在那白厂边有一道白色透明人影,围着那白石边缘不住蠕动。绝融道:“时间等不得我们,要快些速度!”又听付留形道:“但是这白石既软且硬,无论是什么方法,也难动得它,往下去,便是一大块石头,也拔不出来。”
绝融道:“你既然被称为魔盗,必然有办法!”虽然绝融这样说,但是心里也没有底,因为他听恭不逊说过,说这石无论是什么方法,也难破坏得了,最后还是他取来了弱水,才击碎了白的一角。心里暗暗道:“如果我手里有有弱就水好了……”
刚刚想到这里,突然却听有人道:“绝师藏得好个高深!”绝融一惊,抬头一看,只见恭不逊正从上面向下沉来,晶晶魔魂,把他的身体也裹住了,不会在水底能保护身体,而且还能在水底说话。绝融暗道:“这下藏不住了,只有撕破脸面。”
一转眼间,便见恭不逊沉到了湖底,在他不远处落定身体。指手过来道:“你曾有恩与我,我本不想杀你,但是你动这魔图,我便容你不得!”心里想到:“自己的秘密也多半被这绝融知道了去,纵然他不盗走魔图,但是此番走开,定然把我做的事到处宣扬,那时,我如何还能做得炼魂院院长?”把魔魂一摆,晶晶冷冷的几道亮光,再招来了那虹光,融入魔魂里来,往绝融击去。
看着那虹光和魔魂一起击来,绝融脸上竟然没有半点恐惧,也应着抬手,先如一道狂沙一般,接着,虹光也裹了来,分呈七彩,迎住恭不逊来击。
水花四溅之下,恭不逊惊道:“魂脉之体,你也是魂脉之体?”绝融“哈哈”笑道:“你以为我只为你魔化么,我自己没留点么,我有那么蠢么?”恭不逊心里一惊,本以为一击之下,就能要的绝融性命,哪知道他一出手时,也是魂脉之体,而且眼见得比自己魔化得还要高深一层,如何还能杀得了他?
但是箭在弦上,此时脸皮已经撕破,拼了性命,也不能让他活。便再次魔魂扬起来,往绝融而去。绝融满身罩彩色的沙质魔魂,却不敢迎击,直向旁边闪,心里忖道:“现在付留形就在魔图边上,他虽然偷盗上有本事,但是打斗上面,如何能敌得过恭不逊,即使是我两个打斗迸出来的残魂,也会要了他性命,必不能在这里和恭不逊打斗,要把他引离这里,别影响付留形盗图。”
心想着,魔魂裹着身体,远处就飘。恭不逊还以为他怕了,后面叫道:“哪里逃!”一面后面击着魔魂,便也游身追去。
在湖底下一追一逃之间,却也“轰轰”乱响,魔魂乱溅。绝融一边逃,一边又偷眼去向魔图白石边去看,只见付留形的风魔魂身体仍是伏在后面,动也不敢动。
绝融心道:“这样不行,虽然这样能让残魂伤不到付留形,但是他不能工作,终究盗不走魔图,而且如果恭不逊发现了他,只一招打过去,如何还有他命在,我要再把恭不逊引人得远些!”
心下想着,但是转眼去看,四下里都是大石栏,魔魂是击不开的,当初在建虹天阁时,在水底就对这魔图进行了保护,所以想从另外的水域接近原石,也是不可能的。
眼看其他地方去不得,绝融突然心生一计:“我何不带这恭不逊到在魔图空间去,在那里有被他害了的孟千秋,还有戴天婉玉楼在,说不定,也能被我利用一些力量。”便不兜着因子来躲,向前一个涌身,往那原石前而去。
恭不逊后面叫一声:“你逃得了命么!”后面便追,突然便见绝融对着那原石把手一扬,虹光魔魂招过去,应他那虹光魔魂,原石上也一道光彩吐出来,把绝融的身体裹住。
恭不逊先是一惊,因为那里面有婉玉楼,但是转念又想:“婉玉楼也和这绝融有仇,婉玉楼要杀时,也必然先杀绝融,而且我现在有了魔脉之体,还能怕婉玉楼么?”便也身体一晃,进入原石吐出的光彩中。
见他追来,绝融也安下心来,心道:“我们能在这空间中,只要是付留形能把原石盗走,最后还不是全都听我摆布。
“嗡”一声响,再转眼去看时,便已经是一处虹光世界了,绝融落下身来,定睛往前去看,却看了个愣,只见半天虹光组合成一个人形,看那人形姿态,却和戴天形貌相似,负手傲立于彩虹之巅。在那彩虹组成的戴天虹影旁边,还有一条三色魔魂组成的人影,正是婉玉楼。
婉玉楼正在戴天的虹光之影,时搂时抑,时时抚摸戴天身躯,时时又往戴天脸颊上吻一下。
看在眼里,绝融心里叹道:“怎么这虹光能组成戴天的巨大身影,难道是他控制了这里的虹光了么;那婉玉楼也真是了得,虹光世界中,本就对魔魂有压抑,竟然他能把魔魂之影放大到这般。”
一边心下感叹,便也落下身来。身后恭不逊叫道:“绝融,哪里逃?”恭不逊便已经追到他身边来。扑掌吐出魔魂,控制着丝丝虹光,向他后心便击。
绝融回掌来迎,“轰”一声,挡开了。恭不逊刚想再击,便听得一声叫道:“孽徒,让我好等,你终于来了,纳命来!”
应着声音,一条人影自虹光中跳出。在恭不逊身边不远处落下来。正是老院长孟千秋。恭不逊指手吃吃道:“你……你怎么出来了?”
绝融侧眼去瞧,也惊在心里,深深不解:“不是那恭不逊的虹丝困人很牢固的么,怎么这老头出来了?”他们哪里知道,是戴天帮孟千秋解开的那虹丝,通过一个月的修炼,戴天早已经把魔阶提升到第六阶,而且也把这虹光的属性掌握了个熟悉,多次去求他姑奶奶,解开了困住孟千秋的虹丝,孟千秋对于恭不逊之恨极深,但是因为出不去这虹光世界,也只有苦等戴天修炼,突然听到恭不逊声音,便跳出来。
孟千秋冷笑一声:“我出来你那虹丝蛹茧,让你很失望是吧,天道公平,我收你这个孽徒时,又收了一个好徒儿戴天,你把我困住,他把我解开。”
一边咬牙说着,孟千秋一掌举起来,便向恭不逊击去,“轰轰”魔魂直击。恭不逊先是一愣,当初他能把孟千秋制住,全是因为把他引入了这虹光世界中,又暗中使用虹丝的魔魂偷袭,这才成功,如果是直面对战,他如何能是自己恩师的对手。
但是只愣一下,恭不逊又想到自己现在是魂脉之体了,纵然这老不死厉害,又怎么能敌得过魂脉之体?当下身型一转,双手推开去,晶晶半透明的魔魂,裹着虹光迎去。
“轰”地一声,两边的魔魂四散开去,孟千秋被震得向后退了数步,叫道:“这便是魂脉之体么,果然厉害。”恭不逊也向后退了数步,心里道:“果然是这老不死厉害,凭一己魔魂,竟然不逊于我的魔脉之体的魔魂!”
孟千秋虽然吃惊魂脉之体,但是一心想要清理孽徒,再次跃身而前,魔魂再击,这次魔魂击出,比刚才又盛了几分。虽然恭不逊把所有的魔魂前来抵挡,但是仍然被轰得连连向后跌去。
看得绝融吃惊不住:“果然是这老家伙厉害,这是接近了九九归一的魔魂么?”但她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却也不出手,心道:“等他们师徒斗得两败俱伤,也好让我收拾。”
孟千秋心里那恨极深,一心相要废了恭不逊,再接着一手魔魂击来。虽然恭不逊的魔魂奇特,但是一者是和孟千秋的魔阶相差极大,而且又没站稳,出魂相抵时,便没有刚才强了。虽然护住身体,却也被魔魂冲击力向后跌了一个跟头。
刚刚站起,却听得孟千秋啸叫一声,须发飞扬,向上乍起,双手搓动之下,便魔魂凝成一把数十丈长大剑。“吱”一声,向前便刺,魔化凝物,本是炼魂之后的特长。
恭不逊自然知道这位恩师下了杀心,心里惊着,但是自己的魔魂虽然能攻击得了虹光,却也难以相抗,对方又凝成了物体,更加难以阻挡了。
慌乱中一边使用魔魂去挡,但是新魔化出来的魂脉之体的魔魂,还没有在虹天阁中炼多久,没达到凝成实物的层次。只是一道虹光扑来,被那魔魂之剑一劈,四下里裂开了,无奈连忙躲身,孟千秋的魔魂之剑后面追着又来。
恭不逊一边逃着躲,一边叫道:“绝融蛊师帮我!”绝融冷笑在心里,指手道:“你倒是好厚的脸皮,刚刚还要追着杀我,现在却了让我帮你,怎么说得出口?”
恭不逊现在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只是拼命的闪躲,一边闪躲,又道:“蛊师放心,我不会再出手伤你,纵然是你盗图,我也不会再阻拦!”
看着恭不逊那狼狈模样,绝融突然意识到,这个孟千秋如此厉害,恭不逊既然不是他对手,若是恭不逊死了,这个孟千秋,知道我盗图,必然也会杀我,更何况还有婉玉楼在这里,他两个联手之下,哪里还有我的命在,纵然是付留形盗走了魔图,我已经死在这里了,还有什么用?
心下想着,便道:“要我帮你也可以,只是你也要帮我抢夺魔图!”
恭不逊刚刚在心里一犹豫,便见那魔魂大剑背后劈来。就地一滚,躲来去,又向绝融道:“好,我答应你,只要能逃得这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如何保证!”绝融想要让他有一个保证。
恭不逊道:“眼下这老不死要杀我,还不是最好的保证么?”绝融一想,倒也是,现在他师父孟千秋已经脱困,而且他师父的魔魂明显比他要强,之后必然他在炼魂院留不得,他们已成仇仇,也就只有帮自己了。
当下便道一声:“好!”把掌直挥,彩色的沙质魔魂裹着虹光往孟千秋背后便去。
孟千秋大叫道:“好你个孽徒,竟敢勾结外人来盗虹光原石。”虽然他听戴天说过这就是右道魔图,但是几十年的意识,顺口下来,还是喜欢称它为虹光原石。
眼看绝融那道彩色魔魂击到,无奈之下,孟千秋只得收回那魔魂之剑,向身后回护。虽然那魔魂之命护在后背,挡住了绝融的攻击,但是另一边恭不逊腾出手来,再出魔魂来击。
孟千来再把双臂一摇,那只十几丈长的魔魂之剑散开来,又重新组成了两条狂龙,啸叫着向恭不逊和绝融迎来。这自然也是魔魂凝物的结果。
那两条狂龙虽猛,但是因为魔魂分开了,力量弱下来,因此两边一个也没击败,反倒让彩色的虹光魔魂向自己又逼近了。
恭不逊叫道:“绝师助我杀了他!”两人控制着魔魂再向里去,虽然孟千秋的魔魂凝物,但是这两人都是魂脉之体,眼见得难以抵挡。
孟千秋大喊道:“七姑帮我!”眼见得半不过他两个,只得让婉玉楼出手。绝融和恭不逊听到这声喊,心里紧张起来,他两个都知道婉玉楼厉害,如果婉玉楼出现,他和孟千秋联手,纵然自己两个是魂脉之体,也难有好结果,因此便把魔魂击得更紧了,想以最快速度在来杀孟千秋。
孟千秋勉力强撑,但是却没见婉玉楼出现,也没有半点应声。无奈之下,只得绝化着魔凝聚成各种猛兽和兵器的形状,去抵挡二人的魂脉攻击,但是因为本就弱了,纵然魔魂凝聚得繁复多样,也难敌得过。
“你这七姑,我只是说了你几句,便和我记仇了么?”前几天,戴天把他从虹丝中释放出来,曾经看到过婉玉楼对戴天缠绵不休,一气之下,曾经说过他,让婉玉楼十分恼火,现在还以为是婉玉楼生了自己的气,不来出手相帮。
但是抬眼去看那长虹之上,戴天的虹光虚影时,却吃了一惊,只见戴天那一道虹光虚影,早也不是刚开始的傲然姿态,而是低下头来,双臂张开,去抱缠绵在他身边婉玉楼的魔魂虚影。
而且透过虹光,还听到了戴天和婉玉楼“吭咛”之声。孟千秋大叫道:“戴天正在修炼,怎么能动此春荡念头。”一声喊罢,仍不能把他两惊醒。
连着抵挡了恭不逊和绝融的再次魔魂攻击,又把声音裹着魔魂叫道:“婉玉楼,你想让戴天走火入魔么?”
因为这声是包裹着魔魂传送出去的,响彻整个虹光世界,“嗡嗡”山响,一声震得婉玉楼的魔魂之影一颤,醒过神来,那巨大的虚影脸面上,也全部羞红了,虚影慢慢消退,最后消失。
因为孟千秋本就魔魂难以支撑,而在分出魔魂去传声,魔魂凝物被击散了,两边的彩色虹光把向里来,便把他罩在中间。
恭不逊叫一声:“老不死,死吧!”恶狠狠魔魂向下罩来,虽然孟千秋的魔阶高,但是因为一时分魂,此时护体的魔魂也难催出来,眼看便要没命。
便在这时,突然听得虹光深处一声喊道:“不要乱伤人命!”应声处,便见七彩虹光中,一道蓝光直划而来,速度也快,只一掠,便到了孟千秋头了你两个几句,怎么便又杀起我来了!”白少载一边说,挥动魔魂,去向二人迎击。
“沙沙”两声抵碎了他两个的魔魂,眼看又扑到了身前,恭不逊和孟千秋大惊,连忙闪身飞着躲开。
正这时,忽听得虹光中婉玉楼声音疾:“你这孟老头,又来吼叫我,多大个事情!”满脸羞红地从了虹光浓密中走出来,便看到了绝融和恭不逊,正然心里羞怒,更加焦躁起来,指手道:“又是你两个,这次便留不得你们性命。”说时,双掌里的魔魂已经推出。直向恭绝二人催去。
近些天来,婉玉楼和戴天单独相处,越发对戴天依恋,但是生怕整天缠着戴天被白少载看到,特别是把孟千秋救出蛹茧之后,更让婉玉楼更是不自在了。而且孟千秋曾亲口说过婉玉楼,说她身为姑奶奶,怎么能如此对戴天。为此,婉玉楼险些和孟千秋翻脸,幸好戴天极力拦阻。
婉玉楼倒也真怕别人言语,便不整日缠在戴天身边,但是她却想出一个奇异的方法,在戴天修炼虹光时,她也把魔魂寄出去,和戴天的魔脉缠绵在一起,这样魂脉缠绵,竟比依偎在戴天肩上还要舒畅,但是戴天正值青春少年,被婉玉楼一阵撩拨,竟然荡起春心来,以至这次险些走火入魔,倒真是亏得孟千魔魂卷音把他两个震醒,否则,真会有大危险。
婉玉楼自然也知道险些惹祸,但是又不愿认错,只是在心里又羞又怒,突然看到了恭不逊和绝融,正好用他两个撒气,所以那一魂击出去时,用满了十二分的力。
恭不逊和绝融同时惊叫一声,挥出魔魂迎击,但是慌乱之下,魔魂没有出全,再者,也是婉玉楼魔魂霸道,直催而来,竟然把他两个魔魂全部击散,余力不减,又击得他两个横抛出去,两丈之外落下。
孟千秋回身叫道:“帮我杀了那孽徒。”婉玉楼又逼前一步,再次举魂。恭不逊和绝融心下一凉,慌乱之下,魔魂使不出,身体也难闪得开。
正在这时,突然“轰隆”一声响,整个虹光世界为之倾斜,连着几下晃动,正是因为这虹光世界一阵晃动,竟然让婉玉楼那一击侧了出去,并没有击到他两个身上。
“怎么回事?”婉玉楼也心里吃惊,四下里看了一圈,也没看出半分端倪。恭不逊和绝融同时叫一声:“快逃。”爬起身来,恭不逊扬手一道魔魂,向虹光浓密处击去,虹光轻吐,把他两个裹住。
孟千秋叫道:“孽徒休逃!”飞身一跃,也向那虹光里投去。白少载叫道:“老先生,小心他们伤你!”也追着投入到那虹光里来。
眼见那虹光一吞消失,跟着四人的身影也跟着没有了。婉玉楼收住魔魂,看看四下里再没有了其他人,虽然心里的邪火没有发出来,竟然一时心情舒畅,笑道:“这下好了,真正这个空间里只有我和戴天两个,再没另外人打扰。”
转头去看彩虹没有我取不到手的东西,现在却难动得半分,如何向蛊师交代?”
正在焦急之间,忽听背后一声道:“咦,你也是弱水之体么?”吓得付留形心里一颤,回头去看,只见水里一团白影聚成女孩形状,问道:“你是谁?”
那白影聚成的女孩答道:“我叫陆习习。你在这里做什么?”付留形听她语意不像虹天炼魂院的人,才算放心。便也不再理她,专下心来去弄那白石。陆习习在旁边看得呆了,不解问道:“你在做什么,是要把这个东西取下来么?”
付留形因不怕了她,便答道:“是呀,只是这东西太结实,怎么也弄不下来。”他本是无意中的一句话,却听那陆习习道:“不过是把一块石头分开来而已,瞧把你累得。”
付留形也是病急乱投医,随口说道:“听你这话音,你把他弄下来是完全不费什么劲了?你能帮我么。”陆习习道:“我为什么要帮你!除非……除非你能知道我的戴天哥哥在什么地方!”
付留形也听绝融说过,戴天进入了魔图空间,心里暗道:“这个白影女孩在找戴天,他是戴天什么人?”当下口里应承:“正好我知道戴天在什么地方,如果你能帮我取下这石来,我便告诉你,你的戴天哥哥在什么地方!”
陆习习道:“戴天哥哥大概的地方我是知道的,他去了云魔宗我知道,他来了炼魂院我也知道,只是近来一月,我突然感觉不到他了!”
原来陆习习自从上次在痛心湖,强力出手救了戴天,打伤了浮南子,最后他也累得魔魂虚脱,再聚不成人体形状,沉睡了多天,醒来时,又在弱水中修炼,几个月来,弱水魔魂又增,他心理牵挂戴天哥哥,便来结找,因为他是弱水之体,本和寻常之水相连,只要有水的地方,她都能感觉到,因此戴天一路行踪,陆习习却也感觉个六七分。
但是自从戴天到在虹天炼魂院,进入魔图空间中,因为不在一个空间,陆习习突然感觉不到了,连日来,只得在心里焦急,只是绕在炼魂院周围的水域来游荡,保护魔图的石栏能挡得住别人,却挡不住她。刚才正在水域里转悠间,看到付留形的风魔魂身影,还以为他也是弱水之体,便来相看。
听到付留形所说,陆习习喜起来,道:“真的么,我帮你取下这石头,你便告诉我戴天哥哥在哪里么?”看到付留形点头,陆习习又道:“你闪开!”付留形本也没抱什么希望,便飘身身后退开。
他刚退开,便见陆习习把白水般手臂一扬,一道白色之水向那魔图底部扫去,只一下,便把魔图切下来。付留形喜出望外。抱起那白石,对陆习习连声道谢。陆习习道:“快,告诉我戴天哥哥在哪里?”
还不待付留形回答,便见恭不逊和绝融一起从魔图空中间逃出来。
突然听见这个白影女孩便是弱水之体,让恭不逊和付留形惊在心里,特别是付留形,更是吓得后脊梁直凉,因为弱水能腐蚀一切,刚才自己竟然和她近距离接触,想想就后怕,如果是这白影女孩有半点水花溅到自己身上,恐怕自己现在连半点魔魂也难剩了。
绝融在心里暗道:“天意,真是天意呀,弱水能腐蚀一切,刚才我还说若是有弱水便好了,竟然真的有一副弱水之体来帮自己,看来真是上天让自己得这一块魔图。”
正在心里感叹之间,忽然却听身后道:“孽徒,哪里逃!”接着便见那白石虹光一吐,孟千秋和白少载也跳出来。
恭不逊叫道:“快逃!”若只是一个孟千秋,绝融倒并不怎么害怕,但是见白少载也跟在后面,绝融哪里敢敌,自付留形口里夺过魔图,向水上便游。
绝融恭不逊付留形三人前面向水面上疾逃,孟千秋的魔魂和白少载在后面来追。陆习习看着五人向前去,有些不明白,暗暗想了一时,突然后面叫道:“你那透明人,你答应要告诉我戴天哥哥去处的?”后面也追了来。
这片湖域,本就没有多深,魔魂御体在水里走得又快,没一时,便浮出了水面。向残阁上面去看时,绝融吃了一惊,只见刚才还打斗得乱哄哄的场面,现在竟然静了下来:“果然狂殿和‘魔祖印’厉害,就么快就把炼魂院的人解决了?”
忽听身边的恭不逊道:“怎么可能是狂殿和魔祖印厉害,你再看!”一边说,携着绝融落到阁上残板上来,一边用手向四周地下一指,只见地上横七竖八,残余无数,狂殿八主和复魔宗宗主混千元也在其中,虽然这九人尚剩下一口气,但是却也身上多处是伤,想站起来也难,只是微细的**声。
绝融叫道:“整个炼魂院,也只有院长最厉害,你不在场,又有谁能同时把他们九个全部打伤,是秦恩贾么……”刚说到这里,转头向另一边去瞧时,只见秦恩贾也躺在地上,在他身边十几个长老横竖胡乱倒着,也个个只剩下一口气。
让绝融更加奇怪了:“看他他两边形式,不像是拼得两败俱伤,又是谁把他们全部打伤了?”
恭不逊向前用手一指:“是他!”指的正是那个石头模样的人,只见那石人在阁中间一块残板上站着,低下头来,似乎在听周围动静。因为绝融下水之时,这石人并没有在场,此时不解起来,问道:“他是谁?”
恭不逊却不答他话,而是摇头叹息道:“这个阳傀,竟然又有自己意识,我让他杀人,他竟然每一个人都留下一口气。看我如何惩罚他!”说得绝融心里不解,刚响开口再问,突然“轰”一声响,却见飞豆豆猛地现出身来,气喘吁吁向这边道:“恭院长,你终于回来了。这个石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正邪不分,不但把狂殿八主和混千元打倒,院中长老及秦副院长也不放过,幸亏我躲得快……”刚说到这里,忽见那石人猛飞身而来,七彩虹光向他背后便击。
“啊!”飞豆豆惊叫一声,“嗡”地一响,身体凭空消失,那石人一道虹光打在空地里。恭不逊迟疑道:“果然是这小族长厉害……”一声未完,便听得身后水花一响,两个人影跃上来。喊一声:“恭不逊,逃得了么?”正是孟千秋。
离水即跃,身在空中,一道魔魂便向恭不逊击去。
恭不逊出掌挥魂相迎,但是魔魂对轰之下,被撞得向后退几步。虽然孟千秋只是魔魂之体,但恭不逊也难是敌手。孟千秋落到阁板上,刚想挥魂再击,忽听恭不逊喊道:“阳傀,把这老家伙给我杀了!”
那石人无神的双眼看孟千秋一眼,便猛地扑身而来,七彩虹光直逼。看到那石人,孟千秋先是一惊,但是不及喊出声来,虹光已经击到,只得抬起魔魂去挡。他那魔魂抬起来时,并不是直向阻击,而是横向去档。
“咔嚓”一声响,竟然挡住了。恭不逊心道:“果然是这老家伙厉害,竟然能生生挡得住这阳傀的一击。”一念信此,便听得那石人一声猛喝,双臂一震,虹光大盛,平推着向孟千秋而去。
孟千秋双眼直直盯着那石人脸面,也暗暗增加了魔魂抵御,虽然击出去的魔魂没有被那石人抵破,但是脚下固定不住,被推着,连连向后滑去,滑出了一丈多远,再脚蹬住一根立柱,才算止住。
飞豆豆也现出身来,看着他两个打斗,心里暗道:“这老先生是谁,刚才这么多人没有接得住这石人三两招,这老先生只是魔魂之体,却能和他相持!”
孟千秋一边努力向外催着魔魂抵御,口里道:“明阳,是你么,你怎么成了这么模样?”一语,让飞豆豆心里又惊:“这老者怎么如此呼唤他名字,难道他认识……”忽地想到秦恩贾曾讲述过,他师父曾收三个膝前弟子,即是大弟子恭不逊二弟子秦恩贾三弟子唐明阳,难道这石人竟然便是他三弟子唐明阳么?”
突然又听地上的秦恩贾**道:“恩师,是你出来了么,恕弟子不能向你行礼了,对呀……我说这眼神好生熟悉,原来是三师弟,三师弟,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孟千秋努力催着魔魂,和那石人相持,双眼也直直去向他脸上看。只见那石人露在石外的双眼一阵黯然,落下泪来,接下来又恢复了无神,接着又一声啸叫,双臂一震,七彩的虹光涌涌而动,孟千秋再支持不住,撞断了身后立柱,又向后跌了数步。
看着那老迈身影身后去,那石人竟然一脸愧疚,石裹下的嘴唇张一张,但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忽听一边的恭不逊厉声叫道:“阳傀,你要造反么,杀了这老不死!”
只这一声喊,便见那阳傀双眼又黯然下来,身体一跃,突然七彩虹光向下罩来。孟千秋击了一魂去阻挡,没有挡住,被震得一口狂血喷出来,摇摇晃晃,又连飘着魔魂向旁边去闪,口里道:“恭不逊,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对你三师弟做了什么?”
但是那阳傀追击得魂猛,只骂了这一句,便见虹光又来,虽然他魔阶高,但已然受了伤,在七彩的虹光攻击之下,也难再躲得开。眼见那七彩虹光便罩到头,我心里也宽起来,既然他痴傻看不出来,我便不怕他泄露我消息了。”
绝融在心里冷笑道:“到底是他痴傻,还是你痴傻,曹不灿明明就是为了保命才这样说的。”恭不逊道接着往下道:“那曹不灿的魔化手段倒也好,在唐阳明昏迷之下施手,一连七天,便把唐明阳自己的意识抹了去,种上了我的控制意识,我给他起名叫做阳傀。”
绝融听在耳里,又暗暗摇头,心里暗笑:“炼魂院也只是炼魂的地方,没见过魔化师,只是在别人昏迷时魔化,竟然还用了七天时间,而且现在眼看他自己的意识要升上来。”心下想着,便问道:“这阳傀倒好,只是院长是不是近日来,感觉他在行事时会有自己的意识?”
问得恭不逊得多是一惊,接着再道:“果然绝融蛊师是大魔化师,一眼便看出来了,近些天来,他的确会有自己的意识!”向地下一指,我本来给他的命令是要把这里的人全部杀死,但是他却每一个人都留有一口气。”
正在说着,突然正在激战白少载的阳傀一声啸叫。其他人听到这声啸叫倒没有什么,但是绝融听见,却担心起来,叫道:“这是要意识夺宫么?”
这话刚落,却见那阳傀突然反身而来,放弃了正在对战的白少载,往恭不逊这边便扑。恭不逊吓得“啊”地一声大叫,虽他不是魔化师,但是也知道“夺宫”危险,所谓“夺宫”就是被魔化者自己的意识恢复,一阵冲击之下,占据大脑中宫。如果是魔化者在魔化之前甘心被魔化,倒没什么,但是如果傀儡是被强制魔化,恢复自己意识之后,又怎能不复仇?更何况恭不逊平时还对他多番折磨。
眼见那唐明阳飞身而来,七彩的虹光也向前推,突然却见绝融抖手一道魔魂扬出去,口里道:“反宫!”他那魔魂一个流转,绕过击来的七彩虹光,往唐明阳的身上缠去。
那唐明阳虽然心情激荡之下,意识夺宫,但是意识仍在混沌中,自然难躲得过绝融的绝魔魂。比比魔魂在他身上只缠了一圈,便见他身体落下地来,击向恭不逊的魔魂也收了,又转回身去,一魂再去击白少载。
恭不逊长出一口气,对绝融连连作揖:“多谢绝师相救。”绝融含笑也语。孟千秋仰天大叫:“我好命苦的徒儿呀。”冷静下心情来,又问道:“你三师弟好好的身体,现在几乎全部被石头包裹,而且击出来的魔魂,也成了七彩虹光,这又是怎么回事?”
恭不逊道:“你可知我因何能用虹丝把你困住么?”孟千秋摇了摇头,恭不逊道:“那是因为我把虹光石屑融入了我的魔魂中修炼,因此挥出去的魔魂才呈虹丝状,但是这样我的身体就会有石化的反应,我便想,因为我直接让魔魂和原石接触,所以才这样,若让这唐明阳修炼原石的石屑,我再修炼他的魔魂,因此,我每次采来石屑都让他先融入魔魂中修炼,这么多年下来,他便成了这模样。”
转头看着唐明阳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孟千秋骂道:“好歹毒的人,把你三师弟变成你的魔傀不说,竟然还把他折磨成这个样子!”
恭不逊道:“他也在其中得到好处了,他本是双魂之体,但是现在出手击出来,却是七种颜色的虹光。”
“畜生,你个畜生……”秦恩贾也倒在地上叫骂起来。
绝融心道:“这家伙先前也没和我说实话,竟然只说他魔魂融入原石碎屑,皮肤上才会有石化反应,却原来还有一层过渡,若是他直接修炼原石碎屑,这么多年下来,恐怕他的样子也和这阳傀一样,早做不得炼魂院院长了。”
心下想着,口里笑道:“好聪明的院长。”恭不逊羞愧道:“让绝师见笑了。”突然“砰”地一声响,便见唐明阳身体向后猛地跌去,两三丈外落下身体,没及折身,便一口血喷出。
到底白少载使出来的是真正的魔图,而且刚才因为唐明阳夺宫,虽被绝融又控制回来,但是一时大脑混乱,挥出来七彩虹光便不及刚才猛烈,被白少载一道魔魂击来,正撞到前胸。
“不好!”恭不逊大叫一声,此刻他所有的依仗全在阳傀身上,万没想到他也会败,如果他败了,又怎么从这蓝魂青年手下逃脱,拉起绝融的手叫道:“快走!”
正这时,忽听阁外也有人叫道:“不好,这阁里怎么打斗得如此厉害。”乱糟糟许多魔魂御体,都来到了阁边。
绝融却仍然不慌不忙,挣开他手:“有什么好怕的!”一边说,所用向四周一划,一道魔魂向四周轻轻的撩动而出。魔魂扫到之处,便见地上受伤的人,个个又都站起身来,包括八大殿主和复魔宗宗主,十几名宗内长老秦恩贾及那名阳傀。
看得恭不逊不解起来,指手道:“这……这……”绝融道:“这也是魔化,名称唤作‘复魂手’纵然是死尸,也能再次站起。”八大殿主和复魔宗宗主本来受伤极重,躺在地上,没有半点力气,现在突然又感觉魔魂充沛,不禁欣喜,对绝融连连道谢。
但是秦恩贾及那些长老们,站起身来,却个个叫道:“保护魔图,诛杀这欺师灭祖的恭不逊。”围着便往前来,但是还没往前走得一步,便见绝融又一扬手,一道魔魂扫出,口里道:“这种魔化手法叫做‘摄魂手’。”魔魂扫到众人身上时,秦恩贾及长老们并没有应击倒下,而是身体一震,神情痴愣起来。
被他两挥之下,刚才在阁内或死或伤的人都站起来,果然是死尸也能再次站起,只不过身体僵硬。绝融再喝一声,指着白少载道:“把那人给我杀了!”
秦恩贾和众长老已经中了他蛊,身体便由得自己,纷纷飞身而扑,道道魔魂往白少载而去。
白少载叫一声:“怎么你们都来打我?”把蓝色魔魂挥出来,向多条魔魂迎击。看着白少载出魂和挡架众魔魂,孟千秋心里焦急,暗道:“我那戴天徒儿,不知在魔图内修炼得怎样,现在这魔图便在绝融手里,如果再不出来,便要随着魔图被人盗走了。”
刚想到这里,突然便见恭不逊一魂向他头顶便击,口里道:“死吧!”虽然他佩服绝融的魔化本事,但是并不主张在这里多做停留,便想杀了孟千秋,便和绝融乘乱走开。
但是他哪里知道绝融居心,自从看见白少载,他就十分好奇,这人的魔魂为何是蓝色的,为何他也能进入魔图空间,而且他又怎么也能修炼魔图内的虹光?先前恭不逊转述霸天星君的话,明明是说魔魂之体修炼不了虹光。
明显这白少载不是魔脉之体,但是他又不是普通的魔魂之体,而且他那魔魂铺出来时,上面也布满了图案,他曾经从师弟绝化口里听说过另外的魔图,难道这白少载和另外的魔图有关系?
心里怀着各种疑惑,便想把白少载擒住逼问个明白,因此才使用魔化手法,把残阁内的人都激活,一起去攻白少载。
恭不逊那一魂眼看要击到降来头顶,突然“砰”地一响,竟然震得他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惊看之下,只见孟千秋身边站着飞豆豆。飞豆豆指手道:“你这猪狗一般的院长,如此恶狠,我飞豆豆断然不能让你得逞。”
刚才一番对话,飞豆豆虽没听到恭不逊囚师的细节,但是也能想个明白,因此在恭不逊下杀手,他跳出来阻挡。
恭不逊瞪圆了双眼,叫道:“小小年纪,便来寻死,休怪我!”再一魂击出,直取飞豆豆。
飞豆豆五火叠魂迎出去,“轰”地一声,两人同时向后退出数步。恭不逊一时心里憋屈,都说魂脉之体厉害,但是自从我魔化出魂脉之体后,怎么就没有胜过一个人,先是对狂殿八主和混千元,再有就是绝融,接着是孟千秋和婉玉楼,现在又有一个飞豆豆,没有一个胜得过的。
连番在心里叫时运不济,又向唐明阳道:“阳傀来杀了这个小孩子!”唐明阳刚要往前来,绝融道:“你让他去那边战团里。”虽然他知道恭不逊斗不过他飞豆豆,但是他更关心的是白少载,所以把唐明阳支过去战白少载。恭不逊也只得依他,把唐明阳支过去。
接着绝融又对狂殿八主和复魔宗宗主道:“你九个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这九人便也一起加入到混乱人群中,去围斗白少载。
安排完了,绝融这才转过身来,和恭不逊一起双战飞豆豆。虽然飞豆豆的五火叠魂厉害,但是这两个加一起,又都是了魂脉之体,眼看得难支,只是围在孟千秋边上,身影时隐时现,只求能保护这位老先生。
另一边,虽然白少载了得,但是几十人一起围斗他,眼见也难抵挡,特别是那位阳傀加入之后,七彩虹光挥出来,更加让他难以抵挡,突然阳傀一道虹光迎面击来,白少载明知他这攻击厉害,不敢大意,把蓝月魔魂聚到前面来抵挡,但是一侧里就空了出来,突然被混千元一道魔印击来,左肋间正着,再难立得住,飞身摔倒,一口血吐出来。
若是其他人的攻击,或许他能受得,但是“魔祖印”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擦着嘴角鲜血,想要再站起,双腿便不听使唤了。
绝融一手抱着虹光魔图,一手出魂帮助恭不逊,突然看到白少载倒地,心内大喜。连忙向飞豆豆急攻两魂,便跳过去,一脚踏住白少载,向下指道:“怎么你的魔魂是蓝色的?”
另一边,因为绝融疾攻了两魂,飞豆豆一时闪身没有地方,又不敢离孟千秋太远,突然在一侧里出现,正好恭不逊一魂击到,没有躲得开,也被打得飞身出去,恭不逊叫道:“先杀了这老不死,再杀你这小族长!”魔魂直击而下,便先往孟千秋头顶而去。
绝融想要逼问白少载,偏偏问到了白少载的家族秘密,怎么肯说。正在绝融想要用什么方法逼问时,突然怀里所抱的虹光原石亮了起来,虹光一吐,戴天的人影竟然浮现在里面。
突然看到那魔图虹光吐出,绝融也是一怔,心里叫道:“怎么回事,是婉玉楼要出来了么,她如何出得来……”疑惑不及解开,便见那魔图上的虹光大盛,冲天十数丈之高,整个阁内萦萦绕绕,全都荡满虹光。
绝融又在心里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和恭不逊进出这魔图之时,都是一道虹光把我两个送出来,便即吞回,怎么这次不同?”两次疑惑间,虹光已经把所有人裹住,婉玉楼和戴天便在虹光正中间。
陡见戴天一臂张开,对着恭不逊而去,应他手臂,虹光涌涌便已经到了恭不逊后背。恭不逊本来正想杀飞豆豆,但是突然间的虹光大盛,也让他吃惊,突然回头,便看到了那虹光袭来,本来现在众人都在虹光之中,只是推来的虹光更加浓密,暗道:“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虹光,阳傀和他相比,也是天上地下。”
情急之下,恭不逊也连忙挥臂去挡,只是沙地一声响,他晶晶魔魂虽然也裹来了虹光,但是在戴天那虹光之下,却抵挡不得半分,一触便散开了,虹光再推,左肩头上正着。
虽然只是打在肩头,却让恭不逊魔魂逆行,张开了嘴,一口血喷出丈余之高,扑倒在地,再难动弹。
飞豆豆白少载都愣起来,只是痴痴地望着。忽听水里一个女孩声音喊道:“戴天哥哥!”孟千秋看了一眼,心里长出一口气,道:“总算戴天出来了!”
因为绝融怀里抱着魔图,那虹光又向上升,戴天应巍巍站在他头顶,吃惊之下,便想丢了那魔图,但是终究不舍,竟然抱在怀里更紧。
突然却听婉玉楼喝道:“又是你这绝融!”应着喝声,一道魔魂向下推来。绝融知她魔魂厉害,明知难敌,忙撒手扔了魔图,滚身向一边去闪,亏得他躲得快,刚刚躲开,婉玉楼那魔魂便在他脚边炸开。
虽然绝融松散开了那魔图,但是双眼却直直盯去。正在盯得眼馋,突然又听婉玉楼道:“躲得了么?”虹光中又一道魔魂催来。
“列列”魔魂响声,才把他惊醒,连忙把手一挥,只见中了那‘摄魂蛊’地人,个个飞扑而来,出魂挡在他身前。戴天叫道:“姑奶奶不可……”婉玉楼哪管得了许多,只把手一推,“轰轰”魔魂便到。
虽然婉玉楼以一敌众,但是魔魂强催之下,竟然七八名长老先受不住,横跌着身体,向后飞去,撞到阁墙上再滑下来,便即不动了。
“好厉害这的魔魂,幸亏这些人替我挡住了。”一边在心里惊叹,再次挥手,中了摄魂蛊的秦恩贾及七八个长老,便向婉玉楼挥魂打去。
婉玉楼恶叫一声,刚想再次催魂而去,却被戴天拦住:“这些人中了摄魂蛊,姑奶奶不可杀他们!”一边说,抢在婉玉楼前头,把手推去,应手处,一道虹光向外波及。
虽然秦恩贾及众长老们的魔魂也颇为强大,但是击到那虹光上,却没有半点反应,眼看那虹光柔柔地催来,不但没有把秦恩贾及长老们震开,反而卷进了虹开光里。
绝融看得更呆了,原来他只是恐惧婉玉楼,但是现在看来,最厉害的应该是这位魔脉皆无的戴天,他不是没有魔脉么,怎么现在却能控制这虹光?他哪里知道,戴天的魔脉早在这虹光感召之下,全部恢复,也不用再让他催化“元魂丹”。
戴天把秦恩贾众人卷进虹光里,另手一拂,点点虹光在他们身边一绕,却听得秦恩贾等人“啊”地一声大叫:“我怎么了,我都做了什么?”
戴天在虹光飘荡中道:“秦院长,你们中了绝融的‘摄魂蛊’,心神被他所控,现在我替你们解了。”
秦恩贾愣神之间,又向上去看,喜道:“戴天,你魔魂恢复了么?”戴天微笑点头。秦恩贾再叫一声道:“好你个绝融,我定然和你拼了。”他身边的长老们也个个道:“对,他和拼了!”
涌着魔魂便往绝融扑来。但是刚向前走两步,身体再难动得了半分,原来是面前一道了虹光住,虹光虽柔,竟然让他们再难向前,又转头向周围去看时,原来那虹光里,都有**纹路。
又抬头去看载天时,只见他虚伸五指,似是在对虹光控制,秦恩贾及众长老愣起来。却听戴天道:“你们先保护好老院长,这里的事便交给我了!”
虽然秦恩贾等人解释不通戴天因何如此,但是能帮自己解了绝融下的蛊,又能控制这些虹光,定然已是不凡。虽对绝融有气,但也没有强行,退回去,护在孟千秋身边。
正在这时,忽听,道门外有人道:“阁内的狂徒听着,我们已经把这阁包围,知趣的快快走将出来!”声落不久,便见两走入阁里来,戴天转头去看时,却认得,正是沈匡和孟乔三。
原来,他两个发现宗法院劫狱之后,就知大事不好,便带着云魔宗众长老前来炼魂院报信,哪知还未到虹天阁,便听得阁内打斗的声音,到在阁外,更加看到门窗残破,定然是十分激烈的打斗。向围观的弟子们去打听,围观的弟子们只知前情,不知后况,只说有九个人前来盗取原石。
沈匡和孟乔三为保安全,先不闯入阁里去,而是先让众长老和在阁外布置了,好不让盗图的人逃走。一切布置完了,他两个才入里来。一进入便愣起来,只见阁内虽然打半得厉害,却没有几个死伤,更加看到了戴天和婉玉楼在虹光之中。
连连看了几眼,沈匡叫一声:“恩师!”飘到倒地的恭不逊身边,伸手去扶。孟乔三也猛地惊叫一声:“爹!”扑倒在孟千秋身前:“爹,这么多年,你的魔魂去了哪里?”
不待孟千秋回答,秦恩贾手指恭不逊把一切经过讲了。
气得孟乔三恶骂一声:“我便说这恭不逊就不是好人,偏偏你们都不听我的!”原来这孟乔三本是孟千秋的亲生儿子,素来便和恭不逊不对付,孟千秋魔魂消失之后,他一气之下,便不在炼魂院,到在云魔宗自降身份,只做了一个魔执。
气愤之下,孟乔三一魂便向恭不逊击去,却被沈匡一魂迎住。
恭不逊在沈匡坏里,声音虚弱道:“好弟子,你来的正好,眼下你听我的么?”沈匡道:“你是院长,又是我恩师,我如何不听你的?”
“好,你听我的就好!抱起我来,随我一起杀出重围。”
沈匡先是一愣,心里不解挡:“我恩师是院长,怎么却要逃出这里?”又听恭不逊恶叫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呀!”沈匡虽然心有不解,但是平时听这位恩师的话惯了,双臂上魔魂轻绕,托起恭不逊,向前就走。孟乔三叫一声:“恶徒休走。”过来挥魂就挡。却听恭不逊忍痛道:“阳傀过来护我。”
唐明阳空中横飞过来,一道七彩虹光,向孟乔三就击。秦恩贾知这虹光厉害,如果击到孟乔三身上,他定然难活,也飞扑而来,一侧里去击那了虹光。
一击,虹光歪了去,没有打在孟乔三身上。恭不逊也不意和他们缠斗,只想早些离开这里,便让唐明阳在头里开道,沈匡托着自己跟在后面。
戴天对于恭不逊罪行早已知道,怎么肯放他走,应着出手,向着唐明阳拦去。虽然唐明阳厉害,但是要向往前面走,竟然也身体不畅。戴天却吃惊在心里:“这样石头一样的人果然了得,不但出魂时光呈七彩,而且我使用这虹光竟然拦他不住。”
当下,又把手臂一震,道道魔脉向外催着,加大了魔魂的浓度。
恭不逊被沈匡托着,向前去瞧时,只见阳傀周围的魔魂渐渐的浓密起来,以至再难向前走得动一步。恭不逊惊在心里,怎么这个戴天有这样的本事,看样子,要走时也难了,须得把这戴天杀死。他只道是戴天厉害,却没有想到,现在的戴天修炼成了“虹光魔图”。
当下里向唐明阳一声喝,再指着戴天和婉玉楼道:“阳傀,把这两个全部杀了!”
那阳傀转过身来,他没有自己意识,也不管对方是强是弱,只要有主人吩咐,他就只会执行命令。双臂向上一扬,一道七彩的虹光向着戴天就击。
因为戴天周围全部是浓密的虹光,眼看唐明阳那虹光击进来时,竟然晶晶地不见了,全部融入到浓密虹光中。恭不逊大惊。绝融来到他身边,伸手在他头顶摁了一下,道:“院长,你太不自量力了?”
被绝融那一摁,恭不逊竟然感觉身上魔魂又生,身体也能活动起来,连忙跳下身来,对绝融道:“多谢绝师相救。”
他们说话间,便见那阳傀已经连向戴天打了几魂,但是都击不到戴天身边。婉玉楼急起来:“哪有心情逗他玩耍,丑陋的石头人,杀了便是!”
说时,一道魔魂向唐明阳就击,但是魔魂击到唐明阳那七彩的虹光上时,不但没有伤得他,还震得婉玉楼向后一个趔趄,婉玉楼更怒,刚想挥魂再击,却被戴天拦住:“姑奶奶,这人本不自主,受了魔化,心神中宫被占,做了傀儡,已极是可怜。”一边说,便一掌向那唐明阳远远击去。
虹光涌着往前去推,却如彩色沙尘一般,足比唐明阳的强大数十倍,虽然唐明阳也出魂来挡,如何挡得住,“砰”一声,被撞得向跌两丈多远,落下身来,刚想站起,戴天又一道轻柔虹光掠过去。
绝融知道戴天所掠过去的虹光是魔化作用,暗道:“如果这阳傀被他解了蛊,回复了他自己心神,便我们这边失去了最强帮手!”
心下想着,便也一道魔魂抢出去,往唐明阳身上去掠,口里道:“‘蒙尘蛊’。”,因他和唐明阳离得近,戴天那虹光未到,他的魔魂先到了。
那道魔魂惊到唐明阳身上,便见他猛地飞身而起,身在空中,双臂张开,身上七彩虹光向释放,形成道道虹桥将他围住。戴天暗暗佩服:“果然是这绝融的魔化手段厉害,这一下,不但这石人自己的中宫意识更加压制,同时也让他的魔魂能力增强了,但即使如此,我也要试一试,看能不能剥去他的蛊层。”
便又手臂搅动,让周围虹光都向他手臂上聚来,连着搓动两下,再把虹光柔柔地堆向唐明阳。看着那虹光气势,绝融心里道:“这戴天,怎么魔化的手法也如此高明,他这虹光若到,有可能真的便把我的蛊给解了,怎么得了?”
转眼看到身旁的狂殿八主和复魔宗宗主,甩手一道魔化的魔魂向他们九人身上扫去,同时叫道:“‘天魂手’!”那九人,被他魔魂同时扫中,身体也同时猛地跃起,魔魂横溢,滚滚涌涌,御动着身体,直向戴天而扑。
看着狂殿八主和混千元那气势,虽然戴天周围也被层层虹光包裹,但是又哪敢大意,他也是魔化师,自然知道“天魂手”厉害,这是魔化师通过蛊法撩起魔魂强度,再把人体内的经络混搭,从而让人的魔魂达到最强,当然对于被魔化者,也有很大伤害。
因此戴天并连忙把撩去唐明阳的魔魂收回来,去迎击那九人。“轰”一声,九道魔魂和虹光相撞,烟尘四溅,半个阁,眼光看向了恭不逊。
老殿隐顺他眼光,看到恭不逊,心里也明白了三二分。恭不逊心里忖道:“这老不死受伤的魔魂功怕已经修复大半了,又有戴天和婉玉楼在,我要全身而退,已是十分困难,幸好来了个老殿隐,他是狂殿的隐藏殿主,能力极高,需要挑拨得他站到我们这一边,我才能乘乱逃走!”
心下一边想,便指手向孟千秋道:“我本是请狂殿八位殿主来炼魂院做客,偏偏是这孟千秋跳将出来,追杀与我,这八位殿主仁兄,慌乱中出手助我一下,便把这孟千秋惹恼了,一心一意要杀八位殿主,我生怕八位仁兄斗他不过受了死伤,便在旁提醒:‘你敢伤这八位殿主仁兄,小心他师父老殿隐找你报仇!’这孟千秋言道:‘殿隐那老匹夫算什么东西,我如何怕他!’”
恭不逊说得有声有色,一时让那老殿隐跳起来,指手道:“你这孟千秋,竟然如此对我不尊?”孟千秋微微一笑,只是道:“我只道你这孽徒心狠,没想到还会撒谎。”
那老殿隐被撩起了火,指手向孟千秋道:“来来来,现在就让你领教我算什么东西!”飘魂就要往前来!”婉玉楼在一边道:“少乍呼,要打,便和我来!”
说着,抢先一魂,便向那老殿隐击来。老殿隐喝一声:“我便怕你么!”魔魂先向旁边一绕,再灰魂一涌,斜抵而来。魔魂直击,向下迸出数丈之高。
看着他两个打在一起,戴天道:“本来只是一个小人挑拨,却都不来解释。”一边说,便上前来想要劝阻。刚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却见石影一闪,唐明阳飞到他身前来。原来是唐明阳空中悬身,已经把绝融的“蒙尘蛊”全部消化完毕,现在不但意识中宫被压制得死死的,而且魔魂也更强大,挥向戴天的七彩虹光又比刚才强了几倍。
戴天没有办法,只得推出魔魂去和他相接。虽然唐明阳受了“蒙尘蛊”,但是想要杀得戴天,也极不可能。戴天一边阻挡着他攻来的魔魂,一边去看婉玉楼对战那老殿隐,只见婉玉楼的魔魂虽然催涌直接,狠辣无比,但是那老殿隐却是移动得极快,几乎快要赶上了飞豆豆的速度,而且他闪身而开时,还有魔魂往婉玉楼打来。
戴天心里急起来:“这老殿隐明显是和姑奶奶认识,他的魔魂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定然是能力不凡,姑奶奶虽然厉害,但是明显不及他灵活,若是一时不慎,便会吃招!”
担心之下,更加急切了,但是想要脱身去帮婉玉楼,又被这石人缠着。戴天本也想杀他,但是想到他是魔傀,又心下不忍。情急之下,只得道:“也只有试试这物如何了!”
北后转手,取下来那一卷“浮生图”,握在手里,“哗”地打开。应着图卷打开,曲曲折折的图影映照出来。那唐明阳只顾向戴天直扑,哪里顾得这些奇怪的图景,扑入里去,眼见得隐在光影里。
绝融大叫道:“好像这便是我师弟的‘浮生图’!快闪开!这图上光影罩到谁身上,谁便进入那图里去!”他这声喊得高,竟然让那正在打斗的老殿隐也猛地向一边跳开。
戴天举着那“浮生图”,光影吐出,映得半个残阁之内宛如一处浮生世界,既有海波浅荡,又有枯枝怪石。加之绝融的提醒,所有人都惶惶然跳转开来,避开那光影。
秦恩贾侧眼去看,心里暗道:“这个戴天,不是一身是宝么?”孟千秋也在心里暗喜:“没想到我数年被困之后,竟然收得这么一个好弟子,有他在,魔图又有哪个盗得走!”白少载道心道:“难道这也是魔图么?”
许多人赞在心里,慢慢地站起了戴天身后,一是在他身边安全一些,再者要表明戴天和自己是一队,我们这里有这么一位厉害人物,让对方好不敢轻举枉动,纵然是刚才阳傀那么无敌,现在也已经进入那图中。
绝融八大殿主混千元老殿隐恭不逊则在对面站着,但是却远远避开那光影。戴天一时也没想到“浮生图”会如此好用,此时这图并没有完全打开,只是打开了下面一点,便有这么厉害,如果完全打开,便会怎样?
举着那图,戴天道:“恭不逊,孟老院长既是你恩师,苦心教你魔魂个修炼,只因一点没有满足你,便下这等狠手,囚禁他数十年,我要为孟老院长出出一口恶气!”
一边说,那图转过来,对准了恭不逊。恭不逊也已经退到了残阁死角,刚想撞墙而,但是没那光影来得快,只一扫,那光影掠来,和沈匡一起,便感觉便在另外一处世界了。绝融看得大惊,心道:“狂殿八主本就难以指望,现在又来了他们的老殿隐,未必便能帮我,我和恭不逊同时受虹魔图的石屑魔化,我们两个联手,或能斗戴天一斗,如果恭不逊收入图中,莫说我能抢到魔图,纵然是逃走也难!”
想到这里,连忙张口叫道:“恭院长,接我‘同魂蛊’!”一道魔魂向那光景中投去,幸亏恭不逊刚进入光影中不久,绝融那魔魂去得又快,眼见得穿过道道光影,击到了恭不逊身上。”
接着便听“呼”地一响,便见裹在光影里的恭不逊猛地消失,只留沈匡一个人在光影中,恭不逊一隐而没,再出现时,便已经在绝融身边了。戴天心里一惊:“这是绝融破坏了这图么?”
虽然现在戴天控制这图,但是并不是他魔化的,对其中原理不是十分了解,还以为是绝融使用了蛊法把图破坏了呢?正在这时,却听绝融叫道:“恭院长,现在我两个同魂同心,一起魔魂出击,去打戴天,或者能敌!”恭不逊慌乱中点头。两个人一起挥臂出魂,挥出来的却是一道魔魂。
“扑啦啦”一声响,眼见得那魔魂冲破了几层残阁木板,掀开了阁顶,掠天而起,拐了一个弯,再落下来,裹起了虹光,往戴天当头便去。
戴天看得心里暗惊,心道:“怎么他两个联手起来,魔魂怎会如此强大?”看他两个魔魂时,早已经不是片状,而是丝丝道道,时断时续,而且去感受那魔魂时,竟然能感觉到了一丝魔脉的气息。
那老殿隐向上手指,一声惊叫:“魂脉之体!”
自然戴天不知道,绝融和恭不逊合在一起,便是真正的魂脉之体。原来绝融在为恭不逊魔化时,也暗中用了手脚,这么多年来,恭不逊使用蛮法,在身体的魔魂之内融入了不少魔图残屑,只不过没有正确的魔化融合,所以不但没有成为魂脉之体,而且还让身体出现变异。
如果绝融能真心为他魔化,只要把积存的残屑和他身体融合,恭不逊便是真正的魂脉之体。只不过,绝融只是想利用恭不逊,哪里是真心为他魔化,在魔化时,他用魔化吸走了魔图残屑的气,把质留在恭不逊体内,所以他两个把质气分开,所以也只是有魂脉的迹象,绝融也想击打下来魔图残屑,把自己魔化成真正的魂脉之体,苦于没有弱水,也没有办法,但是想到自己盗走了那魔图,还不是想怎样便怎样,便也放弃了魔化成真正魂脉之体的想法。
现在突然见到戴天手持“浮生图”无可阻挡,因此才使用“同魂蛊”,因为“同魂蛊”击出来,就是一道魔魂,所以这一击,便是真正的魂脉之体。
魔脉之体在魔界中少之又少,所以许多人只是听说魂脉之体,并没有真正见过。现在听那老殿隐一喊,个个也惊得叫起来。戴天虽然在魔图中就感觉恭不逊是魂脉之体,但是也在心里不解,说是魂脉之体比自己的天生魔脉还要强大,当时看到恭不逊在婉玉楼手下不堪一击,还有不解。
现在突然看到真正的魂脉攻击,着实也在心里惊惧。眼看那道魂脉攻击,卷着所有的虹光向自己而是来,本身,戴天修炼成了虹光魔图,这虹光就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但是却发觉被那道魔魂卷走了大半,心里更慌了。
连忙一手持着“浮生图”,另臂一个旋转,释放出去魔脉,控制着剩下来的虹光,向那“魂脉合击”迎去。“轰”地一声,虹光冲天而起,几乎整个阁顶被掀翻开来。把周围的水域也溅起了数丈高的浪,守在阁顶和周围的十几个长老,也被掀入水里去。
所有弟子纷纷顺浮桥向后退,纷纷道:“这等攻击,恐怕也只正副陈院长了!”却哪知,这攻击是戴天这个弟子使出来的。
残阁之内,虽然戴天挡住了那“魂脉合击”,但是也被震得趔趄着向后退了数步,半边身子都在发麻。
绝融叫道:“这戴天果然抵受不住,乘势再击他一魂!”说时,扬手挥魂。恭不逊哪还顾得吃惊,也把魔魂催出,和绝融的合在一起。轰轰而起,除了虹珧之外,把撞碎之后木屑残瓦也一起卷了来。因为魔脉之体能控制一切物质,魂脉之体自然也能。
看着那乌黑杂物,伴着虹光而来,戴天心里没了底,想用另手再控制虹光,但是正然麻木,荡不出魔脉来。情急之下,只得把这手里的“浮生图”迎出来。
那魂脉合击之下,正打在图上耀出的光芒上,但是听“沙沙”声作响,连魔魂带虹光,以及其他的木屑杂物,都进入那光影里,虽然那魂脉合击强大,范围也远远越过“浮生图”的映照面积,但是那光影却似是有引力一般,一股脑都吸入里去,光影吞吐之间,所有进入的东西便都消失不见。
绝融,恭不逊戴天同时大吃一惊,绝融和恭不逊吃惊的是这么强大的攻击,竟然被这图给破了,戴天吃惊的是:“原来这‘浮生图’有这么强大的能力,早知道这样,我刚才为何还要使用虹光去迎那一击,害得半边身子仍在麻。”
戴天道:“便让你两个都进入这图里来!”便把“浮生图”一转,光影向他两个掠过去。忽听绝融道:“我便用‘万象残’卷来对付三师弟的‘浮生图’。”
一边说,手上便多出一杯书卷,打开书页,局面变大,上面纷纷绕绕字符向前映射而去。戴天暗道:“这字符本是阵法,不知道这图能不能人抵得住?”
字符的光景向前掠来,正和那“浮生图”上的光景撞在一起,竟然发出“嗞嗞”这声,应着声音,不同形状的光晕向外荡去,一圈套一圈,一圈接一圈,不断向外扩散。
每一圈光晕向外去荡时,还伴有“嗡嗡”地轻吟声,众人都在看着不解,突然之间,孟乔三叫道:“我们此时是在哪里!”一声惊得众人都四外瞧去,明明刚才还都在残阁之内,但是被那光晕荡了几下之后,置身处,便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来是身处一片莽莽原野之上,荒草相接,直连到天边,天空碧蓝,浅云轻飘,时而会有鸟禽飞过。
“这是哪里?这是哪里?”许多人纷纷喊道,但是也难有半点答案。
纵然是戴天,举着那“浮生图”也暗暗不解起来:“怎么这是阵法么?也不像是阵法呀,这天地安详,没有半点攻击,怎么回事?怎么这‘浮生图’和绝融的‘万象残卷’相撞在一起,周围的环境竟然能发生变化?”突地想到,这“浮生图”就是绝化在伏地族看到了一块魔图,才魔化出来的,而绝融那字符我也认得,和我身上的字符相同,便是魔阵,当初我在莫虚谷闯魔阵的时候,我修炼出来魔图魔脉便和魔阵有亲近性,这么说,难道是魔阵和魔图有亲近性,才会有这等反映?
他在心里连连猜测,却也难解。
绝融更加恐惧在心里,暗暗道:“我这‘万象残卷’也不只一次使用,从来没有过这种反映,怎么现在周围的环境也都变了?”
残阁之外,许多弟子躲到浮桥上,正向残阁这边来看打斗,突然便见阁内如水晕一般向外扩散而来,被那光晕扫了几下之后,竟然周围的景色变化开来,本来清清的湖水不见了,那残破不堪的虹天阁也不见了,都变成莽莽草原,所有弟子置身处,完全是一个陌生地方。
所有弟子纷纷惊恐喊叫起来:“怎么回事,我们这是在哪里!”
“这还是虹天炼魂院么?”
他们纷纷惊叫之间,那一圈圈光晕仍在不断向外扩散开来,又连荡了落十道之后,突然便见那莽莽草原竟又变了颜色。
浮桥上,众弟子茫然四望之时,自残阁之中的圈圈光晕仍在不断荡来,随着那光晕荡来,刚刚形成的草原竟然变了颜色,四青转黄,由黄转灰,再由灰转蓝,突然之间所有草叶都垂下去,草根也一块一块地塌陷,“哗哗”水响也不绝于耳。
又有弟子指着向地上道:“水,水,怎么又变成了水……”一声未完,便见刚才的草原已经变成汪洋大海,滔滔水浪掀天而起,所有弟子便都身入大海之中。纷乱惊呼声中,所有弟子都魔魂御体,飘身而起。虽然花女和岑落儿不会魔魂御体,但是萧凌却把赤红色魔魂铺开来,载起他两个。
虽然萧凌和戴天有仇,但是这孩子本性不恶,虽然花女岑落儿和戴天走道是很近,但是他却不因戴天而牵怒他两个。
这些人虽能一时魔魂御体,飘在了空中,但是四下里看时,却都是茫茫大海,无边无沿的接连到天际,如何才能逃得过这大海之阔?
海面上,那圈圈光晕仍在不断的荡来,接着便见那海的颜色又发生了变化,由蓝转黑,再由黑转赤,眼见那海面也在慢慢凝固,没过多时,又变成了红色石山,山峰高起,怪石相连,原来正是那海浪凝固而成。众弟子之才敢落下身去。
虹天湖外,许多没资格入阁的弟子也都向这边看过来,因为他们还在现实的空间之中,所以看过来时,只见整个湖面被一层黄光笼罩,黄光之内,不知发生了什么变化,天空之上,道道霞光随着闪电横劈,“轰轰”之声不绝。
所有弟子们也知道了有人来抢夺虹光原石,但是出现这这样的景象,也难解释,一时之间,很多弟子纷纷指着道:“天呈异象,天呈异象,这是什么能力的大魔……”
“是不是九九归一的大魔……”
“竟然能引得九九归一的大魔来抢那原石,该是什么样的宝贝!”
正在议论得嘈杂之间,突然却见西北天际,一道灰云挥搅着涌来,到在那霞光上空,竟然凝聚成一片硕大人影。弟子们看到,那纷纷指着向上道:“那不是灰云,那是魔魂,那么强大的魔魂,又有超级大魔来夺宝了么?”
绝融使用“万象残卷”对峙着戴天的“浮生图”,此时那“万象残卷”也已经立在了绝融头顶,卷页也放大到丈余之高。绝融高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残卷不听我使了?”
虽然绝融此时的魔魂全都注入到“万象残卷”,但是已经控制不得那残卷了,想收也收不回来,只是把卷内的字迹不住向外吐。好像是这残卷遇到“浮生图”之后,竟然疯狂的不受主人控制,而且可怕是,这两件宝贝这样图文相遇,最后会有什么结果是不可知的。
戴天持着“浮生图”,也和绝融一样,想收也收不回,只是任那图中光彩外向射来,和绝融的字迹组合在一起。
其他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有任何作为,现在置身之处连番转换,从草原,到荒海,再到石山,下一刻是什么,还真的让人难知,如果下一刻置身的场景是火海,那么这些人纵有天大的本事也难活命,只让他们心里全是惶恐,但是又不知如何应对,纵然是那老殿隐和孟千秋见多识广,也手足无措,不敢上前一步。
随着那道道光晕向外扩散,众人只感觉到脚下慢慢热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果然是火山么。果然没有多时,红石之上,便“吱吱”地冒出白烟来。
这时,不管是戴天,还是绝融,都是想让那图文分开,但是不管如何使力,却难有半点作用。
突然,空中一串大笑传来:“哈哈哈哈哈……”应着笑声,一片硕大的魔魂身影投向入里来,在图文相接的不远处落定。戴天又是一惊:“这又是千里移魂么,不知是哪位高人?”去看那灰色的魔魂人影时,虽然也有四肢,呈人力轮廓,但是却极为模糊,好也似是云彩烟雾无意间堆叠而成,如果不是有声音发出来,任何人都难把他想成是人。
绝融看到时,神色更加以慌张起来,吃吃道:“师……师父……”听见绝融这样称呼,所有人的脸色也都变了,老殿隐和同时指手惊叫道:“你……你……你便是纵天掌门掌门拜……”
不等他两个吃吃地说完,那模糊的魔魂人影道:“对,我就是拜平门。”只此一句,所有人都瞪目结舌地石化在原地,顾不得脚下的灼烫。现在的魔界之内,为数不多的顶尖人物中,这位后门绝对算得上一位,且不说他在魔阶修炼已经达到九九归一,而在魔化师界,他是为尊为祖的人物,自从横天门掌门奉等趋失踪之后,横派败落,魔化师界也蛤有纵派了,现在几乎所有的魔化师,都身属纵派。
戴天也在心里道:“原来这位便是纵天门老掌门的拜平门,看他魔魂突然到来,难道也如那老殿隐一般,使用的是千里移魂?”
绝融道:“师尊,你不是归化入石,闭关修炼了么,怎么也来了这里!”拜平门道:“我本来在千里之外安心归化,突然却见到这里天呈异象,便分出一道魔魂前来看看!”
一语让戴天心里又惊,本来以为他只是千里移魂而来,却没有想到,这也只是他分出来的一道魔魂,只是分出来的一道魔魂便已经这般强大,真不知道他本人强大到什么地步。但是仔细想想也应该如此,她已经是九九归一的超级大魔,必然深不可测。
绝融心道:“我来夺图之时,并没有说于家师知道,现在他看到魔图,但愿不要对我发火!”他正担心着,却见拜平门正向戴天仔细的看去。
绝融生怕他发现端倪,连声喊道:“师尊救我!”他想用这声引开拜平门的注意力,当然,也真的希望这位师尊出手相救,因为现在的脚下有些红石已经化为了片片岩浆。
哪知拜平门宛似没听到一般,仍是向戴天看去,魔魂里不住低低自语声传出:“魔脉之体,右道魔图……我说这里会天呈异象呢,原来是有异人异物在!”
虽然戴天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感兴趣。心里道:“难道这位纵天门的老尊长也要来夺图,也要抢我的魔脉之体么?”
那拜平门对戴天连连看了多时,突然又长出一口气,再叹一声,让戴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忽听绝融又一声喊道:“师尊救我,帮我把这两样东西分开!”这次绝融是真的受不了了,只希望这位师尊出手,能把“万象残卷”和“浮生图”分开。此时他和戴天也早爱住脚下石上的热度,把身体悬起来,两边观战的众人,也个个在地上呆不住了,纷纷魔魂御体。
但是眼看身下将是一处火海,又能御体多久,而且随着岩浆相撞,便要有火山爆发出来,到那时,谁又能躲得过。
看着绝融那苦苦坚持的神色,拜平门反而不慌不忙,模糊的魔魂里冷“哼”一声,绝融心道:“果然是师尊生气了!”听拜平门问道:“你不是要去大千山修炼么,如何又来了这里?”
绝融素知这位师尊脾气,最烦别人对你他说假话,只得把听一个叫韩夺的人说,虹天炼魂院的虹光原石就是“右道魔图”,因此才带弟子参加扩宗大会,定计和狂殿八主及复魔宗抢夺魔图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最后又道:“虽然弟子擅做主张前来夺图,但是也想夺到之后献于师尊!”
听了这话,拜平门才算点了点头。
一边的老殿隐也跳起来,连连往狂殿八主身上踢了几脚,叫道:“你们八个东西,竟然也瞒着我来做这等勾当!”狂殿八主连连道:“我们也原是和绝融蛊是一样的心思!”
虽然老殿隐心里有气,但是又不忍心去惩罚他们八个,也只得叹一声,再道:“离开了这里,看我怎么教训你们!”
绝融道:“师尊,我说的句句属实,你快快些出手救我,否则,火山迸开来,不但弟子难活,恐怕整个虹天炼魂院也会成成为一处火海,你若出手,必然炼魂院众弟子长老也会感激于你。”绝融深知这位师尊最喜别人记他恩情,因此也顺着提起炼魂院。
拜平门眼光看向了孟千秋,孟千秋道:“老蛊祖若能出手,我代全院上下感激。”
拜平门先是点了点头,再指那图文结合向外荡出的光晕,却道:“虽我已修炼到九九归一,却也难把它们分开……”听到这里,众人心里都是一凉,均在心里暗道:“这拜平门都说出这话来,恐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么!”孟千秋心里暗气:“既然你分不开,为何还让我感激你!”
拜平门接着道:“不过,我能让异象环境伤人!”说到这时,便见那魔魂堆成的模糊人影,如雪崩一样涌动着向四里摊开来,本来他的魔魂身体就大,而且又进行浓缩,涌涌魔魂直向外涌去,宛似是铺天了天边一般,在已经天成的岩浆上厚厚地铺了一层。戴天心惊:“只是一个分身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魂量?”
随着他那魔魂铺上,果然冲击而开的岩浆缝隙竟然慢慢凝固了,温度也下降了,众人这才试着落到地面上来。因为许多魔魂铺到了岩石之上,拜平门那模糊身躯也小了不少,现在竟然还没有正常人高。只听拜平门道:“你们可知我因何分不开这图卷光景么?”
众人心下稍安,问道:“却是为何,老蛊祖见识博广,还请明示。”因为拜平门掌管整个纵天门,所有纵派魔化师又拜他为尊,因此称他为蛊祖,也符合他身份,而且对于这位纵天掌门,很多人也说不上来他的年龄。
拜平门道:“此为白魔之力!”听见‘白魔之力’四字,所有人都迟疑惑皱起眉来,那老殿隐吃吃问道:“莫非……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白魔霸天么?”拜平门一边控制着铺出去的魔魂,一边道:“魔界之中,除了霸天还有其他白魔么?你们这些人,全都黑魔后裔,自古及今,白魔,也只霸天一人。”
听了这话,戴天满心的不自在:“他说我们这些人都是黑魔后裔,难道他自己不是么?”又听孟千秋道:“自古相传,魔界初成,有黑白二魔,都是星体之身,即是黑魔混载和白魔霸天,他二人为争魔界主宰,互不相让之下,发生一场大战,在那一战中,白魔战败;又相传,白魔霸战败身死,星体之体碎落,形成左右两道魔图,因此魔图便又有了‘左右魔图,二得其一,便可称霸魔界’的说法,刚开始,我也只以为是会说,但是现在……”
说到这里,孟千秋看了看戴天控制之下的虹光,后面的话便是:“现在我看到了虹光魔图,不得不信这是真的。”但是当着拜平门这等大魔,着实又想把魔图之事掩藏,因此停住了嘴。
拜平门道:“不,那不是传说,都是真的!”说着,长叹一声,模糊的魔魂头颅仰望苍穹,似是陷入深深回忆,嘴上道:“那时我还是个孩子,曾亲眼看到黑白二魔酣斗于苍穹……”
听得戴天既惊又疑:“黑白二魔相斗,少说也是几千前之前的事了吧,这拜平门却说他那时还是孩子,难道他有那么大年岁了么?”忽地又想到,他说‘我们这些人全是黑魔后裔’,那么言外之意,便是说他不是黑魔后裔了,那么他……
听拜平门接着又往下道:“黑白二魔是魔界中的两个大星体,他两个打架,周围的小星体,也都跟着遭殃,我也是遭殃小星体中的一员。”
戴天心道:“果然他不是黑魔后裔!”孟千秋惊道:“原来蛊祖也是星体之躯?”对于拜平门,魔界中虽然很多人知道他名字,但是很少有人见过他,对于他的历史,更是知道的少之又少。像孟千秋老殿隐这种百岁的老者,也难知端详。
却见拜平门点了点头,道:“对,我也是星体之躯!”嗤地一笑,再道:“我这星体之躯,比起当初这的黑白魔星,算什么呀,太微不足道了。当时,我离他们尚远,推想他两个打斗余波不会伤及我,便安心来看热闹,先是见整个魔界的宇宙天际黑了半边,我知道这是黑魔混载的攻击。
过不多时,便见黑黑天际中出现一个白点,那白点越来越大,慢慢地现出星体全身,正是白魔霸天,只听白魔霸天道:‘混载,倒是我高瞧了你,以为你多大本事呢,只是这一点微末攻击,让你吃我的厉害试试!’
应着他那话音,便见那白魔的星体之躯上,现出莽莽草原来,本是白色的星体,突然变成了青翠之色,又听见白魔一声喝喊,便见他星体上的荒草剥离开来,向黑魔混载星体上遮天罩去。
虽然混载移动着星体也有躲闪,但是却有不及,只见那莽莽草原如天毯一般,裹住了混载的星身,我当时心里一呆:‘难道黑魔就这样败了?’正在我愣神之间,便听得一边响起黑魔混载的声音:‘哈哈哈哈,你这霸天,太自以为是,你的攻击也不过如此……”混载的声音,只说到这里,便即停止,因为此时白白魔的星体上又发生了变化,形成了一片蓝色的海洋世界。”
戴天听见,心里道:“刚才‘浮生图’上的光影图景和‘万象残卷’字符相对,我们置身处,便先是莽莽草原,接下来,又变成了大海,真的和拜平门所讲述的白魔霸天的攻击相似!”
拜平门接着道:“我在星际中看得也真切,只见那白魔霸天的星体之上,又脱下一层海域天毯,向黑魔混载包裹而去,这次也只是包裹住了混载的黑气,他的星体又逃脱了。
之后,便见霸天星体之上火山狂沙,多次变幻,形成不同的景象去向魔祖混载攻击,一层接一层的攻击,虽然每一次攻击之下,也都让混载逃脱了,但是也极显得吃力。
却听白魔霸天哈哈笑道:‘混载,我看你能躲到几时,只要我有一道攻击到你身上,便能把你的星体性质改变。”应着他的话声在宇宙中传来,便见那白魔的身上突然生出一层黄光来,那黄光最后凝聚,如天之大,如日之明,直往混载星之上而去。
虽然我观看之时离得远,但是也能感觉到那黄光灼热。那混载虽然左右向闪了两下,但还是罩在了身上,突然,黄光内一团黑烟迸出,并没有星体之身碎裂,接着我便见一团巨大黑物,投向白魔霸天,正是混载的星体之身,原来这混载最擅分气凝星,身上分出黑气,凝成自己的星体模样迷惑霸天,真正的星体之身,却撞击过去。突然砰地一声,便白魔的星体之躯碎裂。”
戴天听着,心里暗道:“曾听霸天星君的残留记忆说道,当初他和黑天魔祖一战,中了混载的诡计,当时还不堪明白,原来经过是这样的。”
忽听混千元叫道:“你……你胡说,魔祖战白魔……”但是话还没说话,便见拜平门那模糊的魔魂身影看过来,吓得他后半截话敢说了,他是黑天魔祖的直系后裔,自然想挽回黑魔混载的声誉,但是在拜平门面前,如何还不定他的话,惹了他不高举,纵然不动手自己,只他的魔魂不保护,自己便难活成。
拜平门也没对混千元发作,缓缓转过头来,又叹一声道:“白魔霸天身碎,形成强大冲击力,虽然我在星际里离得远,却也被冲击得受了伤,星际中载不住身体,受混载星体之身的引力,落到他身上来。自然那白魔魂残躯也落到混载星体上来,于是便有了‘左右魔图,二得其一,可称霸魔界’的说法,其实‘左右魔图’,也就是白魔霸天的残躯。”
拜平门所说这些,戴天已有大半了解,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却也只是听说过“左右魔图”之名,并不了解其中原委,现在听见,都“哦”了一声。
在拜平门讲述之间,戴天的“浮生图”已经完全不受戴天控制,全部展开来,通天之高,不断吐出光影,和绝融头顶“万象残卷”里的字符融合,而在融合之后,又变成一圈圈奇怪的光晕向外扩散,随着扩散,周围的天地也在不断变化,现在又已经变幻七八副天地景象,虽然有些景象也能有极大杀伤力,但是在拜平门的魔魂保护之下,所在环境里的人,也都没有受到伤害。
突然,众人又感觉周遭的热起来,而且并不是脚下生热,周围的空气中,也都有灼热之气,眼见得衣角都变成了焦黄色,众人均在心里不安起来:“不是有这拜平门的魔魂保护么,怎么现在又这么热,难道是他能力不等,保护不得我们了?”
还以为脚又又有火山岩浆,但是低头看时,脚下并没有任何异动,而是晶晶地向上泛出黄光来。戴天猛地惊:“这难道就是霸天星君向魔祖的最后一道黄光攻击?”果然,抬头看时,天地也都是黄光一片。
忽听拜平门一声叫道:“白魔之力果然厉害!”他把魔魂之身一抖,又有涌涌的魔魂向外铺去,即使是天际之上,也被薄薄地罩上了一层。果然,随着拜平门的魔魂再次铺起,众人才感觉到灼热降低了,但是去看拜平门的魔魂之体时,竟然只剩下婴儿那么大,立在地上仍在不断抖动身躯。
绝融暗道:“没想到,我师兄弟两个一番魔化,再碰撞到一起,竟然便是白魔之力,他那‘浮生图’我倒可以理解,师弟绝化曾对我说过,他就是在伏地族的一块魔图中演化而来,而我这‘万象残卷’怎么也和白魔霸天有关系,我这残卷,本是大千山中的山石树木的奇怪阵形组成,当时我见那阵形,本和魔宗阿离的‘万象神功’相似,因此便使用魔魂塑了形状,魔化成了书卷,怎么会和白魔有关系,难道魔宗阿离也识得白魔……”
在心里久久猜,也难猜得明白。
戴天心里却道:“既然如天如日的黄光是霸天星君对魔祖的最后一道攻击,那么这道景象完了之后,会是什么景象……”正然猜测着,悠然之间,眼前一亮,周围景象竟然又回到了残阁之中,刚才的多番天地景象,就像是幻境一般,如果不是看到拜平门就在不远处阁板上站立,还真的以为那是幻象。
突然之间,“嗡”地一声,那“浮生图”上的光影突然成空,再接着华作一团白气,向四周飘散,戴天大惊道:“怎么回事,这图便没有了么?”跳着脚向上去抓,如何抓得住?
“怎么我的万象残卷都散了!”对面绝融也叫起来,只见他头顶上的“万象残卷”也书页散开,萦萦绕绕地变成了白光向四周飘去。
正在戴天和绝融同时心疼自己宝贝时,却忽听拜平门那婴儿一般的身躯哈哈大笑起来:“终于这白魔之力被我收集起来。”应着话声,他那魔魂身躯也在不住手臂挥摆,牵引得铺在天地间的魔魂也一起涌卷而动。
拜平门的魔魂之体连番舞动,把铺到天地间的魔魂都收了回来,眼见得他婴儿般大小的魔魂之体再次变大。戴天心道:“我说拜平门这么好心呢!竟然出手来救我们这些人,原来他有自己的目的。”同时心里又有不解,现在“浮生图”和“万象残卷”都已经消散,不知他如何收集。
只见拜平门那硕大的魂体猛地一抖,自魔魂之中飘出一团白气来,拜平门扬手一招,虚空之中,划出一个四方框,那白气竟然在那方框中凝固变色,形成奇怪的图案,悬立于空中。
拜平门又向那上面抖手,只见上面的图案向外便要涌,所有人看得心惊不住,因为那图案正困住自己的场景,幸亏他又一招手,那图案竟然又回入框中,再次凝固。拜平门连连赞道:“好东西,好东西,虽是山寨,力量却不可小觑,便叫它‘山寨合图’吧!”
戴天心道:“果然是这拜平门的魔化手段厉害,只手之间,便真的把这力量收集了起来!”想起刚刚施展出威力来的“浮生图”,心里颇为不舍。
忽听婉玉楼伸手叫道:“拿来!”吓得戴天一惊,这姑奶奶直是胆大,竟然能向这位纵天门主讨东西。拜平门看着婉玉楼一眼,先是一愣,竟然笑了起来,道:“婉玉楼,当初的小丫头,竟然也敢和我这样说话,纵是你是你奉行趋,也不敢和这样向我要东西。”
戴天心道:“原来这位拜门主,和姑奶奶及她师父奉行趋相识,倒也难怪,当初的横天门和纵天门本就齐肩,他三个认识,倒也不稀奇。”
婉玉楼也不答他话,仍然向拜平门张着手:“拿来!”说这话时,另臂上,已经裹满了魔魂。拜平门心里暗道:“都说这位婉玉楼莽撞蛮泼,果然不假,现在他还要来挑战我么?”
绝融跳出来叫道:“凭什么给你!”婉玉楼看也不看他,仍然向拜平门张着手:“拿来!”拜平门摇了摇头:“第一,你没有向我讨要的理由,第二,你没有向我讨要的实力!第三,你没有向我讨要的资格。”拜平门是和她师父奉行趋齐名,而且刚才出手救得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即使是孟千秋,也不解地向婉玉楼看过去。
婉玉楼另手里猛地向前扑出去,“呼呼啦啦”三色魔魂向前推去,直逼拜平门。拜平门道:“我若用魔魂和你对击,倒显得欺负了你这小辈!”把手向前一推,刚刚被他组合成的‘山寨合图’猛向横向前去。
婉玉楼那一击,正好击在那图上,但见得里面一道光晕向外荡出,“嗡”地一声,虽然那光晕纤细,但是却把婉玉楼的汹涌魔魂全部荡散,其力不停,又向婉玉楼而来。
戴天看得却真,只见那光晕荡过之处,地面又已经变环境。婉玉楼想要躲闪,但是那荡的光晕向外越来,面积越大,眼见已经没有了躲处,悠然之间,那光晕已经荡到了婉玉楼身上。
“嗞”地一声,越过婉玉楼而去,竟然婉玉楼没有半点任何,但是低头看时,只见脚下已经变了颜色。顿时大惊:“这便是霸天星君的厉害么!”低头看时,只见脚大地一阵旋转,已经形成海域,蓝色海浪向上直扑。
婉玉楼心里一凉,在洼儿领,婉玉楼就进入过浮生图中间,便是在海浪之下,让她最后筋疲力竭,而现在的情景,竟然和那一次相似,但是却比那一次的力量更猛了。
“轰”地一声海浪打来,足有掀天之势。婉玉楼挥出去魔魂来击,但是在那海浪面前,却微不足道。
戴天忽地大叫:“姑奶奶!”举掌向里挥去,一道虹光,涌向一团黄光之中,戴天在那合图的空间之外看去,看到的却是一道光晕把婉玉楼裹住。
“砰”地一声,虹光到处,便见虹光里全是海浪,但是四下里却找不到婉玉楼。连喊两声:“姑奶奶,姑奶奶。”哪里有半点应声。戴天心道:“既然这是一片海洋的世界,我便用‘海域魔图’试试。”
因为原先戴天已经修炼过原始和海域河图,只不过在魔脉全无时用不出来,而这次在虹开光空间中恢复了魔脉,自然原来所修炼的魔图也能重新使用。
暗暗运行魔脉,突然这间,便见一道道浪花虚影,自戴天手臂中挥出,两种海浪撞击在一起,“哗”地一声,竟然大浪平息,形成了一道一道的海波线。婉玉楼就在那海面上魔魂飘着。
戴天控制着海域魔图,一道海浪向着婉玉楼卷去,婉玉楼一个不慎被卷入浪花里,刚想反抗,却听戴天叫道:“姑奶奶,是我。”由惊转喜。”戴天浪花一卷,把婉玉楼拉到自己身边,再一转,他两个便已经出来那‘山寨合图”的光晕覆盖范围。
纵然拜平门十分自信,但是却暗自吃惊,心里道:“本以为这小子只有一块虹光魔图,但是所使出的海域之力也是魔图,没想到,他身上除了那虹光之外,竟然还有魔图。”
但拜平门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也只是心里惊一下,再次一震那道‘山寨合图”,只见又一道光晕荡了出来,向着戴天和婉玉楼一起击去。现在的拜平门,越发想要得到这位少年。
戴天却向那光晕所过后面去看时,已经是莽莽荒草,心里道:“我来使用‘原始魔图”来对付它试试。”魔脉再震,便见道道枝蔓虚影了向前探出,直抵那掠来的光景。
“吱吱”连声之下,竟然那光晕几曲几变之后,又退了回去。拜平又惊大了眼睛,暗道:“这也是魔图!”便不再留手,一只魔魂手臂一挥,只见他他本来的魔魂手臂,却又变得小了,但是在那手臂之旁,却涌涌叠叠,堆满了魔魂,接连云间天,如背靠一座大山。
戴天暗道:“这么强大的魔魂,如何抵得过?”正在这时,忽听那老殿隐道:“老蛊祖且慢!”拜平门自持戴天逃不出他手掌,便停下手来,转头去看那老殿隐:“怎么,卜殿隐难道想和我较量一下么!”戴天听见,心里暗道:“原来这老殿隐姓卜?”
却见那卜老殿隐抱拳含笑道:“不敢,我一个晚辈,怎么敢在老蛊祖面前造次。我知老蛊祖对这娃娃身上的魔图感兴趣,但是想到老蛊祖是身份年龄极高,和一个孩子动手,自失了身份,让天下人取笑了去,因此便由晚辈代劳,擒住之孩子,献于蛊祖,献献殷勤,也好和纵天门结结关系!”
这位卜老殿隐刚来时,一者是性情狂傲,没有在意那虹光便是“右道魔图”,但是经绝融等人一提醒,顿时醒悟,以他的阅历,自然也能识得戴天所使用出来的便是要“右道魔图”。
拜平门心里暗道:“这话倒是有理,我和婉玉楼动手,便有以大欺小之嫌了,而这戴天,就是十几岁的孩子,虽然一战他之后,能取得魔图,但是也坏了名声,由这姓卜的小子出头,倒最为合适,纵然是他得到魔图,想和我耍花招,我再杀他取图便是,那时,魔界之内哪个还会说我,一者是这老者也算是魔图大宿,再者他理亏在先。”想到这里,便点了点头,抖动魔魂手臂,把推出去的魔魂又聚了回来。
卜老殿隐以内暗喜:“纵然你这拜平门厉害,却怎知我的居心,我只要一招得胜,把戴天擒住,便使用千里传魂之术,即刻回去狂殿,虽然你拜门主厉害,一者,你追我不上,再者,只要我回到狂殿,便不怕你。”
打定了主意,便魔魂一飘,往戴天而来,指手道:“你这戴天,刚才羞辱我八位弟子,现在要你吃我厉害。”婉玉楼怒起:“便吼你么,刚才我们那场打斗再接着来便是!”
魔魂往前来飘,迎住卜老殿隐。刚才,婉玉楼向拜平门叫战,一时输了阵势,虽然在外人看来,她这并不是输,因为拜平门在魔界中名气太响,反而很多人还佩服她的勇气呢,但是在婉玉楼心里,并不是这样想,她以为丢了天大的面子。因此便想在这位老殿隐身上找平衡,出手便魔魂狠辣直催。
卜老殿隐先是魔魂游离,一闪而开,接着婉玉楼第二道魔魂便已经击到。虽然这卜殿隐心有狂气,但是却不敢和婉玉楼魔魂直轰,只顾躲闪,只是抽隙回击一下。
其实在这住卜殿隐心中已经早有计较,婉玉楼并不是目的,他的目的是擒住戴天,然后再快速千里传魂,回到狂殿。
因此,连连闪了婉玉楼几次,突然乘婉玉楼一个没在意之间,魔魂之体猛向戴天飘去,他的速度却快,一飘便到了戴天面前不远处,婉玉楼叫道:“可恶老匹夫,竟然使这般花招!”但是想要救戴天,明显慢了,眼见老卜殿魔魂手臂延长前伸,往戴天抓去。
戴天也是一惊,情急之下,信手前推,“呼”地一响,虹光向往前而来,那老殿隐突然“啊”地一声惊叫,原来是他的魔魂手臂在那虹光纹路中,被分割拉伸成了几缕细条状,虽然离戴天不远,但是想一把把戴天擒住,却已极不可能。
原来是戴天已经完全修炼成了“虹光魔图”,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虹光纹路,慌乱之下一击,并不是直面阻挡,但是那虹光中的纹路却能分割要一切,才困住卜老殿隐的魔魂手臂。
一时得了手脚,戴天信心大增,再次手臂挥动,控制虹光,往前推去,但见虹光涌涌,便已经把卜老殿隐围在中间。那卜老殿隐一时惊慌,放眼处,四下里全是虹光世界。连忙四回手臂,再把魔魂向外击,想要打开一条出路。
但是连连击了数魂,也没有打开。看着那老殿隐在虹光中慌乱,戴天仍不敢大意,双臂舞动,释放出魔脉来,不断往那老殿隐身边去围虹光,只见那虹光,弯如桥,直如束,有的扇形散开,有的曲弯抵来,没一时,那卜老殿隐在虹光中想要动弹也难了。
戴天才算长出一口气。这时,婉玉楼已经回到他身边,向虹光里指手道:“杀了这老匹夫!”戴天却连连摇头。婉玉楼不解道:“怎么,你是怕了他们狂殿么!”戴天又摇了摇头,低语道:“不是怕了他们狂殿,而是怕那位拜平门拜门主,若是把这殿隐杀了,那拜平门当即就会上前,恐怕这虹光也难敌得过他!”
婉玉楼这才明白戴天想得细,暗怪自己鲁莽,刚才她虽有胆量挑战拜平门,但是完全为了不想让戴天失去“浮生图”,想拼命讨戴天高兴已,但是对于拜平门的能力,他最明白不过,真的便如戴天所说,“虹光魔图”也难胜得过他。便问道:“只是这样拖延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戴天又道:“我在暗中合图。”此时,在外界人看来,就只是虹光把那卜老殿隐困在中间,但是却谁也没有注意,在那虹光中间,还有地海波纹路和藤枝纹路藏在底下,一者是因为那虹光密盛,再者戴天又是暗暗地进行,把海域和原始两道魔图都隐了形。
即使是拜平门,也只是在感叹那虹光力量的强大,心道:“戴天只是一个小小莽士,使用这魔图,便已经这般,若是我来使用,不是便无知于魔界了么?”只顾对那虹光魔图垂涎,浑没感觉在那虹光之中,又有两道魔图加入。
卜老殿隐被困在虹光重围之中,使尽了合身的魔魂,冲破了几道虹光的纹路,虽然有了丈许活动空间,但是早已没有方向,不知应该往哪里突围才是,只顾胡乱挥动着魔魂,向四下里击打,虽然魔魂到处,虹光会显得虚薄一些,但是魔魂收回来,那虹光又重新侵回。心里暗道:“原来魔图之力如此厉害,亏我还做着得到它的美梦,难道我横行魔界,今日便死在个十几岁的少年手中了么?”
突然一下,感觉那虹光猛地变得虚薄了,缠住自己的纹路,也没有刚才强烈了,心里又道:“难道是戴天魔脉不济,使不动这虹光了么!”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却想趁此时机快些逃出虹光。
使尽了平生的魔魂,往最虚薄处挥攻击去。“轰”地一声,魔魂往虹光最虚薄处而去。原来是戴天把三道魔图都横铺在了一起,想要合在一起,因为合图所使用的魔脉极多,因此一时控制虹光的魔图松了,才给了这卜老殿隐机会。
戴天看得也真,只见那卜老殿隐的强大魔魂推开了虹光,跟着身体,也向外蹿去,戴天叫道:“不好!让这老殿隐安然逃出,他和拜平门联手,更难对付!”
连忙放弃了合图的魔脉,双手遥遥往卜老殿隐后背击去。虽然离得远,但是戴天手推之时,那虹光便已经泄洪一般往前而去。
“砰”地一声,正击在那卜老殿隐后背。那卜老殿隐只顾逃命,背后不及回援,被击得在在地上连翻了四五个跟头,才算止住身体,狂殿八主连忙跳过来相扶:“殿隐,你怎么样了!”
“却稍等,让弟子为你反产报仇!”五六个殿主,便要往戴天而去。那卜老殿主在地上折起身来,“哇”地一口狂血喷而出。不及去擦,连忙道:“慢着,我们不是这魔图对手,快走!”
这卜老殿隐也算是死里逃生,现在已经受了重伤,而且在身边还有拜平门这位大人物在,纵然是最后取到了魔图,也难带回狂殿,留下来,或许就有可能身死此地。因此,这才打定了“走”的主意。
那声刚刚落下,便见卜老殿隐灰魂铺开,把狂殿八主全部裹在里面,萦萦一绕,变成一缕,出了残阁,狂殿九人便已经原地消失。孟千秋叹道:“果然厉害,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载人千里传魂!”
虽然没把那卜老殿隐击杀,但是见到他匆忙逃走,也让戴天放了一份心。忽听拜平门指手叫道:“原来是你这小子暗中做了手脚,想要把你的魔图合在一起使用么!”
戴天心里暗惊:“被他发现了么,现在魔图还没合成,若是他现在来攻,我该怎么办!”
原来是戴天情急之下,击伤那卜老殿隐,但是也让拜平门看出了虹光中间有异物,拜平门心道:“这戴天身上并不只是一块魔图,刚才只是一块虹光魔图,便已经那么厉害,如果是是他把许多魔图一起使用,那是真正的霸天之力,恐怕我也难敌得过。”
这拜平门虽然自负是九九归一的大魔,但是因他亲眼看到过霸天星君的力量,又不知戴天所持魔图的数量,怎敢大意?魔魂之体直涌而前,身体上面的魔魂分开来,直往戴天而去。
看着那魔魂击来,汹汹叠叠,罩着半个湖面,把整个残阁全冲塌了。戴天惊在心里,如果现在仍是坚持合图,便是找死,但是如果是使用一块魔图的力量去迎击,明显难以敌得过他这魔魂气势,但便即使如此,也要试一试。
魔脉全部催开来,控制着所有虹光,往前去抵。“轰隆隆”“喀嚓嚓”连声响。果然,戴天震得横身向后飞出,撞到了水边一根立柱上,柱子断了,他的身体受阻之下,才没有落入水里。不待起身,口里鲜血便已吐出。
婉玉楼叫道:“天儿!”刚想飘过去,便见拜平门把手一挥,再一道魔魂挥过去,又向戴天而击。婉玉楼也忙催出魔魂来,明知不是这拜平门敌手,但是拼了性命,也只有先救戴天。
但是不等她魔魂挥出去,便见戴天,忽地横身飘起,被道道流光载着,往旁边便躲。原来是戴天在对轰之下,虽然受了伤,但是魔脉仍能用出,连忙在身体周围用魔脉圈了数点,组成阵中之阵,载着自己飞翔起来。
等到拜平门的魔魂击到,戴天便已经升起数丈之高,魔魂击到水面上,掀起数十丈高水花。戴天更不敢怠慢,连忙御阵冲出水花,往一边便逃。
“小子,逃得了么!”拜平门自也顾不得身份,再次出魂,追着戴天击去。戴天所御的魔阵,比魔魂御体更加灵魂速度,连忙向左去闪,并没有击到身上。
拜平门气急,接着再把魔魂追击。但是几次都被戴天躲过。婉玉楼抬头向上去看戴天,只见他一边御着魔阵去躲拜平门的攻击,一边又在双臂挥舞,似是在使用魔脉控制着什么,猛地想起:戴天要合图。
但是如果这样分心,一个不慎,便有可能被那魔魂击中,虽然有魔阵护,恐怕也难活成。婉玉楼心道:“我要为天儿争取合图的时间?”猛地喝道:“拜平门,几千岁的人了,又是一门之主,这样欺负后生,羞也不羞,来来来,和我打!”挥出魔魂,往拜平门身后便去。
拜平门理也不理,只是任何婉玉楼那魔魂击到身上,只是魔魂之体涌涌的动了两下,却没有半点伤害。婉玉楼羞怒不已,更加催动着魔魂打来,但是连着几次,也都是如此。
孟千秋道:“所有炼魂院的长老弟子听着,戴天已经是我新收的膝前弟子,又与我院有功,快去救他!”一边说,他的魔魂也先挥出来。通过这么长时间的魔魂修复,孟千秋所受之伤,已经好了十之七八,现在看到婉玉楼都在出手救戴天,而自己作为戴天的恩师,怎能袖手。
被孟千秋一喊,飞豆豆白少载也都回过神来,跟着魔魂往拜平门直击而去。接着,秦恩贾及所有剩下未死的长老们,也都个个魔魂挥击出去。
拜平门气愤在心,叫道:“好你孟千秋,竟然如些对我不尊,来日,必毁了你的驱动院。”孟千秋道:“今日却救戴天,不管来日!”带领长老弟子们,兀自魔魂攻击不停。
有句话叫句“聚弱成强”,虽然这些人哪一个来打拜平门,他也不在乎,但是多人一起,攻到他魔魂之体上,眼见得有残烟向外飘出。拜平门有心一道魔魂挥出,把这些小苍蝇们全部打死,但是他最怕的是戴天的魔图。当然,如果他知道,戴天手里只有三块魔图,也许就会先出手把这些人杀死,正是因为不知道,才害怕,又见戴天一边躲闪,一边双臂挥舞,明显是在合成魔图,若是他用七八块魔图合在一起,怎么怎么会是他对手?
但是又不能站在原地任他们打,只有魔魂之体飞起来。数番打斗之下,虹天阁也被掀得顶飞墙倒,碎瓦乱木落入水里,现在只有几块残板架在水面上,能站得住人。飞身而起时,也和露天一般。他魔魂飞直,一边向前击着魔魂,追戴天而去。
婉玉楼孟千秋几人十数人,也都纷纷飞起身来,追在拜平门身后相扰。一前一中一后,三方人走马灯也似,飞在湖面上追逐打斗,魔魂道道,横飞竖扑。
浮桥上那些弟子们看到,也都乱起来,有的弟子往岸上躲,有的自负能力强,飞身起来,跟在秦恩贾后面,也道道魔魂攻向了拜平门。飞豆豆留下的一个分身,护着花女岑落儿等人,也浮桥往岸上去,但是萧凌却不安分起来,一跃也飞到空中,但是他没有去出魂攻击拜平门,而是悬在空中,细细地去看戴天,他在寻找杀戴天的机会。
戴天御着魔阵,在前面左忽右闪的躲,但不管怎么逃,却也不出这湖上空,就是绕圈圈。自然戴天也有自己的心思,他是想:一旦自己合图成功,使用三张魔图和拜平门对轰之下,必然会有极大迸溅力,如果是到在岸上,人员密集,可能就会造成大面积杀伤,因此才百逃不离其湖。
虹天湖上空,人影纷纷,魔魂道道,连着追逐了数圈。突然却听得“嗡嗡”几声轻响,再往戴天周遭去看,道道光彩映射而出,最外面是一层虹光,分呈七彩,向外射来,在虹光之内,又有枝枝杈杈的藤枝,又有层层海浪催着虹光和藤枝在动。
蓝色的海彩色的虹白色的藤,相互涌叠在一起,一处动,牵引得处处动,似是一处奇怪世界,又似是一座悬空山架。
看着周围的景色,戴天暗暗道:“这是合图成功了么!”虽然只是“嗡嗡”地几声轰响,但是听在拜平门耳里,却如霹雳一般,叫道:“他终于把魔图合在一起了么!”
虽然拜平门是魔界里的惊天大魔,但是看到围在戴天周围经的景象,竟然也惊得连连皱眉:“果然是白魔霸天的力量厉害,这是多少张魔图的结果。”
正自心里疑着,突见戴天猛地停下身来,在魔图景象之中转过身来,直看着拜平门,道:“拜平门老前辈,虽感激你救了我们性命,但是你无故追杀与我,却让我难解。”
拜平门又不能说追杀他就是为了魔图,想了一时,叫道:“我为纵天门的名声,今日必然要向你要一个公道。前时,你曾辱我三弟子绝化,现在又对我二弟子绝融不敬,你若知趣,随我去纵天门走一遭。”
戴天怎么肯听他的,明知对方如此说,就是一个借口,若是去了纵天门,哪里还能回来?在魔图中摇头道:“那就只有恕晚辈不恭了!”
“便怪不得我了!”拜平门一边狂叫,一道魔魂横推,往戴天而去,看着那遮着半天的魔魂奔来,戴天也是皱眉,虽然现在合成了魔图,但是这攻击实在太强,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这一击。
当下里手臂挥起,再向前推,那三合一的魔图,应他手势,都向前面去。
“喀嚓嚓”一声响,天空中先是响了一声霹雳,接着一道闪电亮出。众人抬头看时,哪里是什么闪电,分明就是拜平门的魔魂和魔图相接,撞击在一起的结果。
“轰轰”地又几声炸响,迸击的得魔魂四溅,虹光海浪之影也往下翻。把下面的整个湖面激荡得如月引之潮,也向上冲。微暗的黎明天际,也被这一撞,映得色色采彩彩的亮。
彩色和残魂相裹之中,两个人同时相向后倒退。戴天每退一步,都有下面的魔阵相接,才没有落下身去,连退了七八步,才算止住身体。拜平门也连连飘着魔魂向后去,五六丈外才算停住身体。
这一击,虽史没有败了拜平门,但是空中的孟千秋婉玉楼秦恩贾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拜平门是什么人,那可是九九照一的超级大魔,而且又是星体之身,戴天只不过区区六阶,却能和他对战,怎么不让人吃惊。湖岸边,许多弟子也在观战,更有许多弟子识得戴天,看到这一击厉害,纷纷呼叫道:“那便是戴天么,怎么出来了。好戴天!好戴天!”一时喊声震天。
虽然别人吃惊戴天这一击,但是戴天心里清楚,这拜平门太过强大,看似那轻轻一推,这么多魔魂击来,竟然让三合一的魔图合迎击得这么吃力。此时便感觉魔脉攻膨胀,欲撕欲裂地疼。
拜平门也在吃惊那魔图的力量,更激起了他取魔图的决心,心里忖道:“刚才一击,我只是使七八成的魔魂,这一击,我要用上十二成魔魂,虽然这魔图厉害,但是这小子到底是魔阶太低!”
打定主意,双臂横挥,先把天际的残魂收了来,又一震,身体上面的魔魂也向外剥离,拜平门飞身处,便成了魂山魂海一般。看得戴天也吃惊,御着魔阵,退了几步,心想:“这样不行,这样一味躲去,纵然躲出了炼魂院,也难逃得出他的攻击,明知难敌,也要敌他一敌!”
便停下魔阵,魔脉震出体来,控制着三合一的魔图,直拄身前铺去。
悠然便听拜平门长啸一声,双臂往前猛推,那灰色魔魂,天压海掀之势,“隆隆”而来。
“咔嚓嚓!”又是几声雷鸣,接着天云涌动之下,整片天空都亮了,魔图光彩四射之下,孟千秋秦恩贾等人连声喊道:“快退!”人影都纷纷向外去退。亏得退得快,若不然那残光袭来,真的是不死也伤。
拜平门竟然也被那光亮迸得向后退去,退出十几丈远,才停下身来。另一边的光彩之中,一道殷红向上喷射而出,原来是戴天终于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一边喷着血,身体也被冲击得向后抛。
拜平门远远地看到,心道:“这一击戴天受伤不轻,恐怕再使不动魔图,我只要魔魂把他抓住,回到纵天门,再想办法要取魔图。”右手向前的一招,一道魔魂往戴天而去。但是这次并不是直击,而是钳夹式往戴天而去,宛如一只硕大手掌,戴天想躲,但是因为魔脉不顺畅,魔阵御得也不灵巧了,想要拼命催动魔图去挡,又怕再损了元脉。
只一犹豫间,那巨大钳形魔魂,便已经推了来,两边合拢,眼见要看要把戴天合在中间。婉玉楼孟千秋等人同时喊道:“戴天……”
一声没有喊完,便见戴天已经被围在那魔魂中间,看不见了。众人心里都一凉,不知戴天在那魔魂坐围中如何了。拜平门遥遥把手一握,口里道:“缩!”
那睦钳形魔魂,涌地一旋,向里缩去。突然却听湖水里一个纤弱女孩声音叫道:“休伤戴天哥哥!”花女在湖边听到,向里叫道:“陆习习!”
空中众人听到这一声,连循声望去,只见水里一团白色组成女孩影迹。拜平门低头也看见了,先是一愣,再是一惊,正待回神,突然一道亮白向上掠来,正击到他的魔魂之上,“嗞”地一声,蓝烟冒起。
“啊哟不好,果然是弱水之体!”应着拜平门喊声,魔魂猛地向里缩来,他这魔魂一缩,戴天也被解了出来。
又听水里的陆习习之影叫道:“你这贼老头,竟敢伤我戴天哥哥!”又一道亮白向上翻起,接到拜平门的魔魂时,“嗞嗞”之声又起,拜平门叫道:“这体质惹不起,快走!”一道魔魂伸出去,裹向了绝融。
绝融叫道:“恭院长,快走!”恭不逊正逃走无路,突然听得他叫,赶快飘到绝融身边。正好拜平门的魔魂裹来,把他两个一起裹住,一个回转,合到一起。“呼”地升到云天之上,再向西北而去,下面看时,便如天空里的鱼鳞云,顺风向西北飘去,悠悠几动,便没了踪迹。
虹天湖上,戴天终于坚持不住,向下叫一声:“二小姐!”魔脉再难使得出来,身下魔阵一散,昏昏沉沉便要向下落。陆习习在水里叫道:“戴天哥哥!”
婉玉楼也呼叫一声:“天儿!”魔魂之体横飞过去,接住戴天,连声呼唤,戴天只是眼睛微闭,再难应声。婉玉楼探了他魔脉,见元脉没有损伤,这才放心。
虹天炼魂院,寝阁的一间房间内,戴天悠悠本来,感觉身下一片酥软,不及转头去看个明白,却听耳边婉玉楼道:“天儿你醒了!”戴天转头去看,原来正是婉玉楼使用她的魔魂之躯在抱着自己。
连忙想要站起,但是身体半边力气也没,挣了两挣也难折得起身。婉玉楼柔声道:“别动,吐血过多,需要好好静养。”戴天支吾道:“可是……可是,我怎么能在姑奶奶……”
婉玉楼道:“姑奶奶喜欢抱着你!”魔魂双臂,越发把戴天搂得也紧了。声音转为愤怒:“可恶孟千秋那老头,处处和我作对!”
听见婉玉楼是咬牙说的,戴天连忙问道产:“怎么孟老院长和姑奶奶不对付了?”婉玉楼喘两声粗气,道:“那孟老头,竟然不让我抱你,不让我和你同处一室,着实可怒,我这样碍了他什么事!”
听到这里,戴天已经明白,定然是婉玉楼处处和自己亲密,孟千秋看不惯,又出言制止,婉玉楼不听,便和他戗起来,这事在虹天魔图空间中,也不止一次发生了。
婉玉楼“哼”一声又道:“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不住他房里便是!”戴天听了个糊涂,问时,婉玉楼道:“刚开始,他把你安排到他的院长阁居住,结果便对我连劝带喝,那老头着实可恶,若不是小族长拦着,我非给他教训,我一气之下,不在他房里住,就抱着你来了弟子居住的寝阁!”戴天“哦”地应声,又问道:“我好像在水里看到了二小姐,他去了哪里?”
婉玉楼叹了一声,再道:“她走了!”
“走了?”
婉玉楼点了点头:“对,走了,她是弱水之体,现在没有修炼成形,还上不了岸,她两道弱水击伤了拜平门,又击退了萧凌……”戴天愣起来:“击退了萧凌,和萧凌有什么干系?”婉玉楼道:“萧凌本有杀你之心,一直没有机会,便在空中混乱时绕到你背后,看你败在拜平门手下,一时没有堤防,他便暗中出手,亏得陆习习一道弱水击出,拦住了他的进路。”
戴天也叹一口气,点了点头。婉玉楼接着道:“我接住你之后,本想杀了萧凌,但是小族长飞豆豆舍身护他,并对我道:‘萧凌和戴天早有诺言,萧凌能杀他九次,如果九次杀戴天不死,萧凌便放弃报仇,这已经是第四次,还有五次,不能让戴天失了信义!’我生怕你醒来之后怨我,便忍下了,没要萧凌性命。”戴天再长出一口气,想道:“这位姑奶奶,是个火暴脾气,又吃不得半点亏,竟然为了自己忍下了这事,真的难得!”
在婉玉楼怀里向上去看,一脸的感激。婉玉楼接着道:“当时你已昏晕,我和花女伏在水岸,和陆习习那小丫头说了一些话。”
戴天连忙问道:“你们和她说说了些什么,自从近月城和她一别,也不知道她怎样,想想当初,真是我对她不起,没有好好保护他?才让她落于弱水河中。”
婉玉楼道,你也不必自责:“她本是弱水之体,融与弱水还是她的造化呢。他对我我们讲到,她的身躯容于水中,整日里和水为伴,再无其他人说话,因为她的身躯就是水,所以有水的地方,就有她的感知,你到在哪里,她也都能知道,上次在痛心湖,她出手救下了你,打伤了浮南子。
再后来,她因过度使用弱水魔魂,沉眠了一段时间,再度醒来,使用弱水感知,知道你去了云魔宗,便也追逐着你来,但是到在云魔宗时,你又来了虹天炼魂院,她追到虹天炼魂院时,却突然感知不到你了,可能是因为你进入‘虹天魔图’空间的缘故,她为了打听你的行踪,帮助一个人取下了一块石头,你吞天裹里那一块‘虹天魔图’,其实就是陆习习使用弱水取下来的。”
戴天听见,醒悟道:“原来这魔图,还是二小姐出手取下来的!”婉玉楼接着道:“之后他就在水里,看见你从虹光时辰出来,他欣喜万分,只是看着你对战许多人,为你高兴,但是没过多久,便感觉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一边转换了多次,才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湖水光景。正是‘浮生图’和‘万象残卷’相遇的结果。她对我们说,倒也奇怪,他本是弱水之体,离了水面便难存身,但是在那多次的环境转换之下,她不但没死,反而感觉弱水的魔魂还增强了。”
“难道是那白魔霸天之力,还能帮助二小姐修炼?”戴天猜测道。婉玉楼点了点头:“可能是的!那小丫头对我们说,如果不是在多次环境转换中提高了魔魂,说不定还难伤得拜平门,因为向上催弱水的高度不能达到!”
戴天“哦”一声,点了点头:“接下来呢?”婉玉楼道:“她最后对我们说,他现在还不能聚弱水成人,离岸不得,让你放心,相信等不了多久,她就会聚水成形,能上岸之后便会找你。”
戴天道:“苦了二小姐。”想到陆习习两次相救自己,自己是他的魔奴,却要反过来让他相救,而且对她连说“谢谢”的机会也没有就走了,便一脸失意。看着他脸色,婉玉楼道:“你不用这样,你家二小姐还说,虽然你看她不到,但是她能时时感知到你的存在,不管你到在哪里,她都知道。”
戴天这才心内稍宽。
正在说着,突然房门打开,戴天和婉玉楼同时一惊,便见孟千秋走了进来。戴天又向孟千秋身后去看时,却见门外的走廊上聚集了许多弟子,趁着房门打开之机,都向房里不住地瞄,似是看新鲜瞧怪物一般,让戴天心里不解。想道:“怎么,这房里还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么……”
一念不及想完,便听房门外弟子纷纷低声惊叫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戴天躺在那婉玉楼怀里!”
又有一个弟子低声接道:“他两个也真是,倒不嫌羞,年龄差遣如此之大,竟然还白日里亲密,也不怕别人看到。”
“婉玉楼是大魔,就喜欢吃嫩草,你管得着么……”
听得婉玉楼双眼瞪圆,叫道:“可恶!”孟千秋还道是在说他,便对门外众弟子道:“你们这些弟子,休要在这里聒噪,散开散开!”便关上了房门。转过身来,又对婉玉楼道:“纵然七姑说我“可恶”,我也要对你制止,你本是戴天姑奶奶,现在却这样,成什么体统呀,人伦辈分都乱了……哎!”说到就里,皱起了眉,后面的话竟然说不下去了。
婉玉楼听到门外的议论,心里本就恼,现在又听孟千秋这样说,正好转移了她的怒火,一手抱着戴天,一手指过来道:“孟老头,我虽是戴天姑奶奶,但又不是直系至亲,有什么干系,却被你一遍又一遍的聒噪。”
孟千秋不忍看他们亲密的模样,转过身去,对窗叹了一声:“虽然如此,但是你长戴天年龄如此之多,只会让外人笑话你,也笑话戴天!”婉玉楼正待火起暴叫,戴天却突然插口道:“孟老院长怎么一脸苦闷,你现在魔魂归身了,本应该高兴才对!”孟千秋刚出虹天魔图时,只是魔魂之体,出来之后,幸亏恭不逊没有坏到家,并没有对他的身体毁坏,反而还日日保养。孟千秋找到了他身体,魔魂归到身体里,现在是正常的身体了。
只听孟千秋叹一声道:“我刚才去到炼魂院外送了一个人,颇让我窝火?”戴天心里暗喜,因为他成功把婉玉楼和他的话题岔开了,早在虹光魔图中,婉玉楼和孟千秋就因此多次要打起来,偏偏戴天都是使用这一招,让两人去说另外的话题。
口里问道:“送谁去了!”孟千秋再叹一声:“去送复魔宗宗主混千元了。”原来,在虹天阁一战,狂殿八主虽然半败,但是来了狂殿的卜老殿隐,最后一道魔魂,把他八个弟子都卷着走了;绝融恭不逊等人也被拜平门护着带走,纵然绝融的跟班魔盗付留形和毒魔慕长天,也因知道出去炼魂院魔魂结界方法,早逃了出去,只剩下一个混千元,最后魔祖印失效,再走不得,被秦恩贾等人擒住。
虽然混千元沮丧,但是孟千秋比他还烦恼,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处置混千元,一者是复魔宗本就是大宗门,势力极大,而且他们宗内有‘魔祖印’,如果是所有复魔宗弟子,全部开启‘魔祖印’到炼魂院来挑战,也真是极大的压力,虽然虹天炼魂院也能调动一些力量,但是一旦战败,魔界中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因为现在全院最大的仰仗,虹光炼魂也没有了。
最后孟千秋一番盘算,此时多事之秋,经不得变故,应该息事宁人,因此把混千元在魔狱中关了几天后,又亲自送出了院门。
听完了孟千秋的讲述,让戴天也为他为难,想来堂堂炼魂院院长,应该是威风八面,却也这样窝心。听孟千秋再叹一声道:“唉!炼魂院历经三代,到我手里,眼看就要败落。”
戴天问道:“孟老院长怎么如此说?”孟千秋道:“原来炼魂院指望虹光炼魂,现在没了虹光,外界来抢图,也让炼魂院声誉扫地,真不知还有没有人再来报名,而且,我那三弟子唐明阳,被恭不逊孽徒魔化成魔傀,先是被你收入‘浮生图’中,现在那图已不在,新形成的‘山寨合图’也被拜平门带去,真不知我那弟子是生是死……”
戴天细细去看孟千秋时,既显苍老,又显可怜,在魔图空间中他相遇,虽然只是口头上收了自己做弟子,但是自己却连一句“恩师”也没称呼过,心下歉然,便道:“恩师放心,但有弟子在,定会全力以赴帮助虹天炼魂院……”
不待戴天一句话说完,婉玉楼便白眼道:“凭什么帮他,这孟老头几次三番和我为难,你却要帮他?”戴天忙道:“姑奶奶不要生气,我恩师并没有和你为难……”
婉玉楼怎么肯听,叫道:“他多次想和我开战,难道你便看不见么?”没等戴天出言解释,孟千秋也叫道:“并不是我和七姑为难,只是你和戴天相爱,便是不伦不类,你听听,你听听,门外的弟子们正在议论什么!”一边说,手向门外去指。
虽这房间关上了门,但是并不隔音,细细去听时,纷纷绕绕也能听得清几句,有的弟子道:“早也听我爷爷说起过罗煞姑,说她出手狠辣,实是一代大魔,没想到,竟然还好吃姑嫩草。和戴天搞到了一起。”
又有一人道:“说不得是戴天缠着她呢,为了提高魔阶,有这么一位大魔为姘,自然能力提高的快,要不,戴天能有那么大本事么……”
只听了这几声,婉玉楼再受不不住,怒火直冲三千丈,咬牙道:“最烦你们这些乱舌头!”甩手一道魔魂向门那里击去,“哗啦啦”几声响,连门带墙全催倒了,在门外走廊上的弟子们,当即便死了十几个,还有几十个被魔魂余力催得飞出栏杆,落下楼去。
孟千秋也是大惊,他本是想让婉玉楼听听外面的议论,好让她知耻而退,不再去纠缠戴天,却没想到,她竟突然出魂伤人。
正然惊着,却见婉玉楼把戴天轻轻放到床榻之上,口里道声:“天儿稍等,乌鸦麻雀最让人烦,我去清理了!”魔魂一飘,便冲出了残墙,到在走廊之上,“呼”一声,又一道魔魂横击出去。
但听得“啊啊”惨叫,伴着围栏立柱碎断声音,连人带尸,伴着残栏断柱,一起都推了下去,摔到阁楼外的地上去。连着又挥了几魂,集中在走廊上面看热闹之人,便已经清理了个干净。
戴天在房中听道,连声叫道:“姑奶奶不可!”婉玉楼怎么肯定,只急得戴天连连捶打床板,但是因为身体受损,仍然动不得,偏偏孟千秋也追婉玉楼去了,想要让人扶着到外面相劝婉玉楼也难。
寝阁之前的广场上,许多弟子正在无聊闲逛,有的说些修炼魔魂的方法在,有的说到前几天戴天力挡群魔之事,正在说着间,便听得寝阁七楼上“砰”一声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许多弟子便都围过来相看。
不及向阁上看仔细,又听得廊檐之下,又一道魔魂涌动,接着便有无数惨叫声传下来,许多弟子抬头向上去看,心里想道:“难道又有强魔来院里闹事么,怎么现在的炼魂院谁想欺负便欺负……”
一念不及完,便见许多弟子自廊檐上落了下来,伴着还有残砖烂木碎瓦,狼烟之中,向那些落地的弟子去看时,大半已经死了,小半虽能站得起,但是也都腿扭腰歪,难站得直,显是受了伤。
许多弟子问道:“出了什么事?”落下未死的弟子中,有人吭吭吃吃答道:“是婉玉楼,是婉玉楼……”
前来围观的弟子纷纷不解,便议论道:“怎么惹了这个煞神。”又有人接道:“她好不容易得了戴天这块小鲜肉,应是最好心情,怎么会下这等杀手?”再有一个接道:“可怜戴天,小小年纪,便被比奶奶还大的人占有……”
正在说着,却见一道魔魂,从七层阁廊上也飘下来,刚刚飘出残烟,许多弟子便已经看到,正是婉玉楼。这些弟子们,只顾胡乱猜测,哪知知道,正是他们这些话,让姨楼听到,再收不住火,竟然从七层阁廊上飘下来想追杀个干净。
咬着银牙向下道:“你们这些人个个该杀,便不信杀你们不完!”一边下飘,推掌一道魔魂向下罩来,刚刚围过来的几百弟子,只顾抬头不解,突然看到魔魂罩下来。有人道:“他要杀我们……”
弟子中纷纷便也都把魔魂扬起来向上去招架,虽然慌乱中有一两百道魔魂向上,但到底只是寻常弟子,怎么能和婉玉楼这等大魔相抗,“轰”一声,一两百道魔魂都被打散。
婉玉楼那魔魂余势不减,便盖到下面来,“砰”一声,贴着地面炸开,残魂沙尘之中,便听得声声惨叫,许多弟子也在里面掀飞了身体,再次抛落下来,便已经成了具具尸体。
婉玉楼也在那烟尘边上落下,零星未死的弟子个,站在烟尘中,去看婉玉楼时,脸上既惊且疑,不明白这位煞神因何会突下杀手,杀死了这几百人。
听到这里动静,院中其他地方的弟子长老们,也都一起聚着赶来,不一时,寝阁之前的广场之上,便又聚了一两千人。看着地上的的层层尸体,先是不解,又给看到婉玉楼时,便有人低声议论道:“这不是以百岁之身和戴天想好的婉玉楼么!”上次,婉玉楼和戴天的影像显示到虹光中,许多弟子都看在眼里,现在都个个识得婉玉楼,也个个对她印象颇深。
旁边有弟子劝道:“休要多言,她能不顾人伦去和戴天相好,便也不是我们的思维……”他本是好心,但偏偏更加惹怒了婉玉楼,怒啸一声:“啊!我和天儿便如此被你们不容么?”一道魔魂向前推来。
这次她的魔魂再来时,滚滚如潮焰焰如火,催的面积也大,竟把那一两千人全都相罩在内。虽然这些弟子众多,但是一者惊乱之下难以齐聚,再者婉玉楼本就魔魂狠戾,恐怕一两千中,也难有几个好活的。
眼看那魔魂就要击到弟子群前,突然空中一声喝叫道:“婉玉楼,休要再伤无辜!”一道人影落下来。众弟子看时,正是孟千秋。
孟千秋落下身来,也把魔魂催出来,站在众弟子之前,铺开魔魂去迎。他身为一院之长,本就有保护弟子之责,婉玉楼的厉害他自然知道,也只有自己能勉强接得住他这一魂攻击。
“轰”然一声响,接着魔魂又烈烈四下里翻滚,只是横溢的飞溅魔魂,又把几十个弟子掀上了天。
婉玉楼正然怒火在胸,也杀得红了眼,突然看到孟千秋挡在面前,指手道:“正好,正好,你也是看不上我和天儿之人,便和你也一起杀了!”
一边说,双臂横推向前,魔魂又涌涌而去,孟千秋没有办法,也只得再次把魔魂迎击出去。一边回头道:“秦恩贾和长老们一起,带众弟子们离开这里!”
秦恩贾尚自有些不明白,但是恩师出言,也立即执行,便和院里的新长老们,一起护着弟子了往后去退。
婉玉楼叫道:“不许走,辱了我和天儿,便就这样就走么?”虽然对战着孟千秋,竟然还能抽出魔魂来,去向弟子们击去,虽然他抽出去的只是一小股魔魂,虽也有秦恩贾及众长老出魂相抵,但是仍然又把几十名弟子击死。
孟千秋出尽魔魂,全力苦战,想把婉玉楼的魔魂全力阻挡,奈何终究不及,眼看着婉玉楼一边主要魔魂对付自己,另外魔魂去向弟子群中击出,眨眼之间,不但死几百名弟子,就连新生晋入的长老,也都死了几位。
突然,婉玉楼魔魂直往空中飘起,孟千秋以为他要去追杀那些些弟子,他便也飞身向弟子群前而去,魔魂散开,去护弟子,哪知婉玉楼空中一个伏身,一道魔魔魂,便如火山倒泻一般,自空中全向他压来。孟千秋想再聚魂回击,已然不及。
“砰”一声,被魔魂击中,撞得向后抛出两三丈远,落到弟子群前。秦恩贾叫声:“恩师!”不及回护,便见婉玉楼已经飘前面不远处,指手道:“你早就看不得我对天儿好,若不是天儿拦着,我早把你碎尸万段,现在再容不得你!”说时,魔魂汹涌催出来,向着秦恩贾和他身后的弟子便推。
“七姑奶奶且慢!”突然飞豆豆声音自空中传来,身影连着几个闪烁,便到在孟千秋身前,连连摆手过来,道:“姑奶奶因何发了这么大怒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先把魔魂收了!”
婉玉楼魔魂兀自未收,但是心里忖道:“这飞豆豆对天儿极好,戴天又对他相敬,我却伤他不得!”魔魂停在了身前,指着孟千秋及众弟子道:“我喜欢我的天儿,我爱我的天儿,我要和他做夫妻,关着这些人什么事,他们却来指指点点,言语相辱!有什么好说的!”
飞豆豆听见,苦叹一声,心里暗道:“我最不愿管他和戴天之事,这事管不得,怎么天下便没有明白人?”正在想着,便听身后的孟千秋道:“你以姑奶奶之身,去爱你孙子,便是不该,不但我们这些人反对,你这行径,天下人无不唾而弃之,你……”
刚说到这里,婉玉楼怒火又叠,双目里似是要喷出火来:“好你老小子,竟然还说这话!”飞豆豆暗暗叫苦,眼看她又要向外催魔魂,便连连摆手:“姑奶奶且慢,姑奶奶且慢!”
婉玉楼怒火冲头,已经听不进,魔魂便已经向前催来。飞豆豆叫一声:“七姑奶奶,得罪了!”把五火叠魂催出来去抵。婉玉楼叫道:“小族长,你是戴天交好,我不杀你,你却站到一边,不要再管这事!”
飞豆豆如何能闪,只要他闪开,孟千秋及他身后这些弟子,便难活成,五火叠魂要凶撑着去接,抵住了婉玉楼魔魂。虽然他五火叠魂厉害,但是在魔魂强度上,却难和婉玉楼相抗,渐渐地,魔魂相接处,离得他更近了。
“飞豆豆,你闪不闪开!”婉玉楼喝问。飞豆豆强自撑着魔魂,摇头道:“我不闪开,虽然这些人言语上得罪与你,但是却是数千人性命。”
婉玉楼叫道:“是他们先容不得我,便要死,即然你来保护他们,便也不是好人,说不得,连你也一起死罢!”一边说,魔魂就要往前催。
忽然又听身后寝阁廊檐下有人叫道:“姑奶奶住手!”孟千秋抬头向上去看,见是戴天,脸上一喜。
原来是戴天见婉玉楼冲出阁去,一阵打杀,情知凭她的情子,定会收不住火,便躺在床榻上连连催动魔脉,幸亏他有魔化师的底子,连翻顺气舒血,总算身体能动了,再让魔脉也畅通了,匆匆下床,跳出了房,只见死在廊檐之下,又有在几具尸体,心下大惊,向寝阁前地上去看时,已经是死尸片片,心下吃惊,这才喊了一声,人也飞下阁来。
婉玉楼也听到了戴天声音,一边持着魔魂,回头道:“天儿,你来得正好,这些人最容不得我两个相爱,现在便把他们全杀了!”
****这一章写得最纠结,书中众多女主角,我先塑造的婉玉楼,我感觉塑造得还行,我也挺喜欢这种性格,真不忍心这样对她,但是,哎,她也应该有她自己的结局
戴天苦叹一声,落下身来,从后面抱住婉玉楼,让婉玉楼盛怒之中心下一甜。却听戴天贴着她后背道:“姑奶奶,不要再杀了,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命!”
婉玉楼道:“这些人看不得我两个好,个个该死!”说时,魔魂又向前推。戴天更急,又把婉玉楼紧紧怀里来拉,叫道:“姑奶奶不可!这些都是无辜之人……””
这时,姨楼要才明白戴天是要阻挡她杀人,心里先是不解,再道:“我知你心善,不忍心杀这许多人,所以便由我来替你做!”魔魂前震,便已经把飞豆豆五火叠魂全部抵消。又一震,魔魂“劈劈啪啪”便了已经催到所有人身前。
戴天大叫一声:“姑奶奶不要!”猛地身体一转,到在婉玉楼的魔魂之前,双手向上张出,“嗡”一声,七彩虹光伴着蓝色海域,又有白色藤枝,四下里张开,去迎婉玉楼击过来的魔魂。
“咔咔咔”连声响,最后又“轰”一声爆开,婉玉楼被震得连连向后倒退了数步,才算站稳,探过头来,颇为不解地看着戴天,口里喃喃道:“你竟然和我对轰,你竟然和对轰,你竟然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乌鸦人,和我对轰……”
戴天连连道:“姑奶奶,我没有,我只是让你不要乱杀人,纵然这些人有错,也错不致死,更何况……更何况这些人说得也是事实……”
也许戴天说者无心,他哪知恋爱中的女人最可怕,心眼也最小,听在婉玉楼耳里,却似一把尖刀在心里剜了又剜,轻摇两下,才算支住魔魂之身,颤声道:“你的魔脉本是我开,是我一步步教你修炼,护着你去取魔图,现在你翅膀硬了,竟然使用我给你开的魔脉我帮你取的魔图来对付我……”
一边说着,两等清泪,顺肋腮而下。戴天连声道:“姑奶奶,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来杀这些无辜之人!”
婉玉楼兀自不理,那声音颤抖得厉害:“我为你,不惜性命,不惜辛劳,一路护着你,看着你成长,没想到我的多番付出,竟然不及这些污辱我们的腌脏人重要,原来,你还是嫌我老,嫌给我在一起,坏了你的名声……”
说到这里,婉玉楼再说不下去,双臂张开,仰天一声痛啸:“啊!”震得天云流乱,众弟子皆惊。但是听在戴天耳里,却能感觉到这是痛极的声音,连声道:“姑奶奶,不是你想得那样……”
婉玉楼怎么肯听,又半哭半笑长痛啸两声,飞身而起。戴天仰空喊疾:“姑奶奶,你去哪里?”婉玉楼答也不答,魔魂之躯便已经升到了飘云之中,又一个流转,再没半点人影。
戴天连叫两声,也连忙飞到空中去,连着呼唤:“姑奶奶,姑奶奶……”哪有半点回应?又在炼魂院外群山里乱林里寻半天,也难见婉玉楼身影,没办法,只得怅怅然回到炼魂院。
刚到炼魂院门口,便见孟千秋秦恩贾飞豆豆白少载等人迎在门口。看到戴天走到院门来,便都围上去。戴天好希望他们告诉自己:“婉玉楼已经回来了,就在院中等他!”但是没有,只是孟千秋道:“你去了哪里,让我们好生牵挂!”
戴天也不答言,径直穿过人群人往里就走,花女最知他心,连忙带着戴天回到寝阁之中,为他沏上了茶。再道:“我去为你弄些吃的来!”
戴天红红的眼睛,呆呆坐在那里,完全没有听到,只顾在心里响起婉玉楼所说的话:“你的魔脉本是我开,是我一步步教你修炼,护着你去取魔图,现在你翅膀硬了,竟然使用我给你开的魔脉我帮你取的魔图来对付我……我为你,不惜性命,不惜辛劳,一路护着你,看着你成长,没想到我的多番付出,竟然不及这些污辱我们的腌脏人重要,原来,你还是嫌我老,嫌给我在一起,坏了你的名声……”
婉玉楼临走时的话语神,一遍一遍在他大脑里回荡。长叹一声,便又觉十分对婉玉楼不起,虽然刚开始时,她和自己约法三章,但是他却处处回护自己,在东直在莫虚谷在三角州在近月族地,以至后来,他为了救自己性命,甘愿下嫁给浮南子,再后来,自己也能感觉到姑奶奶的情意……多番往事在心里翻转,暗暗自责道:“戴天啊戴天,你好个狠心,姑奶奶那么为你,虽他早已经一百多岁,但是他失去肉身之后,魔魂并未跟着老去,颇也美貌无双,她整天缠在你身边,你怎么不给她半点回应,怎么不给她只言片语的诺言!”
戴天只顾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全面感觉不到。看着他那憔悴模样,花女连叫了几遍,也落下泪来,走到他身边,晃着他肩安慰道:“戴天你醒醒,不要这样!”
戴天回过神来,也不知花女说的是什么,只顾道:“花女姐姐,你先出去吧,我自己静静!”花女无奈,只得退出房来。
当晚,戴天哪里睡得着,时睡时醒,不管是睡还是醒,大脑里都是婉玉楼。昏昏沉沉总算挨到了天亮,也没吃早饭,也没洗漱,便下了寝阁,出了炼魂院院,四周山里乱蹿,便想能能碰到姑奶奶身影,但是蹿了一天,也没见半点婉玉楼影迹。
此后,每天如此。院中弟子及长老们看到,个个都长叹不已,一连数十天,戴天却如魔证了一般。孟千秋也看在眼里,暗暗道:“真不知我是做了对事,还是错事?”随后心念又坚定下来,道:“若是那样,世人都会耻笑他们祖孙,我是对的,只是不能让戴天长期如此,要想办法把他拉回正轨,可是戴天这个样子,正面劝他,必然难起作用,我要起一个办法!”
房中独自坐了一天,想出一个办法来。当晚,待戴天又从院外回来,他便进入戴天房中。见到戴天就问:“可曾把七姑找了回来!”戴天连连摇头。
孟千秋又道:“连着多日,找罗煞姑不到,定然是她走得远了……”戴天道:“那我明天就去离开炼魂院,远地方去找!”听得孟千秋暗叹,但沉下心来,再道:“炼魂院经众强魔前来抢图,及婉玉楼两场事故,炼魂院元气大伤,再不振兴,便有倒院危险,你既然是我弟子,便要从中承担,怎么能便此离去。”
戴天苦叹一声,明知这老人家这说得在理,但是牵挂婉玉楼至深,静不下心来。孟千秋接着道:“自上次虹天阁一场大战,院中死了多位长老,虽然也提拔了一些弟子做长老,但是人手不够,因此我想让你做院炼魂院首席长老。”
戴天连连摆手:“不可不可,我现在才十几岁年纪,怎么能做得了长老,而且还是首席的了,做不得做不得!”其实戴天说这些不是主要理由,重要的理由是他要寻找婉玉楼。
孟千秋自然也明白他真正心意,便道:“如何做不得,你对炼魂院有功,院里哪个敢不服;更何况,你若是做了首席长老,寻找七姑也方便许多!”
戴天关切道:“恩师怎么这样说,我做首席长老和找我姑奶奶有什么关系?”孟千秋道:“凡是若只是自己亲历亲为,纵然天大的本事,便能管得了天下事么,但是有了权,就不同了,你做了首席长老之后,院中的长老弟子便会听你吩咐,你让他们出去打听七姑消息,总比自己找得容易!”
一番话,听得戴天喜起来。连连点头道:“好,这首席长老我做得!”孟千秋道:“明天为你举办一场仪式,让全院人都知道,也好利于你行使权力!”
第二天,便在虹光湖边上搭了一座高台,把院里所有弟子都召集了来,让戴天站上高台,由孟千秋宣布,戴天成为首席长老。台下众弟子个个咋舌,但是也都是赞叹之声,没有一个反对。对于载天的能力,他们个个知道,纵然是秦恩贾,也难及戴天能力,他可是能和拜平门这等九九归一的大魔交手的人。
即使如此,许多弟子也难接受这个事实,很多来院的弟子想要做院中长老,却连半点机会也没有,要成为院中长老,首先就要留院,但是一般的弟子,都是毕业之后便离开炼魂院院,即使是能留院,也要耗到几十年等到胡子白之后,才有可能做得长老,而戴天只是刚入院一两个月,不但做了长老,还是首席长老,这个信息太骤然,自然需要好好消化。
仪式举行完毕,孟千秋便问戴天:“现在在我们炼魂院没了虹天阁,许多弟子因此退院,你既为院中首席长老,我便和你商量一下这事,应该怎么解决!”
戴天一尺只想着婉玉楼,哪里有心管什么炼魂院,踌躇多时,问道:“我是不是现在就能让院里的长老弟子,帮我去找人了?”孟千秋哑然一笑,点头道:“当然可以,只是现在院内许多事要做,也不能让全院上下都为你找人,那样整个炼魂院还不乱了套,更没弟子愿意留下来了!”
戴天道:“当然不用,只要少量人就可以了。只要让人我去帮我寻回我姑奶奶,我便为院里造一座‘炼魂楼’,相信定能留得住许多弟子!”孟千秋一听,两眼发亮,这段时间,他也曾到云魔宗看过戴天造的试阶台和千机楼,真正是奥妙无方,现在,戴天身上又有魔图,若是让他来造‘炼魂楼’,说不定,还能从达到炼魂作用,那样的话,比起原来的虹天阁,必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下,孟千秋道:“好,现在全院上下,都听你一人安排,全力由你来建‘炼魂楼’。”虽戴天一时心里失意,但是想到这么多人去找姑奶奶,定能找到一些影迹,便也欣然点头。
接着,孟千秋使用魔魂传音,叫来了十几个魔掌,朗声对他们道:“婉七姑是与我院有功,又与我院首席长老戴天亲厚,她一气出走多日不回,你十几个带手下弟子前去寻找,除了炼魂院四周亲力寻载之外,魔界中其他地域,也要发动我院关系,让院外弟子的势力帮助寻找,必须要找到七姑!”
那十几个魔掌先是皱起了眉,再低下了头,一脸的不情愿。孟千秋道:“你十几个,怎的如此不识好歹,戴天与我院有大功,又新拜首席长老,他只这一个心愿,你们便不能为他排解么?”
听到这里,那十几个长老才叹一声,点下头来,个个道:“我们现在就去让弟子寻找!”戴天当面谢过。十几个长老离开去,召集他们管下的弟子去了。
孟千秋道:“你先设计如何来建炼魂楼,我去去就回。”说完,也离开了。戴天心里有了希望,便回房中去设计炼魂楼。孟千秋一路疾走,却往炼魂院的院门外来。
到在院门外的角落处,没等多时,便见十几个长老带着众弟子正出院门来。孟千秋在暗地里叫道:“你十几个过来一下!”那十几个长老先是一愣,看孟千秋脸色神秘,便让弟子前头先走,他们来到孟千秋身前,齐声问道:“老院长又唤我们何事?”
孟千秋道:“你们此番前去寻找婉玉楼,不可大力,看到哪里山水秀丽,一番游玩回来报知戴天,便说没有找到便可!”十几个长老个个不解,纷纷道:“院长这话什么意思,虽然我们不情意,但是首席长老之忧,我们也需尽力而为:“孟千秋叹道:“我也想如此,只是婉玉楼以祖母之龄,要和戴天成就夫妻之实,若是那样,首席长老戴天如何还在魔界立足!”
“可是,院长因何还要让我们去找?”众长老纷纷道。孟千秋道:“不过为安戴天之心,给他一个希望,慢慢让他走出阴影!”众长老们这才知道孟千秋用心,个个点头称“是!”前次这些长老们险些死在婉玉楼手里,怎么希望再把她找回来。
孟千秋道:“此时只可暗地里等事,不可让戴天知道!”众长老点头,离开,去追前面走去的弟子们。
看着他们背影,孟千秋苦叹一声,自语道:“感觉我像个小人似的,可能为我四弟子有个好将来,这小人做得也值。”
自此,便由戴天起手设计,岑落儿督工,全院的长老弟子一起动手,砍木培石,灌注魔魂,匆匆忙忙,历经一年,便又在原来虹天阁的位置上建起一座“炼魂楼”来。
只见那楼,比原来的虹天阁要大数十倍规模,上下分作九层,与其说是楼,不如说是楼群,宛如四合院围成的天井,周围是一圈楼群,中央的水面上,使用石板铺成,石板下面的水中,又建有魔图室。
虽然戴天已经取走了虹光原石,但是因为他已经把自己的魔脉化成了魔图,存储在魔图室之下,原来只是向上发虹光,现在不但有虹光,还有海域和原始两块魔图的光影,虽然不是原石练魂,但是比原来炼魂效果更好些。
但凡要进入楼院天井中院炼魂的弟子,首先要过楼,而楼中戴天又加入了阵法机关,这样,也就对炼魂弟子能做到数量限制。
看着那楼,孟千秋白少载飞豆豆秦恩贾等人个个点头称赞,有些离院的弟子,也都纷纷回来。
站在那楼前,孟千秋感激得双泪横下,对着戴天便拜:“虽你戴天年幼,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虹天炼魂院能得延续,全仰仗于你,请受老夫一拜!”
戴天怎么受得起,口里连着“恩师”,连忙去搀。孟千秋强持着拜了一拜。把孟千秋扶起来,戴天问道:“近来可曾打听到我姑奶奶的消息了么?”
孟千秋心下歉然,叹一声道:“真不知七姑躲到了什么地方,我们炼魂院发动所有力量寻找,一年有余,竟然没有半点音信!现在炼魂楼建成,炼魂院声势大震,再请外院弟子的势力帮助,相信便能寻到婉七姑。”虽然他自常见对不起戴天,但是仍不愿点明真相,并非是他怕戴天怪罪,而是怕戴天一旦梦醒,心理再受不了,因此,也只有让戴天延续这声场牵挂。
戴天信以为真,便道:“为难了院中弟子,现在炼魂楼已建成,明天我也出去亲自寻找……”刚刚说到这里,突然便听身边传出一声痛叫:“啊呀!”戴天回头去看,却是白少载,只见他猛地弯下腰来,双手抚胸,牙关紧咬眉头紧皱,脸上汗珠如豆般溢出来。
戴天连忙搀扶住,问道:“少城主怎么了?”孟千秋飞豆豆等人也连忙围过来,连声相问:“怎么了这是?”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痛成这样!”
“是生了什么疾病么?”
戴天连忙道:“少城主没有什么疾病,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因为戴天是魔化师,魔脉能进入对方身体,探测身体结构有没有异样,刚才一扶白少载时,就把魔脉探入进去,并没有发现任异样。
孟千秋道:“白少载也已是九阶大魔了,即使是生了生病,也不致痛成这枯呀!”白少载抚胸作痛一时,稍缓下来,忍痛道:“这番疼痛是我魔化失误的结果?”
“魔化失误?”众人围在白少载周围,纷纷不解道。因为除了戴天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白少载的魔魂是怎么回事,现在又听他说到魔化,便纷纷猜测:“难道他这么厉害这的魔魂是魔化出来的?”
白少载道:“因为我小时体弱多病,又经常出去玩耍,父亲不放心,生怕我一时病发没人照顾,也怕其他孩子欺负我,家父便找了个魔化师,为我们父子魔化了意识传音,偏偏找了个三流魔化师,虽然魔化成了意识传音,但是每当传音之时,我便心神俱痛!”
众人信以为真,纷纷点头。孟千秋道:“这么说是令尊在碎月城对你意识传音了?”白少载疾:“正是,家父说:‘碎月城出了一些事情,让我回去处理!’因此我要向老院长告一次假,允我探家,处理完事情,便回炼魂院!”
孟千秋连连点头:“应该的,自建炼魂楼心来,你也连翻忙碌,没有回家过一次,也应该探家一回了!”白少载道:“多谢老院长,待痛消下去,我就自回碎月城了,先向老院长告辞。”又向戴天道:“麻烦戴首执扶我回寝阁稍作休息,缓一缓疼痛。”
一者是因为杀了他堂弟白少阶,让戴天过意不去,再者是这白少载为人礼敬恭爱,这些天来和他关系极好。戴天便点点点头,扶着白少载往寝阁来。
到在白少载房间,虽然白少载还有余痛,但是身体已能直立,关上了门,又对戴天道:“刚才人多,生怕别人发现我们碎月城秘密,才慌说我这身体疼痛是魔化失误的结果!”
戴天张疑愣道:“原来你在说慌,那你这突然疼痛得如此厉害,是什么原因?”白少载答道:“是因为我们祖孙三代之间都有心灵感应?”戴天不解起来:“这有什么稀奇,魔化师都能做到,只要在双方体内种下意识感应应等了,魔化师对被魔化者的控制级别,就是如此!”
白少载摇头道:“我们一家三代是天生的,可能便和我爷爷魔魂在魔图中的缘故!”戴天问道:“因为在你爷爷身在魔图?”
“对,我之所以让你扶我回寝阁,便是要向你说这件事情!”白少载长出一口气,再道:“我们白家魔图的秘密,不敢让外人知道,只因上次对你和姑奶奶说过,所以对你说倒是无妨,你也要帮我保密。”
听白少载提到婉玉楼,戴天一时心里黯然,当下里点了点头。听白少载道:“因为我爷爷的魔魂困在魔图之中,只能在月圆之夜出来,因此我们的祖孙三代的身体和常人不同,首先就是上一代比下一代年轻!”
戴天听了个不解,问道:“怎么会有这种奇怪事?上次在碎月城见到你爷爷,见他应很年轻,倒是很好理解,他就只是一个月魔魂附身一次!”白少载点了点头:“这个倒好理解,要真是那样,倒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我父亲看上去,比我要年轻,却又比我爷爷年长,这是一个十分难解的规律!”
白少载顿了一顿,再道:“再者,我们祖孙三代都有心灵感应,只要一个人身上受痛或者受伤,三个人都能同时感觉。刚才我在炼魂楼前那般胸口疼痛,定是我爷爷或者我父亲心脏受了重伤。”
戴天点了点头。白少载又道:“我爷爷和我父亲在碎月城周边,也算是强魔了,一般人怎么敌得过,他们能受伤,定然是碎月城出了大变故,因此我才要回碎月城探家,临走之际,还要向戴天兄弟求一件事情。”一边说,自怀里掏出一件物什来。
戴天去看那物时,只见是一块蓝色玉壁。戴天看着不解,问道:“这是什么?”白少载道:“这本身就是一块普通一壁,但是被我佩带多年,竟然能和我心灵相通,可能这也是我爷爷特殊魔魂的缘故,纵然千里之外,我说话,它也能传声!”
戴天道:“若真是传声的物件,魔化起来并不难,昔时我就对我家二小姐做了一只传声筒,但是在身上带久了就有传声作用,倒是奇异!而且你这玉壁,竟然还有魔魂入侵的感觉。”白少载接道:“这事我们父子都感觉奇异,我们父子有多个传声玉壁,因此,这个我送于给你!”
戴天疑道:“你给我做什么?”白少载道:“我爷爷被困‘蓝月魔图’,多年未出,实是可怜,我堂弟也进入了你身上那一块‘海域魔图’中,因此我想等我处理完碎月城之事,就对你传声,请你在魔图中解救出我爷爷和我堂弟!”
戴天一时心里为难,暗暗忖道:“我未见过蓝月魔图,不知道能不能解救出他爷爷白玄朗,而且即使能救,也只是能救出他爷爷,他堂弟白少载早被我杀死了,如何解救得出?”
只在戴天一迟疑之间,白少载担心起来,举着那玉壁,连连道:“戴天兄弟,对于魔图空间,也只有你这魔脉之体能随意进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在入宗大会上我还救你来着!”
戴天想起在扩宗大会上白少载的行为,当初还有些不解,现在理理解了,心道:“原来他那时是想到以后有事求我,才会先做人情!”白少载那一次确实是这样的心理,但他是做给婉玉楼看的,他知道婉玉楼不好相与,又对白家有成见,怕到后到突然求到戴天,婉玉楼不允,所以才先做人情。
看着白少载那紧张的神情,也让戴天心理不忍,连忙道:“好好好,我收下,不过我只能保证,你对我传声之时,我能到你你们碎月城,但是能不能救你爷爷出魔图,我却不能保证!”接过那玉壁。白少载脸上喜起来。
当时,白少载收拾了随身行物,辞别了戴天,出得寝阁,只见飞豆豆等人早已经等在门前,又一一和人辞行。出了虹天炼魂院,驾起魔魂,空中飞行,往碎月城方向而去。
看着白少载离去,戴天松了一口气,心想:“白少载回去碎月城,处理他们城中事情也要一段时间,我也能趁这段时间,去找姑奶奶,明天我就离开虹天炼魂院!”第二天,戴天早早吃了饭,便想去找孟千秋道别,但是刚刚出了寝阁,就见花女走入来。
看着她那神情,戴天问道:“花女姐姐,看你行色匆忙,有什么要紧事么?”花女道:“炼魂楼已经建成,今天是闯楼的第一天,我也去闯楼试试,哎!可是我魔阶太低了,可能也闯不了一两层!”
听得戴天一脸歉然了,心道:“你这戴天,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当初,花女奶奶是为了救你,不但把七阶的魔阶全部毁灭,而且裂皮毁容,好好的女神,变成了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凭她现在的刚刚修炼出的一二阶的斗士魔阶,如何能闯得进炼魂楼,你却不闻不顾,你这样没心没肺……不对,应该是狼心狗肺!”
心下连连自责多时,突然拉住了花女的手,道:“走,我去帮你闯楼!”突然先是一惊,不知道戴天要做什么;再是一羞,满脸的红,低下了头;听到戴天说完那句话时,又是一脸的甜蜜幸福。
被戴天接着手腕,出得寝阁,一路往炼魂楼来。戴天心理打定本了主意:“我先帮助花女姐姐闯进炼魂楼,把她安顿好练魂,再出去找姑奶奶!”
今天是炼魂楼公开闯楼的第一天,因为炼魂楼在闯时全凭本事,不再对魔阶和魔魂进行限制,所有弟子都赶到了楼前,围得水泄不通,乱糟糟的,有的在如何闯楼,有的在赞叹炼魂楼:“有了这楼,我们便不用再等,能凭自己的本事闯到楼里去。”
看到戴天携着花女走来,所有人纷纷道:“首席长老来了,这楼本是他建,由他宣布“开楼仪式”,我们便闯楼开始!”
便围到戴天身边,一起道:“戴首执,我们全在等你宣布“开楼”,完成仪式,我们才能闯楼。”看着大家围过来的热情,戴天满心的成就感,嘴上却道:“不行不行,此事本就由老院长宣布,我哪里行……”
“谁说你不行,这楼本是你所建,而且又任虹天炼魂院首席长老,这“开楼”仪式本就应该由你宣布。”应着声,却见了孟千秋来到楼前。戴天道:“恩师,你是院长,这怎么行……”
所有弟子也纷纷跳着脚高喊道:“戴首执,这开楼仪式本应由你来宣布!”如此情况下,戴天再推辞,就是娇情了,只得道:“好,我就代老院长宣布!”
他这话刚刚说完,却见众弟子“呼”地一声,纷纷魔魂向他击来,戴天先是一惊,不及明白过来,却道道魔魂到在自己身边,虚虚的把自己托起来。先是离得近的弟子手臂推出魔魂,戴天被托起一丈多高,接着周围的弟子也把魔魂加上来,戴天升到了十几丈。
不一时,炼魂楼前的众弟子们各出一道魔魂,使用魔魂临时搭了一座高塔一般,戴天正在塔顶,数十丈之高。戴天沉静了多时,方才冷静下来,在塔顶上向下道:“虹天炼魂院炼魂楼现在开楼!”应着他这话,周遭楼檐下匾额上的遮匾布,都被扯开,每一块匾上都写着“炼魂楼”三个字。
戴天接着往下宣布:“但凡闯到炼魂楼中央天井,便可炼魂,所有炼魂院弟子,现在闯楼开始。”戴天这话,裹了魔脉滚滚传出去,不但让下面所有弟子个个听得见,即使是周围群山也纷纷回音。
他只顾在最高处向下宣布,却全然没注意在云彩相遮之上,有一道魔魂,向下看着,垂泪道:“这个冤家,真的把我给忘记了,看来他是真的嫌我老!”一滴泪水从上落下来,正滴到戴天额上。
戴天一惊,心里暗道:“这么是朗朗的天气,怎么下了一滴雨?”正然向上看着,突然身下一空,猛地下落。原来是下面弟子们听到“闯楼开始”,便只顾争着去闯楼,早顾不得托起的戴天了,“哄”地一声,全部散开,从周遭的楼门里涌入去。突然没有了魔魂来托,戴天在空中悬不住,便向下落。
戴天叫道:“你们这些弟子好没良心,架我到空中,只见开楼,便不顾我了!”许多弟子听到他喊,却也不顾,明知他那么大本事摔不着,只是向上看一眼,便都涌入楼里去。
戴天连忙使用魔脉,套了几圈阵法,才算载住自己身体,慢慢向下来落。落到地上时,只有花女和岑落儿围上来,虽然戴天落得稳,但是花女还是忍不住担心道:“没有摔着你吧!”听得戴天心里又暖又愧,虽然明知众弟子只是和他开玩笑,但是突然之间的下落,还是让他心里失落,此时正是这个被自己忽略的花女不离开自己。
拉住花女的手,道:“走!”就要往楼里去,孟千秋在一边道:“怎么,这楼本就是你新手所造,你也要闯楼么?”戴天道:“我是助我花女姐姐闯楼!”挽着花女的手,便进入到楼里去,岑落儿也随在后面跟进。
看着戴天背影进入到楼里,孟千秋喃喃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这花女虽然容貌难看,但是对戴天极好,能他两个成就姻缘,倒也让婉玉楼能死心!”
携着花女,戴天进入到楼里,回头对岑落儿道:“你跟在我后面!”没想到岑落儿却道:“我要凭我自己的本事闯楼里!”一边说,竟然闪开身去,独自进入楼里的阵法之中。让戴天深深感叹他的倔强,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孩子。虽然岑落儿年龄小,但是自从跟在戴天身边,在云魔宗修炼了几本好秘笈,接着在又随飞豆豆在虹天阁中修炼了魔魂,一时魔阶升得也不少,眼看快要达到四阶了,因此相凭自己的本事试一试。
戴天道:“我只送花女姐姐一人,定能第一个把你送到炼魂天井!”花女点了点头,一脸的幸福。自从花女跟着戴天回去慕南城,就和陆节儿药女等人一起相处,虽然那时她美貌,但是没有半点安全感,八魔打慕南时,她随着戴天逃离慕南城,能和戴天单独在一起,但又经痛心湖一事,又让婉玉楼抢了先着,一时又让他失意,婉玉楼走了这些天,是他心境最为平和的一段时间。
现在又和戴天单独相处,心上人的温柔保护是女人最渴望的,怎么不让她心里幸福满满。心里想道:“虽然我现在丑陋,但是将来把我的七魂之体得来,那份惊艳也不输别人,自能对得起戴天!”
她心里这样想着,便被戴天挽着往前走去,“嗡”地一响,便踏入了楼里的阵法之中。
迎面,但见双峰相峙,直入云端,许多闯楼的弟子都从那双峰中穿过。因为这机关就是戴天布置,自然知道,这是使用的阵法加机关,有些弟子在又双峰之前经过,眼见得双峰之上,向下射来经驽,抛下巨石。
有的弟子挥出魔魂去,向四周击打,好让那劲弩和巨石伤不到自己,身体御着魔魂,在那双峰中间穿过,有些弟子的魔魂较弱,眼见得敌不过,通过不了,只得又退回双峰之前。
戴天身形一掠,也到在那双峰之前,身体也不落下,只顾携着花女直飞过去,峰前的许多弟子,看到是戴天,先是一愣,接着便呼喊起来:“是戴天首执,他怎么也来闯楼?”
只呼喊了一句,便见戴天两个飞入那双峰中间,陡见两面峰顶的劲弩巨石一起抛落下来,戴天起手向上翻出,推出魔脉,驱动着魔图,在头顶上一丈多高的地方铺开,宛如双峰之间加了一层屋顶,让劲弩和巨石都落不下来。
拦在双峰之前的弟子个看到,欢喜起来叫道:“快,快借戴天首执魔脉威势穿行过去。”所有弟子便一起从下面穿行,有的魔魂御体,有的在下面快步奔行。虽然戴天不是有意帮助他们,但是一刻之间,也让许多弟子跟着过去了这双峰。
过去那双峰,戴天收住了魔脉,后面的弟子再想过,可没有这么容易了。忽听花女问道:“这样好么,对其他弟子公平么?”戴天道:“这楼本是我所建,其他人敢说半个不字,我就把这楼砸了!”
一番话,听得花女心里甜滋滋的,在戴天腋下,紧紧把戴天抱住,口里喃喃道:“好幸福,好希望这一刻停止!”听得戴天心里一震,更觉得这些天来对不起花女,口里道:“好,我们就在这里停止!”一边说,把搂着她的胳膊也紧紧向里拥,竟然停在空中,再不向前飞行。再低头去问花女:“这样行么!”
花女头也不敢抬,“嗯嗯”连声,眼里溢出泪来,这是她这些天来最渴望的,现在突然到来,怎么不让他幸福到激动。正然沉浸在幸福之中,突然一分莫名烦恶感充斥在心头。
突然心底里升起的这份感觉,让花女十分奇怪,暗暗不解:“怎么回事,我明明就是渴望和戴天如此,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在心里呢?我对戴天亲近还嫌不及,怎么会有烦恶的感觉……”正在心里不解之间,突然身体猛地一震。
这一下身体震动极大,因为戴天抱得她紧,自然也发现,转头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么!”花女连连摇头:“不,我没有不舒服!”极力压制心底里升起来的那一份烦恶觉。
但是那份烦恶之感却一直向上冲,再控制不住,竟然声声娇喘起来,戴天看他呼吸急促,连声问道:“花女奶奶,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是生病了么?”涌出魔脉来,探向她身体,查询了一番,并没有任何异样:“你并没有生病,也没有受伤,怎么身体却热得厉害。”
戴天抱着花女,自然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升高。花女流下泪来,心里暗暗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苍天要有意于我为难,要收走我这份幸福么?”越是这样想,越是担心害怕失去,更加紧紧地抱着戴天,口里妖喘着道:“不,不,我没事,我们就这样,永远也不分开!”
虽然花女希望这样,但是心里那莫名感觉却在极力升高,突然再控制不住自己,口里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喊得戴天又怕又疑,因为心里对她有愧,此时更加不敢让她生气,口里连声应着:“好好好,我们落到地面上,便把你放开!”控制着御体的魔阵,落到地面上,一落到地面,便又进入了阵法机关之中,只见四周都是莽莽密林。
戴天自然知道,因为这里是阵法的加入,并不是自然中的密林,只不过是楼内空间放大的缘故,这密林里,不但这树木会移动,而且还会有机关发作。
刚把花女放到地下,便听花女却紧紧抱住他不放,又换了口吻,怯怯求道:“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一时让戴天手足无措,不知花女突然怎么了,便又紧紧抱住。
正在这时,突然便听得“铮”地一响,戴天知道,定然是机关发作。果见迎面一根木桩横着扫来,其实这只是空间放大的缘故,其实真实的空间中,就是一根手指般的棍子,在空间中放大了却成了这般。但是在这空间中,放大在的就是实物,便也不敢怠慢,挥掌出去,催动魔脉,把那木桩而击碎了。
这边刚刚击碎,突然又见周围树林一阵旋转,绕着他两个在移开换位,戴天暗道:“怎么落到这片难缠的密林中了!”眼见那些移动的树木“呼呼”有声,一边旋转着换位,向他两个身边靠来,如此下去,过不了多时,这些树木就会相互撞击在一起,想逃也没有空间,必须要尽早解决。
便把手掌抬起来,暗暗对准一个树木中的缝隙便击,他要先打出一条逃路来。但是聚着魔脉,忽然又听花女叫道:“放开我,放开我!”连叫两声,竟然向后一挣,再举起双拳向戴天打开。
因为花女的魔阶太低,自然伤不得戴天半分,但是被他这一打,形成撑力,戴天再抱她不住,被她一挣,向后抛出一两丈远,抛落在地下。她刚刚落下,便见四棵树如剪刀一般,直夹而去。
戴天大叫:“姐姐!”举手一道魔脉击去,“咔咔”两响,击碎了两棵树,眼见得一时安全了,却又听她叫道:“戴天救我!”戴天心里暗暗不解,刚才危险之时,她不喊救命,现在暂时安全了,怎么倒呼出这声来。
虽然心下疑着,但是也连忙伸手去扶,手刚刚扶到,猛然又听花女恶声叫道:“放开我,放开我!”一时让戴天手足无措了,吃吃道:“姐姐不要再怪我了,全是我的错,连日来忽略了你,让你生气了……”
这句没有说完,却见花女竟然“呜呜”哭起来。又让戴天慌了手脚,连连劝道:“是我让奶姐姐伤心了么……都是戴天不好。”四下里那移动的树林并没有停止,又搅动着而来,戴天连着几次挥手,击碎了夹来的树木。
因为刚才戴天没有按照阵眼去破坏,现在那旋转移位的树木速度越来越快,而且把他两个周围的空间也缩得更低小了,戴天没有办法,只得连着向周围发出魔脉,眼见得一棵棵夹来的树木都击碎了。总算把身边的空间扩大到十几丈,心想:“现在这树木移动的速度太快,已难捕捉到阵眼,要先离开这里。”
转身想要扶起花女时,却见他一脸怯怯地躺在地下,口里连声轻哼,身体却也在晃动着,似是在挣扎,也假是在抗拒。看得戴天连忙去拉,叫道:“花女姐姐,你怎么了?”
手刚刚触碰到花女,猛又听他高叫道:“你这老贼,纵然我死了,也不放过你!”又让戴天不解,心里暗道:“纵然是我惹姐姐生气了,但是她也不能骂我老贼呀?”
看着她那神情,心里思索多时,却也难以想明白。又见花女慢慢翻身坐起,连翻喘息着,捂面痛哭。戴天安慰道:“到底是怎么了!”这次花女再没反常,而是任由戴天把她扶起,但是刚刚扶起,戴天却惊得瞪大眼睛,因为他看到了花女双腿间流出血来。高叫着向下指道:“血,你这怎么流血了?刚才虽然你向后抛出,但是并没有受伤!”
花女低头也看在眼是,脸上又羞又怒,银牙咬得“格格”响,也不答戴天的话,只是道:“走!”戴天应一声,但是却向下指着道:“可是你的伤!”
花女白了戴天一眼,虽然只是一个眼神,但是戴天却看到了羞愤悲哀无奈。看了戴天一时,花女才道:“不用!那不是伤!快走!”戴天“哦哦”地匆忙应声,便再次携起花女,向上飞起来,周围又打散了几颗夹来的树木。
没一时,便升到了数十丈之高,戴天道:“虽然这楼里里阵法厉害,但是有我在,定然不会让姐姐吃亏,把你第一个送到戏炼魂天井。”便又向里直飞而去。忽听花叫道:“错了,是出楼,不是去炼魂!”
“出楼……干什么?不是去炼魂么?”戴天愣起来。花女道:“出楼去找我的七魂之体!”戴天暗暗道:“连日来,她从没说过这样的话,怎么今天突然说要去找七魂之体,和刚才她的怪异举动是不是有关系?”
心里猜测着时,也不敢违拗,携着她,转了方向,顺原路飞行。一边口里问道:“你知道在你的七魂之体在什么地方么!”花女只是垂泪点头,也不答话。
戴天魔阵飞行得也快,不一时,便已经飞出那道双峰,离开了楼里阵法,出得炼魂楼来。花女用手一指:“向北方去!”戴天虽然心里有疑,但是也不敢多问,下了楼前台阶,便使用魔脉排成魔阵,飞入空中去。孟千秋突然看到他两个行色匆匆出来,空中飞向北方去,心里不解,向上高叫道:“戴天徒儿,你要去哪里?”
戴天向下道:“我随花女姐姐去办件事情,去去就回?”便已经携着花女,飞入云层之中。
戴天御着魔阵,载着自己和花女两个,一路向北而去。戴天去看花女脸色时,除了憔悴,便是愤怒,越发猜她不透。试探着问道:“花女姐姐,能对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么?”
花女先是仰天一声怒啸,再道:“怎么苍天如此折磨我一个?”更让戴天看不透了,连着安慰,才算让她冷静下来,便道:“此时哪还顾得羞,对你说了也好,我的花瓣之体用了七魂之体中的一魂,因此,和我七魂之体有感应联系,刚才在闯炼魂楼时,我突然感觉到一个灰色人影,扑到我身上,撕开了我的衣服,强污了我的身体……”
花女说得愤怒,听在戴天耳里,却也是既悲且惊,一时失神,险些身下的魔阵下坠,心里自责道:“早在三角州,我就信誓旦旦说要给她抢回七魂之体,结果不但没抢回,反而还让于青隼得了去,这么长时间以来,竟然对此事不顾,害她的七魂之体受到强污,只是不知是谁有这么色心,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他心里自责着时,听花女接着往下道:“自盘山镇上见你,我就喜欢你,也因此,我才会答应和你一起回慕南城,但苦于我这花瓣之体只是好看,行不得情爱之事,争不过陆节儿他们,本想着有朝一日,夺回我的七魂之体,那时,我再爱你便不心虚,没想到,哎……此番找到七魂之体,如果真如我感觉在的一般,贞节没了,还有什么颜面再爱?我便立死当场。”
戴天连连劝道:“花女姐姐不可动怒,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我们先找到你的七魂之体再说!”花女也稍稍压住心里激动,点了点头,向正北偏东方面指着道:“我此时能感觉得到我七魂之体的位置,就在那个方向!”
明白了前因后果,戴天自然心里也急,架着魔阵,向正北偏东方向飞得也快,直飞到了天色中午,戴天问道:“还有多远,能感觉得到么?”花女仍然用手前指:“我不能感觉到距离,但是我能感觉到还在前面!”
戴天又紧催魔阵,直飞到天色将晚,低头向前面去看时,只见下面闪出一座城池来,那城是青砖城墙,依山而围,在那城墙外,又有老树枯枝。看得戴天好生眼熟,去向那城门上去看时,有三个大字“碎月城”。
戴天和花女也都来过这里,自然想得起。上次来时,是婉玉楼带着他两个,那时戴天下半身已经萎缩,身体行动不得,被包在画卷里,让花女背着,正是那一次,看到了白少载的爷爷白玄朗挥动蓝月魔图,只一招就把于青隼打到地下去……
一边在心里想,便飞到碎月城上空。突然花女用手向下指:“就是这下面,我的七魂之体,就在这里。”
戴天连忙停住魔阵,向下看着,心里道:“上次于青隼被白玄朗打到地面上,不知道是生是死,如果他死了,那么花女的七魂之体又被谁得到了呢?又是如何被强污的?”
心里一边猜测着,便按落魔阵,在城外落到地面上来。因为天色刚刚擦黑,城门还未关,两走入到城里。戴天问道:“姐姐能感觉到你七魂之体的具体方位么?”花女却一脸茫然,四下里连连指一圈,皱眉道:“奇怪,怎么一到城里来,感觉四下里都有我的七魂之体的存在,反而不知道具体方位了?”
戴天道:“碎月城这么大,该到哪里去找,幸好,能确定在这城里,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慢慢寻找!”虽然花女心急,但是也没办法,只得点头。当下,抬头街边去看时,正有一个客栈,门两边挑出的灯笼已然亮起,灯笼上那字写的是:“逢祥客栈”。
花女要向里走时,却被戴天拦住,脱下外衫来,给花女围在腰间,挡在双腿间的血迹。竟让花女眼波忍不住泪又流下来,心里暗暗地道:“好希望以后永远之样,可是……可是我的七魂之体……但愿只是虚惊一场,我的七魂之体没有被污占。”
进入到客栈里,和花女挨着占了两间房。吃了晚饭,戴天道:“姐姐先自在房里,我出去四下里看看!”花女道:“我也陪你一起去!”戴天道:“姐姐还是安心在客栈里的好,你这样出去会惹眼!”说着,伸向花女腿上去指。
花女脸上一羞,随即又道:“我围上你的外衣,便不会被人看到!”戴天道:“我们便不出去了。我独处到门外转一圈便回来,片刻便回。”一边说时,出了门。
看着戴天背影,让花女心里不安,暗道:“是不是戴天要出去帮我寻找七魂之体,怕带上我受累赘呢?”一念不及完,便见戴天便回了来,一进来,便打坐到床榻之上。花女道:“你要做什么?”
戴天道:“我用魔魂探测,寻一寻四下里有没有你的七魂之体!”花女点头,这才有长出一口气,原来是戴天魔脉恢复之后,便能身体不动,散开魔脉向四下里探测,魔脉探测不但隐蔽,而且明亮,也如亲眼看到一般。”
便在戴天身边坐下,不打搅他,苦苦思索心事。戴天魔脉散开,贴着地面向四下里散开,魔脉本就是虚虚的电波,围墙建筑自难阻隔,一路向四下里蔓延开去,所过之处,房里,院落街道无一处不被笼罩在魔脉之下,魔脉又一路回传,进入到戴天脑内,什么都看了个清楚。
虽然在城中也有在一些高魔阶人物,但是戴天的魔脉本就有极强的隐蔽功能,除非高他魔阶很多,才能感觉到他的魔脉经过。
戴天控制着魔脉,向外释放而出,但是掠了半个碎月城,也没找得到七魂之体的影子。心里暗暗也急起来:“花女姐姐也能确定位置就在这城里,怎么我魔脉探测了半城,也没有半点发现?”
正自心里着急之间,突然敲门声响,花女过去开了门,却见是客栈掌柜,手里拎了个包裹,递向里面道:“这是这位客爷托我做的女子衣服,现在做好了!”
花女转眼去看床榻上的戴天,戴天对她点了点头。更让花女心里一暖,虽然只是这一个动作,却是心上人细致的在乎。越是心里温暖,竟然越让他害怕,他害怕找到自己的七魂之体之后,真的没了贞洁。
接过来衣服,花女洗了,更换好。再来到戴天房里时,却见戴天打坐在床榻上,明显是向外在释放探测的魔魂,但是眉头却皱起来,口里喃喃道:“怎么他们也来了这里……”慢慢地睁开眼来。
花女问道:“怎么了,探测到什么了?”戴天道:“我用魔魂探测到了三个旧识人,分别是吞天火冯参游云苍护和盘山云兆劫,当初七魔魂打慕南,他们是其中三位,剩下的四个,分别是于青隼莫虚子白少载和无尾蜿穆紧,其中穆紧被我在洼儿领杀了,白少载本不和他们一心,于青隼便是在这碎月城被白玄朗打落在地,不知生死,莫虚子也没了下落。他们三个同时在这里出现,不知是什么道理?”
听着戴天所说,花女心里猜测道:“难道是他们三个中,有一人得到了我的七魂之体,另外两个受不住美色,便强污了我的身体?”猜测到这里,脸上愁容又增了几分。
胡乱猜测一时,又问道:“你在哪里看到他们三个,他们在做什么!”戴天道:“他们三个行色匆匆,空中一个飞掠,往白府而去。”接着他也皱眉有过起来:“他们三个在这里突然出现,已然费解,怎么又去了白府,他们和七魂之体是不是有关系?”
花女道:“你用魔魂再跟着他们探测过去,便能见个分晓了?”戴天道:“白玄天那个老怪物魔阶极高,我怕我的魔脉被他发现,因此一直没敢探测进白家。说不得,我便亲去白家查个清楚!”
说时,自榻上下得身来。花女道:“我也随你去!”戴天暗道:“花女姐姐本就魔阶不高,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也不放心。”便带他一起去也好!”
花女点了头,二人出得房来,由戴天魔阵载着,飞过道道屋瓦,往白府上空而去,此时抬头向空中去看,只见空中那月将圆,又到了月中之时。
还没到白府上空,便见远远地便见三道人影往白府落去。因为和花女都来过这里,知道下面房屋殿宇的位置,看他们落下去的地方正是白府的应月殿。
他两个都听白少载讲述过他们他们白家,知道那蓝月魔图就在应月殿中,每到月圆之时,白玄朗的魔魂就能从魔图之中出来。戴天道:“他们三个这么直接落到应月殿去,自然也知道了白家的的魔图秘密,他们这是要去抢夺魔图么?”一边心里想,便载着花女,悄悄向应月殿靠过去。
刚刚挨到离那应月殿几十丈的距离,忽然便听得“砰”地一声响,蓝色的魔魂向殿外迸射而出,看那蓝色魔魂翻出的猛烈,有些都蹿到了戴天身前来。
戴天暗道:“这么强大的魔魂,定然是白玄天和吞天火那三人打起来了?”便也不敢再往前去,飘身下落,在一道房脊后隐住身体。又向那未散的蓝色魔魂中去看,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来。
因为上次来碎月城,戴天看到了白玄天的儿子碎月城城主白凤鸣,也看到白玄朗,唯独没有见到过这们老者,此时心里忖道:“看他这脸型,却和白凤鸣相似,便出来的那划月魔魂虽然不及白玄朗,但是比白凤鸣要强大得多,心里忖道:“可能这人便是白玄天?”
一边心里想,又去下面寻找吞天火等三个身影,但是殿前的空地上看了多时,也没有看到那三个身影,却见一人从殿内飞出,直向那老者扑去,口里道:“亏我口口声声称你为白玄天为伯父,却你如此对待我们?”
戴天听见,确定了那老者就是白玄天,又想道:“看这人年龄,二十多岁的样子,脸型身材却白少载有些相似。听白少载讲过,他父亲的年龄看上去比他要小,他又叫白玄天为伯父,应该便是白少载的父亲白风歧了。”
只见那应月殿前,白玄天道:“白家本是堂堂正正的人,偏偏你们这一支人不人,鬼不鬼,走出去丢了白家的人,我是为白家清理门户,受死吧!”嘴里说着,蓝色魔魂扑出,直往那白凤歧而去。”
那白凤歧双手一合,也把蓝色魔魂推出来,迎击而去。“砰”一声,两道蓝色魔魂撞击在一起。震得白凤歧连连向后退了一步,那白玄天也向连连倒退。
白玄天叫道:“好你孽种,竟然对我反抗!”一边说,恶狠狠的魔魂又横击而去。白凤歧道:“是你不仁在先,先害苦我父亲身体,又扣我那少载孩儿,虽你是长辈,却也要反抗!”嘴里说着,魔魂架出去,又轰然一声,两人各退几步。
戴天在房脊后看见,心里暗道:“怎么那三人落到应月殿的位置,现在没了他们人影,却他们白家自己打起来了,听那白玄天话意,他已经害了白玄朗,而且还把白少载扣了起来,他们白家发了什么事?”
戴天心里暗暗猜测之间,寻白玄天和白凤歧已经连连轰击了几次,白玄天主攻,白凤歧主守。虽然白玄天魔魂汹汹,翻得深海狂云一般,但是却道道都被白凤歧挡住。
戴天心道:“听白少载言道,白玄朗的魔魂是在魔图中修炼,他的后人在修炼魔图极有天赋,因此才能敌得过白玄天!”
悠然一声,又一道人影自殿里飞过来,叫道:“父亲,我来助你?”一边说时,甩手一道魔魂,向白凤歧背后便击。白凤歧连忙分出魔魂来,双手平伸,分作两边来架。
正是魔魂一分,眼见得便不敌了,连着向后倒退十几步,抢了一跤,摔倒在地上。白玄天道:“乘此时机,杀了他!”和他儿子白凤歧一起,追着再魔魂扑出去。
戴天看得心惊:“这可是他亲侄子,怎么如此赶尽杀绝,不行,我要出手相救!”打定主意,魔脉涌出,便要向前去推。正在这时,忽然便又听一声叫:“休伤我父亲!”
戴天听那声音时,却熟悉,正是白少载,只见白少载自那应月殿飞出来,一道魔魂扑出来,空中斜着而下,宛似是一条数丈宽彩色匹练,蓝色里伴着晶晶彩虹,抵到挡在白凤歧身前。
“轰”一声,白玄天和白凤鸣的魔魂正击上去,蓝光四溢之下,他两个趔趄着身子向后退了数步,白少载也在他父亲身边落下来。
戴天松了一口气,收回了魔脉,去看白少载父子时,果然是他父子两个在年龄上有些颠倒,因为白凤歧看上去比白少载要年轻近十岁。
只听白玄天手指白少载道:“你,你是怎么出来的,你……你这魔魂……”白玄天看着白少载的魔魂,又是吃惊又是恐惧。直到此时,白少载仍然彬彬有礼,对白玄天作了一揖,道:“只因我在虹天炼魂院误入虹原石之中,一番修炼之下,竟然成了这样的魔魂!”
白玄天父子听了个半疑半解,交换了一下眼神。听白少载接着又道:“堂祖父把我困在那魔图之中,本来我也没想到能出来,但是我在魔图内暗暗我的魔魂时,竟然发现我的蓝色虹光能推开魔图中的纹路。被我连运魔魂之下,竟然出来了。”
戴天在房脊后听见,暗暗替白少载高兴,没想到“虹光魔图”竟能解开“蓝月魔图”,这下子好了,他便能把他爷爷从魔图中解救出来了,但是心里一份忧虑也升起来,可是我却还不得他堂弟白少阶。但是转念又想:“眼下他们白家两支,已经反目为仇,我却不用担心,只是这白少载父子也太忠厚,白玄天父子如此欺负他们,竟然还不和他们翻脸!
只见白玄天对他儿子白凤鸣施了一个眼色,摇了摇头,再转对白凤歧道:“大敌当前,有人来抢魔图,我们应该把抢魔图的人打发了,再来说我们家族内的事!”缓一缓脸色,再对白少载道:“你的魔魂奇异,守护魔图,要由你多出力了!”
白少载点了点头,却听白凤歧道:“你把我父亲的身体毁了,这事应该怎么解决?”
花女在戴天身边,也听得仔细,低语对戴天道:“怎么他白玄朗的的身体被毁了?”戴天道:“看那白凤歧的神情,应该是白玄天毁的,他怎么把自己弟弟的身体给毁了,明天白玄朗的魔魂就要从魔图里出来,到时没有了身体,如何是好?”
他两个低语议论之间,又听白玄天吼道:“眼下大敌和当前,你还计较这些么,关键时候,应该一致对外,等把抢图之人打发了,再来理会我们白家之事?”白凤歧没有办法,也只是无奈叹了一声,拉起白少载道:“载儿,我们走!”气愤愤和白少载走开,穿过东边一个月亮门,往另外一节院落里去了。
花女向下看着,突然低声骂道:“不是好人!”
戴天一愣,问道:“姐姐说谁不是好人?”花女向下一指白玄天父子:“就是他他父子,刚刚还要杀白少载父子,突然看到白少载魔魂强大,竟然又说一致对外?”
戴天点了点头。只见白玄天看着白凤歧父子的背影,冷冷地道:“怎么那白少载的魔魂突然变化,看样子,我也难对付得了他?”白凤鸣点了点头:“对,他那魔魂已经和我们不同,怎么会有这等奇异?”
白玄天苦思一时,再道:“定然是他炼魂院里的魔图了……”想了一时,也不敢肯定。再叹了一声,再道:“我们父子麻烦了,白少载便已难对付,明天月圆之夜,魔图中那老魔魂,便会出来,更加难以应付了!”
白凤鸣道:“说不得,就夜里把他们父子暗杀了,那对父子呆头呆脑,傻子一样,还怕暗地里杀他们不得么?”气得戴天险些要跳起来,虽然他不明白事情经过,但是也能感觉到这白玄天父子在捣鬼,原来刚才所说的一致对外,是怕敌不过白少载,才故意使的缓军之计,此时再南背地里害人。
又见白玄天点了点头:“好,也只有如此了!”
戴天强行忍住了心里气,对花女低语道:“白少载为人厚道,我们要暗中通知,让他父子知道在夜里会有刺客。”花女不解道:“为什么是暗中呢?你直接去告白少载不好么?”戴天道:“白少载走时,对我言道:让我听他传声再来碎月城,现在我不请而至,好像是意在取他们白家家的魔图似的,一者扯不开皮面,再者,也会让他父亲白凤歧有防范心里。”
他们说这话时,便见白玄天父子对月嘀咕了一阵,便回应月殿。戴天和花女也架起魔阵升空,在下面的房屋中去寻找白少载父子的住处。只见在应月殿东边的挎院中,大厅内正然亮着灯,便悄悄把御体的魔阵靠过去,低头向院里去看,正见白少载父子立在廊檐下,久久看着东边明月,白凤歧道:“明天你爷爷魔魂出得魔图来,再找不到他身体,真不知他是什么心情!”
白少载道:“那可是他亲生弟弟的身体,我堂祖父怎么下得去手了。”白凤歧道:“也是怪我,不该把你从炼魂院走出魔图的消息告诉他!”
原来,在一个多月前,虹天炼魂院一场大战之后,白少载因为在和他父亲能心意传声,便把自己在虹天炼魂院误入魔图,并且再出魔图之事告诉了远在碎月城的父亲,并说:“等我回去碎月城,或者就可救爷爷出魔图,即使我不能,有一个好朋友定能把爷爷从魔图中解救出来。”他说这个朋友,自然就是戴天。
当时,白凤歧听后,喜出望外,当成喜事把白少载所传之话又告诉了白玄天。
白凤歧只以为是全白家的喜事,却哪知道白玄天最不想这位弟弟出来魔图,白玄朗是在魔图中修炼的魔魂,攻杀能力远在他之上,而且白凤歧在魔图上面也远超自己的儿子白凤鸣,若是能让弟弟出来魔图,很有可碎月城白家便由他们那一支来做主了。
白玄天当面不露声色,背地里却和儿子白凤鸣合计起来,白凤鸣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是叔父出得魔图来,他们要争白家主导权,自己父子是没有半点反抗之力的,做了这么多年的城主,怎么舍得交出权来,因此,他们父子做了一番计议,要先下起毒手。
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有外来力量赶到碎月城抢夺魔图,白玄天便借追击抢图者的机会,冲入白玄朗的置身房中,一道魔魂打碎了弟弟的身体,虽然白玄朗的魔魂厉害,但是出得魔图来,没有了身体,能力也受损三分。
事后白凤鸣便跳起来,手指自己的伯父道:“你怎么把我父亲的身子打毁了!”白玄天先是借口追击抢图凶徒,一时失手,才不小心伤误弟弟身体。但是白凤歧气愤道:“明明凶徒是向南逃走,你却偏偏向东来追,竟然还以此为借口,未免太过明显。”
白玄天想想也是,但是想到自己弟弟的身体已经毁了,等他出得魔图来,没有了身体,能力削减,自己父子两个苦力或能对付,倒不如先把白凤歧杀了。
于他他父子两个,便全力去战白凤歧。但是因为白凤歧是白玄朗之后,魔魂高出他父子许多,多次攻杀,才伤得白凤歧,也正是因为那一次白凤歧受伤,让远在炼魂院白少载心痛一次,接着白凤歧便连忙传音,让自己儿子赶回碎月城。
白少载回到碎月城,听了父亲所说,一时不能理解堂爷爷的做法,他心底仁厚,便去找白玄天理论。但是他刚刚进入到应月殿中,便见白玄天一道魔魂向那魔图上的蓝月击去,一道蓝光伸出,竟然把白少载的魔魂收进蓝月魔图之中。
白玄天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白少载却哪里知道白少载修炼了虹天魔图,竟然我能在魔图中自行出来。
白凤歧和白少载正在抬头向东边去看圆月之时,突见月光之下,虚虚地几个字影显现出来:“夜里白玄天父子会来暗杀。”只这几个字,看得白凤歧和白少载惊起来,一者是是惊白玄天竟然真的对自己下毒手,再者也惊这是谁在暗中通报?
向四下里去看时,朗月之下,却没一个人影。自然这空中的字影是戴天使用魔脉聚气组成,聚完了字,恐怕被白少载发现,便和花女一起回客栈去了。
见那字在空中慢慢散去,白少载道:“我堂爷爷竟然要对我们下毒手,这决计不是真的,我去找他问个明白!”被白凤歧拦住,道:“你堂爷爷对我早露杀心,若不是你及时在魔图中出来,恐怕我现在就难活了,正是你出来,他看你不好对付,才会假意推脱,再背地里对我们下阴手。”
白少载仍不肯信:“他可是我堂爷爷,小时对我百般慈爱,怎么会变成这样,莫不是抢图之人挑拨我们关系,才故意设下的这计,让我们白家先打起来,他们好从事抢图!”
白凤歧点了点头:“这个也有可能,但是在空中聚气成字,不露半点魔魂,只这一手,便是强魔,想来他来抢魔图,纵然是你亲爷爷出得魔图来,或许也难是对手!”
白少载道:“只这一手,倒真是好手段,可是……已经有另外人进入到了魔图之中,难道他便不是强魔么!”白凤歧一惊,叫起来疾:“你说什么,你是说魔图中有另外人进入了?”
白少载点了点头:“对,我亲眼见有另外人进入到魔图中……”刚刚说玲这里,突然叫道:“哎呀不好,我倒是忘记了一件重要事情!”说着,发足便奔,出了院落,往应月殿方向而去。白凤歧在后面叫道:“载儿你去哪里?”白少载道:“我去去就回!”头也不回,便已经过了月亮门。
白凤歧看着儿子背影,心里不解。白少载去不多时,果然便回,但是他回来时,手里横抱着一个人,是一个十七八岁少女,借着月光去看那少女脸色时,粉艳艳一如桃花,白腻腻又如玉脂,柳眉樱口,一双秀目微闭。
去探他鼻息,没了呼吸,但是身上却有温度,白凤歧自然知道,这是魔出壳的结果,指着问道:“他……他是谁?啊!竟然是七魂之体!”白凤歧细细去探那女孩身体时,竟然惊得叫出来。
白少载道:“是我一个朋友的身体,多年被人占有,我要替她好生收着,将来还给他们。”说间,白少载便抱着那女孩身体,进入自己房里来,把他在床上放好,被褥盖上。
白凤歧跟在他后面,又指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白少载道:“父亲且坐下,听我细说!”让他父亲在椅子上坐下,再道:“昨天我在虹天炼魂院接到父亲的传音,便连夜赶回碎月城,一夜的路程,清晨赶回碎月城,听了父亲所说堂爷爷的做法,气不过,就去找到理论。
我刚刚进入到应月殿中,便向我堂爷爷道:‘你和我亲爷爷本是兄弟,当初一起从军,后来又一起患难,虽我亲爷爷在魔图之中,但是你们兄弟情深,怎么突然毁了我亲爷爷身体,又对你我父亲出死手相杀?’
我堂爷爷道:‘只因为你们子比父大,传将出去,会伤了我做白家名声?”
白凤歧“哼”地一声,道:“明明是他怕你亲爷爷出得魔图之后,威胁到他们在白家的地位,却要找这样的理由!”
白少载接着道:“我刚想再说话,突然便见我堂爷爷发出一道魔魂,向魔图左上角的那轮蓝月击去,应他魔魂,那魔图上的蓝月吐出蓝光来,对着我一卷,悠然一卷之间,我便进入了魔图之中。”
白凤歧听见皱起了眉,不解道:“你能进入魔图,分明就是你堂爷爷所为,他怎么会知道进入魔图之法呢?”白少载道:“可能是因为我在虹天炼魂院进入过魔图的原因吧!”白凤歧先是点了点头,再摇摇头:“不对,有可能你爷爷这些年来对蓝月魔图研究,发现了什么秘密,才会出手之间,让那魔图射出蓝光来,吞你入魔图之中。”
白少载疑惑道:“不会吧!若是堂爷爷发现了什么秘密,定然也会说给我们听的?”白凤歧道:“我一直都嫌我自己太仁厚,而你不但仁厚,而且仁厚得有点傻,你堂爷爷早就留了后手,若不然,也不会对我突下杀手!”
白少载无奈,也只有点了点头,接着再往下道:“因我们白家的蓝月魔图和虹天炼魂院的魔图不同,从里面竟然能看到外面,我进入魔图之后,透过蓝月光层,仍能看到我堂爷爷,我使对他一连番地质问,但是魔图和外界终不是一个空间,只能看到外界,外界却听不到我的声音,我连喊了多遍,见我堂爷爷没有反应,竟然独处出了应月殿。我没有办法,只得独自思索如何出去魔图。”
白凤歧“哈哈”大笑道:“你堂爷爷千算万算,万没算到你修炼过虹天魔图,竟然能独自出得魔图来。现如今,我们又知道了他夜里又来暗杀,我们父亲准备好,管叫来来了再吃钉子。”
白少载道:“这中间还有事情。当时我在魔图中见我堂爷爷背影走出就月殿,便想既然到在这魔图中,我先在这里寻一寻我亲爷爷也好,或者我祖孙二人一起研究,便能想到一起出魔图之法。想到这里,我便在魔图中四下里相看,但是蓝色光际相照,四下里看得不远,只有起身四处去找他了。但是我刚刚站起身,突然便见一人偷偷摸摸飘进殿里来。”
白凤歧不解道:“你堂爷爷是要做什么坏事情么?自己家的殿,也要偷偷摸摸的进入!”白少载道:“进来那人不是我堂爷爷。”
“不是你堂爷爷,那是谁?”白凤歧连忙问道。白少载道:“我也认得那人,正是于青隼。”白凤歧皱眉道:“于青隼……”白少载接道:“数月前,来我们白家盗魔图不成的那个,便是于青隼。”
白凤歧猛地想起,数月之前,是有一个人来到白家,被堂兄白凤鸣发现,追了上去,一番打斗之后,竟然打了个平手,后来东方月出,自己的父亲白玄朗出来了魔图,上去才把那人战败,落到府外去,但是多番寻找,竟然没有找到尸体,后来也猜测,可能是于青隼,终又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不能验证,现在突然听白少载说来人是于青隼,倒让白凤歧一惊,问道:“后来怎样?”
白少载道:“我在魔图中向外去看,只见那于青隼走入殿里来,我以为他要取走魔图,心下大急,暗道:‘如果是他把魔图取走,不但我们白家的魔图不保,而且我和爷爷恐怕也有极**烦!’
但是却见那王于青隼先来到屏风一侧,抽出他的魔魂,把这女孩的身体丢倒到了屏风边上。”说时,用手去指床上的花女。
“什么?你是说于青隼占有这个女孩的七魂之体?”白凤歧问道。白少载点了点头,便把自己和于青隼相识去打慕南城,及花女身有七魂之体,却长期被人占有的遭遇浅略说。
接着再道:“只见于青隼的魔魂来到魔图之前,而是推出七彩魔魂来,去向魔图上面的蓝月去,所用的手法在和我堂爷爷无二般区别,接着便见魔图左上角的蓝月吐出蓝光,把他也吸入魔图来。”
白凤歧皱起了眉,又在心里暗想:“这个于青隼是怎么知道白玄天的手法的?”又问道:“接下来呢,你有没有和他在魔图中个遇!”
白少载摇摇头,道:“没有,我当时也在想于青隼怎么手法和我堂爷爷一样,只一闪念之间,便见于青隼在蓝光中消失。”我四下里寻找,也难看得见,想要在魔图之中魔魂御体飞行时,却也难飞得起来,想要奔走着去寻找,但是那蓝色的纹路,却如虚虚的气墙一般,让我难以逾越。”
白凤歧点了点头:“听你亲爷爷讲过,那魔图之中,本也是一片山河世界,他在魔图之中早想出来,但正是那蓝光纹路,让他行动不得,无奈之下,他才只有顺着那纹路修炼魔魂,没想到却能极快的提高魔阶。”
白少载也点头:“是的,我眼见得没有办法,只是心里不明白,怎么那于青隼便能消失不见?正在我焦急之间,突然又见一人飘入殿里来。”
白凤歧问道:“是你堂爷爷回来了么?”白少载又摇头道:“也不是,但是这人我也认得。”
“是谁?”白凤歧问道。白少载道:“他叫莫虚子,本是原东直国一个魔化师,后来被仇魔戴天杀,但是杀他之时,逃出了一魂,找到他的情人高念尘,他情人也是个魔化师,对他那一缕残魂一番魔化,又为他寻了一幅身体,再后来,于青隼杀了高念尘,他又跟了于青隼。于青隼相约七魔魂打慕南时,他也是其中一个。”
“这么说,这个莫虚子和那于青隼是一伙的,没想到我们白家的应月殿,竟然成了别人家的后院,怎么你那堂爷爷早不出去,晚不出去,偏偏之外时候出去?”白凤歧气愤道。
白少载道:“当时我以为这莫虚子也要进入魔图中来,便悄悄往那蓝月边上靠去只等他一进入魔图中,我便把他擒住。哪知,那莫虚子竟然站在魔图前一丈远的距离,施礼道:‘于前辈,你让我找的那三人,找来了!’我听得奇怪,原来他是在和魔图中的于青隼说话。接着又听于青隼的声音在魔图中道:‘很好,很好,你是把我教给你的话全都说给他们听了么?’
莫虚子在魔图外道:‘是的,我都说给他们了!他们也如你所料,要来这里抢魔图。’又听于青隼的声音道:‘这样便好,这样便好,魔图终归是我的,莫虚子,你这事做得挺子,你先走吧,事后我必不亏待你。’接着又连声狂笑。
我听着于青隼狂笑,心里不解:‘我向魔图外说话,便说不出去,怎么于青隼便能说得出去?他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他?’”
白凤歧也顺着皱眉苦思:“这倒确实让人难解,难道是那于青隼有什么特殊方法?”白少载猜测不透,继续道:“那莫虚子应了于青隼的话,却不走,而是转身看到屏风边上的花女身体。脸上喜起来,口里“嘻嘻”有声:“这不正是我苦等的时机么,能和这么美妙的女子一番雨云之欢,便是仙境也不如!’他说着,便向屏风边这花女的身体边走过去。”
说着,白少载用手一指躺在床上的花女,叹了一声,接着又往下道:“忽听于青隼的声音在魔图中传出:‘莫虚子,反了天了你,你敢伤七魂之体,待我出得魔图去,定将你碎尸万段。”虽然那于青隼声音狠厉,也传出了魔图去,但是那莫虚子却似没有听到,扑过去,撕开了她的衣服,这花女身上所有的魔魂都被于青隼带走,如同死尸一般,没有半天反抗,也没半点反应,接着,哎!就……”
白少载再说不下去,掀开了被子,往花女双腿间渗出的血迹一指。白凤歧骂道:“这个莫虚子猪狗不如,人性银邪本就为人所不齿,竟然还对没有魔魂如同死尸一般的人下手,我见了他,也要杀他。”
白少载也一脸气愤,又为花女盖好了被子,再道:“那莫虚子一番发泄之后,起身走了。”我自知这姑娘是我朋友身体,但是因我在魔图里,出不去,想挽救也不可能,若是我当时就使用我的魔魂推开蓝光纹路,或者就能出得魔图去,哎!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幸好,现在把她抱了过来,等花女来了,我便能给他,虽然失了贞洁,但是却也能真正达到七魂之体的魔魂威力。”
白凤歧赞道:“载儿做得对!后来你就使用魔魂,推开了魔图中的蓝光纹路,走出来了是么?”白少载占道:“虽然我虹光能推开那蓝光纹路,但是也不容易,连连推了将近一天,才算出来,幸好出来的及时,才救下父亲性命!”
白凤歧道:“既然你这样说,也感觉到你堂爷爷和堂伯对我下了杀心!”白少载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傻,白玄天的作为他也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很多事愿相信而己,此时也只得点头。
白凤歧再道:“且看他们今夜如何来杀我们,我们再两个先佯装不知,暗暗地做好准备,只等你堂爷爷父子到来,杀他们个拱手不及!”到底是白凤歧也是忠厚之人,事到如今,仍然称他为白少载的堂爷爷。
当时,传位父子两个草草吃了晚饭,把侍候的下人叫到面前,白凤歧对他们道:“我儿子难得回来,今夜里我就搬来他房里睡,你们把我被褥搬进这房里来。”
下人们应一声,到白凤歧的房里,把床铺被褥都一起搬来,“咣咣当当”进入到白少载房里,又让下人各自退下,他们父子关上了门,让灯亮了一顿饭时间,灭了灯,房里便一片漆黑了。
不远处,一座高楼的房顶上,两个人自脊后悄悄探出头来,正是白玄天和白凤鸣父子,从这里向前面去看,白少载那个院落尽收眼底。只听白凤鸣道:“那一对魂妖父子想必是睡着了,他两个竟然还睡到一起,倒是方便了我们行事?”说时,便要站起身。
却被白玄天拉住,低声道:“再等等,让他们睡熟了,那白少载不好对付,若是我们杀到时,他两个没睡着,反倒被动。”白凤鸣也知父亲所说在理,只得忍住心里的急,重新伏在房脊后。
眼见月向东南,洒下青晖来,照得由转冷冷清清。白玄天轻轻飘下一缕魔魂,向那院落里去探测,院落没有任何异样,也没感觉到任何魔魂结界,隐隐又听得白少载房中有鼾声传来,这才房了心。回收了探测的魔魂,对白凤鸣道:“现在可以了!小心要先杀白少载,只要白少载一除,剩下白凤歧,我两个明眼里也斗得过。”白凤鸣点头。
两个人轻轻飘动魔魂,在那院落中落下了身,再轻步到房门前,轻轻推门,却也是巧,竟然门没拴,白凤鸣在心里暗骂:“这对蠢父子,竟然门也不拴,不是在帮我们么!”
轻步进入到房中,转过厅堂,进入里间,只见地上铺了地铺,睡着一人,床上也睡了一人,窗外月晖投来,能看得清,地铺上睡着的,正是白少载。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光,轻轻点了点头。“呼”一声,魔魂猛地扑出,往那地铺上直击而去,一片蓝光映满屋内。猛见白少载把身折起,双掌向前猛推,彩里透蓝的魔魂抵出来。
“砰”地一声,魔魂相撞之下,四下里飞溅,把窗子屋瓦也掀开了几处,“呼呼啦啦”乱响。
白凤鸣一声惊叫:“怎的这蠢货没有睡死?”白玄天叫道:“再追他一魂!”两个人并起魔魂来,连着又向白少载而去。“呼”地白少载站起身子来,叹息道:“我们本是至亲之人,怎么却下得了如此毒手?”推出一道魔魂来去挡。
虽然白玄天和白凤鸣联手,但是仍然攻不破那蓝里透彩的魔魂,被震得身后退出几步,撞倒了桌椅茶几。白玄天和他儿子同时心里一沉,知道这下子麻烦大了,但箭在弦上,怎能回头,呼叫一声,又向白少载扑去。
身体刚向前扑,突背后一道蓝光亮起,回头看时,惊得张大了嘴,正是蓝月魔魂的攻击,而那魔魂之后,举臂推着的正是白凤歧。白玄天张开魔魂去挡,但是来得仓促,一时抵挡不住,被震得连连又退几步。
白玄天父子这一退,正好退到了白少载身前。白少载站在原地却犹豫起来,他和父子定下的计划便是由白少载在地上吸引,白凤歧躲到暗处,这样两面夹攻,量白玄天和白凤鸣难敌得过。
白凤歧明知自己儿子仁厚,叫道:“载儿动手!”听父亲说得急切,白少载便一魂推出,“砰”地一声,正中白玄天和白凤鸣后背。
白少载那一魂击出,打得也实在,白凤鸣“吭吃”一声,向前抢倒,趴伏在地上不动了,不知是晕是死。△,白玄天仰天一口鲜血喷出,溅得房你正在带着我寻找姑奶奶,早在炼魂院之外了,因此来得快!”
戴天赞道:“好借口!”
当下两人吃了早饭,出来客栈,架起魔阵,直往白府而来。刚过白府上空,便听白府内守府魔兵指手向上叫道:“有人来闯府,快,护府!”喧喧叫嚷着,都往府里来,也有一些御体飞起来,后面来追戴天。
戴天顾也不顾,心里道:“既然来了,直接去应月殿便可。”魔阵飞得的也快,那些护府的如何追得上。魔阵几个流转,便已经到在应月殿前,落下身来,向殿里叫道:“少载兄!我是戴天,你可在里面么!”
这声刚落,却见白少载自殿里奔出来,叫道:“戴天兄弟终于到来了,到底是魔脉之体厉害,御体的速度如此之快,只半夜间便到了碎月城!”
看来白少载安然,戴天也放下心来,又听他这样说,准备好的借口也用不着了,只是问道:“少城主连夜传声,不知有什么要紧事?”这时,白凤歧也在殿中奔出来,连连叫道:“想必这位就是戴天小哥吧,求你求你,一定要帮我们白府!”
戴天道:“想必这位便是白世伯吧?”说了这话,便在心里后悔,果然白凤歧心里起疑,暗道:“我的表面年龄比载儿要小,他能一眼认出,而且小半夜间便赶到,想来他是先前见过我,看来他早来了,而且他又是魔脉之体,最擅长魔脉聚气,难道为我们通风报信的人就是他?”
虽然白凤歧不解其意,但是心下又多了一份感激,只是眼下不便点明。仍是对戴天连连道:“戴天小哥和我家载儿交好,可要好好帮我们?”
戴天道:“只要戴天能力所及,无不尽力而为,只是不知让我帮什么?”面对戴天,白凤歧便也没有隐瞒,把白家内半之事,尽数对戴天一一说了,只是他当紧进入魔图,救护自己父亲,不想让戴天分心,明知面前这个毁了容女孩就是花女,却不说于青隼带了花女的七魂之体,直接说于青隼的魔魂进入到魔图中,后来又说白玄天也进入到魔图中,他担心自己父亲以一敌二有伤性命。最后又道:“戴天小可是魔脉之体,能自由进入魔图空间,需要小哥全力相救!”
一边说,把戴天让进了应月殿。进入到殿里,便见整个殿中蓝光莹蒙,把室内一切物品都映得变了颜色。转过屏风,只见大殿中间立了一座石台,石台上立着一块白色石头,却也奇怪,那白色石头竟能绽出蓝色光芒。
戴天自然知道这便是“蓝月魔图”。白凤歧脸色焦急,指着那魔图道:“这便是我们白家的魔图,请小哥快着些。”戴天点了点头:“好,我来试试!”推出魔脉,密密地向那魔图上绕去。
魔脉到处,却见那魔图上角的蓝月光芒“呼”地大盛,那蓝光照出来是光芒,但是在那魔图的石头上,却如蓝水一般,曲曲折折枝枝杈杈,溢满了整个纹路。
看着那蓝光扑出图外,白凤歧道:“把我们父子两个也带进去!”随在戴天旁边,向前去撞,也想裹进那蓝光里,但是也只是撞到了魔图上。便见戴天身体悠然化开,如一道轻气一般,幻化成了魔图的纹路图形,向前一飘,贴到魔图上去。
看到戴天身体突然消失,着急又补一句,:“戴天小哥要带上我们父子。”但是这声落下,仍没有半点戴天应声,而且再去看那魔图时,颜色也慢慢地变淡了,再没过得半刻,魔图的所有颜色都变成了白色,只有那轮月仍绽蓝色。
明知此时进入魔图没了时机,父子两个也只有连连叹息,只是希望戴天进入到魔图中,能帮到白玄朗。转眼去看花女,只见她守在魔图边,也一脸的担忧之色,明知她是在为戴天担心。
白凤歧想到花女的七魂之体,现在就在跨院里的载儿房中,有心想要说出来,但是毕竟牵挂魔图中的白玄天,想道:“等救得我父亲出来魔图,再带花女去取七魂之体也不晚。”
又生怕少载老实说出来,便向白少载施了一个眼色,一起来到殿外来。低语道:“先不忙告诉花女七魂之体的事情,等你爷爷出来魔图,再带花女去取他的七魂之体!”
白少载点了点头,突地醒悟,叫道:“啊呀,花女的七魂之体在我房里,我堂伯白凤鸣也在那房里不知死活,这么长时间,不要让花女的七魂之体出了事情。”一边说,便往东跨院奔去。
魔图之中,一股流形之气在蓝色世界里凝聚,最后聚成戴天的模样。正是戴天进入了魔图之中。戴天在那一片蓝色世界里,四下里寻看,但是放眼处,都是茫茫蓝色,再加上道道白色的纹路。再看不到任何事物。
戴天心里忖道:“白少载父子让我寻找他爷爷,但是魔图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块不大的石头,这时而的空间却大,茫茫空间,到哪里去找呢?”拔腿向前去奔,但是刚奔几步,便到了一道幕墙前,瑞往前走,便难走得动了。
戴天自然知道,这便是魔图上的纹路,在魔图外面看起来是纹路,但是在这空中,应该形成了阻挡人体气墙。戴天推手而出,三道魔图的重叠在一起,向那气墙抵去。
但听得”滋”地一声,戴天那三道魔图刚刚接触到白色气墙之上,那白色气墙竟然消失。戴天一惊:“怎么这蓝月魔图一接触到我的三层魔图,就消失了呢?”再往自己手前魔脉聚成的魔图去看时,只见本来的三层魔图,竟然多出一条白色了,细细去看时,那白色呈透明状,和原始魔图全然不同。
又瞧了一时,看明白了,竟然是蓝月魔图的纹路,心里既喜且疑:“怎么蓝月魔图的纹路主动粘上来了呢?若真是这样,修炼起来倒容易了,不用再去苦力去修正魔脉了。”
一边心里这样想,便向着那道气墙边奔去。奔了几时步,离到几十丈处,便远远把三层魔图推出去,虽然远远地魔图力道弱了,但是刚刚触碰到,便见那一道纹路忽地又被收入到他的魔图之上。
戴天暗道:“是不是这一块魔图不需要修炼,收入魔图中便能被我所用。”抬眼又四周去看时,都是一片蓝色,再看不到半道纹路,道:“这么远的距离,我的魔图也难及得到,我应该魔阵御体飞行,那样的话,我只要在这魔图里飞行一圈,就能把所有魔图上的纹路取走了!”
想到这么快就能把魔图个修炼到手,心里也高兴起来,弯弯点点的在身边圈出几道魔阵来。”但是有那魔阵圈成,等了多时,竟然身体也不起来,正在奇异之间,突然一道轻“咦”声,接着又有两个字:“左道……”
听得戴天一惊,四下里在寻看,汪汪蓝色之下,竟没半点发现,但是细细去回忆,感觉这声音好熟悉,想了一时,竟然想起来了,向四周叫道:“霸天前辈,是你么?”
“是我!”
听着声,戴天转着圈四下里去看,连连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忽听那声音又道:“别找了,我的残识身型早已消散。”戴天一愣,随即想道:“在这个魔图空间中,白玄朗早已经进来,而这魔图只要有人进入,霸天星君的残识就会消散。这可能也是‘虹天魔图”里没有发现霸天星君残识的原因!”
“不,你想错了!不是那废物要进入魔图的,而是我主动救他到魔图里来的!”霸天星君好像是感觉到了戴天的心意,伴着蓝光,缭缭绕绕地道。
戴天想起白少载所说,当初白玄朗随军战死,他哥哥白玄天带着他尸体到野外安葬,不料却发现他的魔魂进入到魔图里,当时还不明白,现在竟然明白了,原来是霸天星君的残识救他进入魔图的。
听霸天星君继续道:“当时见那那小子残魂一息,一时心软救了他进来,本来那小子只是一息残魂,即使救进魔图来,也会慢慢消散。”
戴天也为这事不解,听白少载所说,白玄朗死时候,魔阶并不高,而且又停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去野地里埋的,怎么就能活下来呢?口里问道:“那么他怎么还活了这么几十年呢?”
霸天星君道:“那是我用魔图里的蓝光,修复了他的魔魂,所以现在的白玄朗并不只是他自己,月魔图和他魔魂的合成体,因此,他离不开魔图,只能月圆之夜,才能魔图飘出一夜。”戴天想道:“蓝色魔魂的体质本不在魔分八体行列中,又不属魔脉之体,原来白玄朗的魔魂上合了蓝月魔图。”想到这里,当即又问道:“白玄朗一家三代,在年龄上老少颠倒,是不是和魔图有关系?”
霸天星群道:“正点如此,我本是星体之身,和他的残魂不在一个生长空间之内,所以他虽能繁衍后世,但是却会老少颠倒,九世之后,生下来便是残喘老者,旦夕即死!”
戴天听得一惊:“原来白玄朗只能有九世之孙。”当下又问道:“进入魔图,除了我的魔脉之体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方法?”霸天星群只朗朗出了四个字:“盈月贯图!”
待戴天问时,霸天星君解释道:“就是用魔魂催动蓝月,让蓝光贯满整个魔图,但是如果魔魂击打蓝月的角度不对,是不能把整个魔图的纹路贯满的。”
戴天听见,暗暗道:“要进入魔图,不但要有方法,还要有角度,难怪白玄天和于青隼都能进来,但是白凤歧和白少载却束手无策。”戴天又问道:“先前我曾得到三块‘右道魔图’,都是要我进入魔图中修炼才成,但是这一块蓝月魔图,竟然和我原三块魔图合能黏合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听见戴天所问,那霸天星君声音里现出喜色:“应该是你已经有海域魔图的缘故,月海之间本就个相互引力。”听到这句话,戴天猛地想起:“当初在取海域魔图时,曾听霸天星君的残识说过,海域魔图遇到月影,就会形成实质,原来他们之间竟有这等相互关系!”
戴天问道:“就是说我以后再使用魔图时,海域魔图就能人便成实质了么?”
霸天星君应道:“是的!”戴天左右想想,魔图上的事再没有问得了,便又道:“此时这魔图中,应该有三个人,他们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么!”霸天星君道:“顺着你的正前方,走过去七十道纹路,就会见到他们三个,此时他们三个打得正然激烈,两个人在夹攻白玄朗。”戴天紧张起来,生怕白少载爷爷抵挡不住,受了闪失。
当时便也不敢怠慢,架起魔阵便要向上飞,但是连纵了几纵,也没起来,又听那霸天星君道:“虽你有左道,但是这空间里也飞不起来的。只能徒步走!”
戴天暗暗叫苦:“七十多道魔图纹路,要走着去闯,那要到什么时候?”急奔着往前去跑,但是刚跑两步,又猛地在意起他所说的话,停住脚问道:“刚才前辈所说的左道便是左道魔图么?”
霸天星君道:“对,就此左道魔图!”一时又让戴天不解起来:“他说我有左道,可是我只有右道魔图,哪里又有什么左道魔图,久传:左右魔图,二得其一,便是可称霸魔图,现在我右道魔图还没收集完成,又哪来的左道?”
怀着疑惑和不解,又问道:“前辈是说我身上有左道魔图么?”霸天星君道:“就是……”刚说了这两个字,突然那声音猛地一震,叫道:“不好,白玄朗斗不过那两人,现在正要借用我的残识……”
说到这里,声音就住了。待戴天追问时,也没有半点回答,戴天暗道:“那白玄朗的魔魂是使用蓝月修复,难道是他的魔魂不够用,要借用魔图力量,才让霸天星君的残识附到他身上了?我要尽快赶过去,要不累得霸天星君残识没了,左道魔图也问不出来。”
当下,发足急向前奔去。幸好戴天脚快,虽然那一道半透明气墙离得远,但是没奔多时,便奔到了魔图纹路之前,只一伸手,便融入自己的自己的魔图之中。一路向前去奔,连连扫了几十道魔图纹路。
戴天收完了十几道纹路之后,突然,便听得前面“轰轰”之声乱响,戴天道:“他们三人打斗的地方定然离此不远了。”便又紧挥魔图,连连又收了几条纹路,忽然又听得打斗之声停止了。
戴天焦急起来:“白玄天和于青隼双战白玄朗,是不是白玄朗不支,被杀死了,如果是他被杀死,不但不好意思向白少载父子交代,而且霸天星君的残识也会受损,那样向他追问不出左道魔之事也就没着落了!”
戴天心里凉了半载,忽然便听到话声从远处传来:“哥哥,我万出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听这话意,自然便是白玄朗,而且上次来碎月城,戴天也听过白玄朗声音,更加肯定了。
心下又有了一丝希望,向前奔出数步,急急又收一道纹路,再听见白玄天的声音传出来道:“白玄朗,要怨,就怨你那孙子白少载,本以为他到在虹天炼魂院只是修炼,却没想到,他能出入虹天魔图,而且还传回话来,说也能把你救出魔图,如果是你出了魔图,碎月城白家,还会由我做主么?”
白玄朗道:“原来是你担心我抢了你白家家主的位置,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白玄天冷笑一声:“休要说出这话来,如果你出得魔图,便不会这样想!”
听着他们对话,戴天已经又连连收了几道魔图纹路,因那纹路是半透明的,又只剩最后一道,隐隐也能看得清楚,不远处薄薄蓝光之下,正有三人,白玄朗在地上打坐,明显是受了伤势。在他身边站着一人,虽然看得朦胧,也能瞧得出,正是白玄天,在远处,两丈开外还有一人,戴天自然也认得那条魔魂,正是于青隼。
只见那于青隼,远远看着他们兄弟,突然叫道:“你这白玄天啰嗦透,反倒信得真了。
他也飞身往截天而来,一左一右,把戴天夹在中间,两道魔魂,便已经攻到了戴天身边。
虽然面对两人,戴天也全无惧色,左手里天蛇剪向外掷出,去迎白玄天,右手里挥着魔图,去迎于青隼。先听得一声雷鸣:“咔嚓!”蓝光里亮光一道,两条黄色天蛇,往白玄天剪去。
白玄天挥动蓝魂去挡,眼见前面的魔魂被生生剪断了,吃了一惊,便不敢硬敌,倏地一个退身,向后便躲。另一边,于青隼的七魂扑到,第三次撞到戴天的魔图之上。“轰”然一声响,魔图上的纹路图形如水晕一般震荡,于青隼那七彩的魔魂,也被震得四散而开。
于青隼道:“果然魔图厉害!”只向后退了几步,又再次抢上来。
戴天以一敌二,左手里抛出天蛇剪,虽然白玄天躲开了,但是那剪本就是天蛇魔兽,极有灵性,追着往前而去,另手里挥着魔图,去迎于青隼,眼见于青隼三次抢上来,戴天吃了一惊。
原来是于青隼这次攻来之时,和前两次完全不同,前两次攻来之时,只是六种颜色的魔魂组合在一起,正是花女七魂之体留下的六魂,再加上于青隼自己的一魂,而这次却是那六种魔魂上的颜色全部被蓝色包裹,枝枝杈杈的纹路相连,涌着便到了戴天身前。
戴天暗道:“原来刚开始他以为能杀得了我,而没有使全力,他在魔图中修炼了这么长时间,自然魔图上有些修为,现在终于使出来了。”
刚才戴天虽能抵挡得住于青隼的七魂攻击,但是已显吃力,现在又见于青隼罩上了蓝光,更不敢大意,把魔图控制到极尽,向外抵去,先是“轰”一声爆响,接着又“咔嚓嚓”多种纹路四下里蔓延,把“蓝月魔图”世界里照成了多种颜色。
戴天终于向后连连退了数步,半边手臂都麻木起来,心里道:“于青隼的七魂,再加上“蓝月魔图”的修炼,原来也如此厉害。”去看于青隼时,也连连向退了几步,但是他在魔阶上比戴天高,退了几步之后,并不停歇,陡地升空而起,再向戴天而来。身在空中,以上势下,裹着蓝光的七色魔魂向戴天当头便来。
戴天去看来势时,比刚才的更猛了几分,心里暗道:“如果是我硬敌,必然不是他对手,我不但要护白玄朗,还要保全霸天星君的残识,冒不得半点险。”
当时向旁边跨步,再抬手使用魔图向上架去,因为是在攻击的边缘了,一举,架开了。戴天心道:“于青隼这么厉害,如果我一时输了,性命也要送在这里。”不等于青隼再次扑来,他便先错步向前旁边躲闪。
于青隼看来戴天不敌,心里暗喜:“虽?”小子身有魔图,但是到底魔阶太低,如何能是我对手?”身在空中,向前横飞,又往戴天而来。戴天一躲,到在一处的魔图纹路边上,把魔图扫去。“吱”地一声,那道半透明的魔魂纹路又融合在了戴天三层魔图之上。
只这一扫,把于青隼和白玄天看得惊,暗暗不解,他们对这魔图的空间也有些熟悉了,无论使用什么方法,也动这纹路不得,都是把魔魂顺着纹路向四下里去散,然后修炼成纹路的形状,这样,就能让自己的魔魂变得强大,可是戴天倒好,只一甩手,倒把这纹路收了去。
两人均在心里暗道:“难道这就是魔脉之体的缘故!”他两个自然还不知道,这正是戴天所使用的魔图中,有“海域魔图”。
于青隼心里焦急,攻势来得更快,空中向下斜手,又七色魔魂往下来。戴天连忙再向旁边去闪,但是他那魔魂的打击范围太大,又连闪再架地躲开了。这次架开于青隼的魔魂,倒让戴天心里一喜,因为他去架于青隼的魔魂时,虽是同样的位置,但是竟没有刚才那么吃力了。
戴天暗道:“难道便是我收了刚才那一道纹路的原因?”他正然不解,于青隼追着又来。戴天连忙又躲,同时魔图远远地身后撩去,十几丈外的一道纹路又收入魔图中,这次地去架于青隼的攻击时,果然比刚才又轻松了不少。
戴天一时定心下心来,暗道:“于青隼一时杀我不死,而我一边闪躲,一边来融入这蓝月魔图的纹路,只要收集得多,最后总能超过于青隼。”
当下里,抽出时间,先把魔图远远地向四周一扫,接连五六道纹路,又融入到他的魔图中。有了这五六道魔图的加入,竟然竟然能在于青隼的攻击中心抵挡,虽然吃力,但是明显比刚才轻松多。
这一点自然也让于青隼看在眼里,一边追击戴天,一边向白玄天道:“白玄天,你这老狐狸,还想让我和就戴天小子斗得两败俱伤么?”原来那白玄天连连去躲天蛇剪,好像是他招架和很吃力,但是每一次都伤自己不到。
自然是白玄天耍起了聪明,他请于青隼对付白玄朗,本就是权宜之计,但是刚才受他弟弟提醒,也不得不防。现在来了戴天,正好能借他之手对付于青隼,即使戴天杀不掉于青隼,但是也会把于青隼的魔魂有极大消耗,自己再借机收拾了,便有了大把握。因此他才只是慢慢的躲着天蛇剪,故作很吃力的样子,口里叫道:“是我着实抽不出手去,他这怪兵器忒也厉害了!”
于青隼自然知道他在装蒜,若不是追杀戴天要紧,便真想抽出手来,先把他杀了。
他两个说话之间,于青隼也向戴天击了数魂,戴天四下里游走着躲避,又收了十几道蓝月魔图的纹路,再次他抬起手来,竟然能从和于青隼的攻击对轰。而且戴天去看自己的魔图时,完全如四层一般,每一道魔图攻击出去,便也有了莹莹蓝光。
于青隼更加急起来,叫道:“白玄天,你仔细看着,戴天随着收入了蓝月魔图的纹路,攻击力也在提高,等他再收几条,便能一举把我击败,那时,他再助白玄朗杀你,还有你命么?”
刚开始白玄天没有在意,现在自然也看地在眼里,只这么一时之间,戴天从弱变强,都是因为他能收魔图踊的纹路,一时不敢再耍小聪明了,连忙双臂一震,魔魂大盛,向天蛇剪迎去。
“咔”地一声,天蛇剪把前面的魔魂剪断了,但是因那蓝色的魔魂太强大,后面的却直接围着击来,当头击在那两条天蛇上面,只听得“嗞”地一声响,便见那天蛇剪猛缩而回,空中变小,再恢复成天蛇剑的形状,插到戴天背后。
同时白玄天喝叫一声,一侧里向戴天攻到。戴天心里暗暗叫苦:“刚刚收集一些魔图的纹路,能和于青隼打个平手,现在又来了白玄天,如何抵挡得住?”
眼看两边的魔魂都攻击而来,连忙把魔图分开两边,左右去抵。正是因为魔图分开,力量弱了,一时震得戴天连连向后退了十几步,心里暗道,还要再去收集一些蓝月纹路来。便借着倒退之机,拔腿向后就跑。奔了十几步,把魔图了远远地伸开去,又收了三两条纹路。这时,后面的于青隼和白玄天追得近了。
戴天连忙回身去击,以一人之力,去阻挡两人,虽然还显吃力,但是明显比刚才容易了。于青隼叫道:“我们两边把他围了,不能让戴天再去融合蓝月纹路!”
虽然白玄天心里怯,但是明知这样下去,自己两个都将败在戴天手里,因为这魔图空间之中,有的是纹路,便也错开了身,在戴天的后面拦住。
戴天暗道:“不能让他两个夹在中间!”不等于青隼击出魔图来,他先把魔图扑出,抢先往白玄天击去。“扑”地一声,白玄天的魔魂便打散了。白玄天心理大悔,暗道:“于青隼几乎和戴天打成一个平手,我却在戴天手下这么堪一击,如果是戴天胜了,会助白玄朗杀我,如果是是于青隼胜了,最后也留我命不得……”
他心里暗想之时,戴天便已经催着魔图飞奔到他跟前来,怎么还敢抵挡,向旁边一闪身,让开了道路,戴天也不和他纠缠,径直向远里逃去。一边躲着后面于青隼的攻击,一边又收了七八条魔魂纹路。
于青隼不住叫骂:“你这白玄天,便如此贪生怕死么!快跟上,不能让这小子喘息!”白玄天被逼得没有办法,也只有随在于青隼身旁去追戴天
戴天有意要和他两个再试一下,回过身来,主动把魔图击向追来的两人。“轰”地一声,于青隼被震得连连向后倒退,白玄天则一个翻身抛落到地下。戴天一时有了信心,心想:“我先把能力弱的白玄天杀了,再单打于青隼,这么多条魔图的纹路加入,定然于青隼也难是我对手了!”
当下里,戴天便催足了魔图,直往白玄天而去。于青隼看在眼里,暗暗道:“这个草包若是死了,没有了牵制,我便不是戴天对手。”当下里,把裹了蓝光的魔魂向下挥去,迎在戴天的魔图之前。
“砰”地一声,彩光四溢,白玄天没被伤得,但是于青隼却被震得向后荡了几荡,险些摔落下来。戴天叫道:“我看你能挡得几时。”又猛发一图,四层魔图之下,隐隐便见有实质一般的海浪要卷上来。
戴天自然知道,这是“海域魔图”遇到“蓝月魔图”原因,向前去催。但是不等这道魔图击到,突然便感觉一顿强大的斥力从一侧抵来,那斥力是无形的,而且是无际的,挡无可朱,躲无可躲。
也正是因为这股斥力,让戴天那一图击得偏了,击到了一边,没有击到于青隼抵挡的魔魂上,“沙沙”地都融入到蓝光里。
正在戴天不解之机,却听盘坐在地面的白玄朗“哈哈”大笑道:“定然是东边月出,终于我可以出击去魔图了。”戴天暗怨:“怎么不早不晚,偏偏过个时候魔图要把我们向外送。”
果然去感觉那股斥力时,连着几个潮涌,最后一道猛地推来,他们四人各个身体都停留不住,抛飞着直越而去。猛地便听“嗡”地一声,戴天身体一个晃悠,再向四下里看时,便已经到魔图之外,正是在应月殿中。
身体刚刚在地面站定,便听见打斗之声,转眼去看打斗那人时,大吃一惊。
只见在魔图边上打斗的两人,都是女子,一个是花容月貌,妙姿隽秀;一个肤枯皮裂,焦黄灰暗。细看之下,两个都是花女,一个是裂皮之前的花女,一个是裂皮之后的花女。
只愣了一下,戴天便醒过神来,那个容貌艳丽的花女,就是来这里要找的七魂之体。果然向那个花女去看时,溢出的魔魂却透着蓝光,再去深探,看出来控身体的魔魂正是白凤鸣。
原来,白少载转回自己房里去看时,只见白凤鸣的身体躺在地上,用手去探时,已经没有了魔魂,但是身体尚温,一看就是人没死,却把魔魂抽出了身体。转到里间去看床上的花女身体时,已经不翼而飞。
当时白少载暗道:“糟糕,一时疏忽,让我伯伯未死,他未死倒合我意,但是他占走了花女的七魂之体,却是不妙,我如何向戴天和花女交代?”出得房来,四下里察看,没看出半点端倪。
回到应月殿,背地里向父亲说了此事,白凤歧也一脸欠然,父子两个商定,反正现在戴天和花女也不知道,等白家这事过了,再仔细寻找,亲手交给戴天,再表示欠意。
再回到应月殿时,便也没有对花女说什么。只是三人苦苦守在魔图旁边。中间眼看也没什么事,但是在东边月出之时,殿外闯进一人,正是丢了花女之体。
花女看在眼里,却是一惊,她自然知道,这就是自己的七魂之体,高叫一声:“原来我的身体被你占去了,还过来!”她还以为一直是白凤鸣占着自己的身体。跳起来,扑过去要夺,她刚刚达到二三阶的魔阶,怎么会是白凤鸣对手,被一魂挡来,溅飞了身体。
白凤歧叫道:“你这厮休走!”迎过去,一魂抵住。本来的白凤鸣不是白凤歧对手,但是因他借用了花女的七魂之体,虽然只是残壳,但是也能增长魔魂,在他挥手之下,一时蓝光大盛,竟然把白凤歧抵得向后连连退出。
花女又扑上来,叫道:“还我身体来!”但是她魔阶极低,只是挨着魔魂,但是被扫飞了身体,抛到一边去。
正这时,戴天从魔图里出来。戴天还以为这白凤鸣有意要杀花女,又占有着七魂之体,一时恼怒在心,挡在花女之前,横把魔图挡过去。只是身前轻轻一推,“轰”地一声,击散了蓝月魔魂,余势不减,震得白凤鸣横飞而出,跌落在地。
戴天又进一步,魔图再击,口里道:“你再不把这七魂之体让出,我便打散你的魔魂。”说着魔图便向下拍去,便迫得白凤鸣离开花女身体。
忽听背后一人叫道:“休伤我儿!”正是白玄天出了魔图,以为戴天要伤他儿子,便一魂在背后直向戴天而来。
虽然戴天不惧白玄天,但是他从背后击来,也不敢大意,放弃了白凤鸣,转过身来,魔图去迎白玄天。“轰”地一声,戴天也被震得向后退出几步。
抬头去看时,在白玄天背后,还站着于青隼,自然刚才是他两个合击之下,才会震得天向后退了几步。白凤歧叫道:“这两个贼子出来了,别让他们跑了!”和白少载一起,挥动魔魂,往白于二人身上击去。
虽然白玄天不敌,但是在他身边站着于青隼,抬起魔魂手臂来,只一个格挡,七彩魔魂伴着蓝光绽出来,竟然把白凤歧挡得飞身抛出去。纵然是白少载,也向后退了几步。
白玄天呼叫一声:“于兄帮我杀了他们两个:“和于青隼一起,扑向了白少载父子。白少载挡在前面,把蓝月虹光的魔图挥出去阻挡。虽然抵了两下,但是明显难及于青隼七魂攻击。护着父亲,除险向后退了几步,眼看退到了墙角,再无退路。
突然又听殿外一声喊道:“哥哥你好狠的心,竟然把我的身体打烂了!”应着声落,白玄朗的魔魂自殿外飘进来。原来是白玄朗出魔图最早,但是出得魔图来,就去他的停身房去了,因为在只有魔魂占上了身体,才会增加攻击力,因为他身体早被伤害,自然也没找到。
白玄朗殿外叫一声,飘入殿内来,便看到了自己儿孙被逼得没有了退路,再叫一声:“休伤我儿孙!”又挥出魔魂来,去向白玄天和于青隼背后去击。
于青隼和白玄天也不敢大意,又转回头来,去迎击白玄朗,他们刚转身,白少载和白凤歧又围上来,一个人便斗在一起,魔魂道道,纠缠在一起,虽然白玄朗受了伤,但是他的身体内融合了魔图的元素,由他加入,一时转败为胜,又逼得于青隼两个向去节节去退。
戴天抽出隙来,去扶花女。虽然花女口里吐出血来,但是白凤鸣无意伤他,倒无大碍。扶起花女来,指着七魂之体道:“待我把那白凤鸣逼出来,让你占回自己手身体!”推手出去,向那花女的身体盖去。
不等那魔图盖到,突然花女那身体站起来,白凤鸣的声音道:“想把我逼出来,没有那么容易。”蓝色魔魂飘起来,向旁边去躲。于青隼正在和白玄天对点白玄朗祖孙三人,突然转头,看到花女身体。喝叫疼:“你这小子,好大胆子,竟敢占我的七魂之体。”跳出战团来,直扑而至。
白凤鸣连连叫苦,暗道:“虽然这七魂之体厉害,一边是于青隼,这一边又来了魔脉之体,如何敌得过?”戴天想道:“原来这七魂之体仍然是被于青隼所占,此时,定然不能让他再了去!”便转过魔图,往于青隼抵去。
于青隼七色魔魂裹着蓝光,虽然攻击力极强,但是想要穿过戴天的魔魂,却也不可能,只被逼得周遭不住旋转,也近不得那七魂之体的身。
突然白凤鸣一声喊道:“父亲,眼下不是他们对我,我们快逃吧!”说话之时,便往殿门那里退去。戴天哪里会让他逃得,分出魔图来,后心里拍去。“砰”地一声,虽然只是分出来的魔图,打得白凤鸣向前扑到,一口血呛到地下。
虽然戴天这一击,打到的是花女人的身体之上,但是控制身体的魔魂,也受了伤。一者是先前白凤鸣已经受了白少载一击,受了伤,再者这身体本就不是他的,占着也吃力,现在受伤之下,再在身体里呆不得,萦萦绕绕地飘出来。
刚刚飘出来,只见戴天又一图击到,四层魔图连着一个旋转,白凤鸣一声惨叫:“啊!”接着,蓝色的魔魂之体四下里消散。
“儿子!”白玄天痛叫一声,想要扑过去相救他儿子,明显已经来不及了,眼见寻蓝色魔魂消散,最后融入了戴天的魔图之中,禁不住老泪横飘:“戴天,你敢杀我儿子,我给你拼了!”先抵了白凤歧一击,抽身便向戴天扑来。
此时是白玄朗祖孙三代围战白玄天,本就不敌,现在又一分心,突被白玄朗背后里一魂击到,攻了个正着,还没到戴天身边,便扑倒在地。不及起身,白凤歧跃过去,空中一魂打下来,蓝光涌溅之下,便听得白玄天一声闷哼。
白少载叫道:“留我堂爷爷一条性命,但是为时已晚!”眼见得白玄天的身体内蓝色魔魂四溢,但是四处流散,再难聚成人形。于青隼想要扑过去抢那七魂之体,但是被戴天的魔图挡着,难以逾越半分,正然急躁之间,突然却见白玄天也死,心里忽悠了一下。
越发把七彩魔魂裹着蓝光向外迸出,连连向戴天的魔图去攻击,想要尽快占了寻七魂之体,虽然现在七魂之体剩下的六魂都被他控制,但是没有身体之下攻击力极低,而且条件合适了,身体还能对魔魂召唤,若是那样,自己身上所占有的六魂,也将不是自己的,怎么不让他心里大急,一路急攻,想要穿过戴天的魔图拦截。
戴天一边挥动魔图,阻挡着于青隼,一边叫道:“花女姐姐,快去占了你的身体!”却见花女奔到他的身体旁边,并不把魔魂罩上去,而是他的花体蹲在旁边,抽泣起来。
戴天还道是她一时心喜,激动得哭了,高叫道:“姐姐,此时情急,容不得欢喜,先进入控制你的身体再说。”花女仍然蹲在那里不动,只是“嘤嘤”地哭啼,竟然胳膊把脸也埋起来。戴天再次呼叫,她却似听也没听到。
戴天想到于青隼不但魔魂强大,而且狡猾异常,虽然眼下被逼得下风,但是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占去,当下心里也焦急不己。于青隼自然也焦急,围在戴天的魔图之外游走,寻找能穿过戴天魔图的机会。
突然,戴天感觉到身体一紧,眉头皱起来,突然感觉身边有些异样,但是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因为全力阻挡,便也没有在意。但是在下一刻,便感觉身体一麻,暗叫:“不好,有人借机下阴手!”
他还没有明白过来,便见白玄朗祖孙三人,也闷哼一声,坐倒在地,一时难以动弹了。戴天心里一紧:“完了,原来我们几个都中了招,这下子还不是任于青隼宰割么!”
戴天身躯一麻,魔脉再使不出,控制的魔图也慢慢的消散了,坐倒在地上,叫道:“少载兄,你三人怎么样了!”不等白少载回答,白凤歧先骂道:“哪一个王八蛋在背地里在下黑手,阴了我们?”
谢意甫落,便见殿内一团残魂缭绕,接着便有一个声音响起:“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这样不知趣。骂得我火起时,定叫你们立刻身死。”应着声时,那残云一凝,聚人人体形状,正是游云苍护。
戴天心里暗道:“怪不得自己四个受了暗算,原来这苍护出手,昨夜见到他三人出现,之后便消失了,原来他们并没离开这月殿。”这苍护人称游云,就是因为他本是云魔魂的体质,在修炼上着重于潜藏和远击,最擅长偷袭。因此,虽然是戴天白玄朗白少载等人的能力高于他,竟然也遭到了他的暗自。
紧接着果见吞天火冯参和盘山云兆劫也魔魂一涌,落到殿里来,顿时三人仰天大笑,“哈哈”笑声在殿内不住回荡。忽听于青隼道:“休要得意,赶快把他几个杀了,以免节外生枝。”
这三人明显唯于青隼之命是从,连忙止住笑声,往盘坐在地上的四人而去。此时,戴天及白玄朗祖孙三人打坐在地,身体行动不得,而且魔魂也使不出半分,原来是苍护一时偷袭,把他四人的魔魂魔脉都封住了。
于青隼道:“你三个去白家三人,我去杀这戴天小子!”关键时候,他怕戴天缓过来,自己四人也不是他对手,所以竟然放弃了先占七魂之体,飘身往戴天而来。
“体伤戴天!”花女止住了哭泣,嘶叫一声,跳到戴天身前,横身挡住,要护戴天,但是以她此时的魔阶,明知也挡不住,只是想让对方杀戴天时,先杀自己。
果然,于青隼理也不理,直顾飞扑而来,七彩魔魂带着蓝光,便已经推到,便想一招之下,把花女和戴天一起杀死。花女闭起眼来,口里喃喃道:“这样最好,这样最好,我已没资格再爱戴天,能一起死了是好归宿!”垂泪闭上了眼。
本以为这一击,就如了她的愿,但是突然一声断喝:“休伤我弟子!”喝声出时,墙上几处窗户被撞开了,接着三人撞了进来,于青隼等四人个个吃惊,刚刚转回头来,攻击的魔魂已经击到身前,“砰”地一声,于青隼等四人的身体同时飞出去。
戴天一看,一脸惊喜,只见来了三人,分别是孟千秋秦恩贾和飞豆豆。刚才,三人发出了四击,正是由飞豆豆分身出去,以一变二,孟千秋为了救戴天,他亲自去攻击的于青隼。
虽然于青隼也是二祖争天时的大魔,但是孟千秋也不比他年轻多少,更何况他经常使用虹光炼魂,先不说孟千秋是使用的突然袭击,即使是于青隼和孟千秋对战,也不一定是孟千秋对手。
花女一声叹息,闪到了旁边。戴天道:“恩师,你们怎么来了!”孟千秋道:“前日,见你和花女去得急,我便想着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怕你有危险,便携了小族长和你三师兄一起跟了来,没想到你果然有危险。”
孟千秋这样说,自然不是他的真实目的,当时他见戴天匆匆携着花女从炼魂楼出来,还以为是戴天知道了婉玉楼消息,他生怕婉玉楼再回到戴天身边,那样不但戴天声名难保,再者也怕他也会怨恨自己,因此才和飞豆豆秦恩贾一起跟了来。
戴天还道他说的是真,一脸的感激:“幸亏是恩师及时来到,若不然,我就会命丧此地!”白凤歧道:“原来是孟老院长驾临,不要让那几个强盗逃走了!”但是在说这话时,脸上却是一惊,因为他转头去看时,只看到了冯参兆劫苍护三人倒在地下,明显是受了极重的伤,起不来了,但是却没有了于青隼的身影。
高叫道:“于青隼,你在哪里,于青隼……”连连叫了几声,哪里有于青隼回答。孟千秋也觉得吃惊,刚才明明打倒了四人,怎么突然就少了一人,让飞豆豆和秦恩贾殿里殿外打了个遍,也没见于青隼身影。
孟千秋无奈,只得叹息:“让那于青隼跑掉了!”他自然也听说过于青隼大名,向白少载问时,白玄朗草草做了一番解释,听得孟千秋也是一声叹息:“我只以为师徒相背已是最悲哀的事了,没想到你们碎月城竟然兄弟相残,而且于青隼那么一个大魔,现在竟然为了魔图,而做强盗。”
当下里,他们三人又使用魔魂,把白玄朗祖孙三人被封的魔魂解开,戴天的魔脉也解开了。游云苍护天天火冯参盘山云兆劫三人眼见在地下起不来。白凤歧跳过去道:“你三人同为于青隼为强盗,自然留你们性命不得!”
说时,抬起手臂来,手起魂落,向那三人击去。这三人虽然也是大魔,但是却难和白凤歧相比,他们能成功,就是苍护的一时偷袭,此时他们身体动弹不得,魔魂又使不全,眼见得魔魂击到之时,这三人体破魂散。
戴天身体能活动了,便来到花女向前,道:“姐姐快去占你的身体!”但是花女愣愣地仍然不动,急得戴天动手来扯她,拉她到那身体之前,指手道:“姐姐不是一直渴望能把你的七魂之体讨回来么,现在已经讨回来了呀,你怎么又不动!”
突然,花女扬起手来,涌出苍凉魔魂来便向那七魂之体击去。虽然现在的花女魔阶不高,但是那身体内没有一道魔魂,躺在那里就和死人没有半点区别,花女这般打将下去,必然难有这身体囫囵。
吓得戴天连忙挡在他身前,不解道:“花女姐姐,你在做什么,怎么突然要把这身体毁了?”花女冷冷道:“因为她已经肮脏了!”伸手往七魂之体双腿间去指。
这时戴天才神韵到这一点细节,心里暗暗道:“前天和我她闯楼时,突然她的殿堂反应,最后双腿间流出血来,现在这副七魂之体也在双腿音频流出血来,这么说,便是花女姐姐的身体,已经被人强占了!”
戴天听花女说过,如果是她身体没有了清洁,便立时死去,跳起来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白家要给我个交代,为什么我姐姐的七魂之体会出现在你们白家,又被人强占了身体,辱了清白,这是谁干的。”
白少载便走上前来,一脸歉然施礼道:“全怪我,全怪我!”戴天瞪起了眼,指手道:“白少载,我以为你是珍禽君子,却你也这般禽兽不如,我必我姐姐讨之公道,我要血洗碎月城。”
抬手魔图涌出来,便要去击白少载。白凤歧连忙阻止道:“戴天,且慢,且慢!”这是不关乎我们白家之事,你却听少载把经过讲完,再来兴师问罪不迟。戴天指手道:“你说你说!”
白少载先叹一声,把自己在魔图中所见到的经过说了,听得戴天又连连暗悔:“险些又铸成近月城萧家之错,原来这事是那莫虚子所为!”前后想想,当初这莫虚子就是于青隼的跟班,又听白少载提到他,打慕南城他便跟去了,而且这花女的教师高念尘本是子莫虚子情夫,这事倒可信。
戴天把牙齿咬得“咯咯”响:“莫虚子,我要让你不得好死!”但是心里也奇怪,连吞天火他们三人都出来了,却没见莫虚子?他去了哪里?
只见花女把枯萎的花瓣魔魂扬出去,又要去打击那躺在地上的七魂之体。白凤歧跳过来拦挡:“这可是七魂之体,千年难遇的七魂之体,虽然是失去了贞洁,有了这身体,又有哪个是敌手,这么好的体质怎么肯忍心毁了!”
戴天也跟着劝说:“是呀,有这七魂之体,修炼到一定程度,便能无敌于魔界!”突然共女嚎叫道:“你以为我要让这身是为了称霸魔界么,我是为了你,为了能有资格爱你!”
她吼的声音极大,却又声泪俱下。听得戴天既酸又愧,道:“花女有资格爱我,姐姐对我极好,我不会因这身体就嫌了姐姐!”
“可是我嫌!”花女又吼道:“这样的脏身体,要他作什么!”说间又要花魂去击。孟千秋白玄朗等人,看到花女这样,便也不好再阻拦了,因为本就此她自己的身体,她要毁,别人能说么呢?只是连连叹息着可惜,因为七魂之体其他人想求还求不来呢,但是这女孩因为没了贞洁,就要毁掉。
戴天道:“好吧,我将来便为花女姐姐魔化出……”他本想说“为花女魔化出一副好身体”,但是突然想起了婉玉楼,当初自己也是这样答应她的,现在却连她在哪里也不知道,因此现在就不敢轻易许诺出去了。
眼见花女的魔魂就要推到那七魂之体边上,突然有人道:“好好的七魂之体,毁了多可惜,你不要,还是我来占着吧?”声音落下,便见殿里石台的魔图之石横飞起来,往这边飞来。
殿内众人平时一惊,个个不解,怎么那魔图会自动飞起来。只一愣之间,便见那魔图已经飞到,只在那七魂之体身边一掠,挡住了花女的花魂攻击。接着一道彩魂划出来,进入七魂之体中。
“是于青隼!”所有人一声高呼。但是明白过来已经晚了,只见于青隼的彩魂进入到花女的七魂之体后,便见那身体折身起来,再彩魂四溢而出,载着身体,御体飞起,从撞破的窗上飞出,便到了殿外。
“这厮,抢了我们的魔魂图,追!”白玄朗一声吩咐,带着他儿子和孙子穿窗而出,追到殿外去,孟千秋和飞豆豆秦恩贾互看了一眼,虽然花女现在不稀罕这身体了,但是也都不能让别人就这么白白占了,便也追出殿外去。
应月殿内,只留下了戴天和花女,戴天抱着花女在怀时里,不住的抚慰相劝。但是花女在戴天怀里抖了几下,又撑开来,连连摇头,黯然道:“我再没有了任何指望,不敢奢望爱你,我没了爱你的资格……”
“不,你有的,姐姐为我去了慕南城,又为我把这副花躯变成了这事模样,无论是什么时候,你都有资格。”戴天越发把她往怀里揽,强硬着不放手。花女挣不过,最后竟然伏在戴天胸前,“呜呜”痛哭,一边道:“我好苦的命……好苦,好苦……”器到累时,口里就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好苦”。
那六人到届人外飞着追了一时,再次回来都垂头丧气,明显是没任何收获。白玄朗悔道:“万没想到那于青隼没有逃走,竟然躲进了魔图,我怎么不去查一下魔图空间呢?真是大意”
原来是于青隼受孟千秋一击,倒没有让他受伤,但是回头看新来那三人能力,却让他恐惧,如何也难斗得过他们,空手走了,又极不甘,这才魔魂一飘,打开了魔图进入到空间里面。
本来他对七魂之体不抱任何希望了,但是在魔图中看到花女要毁那身体,让他觉得又有了希望,这才看准时机,出得魔图来,携着魔图,重新占了花女的七魂之体,又快速逃走。
孟千秋道:“可惜呀,不但让那厮抢走了魔图,而且还占了七魂之体。”白凤歧叹道:“我们白家没没有了魔图,还如何在魔界立得住脚?”白玄朗道:“我对魔图有感应,只要那于青隼带着魔图,哪怕走到天边,我也能知道他的位置!”
戴天听在耳里,心道:“这白玄朗的魔魂本就是霸天星君的残识修复的,他能感知到到魔图的位置,倒是合理!”
白凤歧和白少载听后一喜,接道:“若是这样的话,我们这就去追那于青隼去。”白玄朗道,纵然再过数十天,我也能感觉到魔图位置,只是眼下有一个问题,月落之后,我的魔魂就会进入魔图,即使是于青隼带走了魔图,千里之外也会把我魔魂召唤进去,那样的话,我在魔图里,就不能和外界联系了!”
听到这话,白凤歧和白少载也不禁忧愁起来,白凤歧道:“是呀,以前每次都是在当月十五,月亮升起时出得魔图,月落时又回去,这该怎么办,若是那样,不但我们不能知道魔图位置,而且父亲还会有危险!”
戴天在旁边道:“白老先生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主他的魔魂被是蓝月魔图修复的,所以才会随魔图规律!”白家祖孙三人,纷纷看向了戴天,白少载道:“戴天兄弟,你是魔脉之体,同时又身上有多块魔图,眼下可一定要帮我们!”
戴天心里暗道:“帮你们倒没什么,只是我只知道白玄朗的魔魂是使用魔图修复,但是眼下又没有霸天星君的残识指导,应该怎么样,我自己也不知道!”转念又想道:“这蓝月魔图的妨中收起来倒不怎么吃力,只要我把魔图纹路收入我的魔图上便可,只是我只收入了一半,还没有完全把魔图纹路收回,找到于青隼也是必然,眼下我倒要好好在白玄朗的身上研究研究,看能不能避免他再回魔图。”
想到这里,便道:“说实话,应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只有我探查一下白老先生的魔魂身体,看看魔魂结构,若是你们信得过我,我就尽力而为!”
白家祖孙三人虽然没有听到绝对保证,但是也只得如此。当时,白凤歧让白府的家人和碎月城的族兵进来,把殿内的尸体抬出去掩埋,又让人找工匠,对应月殿修缮,一切不在话下。
白凤歧又找了一个清静房间,好让戴天去对探查父亲的魔魂。这间清静的房间内,白玄朗的魔魂在床榻上盘坐,戴天在他面前也打坐好,道道魔脉柔化运行,丝丝进入白玄朗的魔魂中间。
魔脉之体的好处,就是能从和所有的魔魂之体进行融合而不被排斥,白玄朗也没有任何不适,只是感觉丝丝电波在自己魔魂内掠过,戴天的魔脉就好比他的眼睛,在白玄朗的魔魂内掠动时,一切信息也都传入他脑中。
只见白玄朗的魔魂蓝里透着白,本来他是水魔魂的体质,但是因为蓝色太强,把白色裹在中间,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到,当然那白色,也只是聚集在头和胸口上,其他地方大部分都是蓝色。
又向蓝色和白色拼接处去探测,只见曲曲弯弯,锯齿一般接在一起,难找出半点缝隙,根本分割不开。暗暗道:“虽然只是霸天星君的残识,但是魔魂拼接已经这么高明!”正在戴天探测着时,突然便听一道声音传进他脑际:“娃娃,你是不是想让我的残识和他的魔魂分开?”
戴天一耳便听出来了,正是霸天星君的声音,心下疑惑:“这霸天星君的残识不是在蓝月魔图中么,怎么在白玄朗的魔魂中也有他的声音?”
只听那霸天星君的残识声音道:“你不用疑惑,白玄朗在魔图中对战于青隼和白玄天时,便借用了我的残识,之后我就一直在他身上,即使是他出了魔图,我仍然在他魔魂身体内融合着?”
听到这里,戴天才算心下明白:“我当时正要向他打听“左道魔图”之事,他便说白玄朗要借用他,所以突然离开了,原来他现在仍然在白玄朗的魔魂中!”
只听那霸天星君的残识接着再道:“我知道你想让我的这一点残识和他的魔魂分开,但是分不得,如果分开,他的魔魂再难聚成人形,任你是多高的魔化师,也救不得他命,而且我留在他魔魂中的残识,也要聚回魔图中了!”
听得戴天心里一懔:“原来白玄朗是离不开魔图的!”细细一想,倒也是,本来白玄朗的魔魂就是残魂,霸天星君修复的,其他魔化师,怎么还能插得进去手。
霸天星君又向戴天耳内内传进声音道:“对,他离不开我,即使是你最后把魔图的纹路全部收走,他也会死的,而且不但他死,他的儿子和孙子也跟着死会死。”
戴天听得瞪大眼睛,心里暗暗道:“我只以为着收走了魔图纹路,能让我掌握魔图纹路就行,没有想到,还要陪上他们祖孙三人的性命!”
他们两个对话,本就是在戴天的脑际感觉中进行的。纵然是白玄朗本人,也不知道,此时看到戴天神情,白玄朗问道:“戴天小哥,探寻得如何了,有没有办法阻止我再回魔图?”
戴天睁开眼开,细细去看白玄朗,心里却道:“这白玄朗比他可可白玄天要仁厚,白凤歧和白少载也是,如果只因自己收魔图,便伤了他们三个性命,如何忍得下心?”
心里这样想,口里却道:“老先生稍等,我再看看有没有方法!”白玄朗催促道:“要快,眼看要月落了!”
透过西边那窗,果然看到圆月已经斜到山头,心里道:“我来问问霸天星君的残识,看他有没有办法?”他只是心里这样想,便听霸天星君的又把声音传进他的脑际:“虽然那小子取走了划蓝月魔图,但是现在的魔图已经一分为二!”戴天心道:“这个魔图里霸天星君残识和以往的两个不同,怎么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他刚刚这样想,忽听霸天星君又道:“这块“蓝月魔图”本是我的心脏位置,再因你我都是魔脉之体,而且你把魔脉修了魔图,所谓的右道魔图,其实就是我身体内的气血经脉纹路!”
直到此时,戴天才知道,原来这魔图就是霸天星君的经脉,听他提到了“右道魔图”,便想问“左道魔图”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此时天近黎明,若是晚了一分,让白玄朗回到了魔图中,但是要找蓝月魔图不利,同时这白玄朗也会有极大危险,还是先把当紧事情解决了再说。
当下问道:“如何才能让白玄朗在月落之后不回到魔图中呢?”听霸天星君道:“这个规律是打不破的,因为他的魔魂身体有一部分是我的残识。”听得戴天好不叹息,但是一声没有叹息出来,却听霸天星君接下来又道:“不过,不过刚才我说过,现在的蓝月魔图已经一分为二,你可以使用蓝月魔图中收来的纹路,造一个空间,只要你造的空间里的纹路和白玄朗身上的魔魂形状相同,他就可以就近进入你造的蓝月空间里。”
戴天总算呼出一口长气,这个方法倒好。霸天星君接着又道:“注意,一定要和他身上的魔魂纹路相同。”戴天点了点头。睁开眼来,对白玄朗道:“现在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月落时不用再回魔图之中。”
白玄朗喜不胜,但是还不等他说话,门外的白凤歧和白少载却抢先撞进房里来,叫道:“真的?”戴天点了点头。不过他的魔魂仍然不得自由,需要我造一个和蓝月魔图相同的空间,那样月落时,你就在我所造的空间中。”
白凤歧一分喜悦刚刚表达到一半,听到戴天这样说,垂下头来:“我还以为我父亲可以像正常人一般生活呢,这还是一个月只有一夜的时间在外面么?”
戴天黯然点了点头,心里道:“如果告诉你,待我收了魔图之后,你们一家三代都要死,恐怕你更接受不了!”白玄朗叹息一声,再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至少在戴天小哥所造的魔图空间中安全,而且还可以追踪去找魔图?”
戴天道:“虽然白老先生平时不能出得我造的魔图空间,但是你两个自可以进入其中和他个聚!”白凤歧和白少载连连称谢。白玄朗催促道:“那么便请戴天小哥快些,一定要在月落之前完成!”
戴天道:“白老先生要把魔图自动释放,我要造的空间要和你的魔魂形状纹路相同,如果有一点不对,你便回不到所造的空间,而是回到于青隼手中的魔图空间里。”
白玄朗当下也不敢大意,危然打坐,把魔魂向外自然释放。
戴天坐在他面前不无处,催动魔脉,整个房间之内,开彩呈现,正是戴天把四张魔图都催动开来。白少载和白凤歧身在其中,宛如幻境一般。白少载心道:“先前我只是进入过虹天魔图中,只感觉那空间中就最美不过,没有想到,戴天这多层魔图中,竟然比那里还要美,还有白色的藤枝,还有道道海浪。”
因为戴天的魔图使用出来,并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他两个自然不用担心,只顾抬头欣赏周围美景。
此时的戴天,却在催动魔脉,去把已经收入到自己魔图上面的蓝月纹路一道一道的收集起来,再按照白玄朗的魔魂纹路形状,去进行空间的围裹。
此时眼见西边那月已经半沉下山头,戴天更不敢怠慢,催动魔脉,把数十首蓝月魔图的纹路集到一起,挥动着双臂,让那蓝月纹路不断变幻。
白凤歧和白少载也看到了昏月西沉,心下焦急。他们也知道如果在月落之前,戴天不能造好这空间,白玄朗的魔魂就会投入到于青隼的魔图中。
在房间之外,也站着孟千秋飞豆豆和秦恩贾。因为孟千秋就是为戴天而来,戴天不回,他自然地也不会先走,他还担心婉玉楼来寻找戴天呢。虽然他们没有进到房间,但是戴天和白氏祖孙的对话,也能听在耳里。孟千秋道:“会原我的戴天徒儿不会失手!”
飞豆豆道:“老院长放心吧,虽然我没有见到过戴天魔化师的本领,他是他为我们飞天族飞女们佩带的装备,却是极好,那时,他还没有真正接触到机关。”
孟千秋点了点头,他对戴天也充满了信心。突然转头,对秦恩贾道:“既然我们追着戴天出来,便带他去游历一番,正好三年一度的魔化师大会即将召开,我便带戴天去大会上走一遭。”
秦恩贾接道:“怎么可能,我们炼魂院虽然在魔界也有一号,但是从来没出过魔化师,戴天行么?”孟千秋微笑着摇了摇头:“你可知我们炼魂院为什么不出魔化师么?”
秦恩贾摇头。孟千秋道:“那是因为我们在魔化师上竞争不过纵天门……”孟千秋的声音似是有些激动,长舒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情,再道:“刚开始时,我们炼魂院也是出魔化师的,而且魔化师在炼魂之后,更有利于魔化制蛊,凡是在炼魂院出来的魔化师,个个都会在魔化师大会上夺魁!”
虽然秦恩贾是孟千秋的弟子,同时也任炼魂院副院长,但是因为他对这段大史并不怎么了解,想来是炼魂院成立之初的事,因此问道:“怎么后来便不出了呢?”
孟千秋道:“只因为炼魂院的魔化师出来炼魂院之后,又加入了另外一个组织,叫做纵派。原来的时候,魔化师界还有纵横两派竞争,但是横派倒下之后,只有纵派,在魔界一家独大,零散的魔化师根本抗不得,如果不加入他们组织,根本没法生活,所以许多魔化师虽然自炼魂院走出,但是也都自愿或不自愿的加入了纵派,我们炼魂院的弟子组织又没有纵派严密,因此,我们炼魂院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到后来更甚,直接就有纵天门的弟子,冒充其他门派,混进我们炼魂院进行炼魂。”
秦恩贾性格最直,跳起到叫道:“可恶那纵天门欺人太甚!”孟千秋道:“那是因为他们纵派有本事,纵天门的老蛊祖拜平门的本事你们也见识过了,他是大掌门,虽然经年不出,但是魔界中哪个不知他名气,虽然纵派只是依附到纵天门之下,的连纵天门在哪里都不知道,更别说是见到拜平门了,但是世人都爱附炎趋热,都感觉在他门下才会有安全感。唉……”
孟千秋叹了一口气,再道:“虽然我们炼魂院在纵天门面前吃了无数次亏,但是也没有去找他们理论在的胆量,当时我恩师执掌炼魂院,一气之下,不再培养魔化师,而且对于入院的弟子有规定,只收单魂弟子,双魂或者是多魂的弟子,一概不收!”
飞豆豆点头赞道:“这个方法好,魔化师的体质条件要双魂以上,这样规定,自然再难让纵天门的弟子混进来!”孟千秋点了点头:“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年来,我们炼魂院一直未出魔化师,现在有了戴天,我要打破这个惯例!”
秦恩贾皱眉问道:“难道恩师不怕戴天成为魔化师后,也被纵天门拉了去么?”孟千秋微笑道:“我对我的戴天徒儿,还是十分了解的,一者是他人品厚重,再者,他杀了不少纵派的魔化师,像莫虚子高念尘曹不灿,不管大小,也都是纵派的人物,都被戴天杀了,纵派三绝中的二绝,也败在他的手下,即使是纵派的大掌门拜平门,也和他交过手,他如何还会被纵派拉拢了去!”
听着他分析,秦恩贾和飞豆豆频频点头:“这倒是真的,虽然戴天和纵派天门没有结下不解之仇,但是他们决不会再来拉拢戴天。”
孟千秋再道:“所以,我便想让戴天到在魔化师大会是去体验一番,若是戴天能在魔化上身手了得,也能一举扬名,那时,我们炼魂院便也有了魔化师,恩贾便先回炼魂院主持事务,由我和小族长陪戴天去便可!”秦恩贾点头。
他们说这话时,西边那月已经全隐到山里去,眼见得天近黎明。忽听得房间之中,一声“嗡”地闷响,又听白凤歧和白少载齐声叫道:“父亲!””爷爷!”
孟千秋秦恩贾飞豆豆三人连忙奔进房间内去,只见房间之中,悬停一个蓝色圆球,细看那圆球时,如人头大小,条条道道,如乱麻一般的半透明了线条组成,却向外释放着蓝光。
孟千秋问道:“怎么样了?”白少载指着那空中悬停的圆球体道:“我爷爷的魔魂进入到那里面去了!”孟千秋三人这才长出一口气,特别是孟千秋,他更希望这次戴天能成功,他倒不是为白家担心,而是因为这也是魔化的一种,本来他想让戴天到魔化师大会上参加比赛,好扬一扬名,而如果是这次没有成功,恐怕也难胜得了其他魔化师,对于孟千秋来说,眼前就是一种希望。
戴天站起身来,指着那圆球道:“白老先生现在就在这个空间里面,你们父子要好好保护,想进入时,直接魔魂探测就能进入,千万不能损坏了!”
虽然白家守护魔图多年,但是他们看到的是一块石头,却没有真正的见过由戴天魔脉给成的魔图空间,连连摆着手道:“还是戴天小哥帮我们保护的好,这么丝丝麻麻的,我们着实怕保护起来困难!”
戴天点头,这魔图的空间,本就是使用他的魔脉织成,并不是实物,如果是他们父亲没有注意,打乱了中间的纹路,可不是小事情。因此便扬手向那蓝色圆球招去,应他手处,只见那圆球又再次向里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龙眼大小。戴天道:“取过盒子来!”
白凤歧连忙聚过一只锦合,装入其中。戴天又装入到自己的吞天裹里。此时东方已经现出鱼肚白,一缕晨曦斜斜洒来。戴天道:“白老先生进入空间前,曾说:‘蓝月魔图现在在西北方向’,今天吃过了饭,我们就往西北而去!”
白凤歧和白少载点头,当下,白凤歧让家人道准备早饭,丰盛的招待了众人,吃过了饭,东边那轮红日便已升起。几人稍作收拾,秦恩贾辞别了众人,回炼魂院去了,戴天孟千秋飞豆豆花女及白氏父子,一起动身出来碎月城,取路往西北而去。
因为他们都能魔魂御体,自然不会徒步去走,各自都把魔魂涌出载着自己的身体,只有花女不能,但是被戴天的魔阵载着,倒也没有什么吃力。
眼看走到日近中午,飞豆豆道:“我们魔魂御体,走的速度却快,白老先生在进入蓝月空间之前,有没有说距离,不要我们一路飞着而来,却飞过了地方。”
戴天一听,也道:“哎哟,只顾紧张,竟然忘记了问白老先生具体的地方,不过不要紧,我现在就魔脉进入空间中,问一下白老先生!”
一边说,在吞天裹里取向锦合,也不打开,就把魔脉探进去,再进入蓝月空间中。虽然表面看那蓝月空间只如龙眼大小,但是进入其中,却是另有天地。因为是戴天自己造的空间,所以也知道结构位置,没有怎么费劲,就找到了白玄朗。
虽然只是戴天的一道魔脉,但是白玄朗也感觉到了,开口问道:“载天小哥进来了这里,必然是有事情了?”戴天使用探进去的魔脉问道:“老先生进入魔图之前,只是说了“蓝月魔图”在西北方向,但是距离是多远,我们御体飞行了一上午,不会是走过了吧?”
白玄朗道:“小哥稍等,我现在再感应一下!”只见白玄朗的魔魂盘坐下来,闭目皱眉感应了多时,突然睁开眼来,口里叫道:“糟糕糟糕!”
待戴天问时,白玄朗道:“我只是说能感应在到魔图的位置,却忽略了一点,我在这空间之中,不能和外界发生联系。”一句话,也点醒了戴天,他在魔图空间中进入过多次,自然知道不同空间都有隔异,不同空间内的所有联系都会切断,现在白玄朗和那“蓝月魔图”本不在一个空间中,自然难以感觉到了。
白玄朗顿足捶胸:“全怪我全怪我,当时在空间之外,只以为着能时时感应,才感应了一下大概的方位,没有想到,我进入到这空间之中,所有感应都是和外界隔断的!”戴天安慰道:“老先生不要懊恼,先前也是我忽略了这一点,此时我看看能不能改动一下空间,让你和外界有一点联系,那样你便能感应到外界了!”
说间,便要催动魔脉去改变蓝月空间,但是还没等魔脉催到,突然却听霸天星君的残识在他脑际道:“娃娃不可,这空间的纹路形状就是他的魔魂形状,你若是动了空间,白玄朗的魔魂便在这里存不住身,而且又过了月圆之时,他回不去原来的魔图空间,外界中只有一死!”
戴天听到,心里一紧,连忙止住了手。又向霸天星君问道:“可是我们要找蓝月魔图,需要他来感受魔图的位置,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知道魔图位置!”忽然想到这魔图本就是霸天星君的身体,他或许能感应到魔图的位置,便又追问了一句:“霸天前辈是不是能感觉到魔图位置?”
霸天星君苦笑一声,道:“我这点残识能保存到现在,已然不易,哪里还有半分感应功能,没有其他办法,只有等到下个月圆之夜,白玄朗出得魔图,才能再次感应到魔图位置!”
听得戴天好不泄气,看来走了这大半天,也是白费了。正在丧气之间,突然却听霸天星君又道:“不过我现在似乎感觉到了‘左道魔图’的存在。”
戴天心里一喜,自从在第一块海域魔图中,就听姑奶奶说过“左右魔图,二得其一,便可称霸魔界”的说法,虽然还没把九块“右道魔图”全部集齐,但是手里的三块半,已经有这么大的威力,若不然,凭自己七阶的魔阶,如何也不能和于青隼这些大魔们对战,因为“右道魔图”的力量,让他更对“左道魔图”感兴趣。
因此问道:“霸天前辈是说,在这周围有‘左道魔图’的存在?”霸天星君的语音里又充满疑惑:“很是奇怪,现在又感觉到了!”戴天欣喜之下,又问道:“前辈能感觉到具体位置么?”
霸天星君道:“只是这感觉很奇怪,感觉他很近,但是又说不出具体位置!”戴天道:“我去寻找!”欣喜之下,便把魔脉撤离出空间来。在飞行的魔阵上向下去看,只见四周群山环绕,一条山道在群山中间曲曲地穿过去。
看到戴天转过神来,便知他的魔脉在蓝月空间中抽了出来,白凤歧问道:“怎么样,我父亲怎么对你说!”戴天道:“我和白老先生全忽略了一件事,就是在不同空间之中,感应也会被隔断的!”
听得白凤歧连连叹息,又道:“这该怎么办,没有了我父亲的感应指引,世界这么大,我们到哪里去找蓝月魔图?”
戴天道:“这倒不要紧,下个月圆之夜,白老先生再出魔图时,自然就能感应到位置,只不过一月时间而已!”因为戴天听到了“左道魔图”的消息,反而对“蓝月魔图”不那么急切了。向下看着心里道:“既然霸天星君的残识说‘左道魔图’离这里很近,难道就在这群山中么,当初的‘原始魔图’和‘海域魔图’都是在荒山之中……”
正在戴天猜测着乱想之时,突然听到下面群山里传来了打斗声音,“轰轰”地魔魂撞击声响个不停,还有很多喝喊声也一起传上来。顺声去看,只见下面山道上十数个人,正然打得精彩。
孟千秋向下看着道:“怎么有人在这里打斗?”戴天心道:“莫名这些人在荒山里打斗,和魔图之事有没有关系!”因为心里关注,所以什么事都往魔图上联系。
细看之下,只见十几个人正在围攻一个人,而被围攻那人在人群中间,不但魔图阻挡,同时还有数十只机关飞禽飞在头顶。戴天暗道:“难道那人是千机门的人?”
又去向那人头顶的机关飞禽去看时,个个也是不弱,有苍鹰,有大雁等等,盘旋在那人头顶,不断的向外飞来,喷出魔魂,也正是因为这十几只机关飞禽,才会让那人能敌得住十几人的围攻,否则,他早支持不住了。
忽听被围攻那人道:“不要忘记,我们千机门戴天掌门在虹天炼魂院做首席长老,纵然你们今天杀了我,他也会为我报仇的,到时,他会踏平你们狂殿。”听得戴天心里一愣,自从在扩宗大会上,自己受了千机子的‘千机螺’,自己就是千机门的弟子了,当时也没在在意,怎么现在又成了掌门,而且这个千机门弟子竟又用自己恐吓敌人。
又听围攻那十几人道:“哈哈哈哈,你太扯拉虎皮提大旗了,你们的掌门不是窝窝囊囊的千机子吗,怎么可能是仇魔戴天?”听那千机门弟子又道:“早在数月前,戴天掌门就加入到我们门下,现在又成了我们掌门。”
虽然那千机门弟子细心解释,但是那十几个人的围攻更加猛烈了,道道魔魂先向上去打:“眼见得击中了三两只机关飞禽,其他几只,虽然还能吐出魔图,但是明显动力不足,飞翔得也不稳了。
又没等一起,又有三两只飞禽魔魂动力耗尽,自行落到地上来,十几个围攻的人叫道:“他支持不住了,现在就把他杀死,再从他身上抢下宝贝来!”
一边纷纷叫嚷,十几个人分开两处,一处招架着头顶上的几只机关飞禽,另外的去抢攻那千机门弟子,那千机门的弟子,最擅长的是机关,被人近身攻击,只七八招之间,便抵敌不住。“轰”然被一魂扫到当胸,抛飞了身体,摔到地上。
戴天心里暗道在:“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千机门的人,只是,我因受了‘千机螺’成为了千机门弟子,这倒不假,怎么我就成了千机门掌门了?眼看这弟子被杀死,怎能不顾!而且听那起十几人所说,这弟子身上有宝贝,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心下想着,突然魔阵向下压去,向人群中直落。
那十几个围攻的人便一起魔魂铺出,直向那千机门弟子扑去。“轰”地一声爆响,那十几人全部被震得向后横飞,四五丈远的地方摔落下来,个个坐起,迟疑着去看那千机门弟子,只见他身边立着两人,一个是面容枯焦的女孩,另外一个虎彪彪汉子,双眼透出寒光来。
“你……你是什么人……”那十几人既怯且怒地指手过道。
戴天站在那千机门身旁,早把魔图收回去了,答道:“我便是戴天!”
“你……你真是戴天……”那十几人怒且惧,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在戴天身旁,那倒地的千机门弟子也先是一惊,连连看了戴天多眼,脸现喜色,爬转过来,对着戴天便磕头,口里称道:“原来越是戴天掌门到了,弟子叩头!”
戴天扶起他身,问道:“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因何这么多人要围攻于你?”那弟子再施一礼:“戴天掌门要给弟子做主!”再指了那十几人道:“这些人本是狂殿弟子……”
听得戴天一惊,因为不久之前,才和狂殿打过交道,狂殿八主到虹天阁抢图,最后他们的老殿隐也出来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在这里又碰上了狂殿弟子。
听那千机门弟子接着道:“……弟子名叫钱三两,我们老掌门让……”戴天连忙制止住,问道:“你说清楚,怎么就老掌门了,不就有一个掌门千机子么?”那弟子赔笑解释道:“戴天掌门不知,自你在炼魂院建成千机楼时,我们老掌门千机子,就说你扬了千机门之名,提升你做魔执学者,之后,你又建成了炼魂楼,千机子掌门便把门内弟子召集起来,宣布把千机门掌门之们禅让于你,说他的魔阶魔魂,及机关术上,皆不及你,掌门之们理应由你来坐,只是你在炼魂院内,千机门的弟子没资格入炼魂院,所以你不知道!”
戴天听了个哭笑不得,道:“你们千机子掌门,越是一手好心机呀!”那弟子连忙道:“戴天掌门勿怪,实是因为千机门只是魔界中的三流门派,处处会受人欺负,戴天掌门你身在炼魂院,又集机关之大成,造出来了千机楼和炼魂楼,还在炼魂院做首席长老,自然能为我们撑腰,千机门只是不想让人欺负而已,戴天掌门一定……”一边说,生怕戴天生气,又在地上连连磕头。
戴天也能对他理解,魔图之内,攻杀不停,没有秩序,他们借自己之名,壮一壮声威,倒让人也好理解,便把他扶起,又道:“虽然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让我做了掌门,但是好歹也是掌门,我为千机门撑腰,你却说说,如何被这十几个狂殿弟子欺负上了。”
那千机门弟子道:“老掌门让我参加比宝大会,我在会上,使用千机门的机关制作,换得了一样宝贝,因那宝贝重要,不敢在会是停留,便当即离开,想快送回到千机门内,没想到,却被这十几个狂殿的弟子们看到,在这里对我拦截,想要抢夺我的宝贝,于路之上,已经杀四五名千机门弟子,我逃到这里,被他们围住,再逃不得!”
戴天心里暗道:“霸天星君感觉到了‘左道魔图’就在近处,这弟子说是重要宝贝,难道便是魔图么?”他们这边对话之时,却听另一边的十几外狂殿弟子有人道:“戴天名气好大,我们断然不是他对手!”
另一人道:“戴天本在炼魂院,是炼魂院的首席长老,自然不会轻易出来,八成是千机门的普通弟子冒充的,那么重要的宝贝,怎么错过了机会!”
被他一说,其他的狂殿弟子们也都点了点头,慢慢凑上前来,怯怯手指戴天道:“喂,你这千机门弟子,少借他人之名吓唬人,有本事,便和我们打过!”
不等他们说完,戴天便不耐烦起来,抬手魔脉聚着魔图推出去,但见丝丝道道晶晶点点,遮着半天,堵着十几个狂殿弟子扑了过去。
“轰”地一声响,那十几个狂殿弟子,溅得抛飞起来,足有五六丈高,再落下来时,四五个头朝下摔到石地上,脑浆也飞了出来。剩下的七八个,吭吭吃吃爬起来,哪里还敢再看戴天一眼,顺山道就逃。
那钱三两道:“站住,别跑!”一边叫着,便向七八人去追。但是刚迈一步,却被戴天拉住:“小虾米而已,让他们去吧!”钱三两急起来:“戴天掌门,不能让他们回去,我们杀了他们狂殿的人,他们回去,必会告知他们殿中长老的!”
戴天笑道:“最好他们把八大殿主也告知一遍!”钱三两吓得灰了脸色,虽然魔界中,早把戴天在炼魂院中举动传得神了,但是钱三两不是亲眼所见,仍难接受,在他心里,狂殿八主是不可战败的人物,怕了起来:向戴天道:“真是他们殿主来了怎么办!”
戴天道:“杀了他们,我们再去踏平狂殿!”一语惊得钱三两更跳起来。暗暗道:“我们这位少年掌门虽有其名,但是这么小小年经,却也显得轻狂了,我要早做打算,要放个机关飞鸢回千机门报信!让门内弟子前来相助,也能让亏吃得小。”
心下想着,扬手向上甩出,一只麻雀大小的飞鸢习上了天空。戴天问道:“你在做的什么!”钱三两生怕说出真话,这位少年掌门会生气,但是又明知瞒他不过,因此道:“我放了飞鸢回门内报信,想让门内弟子前来迎接新掌门!”戴天点了点头。
他们说这话时,那七八名狂殿弟子早也逃得远了,却空中又有几人落下来。钱三两吓得往戴天身后去躲,口里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戴天道:“不用怕,他们是自己人!”却见孟千秋一脸喜色,走过来,向戴天道:“徒儿原来我戴天徒儿已做了千机门掌门!”追踪“蓝月魔图”没有了方向,倒让这位孟千秋心里喜起来,因为现在找不到魔图,正好能利用这个时间,让戴天去参加魔化师大会。
飞豆豆白凤歧白少载等几人也都落下来,站到戴天身旁,看他们不像是敌人,钱三两一时定下了心,又去细看几人时,心里暗惊,这几人都是高九阶的魔阶,戴天能和他们要好,自然便不怕狂殿中人了,竟然后悔放飞鸢回门内了。
又等戴天对钱三两一一做了介绍,让他更惊了,这几位个个在魔图中都是响当当的名头,一个是炼魂院的老院长,一个是飞天族的小族长,还有近月城的两位副城主。
正在他惊着,戴天向他问道:“你得到的是什么宝贝,拿出来让我来看看!”那钱三两捂着前胸,斜眼瞧了一眼孟千秋他们,再看看戴天,那意思是:这几人都在当场呢,怎么能让他们看?
戴天笑道:“这些都不是外人,让他们看看也无妨!”即使钱三两拿出来的是”左道魔图”,戴天相信眼前几人不会过来抢。钱三两犹豫一下,终于自怀里摸出一物来。
戴天去看那物时,只见一块玉石雕刻的婴儿手掌,玉晶莹透明,暗呈八彩,透明之中,竟然还裹着根根手掌骨节。戴天一边看着,心里道:“‘右道魔图’就是石头,这宝贝也是石头,只是透明玉石而已,难道便是‘左道魔图’?”
正在戴天猜测着间,忽听孟千秋呼叫道:“‘玲珑手’!这是从哪里得来的!”那钱三两答道:“是我在比宝大会上,使用‘九龙禽’换来的。”
孟千秋细细看着,想要伸手从钱三两手里接下,却被钱三两一闪躲开了。孟千秋也知自己失态了,连忙缩回了手。戴天问道:“恩师可认清这物真的叫做‘玲珑手’?”凭孟千秋的阅历,自然认物不会错,看来“左道魔图’的希望是破灭了,但是戴天还是追问了一句,想得到最终肯定。
孟千秋点头道:“对,这物我认得真切,就是‘玲珑手’。”戴天又问道:“这物既然是宝贝,能有什么用处?”孟千秋道:此物名为‘玲珑手’,外形上看,就是一只小孩手臂。”
戴天无力叹了一声,心道:“还道是什么重要的宝贝呢,原来只是一只小孩手臂而已!”孟千秋看到了他失望的脸色,道:“戴天徒儿可不要小看了这小孩手臂,这个手臂的主人原是一副八魂之体!”
听到这里,戴天也不敢小觑了,震惊起来,自从在婉玉楼口中知道了多魂之体之后,就对多魂之体感兴趣,先是见到了血公子的双魂之体,就觉得奇异,后来又看到了莫虚子的三魂之体,虽然莫虚子最后魔化了一幅五魂之体,当然也并未正式成型,但是攻杀力量已十分之强。再后来,看到花女的七魂之体,严格来说,花女的七魂之体,就只有六魂,因为花女自己还占了一魂,剩下的七魂之体中的六魂,先是被高念尘占着,后来又被于青隼抢了走,若不是自己有魔图,如何能够多斗得过他?
七魂之休中的六魂已然如此厉害,那么八魂之体,又将是什么样的一个概念,能是八魂之体的手臂,定然不是一般宝贝。花女在一边听到了八魂之体,也想到了他七魂之体的遭遇,黯然伤神。
只听孟千秋接着又对戴天道:“魔界之中,除了你的魔脉之体的体质之外,最强体质,就是八魂之体,把魔分八体的八种魔魂集于一身,若是眼下真有这样的体质,即使是你的魔脉体质,也未必战得过他。”
戴天点了点头,他也认同这一点,他的魔脉之体,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运行魔脉于无形,而且魔脉能控制万物,但是真正的强魂之下,任何普通的特质,都难阻挡。因为人的身上多一种魔魂,全能魂魂相辅辅助,魂魂相生,攻杀力是几何提升的。
孟千秋道:“八魂之体也是魔界中少有,千年难有其一,便在二祖争天之前,出现了一副八魂之体,名叫过难儿。那过难儿出生之时,就身映八彩,这是明显的八魂体质。
这过难儿本是出生在天风族的小部族之中,这世上有两怕:‘一怕穷人害富病,二富体生穷家’,这过难儿便是‘富体生穷家’,只因天风族小,周围的几个大部族想道:‘天风族生出这么一个稀世魔体,等这八魂之体长大,周围的大部族哪还是对手?那时,天风族便会来奴役我们。’于是几大部族联合起来,征讨天风族,要让八魂之体未了长成之前先灭了天风族,再杀死狼魂之体。”
听到这里,戴天叹了一口气,暗道:“但凡奇异体质者,都有奇异命运,我也是先在小西国被人欺负,一度歧视,之后又数年山路流浪,再买身为奴,幸亏得遇姑奶奶……”想到了婉玉楼,戴天心里一痛。
孟千秋又讲述道:“因天风族小,眼见敌不过几大部族围攻,当时,天风族族长便把所有族众召集到一起,来到祭天广场上,对族众言道:‘因我族出了一位八魂之体,惹得周围几大部族不安,他们来攻,明显敌不过,破族之后,我天风族难活一人,我有一个计较,要与众族人商量。’待族人相问时,他说道:‘不等敌人杀来,我们先自杀而死。’”
白少载听后,不解起来,问道:“这天风族也是怂包,虽然族小,也要拼一下,纵然死,能拉个垫背的也好。”飞豆豆接道:“少城主有所不知,他们所说的自杀,也不是毫无意义,而是要使用‘万血万魂’。”
孟千秋点了点头,道:“对,他们族人要使用‘万血万魂’,原来这八魂之体还有一个特殊之处,就是能提前激活身体,把体内的八魂生发出来,以婴儿之体对敌,不过需要一万人劲中鲜血和体内魔魂相祭。而当时的天风族,生出魔魂的族人也才刚刚过万!”
戴天叹道:“要‘万血万魂’相祭,可不是就等于全族自杀么!”孟千秋道:“正是因为如此,天风族族长,才会把全族人召集到一起,宣布此时,并说道:‘若等几大部族攻破我族,他们也会杀光我们族人,最后连这个小小的八魂之体自然也不会剩下!’说着,他指了指尚在母亲评怀中的过难儿。接着再道:‘如果是我们不等族人攻到,先自杀祭八魂之体,让他生出‘玲珑手’,虽然我们全族死了,但是这八魂之体,却能为我们全族报仇!”
听到这里,戴天转头去看钱三两手中所拿着的‘玲珑手’。心里道:“这只婴儿手臂,原来是‘万血万魂’相祭的产物!”
听孟千秋叹了一声,再道:“可怜天风族一万族人,个个豪迈,纷纷道:‘我们情愿自杀相祭,与其死后含恨,不如留下希望为我们报仇。’便在天风族的广场之上,族长首先拔刀自刎,劲中鲜血溅起,落到过难儿身上,魔魂也绕了去,接下来一万族人也紧跟着个个横刀,血溅魂聚,都去到过难儿身上。过难儿的母亲,双眼哭出血泪来,高举着儿子,让一道道的劲血溅到儿子身上,让一道道的魔魂注入进来。
这时,几大部族也攻入了天风族地,抢到广场上来,只见在广场中间,无头尸体架成了山,人头滚了一地,正在那尸山顶上,站着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双眼哭出血泪来。”
戴天听着,心道:“一万人祭出来的‘玲珑手’,使将出来,不知是什么威力?”听孟千秋又叹一声,接着再道:“几大部族的首领,愣愣看着那广场多时,纷纷不解道:‘我们来攻打天风部族,他们不来抵御,却聚集起来在这里自杀,是什么道理?’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那尸堆顶上的女人叫道:‘你们这些天煞的,逼死我们全族人,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应着声音,便见自那女人怀中蹿出来八彩光芒,瑞映流霞,‘嗞嗞’乱响,直往几大部族头顶罩来。几大部族的首领看见,都吓得‘啊’地叫出来,和众族兵一起,挥出魔魂向上去架!”
说到这里,孟千秋“哼哼”冷笑两声:“怎么架得住?眼看那八彩光芒头顶上一聚,凝成了一只硕大的婴儿手掌,向下直拍下来!”只一拍,近万族兵被打得陷到地下去,而且地上,还深深地印着婴儿手印。
剩下的几大部族首领同时惊呼:‘玲珑手!’”他们自然也知道八魂之体提前激活,能激发出‘玲珑手’,但是没想到天风族不过才一万多人,怎么会自杀灭族来激活‘玲珑手’的。现在看到一击之下,死近万人,纵然人多,也挡不住这个婴儿,更加杀不了这副八魂之体。因此众首领高叫一声,带着族兵向外便逃。
风难儿母亲抱着怀里的婴儿冲下尸堆来,追在进犯部族后面,连连几击,杀死了数万人,但是因为风难儿母亲哭出血泪,双眼已瞎,看不到敌人逃到什么地方,当然她心里忖道:‘这样不行,虽然我儿子的‘玲珑手’厉害,但他是婴儿,只是我举着他的手来杀敌,此时我眼睛看不见,不但杀不死敌首,报不了仇,而且有还有可能被人悄悄潜到我背后,突然偷袭杀死我们母子,我不但不能追杀他们,还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潜藏起来,把我儿子养大,再让他为全族报仇!’
想到这里,风母便了放弃了追赶,抱着儿子,摸索着来到广场上,在尸体上浇上兽油,把所有尸体一把火烧了,对着那火,连拜了几拜,叩头道:‘众族人英魂别散,你们为活我们母子而死,但是眼下,我看不见仇人在什么地方,容我把这孩儿养大,再为你们报仇雪恨!我在此立誓,所有攻我天风族的部族,我会让我儿子杀得他们鸡犬孩娃也不留一个。’又在那大火前,都为这八魂之体起了这个名字,叫做‘风摊儿。’取他一出生,就为族人带来大难之意。
天风族广场上那场大火,一连烧了几天才熄,风母和风难儿也不知所踪,外人还道是几大部族攻破了天风族,杀光了他们族人呢?但也只有那几大族长知道,他们不但没有杀死天风族一人,却为自己惹下一场灭族大祸,因为那八魂之体未死,等他长大之后,必然会来找自己满族报仇。”
戴天问道:“后来怎样,那风难儿有没有回来报仇?”
孟千秋摇了摇头,接着往下讲述道:“外人只道是天风族灭,却不知风母抱着风难儿隐居深山,眼看风难儿长到了十三岁,在这十三年中,他的瞎眼母亲只向他心里灌输了两个字:‘仇恨’,母亲向他说了天风族遭遇,在那场遭遇中,全族自戗而死,也正是在那场遭遇中,母亲的眼睛哭瞎了。风难儿幼小的心灵上,也种下了仇恨种子,总是闹着他母亲要去报仇,但是他母亲一直拦着,想等他再过几年,有了绝对把握,再出山报仇,风难儿也只得依了母亲。
这一天,风难儿像往常一样,出去打猎物,刚刚走入深树林里,就看到一只六阶双头虎,正在追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风难儿情急之下抢过去相急,因他有‘玲珑手’,只‘轰轰’两击,便把那双头虎打死,救下了那女孩,问那女孩名字时,她说她叫参儿,又问她因何游荡到深山时。那参儿说道:‘我的父亲疯了,亲手杀死了妈妈,哥哥,我在家里不敢呆,便逃了出来,因我父亲做恶又多,其他人家不但不收留我,还要杀我。无奈之下,我只有往深山里逃。”
戴天心里道:“原来还有其他人和我一样命运,被逼流落深山。”因为关切那个叫参儿的女孩,便追问道:“后来怎样?”孟千秋道:“当时,风难儿听参儿说得可怜,便领她去了自己母亲面前,请求母亲收留于她,当时风母也没多做在意,便也同意了,但是你们可猜得出这参儿为谁么?”
戴天摇了摇头,猜不出。白凤歧和白少载相顾摇了摇头。飞豆豆在一旁道:“这参儿便是仇人之女,讨伐他们天风族诸部中的首领之女。”
戴天道:“果然飞天族厉害,能掌管天下消息,自然也能知道这种这些魔界!”又向孟千秋问道:“是这样的么?”孟千秋点头答道:“是的。那当初的仇人四部中,有个部族首领名叫聂不前。当时,风难儿母子并不知道,也就把参儿收留下了。
又过了两年,这风难儿已经一十五岁,这一天,他母亲对他道:‘难儿,背起我,我们出山报仇。’风难儿也早想报仇,便背起他母亲,聂参儿在他身边侍奉着,出来深山,重新来到天风族地,现在的天风族早是一片荒芜,房瓦长苔,地生植被。风母就让风难儿在那广场上跪倒,对天而拜。他母亲道:‘万余族人英灵在上,今日你们且把眼睁,当初你们舍命保下的八魂之体,现在长大,我要让他杀尽仇人,围攻我们部族,休想活得一人。”
戴天道:“这下麻烦了,他母亲立誓要杀仇人一个不剩,可是身边偏偏却跟着一个仇人之女,如何杀得?”孟千秋道:“是呀,在这两年中,风难儿和参儿朝夕相处,早生出感情来,正是情窦年纪,少年之心早属对方。当天,风母便把仇人部族的地址说了,出得天风族地,镇让上租了一辆马车,让母亲和参儿在里面坐了,往仇人部族而去。
十五年之间,当初围攻天风族的四大部族也变化颇多,因为活下来了八魂之体,又想到他后来会报仇,无人能挡,其中一家部族迁徒,去了别处,风难儿找到他们族地时,早也荒芜了。另两家倒是没有什么变化,风难儿入到他们放地,虽然风难儿只有十五岁,但是凭八魂之体和‘玲珑手’,一举杀干净了两大部族。最后又来到了聂氏部族,风难儿一路杀进去,其实这个部族,早也没有了多少族人和族兵,最后入到宅弟深处,看到聂不前疯疯癫癫,提着一把儿刀在四处寻人,原来这聂不前因恐惧八魂之体前来寻仇,耐不住心理压力,竟然疯了!”
听得戴天倒吸一口冷气,暗道:“好厉害的八魂之体,只闻其名,四大部族便吓跑了一部,吓疯了一部。”听孟千秋接着道:“那聂不前疯了之后,便开始杀人,先杀了他的家人,他女儿参儿因逃得及时,才得幸免,之后又在族人中见人便杀,族人族兵个个为了逃命,多半离族出走,因此族人本就没有多少了。
听到风难儿脚步走起来,那聂不前竟然傻呵呵地举着刀来杀,风难儿只一个阻挡,便荡开了他身子,飞出七八丈,摔到地上。风难儿问道:‘你们部族首领在哪里?’一边问一边往前去。
忽听身后他母亲的声音道:‘不用找了,他就是部族首领!’原来是他母亲,要听亲耳听儿子杀敌的声音,因此让参儿扶着她走入到宅第里面。风难儿叫了一声:‘狗贼,拿命来!’飞扑一掌便要去击。突然参儿叫道:‘别伤我爹爹!’扑过去,用身子护住他父亲。
风难自幼在山中生长,其他人皆不识得,却唯独这位参儿,与他陪伴两年,不但是最好的玩伴,不是倾心的对象,此时如何下得去手?他母亲久久没有听到杀敌声音,催促道:‘怎么,难儿,你怎么住手了!’
风难儿道:‘他是参儿的父亲……’风母一听便怒起来,喝骂道:‘你这逆子,因一个女人,便置全族之仇不报么?别忘记,是一万族保下的你命,激活你的玲珑手。’正这时,那陬不前在身边摸到了一块石头,举起来,往聂参儿头上便砸,口里还直直地说:‘不怕你这八魂之体,我砸死你……”风难儿一惊之下,举起去救,八魂齐出,或绕或卷,‘砰’地一击,把那聂不前击死。
聂参儿虽然悲伤父亲,但是并不怨风难儿,只是伏在他父亲尸体上痛哭。只听风母在旁边道:‘把她也杀了!’风难儿愣了,他本以为仇人都杀死了,留下这个女孩,母亲应该会放过她。只听风母又道:‘逆子,我在众族人英灵之前发过誓,要把仇人部族杀得一个不留,这参儿也要死!’
听母亲说得坚决,可是风难儿如何也下不去手。风母迟迟没有听到动静,已知他儿子心意,当下里咆哮道:‘你这逆子,要让你母亲在万余英灵前折誓么,既然我发誓不算,还有什么面目活着!’猛地伸头,奔着往墙上撞去。”
戴天道:“这风母也太固执了,她儿子不依,她便不活了!”孟千秋叹道:“这也怪不得风母,实是因为她在万余族人灵前立誓,说是杀得仇人部族一个不剩,那可是舍命保下他们的万余人,怎能违背誓言。”
听到孟千秋这样说,其他人也个个点头赞同。孟千秋往下讲道:“风难儿只一个愣神,没有阻挡住母亲,见他母亲一头撞到石墙上,额上耳里,鼻里,都溢出血来。风难儿高叫一声:“母亲!’扶起来时,他母亲已经奄奄一息,在他怀里喃喃道:‘难儿,你这双玲珑手,本是天风全族人用命激活,现如今,他们身在九泉,乞眼相望,我们相欠太多,怎能相负?我以命对你相逼,杀了他……’
他母亲说到这里,已然身死,但死时,也用手指着聂参儿,双眼恨恨地瞪过去。风难儿抱着母亲,痛哭多时。忽听聂参儿在他身后道:‘难哥哥,你杀我吧,不能让伯母死不瞑目,也不能让你数万族人失望。’说完,便在风难儿身前闭上了眼。
风难儿抹着眼泪,八色魔魂在双手间聚了几聚,自己自幼深山里生长,没有什么人为伴,都是和瞎眼母亲相依为命,正是她的到来,陪伴了自己两年,带给自己两年最快乐时光,此时往事一幕幕往心头直涌,如何下得去手?过了多时,忽听风难儿仰天咆哮道:“天风万余英灵在上,是你们给我的‘玲珑手’,娘,是你给了我生命,你们让我杀眼前之女孩,但正是她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正常人的生活,我如何做得到,既然两边难为,我便一死来向英灵前辈谢罪!’
说到这里,身躯一震,八魂在体内轰然一撞,身体爆碎而开,‘砰’地一团血雾现出。聂参儿睁眼看见,扑过去,想抓住那血雾,哪里抓得住?口里连连叫着:‘难哥哥,难哥哥……’眼看那血雾一点点散开,只有风难儿的声音呜呜咽咽地叫她:‘参儿,我好舍不得你,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没办法,我的命是族人们给的,我要以命相还,只有还了,才不负他们。’
这声落罢,那血雾散尽,丝丝彩色的魔魂也散开,融入空气中。‘当当’两声,只剩这‘玲珑手’落到地上。”
听完孟千秋对风难儿的讲述,花女仰天叹道:“这个老天,只会捉弄人。”戴天紧紧搂住她肩膀,给他抚慰。
孟千秋接着又指一下钱三两手中的“玲珑手”,再道:“风难儿死后,整个魔界无不为之叹息,千年难出的八魂之体,没有建功立业,就自杀而死,但是人们在感叹之余,也对这‘玲珑手’关注起来。说来也奇怪,自风难儿死后,聂参儿也一时失踪,和她一起失踪的,还有‘玲珑手’,怎么今天这‘玲珑手’突然出现?”
白少载问道:“这‘玲珑手’到底有什么用处,能让魔界为之关注。”飞豆豆道:“‘玲珑手’有两大作用,如果只是一只,魔化到人身上,便能一手催发八魂攻击,但是对于被魔化者有要求,必须要在二十岁以下。超越二十岁的人,‘玲珑手’是魔化不上去的。”
钱三两道:“对,这一点我也知道,当时我就是想到了我们的戴天掌门,才舍命来换这宝贝。”听得戴天心里暖暖的。又问飞豆豆道:“这‘玲珑手’的第二作用是什么?”
飞豆豆道:“要让‘玲珑手’达到第二作用,必然要一双聚齐,它可召唤八魂之体。”白凤歧和白少载同时惊呼:“这样的话,不就是多出一个八魂之体的帮手么?”孟千秋点头:“是这样的!”
他们在山道边正在说状,突然一道红光掠来,那红光亮得也近,来得也快,只一个闪掠,便是到在钱三两身边。钱三两只感觉手里那‘玲珑手’向外一挣,脱了出去。紧接着,那红光一卷,在山道边投成一道人影。
戴天和孟千秋等人去看时,却认得他,正是萧凌。飞豆豆指着叫道:“萧凌兄弟,你……”
萧凌手里举起那只‘玲珑手’,道:“现在它是我的了。”原来,这萧凌自在盘辛腹中出来,就以杀戴天报仇为目的,前番杀了戴天四次而没成功,眼看和戴天的九杀之约也只剩五次了,他心里也焦急起来。虽然他也进入了炼魂楼,但是接连三天没见到戴天,飞豆豆也没见到,他便猜测戴天必然有事外出了。
但是戴天去了什么地方,他却猜测不出,最后一番推油,发现白少载也没在学院里,因为白少载在学院里就和戴天走得近,他便想到了可能是戴天到了碎月城,因此他便也离开了学院,到在碎月城。
他到在碎月城时,戴天几人已经往西北而去,他见城中军民也大有异样,向城中人打听,知道白家家主兄弟相残的事,同时也打听到了戴天正在这里,最后又打听到了戴天等人往西北御体而去,他便也暗中跟随。
其实要他早就在戴天身后的不远处藏下身来,本想着暗中出手,一举杀死戴天,但是看到戴天出手杀那八名狂殿弟子时,他不敢出手了,戴天有这样的本事,纵然是自己偷袭,也难成功,如果这次再杀戴天不死,便只有四次机会了。便沉下了气。
也正是因为他一时没出手,风难儿“玲珑手”的全部过程被他听到,最后想道:“既然这‘玲珑手’厉害,我便先把这手得到,魔化到我身上,便多一层杀载天的希望,这才突然出手,抢到了“玲珑手”。
萧凌一边手里举着“玲珑手”,一边道:“我这次可没有攻击戴天,所以我仍然还剩下干净杀戴天机会,现在我有了‘玲珑手’魔化到我身上,再来杀戴天!”
飞豆豆道:“这‘玲珑手’本是千机门弟子所得,你怎么能抢,快还来!”萧凌道:“狂殿弟子们可抢得,我如何便抢不得?”不等飞豆豆再说什么,孟千秋先火起来,伸手怒道:“拿来!”对于萧凌,孟千秋也听他儿子孟乔三说过,他的红月魔魂能吸食人血,这事让他极为讨厌,现在又出手抢走了至宝,怎么不让他怒。
萧凌能不能报仇,就在这“玲珑手”上,此时如何肯拿出来,双眼恨恨地向戴天来瞪,孟千秋刚要挥魂去击,却被戴天拦住:“让他拿去吧!”
“说得轻巧,那东西魔化到他身上,便能使用八魂对你攻击!”孟千秋也知道了萧凌九杀戴天的事,因此怒起来道。
戴天道:“我与他们萧家有愧,他若拿去,也让我心理平和一些。”看到戴天说得认真,孟千秋也只有叹一声,不再说什么。萧凌道:“算你戴天仗义,若不是我和你有血海之仇,断不会与你为难,但是血仇之下,我又放不过。眼下我只道谢,走了!”说时魔魂载身,飞起来,往西北而去。
飞豆豆抬头叫道:“兄弟等等我!”再转头对戴天道:“既然他也出来炼魂院,我便要时刻在他身边,一者不让他伤及无辜,再者也不会让他轻易出手杀你!”
只说了这一句,不等戴天表态,便已经飞身而起,追萧凌而去。看着飞豆豆的身影飞远,戴天对这位小族长又多了几分感激。
孟千秋叹息道:“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宝贝,又被人抢了去!”
戴天却转头问钱三两道:“你所说的比室大会,现在还在进行么?”戴天问出这一句,自然在他心里还对“左道魔图”有牵挂,因为霸天星君的残识说他感觉到了“左道魔图”,而且就在附近,又听钱三两说有比宝大会,而比宝大会上,自然是宝贝云集,有可能出现“左道魔图”,因此他对“玲珑手”的丢失并没怎么在意,反而对比宝会十分关注。
钱三两道:“还在进行呀,且有些天呢!我只不过得到‘玲珑手’之后,怕人抢了去,才当紧护送回门内。”戴天赶紧问道:“那比宝会在什么地方?”
钱三两手指西北,道:“往西北去,出了这山,有一个飘萍滩,滩上有一个集镇,名为飘萍集,比宝大会就在那集上进行!”
“好,索性现在无事,便去那比宝大会上逛一狂!”孟千秋点头答应,虽然白凤歧和白少载心里焦急白家的魔图,但是没有白玄朗感应,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也点头同意。
当下里,他们几个再次魔魂御体而起,越着山岭山坡,往西北而去。果然,飞行不远,便出了山地,左侧里流下一条大河来,那河水污浊,且夹杂着厚厚浮萍,向东流到一个山坳前,又猛折向南,正好在那个折弯处,冲出一个大河滩。空中往那滩上去看,绿盈盈的地面,真如飘萍一般的河滩,果是不负“飘萍滩”之外名字。
他几人一边感叹着,便在那滩前落下身来。
飘萍集虽然是一个集镇,但是纵横也有几十条街,时逢比宝大会召开,每条街道更是人声鼎沸,摩肩接踵。他几个寻着主街道,融在人流里走进去。
每走一步,脚下都是软软的,因为这飘萍滩的地面,就是浮萍混着杂物积淀而成,所以走在上面一软一软的,两边的建筑房屋,竟然是半船半屋的形状,也忽闪忽闪的,因是木质,虽有摇晃,但是并不倒塌。
走了十几个街口,便见街旁闪出一幢大木楼来,只见那楼的建筑也十分奇怪。远处去看时,却如一艘大船一般,占地足有几十亩,那船的甲板底下,是一层房屋。周遭是亭台楼阁,中间围着一个高台,虽然无处去看,但也能看出那台之高。
钱三两指着道:“船屋上那座高台,就是比宝台,若有什么宝贝,需要亮相,就可到那上面展示。”再往近处去走,便见到那巨船的甲板上,人影叠叠,许多杂乱声音也传下来。
戴天道:“我们来的正是时候,便先到在那上面看看是有什么宝贝!”其实在他心里,是对“左道魔图”十分牵挂。一边说,和花女前面走开,往近处而去。
孟千秋白凤歧等人也连在后面跟随。正然往前去走,突然却感觉身后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跟着,其他人浑没知觉,但是钱三两回头看时,却吓得脸色白起来,因为他认出那几个正是狂殿弟子,心下道:“不好,定然是狂殿的人知道了我们掌门杀他们弟子,现在来踩我们点来了。”追上戴天,附在他耳边道:“掌门,有几个狂殿的弟子,在悄悄跟着我们!”
戴天也不回头,只顾道:“腿在别人身上,他们要跟,我们有什么办法!”一边说着,便过了两个街口,来到了那巨船的建筑之前。虽然那建筑的外形是船形,但是两边都搭了向上去的楼梯。
来到楼梯前,戴天刚要抢步往上去,忽听一边有人道:“几位可是要比宝么?”顺声音去看,只见在那楼梯边上,张了一个棚子,棚子内放一张桌子,桌后有一个文笔先生,手里持着笔,在桌子之前,还有一些人排着队,便知是要在那里登记的。
看了一眼,戴天点了点头,那文笔先生道:“既然如此,便先在这里登记一下身份!”
戴天想道:“还以为是这里是魔界各色人物自发组织的松散大会,原来还有人负责,能来这里参加比宝大会的,不是名门大派,便高手强魔,这飘萍集的负责人也定然不是泛泛之辈!”
心下这样想,便带人来到了那桌前,人人做了登记。听见他们几位名字时,那文笔先生脸上大惊,周围人的人听到“戴天孟千秋飞豆豆白凤歧”等人名时,也纷纷议论不休。
有的道:“这不是困盘辛战拜平门的戴天么,怎么才这么小年纪!”还有的道:“虹天炼魂院的老院长也来了。”
“飞天族的小族长!”
“还有碎月城的人……”
戴天几个登记了,便上了船上甲板,来到甲板上来,所谓的甲板,只是在下面看起来是这样,到在上面却极显得宽阔。原来这飘萍滩,本来就是河滩,原来也都在这里泊船,但是年深日久,浮萍杂物淤住了,船再等不动,一些船主便索性在这里建屋,而建造的形状,也都是如船形一般,也正因为这样的形状,才能在这软软的地面上不倒塌。
周围的亭台内,也熙熙攘攘地全是人,人都向那高台上去看,还有一些在私下里说话,或者是在进行着的宝贝交易,也或者是对着台上指指点点。
戴天几个也在一个长亭内占了座位,坐下来,往台上去看时,只见那高台上站着三个人,各自面前的桌子上都放了一样东西,因为太远,所以看不太清。
但是这倒难不住戴天,轻轻地把魔脉掠出来,探到近处,一切也都最看了清清楚楚,只见那三人面前的桌子上,最左边是一本秘籍,秘籍封面上写着“借魂集”;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颗蓝晶晶的一声宝石,戴天不识得,但是想来也是宝贝,左边那一个却是一枚丹药,戴天本就是魔化师,自然认得那丹药,名字叫做“盘魂丹”,能起到盘魂作用。
因为魔界之人,随着魔阶的增长,魔魂也在不断加大,但是魔魂的数量增加之下,为了能更好的控制,而又不失其攻杀威力,而这盘魂丹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使用这丹药魔化,能让人的魔魂排序坚实。
戴天看着,喃喃地道:“原来之比宝大会上,竟然还有丹药!”钱三并没入座,而是站在戴天身后服侍,自然他也早知道戴天是魔化师,这里听见,连忙接道:“可不是么,所谓比宝,可不分种类,只要是自己手里的宝贝,其他人手里没有,自己在亮出之后,有人想要,就能进行交换和交易,掌门的魔化本事极高,定可被其他人争抢。”
戴天点头,心道:“看来我要炼一些药蛊出来,好让我看到‘左道魔图’时,能和人交换的起,要不然,两手空空,真的要向人抢么?”
正在这时,忽听台上左侧那人道:“我所展示之宝贝,是一种魔魂修炼的秘籍,名为‘借魂集’,本是‘苍引顶’重要修炼秘籍,流落到魔界,曾一度被各大宗门争抢,因为这等魔魂修炼,并不是修炼自己的魔魂,而是借用别人的魔魂,魔界皆知,苍引顶的人本没有魔魂,但是却能屡屡斗得胜,就是因为他们修炼了‘借魂集’,两军对阵,是借用别人自己的魔魂,来攻击别人,岂不是最好的法则?”
戴天听着,心里暗道:“这苍引顶我倒没听说过,竟然是没有魔魂,而这‘借魂集’竟然能借用魔魂的魔魂攻击别人,果然是个修炼宝贝。”
又听身边孟千秋道:“这苍引顶的修炼秘籍,怎么流落到魔界了?”戴天连忙问道:“怎么,恩师知道苍引顶么?”孟千秋道:“苍引顶本在魔界最边缘,实际上是一座孤岛,和四周皆不相连,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地理位置,本身的魔魂和我们有些不同时,但是他们在攻杀力上面却极强,相传,他们就会借魂攻敌……”
正在孟千秋讲述之间,周围这台内的其他人,都是个个叫起来:“这是个好宝贝,这是个好宝贝!”叫嚷之声乱纷纷的,看样子,都想得到那一本‘借魂集”,有的直接高喊着叫出价格来,有的则说要使用自己的宝贝来给他交换。
而在那“借魂集”后面的宝主,也脸色得意,挑衅的眼光向另外两位看了看。
戴天暗道:“也难怪这么群情躁动,实是因为这个魔魂修炼秘籍太过独特,能借别人的魔魂攻击别人的方法,即使是自己的魔魂弱,也能取胜……”
正在戴天心里胡思乱想之间,突然却听空中一个声音响起:“你这秘籍是何处得来?”这声音是卷着魔魂滚滚而来,似是在天空上传下,和周围躁动的人群大异。
在这声之下,那些躁动的人群,也一时静了,个个抬头往天上去瞅,但是看了多眼,却没有任何发现,那宝主也一脸的惊恐,向天空望去。突然又一声在他耳边响起:“我在问你,你这借魂秘籍是从何处得来?”虽然还是刚才的声音,但是说出来这话,却已经近在他耳边。
猛一回头,抖然间看到一人,正在他身侧相站,只见那人,并非是肉身之体,而是一道魔魂,灰色的身体,里面还透着隐隐的黄光,站在宝主身边,正在眼光灼灼看他。那宝主大惊,吃吃道:“你……你是谁?”
戴天看过去时,也大吃一惊,因为他认得那魔魂,正是天枢子。他和天枢子本有一面之缘,当初他魔脉尽损,婉玉楼又受了浮南子的“情起丹”,他要去救下姑奶奶,但是又没有半分本事,最后天枢子出现,为他激活了天蛇剪,而且把一股黄色魔魂注入到他胸中,可以让他控制天蛇剪。
戴天一声叫:“前辈!”忽地想道:“我正愁找姑奶奶不到,他既然和姑奶奶相熟,会不会姑奶奶和他在一起!”心下这样想着,便在长亭内站起了身,想往那高台上而去。
却被钱三两拉住,道:“掌门,没有宝贝是不能上那台的,否则,周围人就会以为你耍了他们,从而对你群起而攻之。”戴天看着周围人群,也只得原地里停住。
果然便听周围人向那天枢子纷纷指着疾:“你是谁,身上有没有宝贝?”
那天枢子理也不理,只是瞪着双眼去看那宝主。那宝主先是一惊,再又看了看天枢子的魔阶,虽然只是一道魔魂,却也把他吓得不轻,闪身就要逃,却被天枢子劈手揪住,喝道:“你盗我们苍引顶的秘籍,便想如此逃脱么?”
戴天心道:“原来这天枢子便是苍引顶的人!”那宝主连肩头带魔魂,都被抓得实,眼见逃不脱,便恶声叫道:“难道我怕你么!”手上魔魂突然生出来,往天枢子胸前便拍。
因为离得近,“砰”地一声,便已经拍到。天枢子叫一声:“不自量力!”另手横在胸前接住,应他魔魂之手翻出,那宝主的魔魂也被分开,有一部分,竟然一个旋转,去抵打来的手掌。回震之下,那宝主竟然飞身而起,荡开三四丈,摔落到台阶上,又向下滚了两圈。
虽然受这一震,但是那宝主并没有受多大伤,爬起来,张开双手,魔魂在空中一次,取成一柄大戟,往天枢子便刺。
孟千秋在一边看到,皱眉道:“好像这厮并没有入过虹天炼魂院,怎么也能聚魂成形,难道便是魔化之功么?”戴天看得也愣,替天枢子捏着一把汗。也正是因为替天枢子紧张,扬手之下,背后的天蛇剪飞出去,一道黄光,“吱吱”两声蛇鸣,便划到天枢子眼前,一道雷鸣:“咔!”
往前一剪,架住了那宝主的大戟。
但听得“铮”地一声响,天蛇剪和那魔魂大戟相撞一起。接着就见那大戟缓缓向前推来。戴天心里一惊,因为以前自己使用天蛇剪和人相战时,都是“咔”的一声雷鸣,把对方的魔魂剪断,没有想到这次面对那魔魂大戟,不但没有剪断,而且还推着天蛇剪向后退来。
心急之下,戴天正想使用魔图罩过去。但是魔脉刚刚催起,却见天枢子对他微微笑过来,很明显,这天枢子看到了他的帮助,而且也很领悟。
那魔魂大戟推得也快,只一眨眼之间,便已经抢到了天枢子眼前。便听天枢子叫道:“天蛇剪面前,也敢放肆!”声音未落时,双手斜向上推,手前多了一道虚虚的金色魔魂,连接到天蛇剪上。
“吱吱”两声啸叫,震得高台周围观看众人个个以手捂耳,不敢去听,两道金色闪电划下来,两条天蛇陡地暴长,足有百丈之长,空中曲曲折折游着向前推去。
那宝主的大戟在它面前早已不成比例,被推得向后划出三两丈,便已经到抵宝主面前。宝主脸上脸色刚惊了,连戟带人,便被那两条天蛇困以中间,动弹不得。
戴天看得也惊了,同样是天蛇剪,在天枢子的控制之下,威力和自己差别如此之大。自然戴天也看得出来,如果是天枢子此时一剪下去,那宝主定难活命,但是偏偏天枢子控制着并不剪下来,只是夹住他,让他左右不得,也进退不得。
用天蛇剪控制住那宝主,天枢子喝问道:“说,你这‘借魂集’是从何处得来?”那宝贝一脸惊容尚未退去,回过神来,脸上又有惧色,但是说出的话却故作硬气:“既然败于你手,要杀便杀便是,却不向你低头!”
天枢子“哼哼”两声冷笑:“好,想死么,便先让你尝尝死前滋味!”手指轻动,便见那天蛇剪猛地向里一合,“砰”一声,那魔魂大戟,被剪得断成两截,化为残烟,四处飘散。那剪未停,持续向里合来,便夹入那宝主的皮肉里,渗出血来。入肉两寸之后,再不剪下,而是上下移动,一撸之下,两肋上的皮肉都被刮下。另两个宝主在台上离得近,眼见肋骨都露出来。
那宝主再受不住,“啊啊”连声痛叫之下,再道:“我说我说!快停下。”听得他求饶,天枢子便控制着天蛇剪停下,口里道:“你说!”宝主皱眉呲牙忍痛,口里道:“这‘借魂集’我是从魔盗付留形手中得来。”戴天远远地听见,心里道:“怎么这里又有魔盗身影!”转念又想,倒也难怪,这魔盗本就善盗,天枢子这么高的本事,想来苍引顶的人个个能力不低,而能从他们那里把秘籍盗来,想来也只有付留形能做得到。
钱三两附在戴天耳边道:“我的‘玲珑手’也正是从这人手中换来!”戴天脸色一凝,心里道:“这‘借魂集’是魔盗盗来的,那么那‘玲珑手’是不是也是由魔盗来的呢?”
高台周围观看的众人,慢慢回过惊魂,看到天枢子厉害,便也不去向他叫嚷了,再次听到魔盗之名,个个脸上又惊又疑。天枢子在那宝主面前,皱眉想了一下,再问道:“你是如何从魔盗手中得来,一一对我讲个明白!”
先听那宝主叹了一声,再道:“全怪我一时贪心,竟然惹祸上身。”天枢子本来恨极了他,但是看到他这般愁苦模样,恨先消了三分。听那宝主接着道:“我本姓金,名作宣,是金家堡的堡主,那一天,我正在厅中静坐,突然身边风声一动,接着魔盗付留形就出现在我面前,我一见是他,心里大惊:‘完了,这下子我们堡金贵的东西都将不保!’心里这样要想,却对那付留形道:“我们堡小,怎么会惹得魔盗到来?’那付留形大刺刺在椅上坐下来,对我道:‘金堡主放心,我来这里,并不是要盗你家东西,而是来向你送宝贝。’”
听得天枢子“哈”一声冷笑:“你是不是要编故事诓我,我虽重出不久,也听过魔盗之名,他曾说,天下没有他盗不了的东西,怎么会向你送宝贝?”
那金作宣本就怕了天枢子,生怕他夹住自己的天蛇剪再动,便连连紧着解释:“我说的全是真的,但有一字是假,让我子奴女娼。”
天枢子听他拿自己的子女诅咒,而且话说声音急切,全不像是说假,便信了,向他道:“你说下去,接下来怎样?”那金作宣道:“我当时也不信魔盗会如此好,但是他接下来,便掏出了一些宝贝在我面前,我便也不得不信了!在那一些宝贝中,便有这本‘借魂集’,还有一只玉石做的婴儿手臂!”
戴天在长亭下听得也真,心道果然那‘玲珑手’是被魔盗偷了去,只是不知道他因何会送给这位金堡主?”又听金作宣道:“当时,那魔盗付留形,拿起那只玉石婴儿手臂,向我道:‘这一只八魂之体的‘玲珑手’,可为天下一等一宝贝。’又拿起这有本‘借魂集’对我说:‘这是苍引顶的借魂修炼秘籍,任何人修炼了它,便能在自己魔阶低劣的情况下,而借用别人的魔魂攻击别人,也是魔界之人争抢的宝贝。’
我当时看到,两眼里都流出光彩来,其他的宝贝先不说,只是这两样宝贝,足以让我能力大增了。但是转头去看那付留形,他正含笑看着我,我便感觉他那笑意不善,便想:‘这魔盗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白白送给我如此富贵,想来必然是他有条件。”
天枢子听见,也点了点头:“天下哪有那么多白来的馅饼,那他的条件是什么?”
金作宣摇摇头,再叹一声:“他却对我说,没有什么条件,就是白白送你,只是你要拿到这宝贝时,好好好为你利用,好好的修炼,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周围台下观看的人群个个骚动起来,有的道:“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怎么天大的好事,不砸到我的头上。”
戴天也皱起了眉,在心里也暗暗地想不通,对于魔盗,虽然没有和他深交,但是他决不是这么善良的人,怎么现在却把好好好的宝贝白白的送人?
心里猜测着不解之间,那金作宣又往下道:“虽然那魔盗,也把那宝贝推到我面前,同时也说出送给我的话,当时我也难相信,便问他道:‘这是为什么呀?’那付留形道:‘不为什么,我有宝贝,我任性!’见我脸上仍有怀疑,便又对我道:‘我之所以把这宝贝送你,实是因为在我得罪了一位超级大魔,我能力不足,保护不了这些宝贝,因此才送给你,只希望我日后遇难时,你能出手相帮。’”
听到这里,戴天在心里点了点头,暗暗道:“原来是这样的,那魔盗盗遍天下,难免会得罪人,不知他得罪了什么人?”听那金作宣接着道:“当时我想:‘这倒是合乎情理!我得到这宝贝之后,勤加修炼,能力大增之后,等这魔盗受难,我出手相帮倒也没有什么难处。’于是,我便拿了那宝贝。果然,那魔盗只把宝贝留下,空手而去,他离开之后,我让堡内人查看,倒也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便彻底相信了那魔盗,心里还对他多了几分感激。”
周围亭台楼阁内相看的人,更加是“啧啧”有声,对金作宣羡慕不已。却浑没注意到金作宣的脸色由愁苦转为愤恨,接着往下道:“哪知,我在接到那宝贝的第三天,便有许多大魔闯进堡来,口口声声说要让我把宝贝交出来。我当时心想:‘有道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我得到宝贝,这么快,便有人得到了风声,这可是至宝,我怎么肯交?当时,我便和几个大魔交上了手,打伤了几人,但是终因寡不敌众,也被打伤了。逃回了堡中,让堡内人布下魔魂结界。
本以为这样便安全了,等我修炼好‘借魂集’,便不怕这些人,再把玲珑手魔化到我身上,我便能使用八魂攻击,那时,恐怕事整个魔界,也没多少能是我的对手。我还怕谁?哪知,当天夜里,竟然有几十个大魔一些杀来,他们的能力更强,我们金家堡所布的结界被他们打破。
入得堡来,那些人见人便杀,不分老幼良贱,只要抓住,便被逼问一声:‘你们堡主在哪里?’便立时杀死。眼见我的家人,一个个死在屠杀之下,当时我仇恨满心,发下誓言:一定对我宝贝勤加修炼,来日找这些抢宝人报仇。
眼看他们把堡内的人都杀光了,又向我潜身的房屋而来,当时我想:‘看样子,他们对宝贝志在必得,不会给我充足的时间来修炼,只有离开这里,找一个无人深山,勤加修炼,来日再出山报仇。’打定了这主意,我便一冲出得房来,趁他们不备之间,杀出一条血路,往外便逃。
虽然我能力不及他们,但是我逃命之下,只顾魔魂御体的飞行,眼看他们追不上了。逃到天亮,便想找一处深山进去,好有充足的时间修炼。却哪知,还不等我入到深山,身后便有人追来。明显不是先前杀我金家堡那一批人了,但是他们也知道我身上有宝贝,又对我一路追杀。”
说到这里,那金作宣仰天一声叹,再道:“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里,我每到我一处,便有人对我追杀抢宝,让我没有半刻时间去修炼秘籍,一个月之间,我流落到了很多地方,但是无论到在什么地方,总会有人发现我,并且抢我身上的宝贝。忽地我想道:‘我离开金家堡,已经一月有余,应该堡内的人也都被抢宝人杀光了,现在一定是一处荒堡,没有任何人迹,常言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我到在那里,寻个清静地方修炼,或许是最好选择!’这样想着,我便又潜着行迹,再回我的金家堡,哪知,却让我看到了极难想像的一幕!”
见金作宣说到动情处,一脸愁苦和悲愤,竟让天枢子也悯心大起,收回了天蛇剪,问道:“你看到了什么!”金作宣道:“我看我的金家堡并没有半点荒败,而且还人声熙攘,不过时守堡护堡的人,都换成了新面孔,和我金家没有了半点干系,在城堡门楼上立着一人,满头白发的老者,显是近百岁的人,我并不识得他,但是看他对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都听他的,明显他是头目。”
天枢子道:“这有什么难想象的,可能是你逃出金家堡,夺宝的强魔也离开了,堡空了,另外的人见是空堡,便占了,魔界中,这事了常见。”
金作宣道:“当时我也这样想,只是突然之间,我看到风影流转,聚成人形,正是魔盗付留形。只见他来到那白发老者前,施了一礼道:‘绝师,这里可布置好了么?’”
戴天远远地也听到了,心里忖道:“绝师?定然便是纵派天三绝了。哦对了!这魔盗一直和绝化和绝融关系紧密,从他嘴里叫出‘绝师’最为合理,只是金家堡是怎么回事?”
听那金作宣继续道:“接着便听那白发老者点头道:‘这里已经布置好了,现在这堡完全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你那边呢?对那金作宣的追杀如何?’付留形道:‘正追得那金作宣没有落脚之地,现在另外的人听说他手里有宝贝,也加入追杀行列。’”
听到这里,任谁也明白了,周围这台上的看客们,看去金作宣的目光,便不是羡慕了,而是怜悯。魔盗送给他的宝贝虽然是真,但是却害得他家破人亡。
天枢子也道:“原来你是被坑了,倒是我错怪了你!”那金作宣苦叹一声,点了点头:“是的,我是落入了付留形的圈套中。听那白发老者道:‘这样也好,如果追得那金作宣紧了,倒显得我们夺堡不自然,如果让另外的人起了疑心,前来抢图,倒对我们不利……’”
戴天听到这里,瞳孔放大:“抢图?难昨是魔图么?”便更加仔细去听金作宣所说。
金作宣道:“’……我这次被老祖蛊召唤出关,就是为了这件事,如果办砸了,定惹他老人家不高兴,所以你还要把握住,你这魔界第一大盗,一声精心策划,盗来了这座城堡,但是后面如果做不好,就把你的‘魔盗’之名也砸了。’”
戴天更加听得皱起眉来,心里暗忖道:“那白发老人所说的祖蛊,定然便是上次曾和我对战过的拜平门,而那白发老人是刚刚出关,先前也曾听说,纵天三绝中,只有大绝师绝蛊正在闭关,而付留形又称他为绝师,难道便是绝蛊么?怎么拜平门会让门下弟子去坑骗金家堡?而且还有‘抢图’二字,难道在金家堡中,也有魔图存在?”
便让戴天心里久久琢磨起来。而那金作宣接着道:“又听那付留形道:‘绝师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的,我自己的宝贝还在他手里,一者是不能让那金作宣修炼,再者也不能落入别人手里,而且要让他手里有宝贝的事,让天下人皆知,这样我们占这城堡,才会不被人起疑。’我听到这里,心里既恨且痛,我幸福的一家人,被害得只有我一个,而且金家堡也被落入贼手,只因为我太过贪心。
虽然我心里作恨,但是要让我冲出去找他们拼命,却是不敢,我听付留形称他为绝师,定然全便是纵天门的三绝之一,我如何能是对手,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和纵天门作对。但是我却立下誓愿,我纵然没有胆量去和他们拼命,也一定不能让这宝贝再回付留形手中。
当时我便离开了金家堡,明知付留形不会给我修炼的时间,便也索性不修炼了,又听说了这里的比宝大会,便潜等来了这里,只要是别人把和我交换宝贝,哪怕再次,我也和他交换!”
听到这里,戴天身边的孟千秋道:“我说‘玲珑手’那么一等一的宝贝怎么会落入钱三两手中,原来是这个原因。”想到了“玲珑手”被萧凌抢走,又让他好生心疼。
戴天却皱起眉来,心道:“萧凌抢去了‘玲珑手’付留形定然不会善罢干休,会不会有纵天门的人来追杀萧凌?”因为戴天心里觉得亏欠近月城萧家,所以虽然萧凌时时想要杀他,此时他却替萧凌担心。
听那比宝台上金作宣又道:“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付留形派来的人,因此恶意冲撞了,请勿见怪,既然这宝贝就是你家的,现在归还与你!”说着,来到桌边,把那本“借魂集”取来,双手奉到天枢子面前。
天枢子接在手里,也愧意道:“刚才一时之气,出手中了,惭愧惭愧!”一边说,便用手去翻开那本“借魂集”,但是一番之下,脸色大变,叫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再转回头来,瞪目对那金作宣道:“竟敢如此污辱于我!”一边说,单手一扬,那天蛇剪再次飞起,往金作宣而去。
金作宣吓得连忙跪地拜起来,口里道:“怎么前辈又突然如此发火!”天枢子怒道:“如你不把‘借魂集’还我,我还没有这般生气,却又故意使用这方法来掉换,分明是戏耍与我!”把那“借魂集”甩到了金作宣面前时,书面也都抖开来,金作宣去看时,也心注不得“啊”地一声,连着翻了全书,都是白纸,叫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天枢子却不理会他,只顾把天蛇剪剪下来。那金作宣明知躲不过,仰天呛呼:“付留形,你害我不浅,不但害死我全家,夺了我的堡,竟然现在还换了真书,让我死于他人之手……”
看着他怪异神情,天枢子竟然没有剪下去,止住问道:“你说什么?”金作宣并不以饶命而惊喜,也不回答他,而是向天指道:“付留形,你虽出手无形,但是我也知道这‘借魂集’是被你换去。你这魔盗,定然难得好死……””
戴天所占的长亭,离比宝台并不远,刚才也看到那书页上都是白纸,现在又听金作宣如此呛呼,便也想明白了,定然是在那书在桌子上的时候,就被付留形暗中换去,他既被称为魔盗,即使是在众人眼皮底下,他也有这本事。既然这样,那付留形也必然便在附近,我便悄悄地探寻他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他。
心里这样想,便把魔脉悄悄地向外释放而去,本来他的魔脉之体,推进起来就轻,无形无色,又没有任何声音,即使在其他的一些大魔身边掠过,因为周围众观宝的众人,都在注意比宝台上的天枢子和金作宣,所以没一个注意到戴天的魔脉。
戴天的魔脉一番探查,先在船屋上掠了数遭,虽然在四周的亭台楼阁内,人员众多,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也没有发现付留形。便又把魔脉向四周扩散,四周的房舍之内,及天空上,也都慢慢地扫过。
突然在天空之上,发现了一朵云彩甚是奇怪,戴天又细细使用魔脉去探,那云彩倒是真的,只是感觉在那云彩之上,有风速在缓缓绕动,再使用魔脉挨到近处,便看清了,只见是一团轻风聚成了人形,而那人形,若是肉眼相看,如何也难看得出,也只有在魔脉和魔魂探寻之下,才能显身,也亏得载天的魔脉运行的轻,虽全挨着了那风聚的人影,但是他仍然没有发觉,抱着双腿,蹲在云彩之上,向下看着,脸上还露讽刺的笑容。
早在扩宗大会上,戴天就见过付留形,现在产看,虽然模糊,但是也能知道,他必然便是付留形。因此悄悄地把魔脉卷着魔图猛然罩过去。连那风聚人影和云彩一起罩住。
“谁!”仍然之间,听那风聚的人影一声叫道。戴天去听时,正是付留形的声音,更加肯定了。四周的魔图向里一收。那付留形在魔图之内,虽然也挥动魔魂,想要争胶出去,却哪里挣得动?
一者是戴天的魔图奇特,再者是这付留形也只是在偷盗和隐身上有特长,真要论魔魂攻杀,如何也难和此时戴天相比。因此没挣得几下,便被魔图困紧,动弹不得了。
经过上一次的交集,戴天知道这魔盗见隙便能逃走,此时便也不敢大意,把魔图连着裹了数层,纵然魔盗通天的本事,也难逃得走了。
比宝高台上,天枢子看到那金作宣正在指天叫骂,心里也在暗暗的思索,他也听说这付留形的大名,猜测道:“难道真是那魔盗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借魂集’换走了么?”
正这里,突然身边一声轰响,落下一物来,去看那物时,竟然是丝丝麻麻的一个球体,明灭是虚物,而在那球体中间,还裹着一个模糊人影。突然戴天在长亭之内跳过来道:“此人就是魔盗付留形!”
周围看宝的众人,先是看到空中落下这物,先是一惊,接着见戴天往台上去走,又有人指着哄叫道:“你是谁,没有宝贝不许上比宝台!”
孟千秋也跟在后面走出,他做炼魂院院长多年,走到哪里受人尊崇,现在见人指责戴天,不免气愤在脸,环视周围,喝道:“哪个再敢多言……”
话刚说到这里,却被戴天张手拦住,道:“恩师不可!”孟千秋道:“怕什么,大不了和这些人干一仗,把我们炼魂院附近的势力召唤了来,不会让他们任何光占。”戴天知道是恩师要为自己找面子,自然也知道炼魂院有很多外院弟子,出得院来,只要院支院有召集,他们的家族都会响应,自然会赶来。但是戴天还是摇摇头,再道:“我们有宝贝,能光明正大的走上这台,何必坏了人家规矩。”
孟千秋听了不解起来:“哪里有宝贝!”他知道戴天,虽然吞天裹里装的东西不少,但是除了魔图之外,没有像样的宝贝,而那魔图,他自然不会拿出来示人。
正在孟千秋不解之间,突见戴天在吞天裹里伸手掏出一把东西,撒向天空。孟千秋举头和上看时,只见都是一些草药,不觉心里叹气:“来这里比宝的,都是成品宝贝,即使是再宝贝的草药,又如何能说得是宝贝!”
刚刚这样想,突然又见戴天抖手向上,魔脉催着魔图,向上去裹,“咔咔”连声之下,那魔图四边折起,中间下降,又一个旋转,竟然形成一只大蛊炉,“铮铮”几声响,那些草药也正好东进那炉里。
孟千秋吃惊起来:“我这戴天徒儿要做什么,难道要……”周围观看的众人也纷纷向下指着道:“怎么?他难道是魔化师,他难道要当众炼蛊么?”
“好像没有听说过来的新秀魔化师中,有这本事的人,他是谁?”
还有一些怀疑的声音道:“还有可能是虚张声势呢,若是发现他耍了我们,我们要好好教训他!”
“不过他这魔魂倒是奇特,咦,好像又不是魔魂,魔脉……”
“定然是假,他炼蛊连心火也不点,哪里炼得成药蛊!”
在周围亭下廊前乱糟糟的声音之下,戴天也不理睬,只顾把手向上震着一个旋转,应着他手势,空中那个巨大的蛊炉“嗡嗡”旋转,那转速也快,眨眼之间,已经转千百圈,猛间“咔”地一声,那蛊炉碎裂而来,丝丝绕绕消失在空中。
接着就见一颗闪光的的丹药下来,戴天接过,捏在手里,向四周展示道:“此为‘剑魂丹’,上三魔的魔阶者可使用,魔化到身上之后,发出的魔魂可凝成剑形。”
只听到这里,四周轰然叫起来。魔魂凝物是很多大魔的希望,但是要达到魔魂凝物,只有两个途径,第一个就是进入虹天炼魂院,但是炼魂院的门槛之高,那三争五战过不了,便没了希望。另外一个途径,便通过魔化达到,但是这也极不容易,且不说能炼成这种丹蛊的魔化师很少,即使是能遇到这种能力的魔化师,他们也只和高门大派打交道,而且还要和纵天门有关系,一般人哪有这种福气。
像台上金作宣那戟形魔魂,不知道如何求的魔化师,才让他魔魂魔化成戟形。现在这个魔化师,就在眼前,如果把他抬举得高兴了,就能得到他手里的‘剑形丹’,最为可贵的是,这位魔化师炼蛊有转手成蛊的本事,很多魔化师,虽然能炼成丹蛊,但是也要几天,定然丹蛊质量上,也难和眼前的相比。
一时之间,周围哄叫声如潮:“好!好!这是好宝贝,其他人的宝贝皆比得得过它!”
“这宝贝我要了,我要了!”
乱哄哄的叫嚷之中,比宝台上的“盘魂丹”那位宝主,偷偷地收拾了丹蛊,悄悄潜下台去,虽然他也是魔化师,但是无论是丹蛊价值,还是魔化能力,都难和载天相比,因此识相的走下台去,也免得见到戴天尴尬出丑。
孟千秋惊了一时,醒过神来,心里却乐开了花,暗道:“原来我戴天徒儿魔化上有这般本事,还怕他在魔化大会上不扬名么?虽然纵派垄断了魔化师界,但是自三绝之下,恐怕无一人能有戴天这般本事!”
戴天自然也不理周围反应,勿勿几步,跳到比宝台上,向那魔图中裹着的付留形道:“这付留形太也胆大,惹了事还不走,竟然又在云彩上向下看热闹!”
戴天说完这话,天枢子和金作宣才“啊”地一声,醒过神来,虽然他两个都恨透了魔盗付留形,但是刚才只顾吃惊戴天炼蛊,竟然忘记了地下还有付留形,现在回过神来,才道:“他真的便是付留形?”
戴天道:“他真是,早在云魔宗扩宗大会上,我见过他的!”金作宣也指着道:“对,他就是付留形!”一边说,恨恨地一脚踢过去,却被戴天拦住,道:“小心,这付留形极滑得很,稍有不慎,便会逃脱。”
金作宣醒悟过来,连忙收住一了脚,天枢子在一边问道:“苍引,给我充足的时间,好让我魔音暗传,让有人来救我!”
听天枢子道:“实不相瞒,我们苍引顶所用的兵器,都是原横派的魔化作品!那‘斩天刀’和‘破天枪’便是横派祖师的奉等趋的杰作,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使用,但是听顶上人传说,真正能有斩天碎星横挑宇宙之力!”戴天听了更惊,只是一个后患,怎么能达到这般力量?忽地又想,自己和拜平门对战过,他就是星体之身,而奉等趋和拜平门齐名,他魔化出来的作品,可能真的有破宇碎星的力量。
天枢子接着:“但是自从横派败落之后,纵派成为了魔界的唯一魔化宗派,但即使如此,纵派也没有满足,他们多方搜集横派的魔化方法和秘籍,当然,真正高级的横派秘笈他们也得不到,唯一的渠道就是通过原横派的作品来进行了解。这些年来,魔界其他的横派作品,几乎被纵派搜刮已尽,但也都是一些末端产品,没有多大价值,但是‘斩天刀’和‘破天枪’便不同了,它不但是两件高级魔化兵器,同时还有其他作用。”
戴天越发感觉到那兵器奇特,不但能横宇碎星,而且还有其他的作用,待问时,天枢子却苦苦摇头,口里道:\"这个是天大的秘密,我却不能说了!\"
孟千秋及白氏父子听见,一脸的失望,但是见天枢子神情,也不好强问,只有在心里不住的猜测。虽然天枢子嘴上说不说,但是密密的话音,却使用魔魂裹着,细细传进戴天耳际来。
戴天初时一愣,细听时,只听天枢子道:\"此事我也只能对你言明,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戴天微微点了点头,听天枢子传进的声音又道:\"纵派之所以对苍引来,不但速度慢,而且还夹杂一些闲事情,一番述说下来,却和刚才金作宣所讲没什么大差别。
听着那付留形的讲话速度,戴天也听出来了,这明明就是在拖延时间,他为何要拖延……突然意识到了,他是要等人来救他。
刚想到这里,突然便见北方天空滚滚话音传来:\"哪个如此大胆,敢和纵天门作对?\"
周遭众人听见,一哄叫了起来:\"纵天门,纵天门!\"
\"我们哪有和纵天门作对?\"
\"是谁得罪了纵天门,赶快站出来!\"
纷纷吵闹之中,便见北方天空纷纷人影,飘飘而来,接着魔魂压头,那些人便已到在飘萍集上空。戴天抬头去看,只见为首那人,一头白发披到身后,直垂到小腿部位,颌下一部胡须也垂到了小腹。
戴天暗道:\"难道他是就是纵天门三绝的绝蛊么?\"下面人群正向上看间,却听那白发老者向下道:\"哪个吞了豹子胆,竟然敢困纵天门的人!\"
一声,问得下面又人心惶惶,因为纵天门势大,哪个敢惹,哪个又能惹得起?纷纷又有人冲周围叫道:\"是谁伤了纵天门的人,赶快站出来,不要连累了大家!\"
周围看观宝的亭上众人虽都识得付留形,但是都恨这魔盗,却没一个知道他便是纵天门的人,其实绝蛊喊出这话来,也不切实际,虽然魔盗暗中也帮三绝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他们也嫌付留形声名不好,而纵天门又重虚名,自然不会公然让他加入,而现在不究之下,如此喊出来,正好让众人越发害怕。
绝蛊这人性情粗鲁,仍然不知他言语有误,向下看了一圈,喝道:\"既然没人不承认,便让你们个个都死。\"说时,空中一手推掌向下来。\"扑啦啦\"便已经击到了众人头顶。
戴天连忙一手举起,魔图\"嗞嗞\"身上掀着去挡,足有几十丈直径。\"轰轰轰\"连着数响,魔魂都击到魔图之上。道道魔魂翻着向上溅来,冲击得绝蛊身后的一些人身体倾斜,身后要倒。
绝蛊大惊之下,连忙使用魔魂后面拂来,稳住了众人身形,也定住了身下的魔魂。再向下指着道:\"哪里的狂徒!\"
戴天道:\"困你纵天门之人是我,以你纵天门大绝师的身份,怎能伤及无辜!\"一边说,向下指着身边的付留形。周围看宝亭台上,众人再去时,有人窃窃私议:\"这付留形本是魔界的败类,怎么能是纵天门的人!\"
\"纵天门怎会让他加入,仅剩的虚也不要了么?\"
虽然私议的声音小,但是绝蛊也听进耳里了,方知自己情急之下,嘴上疏忽。心里暗道:\"若是这事传入其他纵天门弟子,定会被人耻笑,再被蛊祖知道了,又会怪罪。我必然要把这里的人失全部杀死。”
打定主意,下手更加恶猛了,双臂震着向下去,魔魂叠叠,向下便击,“轰轰隆隆”又如山崩海啸,众人纷纷惊叫哀豪,这么强大的攻势之下,虽然在场之人也不乏高手,但是也难有半点还手之力,都想这下子死定了,有的叫骂纵天门,有的叫骂戴天。
看到这么强大的攻势,戴天心里也惊。因为他和绝化和绝融交过手,只以为这绝蛊也和他两个不相上下,却哪知道这位绝蛊不善交际,专心于修炼和魔化之上,自然他魔魂涌出之时,才会这么势大,虽然不及上次拜平门,但是也汹汹骇人。
戴天暗想:“虽然我修炼到了三张半的魔图,但是还真没把握能招架得住!”
忽听天枢子叫道:“借魂!”魔魂手臂向上扬起,空中一搅,一缕淡淡黄气升上来,融入下压的魔魂中,只见那压来的魔魂一个旋转,竟然有一部分折起头来,向上去顶。
戴天暗道:“原来这便是借彼之魂,攻彼之身么?果然那‘借魂集’厉害。”又听汹涌魔魂之上,绝蛊也惊叫道:“怎么苍引顶的人也在这里?若是擒住他,我便会立上一功。”
那滚滚罩在巨船上的魔魂,被天枢子淡淡黄气一搅,竟然相互碰撞,“轰”响连声之下,竟然碎炸得稀薄了。看宝亭台上众人才算长出一口气。
绝蛊一眼也看到那控制黄气的天枢子,哈哈笑道:“正愁找你们苍引顶的人不到,却我福气好,在这里碰到。”一边说,张手即下,又再次扑下来攻势。戴天去看那魔魂时,萦绕里倒有七虚三实,自然这是魔化炼蛊时所用的魔魂。
天枢子因为不是魔化师,一时不察之下,没有发觉,仍然把浅浅的黄气催出手去,往那绝蛊的魔魂里去融入。哪知他那魔魂刚刚融入,却感觉不但控制不动那魔魂,而且那魔魂还顺着往他的黄气里融入。
其实,这浅浅黄气,就是天枢子的魔魂,他们苍引过,戴天是魔脉之体。便指过来道:“你便是戴天么!”
戴天扬手控制着魔脉,口里应道:“不错!”说时,自他手上延伸出去的魔图,一如闪电乱裹,又如尘沙绕聚。
看着戴天使用出来的手段,让绝蛊心里又惊,暗道:“果然是魔脉之体奇特,竟然能这样来解开我的蛊,虽然我的魔蛊厉害,但是接触到他那魔脉,却难有半点作用。”虽然心里惊,但是想到戴天不过是才七阶而已,又只有这般年纪,两位师弟倒把他传得厉害,却也难是我的对手。
心下想着,口里叫道:“不自量力!”应声处,魔魂又加大浓度,连萦带绕的不住旋转,便想把戴天和天枢子的一起缠住。
戴天也把双臂一震,催出去的魔图纹路也更密了,便能听见那魔图上的纹路相撞,竟然有“噼噼啪啪”的声音,如电激风荡一般。下面看台上众人看在眼里,都往肚里吸凉气,有的低叹道:“果然是高手过招,这个戴天只这般年纪,便能绝蛊对招,真是羡慕。”
两个各施功力,把魔魂魔脉加到最甚,突然,绝蛊猛地抽回魔魂,向下指着高叫道:“你……你使诈!”
戴天向上道:“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刚才你不也对天枢子前辈使诈了么,若不然,你怎么可能缠住他的魔魂!”绝蛊一时无语,心里暗暗忖道:“这个戴天,竟然暗中加入‘截魂蛊’。”
绝蛊对付天枢子的魔魂中,所使用的魔蛊有两种,一种是“缠魂蛊”,好让对方的魔魂抽不脱,再有就是“控魂蛊”,好最后控制对方的元魂。而戴天在和对方缠斗之时,另一边的魔脉却悄悄向四周蔓延开去,在周围的树林里寻找草药,又架起蛊电炉,暗暗的炼制出“截魂蛊”。随着戴天的魔阶有所提高,同时又有魔图的帮助,一般的魔蛊,都可随手可成。
悄悄炼成了蛊,又暗暗加入到魔脉之中,这“截魂蛊”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能把对方的魔魂截断,不但不能再被自己控制,同时也难聚回元魂。虽然只是绝蛊攻击出来的魔魂,但是只要被截断,自然也就控制不了魔魂中的蛊了,而且身上少了魔魂,能力也会下降的,才在发现了戴天的魔蛊之后,猛然抽回魔魂。
绝蛊的魔魂一抽走,才算让天枢子得到解脱,连忙把黄气收回到,对戴天施礼,以示感谢。
忽听绝蛊气急叫道:“好,竟然你这小子班门弄斧,主动在我面前亮蛊,便怪不得我,我两个斗斗蛊,让你死在蛊上。”随着叫声双臂张开,魔魂顺他手臂向四周天空里平而去。
亭廊上观宝的看客们听见,也都瞪大了眼睛,有的道:“啊,他们这是要斗蛊呀!”
又有的道:“斗蛊可是在魔化师大会上才能看到,没有想到,我们在这里也能看到,真是盛宴,比看宝还要值得。”
另边再一个接道:“别这么高兴,斗蛊可是会伤人的,不要只为了饱眼神,让我们做了他们斗蛊的无辜。”
“能看到高级魔化师的半曙,纵然是死,也值得!”
一时之间,看宝亭台内骚乱起来,有的了魔魂飘身要往船屋下面去飞,有的不但不飞走,而且跳到了亭台上,想要离到最近看个清楚。
孟千秋担心起来,在戴天身边道:“戴天徒儿快走!”刚才戴天露了一手,魔化出“剑魂丹”让他着实高兴,也知道戴天在魔化上面有些本事,但是绝蛊可是纵天三绝的头一绝,整个纵天门,除了拜平门,就数他魔化上的本事最高了,戴天和他斗蛊,怎么能有胜算,说不定便会身死。
戴天本也没有斗蛊的概念,但是想到自己一走,凭绝蛊的狠辣,定然会对看宝的人施杀手,又想到这次要到魔化师大会上走一遭,既然这绝蛊是纵天门的顶尖魔化师,便和他先会一会倒也是好事,也能知道自己的斤两,若是真不行,抽身逃走,他还是颇有把握的。
想到这里,便没有理睬孟千秋的话,而是指手向上道:“好,我便和前辈在斗蛊上过招!”
这时,只见绝蛊伸出来的魔魂再又回来,在自己面前聚成一个蛊炉形状,透过魔魂,向那炉中去看时,已经多了一层药材。原来刚才绝蛊的魔魂伸出去,是以魂代手,到四周寻找草药去了。
看着那炉中的草药,戴天暗道:“这些草药,都是弱魂阻魂的,难道他是要炼制‘弱魂蛊’?”因为戴天得到了莫虚子和高念尘的的魔化典籍,平时也没断研读,自然知道一些魔蛊。这一种魔蛊专能阻止别人魔魂,如果中蛊,就发不出魔魂,也或者是只能发出极少。
看到绝蛊身前面的魔魂炉鼎旋转的气势,孟千秋更加担心,道:“快走!”看到戴天若有所思的摇头,孟千秋又叫道:“要不,你去击碎他的魂鼎!”
能说出这话,自然是因为孟千秋不是魔化师,不知其中凶险,斗蛊之时,因为对方在使用魔魂炼蛊,表面上看,只要当胸一击,击碎对方的蛊鼎,这样对方就炼不成蛊了,但是任何一个布鼎之人,都会有一些防护手段,再者高手炼蛊,都是转手即成,特别是高阶蛊,只要即使是粘了魔魂,身体就会被粘染,那样只是自己找着中蛊。
自然戴天不会去做,但是心里却在思忖,如何对付对方这“弱魂蛊”呢?所谓斗蛊,就是以蛊压蛊,以蛊制蛊,因为所有的蛊药材料经过炼制之后,都会有自己性质,性质上面的压制或者是克制才是根本。
戴天想着时,只见绝蛊那旋转的蛊炉,也加剧起来,而且被绝蛊手势推着,向自己这边飘。
突然,戴天道:“既然他这是‘弱魂蛊’,我便用‘强魂蛊’来压制他试试。”在他心里思忖之间,早也把魔脉暗暗地向外释放而开,周围数十里内,都有他的魔脉,以脉代手,在漫山里找到草药,收拢了来,面前又聚成了魔图之鼎。“嗡嗡”之声不绝。
绝蛊看到,先是心里一惊,再狂笑道:“终究是你慢一步,看我现在就让你中蛊。”双臂一震,猛地向前推来,那魂鼎旋转着,往戴天直飞而到。
戴天也是心里一紧,看到那魂鼎中,弥漫着的全是蛊粉,如果那鼎到在自己身前,必然会炸开,鼎炸之后,蛊粉就跟接触到自己,自己中了蛊便难使用出魔脉,更别说炼制“强魂蛊”了。
当下里,把魔脉紧催,让魔图组成的鼎炉紧着旋转,一时旋转之下,生出风声,“呼呼”之声不绝,那风也大,竟然把亭台顶上的十几个看客也刮得飞了下去。
同时,那蛊鼎一边疾速旋转,也向前推去。“砰”地一声,魔魂和魔图组成的蛊鼎在空中相撞,炸开来。
随着那一声炸开,两只蛊炉都碎了,残魂碎烟向四下里翻飞,许多彩色粉尘也向混淆着向下洒落,眼见那彩色的粉尘,向下落着时,又相互组合聚拢,组合成特殊形状,都如虫子一般,手指粗细,两寸多长,幻影一般向下撒来。
留下来的观宝者们虽然胆子大些,但此时也个个惊叫:“是蛊虫,是蛊虫,快些闪开!”虽然嘴上说闪开,但是四周飘雪坠雨一般,没有半点闪躲余地,特别是一些在房,山岳为炉是高级很多的。也正是因为戴天想到了“千军决”,突然又想到了在那本册子上,还有一段记载:“以蛊入地,地生幻物,以蛊控幻,以幻蛊人……此为幻地之法。”便想道:“难道幻地之法便是‘幻地蛊’么?”
地面“吱吱”数响之后,便“呼呼”生出一些东西来,半透明的雾晶体形状,丝丝条条,先如嫩芽一般从地面钻出来,长得却快,陡然之间,已经长至齐胸高,放眼处,便如在幻影荆林中一般。
不但露天的地面上有,而且亭台,使用一蛊制蛊的方法!”
便听得头顶“嗡嗡”连声,鸦群数量猛增,纹路也越来越密,所覆盖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虽然眼前能和“凌天蛊”相持,但是戴天反而更担心了,因为在空间之下放大,鸦群震翅时,所荡下来的粉尘面积也被放大,这是在魔阵中无法阻挡的,眼看要落到戴天孟千秋天枢子几人身上。
正在在戴天焦急之间,突然听得远处有人道:“咦,魔脉之体,天可唯见,真个让我找到了他!”戴天去细听那声音之时,竟然是一个老妇声音,心里暗暗道:“我的身体就是魔界至宝,难道是有人要来抢我身体?眼下这‘凌天蛊’我已然对付不得,若是再有人夹击,哪里还有活路?”
只顾心里吃惊,一个没注意,一处带蛊的粉尘落到自己身上来,虽然只是粉尘,但是浸皮蚀骨,戴天就感觉了那片粉尘体内一个扩张,又变成了乌鸦形状,慢慢最,自己的身子竟然和乌鸦吻合了。
哪里还用得出魔脉?周围经的魔阵也散了,密密麻麻的魔图纹路也一时消失。强定意识,暗道:“我不该这般逞能,要和绝蛊来斗蛊!”
刚刚想到这里,便感觉周围彩光泛泛,八种颜色一起绽出。接着又听见那个老妇人声音奇异道:“竟然是凌天蛊!”
第358章玲珑手之威
听那老妇也叫出了“凌天蛊”名字,戴天暗道:“这老妇定也是高级魔化师,竟然能一口叫出这蛊法名字!”那八彩之光便也离得他更近了,戴天自然也感觉到了,这八彩之光这是魔魂,能同时发现八彩之光,难道是八魂之体。空中去看,便看到了一个白发老妇。
那老妇魔魂载着身体,手里握着一只婴儿手臂,而那八彩之光,正是那婴儿手臂发出来的。孟千秋白凤歧白少载几人同时叫出声来:“玲珑手!”
“玲珑手”推着那往前去,那些顽强的透明乌鸦,此时却难阻挡得半点,八彩所到处,鸦群纷纷消散,而且消散之后,再不复生。
本来绝蛊看到戴天中蛊,心里一喜,过不了多时,戴天就会倒地。但是突然出现了八彩彩魔魂,让他一时心惊,叹道:“怎么偏偏遇到了她!”
戴天暗道和:“果然是八魂之体厉害,我拿‘凌天蛊’半点办法也没,只一只玲珑手却能轻易催毁,这一点,我的魔脉之体自叹不如。”
那白发老妇持着玲珑手,一路前去,所有蛊鸦都化为残烟消散。又一推,八彩之光一闪便到了绝蛊面前。
绝蛊叫道:“这人惹不得,快走!”口里这样说,竟然连同他身后的人,一起向后飘着躲开,退了十几丈,退出了八彩之光的攻击范围,再伸手向地下一卷,魔魂卷走了付留形,一行人架着魔魂向北飘去。
孟千秋看得呆了起来,暗暗地想:“素闻‘玲珑手’厉害,但是怎么会如此厉害,这绝蛊是何等人物,竟然连交手的勇气也没,便带人逃开?”
不只是他愣,即使是天枢子白氏父子,也看着绝蛊等人背影,心里不解。
那老妇却也没有去追,连忙魔魂一飘,在戴天身边落下,叫道:“魔脉之体,你是中蛊了么?”孟千秋手扶着戴天,替他点了点头,再低头去看戴天时,只见他双臂上竟慢慢的生出一对透明的乌鸦翅膀来。心道叫起来:“戴天徒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戴天一脸的痛苦,努力使用意识对抗着体内的魔蛊。皱眉点了点头。这里看宝亭台内没有中蛊的也都走出来,远远地围到戴天身边去。他们也明白,如果是没有戴天,他们是逃不过绝蛊毒手的。有的关切去问:“小英雄,你此时感觉怎样?”有的对戴天的结局进行猜测:“糟糕,不会是他也变成透明乌鸦吧!”
又有人道:“会不会他变成乌鸦之后,再次成为蛊源!”魔蛊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人中蛊,会向周围感染,即使不是魔化师,也知道这一个疼得,因此,这一声之下,许多人又连忙向后退去,和戴天保持一定距离。
白氏父子也急得一脸是汗,因为找到“蓝月魔图”,救出白玄朗全要依靠戴天,如果他中蛊了,又能指望谁?
正在众人人纷纷议论着时,戴天的双腿之下,也慢慢重出透明鸦尾来,更让孟千秋等人心凉了,看来是没有机会了,天枢子道:“这里有没有魔化师,有没有能懂‘凌天蛊’的魔化师!”但是问出这话来,却又知问错了,那绝蛊是纵天门第一绝,他的蛊法,其他人怎么可能解得了,而且如果有人会这蛊,至少也会对看宝的人进行一些保护。
忽听那白发老妇道:“住口,都住口!”见她手里持着“玲珑手”,而且她能直接让玲珑手发出八彩之光,被一喝之下,都不敢再言语。又听那老妇道:“魔脉之体,你盘腿打坐下去,魔脉内敛,把手脚的魔脉自行震断!”
一听这话,孟千秋先跳起来,暗想:“这老妇是什么人?虽她打走绝蛊,但是敌是友尚且不知,她一开始就让戴天徒儿自断魔脉,这不是要害人么,倘若她真是要替戴天解蛊,就会自己使出手段来。”连忙叫道:“戴天徒儿不可!”
那老妇一脸着急,喝道:“快点,再晚了,等魔蛊入元,便难救了!”一喝之下,见孟千秋仍然拽住戴天,不让他往下盘坐,而戴天又说不出话来,便一跳过去,“玲珑手”推出,往孟千秋身上就击。
虽然孟千秋也魔魂了得,但是在那那八彩之魂的攻击之下,竟然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身体荡出去两丈开外,落下了高台。那老妇连忙把戴天扶住,轻轻让他盘坐到地下,又对戴天道:“快点,震断你的四肢魔脉!”
孟千秋折起身来,叫道在:“戴天徒儿不可,看来他是要趁机抢你的魔脉之体。”一边说,魔魂鼓出来,向那老妇就击。那老妇一手扶住戴天,另手里“玲珑手”伸出去,八彩之下,孟千秋又被荡出去两三丈。
戴天被盘坐在地下,虽然他不能说话,但是此时仍有意识,暗道:“这老妇的确奇怪,但是眼下如果我不断魔脉必然会成蛊,那样,自然我也难活,而自断经脉,还能多活一时,虽然她要抢我身体,也是之后的危险。”
打定主意,便把体内的魔脉猛地摆动,便感觉“嗦嗦”几声响,只感觉身体猛地一轻,眼见那两只鸦翅和一只鸦尾脱落下去。但是四肢却一时没有了知觉,暗暗叫苦:“四肢又不能动,难道又要回复废人的时节了么?”
正在他心里暗想着,又见那老女把“玲珑手”抬起,对准他的头顶下落,八彩之光向戴天直罩而下。
“休伤戴天!”白氏父子因为离得戴天近,也把蓝魂举起来。
那老妇因为只有一只“玲珑手”,另手里没有阻挡的东西,口里连声道:“且慢,我这是在给他去蛊!”一时倒让他们父子迟疑一下。只一迟疑,那八彩之光已经在戴天身上掠完,转离开来,又拍着肩膀问戴天道:“你感觉怎样?”
戴天盘坐着,只是闭目点头。看到她没有伤戴天,白氏父子才收了魔魂,暗暗打量这老妇,只见这老妇,已有近百岁的年纪,脸上皱纹堆叠,好像是桃核一般,一头白发盘在脑后。
正在打量着老妇时,突然见他“玲珑手”举起来,向周围亭台内扫去。原来先前中蛊的看客们,现在的身体也已经变成了透明乌鸦,有几只已经飞起来。眼看要扑下来粉尘。被那婴儿手臂的光芒扫到,透明乌鸦也都消散,而且落下的粉尘,也都最变了残烟,飘散在空中。
眼看周围再没有中蛊的人变身,那老妇才长出一气。戴天盘腿打坐一阵,感觉除了四肢不能动之外,其他倒没有任何异样,虽然站不起身,却抬头向那老妇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姓名?”
虽然那八彩之光也在自己身上掠了一团,但是戴天能感觉到,对自己没有任何加害,而且掠过之后,体内残留的蛊也都被逼了出去。
那老妇道:“我姓聂,闺名叫参儿!”只一句话,让孟千秋白氏父子等人,个个皆惊,同时叫出口来:“难道就是当初和风难儿在一起的聂参儿?”
那老妇点了点头:“正是!”孟千秋心里道:“怪不得她有玲珑手,风难儿在自杀身死时,她就在当场,只是不知道,如何让那付留形给盗去了一只?”又想:“在风难儿的传说里,这聂参儿并不坏,可能真是我错会了他!只是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好没道理,又无故救下戴天,也没道理。且和她周旋,看她打什么主意,如果他要害我徒儿,便先拼了我这条老命!”
当时,便又上得高台来,在那聂参儿背后施礼:“刚才一时替我徒儿心急,出手莽撞,请勿见怪!”
那聂参儿冷“哼”一声:道:“有你这糊涂师父,险些害了他命,也坏了我的好事?”孟千秋想知他目的,便问道:“我这徒儿和聂家姐姐有什么干系!”
聂参儿反眼看看天空,长出一口气,正要回答,突然却听得通往这上面的楼梯处有人道:“哪位是戴天戴首执?哪位是孟老院长!”一边问着,竟然来到戴天和孟千秋身前,深深施礼。
戴天和孟千秋见那人,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青袍,三绺黑胡须,身材不高,却有些精瘦之气。虽然不认得那人,但是却看到在那人身边站着先前楼梯旁登记的文笔先生。
看到戴天孟千秋的眼光,那青袍人赔笑一声,道:“我是这飘萍集的掌管,名唤江乘风,先前文笔先生告诉我,说这里来了贵客,让我喜出望外,便连连赶回招待,几位定要在我们飘萍集多住几日。”
孟千秋见他到来,看也不看地上死尸,也不提纵天门攻来之事,他既然是这里掌管,就应该对这里事负责,此时逃避,便心下已经对他厌了三分。
忽听那聂参儿道:“其他人可以赏你脸面多住几日,但是他不行!”一边说,伸手去指身边打坐的戴天。
江乘风脸上一怒,本想发作,但是看到聂参儿手里的“玲珑手”,心里先怯了,当即赔笑改口道:“前辈因何如此说?”那聂参儿道:“这人我有用!”孟千秋旁边听见,心里暗道:“看来,她还是要图谋我戴天徒儿的魔脉之体。”
那江乘风听到“天风山”三个字时,已经猜出了这妇人的身份,心里暗道:“怎么这么个隐世妖女突然出现,狂殿的人让我把戴天留下来,却又如何和她争得?”
心里盘算一番,又寻思:“让戴天等人走的也好,这些人已经得罪了纵天门,我若是强留下,反而不妙!”当时便道:“既然老前辈盛意拳拳,我便不好夺人美意!”
虽然江乘风笑意赔得盛,但是聂参儿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对戴天道:“我们走吧!”孟千秋怎么肯,但是又不好直接说出心里话,伸手拦着,口里道:“现在戴天身上有伤,行走不得!”
聂参儿道:“让他去我那里,正是为了给他治伤,我虽不是魔化师,但是魔化秘笈和药材却极为丰富。”孟千秋心道:“真不知她会如何使用戴天的魔脉之体,竟然还要为戴天治伤!”
不及孟千秋说话,戴天却道:“好,我随你去!”孟千秋怎么肯放心,但是想出言阻拦,想是不但拦不住,而且还会激怒这老妇。当下便道:“你带我戴天徒儿去时,我也要相随!”明知拦不住,索性便随着一起去,关键时候,还舍命能挡一下。
本以为这聂参儿会不同意,却没想到聂参儿欣然同意,点头道:“好!”白凤歧和白少载也连忙道:“我们也要同去!”
聂参儿又连连点头:“好,都去,只要是戴天同意,我不阻拦!”天枢子却道:“我要回苍引着又施一礼,戴天连忙伸手扶起,去看他双眼时,竟然流出了眼泪。
“前辈有什么事要求我?”
聂参儿道:“替我复活风难儿!”这话一说,让孟千秋及白家父子一时失神,原来这么多天,只是空自多疑。
聂参儿并没在乎几人眼神,而是接着道:“当年我一时没拦住,我夫君风难儿自震八魂而死,那是我生平第一心痛,伏在我夫君身上痛哭一天,接着,先把我父亲埋了,又用马车把我夫君及婆母尸身运回天风族地,在他们原来的院里安葬,之后,我便也在这里住下来!”
孟千秋几人听见,都在心里暗暗道:“风难儿死时,才十五岁,他也只是一个小女孩,完全没有夫妻之实,她却一口一口夫君地叫着,那么自然,而且这么多年独处守着孤坟,这份情情意,真让人佩服!”
戴天问道:“不是只要集齐一双‘玲珑手’,便可召唤出八魂之体么?”听了戴天问,聂参儿凄惨一笑,摇了摇头:“召唤八魂之体,是需要魔化师的,我又不是魔化师!”
孟千秋问道:“你可以去找其他魔化师呀!”聂参儿再苦笑一声:“其他魔化师?哪个不想得到‘玲珑手’,我信不过,我夫君只留下这双手给我,我怎敢冒险?”
孟千秋几人听见,也连连点头。戴天也在心里暗道:“我的魔脉之体走到哪里都被人觊觎,‘玲珑手’必然也是如此。”聂参儿接着道:“亏得我夫君在八魂将散之时,把玲珑手的控制意识牵引到我身上,因此我才能控制得这手,但这不是我所要的,我想让我夫君复活,哪怕我死了!”
说到动情处,两等清泪顺腮直淌。花女似是知她痛苦,走过去,用花瓣衣袖替他拭泪。聂参儿平复了心情,又道:“我自然知道要让我夫君复活,必然少不得魔化,所以这么多年来,我就去搜集天下的魔化秘笈和药材,没事时,我便钻研,希望能找到复活我夫君的方法!但是……”
孟千秋点头轻叹一声,也明白了他虽不是魔化师,却有这么魔化秘笈和药材的原因。聂参儿摇了摇头,再道:“虽然想法如此,但是做起来太难了,在我搜集的魔化秘笈中,倒是有一些关于八魂之体复活的记载,有一条说只要集齐两只只‘玲珑手’,便可聚齐八魂之体的全部魔魂,但也只是八魂合一的魔魂之躯而已,没有任何意识,不是我的夫君风难保儿!”
这些天来,戴天也看了一些房间的魔化秘笈,知道了所谓召唤八魂之体,就是两只玲珑手经过一番魔化之后,催动起来,能把原风难儿的八合一的魔魂聚到一起,虽然魔魂也能聚成人形,但是却没有任何意识,和魔傀有些相似,能为人出战,攻杀的能力极强。这在其他人看来是至宝,但是聂参儿要的不是称霸魔界,也不是攻杀威力,他界要他的难哥哥。当下心里替她好一番感叹。
聂参儿接着又道:“倒也是苍天念我苦心,让我找到复活我夫君的方法,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必须要魔化师是魔脉之体,这就是我情戴天小哥来这里的原因。”魔化师之所以以多魂为尊,不但是因为?”魂之体在魔化上的能力高些,同时在魔化范围上,也有所提高,如果不是极高的魔阶差别,二魂魔化师不可能对三魂之体出手,三魂之体也难去魔化四魂之体,以次向下,而风难儿是八魂之体,已经到了多魂之体的极限,其他人怎么能魔化得了,也只有自己。
孟千秋一声长叹,道:“原来聂家大姐是要让戴天为你夫君魔化,怎么不直说出来,害我们担心了这么多天,生怕你要对我戴天徒儿不利!”
聂参儿道:“我怕说出来,这位戴天小哥不答应,于是我便盛情请你们来我家,恭恭敬敬的招待你们,你们感念我诚意,才不致拒绝我!”
让孟千秋哭笑不得,哪有这样的恭敬方式,但是去看她神情时,虽然她一张脸上皱纹纵横,但是那神情,却和十几岁孩子没什么区别,忽地想到,她是十二岁就被父子逼得进入深山,之后遇到了风难儿母子,虽然中间出过一次山,但是难儿死后,他又一个人在这里独居,可以说自幼没和外界打过交道,她以十几岁的思维行事,因此才会如此怪异。
聂参儿接着再道:“虽然找到了复活我夫君的方法,但是魔脉之体同样稀有,真不知魔界中什么时候才会有这样的体质。偏偏前些天我莫名丢了一只‘玲珑手’,我心痛之下,怀疑是被人偷了去,便想到在外界打听,偏偏又听到了漂萍集有比宝大会,因此才想到去大会上撞撞运气,虽然没有找到‘玲珑手’,但是却见到了你之魔脉之体。”
在说到丢失‘玲珑手’的时候,脸上罩上无限忧愁和心痛,但是在说到看到戴天是魔脉之体时,却又脸现喜色,完全把丢‘玲珑手’的事情忘记了一般。
最后又道:“小兄弟定要答应我,只要能让我夫君复活,你让我做什么也可以,做牛做马,出生入死,我决不推辞!”说着又连连施礼,眼神里也全是恳求。
戴天扶起她,点头道:“只要我戴天有这样的能力,自然会全力而为,只是眼下有两大问题,你现在手里只有一只‘玲珑手’,而且现在我的魔阶还没有太高,我怕不但不能复活风难儿前辈,而且反害了他……”
不等戴天说完,聂参儿连忙道:“没事没事,我可以等,等你魔阶达到了,再复活我夫君也可!而且这段时间,我也好好找另外一只玲珑手。”戴天心到另外一只‘玲珑手’,本在萧凌手上,本想说出来,但是想到眼下自己也没有复活风难儿的本事,让这聂参儿知道了,反倒麻烦。
聂参儿自不知载天心意,流着泪水的老脸上,忽然现出欢喜,又奔出院里,抚着风难儿的墓碑道:“难哥哥,你听见了么,戴天是魔脉之体,他答应下来了,他答应下来要帮你复活!”
看得花女两眼再控制不住,泪水向外涌出,心里道:“好单纯的老妇,好深请的聂参儿,也苦也幸福,若我是她,我也想为戴天如此。”孟千秋及白家父子也连声长叹。
聂参儿对着那碑絮絮叨叨说了多时,又回到房里,对戴天道:“这房里的魔化秘笈,你可以随便研观。”
孟千秋连忙道:“我替我戴天徒儿在此谢过!”因为聂参儿并不是魔化师,对于魔化上的知识所知不多,所以在秘笈的搜集上并不只是有关八魂之体的,还有其他的一些魔化魔化秘笈和炼蛊方法。孟千秋心里道:“我要带戴天去参加魔化师大会,这么多魔化秘笈,正好帮了他。”
戴天也连连点头感谢。自此,聂参儿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脸上少了愁容,多了光彩,虽然每天还守在风难儿坟边,但是说出的话来,也多是甜情蜜意,一时会说等风难儿复活了,让他天天陪着自己,一会又说,让风难儿带她去打猎……
戴天则在房间里每日研读魔化秘笈,时而也会试着练一些丹蛊。
这一夜,戴天因贪看秘笈睡得晚了些,看到花女正做倚在床栏边打盹,戴天心道:“苦了她,一直跟随于我,为救我损坏花瓣之体,最后我还没能帮她夺回七魂之休!”一边心里想着,解下衣服来,轻轻为她披上。
离到近处,去看那花女脸上裂开的花瓣皮肤,想到这是为了救自己而留下的,忍不住伸手上去抚摸。一触之下,竟然惊得花女醒了。看到戴天离自己这样近,她本相不动,任由戴天抚摸,但是想到自己的七魂之体已遭强污,现在这幅花瓣之体又如此丑陋,竟然连连向后躲,口里道:“别碰我!别碰我!”
戴天道:“花女姐姐怎么如此嫌我?”花女扭过头去,轻声道:“我不是嫌你,而是嫌我自己。”听得戴天又以一阵辛酸涌上来,蹲在在花女腿前,扶住她,仰头向上道:“花女姐姐放心,我要为你造一幅好身躯。”
花女先是一愣,转过头来,脸上显出了久违笑容。戴天问道:“我这些天来,也看到了一些再造身躯魔化方法,姐姐想要个什么样的身躯。”
其实戴天说这话时,他心里并不是很高兴,因为此时他心里相起了婉玉楼,他是第一个答应为婉玉楼为她再造身躯,但是现在婉玉楼却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但是为了让花女高兴,只得在心里忍着。
花女果然脸上没有了愁容,想了一时,又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就把我造成什么样,我的容貌本就是让你看来着。”说这句时,竟然带有三分羞涩。
戴天道:“姐姐笑起来好好看的!”本想用这句话讨得花女开心,却哪知花女刚刚绽出的笑容猛然收回,绷然道:“你是在取笑我么!”戴天心里一紧,连连道:“并不是我取笑姐姐,而是我前天在书中学了个魔化手法,十分简单,只我向你伸手之间,已经让你脸面变得好看了!”
“真的么,快取镜子来让我看!”
戴天心道:“我这个姐姐怎么突然如此执著,我只是慌乱中以安她心,让他高兴而已,本就是骗她的,却她现在就要照镜子,如何弥补?”想到如果把镜子聚来,反而会惹得她伤心,倒不如引到他户去,和她到溪水里去照,那样一路上,我还能有想办法的时间。
便道:“现在外面月光如水,正是看美人的好环境,不如我陪姐姐到外面走走,月光下,把姐姐身影映到清水里,才最好看。”
花女一时没有了心结,便很乐意和戴天一起浪漫。当下点头:“好!”
戴天拉着花女,悄悄出得房来,迈过败院残门,顶着头顶着半轮残月,往前而走。一边走,花女不住用手去往脸上摸,也许是心里暗示,竟然感觉脸上裂缝没有以前深了。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花女这段时间之所以不敢接近戴天,就是因为他的花女之躯已残,而一直所牵挂的七魂之体也不是冰玉之初了,因此不敢和戴天接近。
现在突然听到过天说自己好看了,心里压力减轻,竟然主动和戴天走得近了,轻轻挽住他手臂,想到这样一对情侣月下散步,又有一阵甜意涌上心头。
戴天心里却是慌乱乱的,因为他这句话本就是拍错马屁而撒的慌,现在花女还是那样的容貌,如果真的到在水边,她看到自己容貌,不更加生自己的气。
左思右想,忽地想起前天在书上看到的一种蛊法,名叫“障眼蛊”,所谓“障眼蛊”,就是使用一些致幻心神的药材,再加上蛊炼,最后加入到双眼上,自此之后,此人所看到的一切事物,都是和自己心里所想的一样。
因为只是夹页里所介绍的小蛊法,十分容易。当下心里道:“对不起,姐姐,为了让你不伤心,我也只有先使用这些小手段来欺骗你了。”暗暗地招手出去,魔脉和四周里寻了几味药材,远处转起鼎炉,炼制好了。再悄无声息罩到了花女双眼。
出了残垣断壁范围,又向前走不多时,自山坡上流下一条小溪来,清清澈澈,聚到洼石上,形码一个水潭,花女欢喜起来:“那里便有水,我去照照!”到在水边,伸头向水里去看,果然看到自己一张悄脸映在水里。
自然相信了戴天,笑道:“果然我变得这般美,原来你的魔化手段这般高明了!”戴天听在耳里,愧在心里,但是生怕拂了花女兴致,便笑问道:“姐姐看到了什么?”
共妇道:“我看到到了我有几分像是姑奶奶!”原来这“障眼蛊”本就是幻象,看到的就是心里所想,在她心里,早嫌自己身体受到强污,所以不希望再看到昔时自己,而这些天来,反倒是对婉玉楼妒心最重,所以才感觉自己有几分像是婉玉楼。
戴天道:“这并不是真正的魔化,是脸面变了,来日有了环境,我的能力也提高了,就为姐姐好好魔化出一幅绝艳身躯。”花女连连点头,显是很满意。
他两个在水边正然说着,突然却听得山道一边有声音传来:“对,这是就是天风山,原来的天风族地,因没有了旧族,所以现在也只有叫做天风山。”
又一个接道:“这样倒好,不但能杀了戴天,抢回魔图,同时还能抢到玲珑手!”听得戴天一皱眉:“原来是有人来算计我和聂前辈。”细细去品最后那说话那声音,突然想起,正是当初狂殿八主之一的坤殿殿主简顾眠。原来是狂殿的人找到了这里。
只听那简顾眠道:“虽然我们知道了他们的所在,但是也要处处小心,一者本就那戴天厉害,又有‘玲珑手’在旁,一不小心,不但抢不到‘玲珑手’和魔图,还有可能被那被敌所伤。”
又听所有狂殿弟子纷纷道:“全凭殿主吩咐!”
戴天听着那声音,顺山道越来越近,便知他们是向这边走来,便拉了一把花女,在水边的一株草后藏身。果见一群人从山道上走过,而为首那人正是简顾眠,戴天在炼魂院见过,自然认得他。
又去看简顾眠身后的狂殿弟子时,足有几百之众,戴天暗道:“为了我和聂前辈,他们狂殿还真下本钱。”
简顾眠带着狂殿一行人走到前面岔路口,停下脚步,向身后指着道:“我们坤殿弟子分作两队,把荒废族地的所有出路堵住,等另外离兑坎巽四殿到齐了,再突然发到袭击!”
所有弟子应声,分作两队,从岔道向荒废族地里走入。
戴天在草丛后听到,心里暗道:“我还以为只有这些人呢,竟然还有三殿也到来了。”看着所有人影隐没在乱树密藤之间,拉着花女也走出来。花女急道:“我们要快些回去通知孟老院长及聂前辈他们离开,不能被狂殿的人包了饺子!”
一边着急着说,去拉戴天时,竟然没有拉动,只见戴天站在原地,皱起眉来,似是在想什么东西。
“你还在迷等什么,快走呀,去晚了恐怕就被狂殿的人围住了!”花女叫道。
戴天道:“这荒废族地本就出口不多,传位四殿人多,定然是围着过来的,我们很难赶到他们前面回去,而且即使是通知了我恩师他们,也要杀着才能出来。”
花女想想戴天所说在理,问道:“那该怎么办?”戴天道:“我两个就打他们屁股,背后偷偷袭击他们,让他们莫名其妙。”虽然上次在炼魂院,戴天和狂殿八主交过手,但那里只有他们八人在,现在却来了这么多弟子,戴天也难有把握,能使用这种背后偷袭的方法倒好,不但能暗地里偷袭,而且也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花女道:“好,现在我们就追上他们,在背后先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戴天道:“先不忙,我们再去绕到另一边,看看另外几殿的弟子再说。”
花女点头。当下,戴天魔脉划起魔阵,悄悄地飘飞而起,在空中绕着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果见北边一队人,也正走来,为首那人,正是兑殿殿主曾兑考,他后面也带着两三百弟子。
向下看着,戴天心道:“这些天来,我的蛊法倒也学了不少,何不拿狂殿的弟子来试试。”看到戴天又在空中呆呆地看,花女又着急起来,低语道:“快走呀,不要让他们发现了!”
戴天道:“我改变主意了。”
“你要干嘛,下去打吗?”
戴天道:“不打,我给他们下蛊。”
“下蛊,你行么,虽然这些天,在聂前辈那里看到了一些炼蛊秘笈,但也只是秘笈,没有炼蛊的实践!”花女显是十分担心。
戴天道:“试试呗,真的不行了,就和他们正面对打!”一边说,魔脉便已经悄悄地向四下缓伸而出。
花女没有办法,也只得依他,忽而又想道:“早在炼魂院,戴天就和狂殿八主交过手,那时是他们八个,戴天尚且不惧,现在更不怕他们只四个了,更何况,在飘萍集,虽然戴天没和绝蛊斗蛊没赢,但是炼丹那一手,还是挺俊的,应该没有事情。”
正在花女胡思乱想之际,却见戴天已经双手张着向上,应着他手势,只见空中多出一只虚虚的魔脉蛊鼎来。那鼎在空中旋转。浅浅月光之下,四周映出微微光彩,美美焕焕的四下里映照,花女一边低语赞叹美观,一边心底里又对戴天充满了崇拜。
忽听下面曾兑考轻“咦”一声,吓得花女连忙低下头来,向下去看,正见曾兑考正在抬头向上看来,心里暗道:“坏了,定是这狂殿的殿主魔阶高,感受到了戴天的魔脉震动了。”
又听曾兑考上看着道:“魔化师,竟然有魔化师也找到了这里,定也来夺‘玲珑手’的魔化师了,我们要快一步到达,否则,‘玲珑手’可能就被他夺了去!”
一边自言自语说着,便对四下里吩咐道:“快些走!”他身后的狂殿弟子齐应一声,往前走去。
花女长出一口气,再抬头向空中去看,只见头出这话来。听得墙外的狂殿弟子们不解起来,许多都轻声疑惑道:“难道院里还有我们狂殿以外的人抢宝么!”
花女听见,心里暗喜:“定然是戴天的蛊启动了!”想到自己就混在狂殿的人中,把对方玩弄于鼓掌之间,一时又感觉极为刺激,而且这刺激是和戴天和自己在一起。这世上有两大事件让女人最为幸福:“穿喜欢和衣服展示,和心爱的人一起冒险。”花女自然也不例外。
一时之间,便也不顾身边就是狂殿弟子,向戴天问道:“‘同仇蛊’就是让他们自己打起来么?”问出这句话,竟然感觉刺激,又增了几分。
戴天点了点头:“对,就是控制心神的蛊,他们会看亲人如仇人,相互打下去,这下子,我们只要好好看戏便可以了!”
身边一个狂殿的弟子听到他两个又在说话,低声发起火来:“不让你两个说话非说话!”
戴天听到院落中四大殿主打得正酣,便问花女道:“让所有弟子一起打,是不是好看些!”花女连连点头:“嗯嗯嗯!”身边的狂殿弟子一边不解他两个说什么,心里的火也更甚,便想出手给他两个教训。
忽听戴天道:“里面都打成这般动静了,我们还静静守在这里做什么,杀进去呀!”
“倒也是!”狂殿弟子个个道。
“好,杀进去,既然偷袭不成,便来强攻!”一个弟子首领吩咐一声,众弟子便从跳过残门败墙,有的也魔魂御体进入到院子里。
刚刚进入到院里,看到四大殿人主走马灯也似在围斗,不解起来,纷纷叫道:“四位殿主,怎么你们打了起来……”
话不及完,忽听戴天叫一声:“蛊起!”所有弟子身体猛地一震,月光下,个个的眼神也都变了,相互红眼看着自己的同伴,有的叫道:“你是谁,因何和我们为敌!”有的道:“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还有的道:“看我杀了你。”
一时院里更加混乱,所有的狂殿弟子,或是三五成群,也有的十几个混战,还有的两个在对打,纷纷打斗在一起。
戴天拉着花女,在人群中穿梭行走,口里还道:“打,快些打,你们几个怎么这么不用力!”花女一时高兴,竟然也抬起脚来去踢狂殿诸弟子的屁股。因为所有人都中了蛊,只是蛊蛊仇视,任由戴天和花女作弄他们,却也似没有感觉到一般。
忽听廊檐下孟千秋道:“这是什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打在一起,看样子都是狂殿的人!”戴天转头去看,只见廊檐下已经站了孟千秋和白家父子,正然茫然看着院落里的混乱。
突然孟千秋没有看到戴天,便叫起来:“戴天徒儿,花女!”刚叫一声,却见戴天拉着花女到在他身边,孟千秋才算长出一口气。接着又见聂参儿绕着混战人群走过来,向孟千秋问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自己打了起来了?”
孟千秋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听院中有打斗声,我们起来想看,就变成了这样!”又去转头看戴天时,戴天道:“全是聂前辈之功,我在她的秘笈上看到了这种魔蛊,便都给他们用上了。”接着便把族地外见到狂殿的人,并给他们下曙事简要说了。
听得孟千秋连连点头,赞道:“好,好蛊法,这样子比和他们打斗轻松多了,还能看笑话,怪不得魔界里魔化师为尊。”聂参儿也在心里道:“这个戴天,果然是天才,看来我夫君复活之事,也不用等太长时间!”
众狂殿弟子中了“同仇蛊”,个个相互为仇,打得那叫一个激烈,不一时,地上便已经躺了数十具尸体。戴天孟千秋等人,在廊檐下只顾看热闹。
突然却听简顾眠叫道:“我们在干什么,我们怎么可以自相残杀!”
让孟千秋一愣,向简顾眠去看时,只见他的眼神早也变得清明,问道:“怎么回事,他不是中了蛊了么?”戴天叫道:“糟糕糟糕,这魔蛊并不是永久的,定然是这简顾眠魔阶高,对抗魔蛊的能力强!”
“快停下来,快停下来!”简顾眠连声高叫,但是如何止得住,突然却见另外三位殿主挥魂而至,向他扫来。原来,虽然他的意识清醒了,但是身上的蛊源仍在,其他的中蛊人,仍会以他为攻击目标。
简顾眠大叫:“醒醒,醒醒,不要来打我?”怎么叫得醒那三位殿主?眼见得三魂扫到,也只得出魂招架。“轰”一声,虽然他能力强些,但是也敌不过三人同时攻击,被魔魂溅得飞起来,抛出两丈多远。
直起身来,再挥魔魂,撑到众弟子中间,他想使用自己的魔魂制止同殿相残,但是他魔魂到处,也只是把十几个弟子击得抛飞了身体,但当他们起身时,弟子们再次直向,又同门之间大打出手。
气得他直拍大腿,连连叫道:“你们怎么了,怎么了……”突然意识到一点:“一定是中蛊了,一定是中蛊了,戴天就是魔化师,定是我们吃了他的招。”
虽然意识到了中蛊,但他不是魔化师,也没有任何办法。转头突然看到了廊檐下的戴天,既气且恼,指着叫道:“戴天,可是你对我狂殿弟子下的蛊么?”
本以为戴天会失口否认,但是地却见他点了点头,应道:“对,是我下的蛊。”
“你给他们解开!”简顾眠狂叫道。
戴天晃一晃双肩,双手一摊:“我有那么好心么,帮你们解了蛊,你们再来对付我们?”此时的戴天倒没有半点紧张,弟子们的魔阶低,一时半会不可能解蛊,即使是现在四大殿主解开蛊,明面里较量,也不惧他们,他倒是想看看四大殿主的痛苦模样。
果然,这简顾眠不忍看同门相残,伸出魔魂阻拦,如何拦得住,又不忍杀了他们,只是哭天抢地,难有半点办法,想要出手逼戴天解蛊时,却也没有胆量。
叫了半晌,突然看到曾竞考幸之侧张切三位殿主的眼神也突然清明起来,一时心里又喜,忖道:“等他们三个也恢复了清明,我们四个就可去战戴天,把他擒住,逼他为我们狂殿解蛊!”但是刚一这样想,却又心里连连打鼓,上次自己八位殿主齐出,也没斗得过戴天,这次能行么?
曾况考幸之侧张切三人突然醒来,刚才发生的事已经恍惚不清,只是隐隐记得,自己在和什么人动手拼斗,转着圈周围去看时,已经有一两百具狂殿尸体。
也叫了起来:“可恶,我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所有狂殿弟子只顾打得厉害,哪有一个回答他。他三个刚想跳入人群中去阻挡,忽听简顾眠道:“我们是中了戴天的蛊,制止不住的,为今之计,只有让逼戴天为他们解蛊!”
这三个先是一愣,接着又见戴天正含笑相看,便也明白了,叫道:“你这戴天,天大的担子,竟敢对我们狂殿如此!”但是喊这一句,便在戴天身前丈余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们想到了戴天在炼魂院的表现,而且又看到在戴天之侧,还有孟千秋等人,自己四个殿主本就是手下败将,如果能斗得过戴天。忽听简顾眠道:“不要怕他们,我们四人联手,狂魂叠加,只攻戴天一人!”
其他三人心想也只得如此,总不能看着狂殿的人自相残杀死完吧。四人对视点了点头,简顾眠曾兑考幸之侧张切四个,从左向右拉起了手臂,突然身上一亮,魔魂涌出体外来,但是却不向前攻击,而是在四人体表几个流转,晶晶闪了几道,突然最左边的简顾眠和最右侧的张切,两只手臂直向戴天挥来。
因为他们四个都是手拉着手臂,只有最两边的两只手臂闲着,这两只手臂,却是集中了四人的魔魂一起挥出来。“轰轰”如巨江狂涌,“哞哞”如飞龙直催。
一左一右两条,向着戴天卷来。
孟千秋叫一声:“戴天徒儿小心!”刚要出手时,却见戴天的魔图已经推出去。
“轰轰”两声巨响,不但那两魂动得了戴天半分,反而还被震得向后跌出,摔倒在地,落地时,身上又被虚虚的枝蔓虚影缠裹,想要动半分也难。早在虹天炼魂院,他们就已经不是戴天对手,更何况,戴天又收了一半的“蓝月魔图”,推出的力量,更还是他们所能攻破的,虽然他们狂魂叠加。
戴天一步步走近,到在他们四人身前,蹲下身来,微笑道:“你们四个让我很没面子!”虽然他这话是笑着说的,但是看在四位殿主眼里,却比任何表情都可怕。戴天有仇魔之名,早听说他报复人从来都用非常手段,狂殿两次得罪他,现在又半点逃不得,真不知他会使什么手段。
张切道:“怎么……怎么让你没面子了?”戴天道:“我同样是下蛊,其他弟子都不醒来,停住你们四个这么早醒来,能是给我面子么,现在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的蛊没效果?”
幸之侧道:“你,你要怎的?”一边说,四人在地上蹭着屁股往后退。戴天道:“我得在你们身上再试试蛊,到底是我的蛊不行,还是你四个不给面子!”一边说,张手挥去,再手向里回拢时,身前多了一只巨大魔脉蛊炉,同时口里叫道:“‘媚儿蛊’。”
听了这个蛊名,四大殿主心里叫苦。这种蛊也不是十分稀奇,他们虽不是魔化师,但是身为狂殿殿主,却也听说过,但凡中了这蛊之人,自己就身不由己发媚,或者当着人的面媚舞一曲,或者是向人抛个媚眼,纵然是走中路的姿势,也会变得媚态非常,而且魔魂也没有半点攻击力,只能与人媚媚地**。
孟千秋听得“卜嗤”一声乐出来,想想这些狂殿殿主,平时以魔魂之狂出名,而在中了“媚儿蛊”后的,身如女人一般,倒也对他们是极大的捉弄。
“恩师何故发笑?”戴天问道。原来戴天因在聂参儿的蛊法秘笈上看得匆忙,只是知道这是作弄人的蛊法,但是中蛊之后的反应,他却一知半解。
孟千秋听见,便把这蛊法的作用说了。听得戴天满脸差红,想起自己弱小之时,当自己能力不及时,总是婉玉楼上自己的身,替自己出战,偏偏她是女性,当他上自己身后,总会出现女性化表现,索性这些人中,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昔日糗事,但是想到婉玉楼,竟然也不免伤感。
本来还想再换蛊,但是眼看空中蛊鼎中的蛊眼看已成,只得使下去。
四位殿主抬头看到戴天的蛊鼎,吓得连连向后躲,但是身上被“原始魔图”的枝蔓缚着,如何向躲得了,只在心里暗道:“若是真被杀了倒不可怕,可怕的是中了这蛊羞煞人!”
简顾眠在心里道:“顾不了许多,只得让我们恩师来救,否则,狂殿的名头要被我们四个丢尽了,来日必被魔界耻笑。”一边心里这样想,便把一道魔魂裹着自己意识,暗暗地传出去。
正在这时,却见那虚影一般的蛊鼎突然消散,眼见得一道此粉色蛊粉撒过来。四位殿主杀猪一般嚎叫,叫得再响,也难阻挡,眼见得蛊粉落在身上。有些还落到正在打斗的狂殿弟子身上。
四位殿主就觉得那蛊粉向身体里一浸,接着,就感觉魔魂发生了变化,本是昂藏男子,而且又修炼的是狂魂,却突然感觉魔魂变成了一个妙态少女,既媚且羞。
变化了的魔魂,主使着他们身体,也不禁忸怩起来,两个掩口羞笑,两个口里娇滴滴地道:“小女好想表现一番,请愿献上一舞!”说着,扭腰晃臀,竟然妩媚地舞起来。
看得孟千秋白家父子再绷不住,指手狂笑。就连平时少笑的聂参儿和花女,也禁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突然又见,一些打斗的弟子们身体也发生了变化,一边打斗,口里道:“定要让你吃厉害。”说话这声音,早也成了女性化。
一魂向对方攻击,但是“媚儿蛊”之下,魔魂却没有半点攻击力,轻轻拂到了对方身上,再配上那妖笑的神情,真的像是**一般。
另一个道:“哼,怕你么。”嘴里女性神态说着话,身上控制不住,竟然媚媚地舞动起来,另一个也道:“定要和你好好斗一斗!”也跟着舞起来。
未一时,原来正在酣斗的弟子们,竟有几十对转为斗舞。更让廊檐下几人笑得几乎岔了气。
正然笑着,突然却听孟千秋突然叫道:“小心!”应着他声出,突然一道灰色魔魂自远处掠来,那魔魂来得也快,只一卷一掠,就已经到到在了院落时。戴天等人只顾看那几人跳舞,突然听孟千秋叫一声,还正疑惑,此时看到了魔魂,再想抵挡,却也晚了。戴天和白少载自然认得,这魔魂就是当日在虹天阁中出现过的老殿隐魔魂。
刚一愣,便见那魔魂四周一卷,向着院落吞来。
那灰色魔魂涌来,只戴天孟千秋等人一愣神之间,便感觉天地都被灰色裹着,接着又一个晃悠,再停身时,便已经感觉是另外一个空间了。
随着身边灰色的魔魂慢慢散去,抬头去看时,人还是刚才的人,还是荒废的院落,但是已经不是原来的天地。孟千秋叫道:“不好,定然是我们被狂殿老殿隐传送到了另外地方!”
这话一说,让戴天也想到,在虹天阁时,那老殿隐能在千里之外魔魂迅速到达,最后他还能使用魔魂把八名殿主同时移走,一边想着,也在心里暗暗懊悔,只顾一时拿狂殿的人取乐,不防之下,竟然中了别人的招。
茫眼四看,院落里那些狂殿弟子仍在打斗未停,那四名狂殿殿主还在翩翩起舞,这些人和刚才没有什么区别,就连地上的尸体也一个未少,只是所在的环境不同了,院落之外都是隐隐的白雾,不远处还能看到几根隐隐的粗大立柱。
看了一圈,戴天问道:“这是哪里!”孟千秋在他身边答道:“应该这里就是狂殿!”
突然又听老殿隐的声音响起:“把这些弟子们分开,单间隔离开来!”戴天等人在虹天阁中和老殿隐打过交道,自然听得出他声音,心里暗道,现在被他魔魂传送到了狂殿,真不知他要如何?本以为他要逼自己为他的弟子解蛊,现在他又这样吩咐,明显是他要自己解决中蛊弟子了。
接着便见另外四大狂殿的殿主,带着几百弟子入从薄雾中走出,各自把魔魂挥开,去擒中了蛊的弟子。
明显是这些弟子魔魂强许多,只几招,中蛊的弟子,便被擒住了,擒住之后,封了魔魂,一一被扯走,应该是单独关了起来,以防他们自相殴斗,造成伤亡。
不一时,在院落中打斗的弟子和四大殿主,全被擒住带走,八大殿主虽然在能力上不相上下,但是因为简顾眠等人中蛊后,魔魂没有攻击力,所以自然也轻易被擒住了。
热闹的院落中一时清静下来,本以为老殿隐会出现,但是等了多时,也没见他出现。孟千秋不耐烦起来,叫道:“姓卜的,你给我出来,背地里躲着,算什么本事,是真英雄的,便来和我正面交战!”
这声问完,便听那老殿隐的声音“哈哈”大笑道:“大方不惭,在我狂殿之中,由得了你和交战么,试试你现在还能不能用出魔魂。”孟千秋脸上一怔,急忙催动魔魂,感觉魔魂只在身体内游走,却半点也涌不出体外。纵然聂参儿的玲珑手,也难被催出来半点魔魂。
连忙向戴天几人道:“你们也试试,看能不能催出魔魂来!”戴天几人也都试了,仍然难把魔魂催出体外,戴天的魔脉虽然奇特,却也不例外。戴天道:“难道这狂殿是使用了司魔之骨么?”
孟千秋摇了摇头:“不像,这不是魔魂被屏蔽,而且身体内有魔魂,就是催不出体外来,以前就听人说狂殿奇特,没想到会是这样!”本来戴天有恃无恐,因为曾和这老殿隐交过手,在虹天阁那一次,他在自己的魔图之下逃生,现在即使是被他拖到了狂殿,也不怕他,但是现在半点魔脉用不出,还不是任人宰割么?
他们在廊檐下正紧张之际,突然却又听那老殿隐声音道:“没有用的,不用试了,现在你们就是我案板上的肉,我想把你们怎的,你们便怎的?”
孟千秋跳起来叫道:“姓卜的,你想怎样?”卜老殿隐的声音在远处缓缓答道:“交出魔图!”孟千秋道:“你休想!”
这声说过之后,便也感觉没任何自信,因为自己现在就在别人手心,半点魔魂也使用不出,如果那老殿隐来夺,自己又有什么办法?一时之间,心里倒也疑惑,怎么这姓卜的不及时过来抢魔图?
转头向戴天道:“虽然使用不出魔魂,便用脚走走看,看能不能走出这里。”几个人结伴在一起,便要院门,但是刚向外一探头,便见迷迷白雾相裹,踏出了一只脚,顿感悬空,刚一愣神,忽一道白雾涌来,把他们催得连连身后退踉跄退了几步。
白凤歧道:“这是什么的地方!”这话问出时,便听老殿隐的声音又在远处道:“老实呆着吧,你们是逃不出去的!”几人没有办法,也只得顿足捶胸。
戴天倒是一脸安然,道:“既然没有办法,便安心在这里就好!”转身进入到房间里,因为这位老殿隐在使用千里传魂时,把整个院里的房屋也一起裹了来,所以房间还是原来的的房间。戴天便在木架上取下来魔化秘笈观看。
狂殿的一间大厅里,正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块蓝色石头,那石头蓝光晶晶向外绽放,上面还有枝枝杈杈的纹路,赫然便是“蓝月魔图”。
卜老殿隐站魔图边上,问道:“你现在修炼的怎样了?”虽然大厅中只有他一人,但是这声问出之后,竟然有人应他:“大有长进,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能进入修炼了。”
回答他的声音正是于青隼,而且是从魔图中传出来的。
听了这话,卜老殿隐对着那魔图施了一礼,再道:“多谢于兄弟,这么好的东西,竟然愿意和我分享!”
“哈哈哈……”于青隼先是一阵长笑,接着再道:“你我先前就有交情,现在有这等好东西,自然会想到你,瞧你客气的,这么谢来谢去的,让我极不好意思!”应着这话声,一道魔魂自那魔图的蓝月中飘出来,一个拧转,聚成了于青隼模样。
原来,碎月城应月殿中于青隼逃出,一路西北而来,他原本是想找一个清幽山洞,好好躲起来修炼魔图。却是不巧,那一天,卜老殿隐接到玲珑手的消息,便想亲自去劫回宝贝。哪知他的魔魂到在深山上空,便看到了山道上四面张望的于青隼。
对于这位于青隼,在二祖争天之时,和他也有过数面之缘,当时心想:‘这于青隼可是当初的大魔,这么多年没有消息,突然之间又出现,听说他为罗煞姑而大打出手,现在怎么又在这里出现?而且还鬼鬼祟祟地张望!”
当时便落下魔魂,向于青隼问道:“于兄弟,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当时于青隼也是一愣,心里想道:“这老家伙极为厉害,若是他现在发现端倪,要上来抢魔图,我还真不是他对手,索性我现在要修炼魔图,需要一个安稳地方,虽然山洞清幽,也有可能被戴天他们寻找,如果是到在狂殿,又有他护法,更有利于我修炼!”
想到这里,便对卜老殿隐道:“我正是寻你而来!”卜老殿隐也是一呆,问道:“于兄弟说笑了,何事找我!”于青隼故作谨慎地向四周看了几眼,再道:“我得到一个好宝贝,想和老哥哥共享!”说着,自怀中取出了那块“蓝月魔图”。
卜老殿隐见那物虽是石头,但是蓝光晶晶,自然也知道是好宝贝,便问道:“这是何物?”于青隼答道:“此为‘蓝月魔图’。”当下便把自己在碎月城抢宝之事说了,又道:“我一者是要找个清静安全的地方修炼,再者也想找个人共同参研,其他没有可信的人,于是便想到了老哥哥。”
卜老殿隐听了这话,又有真实宝贝摆在面前,自然也信了他,心里又想:“我和八名殿主弟子,拼了性命在虹天炼魂院想要取魔图,却无功而返,现在有这魔图送上门来,怎么不要?”
当时,卜老殿隐便放弃了“玲珑手”,带着于青隼回到狂殿。
自此于青隼便在狂殿内,每天魔魂进入到魔图中修炼。虽然卜老殿隐也想过早的修炼,但是于青隼却说,这魔图霸道非常,我先把魔图中处理一下,你再进入修炼好不伤身。其实于青隼想要利用狂殿和老殿隐,哪能真心为他好,一连数日,总有说辞,也都是老殿隐为他护法。
四句狂殿殿主夜袭天风山时,本是自作主张,卜老民隐本不知道,但是最后传音回来,说是中了戴天的魔蛊,让他速速去救。
恰恰当时,于青隼就在他身边,一听戴天,心里先是一惊,接着三又想到这老殿隐有一手千里传魂的本事,便暗暗想道:“戴天他们定然是追自己的魔图而来,现在却让他们不得追不到我手里的魔图,而且我也要把他们手里的魔图抢回!”
于是才给老殿隐出主意,对他道:“戴天身上有多块魔图,而且他本事极高,老殿隐不可和他当面拼斗,需要想个方法,把他困住,让他有本事使不出,那样,便能把戴天身上的魔图也一起取了来。”
因为在虹天阁里,卜老殿隐就亲眼见过戴天得到魔图,自然也信。因此,他才使用千里移魂的本事,魔魂一卷,吞向了数百里之外的天风山,寻着戴天等人,连人带院落,一起转移了过来。
在他们狂殿中,又有一座避魂殿,便把戴天他们投入到其中。因此,戴天他们才会空有一身本事,却半点也难使得出。当时,卜老殿隐便想过去夺下戴天手里的魔图,但是又听于青隼道:“不可!”
听他说得谨慎,卜老殿隐问道:“为何?”于青隼道:“若是要取这魔图,也要有个时间,如果是在月圆之夜来取,自然有利于修炼,能最快速度进入修炼,如果是自己取的时间不对,极有可能到在自己手里成了一块废石头,反正戴天他们被困,一时走不得,定要找个最佳时间来取!”
这自然是他信口胡说,为的就是不让他能得到魔图,他是想拖得晚了,自己独自去取魔图,反正现在的戴天等人使用不出魔脉魔魂。
偏偏这卜老殿隐也信了他,因此才不去取魔图。
看到于青隼出来魔图,卜老殿隐往于青隼身上去看时,只见他果然比进入魔图时,身上的蓝光更盛了,心里一阵羡慕,但是想到,自己不久也就可以修炼,也欣喜不已。
这时又听于青隼道:“老哥哥,你现在可以进入到魔图中修炼了!”突然听到这话,涌动得卜老殿隐两眼是泪,问道:“是真的么!”于青隼点了点头:“我已经把处理好了,老哥哥只管进入,只顾按那魔图纹路修炼魔图便可,不用有任何担心!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的。”
卜老殿隐又施礼感谢:“于兄弟真是信义之人!”因为于青隼为了取信于他,早把进入魔图的方法告诉了他,他把魔魂推向魔图上的蓝月,眼看蓝光灌满了所有的魔图纹路,他刚要进入,突然一个近身弟子过来禀报道:“禀老殿隐,那近千中蛊的弟子,虽然单独隔离,但是他们人仍是不肯停手,只是拿头撞墙,已经有数十位撞死。而且四名殿主也妖娆舞个不停,几乎舞得力气也脱了,看样子,如果不解蛊,恐怕他们难有命在!”
卜老殿隐听见,恶声叫道:“这个戴天,忒也可恶,竟然使用这等肮脏魔蛊,我本以为把人分离开,等蛊力过了就可自解,却哪知是这般气人的蛊,我现在就去找戴天,好好让他吃苦头,逼他为我狂殿的人解蛊。”一边说,往外就走。
突然于青隼在身后叫住:“殿隐哥哥如何让戴天解蛊?”卜老殿隐停住了脚,回头道:“我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于青隼摇头道:“不可,你不但不能动武,而且还要出言相求!”
让卜老殿隐不解起来,问道:“现在他们没还手之力,我完全能教训他们,在炼魂院吃了戴天的招,正然心里有气呢!”于青隼又摇头道:“不要忘记,我们最后还要向他取魔图呢!”
“取魔图和我这次教训他有关系么?”卜老殿隐这话问出时,于青隼只是神秘一笑,再不言语,又追问一句,于青隼只是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张了一下嘴,便也什么都没说话。
卜老殿隐心道:“我只顾按于兄弟所说行事就是了,也许是有什么言语他不便说出口呢,而且又和魔图有关!”一边心里这样想,便出来大厅。
看着他背影,于青隼心里暗道:“我是想让你去麻痹戴天,好有利于我得到魔图!”
戴天等几人,也都进入到房间之中,戴天只是把一本魔化秘笈观看,孟千秋白凤歧和白少载则满心的不安,连着在房里踱步,猜不透道那老殿隐要耍什么手段。
正在这时,突然却见窗外魔魂一飘,卜老殿隐便已经身在房中了。虽然戴天上次在虹天阁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但是那一次,只是他的魔魂,真身未到,现在他带着身体来,更增加了七分的威严,魔魂涌涌绕在身体之外,戴天一边看着,心道:“看他这架势,纵然是我能使用出魔脉,恐怕也难像上次一样取胜!”
看到老殿隐到来,孟千秋心里反倒安稳了,指着道:“卜罗头,你终于出现了!”戴天听着,心里暗道:“怎么我恩师称他为‘卜罗头’,难道便是他名字么?”
听着孟千秋指手喝呼,本想发作,但是想到了于青隼话语,却又忍下来,转过身去,对戴天施礼道:“戴天小哥……”
被他这样一叫,竟然让戴天跳起来,一者是自己落入他手里,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再者是他说这话时,虽然姿势谦恭,但是那表情语气里却全是傲气。
“卜老殿隐因何如此!”戴天不自然问道。
那卜罗头神情极不自然,一边对戴天施礼,一边道:“我是想请你为我的弟子们解蛊!”孟千秋“哈哈”大笑道:“卜罗头,你也有今天,为了解蛊,不得不来求我徒儿!”
孟千秋嘲笑得响,让卜罗头头脸上皮肉抽了几抽,仍然又把发作加压了回去,再转过身去,对戴天道:“实是我那些弟子不知死活,惹了戴天小哥,现在请你高抬贵手,替他们解了蛊吧!”
这声求极多不自然,本是有求于人,却戴天等人是阶下囚,本是求人,但是只做到了姿势,语气没有半点软弱。听得戴天也极不自然,心里暗道:“明明这老殿隐是有气而来,但是说出话来却是乞求,这其中必有原因!”
自然他也难猜到其中原委,他本想利用这个机会和老殿交谈一下条件,但是看这老殿隐神情,恐怕他也难吃任何条件,当下便道:“可是现在这里运用不出魔脉,我也解不成蛊呀!”
卜罗头道:“这个不难,只要你随我前去,直接到到弟子跟前解蛊就可!”戴天道:“你就不怕我魔脉运用出来,把你擒住!”孟千秋心里暗暗埋怨:“我这戴天徒儿怎么如此傻,好好的机会,你提醒他做什么?”
自然是戴天不傻,他也料想到了这一节,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这样问出来,也让这殿隐安心。那卜罗头道:“你忒也自大,若是在其他地方,你有可能擒住我,但是在这狂殿中,莫说是你,纵然是拜平门来了,也未必能擒住我,而且即使是你擒住我,也难走得出这狂殿。”
戴天心里暗惊:“我们几个只是被他突然用魔魂传来,只能看到这院落周围的几根立柱,真不知道狂殿的全貌是什么!”本来还想再开开口套问几名,但是却听卜罗头道:“走吧!”一边说,伸手拉起戴天,魔魂一飘,挽着他就走。
戴天想要停身也难,只有被拖着飘出房间,再出了荒废院落,心里不解:“我们几个在这院落中,都使不出魔魂魔脉,怎么这老殿隐便能使出?”
被卜罗头魔魂御体载着,往前飘飞而去,戴天向下低头去看,只见下面层层云雾,时而会有条条朗清的纹路,戴天暗道:“难道那纹路,就是路径么?”
因为飞得高,只是在心中疑惑,却也不敢断定。又抬头向四周去看,仍然只是叠叠白雾中透出几个硕大的立柱。戴天本想随他出来之时,看看外面的地形,但是看了半天,仍然没有半点头绪。
突然,卜罗头向一片浓深白雾中落下身去。虽然上面去看那白雾极浓,但是落到底下,却又另有一番天地,四周里清清明明,视线没有任何阻挡,在一处空地上,有一处院落,走到院落之前,便能听到一片“啊啊”地狂叫声。
听着这声音,戴天自然明白,定是被自己下了蛊的那些弟子。要走入那院落叶,戴天回首又望,只是远远的白雾相叠,又见迷茫,果然是即使没有卜罗头在身边,自己也难逃得走。原来戴天以为狂殿就是一座大殿,但是现在身在狂殿中,竟然没有感受到半点殿宇的气息,心里暗道:“这殿有古怪,我对于机关和魔阵我也颇有研究,怎么这狂殿却让我半点也看不懂呢?”
心下疑惑着,便被老殿隐带进了院落中,进入一间房间里,只见四大殿主正在房中起舞,明显是他们长时间不停,个个都累得吁吁直喘,满头是汗,而那舞动时也极显吃力,但即使这样,却仍然不停下来。
卜罗头向他们一指,对戴天道:“这里可以使用出魔脉,你给他们解蛊吧?”又给回到院子里,隔窗向另外房间里去看,只见一个一个的弟子,都被小阁子隔开,虽然这些弟子们单独在一个房间,但是因为中蛊,不住用头撞墙头,好几个都已经把头撞得血流不止。
戴天看了多眼,便道:“把他们都集中到院里来!”卜罗头当下一惊,本以为戴天会拒绝,最起码也应该难为一下自己,没有想到,却这么爽快的答应。
怔了一怔,便向四周吩咐道:“把所有中蛊的弟子们都集中到这里来,让戴天为他们解蛊!”便听得有人应道:“是!”接着,便听到无数声开门响动,中蛊的弟子们被擒着,聚拢到院子里,虽然他们满身是伤,但是看到其他中蛊弟子,呲着牙,便要扑上去,幸好拉着他们的弟子能力比他们高,因此才没有又打到一起。
戴天道:“好,你们老老实实,看我为你们解蛊!”一边说,先试着把魔脉运行,果然在这里魔脉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便接着双臂一震,向四下铺开,道道魔脉电波向四周涌出去。虽然其他人看不到这电波,但是老殿隐却感觉得出来,连忙制止道:“且住!”
戴天收住手,问道:“怎么?”那卜罗头道:“你魔脉向四周里探测什么?”戴天见他拆穿了自己,反而心安下来,道:“我要解蛊,自然就要炼制其他的蛊,要寻找药材呀,我不把魔脉向四周探测,如何找到药材,要不,你把你们狂殿的药材拿来!”
卜罗头一皱眉,自己整个狂殿又没有一个魔化师,哪里来的魔化药材,若是让戴天使用魔脉向四周探测,不是就把狂殿的全貌知晓了么?
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戴天不耐烦起来道:“既然你这样,便怪不得我了,我可没有办法为他们解蛊了!”其实就在魔魂传送过来的房间内,就有聂参儿收集的药材,但是戴天正是要利用这个机会来探一下狂殿地形,怎么会说出口?
一边说着话,戴天转步便走:“既然这样,还让我来做什么,赶快把我送回去。”
看到所有中蛊的弟子,如狗如猪一般的嚎叫,卜罗头也是不忍,更何况又有四名殿主在内,当下里想道:“便让戴天探测一下狂殿又能如何,接下来,不等他有任何动作,我便把他送进避魂殿,其间,他也难有半点机会,还怕他么!”
想到这里,便道:“戴天小哥且慢!”戴天停住了脚,回头道:“还有事么?”
“好,你只管向四下里搜集魔化草药便是!”戴天喜在心里,退步来到了众弟子面前,口里再道:“我知道在你是怕我探测到了狂殿的全貌,知道了地形之后逃跑,不过也真有这可能!我知道如何逃出去,还会呆在这里么?”
一边说,魔脉又再次铺开去。卜罗头听在耳里,满心的不自在,心里道:“等把魔图取到,便要好好收拾你!”
戴天魔脉缓缓向四周探测而去,魔脉经过,一切景象都回传到他脑际,却如亲眼看到一般,连连向外推进了几百丈的魔脉,便见到了一排粗的石柱,戴天暗道:“怎么在这狂殿里,只是看到伸进白雾中的立柱,却从来没有看到过殿顶,即使是刚才空中飞行,也没有感受到殿顶,怎么回事?”
果然,戴天又把魔脉顺着一排立柱向上延伸时,起到近百丈,仍然没发现狂殿殿顶,只是那一排立柱擎天一般插入云雾里。戴天暗道:“若是寻常建筑,哪有这么高大的,定然是这里也如魔阵一样,空间发生了比例变化。”
当下,便也不去纠结殿顶,再把魔伸开,顺地面探测而去,所过之处,也无非云雾缭绕,或者是高柱擎天,而且在云雾缭绕之下,也发生了一些空隙,戴天细细去看,猜测这云雾中的空隙可能就是路径。再向前去,便探测到了刚才被困的那个地方,有一条云雾缝隙正好伸过去,只不过是在正南方,前次自己几个向外走时,却是在东边,所以向下一探脚,却感觉空空的。
戴天一一把那路径记下,心里暗道:“这样便好,等我回去之后,从这条云雾之间的路径中,我们就可逃走。”
一边暗暗记下地形,一边把魔脉向外去推,眼看推出了几十里,仍然没有到狂殿的边缘,幸亏戴天修炼了蓝月魔图后,魔阶也有所提升,否则,魔脉几乎坚持不下来。
终于,把魔脉向四周推到了几十里之后,终于看到了狂殿的边缘,去看那殿墙是,全是石头筑成,但是也只是看到了下面一截,再向上,便又隐在云雾之中了。
把魔脉又推行到殿外,在外面去看那殿时,吃里一惊,只见那殿凭空建在一个大山涧上,底下使用石梁架住,上面穿木立石,开始搭建,许多云雾正在山涧底下向上飘来,有些进入到殿中,有些在殿外缭绕。
看了一番,戴天推翻了原来的推测,原来就是这狂极大,内部应该没有如阵法一般空间扩大。正在戴天魔脉回看那殿时,突然却听得空中“唳”地一声叫。
只见空中飞出一只三头鹰来,戴天探测的魔脉,本就是代己耳目,一看之下,那自然不是普通的鹰,而是一只机关飞离。戴天心里暗道:“怎么有机关飞禽在这里,难道是有千机门的人么?”
又把魔脉向一边的涧顶上去推时,便看到了乱石之上人影叠叠,在人群正中间,又有千机子。只见那千机子,正指手向前道:“虽然我们千机门不敌狂殿,但是我们新掌门被困殿中,纵然折杀了全门弟子,也要救他出来。”
戴天听见,心里一阵感动,自己和这千机子,也只是一面之缘,而且,当时因为夏区区,还和他不对付,之后又借他的千机图观看,没有想到,虽然现在也算是千机门的掌门,但是和弟子们从未见过,他们竟如此来救自己。最为重要的是,千机门不过是三流小门派,而狂殿却是魔界中数得着的势力,他们此来,真是拼上了满门性命。
戴天一时心下感动,便把魔脉向前推行得更近了,听那千机子吩咐道:“放出门内所有机关飞禽!”
被他一说,身后以钱三两为首的数名弟子应道:“是!”便见十几个千机门弟子,在吞天裹里向外一扬手,便听得“吱吱”鸣叫,无数只机关飞禽升入高空,迎风变大。每一个都是有十数丈的翼展,上面能站下几十人。
千机子回头又高声问道:“此一番去救戴天掌门,有可能有死无生,你们怕么!”他这声问出,却听身后许多千机门弟子齐声应道:“不怕,为戴天掌门,甘愿太骨粉身。”
看着那群情热烈的场面,戴天心里又阵阵暖意涌上来。狂殿中的院落中,卜罗头站在戴天身边,看戴天微闭着眼睛,魔脉向外推着,接着便见戴天身体一抖,他心里暗道:“难道是戴天魔脉不济,释放不出去了么,这你可怪不得我了。”接着便见戴闭着的眼睛湿了,眼泪流下来。
更让这卜罗头心里不解起来:“怎么他哭了,难道是看到我们狂殿气势,让他折服的哭了么?”只是心里这样想,也不敢去向戴天发问。
戴天魔脉推等到那山涧上,因为他的魔脉本就惹虚若无,再加上这些弟子们,本来魔阶也不是很高,所以竟然没有一个千机门的弟子发现他,只顾群情激奋。
戴天也看到了空中飞行的机关飞禽,心里暗道:“虽然这此机关飞禽厉害,但是狂殿之大,内部又机关重重,这些飞禽进入,恐怕也难有什么杀伤力,只是徒让弟子们送死。”
虽然他们相救的心意让自己感动,戴天却也不忍他们为自己送死,需要想个方法。
那些千机门的弟子了振臂高呼多时,又听千机子吩咐道:“所有弟子上机关飞禽!杀入狂殿去。”身后所有弟子应声,魔魂载身,便要往机关飞禽上去落。
正在这时,突然一阵狂风刮过,“呼啸”直响,砂石也伴在风里乱飞,一时之间,那些飞起来的弟子,却生生敌不过那狂风,竟然难向上升一分,却也奇怪,那狂风只是阻得他们人不能上升,但是空中那些机关飞禽却不被刮落。
看得千机子不解起来,叫道:“怎么突然刮起这么大风?”正在他疑愣之间,却见那风在他面前在的空地是旋起来。“呼呼”旋了几圈,接着消散,再往石地上去看时,吃了一惊,因为他看到原本平整的石地上,此时碎沙堆叠,形成了密密线条,而那线条,又组成了一幅图案。
若是这图案是其他,倒也没这般吃惊,因为那图案竟是一张机关制作图纸,但是却极为精致,又极为明细,虽然千机子平生见过很多这样的图纸,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似是一只船,船身和船腹中布满了机关,何处装入驱动的魔魂,何处加入强弩,哪里又放入机关飞禽,等等一应皆齐,又向那图上方去看,有几个碎沙组成的大字:“攻击飞船”。
千机子入神看着时,他身后的弟子不禁叫了起来:“怎么会有这么精密的机关图形!”
“按这图形,定能打造一只巨大空中城堡,空中攻杀,纵然大魔成群恐怕也难挡得住!”
“怎么一阵狂风,便出现了这图形,是老天在帮我们么?”
众弟纷纷嚷嚷的叫,忽听千机子叫道:“休要聒噪,这是新学掌门在教我们制造机关,还不快些下拜!”后面的弟子听见,先是一愣,接着便回过神来,哪有那么多老天帮助,戴天掌门就是被囚在这狂殿之中,又在狂殿之前出现了这图纸,他们个个知道戴天在机关上面的本事,这图也只有戴天能画得出。
所有弟子对着那图纷纷跪倒,再道:“戴天掌门,受我们一拜!”有些弟子恭恭敬敬地向下拜,但是也有一些弟子双手伏地,身前前倾,连连喊道:“戴天掌门,你怎样了,让我们好处牵挂,也让我们好生想念!狂殿得罪了你,我们满门要和他们拼了。”
言语嚎叫,欲哭欲狂。原来,千机门所有的弟子,虽然都没和戴天蒙面,但是戴天在云魔宗和炼魂院先后造了两座楼,早让他们崇拜得紧,平日里做梦都想一见,因此在千机禅让掌门之时,众弟子竟然没对千机子过多阻拦。
前些时,钱三两从飘萍集回去千机门,向千机子及众弟子们说了戴天之事,说到戴天出手相救,只一招把狂殿弟子打发,更让众门内弟子热血得跳起来,待说到戴天和绝蛊斗蛊受伤,又被聂参儿带回天风山时,众弟子便又跳起来,嚷叫着要去救掌门。
幸好当时千机子想到玲珑手厉害,聂参儿又性情怪异,生怕贸然去救,不但救不了戴天,还有可能会激怒聂参儿,从而加害掌门,要先弄明白再说。
因此,虽然戴天在天风山时,没有见到一个千机门弟子,但是高空却飞行了数只机关飞禽探测,待探测到聂参儿对戴天没有恶意时,便也松懈下来,众弟子本想疯狂去族地里就要叩拜戴天,但是却被千机子阻止了,向众弟子劝道:“聂参儿手持玲珑手,他性格怪异,本对我们掌门没有敌意,若是我们去时,让她误会了,反倒有可能误会掌门!”
众千机门弟子这才作罢,但是突然一天,飞回的探测飞禽显示:先是一两千狂殿弟子来攻,接着又有一团灰魂把整个院落吞走了,因为机关飞禽上,本就有图像显示,自然他们看得明白。
千机子早也听说过狂殿中,有一个老殿隐,平时不见他出来,但是关键时候,却能使一手千里行移魂,自然也能想得通,戴天这位新掌门,定是被狂殿给掳了去。
千机子当时想到,我们千机门在魔界中是三流门派,处处被欺负,能让千机门翻身,全要靠戴天,此番拼了满门,也要救戴天出来。因此这才带着所有的弟子赶到狂殿之前。
众千机门弟子,伏在地上对那飞船图纸拜了几拜,又道:“戴天掌门,是你么,你能画图纸给我们,因何现身和我们相见?”
戴天本不想和他们对话,因为他现在是魔脉探测,如果是再使用魔脉传声,恐怕被身边的卜罗头发现。但是又怕冷了众弟子的心,便在魔脉里夹着声音向外传道:“你们起来,戴天不过才十几岁少年,又能力浅薄,难当你们如此跪拜。”
只是这一句,便听得众弟子哄然一声炸开来,有的道:“原来真是我们戴天掌门!”又有的道:“掌门对我们说话了,我们终于听到掌门声音了!”
戴天在他们眼中,本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虽然刚才也想到了是戴天,但是至少不敢肯定,现在突然听到这声音,竟然激动得难以自己,有的伏地痛苦,有的仰天嚎叫,也不知他们是为戴天被困气愤,还是心理太过兴奋。
一时弄得戴天不知所以,问道:“你们这是做怎么,只是被困而已,没有死,你们嚎叫什么!”千机子忙道:“新掌门体怪,众弟子平时盼你太切,现在突然听到声音,一时难以自制!”又转头对众弟子道:“不要再聒噪,快听新掌门有什么吩咐!”
这一声倒是极灵,正在兴奋的弟子们,突然静了下来,但是只伏在地方不起来,抬头向上观看,想要寻找戴天,却哪里能找得到戴天真身。
听千机子问道:“先是听钱三两说,掌门被聂参儿劫了去,我们便去天风山监视,后来见聂参儿对你没有恶意,便停下来,突然一天,知道你被掳来了狂殿,你是我做掌门,怎能坐视,因此才来相救,本以为狂殿困住了掌门,却没想到,你能使用魔脉和我们对话。”
直到现在,千机子自然也感到了魔脉,虽然戴天传出话语,但并不是他真身在面前。被他这一问,所有的弟子也纷纷叫道:“对呀,掌门,是不是狂殿的人也惧于你威名,又对你礼待了!”他们以为聂参儿礼待戴天,是怕了戴天威名。
还有在的道:“狂殿本之人就狂恶,怎么会对我们掌门好,定然是我们掌门受了很多苦。”便伏在地上“呜呜”地哭。
“哭什么,他们辱了我们掌门,我们便杀进狂殿去,救我们掌门出来,替他报仇。”又有许多弟子控制不住,纷纷跳起来,就要往飞禽上而去。
戴天连忙道:“且住!”听戴天这一声喊得威严,再加上千机子旁边喝斥,一时静下来。戴天道:“我的确是被困在了狂殿,只是现在老殿隐让我为他们弟子们解蛊,因此才能魔脉寻药到殿外来!”接着又把自己被困狂殿的事情简单说了。
最后又道:“众弟子若是认我这掌门,便听我吩咐。”
众弟子哪敢有半点违拗,当即道:“掌门之话,我们无不遵从!”戴天道:“狂殿之大非比寻常,你们不可枉自杀入,按照我留下的图纸,先造出十数只空中战船来,我虽在殿中,但他们却拿我没办法,待我需要你们攻入时,定会给你们消息,全门弟子便可载船进入狂殿,到时一举踏平狂殿!”
众弟子听见,先是一愣,因为狂殿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只是杀入殿中就会拼光了性命,哪里敢想把狂殿踏平,但是这样新掌门一说出话,显要所有千机门弟子和他里应外合,把狂殿给灭了,怎么不让他们吃愣。
愣了一时,最后又纷纷喊叫道:“好,我们都听掌门吩咐,掌门要让我们攻入时,我们再攻入进去,现在只潜心来造战船!”听他们话声恭顺,戴天才算放下心来,又对他们连声嘱咐:“切切!不可妄自行动。”
之后便又把魔脉散开,四下山里寻找药材去了。
所有千机门的弟子,虽然没有救出戴天,但是听到了戴天话后,却精神百倍,想到能把狂殿打败,一长千机门威风,都兴奋得按捺不住。千机子也暗道:“看来,我是为千机门寻了一条好出路,这个戴天,自出世以来,以下三魔的身份,便灭国无数,他说能踏平狂殿,定也不是狂语,又有这空中战船相助,恐怕真免狂殿喝一壶。”
当下,带着众千机门弟子,把石地上的图仔细画下来,山坳里寻了背静脉处,去伐木动工,造起了空中战船。
戴天又把魔脉向外堆了几里,山中找到了解蛊的药材,又把魔脉掠回去。卜罗头在他身边看着,突然之间,只见戴天身体一震,身前便现出一只魔图组成的蛊鼎,莹莹绕光,不住的在空中旋转。
卜罗头暗道:“这是要炼蛊了么?果然是这戴天厉害,狂这么大,他竟然能把魔脉探测出去。”
又向那转动的蛊鼎细看,眼里绿光快要冒出来了,暗道:“这便是魔图么,果然是好东西,不但能攻杀神威,还能煤失蛊。”想到将来自己便能得到这魔图,便也喜不自胜。
戴天一边使用魔脉控制着蛊鼎,一边眯缝着眼睛偷看他,早也看出他觊觎神色来,心里暗道:“看这眼神,他必取我的魔图不可了,若是我被送去被困之地,仍然使用不出魔脉,便是待宰羔羊,眼下正是个好时机,我何不在他身上下蛊,虽他魔魂极高,但是我要下蛊,却他也难有解法。”
心里打定主意,便让面前那蛊鼎旋转的更快了,“呼呼”之声便能听见。突然,“砰”地一声响,便见那魔图虚影组成的蛊鼎猛然炸开,鼎中的蛊粉向下撒落。
没有中曙的狂殿弟子,只吓的得身体一个哆嗦,接着便见蛊粉落到了身上,先是感觉身体一凉,接着便透进皮肤里,如冰如霜一般,向血脉里浸入,戴天故意大叫:“快闪开!”
口里这样喊叫,但是双手却对着卜罗头一合,应着他手势,只见一只如孔雀翎羽形状的虚影,慢慢插入他头完,“嘿嘿”地讨好着来笑,他这次真的是在乞求。
戴天摇了摇头道:“你这狂殿太大,刚才我一番魔脉游走,消耗太大,现在疲惫得紧,解不得蛊了,只有来日再说。”
一边说,戴天便向院门处去走,走了两步,见卜罗头呆呆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便道:“愣着做什么,送我回去呀,现在我探测明白了你们狂殿的地形,这是又能用出魔脉,我多呆一刻,你们就多一分危险。”
卜罗头自然明白,戴天所说这话是理,好能使用出魔脉,就有可能让他逃了去,他想动身时,但是想到自己已经中蛊,生怕迈步引动魔蛊。戴天自然看出了他心意,便道:“中了这蛊,走路自是没事,只是你不发火,我不点蛊,你便不会有事!”
卜罗头将信将疑地点头,小心地到在戴天身边,细细运用起魔魂,带着戴天飞起,把戴天送回到原地。刚在那荒废院落中落下来,花女孟千秋便迎上来,看到戴天完好,才放下心来。
卜罗头也不说话,转身就走,戴天在他背后道:“我劝你不要妄想把魔蛊逼出来,那样有可能会把魔蛊点燃!”这话正说中卜罗头心理,一时之间,脸上又羞又惊,心里暗道:“完了,难道还要来求这戴天么!”心下想着,便也不多作言语,恨恨看了戴天一眼,飞起魔魂便走。
看着他背影,孟千秋不解戴天那话是什么意思,问时,戴天道:“我在他身上下了蛊!”听得孟千秋拍手称快:“好极好极,正好恨得他没解处,好徒儿为我出了恶气!”
花女道:“既然是你在他身上下了蛊,因何不逼迫他放我们离开?”白凤歧也连忙道:“对呀,你以蛊相逼,他不敢不听!”戴天笑道:“他们狂殿两次惹我们,前一番是大闹炼魂院,现在又把我们掳了来,便这样放过他们么!”
孟千秋道:“怎么,徒儿是说……”戴天道:“对,要走时,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看着戴天的豪情,几人虽然也有这心,但是也禁不住皱起眉来。孟千秋道:“我也早讨厌了狂殿,只是现在我们被困这里,使用不出魔魂和魔脉,又有什么办法?”
戴天笑道:“我有机关之术,还怕他们么,何况现在狂殿之外,还有千机门的来接应我们。”接着就把魔脉遇到千机门弟子之事说了。孟千秋等人听见,心里也有了底。白少载道:“戴天兄弟能造出千机楼和炼魂楼,定然也不怕他们狂殿,何况外面还有众千机门弟子接应!”
当下,所有的人也都高亢起来,由戴天吩咐着,把废旧院落里的碎石残木收集起,一起制造机关。幸好,聂参儿这个院落虽然荒败,但是面积却大,有着足够制造机关的材料。
卜罗头心神低落,回到自己的大厅中。看到他神情,于青隼便问道:“殿隐兄这是怎么了?”卜罗头苦叹一声道:“是我也中了戴天的蛊了!”当下便把自己如何中了戴天“孔雀蛊”的事说了。
听得于青隼表面上感叹,心里却在暗骂:“好个无能的老家伙,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被戴天一个小孩子耍在手里。”表面上却牙咬得“格格”响:“戴天那小子可恶,我定要为你为这一口恶气!”
卜罗头连连感激。
两人正在说着,突然乾殿殿主姚起走进来,向卜罗头禀报道:“禀报师父,刚才有弟子向我来报,在殿外发现了千机门的人,叫叫嚷嚷,似是要杀入我们狂殿!”
卜罗头心里正气,摆手叫道:“小小一个千机门,敢来惹我们,派出弟子去,剿灭他们就是了,这种事还要向我来说!”姚起再施一礼,道:“我也是这样想,但是等我带领弟子出殿去,寻找了大半天,又没有找到人,明显殿前不远处,也有人活动的痕迹!”
卜罗头道:“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先前戴天曾经出手救过他们千机门弟子,想必是他们听说戴天被我们掳来之后,便想耍义气,要报戴天恩情,但是看到我们狂殿气势,竟然又把他们吓得缩了回去。也没多大事情,过段时间,让狂殿弟子去灭了他们千机门就是了!”
戴天为千机门掌门之事,本就知道的人不多,而且有人知道了也不相信,所以魔界之中所传不多,自然这卜罗头也没想到,戴天是此时的千机门掌门。当紧之事,他是想如何解了自己的魔蛊,其他的事,怎么会放在心上?
只这样吩咐了几句,卜罗头便把姚起赶出厅去。大厅内留下他和于青隼,他则又在原地摇头叹息。于青隼看着,心里暗暗好笑,口里却道:“殿隐老哥哥,过多烦心无益,眼下只能控制不让魔蛊点燃,这蓝月魔图因为是另外一个空间,能防止戴天点燃魔蛊,为今之计,你在魔图中修炼,反倒是最为安全的,戴天无法点燃你的魔蛊。”
卜罗头自然也知道空间隔异的道理,任何魔魂要控制的东西,只要不在一个空间之内,便不能发生联系。当下又对于青隼连连施礼,“于兄弟真是处处替我着想,我在这里先行谢过!”
“你我兄弟,何必如此客气!”当下便把魔魂灌入蓝月之中,伸出蓝光来,把卜罗头卷入其中。看着他进入魔图之中,于青隼心里又暗暗冷笑:“真以为我那么好心么,这世上,除了婉玉楼,我对谁也没那么真心,只是为了利用,让你进入魔图,正是为了方便我去得到戴天身上的魔图。”
接下来又想道:“现在困缚戴天的地方,让他使用不出魔脉魔魂来,正是是我去抢魔图的好时候,我听这姓卜的说过,进入那院落时,要使用魔魂,也要懂得方法,只是我不知道方法,要向老家伙来打听了。”想到这里,便对着魔图里问道:“殿隐哥哥,感觉如何?”
他这话问出,只听卜罗头在魔图中道:“这里是暗蓝色的世界,好个美丽,还有一道道纹路,我怎么也穿不过这纹路!”于青隼道:“你只要把魔魂张开,按那纹路的形状于修炼即可,待你把魔魂修炼成了纹路形状,自然就可以过去,只是魔魂也有所提高!”
“哦,原来是这样,好,我现在就这般修炼!”
于青隼在魔图外又道:“因为你此时所在这是另外一个空间,自然不怕戴天占煤魔蛊。只是,你关戴天的地方保险么,不要让他逃了去!”这句话,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自然不好直接问避魂殿使用魔魂的方法,便想用话来套。
听到于青隼这样说,卜罗头在魔图中哈哈大笑道:“那你也太把狂殿小瞧了,于兄弟可知狂殿的前世今生么?”于青隼心道:“你们狂殿的事,我哪里会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想知道到在戴天的地方,如何能使得动魔魂!”但是嘴上却道:“不知道!”
在卜罗头心里,认定于青隼是知己,便道:“这狂殿本不是一般的石木所造,而是狂魔之子,你可听说过狂魔么?”
于青隼本来心不在焉,此时突然回忆,却也听过这样的传说,说是在黑天魔界刚刚形成之时,黑天魔祖混载要统一魔界,连着杀了四十七魔,第四十八个遇到的是狂魔,也是星体之躯,最后魔祖和他大战数天,一举战败了狂魔之星,当时只以为这个魔星从此灰飞烟灭了,却不料,狂殿却和他有渊源,当下便道:“狂魔我是听说在过,只是狂魔之子是怎么一回事?”
卜罗头在魔图之中,一边顺着纹路向外延伸魔图,像他这等超级大魔,分心也不影响魔魂修炼,所以能一边修炼魔魂,一边讲述道:“所谓狂魔之子,就是狂魔的儿子。狂魔虽是星体之躯,但是他却更向往人体,因此在他魔星之力达到顶峰顶的时候,却削星成人。”
于青隼问道:“何谓削星成人?”卜罗头道:“就是他本身是星球的身体,本是圆的,要想成为人身,就要把多余的部分削下来,只留下四肢和身体,这样就能有人体活动,再通过一段时间修炼,便能真正成人!”
于青隼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星球之体本是圆形的,而要削成人体,岂不是要把身上许多要削下去,这样一来,他的星体之力也必然会下降许多!”
卜罗头叹一声道:“可不是么,但是只因一个叫飞寰的女子,在环宇旅行时,在他荒星身体上住了一些天,他便恋上了人家,要削星成人,去和那女子成就爱情之美,当然,也只有变成人体之后,才能和她长久相依,因此其他全然不顾,只管为爱牺牲,但他削下来的星体物质,又组成了一个新的星体,就是狂魔之子!”
“哦!”于青隼点头应道:“星体之身,分裂出自己的星上的物质,来组成新的生命,这也正常,黑天魔祖还魔分八体呢?只是他身体分裂,成了他星体之上的人,繁衍出了现在的整个魔族!”
卜罗头也叹一声道:“我们的先祖哪有混载那般头脑,他只顾自己的儿女情长,哪里还管后世繁衍,他削星成人之后,留下狂魔之子,便独自飞宇踏星,前去寻找飞寰女了。
哪知,他到了飞寰界,找到了飞寰女,人家当初只是在他的星体之上飞踏过一次,他便恋上了人家,以星成人之后,再去找人家,人家哪里认他,一口便把他回绝了。”
听到这里,于青隼心里一震,暗道:“这世上多情之人极多,我对婉玉楼如此,却没想到,他们这先祖也是如此,都是一厢情愿的爱!”想到这里,禁不住一声叹了出来。
卜罗头在魔图中听到,还以为于青隼在为他先祖感叹,接着又道:“我们先祖如此荒唐,让于兄弟取笑了,起初我听这经过时,也有七分不信,的也笑我那先祖,只是那飞寰女环游宇宙时,在他星体上住过,和世上的‘人群中看了你一眼’有何区别,如此便恋上人家,不是傻么,不是幼稚么?恋上人家倒还罢了,竟然还自以为人家也恋上了他,即使代人所想,还不要紧,竟然又为人家削星成人。我当时听到,便是这想法,但是当时又想,可能这是我们的二先祖了狂魔之子讲笑话逗我开心的!”
听到这里,于青隼陡地跳起来:“你说什么,你说这故事是狂魔之子对你讲的,而这狂殿就是狂魔之子,这么说,他会说话,他也是一个生命了?”一边说,瞪大了眼睛。
卜罗头在魔图中,点了点头,虽然他和于青隼有空间相隔,但是他在魔图之中,仍能看到于青隼,因此要认同时,他也点头,再道:“对,我们现在在所在,也正是狂魔之子腹中!”
于青隼皱起了眉,心道:“看来,我也小瞧了这狂殿。”口里问道:“既然我们在他腹中,是不是他要杀我们,也易如反掌。”虽然狂魔之子是狂魔之星身上削下来的残肉,但也是星休之身,又有自己的意识,必然有正常人难及的力量。
卜罗头答道:“对的,不过需要我来和狂魔之子来对话。”
“你来对话?”于青隼又是奇怪。
听卜罗头接着往下讲述道:“还是先从头说吧,我那先祖狂魔之星,在飞寰界被拒爱之后,十分伤心,想到自己一念痴情,自觉荒唐,又想到自己为她削星成人,心里之气又难平复!
因为飞寰女是飞寰界的公主,很多界内的显贵前来厚聘求婚,当时,正值一家高门抬着聘礼而来,狂魔之星一时气不过,狂气大发,便在飞寰女的府门外,把所有前来求婚的人,纷纷杀死。”
于青隼接道:“爱情能让人变傻,也能让人变狠!这句话真的不错。”他说这句话时,心里完全在想着婉玉楼,心想:“是不是将来我爱婉玉楼,一时得她不到,也会变得像狂魔之星一样?”
卜罗头在魔图之内,自然难知于青隼心理,接着讲述道:“因为我先祖出手极快,飞寰女府上人听到门口惨叫,出来相看时,就只见满地的尸体。飞寰女的父亲飞寰王本是一界之尊,如此伤了脸面,怎么忍住,气愤得在府门前大喊:‘是谁,是谁公然在我门前杀人!’
我那先祖狂气已经发作,本来他可以躲起来不作声的,但是他偏偏跳出,迎着府门戟指道:‘是我,是我杀死的他们。’飞寰王见到是前天来府门内轻薄他女儿的浪子,更加气愤起来,叫道:‘原来是你这浪子,来人,给我杀了他。’
王府之内,一时冲出数名家丁,把我先祖围起来,就要打杀。奈何我先祖是以星体之身成人,虽然削去星体多余的部分,但是星体元力具在,寻常人哪里是他对手?不一时,只把一些家丁打得死伤在地。最后又手指府门叫道:‘若非你不是飞寰女父亲,现在便连你也杀了,因我怕她伤心,只得留下你性命。自此之后,我便在你府门外不走,但有来送聘的,我便出手相杀!’”
于青隼又道:“对!大丈夫应当如此,我得不到,其他人也不能得到!”心里却想:“可惜,我若有狂魔之星的能力,也要对婉玉楼如此。”
卜罗头又道:“飞寰父当时既差又怒,叫道:‘狂徒,飞寰界之内,岂容你如此放肆!’当时,他一旨调令,调来了飞寰界内的军队,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先祖杀死,但是最后却个个军官军将死都在了我先祖手下,只把他们王府门前杀得尸堆如山,血流成河。压了数层,人也过不去了,接连又给调来了几批军队,也难伤得我先祖分毫。眼看没有任何办法。
其间,他们界内,又有一些大胆的家族,抬着聘礼来求婚,也都被我先祖杀死在府门前。”
“你先祖倒是手狠,如此下来,他们飞寰界府门前,不是成了尸骨场了么?”于青隼听到有趣处,问道。
卜罗头在魔图内点了点头,道:“对,不只是府门前人心惶惶,即使是整个飞寰界,也都知道了飞寰女府外,有一个专杀请媒下聘的魔星,界内,再无人敢来下聘!”
于青隼道:“这下子倒好了,其他人不敢来,飞寰女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你先祖了!”卜罗头摇了摇头道:“不,飞寰王见界内无人奈何门外那煞星,便想到了到外界求救,他向界外放出话去,说谁要是能杀了府门前那人,就把自己的女儿相许,不管是老叟还是玩童,全不相推!”
于青隼道:“这个飞寰王,不是在害他女儿么,倒不如把女儿许给你先祖的干净!”卜罗头竟然也怒叹一声:“唉!”再道:“如果只是如此,我先祖也没那么伤心,最可恨的,是这消息还是那飞寰女向界外亲自传送的。当时我先祖想道:‘我为她,削星成人,如此杀人,他竟然没半点动心,却也甘心去嫁给老叟玩童,难道我如此不堪么?’
我先祖气急之下,狂气冲胸,想道:‘既然我感动你不得,便把你强占了,凭我的本事,得不到你的心,还得不到你的人么?’便出手先灭了飞寰界,又在那飞寰去外界送信之时,把她掳了去。带回到狂魔之子的星体之上,强逼之下,与那飞寰女成了婚配,生儿育女。”
听到这里,于青隼赞道:“好,为人就要有这性情,‘得不到你的心,还得不到你的人么!’我喜欢。”
卜罗头也没有接他话茬,接着道:“事过多年之后,黑天魔祖混载要统一魔界,杀到了狂魔之子身边来。虽然狂魔之子也是星体之身,但也只是狂魔之星星体上割下来的皮肉物质,怎么敌得过混载的这等大魔星,他便迎在狂魔之子之前,放大了身体,阻杀黑天魔祖。若我先祖仍是星体之身,虽然不敢保证能战败那混载,但是也致这么短时间便难支撑,全是他因削星成人,星体之力难聚得全,因此大战数十天之后,便难坚持。
情知难敌,当下,我先祖便向混载道:‘且住,我知不是你对手,我情愿自戕而死,只情你饶过我身后这星体,这上面有我繁衍下来的后代生命,他们只是正常生命,不会对你这星体勾成威胁。’哪知,那混载却断然拒绝:‘不行,我混载做事一向干净。’”
于青隼听到,点了点头:“对,黑天魔祖正是这样的风格,若是不然,他也难统一黑天魔界。”卜罗头道:‘我先祖一心要救他的后代,便又降低了条件,再道:‘你可以让这星体上的生命变成你星体上,容他们生生繁衍,只须你星体上开一座山,让他们居住容身便可,若是你答应,我现在就自戕,若是你不答应,那我就舍身撞你,虽我现在是人体之身,但是我有星体元力,你必然也会受伤,你受伤之后,恐怕再也斗不过白魔霸天,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
我先祖这番话,正说中混载软肋上,如果他受我先祖一撞,以受伤的星体,根本无力战霸天星君,还如何统黑天之界。心里左右思忖一番,最后道:‘好,我答应你,你的后代可以在我星体上生活,不过,不能占有一山之地,只能有一殿让他们存身。’
我先祖为了让他后代存活,也只得点头依下。当下,他使用星体之力,向狂魔之子星体上传话:‘狂魔之子听着,你把星体,坠落到黑天魔祖星体之上,盖成一夜殿宇,所有狂魔后人,在殿内居住,今日我死,救得后人们性命,要好自为之。’传过了这番言语,他便自散身体。
狂魔之子上后人听见,个个仰天哭喊,但见天际之上,一个巨大人形的光点慢慢消散。变成灰尘落下,所有后人便都解下衣来,纷纷去接。正之时,却感觉脚下大地晃动,道道割裂,整个星体向混载星体之上散落而去。”
听到这里,于青隼感叹一声:“唉!”那卜罗头讲到激动处,一时难止,接着再道:“自我们先祖在狂魔之子星体上生活,已有多世,这一番劫难,死伤无数,割裂的狂魔之子星体,落到混载上来,横梁竖柱便组成了这座狂殿!”
于青隼道:“原来狂殿还有这般来历!”卜罗头也跟着叹了一声:“想我们狂魔之星的后人,却每日窝在这个殿宇里,好不甘心。对于先祖的舍身相救,后人更加感念他,便把他自碎星体的灰尘集中起来,在殿内他妻好坟茔旁边,堆了一座先祖坟,日日对他祭拜,没有想到,那先祖坟受我们祭拜之下,慢慢地发生了变化!”
于青隼想道:“虽然狂魔之星散体而亡,但星体灵气仍在,发生变化也是正常之事!”便问道:“什么变化!”卜罗头:“那坟茔慢慢竟如一个躺着的人形,历经多世之后,就在十几年前的一天,突然坟体破裂,竟然跳出一个孩童来。”
“难道是狂魔之星复活了?”于青隼瞪大眼睛问道。
卜罗头道:“那个孩童自出得坟来,便会飞跃打斗,狂魔使得极强,任凭是我,也难是他对手。当时我们狂殿的人都说他是先祖复活,便对他下拜,却他对我们并不认识,一双奇异的眼光看了我们一圈,对我们道:‘你们怎么称我为先祖,这么小地方的人,哪里配做我的后代,更保总我只是一个孩子:‘”
于青隼接道:“是不是他再次重生复活,脑子里没有了往日记忆?”卜罗头点头:“可能是,我们问他还记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时,他却说:“他是狂魔冉在。’相信这个名字于兄弟也听说过!”
于青隼道:“自我魔出来地穴,果然听说过这个名字,便是排在‘奇魔榜’上的狂魔冉在么?”卜罗头在魔图里答道:“对,正是他,那冉在,时时也出去殿去游走,我们个个拦他不住,又敬他是我们先祖复身,便也只得任他来去,而那冉在在外行走时,却也不报我们狂殿之名,只说他是狂魔冉在,行事又极狂,被飞天族知晓了去,便把他排列到了奇魔榜上。”
于青隼心里忖道:“我只道狂魔冉是魔界新出的后生呢,却原来和狂殿也有关系,倒是我小瞧了他们,看来,狂殿并不像是表面那么简单。”心里这样想,口里却问他最为牵挂的事:“你刚才说,你可以和这座狂殿对话,是么?”
“哦,是的!”卜罗头顿了一顿,道:“这也正是我这个殿隐身份的特殊之处。”于青隼也更加竖起耳朵,想要听个明白,虽然他知道狂殿之中,历来都有一位殿隐,但是为什么他们会有一位殿隐,却不知道,原来还以为他是八大殿主的老师,在年纪大了之后,自己退隐的意思,但是听他如此口气,完全不是以为的那样。
听卜罗头道:“狂魔之子碎身成殿,落到这里之后,我们狂殿中人生活也没了方向,因为我们不是这里的人,也不能适应在整天窝在殿里的生活,于是许多人便都出去狂殿惹事杀人发泄。
但是却有一位长者,整日在殿中不出,日日想着我们狂魔后裔的未来,我们应该何去何从。突然一天,在他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既然来到这里,便在这里安心住下,当初,我们先祖败于魔祖混载,让我们有此结局,我们何不去征服他的后裔。’当时听到这声音,那长者一惊,因为他四下里看时,并没有任何人,只他一个。
心下惊疑,便向四下里道:‘是谁,是谁在说话?’应着他声音,那声音又回答:‘我便是狂魔之子,也就是你们所居住的狂殿!’当时那长老,又惊又喜,因为我们虽然在狂魔之子上生活了数十世,但是并没有听说那星体说过一句话。
那长者激动之下,对地拜伏,口里泣道:‘原来是之子先祖,你是有了灵性么,竟然能和我说话,你的后代子民,来到这个魔星之上,没有了方向,也没有了活着的意义,是你来指引我们的么?’
那狂魔之子道:‘不是我有了灵性,是其他的人太过狂躁,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只有你心静如水,又日日和我相伴,才听到我声音。我因为只是狂魔之星身上割下来的皮肉,意识难全,因此不能发出自己声音,只能是长期守得了安静的人,才会感受到我的说话。’
接下来,那位长者便和我们的二任先祖说了数句话,这狂殿告诉那位长者,他虽然没有独立言语,但是有自身灵性,既然现在一任狂魔先祖陨落,便由他来带领狂魔后裔,走向光明,他让我们狂殿之人不可堕落,加紧魔魂修炼,把握时机,统这里的魔界,到那时,便可随意奴役黑天魔祖的后裔。
接下来,那们长者,便对殿里人说了这事,本来没有方向的狂殿之人,一时有了方向,想到有二任先祖带领之下,能把混载后裔奴役,便更加兴奋。狂殿中人,不想断了和狂殿的对话,因此便设了殿隐一职,而那位长者,便是首任殿隐,身为殿隐,庆时尽量少出狂殿,只有长期在狂殿中,并且保持冷静心态,才能和狂殿对话。”
于青隼道:“原来殿隐是有这样的作用。”卜罗头点了点头头:“历任殿隐,也都是喜静不喜动之人,能耐得住寂寞。我们殿中人若是有不决之事,也或者心理迷茫,往往便会通过殿隐来和狂殿对话,通过对话,也知道这狂殿的许多秘密,避魂殿所在,便是二任先祖告诉我们的。”
于青隼就是想要知道如何在避魂殿能使用魔魂,听到话头到来,连忙接道:“那避魂殿中是如何使用不出魔魂呢?”卜罗头道:“我们二任先祖对我们言道,说那里本是他星体修炼的肝胆之气,因为受到肝胆之气的影响,所以在那里的人,根本使用不出魔魂。”
于青隼暗道:“星体若要有生命,先要修炼出星体五脏,这事并不稀奇。”便又问道:“可是上次你说你进入其中的时候,就能使用出魔魂,这是怎么回事?”他一心想去避魂殿抢戴天手里的魔图,自然想知道使用出魔魂的方法。
“哈哈哈哈……”卜罗头在魔图中一阵狂笑,笑罢只说了四个字:“屏肝蔽胆!”听得于青隼眉头紧皱,一时不解其意,想了一时,忽然恍惚似是明白:“人体魔魂,都是在五脏之下发出来的,他让我屏胆蔽胆,本不应该发出魔魂,但是那里却是狂魔之子的肝胆之地,是要外界的肝胆之气来补自己的五脏么?”
卜罗头在魔图之中看到于青隼神情,点了点头,再道:“就是以狂殿的肝胆之气,来补充人体的肝胆,自然就能发出魔魂。”顿了一顿,又道:“我视于兄北为知己,才会把我们狂殿的秘密尽数相告,希望你不要为我保密!”
于青隼点了点头,应道:“殿隐哥哥只管放心。”心里却在道:“既然这样,我还等什么,今夜便去抢夺戴天手里的魔图,他用不出魔脉,我能用出魔魂,如何能是我对手!”
心里这样想着,便对着魔图内施礼,道:“老哥哥,先安心在魔图中修炼,我多日修炼下来,此时疲惫得紧,要回房去休息。”
卜罗头点了点头:“于兄弟去罢。”于青隼出得大厅来,因为卜罗头和他交好,自然也在狂殿中为他安排了房间。
于青隼回到自己房间,推开了门,见床榻上躺着一位女子,正是花女的七魂之体。他把自己的魔魂向上一罩,带着那七魂之体折起身来,心道:“平时使用魔魂,都是五脏一起使力,现在去那避魂殿,要把肝胆二气屏蔽了,我要等先好好试一试!”
控制着七魂之体,连连舞动,向外推出魔魂。刚开始觉得十分别扭,但是边试了几十次之后,慢慢觉得得顺畅了,虽然推手出去,看不到魔魂,自然知道,如果是是在狂魔之子的肝胆之地,自然就会有七彩魔魂出现。
使到顺畅了,把一切收拾停当,房门关好,七彩魔魂轻轻飘出,离开了自己住处,往避魂殿而去。
他来狂殿也有些时间了,自然对于殿路径也知道了一些,寻着白雾间的缝隙,往前慢慢去飞,连连转了几道弯,远远地便看到了一处破败的院落,因那院落荒芜,所以在整个狂殿中,也十分显眼。悄悄靠近了去。
狂殿之中,虽然没有日月相照,但是这狂殿也能阶段性的发出光明,形成殿中的白天和黑夜。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变暗,只见那破败院落中,戴天等几个人在忙忙碌碌,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因为怕发现,于青隼也不敢走到最近处,只在心理暗暗道:“戴天那几个也是奇怪,都被关在这里了,还在鼓捣什么!”猜想了一时,也想不明白,接着又想道:“虽然我现在能使用出魔脉,但是保险其间,还是应该等他们睡下了再去的好!”
便远远地隐在白雾丛中,耐心的等待。天色渐渐黑下来,院落中忙碌几人,也停止了,进入到房中,点起了灯。于青隼才敢慢慢把身体靠近些,挨到院落外,先屏蔽了肝胆二气,把魔魂悄悄向外运行,试了一下,果然便见七彩的魔魂能推出来,心里道:“果然那殿隐那老家伙没骗我!”
因为离得近了,便能听到房中的声音,只听一个老妇的声音道:“你们稍等,我去做饭菜来!”接着便见厨房之中升起了炊烟。又过了一时,又有碗勺相碰的声音,显是做好吃上了。
于青隼等得心急,只在心里暗骂:“你们这帮人,个个没心没肺么,如此为阶下之囚了,竟然还吃得这么香,还不早点入睡。”越是心急,越是显得房中亮灯的时间长,吃过了饭,又过了好长时间,仍然没见熄灯。
直等到夜色过半,才见房中之灯灭了,于青隼暗道:“现在才睡,定然很快便熟了!”便也没多等,轻轻魔魂御起身体,往当院里便去。到在台阶前,落下身来,心道:“若能悄悄盗图成功,还是比抢的要安全。”
但是这于青隼未完,突然便听得“呼”地一声响,只见数十块大石头向自己飞来。
“怎么回事?”于青隼一边心跳暗叫,连忙旋身躲开,便听得“砰砰”几声响,那几块大石头空中相撞,碎了。于青隼身子一旋,便到了立柱边上,想身体绕过立柱,直飞到屋中去。哪知,突然却见那立柱陡然旋转,应着旋转,数十支强驽飞出来。害得于青隼连连闪躲,才算没有射到自己有身上。
此时他也已经明白,这便是机关之术。刚刚心里明白,突然又见那立柱上,又伸出十几把转轮刀来,以柱为中心,往于青隼身横身便斩。“唰唰唰”连着几响,幸亏于青隼魔魂御体闪得及时,才没有被斩中。
“现在便来欺负我们没魔魂了么!”戴天的声音也在房中传出来。于青隼听见大惊,心里暗道:“顾不得许多了,既然盗图不成,只有强力来抢了,反正他们也使不出魔魂!”但是刚刚想到这里,突然便听得“嗡”一声细响,暗暗叫道:“不好,这是要启动魔阵了么?”
若是寻常机关,他倒也不怎么惧怕,只是这阵法,实在难缠。因在盘山镇里领教过,那一次,让他在阵中一连转了几天,才算出来,虽然此时自己能使出魔魂,但是被困阵中,一时出不来,不但抢夺魔图不到,而且还会让卜罗头起疑。
于青隼是最为机警之人,意识到这里,便向后连忙退身。
戴天正在房中观看魔化秘笈,看到天色已晚,刚刚熄了灯睡下,突然便听到院中所设的机关有响动,他以为是卜罗头,说了一句:“现在便来欺负我们没魔魂了么!”便翻身开门,跳到廊下,看时,只见一个人影已经隐在了远方白雾中。
这时,孟千秋和白氏父子也跳了出来,叫道:“怎么,那卜罗头果然便来杀我们了!”
白凤歧道:“幸亏我们布下了魔阵,否则,我们魔魂用不出,还真的着了他的道。”戴天听在耳里,一句话也不说,只在心里暗暗地道:“看那人影,并不像是卜罗头,而且看他隐去的速度,也不像,不是卜罗头要抢我的魔图么,这人又是谁,也是狂殿的高手么?”
花女和聂参儿也走出来,聂参儿指着那启动的机关道:“他们狂殿好瞧不起我们,只是派个小喽啰前来夺宝。”白凤歧道:“怎么就看出他只是狂殿的小喽啰呢?”
聂参儿指着那启动的机关道:“这些只是普通的石头木头,即使是中三魔的魔阶,击在身上也不怕,不过是中三魔的魔阶,不是小喽啰是什么?”
白凤歧点了点头。聂参儿更加气愤了,叫道:“昨天他们殿隐前来,却不抢我们宝贝,今天却派了个小喽啰来,好生对我们羞辱……”
花女道:“如果只是普通的机关之术,威力并不十分强大,重要的是魔阵,而且那人躲机关的速度……”不及说完,戴天扯一下她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其实从机关激发后的表现来看,一般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机关都没有接触到人身上,可见其人速度,速度也是魔阶高的表现。只是这聂参儿常年深山,没有处世经验,戴天又不想折了她面子,因此制止花女。
听着他们几个,但是戴天一直不语,先是在心里想着来人是谁,接下来,便久久看着南边,因为他看到那个人影隐去的方向正是南边,昨天他使用魔脉探测时,也看到这个院落的南边有一条白云缝隙,上次卜罗头来去是从南边,说明这里的路径定是在南边。
一边看着,便走下台阶,穿过废弃院落。躲着机关,绕着风难儿的坟墓,曲曲折折来到南边的墙下,便往墙上去爬。
孟千秋等人叫道:“戴天,你在做什么!”因为戴天一句话在也不说,真让他们验明其意。戴天把脚在那墙上连着两蹬,便跳上墙头。从墙上往南去看,只见云深雾锁,几道缝隙曲曲弯弯纵横交错向远处排列。
戴天一边看着,一边细细回忆昨天魔脉的探测,寻出了一条路径,心里暗道:“等把院中的机关布置完,便要顺着这里往前走走,反正我在殿隐身上中下了魔蛊,也不怕得罪他们。”
打定期了主意,便下得墙来,恢复了机关和魔阵,几人便安心入睡。接下来,一连几日,把院落中的机关和魔阵都布置好了,想着纵然是那老殿隐再次前来,落入魔阵,也能困他一些时间。
这一天,戴天便把从这院落向南去,似是有路径之事说了,孟千秋等几人一听大喜,不管能不能出这狂殿,总比困在这里的要好。几人一起结好了伴,爬上墙头,向下面一看,只见下面都是空空的,原来他们被传送过来的院落,便似是悬在空中一般。
向下连连看着,聂参儿道:“这下面什么也没有,也看不到底,我们又使不出魔魂,跳下去还不是被摔死!”戴天道:“怕什么,我有这东西!”一边说着,便向吞天裹里伸手,掏出一件物什来,迎风变大,扑着双翅,贴着院墙停在他们脚前。花女自然认得这物,正是参加扩宗大会时,戴天所造的机关飞禽,当时造了三只,这只是其中一只,名叫“追云雁”。
这机关飞禽,不但能助人打斗,自然也能载人飞行。
戴天道:“我们都到在它上面去,由它载着,纵然我们没有魔魂,也能飞行。”当下,几个跳到机关飞禽背上,便感觉脚下“吱吱”作响,机关运转,扑起双翅,便往前飞。果然,这次往前再去,没有发生上次云团回涌的现象。
聂参儿道:“这便是传说中的机关么,确是好东西!”说这话时,双眼直向下望,充满了好奇,虽是满脸皱纹的老妇,但是那一双眼,却似是小女孩一般。
戴天载架着“穿云雁”,寻着他记下来的路径,往前飞去。向前飞不多时,暗暗地运行魔脉,竟然发现能使用出来了,原来他们已经出了避魂殿的范围,向其他人说知,其他人一试,也纷纷都能用出魔魂,个个脸现欢喜。
孟千秋道:“现在我们有了魔魂,还怕他们么,现在便寻着那老殿隐,先出一口恶气再说。”聂参儿早也在心里憋得不行了,此时他玲珑手也能释放出八魂之彩,听到孟千秋叫,也应道:“对,去找那老东西,好好的让我夫君的坟墓也卷了来,让他不得安宁。”
戴天道:“这狂殿极大,而且中间路径繁复,恐怕要找到那殿隐,也极不容易。”
几人兴高采烈,正然说着,突然便听前面有人喝叫道:“什么人!”顺声去看,正见一队人正往这边而来。孟千秋道:“是狂殿弟子么!”待得走近,为首那人却认得,正是艮殿殿主倪笃,身边带了百十名狂殿弟子,正从云间小道上飞来。
他们几个因为身上能使出魔魂了,自然不怕,早在他们八大说殿主抢魔图时,就已经和他们交过手了,那时他们八个加一起,也没敌得住戴天的天蛇剪一击,而孟千秋一人就能卜罗头打得平手的,怎么会怕这位殿主。
那倪笃一路飞了来,在戴天前面悬停而住,指手叫道:“原来是你们几个逃出了避魂殿!”听了这名字,戴天暗暗道:“原来我们所在那里叫做避魂殿!”又往倪笃那百十人去看时,倒也奇怪,只见他们脚下并没有任何魔魂,但是身体并不下落,暗暗想道:“怎么他们没有魔魂载身也不下落。
自然戴天不知道,这正是这狂殿的功能,狂魔之子化成了这座狂殿,又有了自身灵性,这些都是他的后人,自然他们在殿中,不用使用魔魂,也能身体飞行。
孟千秋指手叫道:“快去让那姓卜的出来!”听他言语不恭,倪笃脸现怒容,道:“若不是我们老殿隐有话,让留得你们性命,早把你们杀了,哪里还容得你们在这里嚣张!”
聂参儿叫道:“既然找那老不死不到,先打杀了他们的弟子也好,总能出一口恶气!”一边说,便把“玲珑手”伸出去,但见环环绕绕八彩魔魂扑出,往倪笃便去。
孟千秋本想出手,但是看到那八彩魔魂飞出,便站立不动了,因为他知道这八魂攻击的厉害,在飘萍集,自己在这八魂之下,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虽然这倪笃是殿主,却又怎么能敌得过这一击。
忽听倪笃叫一声:“不自量力!”一声出时,他便斜手向上迎出,应着手势,一道魔魂斜着涌出,待看到他使出去那魔魂时,飞禽上众人都吃了一惊,因为那魔魂足有几百丈长,宛如天河倒泻一般,直扯下来。都在心理不解,戴天孟千秋白少载都和这倪笃交过手的,先前在虹天阁时,虽然位殿主使用出来的魔魂也狂,但是也不是这般,看他这魔魂,不管气势,还是凝实程度,足比当初要强上数十倍。
其实这也是狂殿之功,所有狂殿之人在殿内发出攻击时,能带动狂魔之子的力量,因此才会让殿里殿外的魔魂出现极大差别。
正在戴天等人惊着间,“玲珑手”八魂便和倪笃那一魂撞在一起,“轰”然一声响,聂参儿竟然立身不住,险些要向后倒,倒是戴天手快,在他后背一托,才让她没有落下机关飞禽。
“哈哈哈……”倪笃狂笑几声,再指手过来道:“怎么,还以为这是他虹天阁么!”一边说,横着又一魂扫来,却也似横海倒灌,掠着一边的白云,一起推到。
孟千秋叫道:“一起出手!”应着他声音,白凤歧白少载聂参儿一起出手,几人的魔魂力量拼在一起,向那横推而来的魔魂抵去。
“轰隆隆”连着响了几声,虽然他们几人联手,但是仍没挡得住那一击。连着脚下的机关飞禽,一起向后便倾。戴天连连划出几道魔脉组成了魔阵,才会算让稳住身体。
先前的几人出手,那倪笃全没放在心上,只是最后戴天出手时,才让他在意,只见戴天手在虚空里划了几下,便让几人要倾倒的身体稳了。他在心里便连连暗道:“难道这便是魔图之力么,果然厉害!”
戴天也惊,是不是他们所有弟子,在这狂殿中,都能让魔魂威力变大。正然这样担心着,突然便听倪笃身后挥手道:“一起上,正是报仇的会!”
应着他吩咐,那一百多狂殿弟子,便一涌而上,道道狂殿催来。这一下子戴天得到了验证,他们所有的弟子使出的魔魂都能增强,纵然是最弱的弟子,催出来的魔魂,也能和孟千秋打个平手,更何况他们人数众多,自己几个如何斗得过?
倪笃和那一百多狂殿弟子,一起魔魂扫来。因为这是在狂殿中,“呼呼”声响,每一道都有几十丈长,戴天几人身边,便似织了一张结天大网。
虽然孟千秋聂参儿及白家父子奋力向外去抵,但是催出的魔魂根本不成比例。戴天明知自己魔图也难敌,双手连忙向吞天裹里去伸。
“咔咔”几声响,魔魂想抵,飞溅着向上翻起来。再化作道道残烟,散入白云里。倪笃一时吃惊,惊着眼去看戴天等人,他身为狂殿的一方殿主,自然知道刚才一百多人加在一起的攻击力量有多大,竟然没有伤得了戴天他们分毫,自然让他吃惊难解。
细细去看戴天时,只见戴天手里拿着两只残破的木头,更加不解了:“那是什么宝贝,竟然能敌得过我们众狂魂一击!”
自然是戴天关键时候,掏出了以前制作的木头字符,自从戴天魔脉恢复之后,这东西便未使用了,见那一百多人群攻而来,明知自己加上魔图,仍然也难敌得过,因此便掏出来了这东西。虽然这样抵住了那一击,但是戴天也惧,因为本来完好的两个字符,现在却被打残了。
正在众人都惊愣之间,突然听到白云深处有喊声传来:“怎么回事,因何打得那么激烈!”戴天听那声音,却十分熟悉,正是坤殿殿主简顾眠。倪笃听见那声音,叫道:“是戴天等人逃了出来,被我们堵在了这里!”
“原来是那小子,前番那恨正愁没发处,现在遇见,却是一个好机会!”巽殿殿主张切的声音也愤愤地响起。接着也能听到兑殿殿主曾兑考和坎殿殿主幸之侧的声音也在嚷叫着传来:“对,被那小子羞辱了个够,怎么咽得下这气!”
原来是这四位殿主,被戴天解蛊之后,自觉无颜,连着多天也不敢出屋,生怕其他狂殿弟子耻笑了去,一连多天之后,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纵然是殿隐那里,也要去拜会请罪一番,因此他几个商量了一下,这才结伴一起,出了自己居所,要去找卜罗头请罪。
戴天听到那四位殿主声音时,心里更是一惊,暗道:“本来这一百多人便难抵挡,又来了四个杀了自己也不解恨的人,更加抵不过。”纵然戴天的木头字符能化解魔魂,但是那字也有死点,如果被击到了死点,便木破阵散。就在刚才,虽然挡住一击,但是两个字符却废了,现在又来了这四个,即使是自己几个都拿了字符,恐怕也难挡得住。
那四位殿主来得却快,一团白云之后转了一个弯,便在身后出现。戴天一声叫喊:“快逃!”御着穿云雁,向一侧白云里便逃,因为前后的路径,都被堵死了,也只得往一边白云深处而去。
“戴天休走!”
“我们这气还没出,怎么让他走得?”
戴天几人在白云中便听到身后叫叫嚷嚷,明显感觉他们随后也追了上来。哪里还顾得了许多,架着脚下的机关飞禽,在白云里向前就飞,但这是在狂殿中,机关飞禽的速度怎么敌得上追来的众人。
忽听幸之侧一声喊道:“哪里逃,吃招!”应着声音,便见背后的白云也变得亮了,一涌之间,又如江河决堤,便到了背后。那来势又快又猛。
情急之下,戴天顾不了许多,吞天裹里掏出一把字符撒出去,但听得“吱吱”边响之下,有些魔魂被字符挡住,字符也有许多破碎,有的落到下面去了。
与此同时,戴天也连忙把脚下的机关飞禽紧着催动。又听张切的声道道:“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挡得住我们的狂魂!”又听曾兑考道:“把魔魂分散开来去打,看他如何阻挡。”
几百人乱糟糟地应声:“是!”接着,戴天就感觉背后“呼呼”魔魂声大来。回头去看,只见魔魂穿透了云层,三面兜着而来。叫道:“这样三面而来,必然挡不住,也只有先护人了!”再把两把木头字符撒出来。
魔魂撞到木头字符上,又是一串“吱吱”响声,又有许多魔魂被抵消,但是这次终究攻击面积极大,护得了人,没有护住脚下的机关飞禽,击到了机关飞禽身上,“咔咔”连声响,便感觉脚下一沉,原来是机关飞禽被击破了,碎裂成多块,向下落去,戴天几个的双脚子着了空。
几人身体下坠之间,难听倪笃道:“他们落下去了。”接着又有几道魔魂击来。戴天喊道:“抵挡不得,各自躲闪!”孟千秋白家父子聂参儿自然也知道,便连连催动着魔魂御着身体,向旁边闪躲,幸亏此处不是避魂殿。
他们几个一边闪躲,一边向下落身,因为分散开来目标小,所以连着几番横移,再加上下落时并不是直线,几人便分开了。而且越向下落,身边的白云越是浓。
浓浓白云之中,早看不见对方了,各自喊着对方的名字,刚开始喊,还能听到对方应声,但是没多时,各自之间便没有了联系。纵然是白少载和他父亲,也被分开了。
白少载一边下落,一边叫道:“父亲,父亲……”喊了数声,并没有人应,又喊道:“戴天!”戴天!”仍然也没有戴天应声,接下来又把同伴名字喊了个遍,竟然没一个应他。
虽然心里紧张,但是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魔魂御体慢慢向下落去,刚开始,还能听到许多狂殿弟子追喊声,后来竟然连追声也没有了。
也不知向下落了多长时间,突然感觉脚下一实,站到了平地之上。定了定神,四下去看,地面之上,没有了白云,只是有丝丝的白雾缭绕升起,但也不甚浓,不远处的倒也能看得清楚。
只见方圆十数丈之内,隐隐约约都是荒草,白少载道:“这是定然便是狂殿的地面了么?”转了一圈,想要辨别方向,一者本就没有日月星辰,再者又有缭绕白雾,如何分辨的清。只得胡乱寻找一个方向,弯身在草掩之下往前走去。
向前走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听到周围有任何动静,便也稍稍放下了心,直起身来。又往前走了一段时间,猛然便听见前面有人声传来。先是听到一个道:“这次,我们这位少年先祖倒是老实,回来这么些天,再也没出走!”
另一个轻“嘘”一声,再道:“小心着些,莫让我们这位少年先祖听到,他若是狂性发作,是不认我们这些后人的。”
白少载听了个胡里胡涂,暗道:“少年便是少年,先祖便是先祖,怎么还少年先祖?”草丛里悄悄探出头,顺声去看,只见不远处便没了草,似是一个大广场,薄雾相掩之下,看到了几个模糊身影。
白少载暗道:“我要先找到戴天他们,这里往前定然走不通,要再改路径绕过他们!”便在草丛里悄悄潜着身子后退。一连退了数十步,换了个方向,又往前而走。
没走得数十步,突然便听见,突然又听到一个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哎,明明感觉有些事情,怎么就是想不起!”
吓得白少载又连忙在草丛里弯腰下蹲,顺着草丛缝隙看去,只见不远处,是一个大土丘,在那土堆之上,搭了一间草棚,草棚下坐着一个身影,因为离得远,再加上薄雾相缭,看不见他面目,只是一身白衣十分时眼,看这身影,估摸着年龄也还算太大。
白少载心里怨道:“怎么这里这么多人,害我又要绕着去走!”再次退身,怕被土堆上那人发现,便不敢站起,只是草丛里慢慢爬行,“窸窸窣窣”又爬了许久,突然却听一声传来:“谁!”正是土堆上那人的声音。
吓得白少载连忙止住,尽量趴伏身体。但是偏偏停身处草丛太浅。又听那人喊道:“什么人?”应着声音,便见土堆上那人飘起身体,向自己这边而来。
白少载明知这里再掩不得身,抬眼前面去看,只见一两丈外,有一颗海棠树,枝繁花密,开得甚是好看,也是藏身好去处。便连忙一跃,落到了海棠花枝丛中。他刚一进入,便见那人在刚才伏身处落了下来,四下里寻觅着看。
因为离得近了,白少载能清楚看清他面容,只见一张白玉一般面庞,双眼炯炯,眉入鬓角,果然只是看那年纪,最多不过十**岁。
白少载自然不知他是谁,但是能感觉到他那魔魂之强大,如果被他发现了自己,定然连逃走的机会也没有。眼见得那人双眼向海棠树这边看过来,白少载心道:“完了,虽然这花开得繁盛,但是也有缝隙,恐怕他要发现我!”
但是奇怪的是,那人向这边连连看了多眼,忽而又叹一声道:“可能又是幻觉!”接着便魔魂飘起身子,落到他原来土堆上去。白少载这才长出一口气。
但是一口长气还没出完,便听一个女子声音道:“你这少年,好生无礼,竟然如此抚摸我身体!”
听见那女子声音,白少载吓得一个哆嗦,周围环环去望,并没见一个人影,怯怯低语问道:“谁?谁?”心里只担心被狂殿的人发现。︽,
“你这少年,好不正经,明明握着人家手臂,还在问是谁!”那女子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吓得白少载又一个哆嗦,突然低头,见自己手仍扶在寻海棠枝上,心里叫道:“明明是海棠花枝,怎么成了别人手臂?”一个跳跃向后退开,手里也松了海棠枝。又奇疑四下里去看,仍然没发现任何人影。
“咦!原来你不是轻浮子弟,只这么点胆量,被我一喝,便吓得脸也白了!”那声音又再次想起。这次白少载听得清了,这声音正是那海棠树上发出的,而且这一声里,又有温柔,又有娇媚。
奇异不解,弯着身对那海棠花施礼道:“你……你怎么会说话!”这声问完,又听那海棠树“嗤”地一笑,再道:“怎么,在你眼里,我不是人么?”
让白少载更加不解了:“怎么,难道是我错觉了么,你说你是人,怎么我看到的是在海棠花丛中?”忽听那海棠花猛地醒悟声音道:“哦,对了,怪我,我才想起,我现在还不是人身,是我自己以为错了,让公子见笑!”
“你……”白少载伸手前指,一时不知要说什么。那海棠树道:“公子勿怕,我自不会害你,而且我看你非狂魔后人,又面色恭诚,想来也不会害我!”
白少载连连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我不会害你。”连连向后退,但是身在海棠花中,刚退一步,又到了另一枝花边,心里却在暗道:“这人到底是谁,又有什么来历,听她语气,好像不是狂殿中人,但是她在狂殿内,又是谁?”想了一时,也难想得明白,心里又道:“一时对她难以明了,再者,我也要快些去找戴天他们,要快些离开!”
心里这样想着,便又深施一礼,道:“小可莽撞了,冒犯了仙子,现下我就告辞!”向旁横跨出去,便要退出花丛。但是刚跨一步,忽听那海棠树着又道:“公子且慢!”
白少载心里一凛,忖道:“难道她要把我稳住?再通知狂殿的人么?”因此声音也变得怯了:“怎……怎么,什么事?”
那海棠又“噗”地一声笑出来:“你这个样子好生迷人,如此谦恭,又如此怕怕的样子,偏偏又是这样俊美男子!”白少载的脸腾地一下红起来,虽然他看上去年近三十岁,但是因为身有蓝月魔图的基因,因此实际年龄,还不到二十岁,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女子这么对他说过,一时之间,口里支吾,半句囫囵话也说不全了。
男女之间相互吸引,本就是天地大造化,但是吸引和吸引却有具体条件的,有些女子喜欢狂野莽汉,有些女子停住喜欢腼腆害羞类型的,男子越是害羞,有些女人越心里迷醉,觉得有趣。
偏偏白少载就是这种腼腆类型,又偏偏这种类型对了那海棠花的口味,看他这样,那海棠花更加喜欢了,“咯咯”地连声笑:“你这情好生可爱,好生可爱,呵呵,呵呵,呵呵……”
只笑得白少载紧张不住,因为在不远处那个大土丘上,就有一个人,若是被他听到,来看这里,哪里还能逃得脱?连连摆手,想要找对方的嘴去捂,但是周身便是海棠花瓣,哪里能制止得住。
那海棠花见他如此怯怯无措模样,更加心里快意,连笑了多时,再开口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担心别人听到了去,放心,你在我的怀抱里,我自能声音屏蔽,别人听不到的!”
白少载怎么肯信?那海棠花接着道:“你刚才跳到我怀里时,那人没发现你,就是因为我用气息屏蔽了周围。”白少载细细回忆刚才,果如她所说,自己在花枝之后,明明那白衣人看过来,却又苦叹一声走了,心里便对这奇怪的海棠花信了一半,但是更加对她不了解。
那海棠花似是也看透了他的心思,道:“看来,我若是不对你说个来龙去脉,你定然不会安心!”
自接触下来,白少载好奇心起,也想知道这棵海棠树怎么就能说话了,而且还对自己这般妩媚,心里道:“切听她说什么,我小心周围,一有动静,我即刻逃走!”
听那海棠树轻摇花枝,先是叹了一声,再道:“看你不是狂魔后人,便也难知端底!”白少载问道:“狂魔后人?”那海棠树道:“就是他们狂殿里的人,他们的先祖是一颗魔星,被称作狂魔之星,而当初,我是飞寰界的公主:“
白少载不解问道:“飞寰界在魔界之边,怎么会和一颗魔星有什么瓜葛?”那海棠道:“本来也应该没有什么瓜葛,但是突然有一天,那颗魔星,来到我们飞寰界,说他爱慕我,要和我成就永远夫妻,而且还为我削星成人。”
白少载虽然对于削星成人还有不解,但是因为他全力注意有没有人过来,便也没问。那海棠树里细细的声音又向外道:“被他这么一说,让我莫名其妙,他说我到在他的星体之身上过,便对我一见倾心,虽然我有游历宇宙的爱好,但是我何时到在那个魔星上,连自己也不记得了,而且他还是当着我父亲和众族人面前说的,让我一时下不来台,如此孟浪的人,怎么会答应他。
我本以为拒绝他之后,他便会离开,却哪知,他守在我们府门外不走,看到有人到我家提亲,便出手相杀,一连杀了多次,我父亲忍耐不住,便调来了军队来擒杀他,但是他能力了得,纵然千万军马,也难是他一人敌手。眼看我们飞寰界的的军队也被杀得差不多,我知道,他在逼我,但是我这人最受不得逼迫,越是被逼,我越是火起,最后我宁愿答应嫁于老叟更童,也不会答应他,因此我便带着父亲写下的许亲书,到界外搬兵来对付他。
但是那恶贼一时恼怒,竟然杀了我买飞寰界所有人,又把我强掳到他星体削下的狂魔之子的星体上,强行和我做了夫妻,生下孩子来,也就是现在这些狂殿弟子的先人!”
白少载听得也动了情,同时身体也更加紧张了,问道:“这么说,你也应该是他们的先人了?”那海棠树连忙解释道:“不不不,那是我前世的事,清洁的身体被来人占了,还生下孩子来,今世我还没有正式成人,还是纯洁的身体。”生怕白少载不相信,他连连解释。
待看到白少载点头,她才接着往下道:“虽然那些孩子是我所生,但是我却从未当他们是我孩子,那一世便想,今世活得不顺畅,便来世再做个做个清白的女儿,再遇上我真正喜欢的人,对我温柔的人,因此在生下了几个孩子之后,我便自杀而死。只想着快些结束当世的痛苦,我死后,后人们便把我隆重安葬了,起了这座坟茔。”
说着这话,许多海棠花枝,便柔柔地摇摆,指向旁边的一个土丘。白少载顺着花枝去看,因为他时时紧张,置身此处,竟然没有发现,在海棠树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土丘,虽然没有刚才那白衣人向下的高大,但是也不小,此时看到,心里道:“原来这是一座坟,这么说,那白衣人所在的那个土丘,也是一座坟茔了?”
那海棠花枝再次件斜起弧垂,柔柔的声音又道:“那狂魔之星糟蹋了一生,却他也没有得到好报,偏偏有一个叫做混载的魔星,要统一魔界,因此杀到了狂魔之子星体之前,狂魔之星为护佑他后人,去战那混载,百战难胜,为了保他后人,便自损身体,混载答应他在自己的星体上容他一殿之地,因此原来狂魔后人所居住的星体,自裂身体,变成了这座狂殿。”
白少载是第一次听到这狂殿的来历,连连点头。那海棠树道:“他们的后人,把他们的先祖狂魔之星的自损粉尘收集,和我并排起了一夜坟茔,就是那一座!”
一边说,许多海棠花枝无风飘起,向白衣人身下所在的那一座大土丘指去。白少载得到了肯定,心里暗道:“果然那一座土丘也是坟茔,而且是狂殿先祖的,那么那个白衣人在坟茔之上搭了个茅棚居住,他是什么人?”
心里好奇,便也对那海棠花所说话听得更仔细了。那海棠树道:“狂殿之人,为了怀念他们先祖,便日日在这里祭拜,香蜡果品,还有魔魂在坟茔上缭绕,也正是因为长期祭拜,竟然能让狂魔之星的粉尘残躯复活,就是他!”说着这话,那海棠花枝又起,再次向那坟茔上的白衣人去指。
白少载大惊,低语惊道:“什么,他便是狂魔之星,虽然他当初自损,但是星体之躯能力也非一般人能比,那么狂殿里有他,即使是我找到了戴天他们,也难逃得出这殿了!”
见白少载直直向那白衣人看去,海棠树又道:“不用怕,因他是自损之后的粉尘收集并不全,再次复活之后的他,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记得狂魔二字,在他的意识里,狂殿的人只是他的邻居而已。他给自己又起了个名字,叫做冉在!”
白少载听得一惊:“‘奇魔榜’上所说的狂魔冉在便是他?”这海棠花可不知道殿外之事,对白少载所说也不甚了解,问道:“什么‘奇魔榜’?”
白少载道:“是飞天族所排列的强魔的较榜单,榜上一共有八人,他排在第三。”那海棠花也听得不甚明白,只是道:“所以你不必担心他,而且双有我在,他也找不到你,因为我能屏蔽你的气息,眼下只求你帮我一个忙。”
“要我帮你什么?”白少载问道。
那海棠花道:“带我走,开启我这一世的幸福,我喜欢你!”白少载脸上又红,支吾了几声,才道:“你在这里不是挺好么,因何要走?”
忽听得那海棠树一声哀叹,再花枝指向另边坟茔上那冉在,再道:“那个恶人是我前世所讨厌的人,我却在他身边,我能好么?”
白少载皱眉想了一时,也替他叹了一声,道:“倒也是,是他毁掉了你前世的一生,不但和他并茔而葬,两在你有了意识之后,他还复活了,怎么让你开心?”
白少载这话说得既温且怜,竟然让那海棠花泣啜哭出来,连声吭咛,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突然见到了父母,花枝也跟着震荡,道:“对,我不开心我不开心,整天守着这个恶人,我烦闷我恶心我气恼,我只想离开这里,但是……”
“但是什么?”
那海棠花收住了哭泣,道:“当时,在狂殿后人的祭拜之下,我也有了复活的前兆,但是我想等我复活之后,又要面对这些我本不想有的后人,又要面对那个恶人,我这一世又在窝囊和羞愤中度过,因此我才想,与其成人,倒不如先成树,所以就归纳了自己的精元,在这坟边长出一棵海棠树来,这么多年来,找到这么大,偏偏所有狂殿中人,没一个注意到我,虽然那狂魔之星复活了,但是因为他失去了以往记忆,也感觉不出我。”
白少载点了点头头,总算明白了这花树的来历,在魔界之中,也有一些植物有很高灵性。但是心下仍有不解,问道:“你现在是一颗树,我如何把你带走,又如何开启你这一世的幸福?”
海棠花树道:“当初我归纳精元,成为海棠花树的时候,就定下了我的基因排序,虽然我现在是一颗海棠花,但是如果你能抚摸我的全身,我就会缩小,而且还会脱离土地。这样你就能把我带走了,但是在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能抛弃我,因为此时我的根再难入土,而又不能成人,便会死去,那样,我这一世就更苦了。”
白少载诚恳地点了点头:“你放心,你前世之苦已甚,我怎忍复加。”这一句,又让海棠树感动得又哭起来。听到那哭声,又让白少载无措,连连道:“你别哭,别哭,虽然你是树,但是我能保证你有生命在的一天,我便会把你带在身边,我到哪里,便带你到哪里!”
海棠花虽然还泣啜着,但是已转成幸福哭泣,道:“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人,你会好弥补我前一世伤痛,我也会让你幸福的,现在你抚摸我全身,让我双脚脱离土壤,在你身上携带百日之后,你便找一个魔化师,你再吻遍我所有的花瓣,那时,我便会忘记前生,变成人身,和你一生一世在一起。”
“啊!”白少载一声惊叫了出来。
“怎么,你不愿意么?”那海棠花树紧张问道。
白少载连连道:“我愿意,我愿意!”他性格腼腆,虽然他们白家势大,但是他平时见了女孩,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全,所以起到现在,也没和女孩接触过,此番听见,自然喜得以花怒放。
听到他答应,那海棠花树又幸福的泣啜着:“你真好,你真好!”连说了多遍,才道:“既然这样,你便开始抚摸我吧!”
白少载连连点头,但是伸出手去,却又颤抖着,迟迟不敢接触。那海棠花道:“怎么,你后悔了么?”白少载声音颤抖道:“不是不是,是我不敢,虽然你现在是花树之身,但是我能感觉到是美女娇躯,我不敢!”
海棠花树又笑出来,再道:“就是喜欢你试样,害羞又胆小,生怕伤到了我,不过你放心,摸不坏的,你抚摸吧,只有在你的抚摸下,我的双脚才会脱离土壤,而且温柔的抚摸,我也好喜欢呢,好渴望!”
白少载点了点头,刚开始还有一些迟疑,但是在海棠花树几下催促,才下了双手。果然,在白少载接触花枝,细细抚摸之下,便见花枝慢慢缩小了,而且还听到海棠花舒适的低吟声,连声道:“好温柔的手,让喜欢,好舒服,好哥哥,好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白少载说了自己名字,又问她的名字时,那海棠花道:“我前世叫做飞寰女,但是那个名字羞耻痛心的一世,我不想再想起,名字也不想再用,这一世,你就叫我海棠吧!”白少载连连点头:“这个名字好,很好听!”
白少载一边和她轻语说着话,一边双手在那花枝上细细抚摸,虽然眼观之下是花枝,但是感觉上,却真的似是少女柔体。
没多时,白少载便把海棠花枝抚摸了个遍,原本两丈多高的海棠树,突然变得只有一尺多长,根也从土壤里脱落下来,被白少载拿在手里,倒极似是一件艺术品。
虽然海棠缩小,但是那绕指柔声却没有变,幸福地道:“白哥哥,快些带我离开,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多呆!”白少载自然明白她心情,应一声,又潜入草丛里,低身去走。一边走,又去看那座巨大坟茔上的冉在。
只见那冉在双眼向这边看过来,吓得白少载矮在草丛里,又不敢动了,突然却又听那海棠道:“放心走吧,因你拿着我,他看不到你!”
白少载将信将疑,试着站起身来,果然,只见那冉在只是痴痴只是向这边看,但是并没有在他身上聚焦。这才让白少载放心,举着那株小巧的海棠花树,大胆往前走去。
眼看走得离那先祖坟远了,估计那冉在听不到自己声音,才怯声向四下里喊道:“戴天,戴天,孟院长……”只把一行几人的名字叫了个遍,也没半点应声。,
一路走一路呼唤,因怕这声音也被狂殿之人听见,便也不敢大声。心里暗道:“这四下里都是白雾,看不太远,我又不敢高声呼喊,哪里去找戴天他们?”
正在心下愁闷,突然却听胸前的海棠道:“你是在找人么!”白少载点了点头,再道:“可是这么大的狂殿,我恐怕也难找得到!”海棠“扑哧”一乐道:“你不早说,不就是找人么,你告诉我就行了!”
白少载不解:“告诉你,你如何能找到他们!”
“狂殿之内,所有的地方,我都能感应得到,只要你形容一下你要找什么人,我就会感应到!”那海棠道。白少载又疑又喜,问道:“真的么?”当下还是把戴天孟千秋等人的相貌简单形容了一下。接着便见手里的海棠花枝四下摇摆,随着它摇摆,竟然荡出细细的海棠花粉,散在迷雾里,四下蔓延开去。
不一时,便听她道:“你要找的几人,现在不在一处!”白少载大喜,连忙问道:“你感应到他们了么,他们在哪里?”海棠道:“按你的形容,戴天和花女孟千秋在一处,我聂参儿和我我公爹在一起!”
白少载听得一愣,不解问道:“你公爹……”但是问出这句时,他也猛地醒悟。海棠笑道:“便是你父亲呀,我这一世决定要跟着你了,他是你父亲,便是我公爹!”
一时让白少载脸上着火一样的热,心里却甜蜜蜜的,“嘿嘿”笑着,嘴里又说不出一个字。海棠接着又连连挑逗两句:“别动,就是这个样子,真可爱,让我好好看看!”这样说着,芬芳海棠花枝,竟往白少载脸上抚来。
白少载怨道:“海棠,你在做什么!”脸上却不躲闪,任由那花朵花瓣扫抚在脸上,心里幸福之极。扫了几下,才催促道:“海棠,先不要闹,眼下找人要紧!”
当下,海棠指明了一个方向,让白少载对着行去,果然走了几里路,便见一处乱石旁,伏着两个身影,从背影也能看得出,年正是白凤歧和聂参儿。白少载一边往前走,一边安排海棠:“海棠,不要当着我爹他们的面调笑我!”
“放心吧,我知分寸,我也是淑女!”
往前走不几步,来到白凤歧和聂参儿身后,叫道:“爹!”白凤歧和聂参儿猛地回头。白凤歧喜道:“载儿,你回来了,正让我牵挂!”说话的声音却不高,是在故意压低。
聂参儿只是看了一眼,便低语道:“少说些废话,先要把那些追兵打发了!”一边说,便又连忙伏在石后,向前面不远处细细去看。
白少载一时也紧张起来,便也伏在石后,顺她眼光去看,只见远处白雾相掩之下,人影林立,一边慢慢往前来,一边似是在乱石草丛里寻找什么,忽听一人道:“他们应该就在这里不远,仔细搜寻!”
所有人又应一声,白少载细辨那人声音时,却听出来了,正是震殿殿主隐显。
原来,白凤歧和聂参儿掉下穿云雁之后,便也魔魂载身慢慢下落,先是在空中有巽殿弟子的追兵,待落到地面之后,先前的追兵再没追来,但是却突然遇到地面巡逻的震殿弟子,自然也认得他们,发现之后,群起而攻之。
虽然聂参儿的玲珑手厉害,但也只是勉强抵挡两下,便连忙逃走,魔魂架着身体,逃到这片乱石上来,但是刚刚落下身体,隐显便也带人追了来,再想魔魂御体去逃,但见空中也有狂殿弟子,没有办法,只得在乱石后藏身,但是也难藏得了多时。
白少载去看时,也在心里暗暗惊惧。暗道:“眼看他们快要寻找到这里,后面都是浅浅荒草,根本藏不得身,要和他们打时,如何打得过,可是他们三面围来,逃恐怕也难逃得脱。”
聂参儿未经世事,叫道:“左右是个死,便和他们拼了,还能落个好名声!”跳起身来,玲珑手伸出,八彩魔魂横推而去。那些狂殿弟子听见呼声,也乱糟糟叫着飞扑而来。
只顾飞来的快,仓乱中抵出魔魂,稍稍弱了一边,被八彩魔魂击中,有三四名弟子落下身去,摔在乱石上,不知死活。但是接下来,所有的狂殿弟子极力催动魔魂,携着乱石而到。
虽然有那八彩魔魂相低,但是却难抵得住狂殿弟子的攻击,逼得向后退来。白凤歧和白少载也连忙推出魔魂去,三人的魔魂叠在一起,向外去抵,一时僵持在一起,但是却难抵得开。
但是身侧两边的弟子,也扑着魔魂而来,再没办法阻挡。突然却见隐显跳将过来,举手喝道:“且住!”所有狂殿弟子停住了手,收回魔魂。白少载三人也连忙收回魔魂,因为刚才消耗过大,若再多一时,恐怕他们三人便经受不住。
隐显道:“我们殿隐的目标只是戴天,你们三个还是乖乖地回去吧,我们殿隐自不会为难你们!”
听他语气倒是十分客气,白家父子均在心里想:“能回去,也比在这里丢了性命要好!”但是聂参儿却不然,她本就因老殿隐移来了风难儿的坟而心里有气,更何况她虽高年,但是涉世不深,反倒是跳起来叫道:“好好的便来逼迫么!”
推手出去,八彩魔魂便向隐显而去,那隐显见魔魂攻来,举手便来挡,心里道:“反正我们殿隐也要这‘玲珑手’,何不我现在就把玲珑手抢了去!”
因此,举手挡开了八彩魔魂,在这狂殿之中,玲珑手的威力却难敌隐显,只一挡,便把八彩魔魂击散,跟进一步,手前的魔魂也伸长,向聂参儿便来,白凤歧和白少载怎能坐视,明知不敌,却也把两道蓝色魔魂催来。
“轰”地一声,他们三个的魔魂加在一起,也没挡得住隐显那一击,魔魂消散之下,身体也被震得向后荡开,摔倒在石地。隐显狂笑一声:“是你们自己找苦头来吃的!”扑身便来。
本来在狂殿之中,这个隐显是性格最低调的,行事也没其他三位殿主狠辣,但是现在却顾了不了许多,心想:“反正他们三个也不是戴天,杀死之后,便能把‘玲珑手’抢到了手,老殿隐自不会怪罪。”因此便下了杀心。
哪知,他刚刚扑到,忽听一个女子声音叫疾:“白郎!”应着声音,一道海棠花瓣直散出去,迎在隐显的魔魂之上。虽然那隐显的魔魂厉害,但是在那美艳花瓣面前,却难抵挡。
“吱吱”连声,便消除了去,站到地上,久久发愣。心里暗道:“那棵花树好生熟悉!”再去看时,只见那棵小巧海棠花树,花枝摇摆,托起白少载身体,问道:“白哥哥,没摔着你吧!”虽然白少载魔阶稍高,但是摔在乱石地上,也知道疼痛,站起来时,仍然一手抚着屁股,咬牙皱眉地忍着。
听着海棠又问出这一声,隐显也突然想起,指着道:“这花树,怎么像是圣母坟边的那一棵,只是外形小了些。”
原来,他们狂殿之人,每月都会到在先祖圣母坟边祭拜,这棵花树形状,他自然也记得清楚,现在突然想起,皱起眉来仔细想,也难想得明白,怎么这花树就到了白少载手中,怎么变小的?怎么又会说话了?而且还会使用花瓣抵挡自己的狂魂?
正在他想着,突然便听得海棠一声叫:“竟然伤我白郎!”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又来,仓促之下,急忙魔魂迎出去,但是那花瓣,却似是他魔魂的克星,凡是接触到,便都消失了。但是那花瓣接触到自己,身体却也似是中电似的。
原来,这海棠的上一世,便是他们先祖,所有狂殿后人,都有他的血脉,而那花瓣击到之时,自然对他处处克制。
隐显身躯一麻,连着几个机灵,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后面的狂殿弟子叫道:“殿主!”便要上来相救,刚进一步,忽听隐显叫道:“不要过来,他是圣母!”
原来他们狂魔之星的后裔,一代一代的血脉遗传都有层次,刚才那一击,压制到了隐显的魔魂,同时也接触到他的血脉,让他感应到了那血脉的层数,再加上是生长在圣母坟边的海棠花树,只是形状小了些,现在又开口说了话,因此他相信说话这女子就是他们的狂殿圣母。
所有狂殿弟子一时愣在那里,心里纷纷在想,怎么凭白无故便说是圣母,而且现在也没有人影在呀?正在那里愣着,却听隐显倒在地下又道:“不要管我,快去通知殿隐,让他带所有狂殿之人,前来迎接圣母!”
听见这话,海棠花色突变,由刚才的嫣红,变成粉白,叫道:“若是让你们走得,我还如何能从和白郎在一起!”花瓣四散,辐射扫去,那些弟子,虽然也挥出魔魂抵挡,但是如何抵挡得住,都被抵消了。眼见得海棠花瓣扫到狂殿弟子身上,一个个身体抽搐,软倒在地。
眼见那些狂殿弟子个个软倒,白少载三人才算松了一口气,忽又听海棠吩咐道:“白哥哥,快去把他们尽数杀死!”白少载一时心惊,迟疑了一时,便对手里海棠花道:“要杀这么多人,怎么下得去手?反正现在他们伤我们不得,我们此时逃去便可!”
因为白少载身上有白魔霸天的基因,所以他本性里的是善良,因此让他出手杀这么多弟子,一时不忍。『≤,海棠气愤起来,一改刚才的温柔,花枝乱颤,叫道:“怎么如此不盛器,若是放他们走了,所有狂殿的人会来认他们的圣母,如何我还做得你妻子?”
白凤歧在一边听得呆呆不住,先是对白少载手里的海棠花不解,待听到又是圣母,又是白少载妻子之类的话语,更加糊涂了。
白少载听到这话,也是一阵担心,但是随即接口道:“他们圣母已经是你前世的事了,相信狂殿不会这么无理!”海棠花色怒得红起来,向四下里炸开,叫道:“你……你……你是不是现在后悔了!”白少载连连解释,乞语道:“我没有后悔,我没有后悔,你要相信我……”
刚说到这里,突然便见隐显一跃,从地上站起,接着魔扑出,载起身体,向高空便飞,因他这起身出魂飞走的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已经升到了空中。
海棠茶色一惊:“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再花枝一软,无力低语道:“难道我这一世也得不到想要的幸福么!”看到海棠花色如此,一时,让白少载心里也不忍起来,转换立场,替海棠去想:“狂殿之人本是狂魔后裔,本就不是正常要人性情,说不得他们真的会逼着海棠做他们的圣母,虽然前生来世相隔,他们怎能允许我一个后生亲近他们的圣母……”
想到这里,便道:“海棠,全是我不好,让他跑了,现在我们便去追他!”说时,就要魔魂起身,却听海棠叹一声,又道:“算了,我知你善良,我喜欢的就是你善良,你若如狂魔之星那样,我自也不会喜欢。其实想到他们是我后人,我也是下不得手,才会差你,便让那个殿主走吧!”
“可是你……”
海棠再叹一声:“既然阻止不了,但凭命运去吧,我相信只要我两个真心,我就会有这一世的幸福!”一边说这话时,那花枝柔柔软下来,靠在了白少载胸前。
白凤歧再也忍不住,开口问道:“载儿,怎么回事,她是……”用手指着海棠。白少载便也没做隐瞒,一一向父亲说了。本来还担心白凤歧会嫌海棠是一株花树,但是白凤歧叹了一声,再对那海棠道:“载儿善良,生怕伤害到其他人,因此不敢和其他女孩接触,你们这样,倒是一个好的开始。”
听到这话,那海棠的茶色更红了,花枝叔叔点头,既羞且怯,花色也粉嫩嫩的。
他们正说着时,却听聂参儿道:“既然你们父子善良,不忍杀这些狂殿人,便由我来代劳!”一边说,挥动“玲珑手”,便要去杀那些倒地不起的弟子们。
却听海棠道:“那殿主已去,杀了他们也没意义了,因为所有狂殿人认我是他们圣母,过不了多时,他们便会寻来这里,不要耽误时间,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白少载道:“是呀,还要快些去找戴天他们呢!”聂参儿对那些弟子狠狠骂了几句,罢住了手,海棠又感应了戴天他们所在的地方,指了一个方向,三人结伴,一起魔魂御体,往前飞行。
此时,戴天的处境也不好,因为他下蛊调戏了坤兑坎巽四位殿主,所以那四位殿主,其他人不顾,只追戴天。一路从云层追到了地面,仍然不放。因为是在狂殿之内,戴天和孟千秋飞行的速度也不及他们四人,一路追开。
幸好戴天吞天裹里有阵法字符,一路逃,一路去撒字符,跌跌撞撞总算保得了一时性命,但是眼见得字符越扔越少,心里更加没了底,戴天也曾经历过一些凶险,但是从来没有这一次绝望。
突然之间,迎面一道横墙一般的崖壁拦住了去路,本以为到在石边,能飞身而起,但是因为有迷雾相遮,走到跟前才发现,那道山石竟然是上伸下缩的山崖。走到崖底,想要魔阵向上飞行,便要斜着往回来,偏偏此时那四位已经飞身堵住了。
而且手伸入吞天裹里,却又摸了个空,因为一路逃来,走得这么远,又不及回捡那字符,现在已经用光了。
眼看戴天两人再无逃处,四位殿主把下面上面左右都封死了,便哈哈大笑道:“小子,看你还往哪里逃!”
简顾眠指手过来道:“现在你有两条路可走!”孟千秋叫道:“可怜我们师徒,今番既然难走,便和他们拼了!”因为他们四人中了戴天的“媚儿蛊”,虽然那蛊不致命,却是羞辱人的好方法,他四个受了羞辱,自己师徒落入他们手里,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折磨呢?
“恩师且慢!”戴天尽量冷静,摁住了孟千秋要催出魔魂的双臂,再转头对四位殿主道:“让我们师徒走哪两条路!”简顾眠道:“第一,你束手就擒,让我们四个把你带到殿隐面前,等他把你的魔图取到,再由我们四人,对你两个几尽折磨而死……”
“混蛋,你四个休想!”孟千秋又指手骂道。
戴天再一次按下他的手,又问道:“第二条路呢!”
“你两个在这里顽抗,我们四人先把你们打倒,打得站不起来,再对你们羞辱折磨之后,再杀了你取魔图,哪怕我们四人向殿隐请罪。”简顾眠冷冷地道。
被他一说,另外三位殿主也随声附和:“对,左右你两个都是死,左右都要被我们折磨!”
“欺人太甚……”孟千秋终于忍不住,跳起来,魔魂直挥,“呼呼”击来。若是在狂殿之外,这四位殿主如何也难是他对手,但这是在狂殿之中,他那魔魂一击,只张切的一道魔魂,便震得他连连后退,撞到了石壁上,吐出血来。
“好,我就当你们选择的第二条路,就是想要提前受苦了!”简顾眠一声招呼,四人合力一起,四道魔魂狂轰而来。戴天师徒放眼去看,但见四下里都被魔魂罩得满满了,连半点缝隙也没有,更别说逃走了。
“轰隆隆”连声响,先见一缕蓝影自戴天胸前飘出,又见一道暗蓝色光芒扑出,直抵那四道魔魂,虽然那四道狂魂受狂殿影响,十分猛烈,但是受那蓝光一击,竟然迸射着四散了。
四大殿主同时一惊,这是在狂殿之中,戴天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怎么突然来了这力量?戴天和孟千秋同时也惊,本来那四道狂魂击来之时,他两个都已绝望,为了不让死前受折磨,都有提前自尽的打算了。
六人正惊,只见那蓝光再次聚拢,形成一条魔魂身影,正是白玄朗。一时惊起,戴天暗道:“怎么他出来了……”刚自问一声,便意识到,在狂殿之外,现在应该正是月圆之夜了,幸亏是之白玄朗出来,否则,自己师徒,已经躺倒。
但是刚刚意识到这里,又觉得不对,即使是白玄朗出来,这是在狂殿之中,他也应该难抵不住这四位殿主一击。
忽听那白玄朗皱眉奇异道:“狂魔,怎么是他!”戴天去细细辨别,竟然是霸天星君残识,他在不同魔图里,他多次和霸天星君的残识对话,自然熟识他声音,虽然这声音自白玄朗口里发出,但是戴天一耳便也听出,心里暗道:“难怪,原来是霸天星君残识挥动的这一击,只是一道霸天星君的残识,便如此了得,真正的霸天星君会是什么样的能力?”
心下想着,便连忙对着白玄朗深施一礼,说道:“原来是前辈相救!”但是他这话说出之时,却见那白玄朗双眼迷芒,先是扫视了一眼四周,又奇异看了一眼戴天,道:“戴天小哥对我行此大礼做什么?”
戴天去再细辩这声音时,竟又转成了白玄朗,心里道:“怎么又突然转成了白玄朗?”想了一时,便也明白了,其实这白玄朗魔魂的一半,便是蓝月魔图中的霸天残识,只是残识而已,本就不能多用,而且他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存在,定然出手救我们之后,便收回了残识,让魔魂之躯再交给了白玄朗。
四大殿主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惊看白玄朗魔魂之体数眼,指手过来道:“你……你……你是谁!”白玄朗道:“你们又是谁!”
让四大殿主更加猜测不透了,眼前之魔魂之体好生奇怪,刚才那么强大的一击,而且说话是两个人的声音。
听见白玄朗问道:“你们又是谁?围住我们做什么!”那四位殿主虽然有意要攻上来,但是心里都怯了,简顾眠道:“这里是狂殿,我们是狂殿八主的其中之四。我是坤殿殿主简顾眠他是兑殿殿主曾兑考,他是坎殿殿主幸之侧,最那边的是巽殿殿主张切……”
“哦,原来是狂殿,多有得罪,我是碎月城的白玄朗。”白玄朗不明就里,还冲着他们抱拳施礼。那四位殿主心里也是不解,怎么他突然魔魂出现在狂殿中?对了,白少载和白凤歧也在我们狂殿。但是听他语气,便也连忙顺着说道:“我们在追之们戴天,本不关你事,你只管退开便可!”
他四个生怕敌白玄朗不过,便想把他撇开,再去擒杀戴天。
忽听白玄朗道:“戴天对我们碎月城有恩,有我在,拼了性命,也不容你们伤他半分!”一边说,移到了戴天身前,横挡而挡。↑,
那四位殿主心里先是一紧,但是就此放弃戴天,又怎么甘心?张切跳起来指手叫道:“不要给脸不要脸,这是在狂殿,不要以为我们怕了你!”白玄朗却没太多的话,只是道:“不要说那么多废话,要伤戴天时,只管上来,我舍命护他便是!”虽然白玄朗这话说得平静,但是也让他们四个起疑,刚开始说出来的那句话苍劲而有霸气,现在却完全和刚才不同,不但是语气不同,而且透出的性格也有区别。
他们四位殿主和白玄朗对话之时,戴天也在和人对话,和他能对话的,正是霸天星君的残识,自然这声音也是直接传入他的脑际的,纵然是站在他身边的孟千秋,也难听到半分。
只听先是霸天星君残识奇异声音道:“怎么回事?怎么又感觉到了‘左道魔图’?”戴天在脑际中听到,心里一惊,因他对“左道魔图”十分关注,此时听说,连忙问道:“前辈是说这狂殿中还有‘左道魔图’?”
心里忖道:“是了,上次霸天前辈对我说时,正是狂殿弟子抢劫‘玲珑手’前后,现在在狂殿中,好又能感应到,难道这狂殿中真的有‘左道魔图’?”
接着又听霸天星君残识疑惑的声音道:“不像,我感觉那‘左道魔图’就在我身边,很近!”戴天听着这话,心里不解起来:“难道‘左道魔图’就在他们四位殿主身上。”
正在疑惑猜测着,突然又见白玄朗的魔魂身体上飘下一缕细细蓝光来,一掠到在戴天身边。戴天一惊,险些“啊”地一声叫出来,不明白霸天星君的残识是什么意思。
只见那缕蓝光轻轻向上一撩,掀起了戴天衣襟。戴天连忙伸手去扣捉,不明白他的目的,怎么他有这爱好,好好的掀我衣服做什么?突然又听霸天星君惊叫出来:“原来,‘左道魔图’就在你身上?”
这一声,是从白玄朗的口里叫出来的,戴天既惊且疑,惊得是他怎么突然如此激动,竟一时失神,让他的心意从白玄朗口中表达出来,疑的是,他怎么说‘左道魔图’在我身上?”
那四位殿主刚刚商量好,想要对白玄朗试探着进攻,突然又听到了那霸道苍劲的声音,一时又连忙收住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戴天在脑际中传音问道:“前辈因何如此说?”霸天星君的残识冷静下来,再次传声入脑,但是并不答他,而是道:“奇怪呀奇怪!”
白玄朗突然又身体一震,意识恢复,心里暗道:“怎么我刚才失神了!”去看那四位殿主时,只见他们正自怯怯地来看自己,便叫道:“是怕了么,若是没胆,便趁早离开,放我和戴天离去,我们还有重要事情要做!”
四位殿心里甩了甩脑袋,又去辨别那句话,怎么突然又回复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却用两个人的声音说话,这种差别极大的声音,一个人是很难装得出来的。
幸之侧低声问道:“哥哥兄弟,怎么他一个人,却能说两个人的话!”其他三位殿主只是摇头。刚才那蓝光一击,虽然只是挡开了他们四人的围击,却让他们怕在心里,那是进入到心底里的威慑。
曾兑考低语应道:“我再来试一试他说话声音!”便指手向白玄朗叫道:“我劝你还是识趣一点,你那点能耐,在狂殿中敌不过我们,不要惹祸上身。”
白玄朗道:“少费话,我白玄朗本是重义之人,要害戴天,只管先把我击败,没胆的,快些滚蛋!”这句话,让四位殿主一时恼怒,虽然心有疑惧,却也难顾得了。幸之侧道:“看来掌管他魔魂之体的真是两个人,倒是奇异,若是不同**,有多个魔魂进入,便也不是稀奇事,怎么同一个魔魂,还能有两个人来控制?”
兽兑考道:“纵然他再厉害,在我们狂殿内,也不能让他吓着了!”说时,扑身而近,挥出狂魂便击。白玄朗也连忙手臂一扬,挥出蓝月的魔魂,迎击而去。
后面三位殿主看在眼里,一时放心下来,这蓝色魔魂虽异,却也不甚厉害,和刚开始那一击击得远了,胆子大起来,便纷纷上前一步,催来击。
戴天正在脑际里去问霸天星君‘左道魔图’的事,但是霸天星君总是不答他,只是愣神的说那么话:“奇怪呆奇怪……”突然抬头,就见四位殿主去攻白玄朗,白玄朗的蓝月魔魂虽比白少载和白凤歧强许多,但此时和那四位殿主,仍然不成比例,明显也敌不过。
便也抬步往来,一侧里催出魔图,和白玄朗的魔魂一起,向外去抵。孟千秋叫一声:“我也来!”催出他的魔魂,三人并在一起。
到底是白玄朗久在“蓝月魔图”修炼,他的魔魂强了一些,三人稍稍的能抵挡一时,一时让四位殿主的狂殿近不得身前来,但是眼见得也敌不得多时,后面也没了逃处,应该怎么办?
偏偏这时,霸天星君残识声音又在他脑际里响起:“娃娃,你那‘左道魔图’是如何得来?”戴天在脑际里和他对话道:“我哪里有‘左道魔图’,我现在也在找他呢?”
“怎么,你还要骗我么,左右魔图都是我的东西,道我不认识么?”霸天星君说这话时,明显已经带了三分怒气。
戴天连忙在心里解释:“前辈,我没有没有左道魔图,若是有,我现在能不用么,若是在我身上,现在你就指给我!”霸天星君残识道:“就是你身上的奇怪文身呀!”
一时让戴天震惊,暗暗道:“这纹身在我身上自幼携带,幼时,半分也难懂,还是在山里流浪时,才发现它原来可以围捕魔兽,后来姑奶奶和蔺壮哉都说这是魔阵,确实,自己使用它的形状来摆,也正是魔阵,并且能和一些机关术结合,怎么现在又成‘左道魔图’?”
因为他一时失神,魔图向外释放的力量弱下来,三人之力中弱了他一个,一时之间,四位殿主的狂魂向前逼来,眼看快要到了身前,便连忙摒弃杂念,奋力震动魔脉,魔图丝丝道道,再次逼出去。
刚刚有了回转,便又听那霸天星君残识声音又在他脑际里问道:“你那身上纹身是如何得来?”戴天在脑际里道:“我生下来就有!”
“哼,怎么可能,虽然自然造化神奇,怎么可能出生时,身上就带出‘左道魔图’。”霸天星君残识明显难信。戴天又连着解释:“我说的是真的,我爹娘对我说,我生下来时,身上就有这奇怪纹身,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
因为他要应霸天星君的话,释放出来的魔图力量又弱下来,便也焦急道:“霸天前辈不要再问了,你再问,我们三个就要死了。”霸天星君的残识道:“你用‘左道魔图’呀!”
戴天在心里急切起来:“可是我不会用呀,我只以为他是魔阵!”忽见白玄朗的魔魂之体上,又一道细细蓝光掠来,再次掀起戴天衣襟,这次戴天再没有用手去捉衣襟,一者是他双臂正在奋力向外挥出魔图抵挡,再者也知道了霸天星君掀起自己衣襟的原因,刚才是为了验证自己身上的纹身,这次他是要使用使用这些纹身图形了么?
果然,应着那道细细蓝光划到,自己的衣襟一飘白起,一道图形向外外冲出。绽蓝色的一片,萦萦绕绕,横推而去。戴天心里不解,这便是霸天星君的出手么,这边去看时,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呀,不过是巴掌那么大,突然在心里叫道:“不行,刚才也试着使用过魔阵,但是不知怎的,在这狂殿中,却难有半点作用。”
但是那狂殿四主看到,却连声连声起来:“啊啊啊……”因为他们看到的,是横山纵岭一般,直压而来,虽然他们在狂殿中的魔魂放大,但是仍然抵不住那蓝色字符半分,此时自己的狂魂,却在那蓝光下不成比例了。
因为他们四人要生擒戴天,所以刚才出魂去击时,没有用魔魂直撞,但是也出了七八分的力量,而现在却被那蓝色的奇怪图形轻易压了回来。
这正是“左道魔图”的玄妙之处,因是戴天这边使出,所以这边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起眼,但是被攻击一方再看,却是两个概念,因为这正是两个不同的空间。
四位狂殿殿主只一惊,便见那地柱天梁一般的字符抵到身上来,想要回身去逃时,眼前都是蓝色一片,再站不住身,字符横推,便压到身上,如山如岭一般重,想要动弹半分也难。
接着便见蓝光上耀,照亮天际。正是这蓝光一照,照显得云雾也显得淡了,让戴天抬头看到狂殿殿顶,只见极高处横梁竖檩地错落。戴天大惊,同样是阵法,怎么我使用时,却难有半点作用,霸天星君的残识便能让蓝光大盛,恐怕互时整个狂殿都被照亮了。
虽然现在的霸天星君只是蓝月魔图里的一点残识,但是他知‘左道魔图’用处,只是轻轻向前一推,却本来不大的字符,照亮了整个狂殿,不管是在狂殿的什么地方,都能感受到这蓝光照耀。
先祖坟上,狂魔冉在正在看不远处的圣母坟茔,嘴里不断的嘀咕:“怎么那株海棠不见了,只是一株花树而已,怎么看不到她,我的心里却如此慌张?”狂殿的先祖坟和圣母坟并列,他复活之后,虽不记得前生之事,但也总是会看着那株海棠发愣,总觉得那海棠和自己有几丝联系。
海棠让白少载带走自己时,使用了迷幻之法,让他不知不觉,突然去看那坟茔边上,那株海棠树便消失了,一时让他心里失神,因此,嘴里不断嘀咕,心里也想极力想起一些什么。
正在这时,突然一道冲天蓝光直照过来,让他心神一震,叫道:“好厉害,这是什么样的攻击,我要去看看!”便不在和自己的记忆纠结,身体一飘而起,往着蓝光大盛处而飞。
孟千秋白玄朗两人,见到戴天身上一道蓝光亮起,击败了狂殿四主,并且压住了他们。¥f,都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孟千秋道:“戴天徒儿,原来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杀招,怎么刚才不用?”
戴天心里焦躁,一时却又不知如何解释,只是道:“这不是我的力量!”孟千秋回想戴天,在虹天炼魂院,他能和拜平门相抗,在他身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一时之间,便也不在再纠结,道:“他们四个追得我们好苦,赶快杀了他们逃走!”
戴天和白玄朗点头,一起上前去,但是三人刚刚接近那蓝光,一时之间天蓝地蓝,都是纷纷光芒,因为空间的扩大了,竟然看不到那四位殿主了。
戴天叫道:“快些退回来!”急忙缩脚退回,虽然他也屡次使用阵法,但是进入这蓝光时,竟然和以前他所布置的阵法有很大不同,如果是他所布置的阵法,定然知道路径,而在这蓝光中,他感觉到了心神俱失。心里暗道:“同样是阵法的字符,怎么被霸天星君的残识催动,竟然和我的有极大不同!”
孟千秋和白玄朗听到戴天喊叫,也连忙缩回了脚。他两个也都是超九阶的大魔了,但是进入那蓝光时,也感觉到了蓝光的威慑,一时之间,也让他两个大惊,叫道:“戴天,怎么你你现在的攻击不分敌我了!”
退了回来,长出一口气,孟千秋和白玄朗鼓起魔魂,向压在蓝光之下的四位殿主便吉去,但是两道魔魂击到之时,进入到蓝光中,竟然慢慢消失了,没有半点动静,也没有任何魔魂迸击的响声。
两个不解问道:“戴天,明明就离我们不远,怎么我们的魔魂却伤他们四个不得!”戴天自然知道,这是在那蓝光中,已经自成一处世界,以前自己摆魔阵时,从外面攻击,进行魔阵之后,攻击也会跟着放大,但是此时这蓝光,却和以前有很大不同,外面的攻击进入其中,却难有半点作用。听见他两个相问,只是连声摇头,在脑际里连连去问霸天星君的残识。
霸天星君的残识道:“这‘左道魔图’本是我的星魂图印……”只说到这里,又却停下来,戴天还焦急等着他往下说,催道:“霸天前辈,你怎么了,接着往下说呀!”
却听霸天星君的残识突然“嘘”了一声,再低低的声音传进他脑际:“他来了,先不要说话,我能感觉得到,因为在我魔星未陨之时,他在魔界星空中有过交际!”
戴天听了个不解,正要再次催问,突然便见白影一闪,一道人影在身边不远处落下。戴天却看那人时,只见一身白袍,脸上也如白玉一般,最显眼的就是再道长眉斜插入鬓
看得戴天心里发怵,暗道:“这人是谁,八大殿主和老殿隐我都见过,而看这人,又不像是普通的狂殿弟子,他是谁!”一边心里这样想,却也暗暗运行魔脉,只等他攻来。
却哪知,那人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攻击架势,而是看着被压在蓝光下的四位殿主,先是皱眉,又是疑惑,似是在想什么,一时倒店面戴天几个也不解了。
那人想了一时,又长长吸一口气,嘀咕疾:“这蓝光倒有三分熟悉,怎么就想不起来呢?”再指手对那蓝光下的四位殿主叫道道:“你那四个老头,趴在那里做什么?”
此时的四位殿主,已经和周围的空间隔开异,根本听不到身边说话。连问了几句,也不见那四人回答,又嘀咕一句:“我这些邻居好生怪异,难道趴在那里练什么功么,还是不讨他们嫌的好!”
转过头来,看到了戴天,便直直的盯过去。
戴天心道:“这人是谁,听他话语,对那四位殿主如此不尊,而且听他嘀咕,又不像是狂殿的人!”正在心里猜测,又听那白衣人转过身来,向他道:“你……”
只说了一个字,之下的双眼,便灼灼逼过来。虽然是戴天定力好,也被他这眼神聂得心跳加速,因为他那眼神里不但含有一种威势,而且空洞而又直视。
听那白衣人接着道:“你可曾有负心爱之人么!”被他这一问,让戴天不明所以,原来此人正是狂魔冉在,自他复活以来,生前之事全不记得,但是隐隐地感觉到自己有负过心爱的人,因为他最爱飞寰女,但是为了自己一己之私欲,竟然杀了她们全界之人,又逼迫她成了自己妻子,这是他前世最大的痛悔事,所以复活之后,虽然心神不全,但是却能对这有一些模糊意识。
因此,这些年来,他到殿外闲狂时,见人便问这一句:“你可曾有负心爱之人!”若是其他人因为恐怕答不上来,或者或答“是!”他出手便杀,寻常的魔界之人,如何是他的对手,而且大多被问的,都是一时失神,他以为别人心虚了,便被他所杀。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被空中的飞天族看到。
虽然戴天不明他问的目的,但是心里想起了婉玉楼,婉玉楼爱自己至深,自己也很爱她,但是最终却伤了她的心,他不想在姑奶奶身上撒半句慌,因此点了点头,道:“是的,我负过!”
“好,你倒真诚,最恨天下负心之人,受死吧!”说着,向叶戴天逼近一步。
孟千秋猛地跳出来,挡在戴天身前,道:“你是何人,也要帮助狂殿么!”那人道:“我是狂魔冉在,我因何要帮助狂殿,,我和他们只是邻居而已!”
孟千秋听了个糊涂:“怎么这狂殿还有邻居?”戴天却在心里暗思:“狂魔冉在,这人名好生熟悉……”想了一时,便想到了:因为他对“奇魔榜”印象很深,指手叫道:“难道你便是奇魔榜上的狂魔冉在?”
孟千秋听到了狂魔冉在之名,也吓得向前更挺一退,因为虹天炼魂院弟子众多,所以消息散发的也快,虽然他出魔图未久,但是早也听说了狂魔冉在之名!”
这狂魔冉在,本对于外界之事不十分关注,所以倒是不知道飞天族整了个奇魔榜,而且把他列入其中。
正在戴天愣神之间,突然霸天星君残识的声音传入他耳际:“他似是狂魔之星,斗他不过,快走!”戴天又是一愣,听霸天星君残识的声音十分紧张,一个能让他紧张人的人物,应该厉害到什么程度?
听那冉在又道:“看你还算真诚,我便不动手杀你,你自杀了事!”戴天道:“我自知负她良多,纵然我自杀之前,也要找到她……”话刚刚说到这里,突然便听空中有人道:“原来我们先祖也在这里!”
戴天抬头去看时,隐隐云雾之中,正看到了老殿隐卜罗头,心里暗道:“不好!”
霸天星君的残识还道是他怕了冉在,在他脑际里叫道:“不好就快走呀!”突然又一道发细细蓝光掠过戴天胸前,又见一道蓝光射出,向外抵去,正中狂魔冉在身上。
那冉在一惊,双手扑出,“隆隆”数响,白色的魔魂竟然交结成晶体,颗颗抵来,晶晶相撞,突然结得如巨石一般。“隆隆”乱响之间,虽然打散了照来的字符,但是那蓝光仍在,放眼去看时,只见四周都是蓝光,一时迷茫起来。
霸天星君的残识又催道:“还愣什么,快走呀,‘左道魔图’也难困这他多时。”
戴天才算一时醒悟,和孟千秋白玄朗一起,飞身而起。突然的卜罗头看到,向下指道:“戴天在那里,快追……”但是话不及完,便见蓝光向下映射而到,顿时一片迷茫,没有了方向,也看不清戴天了。
戴天道:“看来,我们只有先出了这狂殿,再回来找白少载他们了!”话刚刚说到这里,突然身边去看,却发现少了花女,自空中跌落之时,他手里紧紧抓着花女,但是刚才只顾向外扔字符,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花女在身边不见了。
“花女姐姐,花女……”连连喊了数声,哪里有半句回应。本想留下来找寻花女,但是看到身边的恩师满头白发,心里暗道:“我若是死在这狂殿中,倒是没有什么,怎么能连累恩师,而殿中路径,也只有我知道,只有先把他两个送出殿去!”便道:“先把你两个送出殿外再说!”
突然却听白玄朗叫道:“现在还不能走!”戴天和孟千秋均是一愣,看过去,白玄朗接着道:“我感觉到了‘蓝月魔图’,他就在这殿中!”
让戴天一时不解,心里道:“那‘蓝月魔图’,不是在于青隼手里么,怎么又出现在狂殿,难道是这个老殿隐杀了他,抢到了魔图?那老殿隐被困‘左道魔图’之中,一时出不来,我正好找到魔图,带出殿外!”
便向白玄朗道:“那蓝月魔图在什么方位!”白玄朗把手一指,道:“就在那边的方位!”三人一起,魔魂飘身,向前飞御,飞不多远,白玄朗先停下了身,向下指着道:“应该就在这下面。”
戴天低头向下去看,只见是一座大院落,院中纵横交错,排排房屋林立。三人按落了魔魂魔脉,落下身去,白玄朗又向前指,应该就在那间大厅里。
三人几个飘身,便到了大厅之有前,横向向厅里去落,一入厅内,正然看到满厅的蓝光,而在蓝光中,却盘坐着一个人影,正是于青隼。惊叫道:“你……你竟然来到了狂殿,真是冤家路窄!”
此时的于青隼,仍然携着花女的七魂之体,坐在“蓝月魔图”之旁,正在挥手上挥出魔魂,向前而去。@,
被戴天一叫,那于青隼回过头来,一脸的紧张。因为于青隼半个身子转过来,让戴天等人看到,在于青隼身前,竟然躺着一个人,只见那人,一向黄焦焦的花瓣皮肤,有多种开裂了。
戴天只看了一眼,便叫出来:“花女姐姐!”横躺的那人,正是花女。飞身跃过去,魔图直挥,向着于青隼后背便击。于青隼回过身来,刚要运魂去挡,突然却听倒在地下的花女道:“快,快杀我!”
让戴天听了个不解,暗道:“是不是这位姐姐糊涂了,怎么求人杀她?”于青隼也是一愣,接着回头道:“现在我哪里有空,杀了你时,我自己也难活了!”一边说,另手便伸出来,对着戴天的魔图直抵。
“呼”地一响,因为于青隼是使用单臂迎击的,又是仓促之间起手,竟然被击得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才算站稳身体。戴天向前一个直飘,扶起了花女,抬手把她被封的魔魂解开。道:“姐姐,你去了哪里,让我好找!”
却没想到,花女怨声叫道:“你找我这个丑女人做什么!”戴天连连劝导道:“好姐姐,你不丑,你现在就已经很美了!”
花女叫道:“休要再骗我,好多狂殿弟子见了我,都说我是个丑女人……”说到这里,后面便哽咽着说不出了。戴天暗道:“该死,当初只是想骗姐姐高兴,现在竟然被这些狂殿弟子拆穿了,定然会让她更伤心。”
原来,自机关飞禽上落下来时,花女一直随着戴天而逃,因为一路逃得急,花女一时没有跟上,戴天又急着向后撒木头字符,一时没有顾及她,后面追兵追到,便把花女围了。个个“哈哈”笑着,指着花女道:“戴天最在乎这个丑女人,先把她抓住,用他去要挟戴天!”
如果他们只是把花女擒住,即使是杀了,倒也不让她伤心,偏偏被称为“丑女人”,一时让既不解,又心痛。在天风山的时候,明明是戴天说为她魔化了面容,怎么还是被人称为丑女人?
紧张之下,也不顾逃走,而是向周围人问道:“我丑么,我丑么!”一连问了很多狂殿弟子,不但没有得到他所希望的答案,反倒是更遭到了嘲笑,当时的她,伤心欲绝,突然也似是明白了,因为她也曾是魔化师,明白一些魔化上的原理,怎么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就魔化一个人的容貌。
众狂殿弟子,并没有遇到任何反抗,便把花女擒住。
偏偏也是凑巧,于青隼听说戴天等人出了避魂殿,所有人狂殿弟子正在追他们,于青隼便也外出,想要暗中寻找机会,把戴天手里的魔图抢了来,正好遇到了花女,于青隼现在占有了花女的六魂,如果再把花女的最后一魂占有,再起把她的意识抹除了,就成了真正七魂之体,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
因此便落下身来,向所有狂殿弟子说道:“你们继续去寻戴天他们,我把这丑女人带回殿隐厅,交给老殿隐。”众狂殿弟子知道他和老殿隐交情,便也不好和他争,把花女交给了他。
于青隼带了花女回来,正想要杀了花女,抹去他在那一魂的意识。当初,高念尘在得到花女的七支之体时,想让七支的魔阶提高,便把花女七魂分开,慌说帮助花女,把他的七魂分开,六魂留在身体内,又另造了一幅花瓣之体,让最后一魂及花女的意识注入其中。
而现在于青隼要杀花女时,他因为要用这最后一魂,自然不能像平常一般去杀,只要把花女的意识抹除便可以,但是下手的轻重要拿捏到好处,因此正在他魔魂挥动之间,戴天到来。
正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花女想到自己容貌如此,戴天却还使用手段欺骗自己,一时伤心之下,竟然在于青隼手下求死。
虽然戴天不知道全部经过,但是也能想到中间发生了什么,听到花女所说,便道:“狂殿弟子本就和我们敌对,对我们怎么会有好言语,我还被他们叫做臭小子呢,但是我也不臭呀!”
花女心里虽有七分不信,但听戴天这样说,伤神竟然减少了几分,呆呆地站到一边。
只见于青隼横身一飘,便往“蓝月魔图”而去,戴天叫道:“怎么再让你逃得。”飞身扑过去,身在空中,魔图斜着向下挥出。于青隼叫道:“难道现在我还怕你么!”在魔图边回身,横里一掌推过来。
蓝光霍霍,伴着七彩之魂而来,迎着戴天的魔图而来。“咔咔”“嗞嗞”数响之下,相消相抵,最后,都如电隐烟消一般没有了。戴天也被震得向后连退几步,暗暗吃惊不住,比起上一次在碎月城交手,明显他的魔魂提高了很多,他的七彩魔魂组成魔图的纹路形状,一时竟然让自己的受不住。
白玄朗和孟千秋看到,猛喝一声,双双跳将过去,各自魔魂推出,击去于青隼。上次在“蓝月魔图”的空间里打斗时,于青隼要和白玄天一起合斗白玄朗,而这一次,白玄朗加上孟千秋,魔魂对轰之下,也没让他两个讨得半点便宜。
戴天也跳过去,三个人一起围攻于青隼。
于青隼一边打斗,一边叫道:“你们三个打一个,纵然胜了,也不光彩!”戴天叫道:“你这等小人,一路走来,一路坑人,竟然不这有脸给我们讲光彩!”
一语竟然怼得于青隼无语可答了,因为他一路走来,果然便是一路走一路坑,刚开始七魔打慕南,都是为了利用别人,现在七魔中已经死去了四个,后来又坑了白玄天,现在来到狂殿,竟然又要坑卜罗头。
于青隼在心里苦叹一声,暗暗叫道:“婉玉楼,都是为了你呀,为了你,我也甘愿做得小人,纵然得罪天下人,只要能得到你,我也不在乎!”
想到这里,有了方向,出手时也更加猛烈了,只把花女的六魂和自己的一起,都裹在蓝光里,向外挥撒。虽然戴天三个,竟然一时之间,只和他斗了个平手。
戴天心里暗暗焦急,心道:“这么长时间斗他不下,如果是让老殿隐回来了,我还如何走得脱!”于青隼心里也同样焦急:“我诓卜罗头说,月圆之夜是取魔图的好时候,今天就是月圆之夜,等他回来,虽然能有把握斗倒戴天,但是戴天身上的魔图,又要和他一起分享了。”
一边打斗,于青隼就看到一边呆立的花女,于青隼心道:“他们三个打我一个,眼下虽然是平手,但是情势复杂,我不如先把花女和这魔图带走,只要取走了她的最后一魂,我就是真正的七魂之体,再把魔图中的纹路也一起练了,想来对付婉玉楼足矣,我的目的就是能擒得住婉玉楼,逼她和我做一对魔魂夫妻,在这里他们纠缠什么!”
打定主意,“呼呼呼”连着三道魔魂,组成魔图纹路,叠着向前而来,逼了戴天三人,抽出身来,往花女便扑。戴天一个惊叫:“花女姐姐!”顾不得许多,后面紧跟着便追。
但是于青隼越过去的速度也快,只一掠,便到在了花女身边,一手拉起花女,另手里的魔魂卷去,卷住“蓝月魔图”,接着纵身,飘身向厅外而去。
戴天焦急叫道:“花女姐姐!”一声叫出时,突然手臂一抖,刚刚一愣之间,便见自己手臂上的一道字符直催出去,向着于青隼后心里便击。
戴天看在眼里,也惊得落下身来,呆在原地,因为这次催出的字符,却和刚才霸天星群残识催的有很大不同,那字符并不是汪汪的蓝光,而是字符里还带着他的道道魔图痕迹,心里不解:“我本不知道这所谓的‘左道魔图’如何发出,怎么突然却能催出了?”
虽然于青隼的掠身的速度快,却难比戴天那催出去的字符,光景一闪,于青隼后心里正着。便听他“吃吭”一声叫,落下身来。一手里松开花女,另手里也松开魔图,横趴在地上。
但是那字符击到于青隼背上,便也消散了,眼见得于青隼又要爬起来。戴天哪还顾得多想,跳过去,一脚踏住他背心,因为他这脚踏下去,也灌满了魔脉,自然压得于青隼连折了几次身,竟然没有起来。
戴天叫道:“你这小人,多次于我为难,又害花女失去了纯洁之身,再容你不得!”说间,手臂上的魔脉压着魔图便向下落,只要落下去,击在于青隼头上,纵然于青隼天大的本事,也难活得成了。
于青隼呛呼道:“七姑,没想到我丧了性命,也难得到你……”不及一语喊完,突然便听得厅外一声叫道:“休伤我于兄弟!”应着语落,一道灰影响向厅里投来,灰影前又一道灰光伸出,正好挡在戴天的魔图之前。
“咔”地一声,戴天的魔图被他轻易挡开了,接着人影也在戴天身边站定,正是老殿隐卜罗头。
戴天暗道:“终于还是慢了一步,让这老殿隐返了回来!”那老殿隐身体刚刚落地,便又起手,再一次灰魂向戴天而来。戴天去看那魂势,本来他的魔魂就厉害,而在狂殿中又得到了放大,直向戴天而来。
戴天眼见得抵挡不得,只见飘着身体向后去飘退。
逼开了戴天,卜罗头才伸手扶起于青隼,歉然道:“于兄弟,都是我不好,让你受惊了!”于青隼先是脸上怔,接着便手指戴天叫道:“他便是戴天,见你不在,便来抢夺我们的魔图,虽我极力护图,但是苦于能力不足,敌他不过,被他打倒了!”
卜罗头听见,哪里会有半点疑心,转过身来,对戴天几人道:“我正打算和狂殿对话来定你们位置,却你们自投而来,正好省了我的事!”
一边说着,挥手便来,魔魂直催,“嗞嗞咧咧”的响,横逼着向戴天而去,本来他的魔魂就十分强大,再加是狂殿之中的威力增加,震天动地颤。√∟,戴天暗惊,了哪里敢硬接,魔魂一飘,向旁边闪开,指手叫道:“且住!”
卜罗头收住了手,堵在大厅门口,因为这厅是星石构建,只要守住厅门,量戴天他们也难逃得脱,哈哈笑道:“这是在狂殿,我看你戴天还有在什么本事!”
戴天道:“我本来也没有什么本事了,但是你却忘记了,我是一个魔化师,而且是在你身体内种了蛊的魔化师!”只一语,让卜罗头身体一震,心里叫道:“他是在我身体内中了‘孔雀蛊’,我只以为躲在魔图中间,有了空间隔异,让他燃蛊不着,可是现在我若是为了逃蛊,进入到魔图中,自也拦不住戴天他们!”
正在这时,忽听得厅外有人叫道:“老殿隐,你在哪里,我有大事向你禀报,狂殿圣母已经复活在,不过被白少载给拐跑了!”
戴天去辨别那声音时,却也识得,正是震殿殿主隐显,心里暗道:“怎么他们狂殿的圣母复活了,而且还被白少载拐跑了!”因他不知其中过节,如何想得明白?但见卜罗头听见,一脸惊讶,向厅外叫道:“是真的么?”声音里既有喜,又有忧。
眼见得隐显闪得进厅里来,答道:“是真的!我们圣母变身为海棠花,现在落入了白少载手里。”卜罗头心里暗道:“若是为了戴天身上的魔图,我可以放弃,躲入魔图之中,但是现在竟然对圣母复活要了,如何还能躲得,说不得,拼了被点蛊,我也要去寻回圣母!”
正想着,又听殿外又乱糟糟地道:“老殿隐,是我们不利,让那戴天等人逃躲了!”
“真是想不通,本来在我们狂殿,怎么那戴天竟然能发出如此厉害的攻击!”
“可恶,我们四个受了他鸟气,却眼睁睁出不来!”
戴天去听那话声时,共是四人声音,正是被霸天星君压住的狂殿四主。卜罗头心里一喜叫道:“你们几个快进殿来,抢到戴天身上的魔图,我去带狂殿弟子,迎接圣母!”
戴天看到五位殿主和老殿隐都在门口,心里焦急,暗道:“如此还如何逃得出去!”听到老殿隐要离到去,心里先是一喜,但是接着便意会到了,他去迎接圣母,圣母又是被白少载拐了去,定然会对白少载不利,我怎能让他去!
当下叫道:“你们狂殿便是如此待客的么,还有我这客人在这里呢,你们却在那自顾自的说话,把我凉在一边!”卜罗头心里衡量:“眼下还是迎接圣线母要紧,但是如果不放戴天走,他便要点燃我体内的魔蛊蛊,那样的话,不只是我,恐怕蛊蛊会传,狂殿必然大乱。”
心里经过一番轻重相交,最后向戴天道:“戴天,你们四个走吧!”
看见他脸色,自然戴天也知道了他的心里打算,心想:“看样子,他们的圣母,比我身上的魔图要重要,我若是走了,定然白少载遭难!”当下便大刺刺在石椅上一座,叫道:“有句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我还不走了。来呀,给我上茶!”
卜罗头气得脸也清了,指手叫道:“你……”戴天一脸不耐:“不要对我这么凶,小心影响了我的心情,我现在便点燃魔蛊!”卜罗头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心里却是连珠般叫苦:“可是眼下受他所制,又有什么办法!”
孟千秋在戴天身边紧着催促:“戴天徒儿,这是在他们狂殿,一者他们人多,我们几个又抵敌不过,还是先走得好!”戴天却佯作没有听到,一边一个,把他和白玄朗也拉到椅子上来,敲着桌子叫道:“想把老子渴死呀,快上茶来!”
卜罗头气呼呼地,却也没任何办法,只得道:“来呀,上茶!”连连叫了几声,才有一名狂殿弟子端上了茶盘。放在桌子上,戴天却一把推倒,“呼呼拉拉”都摔到地上,怒道:“腌脏小厮的人物,也配给我上茶么,你,亲自来!”把手一指老殿隐。
老殿隐堵了一肚子火气,本要发作,但是细想之下,却又不敢,心道没有办法,只得忍下,要不,不但我们的狂殿圣母迎不回,而且我们狂殿也会大乱!”
没有办法,只得道:“好吧,我为你亲自奉茶!”说着便在一名狂殿弟子手里,接过茶盘来。五名殿主叫道:“老殿隐!”卜罗头把手一张,制止他们乱说。进入厅中,为戴天把茶倒满了。
戴天道:“这就对了,待客要有个待客的样儿,只有这样,才会让客人高兴!”卜罗头气得肚胀牙痒,心道:“等过了这一节,我必然会让你百倍偿还!”
“干嘛凶巴巴地看我!”看到他那快要透出火的眼光,戴天怨道。让卜罗头不得不低下头去,对戴天道:“戴天小弟先在这里稍歇,我去去就回!”
说着,就要出厅去。
刚走一步,忽听戴天道:“我客人还在呢,你便离去,明显要惹我不高兴么!”卜罗头怒哼一声,又对门口的五位殿主道:“我在这里陪他,你们召集所有狂殿弟子,去迎接圣母!”
戴天又道:“我这人最喜热闹,做客之时,也喜人陪我,眼前,但有一人离开,我便不高兴!”卜罗头连连以脚顿地,但是也没办法,只得让五位殿主又回到厅门边。
戴天心内暗爽:“原来魔蛊竟然这么好使!”一念未完,便又听厅外又有人道:“怎么今天的狂殿如此之乱!”应着话音,厅门处又闪进三个身影来,正是剩下的三大殿主来也来了。
戴天心里暗喜:“现在八大殿主及老殿隐都被我拖在了这里,正好能让白少载他们离开!”便一边细细的口味茶水,一边暗暗来想应对之计。
刚刚叭叽了几下嘴,又有人在厅外叫道:“戴天,你在这里么?戴天你在么!”听得戴天皱起眉来,因为那正是白少载的声音。接着又听聂参儿叫道:“看样子,戴天是被他们擒在里面了,我们冲进去救他出来!”
来人正是白少载聂参儿和白凤歧三人,他们三个,在海棠的指引之下,先到了那斜崖之下,去看时,早已经没有了人,因为在戴天临走之时,蓝光字符把冉在也困在了其中中,而冉在本就有星体之力,远不是四位殿主可比,他在蓝光中魔魂全力向外推去,竟然推开了困他的蓝光字符,不但解开了他自己,而且把压在四位殿主身上的蓝光也震得散了,要不四位殿主又哪能脱得了身。
看到当地明显有打斗的痕迹,他三个都以为是戴天被他们擒住离去了,当时,又让海棠感受戴天几人的位置,海棠向他们指引,便到了这里。
聂参儿冲在最前面,玲珑手八魂之光绽出,往着厅门直冲过去,白少载和白凤歧紧跟其后,那八位殿主也伸出狂魂挡来。只一挡,不但让他们三个没入得厅去,而且还被逼得向后边退来。
突然却听隐显叫道:“那株海棠树便是我们圣母!”卜罗头在站在戴天身边,向厅外叫道:“快些迎回我们圣母……”刚刚说到这里,便见戴天剑一般的眼光向他望来,让他后面的话再喊不出。
改变了语气,向厅外吩咐道:“快把他们一起迎入来!”八位殿主虽然有绝对的把握战胜三人,但是听到吩咐,也只得遵从,闪开两边。
聂参儿三人心里怀着不解与担心,但还是闯进厅中。到在厅里,看到戴天几个在厅中稳稳地坐着品茶,满是不解。戴天细细看了白少载几眼,心道:“不是白少载拐跑了他们的圣母么,人呢,他们圣母长得什么模样?”
聂参儿伸手去拉戴天,叫道:“快些走!”戴天却道:“他们狂殿刚刚为我们摆上来茶水,好好待我们,如何走得,要不也负了他们待客之道!”不但他不走,而且也硬按着他们三个一起坐下来。
又向卜罗头道:“既然我们都到齐了,你们狂殿之么好客,便也为我们摆上一桌酒饭上来!”
聂参儿虽然不解,但是看到戴天稳重神情,便也稳稳坐下来,他对人情事故本就不懂,便也少了畏惧,跟着道:“对,连奔了这么久,早也饿了!”
卜罗头心里忖道:“既然他们几个都在这里,我们的母对也在当场,便不急了,为他们上一桌酒饭倒也不怕什么,正好也让我想想应对之法!”便也吩咐弟子准备饭菜。
不一时,酒菜都摆上来,戴天几个哪会会客气,只顾吃喝,一边吃,一边肆无忌惮把备份的经历说了,白少载也没什么隐瞒,把他在圣母坟边遇到海棠之事也说了,最后又向手里的海棠道:“海棠,他便是个极好的魔化师,将来你这世为人,要多多拜托他了!”
本以为那海棠会说话对戴天见礼,却没想到,等了半天,花枝,也没有半点反应。
正这时,突然又听得厅外一人叫道:“这个狂殿,对我这位邻居,也没如此酒饭招待过,却对这几个如此好,难道他们是什么大人物么,好是奇怪!”
听到那声音,让戴天孟千秋白玄朗三人大惊,因为那声音正是狂魔冉在。老殿隐听见,却是喜忧参半,心道:“我们先祖到来,本是好事,但是偏偏他不记得前生之事了!”
那厅门本就宽大,戴天在厅内也能看得到外面,应着冉在那话声,只见他的身体也飘飘落在当院。△¢,所以殿主及狂殿弟子,都对他跪伏下拜,口里称道:“拜见先祖。”
戴天心里暗道:“在风闻馆的风墙上看到奇魔榜时,对于这位狂魔的描述不详,只是说他曾经杀了很多魔界高手,而杀人时,他会说狂魔冉在,其他的就不清楚了,没想到,这狂魔竟然是狂殿的先祖。”
其实这狂魔杀人时,口里所说的是“狂魔然在”,而飞天族的探子,只是在空中看到,听到他所说,便以为厅然在”是他的名字,便把“然”归于“冉”姓,因此才被称为“狂魔冉在”。
那冉在见到周围下拜场景,一脸的不解和无奈,摆手道:“真是不明白你们这些人,神经病一样的,早说了我不是他们先祖,却你们见我一次,对我跪拜一次,我们只是邻居而已,用得着如此么?”
所有殿主和弟子们没有办法,只得起身,也不说话,垂手立在两边。那冉在大步到厅中来。卜罗头一见,也连忙对着跪身,但是不及跪下,却一头撞到页晶墙上。
原来是那冉在一掌向外柔柔推出,魔魂凝结,在卜罗头面前立起一面晶墙。让他拜不下。虽然卜罗头撞得疼痛,但是却没半分生气,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这位先祖复活之后,自己就多次向他行这样的礼节,除了第一次他愣神之时,跪拜成功,之后每次下跪,他都是使用这招,挡住自己下跪。
听那冉在道:“你这老先生,大我这么多岁,每次都对我施以大礼,折杀我么!”说时脸上满是不屑和不满。
戴天看见,心里暗暗吃惊,自己一路足来,高手大魔也见过不少,但是无一个能把魔魂使成晶体实质的,纵然上次和拜平门对战,他的魔魂也没有这般,他如此魔魂,别说在狂殿中,纵然是在殿外,自己几个加起来,也难是他对手。他在奇魔榜上排第三,那么上面两位,是不是比他还要高?
戴天心里连连猜测不住时,只见那冉在也向他看过来,指手道:“你,名叫戴天是么?”戴天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怯怯的,点了点头。冉在接着道:“你的行事我倒佩服。只是我最恨负心人,因此你仍然要死,刚才让你逃脱了,现在我再给你个机会,是你自尽而死,还是由我动手?”
孟千秋猛地站起,挡在戴天身前,道:“休伤我徒儿!”戴天连忙把他推开,又重新按在椅子上。再向冉在道:“我情知负她良多,但是我想在死前再见她一面,那样,我死也安心了。”戴天说这话倒是真的,这些天来,他无日不思念婉玉楼,想到他她以前对自己的好,想到她对自己的处处保护,心里既愧且惭,只要能让婉玉楼不伤心,纵然是死,他也甘心。
冉在哪知他心意,叫道:“又要狡辩,便也只有我自己动手了!”说间,扑手前推,“叮叮”声作响,水晶一般魔魂推出去,直击戴天
卜罗头在一边看到,心里大喜,暗道:“眼下不是我要为难你,看你戴天还有什么办法,只要戴天一死,我身上的蛊也自解!”
那水晶魔魂向戴天而来时,晶晶相聚,便已经组成一支水晶大剑,在魔界,虽然魔魂凝物也不是稀奇事情,但是水晶组成的魔魂兵器,却是第一次看见,那剑未到,冷风倒已经逼到胸口来。
孟千秋白玄朗两人同时大叫:“啊!”白少载叫道:“休伤戴天!”但是明显阻拦不及,而且也阻拦不住。只见戴天伸手出去,魔图挥出,向前直抵,虽然是三块魔图合在一起,但是仍难抵得住,眼见那水晶大剑,分过魔图,剑尖便已经抵在了胸前。
戴天把眼一闭,心想:“果然是狂魔厉害,我竟然一招也难抵挡得住,看来这次我命难活了。”因为他听白少载讲述海棠经历,对于这位狂殿先祖,自然也知道来历。
哪知,他刚刚把眼睛闭上,便听见一个女人声音叫道:“你若是杀他,便把我也杀了吧!”又听得“叮叮”乱响之下,竟然胸口没有半点疼痛,睁开眼来去看,只见身下碎了一地的水晶,而那支大剑却已没有了,又往胸前去看,一道海棠花枝斜伸而来,挡身到自己胸前。
原来是海棠听白少载叫道:“休伤戴天!”便想戴天是白郎的至亲之人,而且戴天又是他最后魔化成人的魔化师,自然也要保护,但是他情知狂魔之力厉害,虽然不是昔日狂魔之星,但凭她能力,也难抵挡得住,情急之下,也只有舍身去挡,同时喊出了那句话。
冉在一时听见这声音,但觉得十分熟悉,只感觉已自己十分愧对这个声音,这份愧对让他觉得可怕,又细看那桃花时,宛然印出一张美丽面庞,双泪横流,一双既怨且怜的眼神看他。
他怕极了,心神一失,再使不住魔魂,这才碎了魔魂的水晶大剑。怔怔看了那海棠花枝多时,脑海里莫名蹦出一句话来:“狂魔我恨你,纵然你出手杀了我,也没让我这般恨……”
只想到这里,后面的便再想不出,与其说想不出,倒不如说是他不敢想,大惊着两眼指过去道:“你……你……你是谁……”
戴天答道:“我是戴天!”虽然戴天如此说,但是听在冉在耳里,却幻听成另外一句话:“我是最恨你的人,最恨最恨……”那冉在再不敢直视,连惊带惧的飞跳出厅外。
卜罗头八大殿主及狂殿弟子个个叫道:“先祖先祖……”连连叫了多声,竟然那冉在没有一句回答,“啊啊”叫着逃去了。
孟千秋等人才算长出一口气。这时,那海棠花枝早也抽了回去,白少载抚着花枝道:“海棠,你不要性命了么?”海棠道:“放心,我有把握,当初他星陨之后,他的后人收集星体灰尘时并不全,因此他复活了,狂恶之性不全,而我又是他前生的愧疚,见到我的气息,愧疚之下,他不敢下杀手!”
海棠说出这话来,只为安白少载之心,但是却没想到老殿隐便在一旁,被他听到,心里道:“对呀,先祖不认我们这些后人,不是他因,而是因为他星体陨尘不全,吸此属于他的记忆没有加到身上,若是能把他当初星陨时的星尘全部收集,便能让他的记忆全部恢复,自然也记得我们是他后人,而那时,凭我们先祖的能力,魔图之内,哪个又能是对手,纵然是拜平门,恐怕也难敌得!还不是狂狂魔统一一魔界!”
心里打定了主意,又去看白少载手里的海棠花,心道:“原来那海棠真是我们的圣母,但是现在竟然去护戴天,看来被白少载忽悠得不清,想来她对先祖记忆恢复有帮助,定然要夺下我们圣母来!”
想到这里,便向白少载招手道:“还我们圣母来,只要你把我们圣母留下,你们几个便可出狂殿!”白少载哪里肯依,越发把那海棠在怀里抱得更紧了。
卜罗头叫道:“不把我们圣母交还,纵然是拼得狂殿弟子死光,你们也休想出狂殿!”这话他可是说得出做得出,因为他想到了恢复先祖记忆的方法,只要狂魔之星记忆恢复,什么魔图,什么玲珑手,他全然不在乎,只要有先祖一人,便可统一魔界。
突然见到卜罗头气冲斗牛,孟千秋白凤歧等人脸上,也满是惊惧,虽然在这卜罗头身上中下了“孔雀蛊”,但是这卜罗头不顾一切,便是两败俱伤,在这狂殿中,一个普通的弟子都比任何人能力高,都能轻易把自己杀死。
因此,纷纷眼光都看向了戴天,明显是想劝戴天,那意思是说:“依了他也好,这样我们能出狂殿。”只是看到白少载在一边,都没有说出口。
忽听戴天“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们狂殿弟子便死光吧!”
“你……”卜罗头指手叫道,明显是戴天的举动大出他意料之外。沉了沉气,再指手道:“好,既然你样找死,便怪不得我们狂殿!”再转头向狂殿八主道:“聚集所有弟子到这里来,把戴天层层包围,让他点燃魔蛊好了,不管我们狂殿付出多大代价,只要有一个弟子未中蛊,也要杀死他们,夺回我们圣母!”
八大殿主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去出厅,突然却见一个狂殿弟子慌慌张张闯进厅来,到在卜罗头身前跪倒禀道:“禀殿隐,大事不好,许多只机关飞船突然撞进狂殿里来,一路冲杀,因那飞船诡异,已经杀死我们无数弟子了。
卜罗头皱眉道:“机关飞船!”那弟子应声道:“对,是能飞的船,船上有人操作,都是千机门的人!”
听得卜罗头皱眉,一时不解,前些天,也听到禀报,说有千机门在殿外行事,欲要进攻,后最又退了回去,当时还没怎么在意,怎么现在又攻入狂殿里来,而且凭千机门的能力,如何能攻进狂殿?
孟千秋等人听见,才算恍然大悟,上次戴天魔魂外探,遇到千机门之时,也曾对他们说起,刚才看到戴天有恃无恐,又说要让他们狂殿弟子死光,竟然是有千机门的外援。只是一时难解,千机门虽然在机关上面有特长,但是断也难攻入狂殿,更难杀死许多狂殿弟子?他们怎么做到的。自然是他们不知,戴天早就为千机门留下了制作飞船的图纸,而这都是那攻击飞船的威力。
原来,戴天在坐在那里品茶时,就已经悄悄把魔脉向外探测出去,只是卜罗头及狂殿八主只顾气愤,没有在意,再加上戴天的魔脉本就善于隐藏,竟让他们没有半点发现。√∟,
戴天魔蔓延出了殿外,找到了千机门潜藏的地点,看了他们制作的飞船,见制作的没有错误,已经有几十艘了,便放下心来,又使用魔脉向千机子等人,说让他们即刻攻入狂殿。千机门弟子自然个个欢欣鼓舞。
当时,戴天又对他们说如何攻入狂殿,应该怎么走。一盏茶,再加上一顿饭的光景,便把进攻计划向千机子说了。当时,千机子一声令下,统所有千机门弟子,架起了所有新造的飞船,直撞到狂殿里来。
因为戴天设计那飞船时,表面加入了司魔骨粉,能达到屏蔽魔魂的作用,所以狂殿弟子虽然魔魂厉害,但是魔魂打过去,却都“嗤嗤”的消失了,而那些飞船能向外发射箭弩,弩箭又使用高魔阶的魔兽制成,能轻易穿透七八阶强魔的身体,最为重要的是这飞船,从船上向外能发魔魂攻击,这是最大的机巧之处。
因此千机门的飞船攻入进来,不但狂殿弟子阻挡不住,而且还一层层倒下。一边向后去退,一边去向老殿隐禀报。
听到那弟子禀报,起初老殿隐还有些不信,连叫:“怎么可能,一个小小千机门,纵然是有些机巧,但是如何能攻入我们狂殿,而且还让我们狂殿的弟子奈何不得,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但是接下来,接连又有七八名狂殿弟子入厅来禀报,还有几个身上血糊糊的,身上中了骨弩,所说也都和那弟子一样。再接着,便能听到由远及近狂殿弟子的惨叫声。
卜罗头不得不信,叫道:“快,八大殿主,集合所有殿内高手,前去迎击!”就要带八大殿主出厅。戴天道:“怎么老殿隐又不陪我们这些客人了么!”
老殿隐猛地回头,才又想起,这戴天才是最大的威胁。愣愣地看了戴天多眼,忽然戴天一笑,道:“有一场热闹看也好,你们去吧,只要能带上我便好!”
虽然戴天刚才有一句“那就让狂殿弟子都死光吧”,但是现在卜罗头仍然没有怀疑这千机门,就是受戴天命令而来,现在看到戴天不但不逃,反而还要跟着要看热闹,一边心里不解,一边暗暗道:“傻蛋,你能跟着也好,等把千机门那些屑小打发了,再和你理会!”
便也不理戴天,带起八大殿主及所有守在殿隐厅周围的弟子,出了厅去,魔魂御体飘飞而起,一边往前飞,八大殿主把声音裹在魔魂里向外喊道:“所有狂殿弟子听着,都向这边聚来,好和千机门对开阵势!”
戴天也对身边几个道:“走,我们也去看一看热闹!”孟千秋道:“如何不趁机点燃姓卜的体内的魔蛊,那样,他们便抵挡不得千机门的进攻了!”
戴天道:“孔雀蛊也是蛊蛊相传的蛊,只有在人群密集处,才会发挥魔蛊的地大威力,他们要和千机门对你阵,定然会狂殿弟子集中到一起,那样的话,能达到最大魔蛊传染!”
孟千秋等人频频点头:“对,就是这样!”
“所以呀,要看热闹,还要跟得紧些!带上魔图。”戴天说时,便向那蓝光深处伸手去抓,但是却抓了个空。戴天大惊,细细又向那蓝光处去看,哪里还有魔图,而那蓝光,却是一道残留的魔魂发出的。
戴天叫道:“不好,原来那魔图又被于青隼给偷换了去!”原来刚才先是冉在到来,又是狂殿弟子进来禀报,厅中全是混乱,于青隼心中想道:“这个傻不愣登老殿隐,受了戴天的制,他们狂殿尚自难顾,自难顾护得了我,而且他们的狂殿先祖也不认他们,我还是先走为好!”
接下来,又听到了千机门来攻,更加让他意识到,前天去避魂殿盗图,就被戴天的机关逼了回来,而恰恰是千机门来犯,自然不是巧合,这也和戴天有关系。
便更加坚定了去意,当时厅中一阵混乱,他便悄悄把身上的魔魂推出,偏偏花女七魂之体的六魂中,正有蓝色的魔魂,因此,他悄悄推出去魔魂,竟然和魔图之光有些相似,加之厅中混乱,没一个注意到他,因此使用魔魂之光,换走了魔图,再趁乱逃开。
戴天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也能想得通经过,几个人一起叫道:“于青隼定然是随老殿隐他们去了,我们快追!”戴天拉起花女,御体而起,飘入当院。孟千秋白玄朗等人也连忙随后紧跟。
往前去看,只见卜罗头等人飞行得却快,已经远远在前了。孟千秋叫道:“快追!”几个人紧御魔魂,因为这是狂殿,所有的狂殿之人魔魂都有放大,自然御体也快,他几个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总算没有拉下,但是地也难追到近处,看不清人群中是不是有于青隼
卜罗头等人一边往前飞行,一连由八大殿主发出魔魂啸声,所有听到的狂殿弟子,也都向这边聚来,因此前面的队伍越来越大,戴天他们倒是不怕失去目标。
眼看他们聚集得足有几万人,那等队伍气势也浩浩荡荡。又向前飞了没见多远,前面狂殿人群突然在空中停住。也能听到阵阵喊杀和惨叫声。戴天自然能想到,定是千机门的飞船杀到了当时。
果然,戴天几个又向前飞近了些,便能看到空中飞行艘艘飞船。只见那飞船,船身之下没有魔魂,竟然也能空中飞行,每一个都如七丈长,三丈宽,一边往前飞,一边船身上向外射出飞弩。
那弩飞得急,射得远,而且每一支弩上,都加上了扑风翼,竟然能在空中长距离飞行不落,有些穿透了狂殿弟子的身体,驽支仍然不停。虽然狂殿弟子也挥魂向外去扑打,但是那弩上也有司魔粉,多数都挡不住。
眼见得一层层的弟子中弩,掉到到地面,有些没有掉落的,也只是勉强魔魂御体,受伤极重。更没有了战斗力。
孟千秋白凤歧等人看见,个个倒吸一口益气,叫道:“怎么千机门也有这般厉害的攻击武器了!”纵然是白玄朗也连连赞叹:“我经历过二祖争天时代,两军对阵也见过许多,但是像这样的单方面屠杀,却是极少,厉害呀厉害,而且是这般会飞等的大船。”
因为这船本是戴天所造,自然他不会有任何吃惊。只是向前面狂殿人群中去寻找于青隼身影,只是狂殿弟子全部聚集,人数太多,实难看得清,急切之下,便飞到了最近处去观看,仍难看得出。
忽听乾殿殿主姚起道:“老殿隐,他们的机关实在太诡异了,我们的魔魂奈何他不得,但是船里发出的弩箭却能要我们弟子的性命!”
卜罗头向前指手叫道:“你们八个一起,贴到船身近处,突然发力把他们船身打碎。只要千机门的人没有了机关,还不是任我们踩的蚂蚁一般么?”八大殿主齐应一声,直迎飞来的三只飞船飞等而去。
最前面的三艘飞船,一边向前飘飞而来,一边向外箭弩齐发,这八位殿主明知挥出魔魂,也难挡得住箭支,便索性只是移动着身体去躲闪,因他们八个魔魂修为高,又加上狂殿能增加他们的魔魂,所以御体闪避的速度也快,虽然弩箭“嗖嗖”,但是都射他们不着。
横移斜闪,眼看贴到了飞船一丈远的距离,突然八人齐喝一声,八条魔魂齐聚在一起,向最左侧的飞船击去。但听得“轰轰”连声,孟千秋等人看到,吓得一起叫出声来:“啊!”
但是接下来,却见那八条魔魂打到船身上,竟然无声无息消散了,这才让孟千秋他们长出一口气,但是又一时不解,嘀咕道:“怎么回事,这八人狂魂极为厉害,怎么便伤那船身不得呢?”
听着他们的话,戴天收回了寻找于青隼的眼神,道:“这船身上加入司刑魔骨的骨粉!”孟千秋等人听见,这才恍然大悟,对的。”在魔界,司魔之骨是个极好的东西,因能屏蔽魔魂,特别是在魔狱制造上,是最好的材料,但是大范围就用到机关上面,还是首次看见。
孟千秋道:“好厉害这的千机门呀,以前倒是小看地了他们,原来他们有这般底蕴,竟然能存有这么多的司魔之骨!”正是因为司魔之骨的奇异,所以大门派都尽力收集,往往也能从这一点来看门派的底蕴。
戴天道:“本来千机门也有一些,而且我还向他们送了一些出去。”因为当初戴天杀了傅从秋,得到了他的一副司魔之骨,魔骨上记载了一些魔化的方法及典籍,这么长时间以来,戴天早熟记在心了,前次他为千机门留下了飞船的图纸,之后,刚出避魂殿,便使用魔脉传物,除了留下了两根腿骨之外,剩下的魔骨全送出了狂殿,交给了千机子。
他们几个正在说着时,只见飞船射出的弩箭,密集往八大殿主而去。这八大殿主,刚才一攻没有奏效,正然吃惊,突然密弩射到,慌乱之下,躲得慢了些,张切身中一弩,那弩力道极大,射穿了他的左肩,又把后面的两名弟子射死,才留在人体内停住。
八大殿主哪里还敢有半点怠慢,连连御着魔魂,左右躲闪,把连滚带爬的本事也用上,才算狼狈逃到卜罗头身边。飞船却是半点不停,虽然没有射死八大殿主,但是也没有半点沮丧,横飘着往前逼来,一边弩箭“嗖嗖”,船舱内千机门弟子高喊道:“狂殿的贼徒听着,快些交出我们戴天掌门!”
听到飞船上的喊叫,卜罗头心里一紧,叫道:“难道戴天真的是他们的掌门,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虽然口里不承认,但是细把戴天刚才有恃无恐神情再想一遍,再加上那句“既然如此,那你们狂殿弟子便死光吧”,才意识到,戴天真的是他们的掌门,定是他暗中使用魔脉通知千机门来攻。∑,
脸上先是惊一下,接着便冷笑几声,再道:“以为这样,我便怕了你们么!”这时,八位殿主已经闪闪躲躲地退到了他身边,一脸愁苦道:“殿隐,是我们无能,虽然离得近,但我们八人一起出手也奈何不那那船。”
老殿隐道:“不妨,这机关飞船定然是涂上了司魔骨粉,所以再强的魔魂也奈何它不得,但是我们九个可以高高飞起,东知到船身上,使用拳脚上的机械攻击,只要破了船仓,但是没有了司魔骨粉保护,杀了船内人,这船无人驾驶,便是一堆废木烂铁。”
八名殿主这时也意会过来,道:“对,我们八人离得近处也难打破那船,定是司魔骨粉,殿隐之个方法好,我们使用拳脚去打,虽然他们的木材坚硬,却难经不起我们几拳。”
一边说,便和卜罗头高高纵起,从高处向那船群飞落。
戴天看到,自然也猜出了他们心意朗声笑道:“为什么你总是忽略我的存在呢?难道我真的那么难入你法眼么?”这声传进卜罗头耳内,让他一殿身体一震,猛地回头,只见戴天突然双臂横伸,高叫道:“‘孔雀蛊’,燃烧吧!”双臂间一道虚无的流波释放而出,萦萦绕绕四散开去。
卜罗头大叫:“不好!”但是明知不好,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那魔蛊已经被种在他体内了,接着便感觉身体一震,五脏也似是移位了一般,再魔魂也不受自己控制了,本来他现在正在在御体飞行,是魔魂载身的,但是突然魔魂都聚焦到了身后,从后背向外释放,释放出来时,却如长了羽毛尾巴一般。
八大殿主本来和他一起向飞船边靠近,但是突然听到殿隐一声叫,去看时,只见老殿隐魔魂都聚集在身后,一根根的扇形排列,好像是孔雀尾一般。大叫道:“老殿隐,你怎么了!”
说时,就要向卜罗头靠近。卜罗头此时还有一些残留的意识在,大叫道:“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但是刚刚说到这里,意识便被魔蛊全部占有,后面的话便说不出了。
八大殿主中有人虽然知道了这是魔蛊,但是也不忍冷视,向前挨得更近了,突然便听得卜罗头身后“吱吱”连响,孔雀尾向横屏张开,正是孔雀开屏,绿色的羽毛,黑色的羽心,倒也极是好看。
八大殿主刚刚一愣,突然便感觉那屏张的羽毛向自己身边拂,虽然看似柔软的孔雀羽,但是拂到身上时,却如钢针一般,刺进了皮肤里。
随着身上一麻,便感觉一概孔雀羽进入身体之内,和血脉融在一起,接着魔魂便不听自己使唤了,都向自己的后背聚去,大叫一声:“怎么回事!”意识便被魔蛊占有了。
接着他又把自己的也孔雀魔魂张开来,孔雀开屏,向身边的其他殿主按拂去。其他殿主也是一般,先是魔魂受控制,接着意识失去,就完全在魔蛊之下行为,不一时,八大殿主便无幸免,都变成了不住开屏的孔雀,眼见得身边没有人传蛊的人,便向狂殿的弟子阵营里去。
所有的狂殿弟子一看到,先是不解,但是看到其他中了蛊的弟子也成了开屏的孔雀,便也知道了这是魔蛊,怎么还敢近前,纷纷身后去退,偏偏那八大殿主的意识已经被魔蛊占有了,追着所有的弟子而去。
纵然是卜罗头,也扇动孔雀羽一般的魔魂双翅飞行,一边开屏,一边去向其他的弟子传染魔蛊。
一时之间,狂殿弟子大乱,本就难及千机门的攻击飞船,现在更连半点防御力也没有了,有的纷纷向后去退,有的慢了些,被染上了蛊,还有的,被飞船上的弩箭射穿。
因为当初戴天下蛊时,不但是在老殿隐身上下了蛊,案时还有几十个弟子身上,也有孔雀蛊,现在也被戴天一起点燃,狂殿阵营中的其他地方,也一时变得混乱了起来。如此情况下,纵然千机门不进行任何攻击,他们也都会个个变成蛊源,但是千机门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把飞船横冲直撞,船里向外发现的弩箭更密集了。
孟千秋等人在戴天身边看见,先是吃惊了一下魔蛊的威力,接着,孟千秋连声叫道:“好,好,原来魔蛊那么好使,”聂参儿心里暗道:“这个戴天,只是观看了这么些天的魔化典籍,就能使得这么一手好魔化,看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帮我难哥哥复活!”
戴天看了一时,突然想起一事,醒悟道:“快些去找于青隼!”便先对身边几人使用魔化保护,又到狂殿弟子人群中去寻找,好不让自己几个染蛊。但是连连找了半天,哪里会有于青隼身影?
正然找着,突然却一串笑声传来:“哈哈哈哈……”这笑声透满苍劲,又浑厚莽莽。戴天众人及一些没有被染蛊的狂殿弟子们,个个惊着抬头四下里去看。戴天突然一皱眉,因为他听到这笑声好生熟悉,似是绝蛊的声音。
他和绝蛊虽在飘萍集只有一次交集,但是戴天对他印象极深,自然对于他声音也颇为在意,虽然只是笑声,早也让他分辨了出来。
那串笑声止下时,感觉距离也在慢慢接近。笑声止住,接着又道:“好个戴天,只是这么些天,竟然会便孔雀蛊了!”听到说话声,戴天更加肯定了就是绝蛊,心道:“他怎么也来了狂殿!”
果然,顺声去看时,不远处看到了一群人正在向自己这边遥望,为首一个正是绝蛊,在他身边,还有那个飘萍集的掌管江乘风。原来,绝蛊在金家堡的时候,又接到了他师父拜平门的魔魂传音,让他暗中联系魔界中的各大门派。
虽然绝蛊不明其意,但是掌门蛊祖的话,又怎敢不听,因此便开始了行动,向一些宗门派系伸出了橄榄枝,因为现在的纵派,几乎一统魔化师界,而魔化师本就在魔界中有特殊性,任何一个宗门,都想巴结他们,因此,绝蛊倒也没有费多少心力,便已经把十几个宗门都归笼到自己身边。
纵然是飘萍集也不例外,狂殿在魔界之中本就名声极高,自然也在绝蛊拉拢的计划之列,因此这才带了人前来,恰恰不巧,正逢千机门攻打狂殿。
戴天虽然不明绝蛊来意,但是自从上一次之后,已经表明了敌对态势,他在不远处,又怨毒的眼光看过来,自然他不会帮助自己。心里暗道:“这绝蛊在炼蛊上远远高于我,现在出现,他会不会给狂殿解蛊!”
这念刚起,听绝蛊远远地又道:“虽然你炼蛊上有进步,但是在我面前,仍然只是小儿科,请上眼!”一边说,双臂一摆,向两边伸开,魔魂萦萦也向外释放而去。
戴天暗道:“坏了,他真的要替狂殿解蛊!”自己便也做好了准备,虽然眼前的绝蛊厉害,但是有聂参儿的“玲珑手”在,便不怕他,但是在这狂殿中,如果是让狂殿的弟子解蛊,他们的魔魂无法阻挡,自己便没有办法,因此在绝蛊魔魂外延准备解蛊时,他也做好了准备,只要绝蛊把蛊解开,自己就再次为狂殿弟子们种蛊。
那约绝蛊突然双臂收回,在胸前挥动着一阵揉搓,一个魔魂组成的蛊鼎便已经形成,“嗖嗖”的几个旋转,接着鼎散蛊出,纷纷扬扬的粉蛊了落下来,落到所有狂殿的弟子身上,所有的弟子便双眼一阵清明,回过神来,身体上的魔魂也变了形状,重新归位。
戴天心里暗惊,果然是纵天门的三绝中的首绝,这么短的时间就给解下蛊来,而且能一次性的把这么多人同时解蛊。
当时,他也不敢怠慢,也把魔脉向由四蔓延开动,寻找到了炼蛊的药材,猛地缩回,开始炼蛊。
老殿隐第一个心神恢复,还以为是蛊力过了呢,抬头看看四下里的弟子,心愤难忍,看到了戴天,指手叫道:“戴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一边说,扑着魔魂便向戴天扫来。
戴天自也不理他,仍然双手人在胸前横翻,丝丝的魔图轨迹组成蛊鼎,不住的旋转。突然之间,炸开来,里面的蛊粉向外迸出,老殿隐连忙回收去扑戴天的颤动,护住自己的身体。上次他中蛊,完全是不备,这些有了防备,眼见得那些蛊粉散落,都被魔魂催到了一边去。
但是其他的狂殿弟子们却不等了,刚刚恢复了清明,魔魂使得还不顺畅,突然抬头,刚一吃惊,蛊粉便落到自己身上。但觉身体一紧,意识便不受自己控制了。
绝蛊看见,心里叹道:“这戴天果然了得,虽然他占有魔脉之体的优势,但是只是七阶的魔孚,竟然能这么短时间内,就在狂殿之外找到了药材,倒也了得!”他自是不知道,其实戴天使用魔化药材,并不是魔脉到狂殿之外找到的,而是在聂参儿的荒废院落中。因为聂参儿为了复活风难儿,除了收集了魔化的典籍之外,还有大量讨债的药材,戴天想到狂殿太大,要是到殿外寻找药材,要费用很长时间,索性就在那里取了现成的药材。
戴天这一次所下的魔蛊叫做“盘蛇蛊”,但见所有中蛊的狂殿弟子,身体一震,开始“啊啊”叫,应着狂叫,身体也在不住颤抖,那份痛苦,让外人看起来有些不解。¤,
当然外人不知他们中蛊后的感受,那些弟子在蛊粉粘到身体上的那一刻,就感觉那蛊随着周身血液一个流转,最后进入肚里,一番幻化,便在腹内结成颗颗蛇卵,又卵卵相生,一肚子的蛇卵,胀得疼痛不已,接着又有许多小蛇破卵而出,不但在身体内游走,而且还要破体而出。
因为卜罗头用魔魂推开了蛊粉,他没有中蛊,此时去看那些中蛊的弟子时,皱眉也皱了起来,只见他们的小腹处,开始点点斑斑地向外鼓,先是鼓起手指头那么长,接着便鼓出了半尺,皮也撑得薄了,一拱一拱的,似是体内有千万条蛊蛇向外撞,先是小腹,接着全身都如此。
“啊啊”痛叫声更惨烈了,卜罗头嘀咕道:“幸好是我没有中这蛊,不然,这般痛苦我如何承受得了?”接着,便听得十几名弟子“嚎”地一声长叫,终于体内的蛊蛇破体而出,一条条蛇身伸到皮肤外面来,曲曲折折摇摆不住,但是那蛊蛇又不全部冲出体外来,只是半条蛇身在外面探来探去,蛇尾却不出。
其实这正是“盘蛇蛊”名字的由来,因为这些蛊蛇的蛇尾在中蛊人体内是相互盘起来的,所以只是蛇头到了外面,根本不能出得来,也正因此,让那些中蛊的弟子更加痛苦了,惨叫之下,哪里还顾得了去驾驭魔魂御体,投身向下落去。
绝蛊“哈哈”笑道:“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能使这么惨烈的蛊法!”一边说,双手扬着魔魂向外招去,接着再回手时,魔魂已经铸成蛊炉,连着旋转之下,便有蛊粉撒出来,落到中蛊弟子的身上,便见破体而出的蛊蛇缩休了回去,没有破体的也不再向外撞了,惨叫声也慢慢停止。
又听绝蛊“哈哈”大笑道:“再来,再来,你再下蛊,我来解!”看到他那痴迷如狂的模样,戴天心里也惊:“这绝蛊果然厉害,我只是这些天来,看到聂参儿的魔化秘籍,如何能是他对手!”虽然心里怯,但是眼下,也只有继续放蛊,只有这样,才会让卜罗头缓不过气来。
因此又把双臂抖动,心里也想着使用什么蛊法。卜罗头看到,叫了起来:“绝蛊,你就不能让戴天身边的人中蛊吗,看这戴天怎么解!”看到了是绝蛊多次出手帮助,但是眼见他两个使用自己狂殿的弟子作为斗蛊试验品,虽然最后也都解了,但是那份痛苦是任何人都怕的,而且两次下蛊,已经损失了几百名狂殿弟子,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了?
原来,这绝蛊在炼蛊上,有“蛊痴”之称,平时里,因他是蛊绝,所以没有人敢和他过招,现在突然看到戴天族出了几蛊,让他小试牛刀,解得也爽,因此一时忘记了,现在被卜罗头点了一语,叫道:“对呀,为什么我不下曙让你解呢?”
应着嘴里所说,便把双手放开去,再在身前魔魂组成蛊鼎,旋转了数十圈之后,蛊粉放出,向戴天身边身边直推。看着落下那粉,颗颗粒粒都呈正方形,便也认出了这蛊,名叫:“拂尘蛊”,也幸好这些天看了许多魔化上的秘籍,要不,还真的认识不得这蛊,中了之蛊之后,人体却如细沙离水一般,会慢慢的散化。
便放弃在了刚才的蛊,改动魔脉,开始炼制解蛊,孟千秋看在眼里,便心在心里:“上次就是和这绝蛊斗蛊,结果却让戴天中了蛊,这一次……”只想到这里,便见那蛊粉已经快要落到了头顶,伸出魔魂去,向上抵挡,但是绝蛊不但蛊法高明,而且在魔阶上也极高,任由他魔魂“呼呼”向上去推,仍然挡不住那如雾蛊粉下落。
白家祖孙三人也大叫起来:“戴天!”
突然,“砰”地一声,终于见戴天那蛊鼎炸开来,蛊粉上扬,“吱吱”声响,所有在落下的蛊粉,都被拦截住了。
虽然拦截住了对方的蛊粉,但是戴天心里也不住担心:“看了这些天的魔化秘籍,虽然能知道蛊法如何来解,但是我魔阶太低,跟不上对方投蛊的速度,最终也在蛊法上胜他不过。
果然,那绝蛊兴起,不等戴天缓过神,又一蛊投来,这一曙,戴天匆匆忙忙的解开,但是接下去的蛊粉如何也难跟得上了,眼看对方的蛊粉已经落到了头顶,而他的药材才刚刚集齐,心里暗道:“这番完了!”
突然只见聂参儿把“玲珑手”举起来,八彩之光向上直催,虽然那蛊粉下的密集,但是遇到八彩之光时,个个都烟消云散,“嗞嗞”连声之后便不见了。
绝蛊看到,脸上大惊,指手叫道:“是你,又是你!”孟千秋在戴天身边看到,满心的不解,上一次,这聂参儿出现在飘萍集的时候,就是他出手,“玲珑手”一挥,绝蛊的魔蛊那么厉害,竟然敌不住他的八彩之光,这一次还是这样,难道他这“玲珑手”是魔蛊的克星?
白少载和白凤歧也是如此,刚才绝蛊还不可一世,但是一见这八之光出现,却让他们又气又惧,这是什么道理?
其实,对于魔化师来说,也有体质压制一说的,相同魔阶之下,相同的魔化品级,体质多一魂,就能压制对方一级,绝蛊炼蛊虽高,但他也只是六魂之体,虽然戴天的魔脉也高于他的六魂之体,但是终究魔阶太低,而且又是大乘之体,在九九归一之前,他的高体质难显现出来。而八魂之体则不同了,自修炼开始,体质就高于对方,而且这是受受万人之祭,“玲珑手”,虽没有意识控制,不能完成魔化,但是对蛊的压制力却在。
绝蛊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上一次看到聂参儿的玲珑手出现之时,他就飞起离开了,这次他来狂殿时,刚开始没有注意,只到看到八彩之光,才注意到聂参儿也在当场,心里只是叫苦:“真是冤家路窄。”
气急之下,又向戴天使了两蛊,但是也都被“玲珑手”化解了。
忽听卜罗头叫道:“绝蛊,你挡着不让我中蛊,我的狂魂足可以杀了他!”一边说,便把狂魂扑出,直向戴天而去。
戴天一时心里大乱,虽然玲珑手厉害,但是却敌不过卜罗头,而我的魔蛊上又难敌绝蛊。只在他心里一闪念之间,卜罗头的狂魂,便已经催到了面前。
在这狂魂之下,戴天等人难有半点还手之力,想要躲闪,但是那狂魂的攻击范围太大,又躲不开。正在此际,突然却听千机子叫道:“众弟子,快救新掌门!”
一声即出,便听得“嗖嗖”连响,弩如密雨,直向卜罗头后背而来。虽然卜罗头的魔魂厉害,但是一时分枝不开,只得放弃攻杀戴天,回护后背。
“咔咔咔”几声响,挡得那弩箭纷纷下落,有些崩到一边去了。但是在那弩箭之中,有些是带司魔骨粉的,因能屏蔽魔魂,不爱他魔魂影响,直射过来,“噗”地一声,左肩上正着,后面进去,前面又射出来。痛得他身体一震,魔魂一时使不出了。身体便向下落。
但因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向下落得一两丈,魔魂再出,便稳定下来。再次身体上升。刚升一尺,就见七八只飞船压在头顶上来,从上向下,乱弩齐发。
卜罗头一边横移身体躲着,一边向四边去看,只见千机门的飞船弩箭一直未停,只这么一会儿,又有许多弟子被躲杀了。心里暗道:“不行,虽然我强行上去,能杀戴天,但是这么多弟子死了,狂殿便没了人丁,便是凋蔽,眼下我也只有和狂殿对话,让他出动星体之力,因为这就是在狂殿中,只要我们的二世先祖出手,管你是什么样的人,还能难逃厄运么?”
心下想着,便不再向上去飘飞,而是御着魔向下疾落,那七八只飞船上的千机门弟子,见他不再去伤戴天,便也不再架船向下去追了。
卜风头落到了地面上,盘腿打坐,收了魔魂,平复了心情。感觉心脉俱静,脑中也没了其他杂念。才在心里想道:“二世先祖狂魔之子在上,后代殿隐卜罗头拜上!”这声音声音滚滚,既浑且厚。
这念刚刚在心里升起,便感觉到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此时狂殿大乱,你不心抵御,怎么却来和我说话!”卜罗头道:“正是经因为狂殿大乱,适逢大劫之际,你的子孙无力挽救,因此来求你,求你运用星体之力,救狂殿于危难!”
“能在狂殿中带来大劫难的,难道是星体之身攻来了么,怎么我感觉不像呢,他没有多大力量呀!”狂魔之子在他心里问道。卜风头摇了摇头,苦叹一声,道:“不是星体之身,但是这人却也厉害,不但懂得下蛊,而且又使用飞船群攻,我们弟子的狂魂又奈何不得,眼见得众弟子死得多,因此,才只得求二世先祖出动星体之力。”
狂魔之子听他说得恳切,便道:“真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平凡肉身,竟然能让我们狂殿如此,好,便让他来感受一下我的星体之力!”
应着狂魔之子那句话在卜罗头心头响起,便听得“萧萧”风响,直吹得卜罗头衣袂上扬,四周里的沙石也跟着飞起。¢£,卜罗头以袖掩面,尽量放出魔魂,护住自己身体,向周围去看时,只见白雾道道,卷成丝线乱麻一般,直向空中而去。
卜罗头看得也惊,他从历代殿隐口中知道了狂殿力量之事,但是自从狂殿形成,因为没有太强的力量攻入,所以这股力量从来没使用过,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狂殿的力量。
这狂殿本是狂魔之子的星体,而狂魔之子又是狂魔之星削星为人时,削下来的多余部分,也是星体之身,何况现在修炼出了自主的意识,虽然它不能和其他生命对话,但是却可以和狂殿中的殿隐交流。
戴天在空中,看到卜罗头落下身去,也是一愣,心道:“本来现在他占上风,虽然被弩箭射了一下,但是他这么高的魔阶,定然不会失去战斗力,怎么却突然落下去了?”在他心里不解之间,对面的绝蛊已经连连向这边投了十几道魔蛊,但是也都被聂参儿的“玲珑手”给挡住了。
又抬眼向四周看时,心里才算定下了神,因为他看到,四周里数十只飞船横冲直撞,弩箭不停,有些狂殿弟子因中蛊未解,本身就没有任何战斗力,眼见得被弩箭射穿了,有些直接被飞船话声音,但是每一人却感觉心脏直接听到的,而不是耳朵,真正的透人心魂。
卜罗头听到这声音,也止住了狂笑声。细细去看,只见说这话的却是白玄朗,心里不解:“他先前明明说话不是这声音……”突然他身边的四个狂殿弟子叫道:“是他,就是他!”
简顾眠曾兑考幸之侧张切四位殿主想起在斜崖之下的围斗戴天时的情景,心神更惊了。因为那一次卜罗头并没有见到,现在不解,问道:“是谁,是谁?”
刚问了两声,便见那白玄朗傲然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向戴天指去,手指上一道蓝光掠拂到戴天身上,孟千秋早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心道:“怎么突然这白玄朗变化如此之大。”
纵然是他的儿孙白凤歧和白少载也一时不认识了他,当然只有戴天知道,这是霸天星君的残识控制了白玄朗的魔魂之体。
各人正愣着,突然却见戴天透着血的身体被蓝光相裹,蓝光在他身上上下一绕,又聚成无数道字符形状,向外晶晶射出。
以戴天为中心,一道道字符组成的蓝光向外释放,光速也快,不多时之间,便抵到了四面八方的白云雷电和下面的乱石之上,便听得“隆隆”闷雷声响起,浓密白云,也被抵得碎裂四散,乱石也被蓝光冲得烟尘四起,由大块碎成了小块,坠落下去。△,
一时之间,戴天及飞船周围变得空旷起来,卜罗头吓得张大了嘴,一时说不出话来,戴天身上发出的道道蓝光,竟然冲碎了二世先祖的星体之力,而且戴天身上蓝光仍然大盛,晶晶向外无尽释放,而且蓝光冲到之处,狂殿之力再难进入来,怎么不让他吃惊?暗道:“这戴天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缓了缓心神,便又和狂魔之子对话:“二世先祖,难道你也难敌这戴天么!”狂魔之子在他心里回应道:“好是奇怪,这个戴天,除了是魔脉之体,也没什么异样,怎么敢和我的星体之力对抗!”
卜罗头一时也惊了起来,再次确定道:“二世先祖真的抵不过这戴天么!”一直以来,狂殿之力就是他们狂殿弟子最大的底牌,而现在竟然也抵不过戴天,一股绝望在心里升起。
听那狂魔之子在卜罗头心里应道:“你先别慌,我再来试试,便不信我星体之力斗他不过!”
应着这话在他心里落下,便听得远远地风雷大起,“呼呼隆隆”不绝。此时,戴天身上所发出的字符蓝光,已经推出百丈之外,百丈之内,皆被蓝光所罩,而“隆隆”响声,而攻来的白云狂电也只远远围绕。
卜罗头蓝光外去看时,只见风云暗涌,层层叠叠,夹杂着密集闪电,都向蓝光上扑来。卜罗头自然知道,这就是他的二世先祖之力,因此看得也更加关切。只见风云如洪水一般,从四周击里直泄,想要冲进那射出去的蓝光。
但是不管云电如何扑得猛,却也难打得散那字符蓝光,而且那字符的蓝光向外推进的速度也不受影响,仍然在向外缓缓推进。卜罗头心道:“苦也,我们这位二世先祖真的难敌戴天!”
孟千秋白家三人,聂参儿等人都大瞪两眼,仔细去看戴天,上一次他们就看到了戴天身上的这种力量,当时因为情急,没有看清,而现在在却看得清清楚楚,那奇怪蓝光,不但抵开了困杀过来的白云乱石等物,而且还在向外释放笼罩。
孟千秋心道:“我这戴天徒儿,终于又使出了这种力量,虽然不知是什么,但是明显那狂殿之力使不过!”千机门众弟子在飞船中向外山呼喊道:“戴天掌门威武,戴天掌门威武……”一遍一遍的喊,声震整个狂殿。
戴天听在耳里,心道:“看来,他们都以为这是我使出的力量了,但是我却不会使用,虽然这蓝光是我身上的字符发出!”想到这里,便在脑际里向问道:“霸天前辈,你是如何使出这‘右道魔图’的,能不能教我?”
这声在他脑际里问出,却没有任何回答,戴天怕霸天的残识未听到,便又问追问两遍,但是仍然没有霸天前辈回应。戴天在心里叹声道:“这位霸天前辈倒是好个性,想理便理,不想理,如何呼唤,他也不回应!”
正在他绝望之际,突然却听得霸天星君的残识在他脑际里“嗯”了一声,似是**,又似是叹息。戴天连忙问道:“霸天前辈,你怎么了?”但是接下来,又没有了霸天星君的声音。
戴天也只得收回心神,也向四周去看时,只见那滚滚狂殿推来的力量虽然猛烈,但是却也难抵得过那蓝光,心里不禁暗喜。
突然便听得蓝光之外有人叫道:“又是这力量,比上次还要强大,我便是不解了,还有一股力量,这力量也好生熟悉,好像和我有极大关系,但是我怎么又想不起呢?”戴天去听那声音时,当即辨别出来了,正是狂魔冉在。
心里便暗暗惊惧起来:“这个家伙总是和我过不去,难道他又要来么!”正自担心着,蓝光之下,便见一个人影飞了过来,不是冉在是谁?
看到冉在来到,卜罗头及所有狂殿弟子又纷纷在空中下拜,口称:“先祖在上,晚辈有礼!”那冉在看了一眼,又是一脸的不耐,皱眉道:“每次来你们家串个门,都是这样对我,现在我都怀疑,这是你们家的逐客令!”
“不是不是!”卜罗头连声说着,便连忙招呼众狂殿弟子起身。这次冉在来到,并没有第一眼看去戴天,而是向周围里的滚滚白云看去。一边看,一边皱眉,似是在极力回忆着什么。
戴天自然不明冉在内心,只是在心里放心了,只要他与我为难我就好。卜罗头心里则道:“明显这位二世先祖难敌戴天,虽然我们这位一世先祖不认我们,但是眼下也要想办法让他替我们出头,否则我们狂殿就完了!”
想到这里,便对那冉在拱手一礼,道:“嗯,那个……冉邻居……”他这话说出之时,狂殿八主及所有弟子都不解又仇视的眼神看过来,因为冉在是他们先祖,如此称呼,明显是亵渎?在狂殿,这是大忌。
卜罗头哪里还顾得这些,心道:“我本来还想称他为兄弟呢,要是那样,你们定然会扑过来把我撕了!但是没有办法,如果再称他为先祖,他便会当即离开。”当即口里又接着对冉在道:“眼下我们狂殿遭逢大难,有句话叫做原唇亡齿寒,如果我们狂殿败了,你那狂墓便没了依存,不如你眼下出手,对我们相帮。”
虽然狂殿中弟子称冉在所在的地方为先祖坟,但是冉在自己却称那里为狂墓,卜罗头为了不让冉在反感,便也顺他的称呼说了。
冉在一直背对着卜罗头,眼神也没转一下,双眼仍是直直向四周云涌处去看,一边看着,一边口里喃呢:“好生熟悉呀,这狂云狂电的力量,怎么好像是我的……”一边说,一边皱眉深思,突然眼前大亮,似是猛地醒悟,叫道:“我想起来了,原来这力量是我的!”一边说,他身体一震,晶晶洒洒的魔魂,离体而出,向着远方的浓云狂电而去。
因为离得远,戴天并没有听到冉在口里喃呢,突然见他出手,先是心里一惊,但是接着见那攻击并没有击来自己,却是向远方的白云而去,一时又让他放下心来。心道:“到底是他心神不全,行事也难测,现在在他是要帮我么……”
但是一念未完,突然却听霸天星君残识在他脑际里叫道:“快走,这家伙恢复记忆了!”戴天一时疑惑,但是放眼去看时,只见冉在的晶晶魔魂已经和那白云闪电相接,不但没有相撞,而且还融合在一起。
戴天一时也明白过来,原来这冉在要和那力量相合,再来攻击自己。当下里大叫道:“快走!”
喊完了一声,向着疾向前便冲,孟千秋等人听他喊得急切,便也连忙跟在后面,千机门弟子架着飞船也紧紧跟随。因为此时他们置身处是蓝光世界,一时走得顺畅,所有狂殿弟子也不敢拦截。
向前飞行了几十丈,突然便听得狂魔冉在一声叫道:“哪里走!”身体也是一抖。应着他身体抖动,只见遥遥的远方,晶晶魔魂和风云雷电相接,一起回掩着向这边而来。
刚才只是云电的力量,很难抵得住戴天的字符蓝光,但是加入了冉在的水晶魔魂,却力量反转,“吱吱”边声,如电霹如龙吟,横竖相扫,左右相合,竟然让戴天那字符蓝光击得如粉尘一般碎了。
应着那字符释放出的光芒破碎,戴天便感觉到身体皮肤一阵一阵的痛麻,回头看到,心里暗道:“果然是这冉在厉害,伤这字符,我的身体也有感觉,看来这所谓的‘右道魔图’,却和我有关系!”
刚才戴天的蓝光字符向外推出时,速度并不快,但是现在受冉在控制,应着他双臂挥挥向前舞动,那回击来得很快,只一掠,便“嗞嗞”催无了七八道字符的蓝色光芒,击到了戴天等人身边。
戴天明知魔图挡不住,便想让身体上的字符再次发光,连连把身体抖动,但是不管他如何抖,那些被打碎的字符,再没有光芒射出。戴天暗暗急叫:“霸天前辈,你快出手呀!”眼神也看向了白玄朗。
连叫了两声,仍然不见白玄朗身上有异动,而且自己身上的字符也没任何反应。此时,冉在又一掌横挥过来,那晶晶白云挟着粗壮闪电,便已经到在戴天身边。
终于,戴天听到了霸天星君的声音:“小小狂星,纵然是你星体完好,也难是我对手,却来放肆!”应着叫声。白玄朗身上一道细细蓝光掠出,飘到了戴天身上,戴天也感觉到身体一紧,感觉魔脉逆转,都向身上的字符图形上透去,接着,身体上纹身字符,也晶晶的光芒绽出,向着狂电浓云而去。
戴天身上释字符光芒四射,正和那压来的水晶密云相接,便听得“隆隆”作响,被冉在所控制的水晶密云被撞了个粉碎。¥f,卜罗头看得大惊,叫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孟千秋等人在戴天身边看来,也一时吃愣,因为他们看到,戴天这次释放出去的字符光芒和先前不同,以前都是蓝光,而这次字符里竟然还含有戴天的魔图纹路。
这种手法,戴天在殿隐厅里也使用过一次,那一次是使用它来追击于青隼,但是那一次,却是攻到了于青隼后背,力量就消失了,没有这么威力,怎么这一次,竟然有崩天裂地的力量?
他们在愣神之际,只见那蓝里秀着纹路的字符光芒四耀,霹着狂云水晶向外而去。冉在叫道:“好厉害的力量!”接着身体再震,晶晶的魔魂向外绽放,但是不管如何,也难挡得住字符力量,那纹路催来的势头。
突然冉冉在“哈哈”大笑道:“这不是要逼我出绝招么?”口里说着,双臂横伸各自向外释放出晶晶的魔魂,突然双手向前合来,应着他双手向前合住,两臂上释放而出的魔魂也强行合在一起。
“咔”地一声,冲天耀眼般光柱在两道魔魂亮起来,光芒四耀之间,直向戴天字辉映罩处而来。此时的戴天,已经接近昏迷,此时耳际里听到一声:“快走!”正是霸天星君残识的声音。
虽然听到了这声音,但是戴天自从不由自主的魔脉逆转,催出字符,神智混沌,此时听到这一声,却也难有办法,他已经催不动魔脉了。
便感觉一道浅浅蓝光在自己身上游走,而那蓝光,竟然能控制自己的魔脉催动魔图,而应着魔图被催动,射出去的字符光芒,搅动着聚在一起,“轰”的一声,撞到一起,字符叠叠,闪耀出奇异光芒,光芒里丝丝道道,又有无数魔图的痕迹,魔图裹着字符之光,字符之光呈着纹路,往冉在那光芒抵去。
两边极亮光芒相接,迸天般一声响,两道光芒向外翻来,戴天等人及众飞船,全被裹在那光芒里,许多狂殿弟子被光芒一闪,眼睛早看不见了,现在又被迸溅的光芒飞来,,有些被迸溅得抛开去,有些则身体烤得焦黑流油。孟千秋心里暗惊叫道:“这下子完了,我们也难逃死命,这是星宿对战的力量,我们裹在其中,哪里活得成?”
刚想到这里,便感觉道道魔图的纹路裹满了全身,亮度也达到了极致,极亮之下,竟然让他一时失神。两道不同光芒相撞一起,冉在搓动着双手,控制着自己的光芒,本想把那丝丝道道的光芒击碎,但是见那光芒只是一个接触,竟然扩团裹在一起,罩着戴天众人及飞船群向前直飞而去。
冉在叫一声:“休要逃走,我还有许多话要向你问!”飘身催着光芒去追,哪里追得上,那光芒先是团成一球,拉着又拉开形成一道,如一条天边白云,一飘即没,眼见得没有了。
孟千秋等人一时失神,突然醒来,放眼四看,便已经到在了狂殿之外,只见东方一点黎明,西边圆月将沉,万山沐露,草木凄凄。正在看间,突然便听白凤歧道:“怎么突然之间便出来狂殿。”
孟千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正说着,便感觉身边有一人要沉沉下落,转目去看,只见戴天摇摇欲倒,下面早也没有了魔脉载体,就要往下坠。
花女先叫一声:“戴天!”伸手接住,但是她的魔魂没有御体的能力,虽然抱住了戴天,但是仍然止不住身体下坠。孟千秋及白家三人便伸出魔魂接住。去看戴天时,只见他一身的血迹,双眼紧闭,早已经不成人样,连声呼唤:“戴天,戴天……”
叫了几声,也没半点反应。飞船内千机门弟子听到,也群情喊道:“戴天掌门,戴天掌门!”千机子及几个弟子头目魔魂御体飞出船来,去探戴天鼻息,发现尚未断去,才算放心。
千机子道:“我们新掌门一时难醒,没有他的力量,恐怕狂殿的人追出来,我们难抵挡得了,还是先离开这里,回我们千机门的好!”孟千秋等人点头。当下把戴天扶入了飞船之内,孟千秋等人也都进入到飞船中,一行几十艘飞船,飞东而去,那里正是千机门的方向。
狂殿之内,冉在收住了魔魂撞击的光芒,水晶和狂云分开。抬眼四望,一脸的茫然,因为在他那超强光芒之下,竟然伤了许多的狂殿弟子,现在只见狂殿的阵营,有些受了伤,虽然魔魂能架得了身体,但也歪歪斜斜。有些重伤者架不住魔魂,身体坠落下去,更有一些直接身体被烧焦了半边,其状惨不忍睹。
冉在看着,吧叽几下嘴,张着手向卜罗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无意间伤害了这些邻居!”
卜罗头狂殿八主及未受伤的弟子围上来,下跪道:“你本是我们先祖,我们性命本是被所给,纵然你再杀多些,我们也不会有怨言!”冉在本来还一脸愧然,但是突然听见又称他为先祖,又怒起来:“又称我为先祖,真是岂有此理!”一边说,气呼呼地魔魂御体,奔飞而开,往他的狂墓去了。
看着冉在离开,所有弟子后面纷纷来叫:“先祖,先祖……”连叫了数声,冉在哪里会有回声。没有办法,也只得改口:“恭送先祖!”
正这时,却见绝蛊带着一行众人御体到在跟前来。虽然卜罗头不明白绝蛊来意,但是刚才明明受他们相帮,便抱拳施礼,道:“多谢绝师出手,施援狂殿!”
绝蛊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当下,卜罗头让狂殿八主带领弟子收拾尸体,他则带领绝蛊等人到殿隐厅中,让绝蛊等人落了座,奉上了茶,再问道:“绝蛊为纵天门首绝,怎么突然造访小小狂殿!”
绝蛊暗道:“久闻狂殿之人,个个狂气十足,怎么在我面前这老殿隐却谦虚起来,这哪里是小小狂殿,有那么一位先祖,而且这狂殿也能对人攻击!”口里道”殿隐过谦了,绝蛊能来贵殿,实是受了家师之命?”
卜罗头问道:“拜蛊祖之命,未知有什么事差遣?”绝蛊道:“如今魔界四分五裂,宗派国族相互杀伐,实是一处混乱,偏偏此时,又生出一个戴天来,凭他一人之力,所到之处,或杀戮或归附,人人信他,即便是慕南城,也凭他之名,几乎统一了整个边魔大陆,当着明人不说暗州,那戴天,不但是魔脉之体,而且身上有多张魔图,若是任其成长,必然会威胁魔界中的大宗门,眼下你们狂殿已经受到他的威胁,不是么……”
一边说,绝蛊又连连去看卜罗头脸色,只见他脸脸色如水,只是点了点头,叹一口气,并未接话,绝蛊便接着又道:“因此,我恩师为魔界着想,便想把魔界中的大宗门联合到一起,组成一个联盟,名曰‘纵盟’,被我师兄弟三人一番奔走,已经有多大宗派加入,因想到你们狂殿是魔界中的重要宗门,因此前来相邀!”
说完,双眼去看卜罗头,见他仍然是面色如水,没有任何反应。卜罗头虽然表面平淡,但是心里却在思量:“好个雄心勃勃的纵天门,又是戴天,又是结盟的,不就是他们想一统魔界么,虽然拜平门是星体之身,但是我们狂殿的先祖,也是星体之身,怎么能容得他们来一统魔界,一统魔界的应该是我们,只是纵天门掌管天下魔化师,我们先祖又一时记忆没有恢复,假意眼下也只得应下他。”
见到卜罗头久久不说话,绝蛊性急,又催促道:“老殿隐,你是何意,我在等你态度!”卜罗头点了点头,道:“好,纵天门是魔界的至大宗门,又掌管天下魔化师,狂殿能找到这样的庇佑,也是荣幸!”
见他答应下来,绝蛊心里一喜:“还以为他们狂殿有个厉害先祖,会不答应呢?没想到这么轻易便应下,我把他们先祖之事禀明我恩师,他定然十分欢喜。”放下了心,又和卜罗头说了一些建盟的条规,便带人起身告辞。
送走了绝蛊等人,卜罗头便召集了八大殿主到自己身边,对他们言道:“现今魔界越来凶险,虽然我们狂殿自信,但经此一事,一个戴天就让我们无法对付,而且还是在狂殿之内,如果出了狂殿,恐怕我们个个早死他手里了”
说得狂殿八主频频点头,在狂殿中,所有的弟子魔魂能提高,而出了狂殿,他们的魔魂虽狂,却又哪里敌得过戴天早在虹天炼魂院,就已经证明了。现在听卜罗头如此说,怎么不赞同?乾殿殿主姚起道:“自从我们狂魔后裔落到这里,我们狂殿便想着来一统魔界,但是眼下如何又能做得到?”
震殿殿主隐显,也跟着道:“是呀,虽然我们的两世先祖厉害,但是一个不认我们这些后人,一个又是殿身,化不得人形,又行走不得,总不能让名魔大宿来我们再杀他们吧!”
老殿交卜罗头叹一口气,再道:“眼下,要让我做狂殿一统魔界,也只有一个办法!”被他之一说,八大殿主齐声问道:“什么方法?”卜罗头道:“唤醒我们一世先祖的记忆,让他带领我们这些后人,向魔界问鼎争雄”
八大殿主听了,先是脸上一喜,接着又现愁容,对罗头施礼道:“说得容易,我们这位先祖,自从复活以来,便是这般性情,别说让们认得我们,只是称呼他一声先祖,便让他发火不已,除了时而出狂殿转悠几天,便再没其他行为了,整日里坐在坟上,不知想些什么,让他恢复记忆的方法,我们也用了些,可是都不管用呀!”
卜罗头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再道:“我和二世先祖对话试试,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方法!”八大殿主点头。∽↗,卜罗头道:“你们召集所有弟子,到参殿台上,开启参殿台上,我和二世先祖对话!”
八大殿主应声,便各自分开,召集弟子去了。
参殿台便是狂殿参拜他们二世先祖的一个高台,自从第一任殿隐发现能和狂殿心神感应之后,为了表示对这们二世先祖的尊敬,便建了这座参殿台,虽然心静的殿隐也能在寻常地方感应到狂殿话语,但每当殿内有大事不决时,都会隆重开启参殿台。
卜罗头魔魂御体飞行。飞不多远,便见前面有一座高台,那台如一座石山一般,底座大,顶尖小,有七八丈之高,却只有两阶,最顶上那阶,也只能一人盘坐,这是殿隐盘坐感应狂殿话语的地方,下面一阶宽阔一些,围着最顶商一阶周遭,这是八大殿主护法所站之地。
卜罗头在最顶上落下了身,向四周去看,只见八大殿主也已经召集了弟子赶往过来,不多时,赶到台下,所有弟子在台下围住,伏拜在地,八大殿主飞东知到了第二层,向上施礼,齐声道:“禀殿隐,所有弟子都已经到齐,请殿隐吩咐开启参殿仪式。”卜罗头向四周看了一圈,再对高空施礼,朗声道:“二世先祖在上,狂殿大事都由你决,现今你的后代有事相扰,请先祖入声与我。拜!”
应他一个“拜”字说出,台下众弟子及狂殿八主都在周围跪倒,向上呛呼道:“后代们拜见二世先祖!”卜罗头也在原地跪伏,连连叩了几个头。接着便盘腿坐下,尽量把自己的心情平复。
台下的殿主和弟子们,个个趴伏于地,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虽然人员众多,但是却静悄悄难有半点杂声。卜罗头连连平复了心情多时,忽听狂魔之子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此时狂殿危机已解,因何还要开坛请我!”
卜罗头在心中道:“先祖休怪,再次打扰,实是因为有大事要请示先祖!”那狂魔之子问道:“什么事?”卜罗头在心里对道:“一世先祖复活成人,这是二世先祖已经知道的事,他的前世本是星体之躯,这一世的能力足可称霸此片魔界,只是他不认我们这些后辈,因此才请问二世先祖,我们这餐后代人能不能使用什么办法,让一世先祖的记忆恢复!”
狂魔之子在他心里“嗯”了一声,再问道:“这次我的能力本不敌戴天的身上光芒,还是他出手,控制我的力量一起出击,最后才把那戴天打败赶走,他若是能恢复记忆,定能带领我们狂殿一统魔界,只是你们想到了什么办法?”
卜罗头在心里禀报道:“要让一世先祖的记忆恢复,眼下有两个办法可用,第一是把当初一世行礼星陨时的所有星体尘埃收集齐全……”狂魔之子听了这话,突然惊愣地在他心里“嗯”了一声,接着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方法的?”卜罗头在心里道:“本是听狂殿圣母所说……”稍微停顿一下,又在心里道:“晚辈还有一世回禀二世先祖,我们狂殿的圣母也复活了,集齐一世先祖星陨时的碎尘,就是听她说的!”
狂魔之子在他心里“哦”一声,卜罗头接着在心里道:“我们这位圣母复活了,但却是一棵花树之身,现在被碎月城的一个后辈拐走,一次她无意中说道:‘……当初他星陨之后,他的后人收集星体灰尘时并不全,因此他复活了,狂恶之性却不齐全……’因此我想,如果是把一世先祖的陨尘集全,定然便能让他记起前世之事!”
狂魔之子又“嗯”了一声,在他心里道:“可是他当初星陨之时,后人们收集了他的陨尘,堆成了先祖坟,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陨尘了呀!”这句话让卜罗头好生失望,当时这位二世先祖本是星体之身,一世先祖星陨之后,应该把陨尘都落在了他身上,还以为他知道其他没有收集全的陨尘呢,却他也这样说,看来这个方法不通了。
卜罗头在心里又道:“那就使用第二个办法!”待狂魔之子在他心里问时,卜罗头又道:“利用一世最爱的最爱之人,唤醒他的记忆!我们的圣母飞寰,本是他最爱之人,这次圣母虽是花树之身,但是我见他见到那花树之时,似是想起了什么,本来要动杀机的,听到她声音之后,他惶恐起来,我想如果是把圣母接回,让她在一世先祖身边,或能唤醒他的记忆。”
狂魔之子道:“真爱能唤醒人的记忆,这事倒不鲜见,这个方法可用,你们想方法迎回圣母,然后让她到在一世先祖身边,我再动用狂殿之力,找寻看看哪处还有当初的星体陨尘!”
卜罗头在心里听见,大喜,对二世先祖连连相谢,之后退出心神,睁开眼来,再次直向伏拜,口里呼道:“恭送先祖!”所有狂殿弟子及殿主也都知道这是和狂殿感应完毕,便也跟着喊道:“恭送先祖!”
仪式散开,卜罗头对八大殿主说了对话内容,接着又道:“你们八人即刻出殿,去探寻白少载的去处,注意如果是他和戴天在一起,便不可轻举妄动,速速回来报给我知!”
八大殿主在点头,各自收拾了一番,出得狂殿来。
狂墓之上,冉在苦坐在草棚之下,皱眉愁目,一副怅然若失神态,似是在极力回忆着什么,口里喃喃道:“我明明能感觉在到浓云狂电的力量,就是我的,怎么最后我又控制不了它呢,又不回到我身上,我明明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和我有些关系,就像是我身体人的一部分,但是我却想不起来,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喃喃说了多时,突然又想到了那蓝光字符,又把眉头皱起:“那些奇怪的字符所表现出的力量,我似是也见过,但是也一时想不起,怎么回事呢?怎么我感觉到什么都熟悉,但是怎么就是想不起呢?还有那枝海棠……”忽地想到了那海棠所发出的声音,突然身体紧张起来:竟然连翻颤抖:“怎么那声音如此熟悉,又让我如此之怕,是她么,她又是谁呢,不……我不要见到她,我对她不起,可是我又想见到她,但是那个她是谁呢?我又该见谁呢,那个海棠花树是人么……”
苍苍殿色之下,他就那们独坐着,极力想要把脑子里模糊的记忆记起,但是怎么也记不起,极力想要把一些片断连接,但是又感觉失去太多,也难连接得上,只有口里里喃呢不断,说着错落混乱的话。
在莆山之阴,乱石林立之中,坐落着一个宗门,名叫“千机门”,千机门在魔界不算是大宗门,门内的魔魂高手也不甚多,但是因为这一门以机关见长,所在的乱石林中都机关,因此,其他的一些大宗派,也不敢来犯。
千机门内的一间房内,床榻之上,戴天悠悠醒转,睁开眼来,张目向床边去看时,只见花女聂参儿孟千秋白凤歧白少载千机子等人都都守在床边。
看到戴天醒来,花女连忙伏下身,柔声道:“戴天你醒了,你醒了!”千机子欢呼起来:“新掌门,你终于醒来了本来了!”孟千秋等人却是长出一口气,道:“终于醒来了!”
戴天想要坐起,却感觉周身疼痛欲裂,身体又难有半点力气,折了一下没有坐起,又被花女按下:“你受了很重的伤,不要动!”
因为戴天在狂殿的风雾相击之下,身上的皮肤便已经被划得丝丝道道,再后来就是强撑着不倒,后来又被霸天星君的残识控制魔脉,逆转之下,来控制魔图,魔脉一时也难受得起,因此内外皆伤。
戴天仰倒床上,转目向床边去看,看了半天,却没有找到白玄朗,便向白凤歧问道:“怎么没有看到白老前辈?”白凤歧道:“他三天前便已经进入到你魔脉所造的魔图空间中去了!”
“怎么,三天前?”戴天问道。
花女接道:“对呀,你已经昏迷了三天,现在总算醒来,你找他做什么!”一边说,端来了汤水相喂。戴天心里暗道:“霸天星君的残识在白玄朗身上,我要去问他‘左道魔图’之事!”
但是这事却不好向花女明说,只是找了个借口:“我想当面感谢白老前辈相救!”白凤歧上也一脸的不解,因为当初对战那冉在时,他也发现了虽然字符的光芒是从戴天身上发出,但是却在白玄朗的魔魂之体上飘出一道蓝光过去,而且白玄朗的声音也会变化,他是白玄朗的儿子,自是熟悉白玄朗,那声音那神情,却感觉又不像是自己父亲。
此时听到,戴天一醒来就找自己的父亲,心里更加不解。戴天心道:“我现在就要进入我造的魔图空间中,去问霸天星君残识,原来这魔阵的字符,就是‘左道魔图’,而且这魔图就在我身上,我却不会用,我要请他教我使用之法!”
戴天边想,便开始催动体内魔脉,因为受伤极重,哪里催动得了?心道:“看来,我要快些恢复一下魔脉再进入魔图的空间了?”便安下心来,在床上平躺了身体,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脑际里响起:“娃娃,当你听到这声音时,我这片残识已经消散,因你肩提收集我残躯重任,才在你脑中留下言语:在九块魔图中,因我是星体的心脏部分,因此我这片残识不但能控制长时间保持,还能自主控制我霸天星君的所有东西……”
听到这里,戴天心里先是一阵惋惜,我还有很多事不及问他,怎么消散了?接着也醒悟过来,以前自己得到原始海域两块魔图的时候,虽然内中也有霸天星君的残识,但是只对自己说了一席话,就消散了,虹天魔图之内,却没有残识,想必是被恭不逊给破坏了,而在“蓝月魔图”中的残识,竟然能让白玄朗入魔图,而且还使用自己的残识助他残魂存活,最为重要的是,他在和自己相遇之后,竟然几次出手,救了自己性命,特别是他知道“左道魔图”,而且还会使用,他残识消散了,我还到哪里去问“左道魔图”?
接着又听脑中残留的声音道:“虽然我抵挡住了那狂星的狂光一击,但是也让我残识受伤,再难存活,因此消散。在九块魔图中,如我一般有自主意识的还有一块,名为‘耀日魔图’,他是我霸天星君的大脑,有我所有的记忆,若是你有幸得到,他能指引你,九块魔图合成完事的右道魔图,你那个魔图的合成是错误的,合成魔图并不是把魔图重叠在一起那么简单,而他还能教你控制‘左道魔图’,真正达到左右合一,那便是全部的霸天之力!”
戴天暗道:“原来在九块魔图中,还有一块和‘蓝月”一样功能的魔图!”一时之间,又有了一丝希望。听脑中那残存的意识顿了一顿,又道:“哦对了,我这片残识消散之后,白玄朗便也难活多久了,当然,你若是想让他存活,便要使用你所控制蓝月魔图为他续命,但是无论如何,当你全部修炼完成‘蓝月魔图’之后,他的魔魂便会消散,因为他的魔魂之躯有一半是我的残识,当然他死之后,他的后代便也跟着消散!”
后面便没有任何声音了。戴天侧目去看白凤歧和白少载父子,心道:“我修炼完蓝月魔图之时,便是他们祖孙三代丧命之时,他们三人性情不坏,我怎么忍得下心。”
看到戴天眼光直直看来自己,白凤歧问道:“怎么,戴天兄弟你有事要对我说么?”戴天含着眼里泪,摇了摇头:“没有!”他自然不忍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们父子,虽然人有必死,但是最怕的就是知道了自己要死,等死的心情最为煎熬。
聂参儿道:“你刚刚醒来,身上伤势仍重,不要过多说话,好好养伤,我还等着你复活我夫君呢!”戴天点头,闭上了眼睛。
一连过了十多天,戴天的伤势渐好,魔脉也能慢慢运行了,在他魔脉能运行的第一时间,便进入到自己所造的“蓝月魔图”的空间中,刚刚进入,便看到白玄朗盘坐,正在焦急的修炼。
去看白玄朗魔魂之体时,只见他原本蓝晶晶的魔魂,早也变成了成暗灰色,而且有些化成尘粒,一颗一颗地要往下落,而白玄朗正在焦急的修炼,想要让那些脱落下的尘粒再次收回到身上,但是本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控制东西,如何能归拢到一起。
戴天心道:“看来霸天残识所说的不假,这白玄朗的残识真的要消散了!”虽然霸天残识形容的景象就在眼前,但戴天还是出于侥幸心理,想看看还有没有霸天星君的残识,但是不管如何使用脑力感应,如何向白玄朗的魔魂之体上去缭,再也没有残识的半点感觉,只得作罢。
白玄朗看到戴天进入,连声叫道:“戴天小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的魔魂之体,突然变了颜色,而且化尘欲碎一般,任我如何修炼,再也取不到一起。”一边焦急说着,停止了修炼,把身站起,应着他一站,体表的尘粒沙沙地下落,那魔魂之体,也慢得透明起来,地上一堆暗蓝色的沙尘。
戴天看着,自然不会把霸天残识的言语说给他听,道:“定然是你修炼的不对,让身体魔魂受损,你快些盘坐下来,我来为你看看!”
玄朗信以为真,戴天本就是魔化师,便连忙又在地上打坐。戴天把魔脉推出,探进了他的魔魂之体,只见原来浓密的魔魂,现在已经变得极为稀薄,只有寥寥几道连接在一起,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到来,恐怕再过两天,便全部消散。
若真是这白玄朗如白玄天那般,戴天自然不会理会,任他消散便是,但是感觉这白玄朗性情善良,虽然明知自己修炼完成“蓝月魔图”之后,他便消散命死,但是魔图被于青隼抢了去,自己还没有修炼完成的条件,怎忍看着他立死眼前。
因此,便催动魔脉,把自己反控制的蓝月魔图推入到他的魔魂中,虽然戴天没有完全修炼完蓝月魔图,但是有许多纹路已经被他熟悉,要使用魔图注入到白玄朗的魔魂之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应着他的魔图推入,果然便见白玄朗的身体,由暗转亮,又再次慢慢的恢复成暗蓝色,没用多时,便见白玄朗又如往昔一般。停住了手,戴天道:“好了!”
白玄朗站起身来,周身看了看看,欢喜起来,对着戴天连连施礼感谢:“多谢戴天兄弟出手相救!”戴天点了点头,又故意说些日后不可有错误的修炼等语,便出来魔图。
因为魔脉能运行,他是魔化师,身体上面的伤,便能一时修复,催动魔脉,医治好了自己伤,第二日,便能下得床来。千机门及众弟子见戴天康复,个个欣喜不已,一定要请戴天登任掌门大礼。戴天道:“我戴天才是十几岁少年,怎么能做等了掌门,你们让我做弟子使可,掌门仍由千机子掌门来做!”
千机门及众执事紧张起来,叫道:“戴天掌门千万不要这样说,全门弟子都盼着你,不能让我们心寒哪!”听到这乱糟糟言语,又让戴天不忍,千机子也道:“事到如今,我便向戴天掌门说实话,现在魔界,可以是绞肉强食,千机门虽然不是小宗门,但是也难和大宗门相争,虽然一时死不了,但是早晚会被大宗门吞并,虽然新掌门年龄不大,但是你是魔脉之体,而且又挂了炼魂院首席长老,便是我们千机门沾你的光,由你带领,好不让人把我们吞并了去,看在千机门数千弟子的垂死,新掌门不能坐视不管!”
戴天早也知道了他们心意,而此时能真正说出来,更见真诚,戴天推脱不掉,也只得依了下,并答应他们行新掌门登任大礼。
这一天,千机门中门大开,议事厅上也收拾得明明亮亮,门边挂彩廊下结绸,好一幅喜庆气派。一大早,戴天就被换上了新衣衫,被千机子及众门人迎入厅中。看着那厅上布置,戴天道:“只是一个登任掌门的仪礼,值得这么隆重么?”
千机子道:“我们千机门虽小,但是也有数千弟子,掌门是大职,关乎我们一门兴衰,数千人生死,怎么能草草了事?”戴天没有办法,也只得点头,再道:“好吧,既然这样,现在我便去那掌门之位上,就任掌门便可!”
千机子却道:“此时离午时尚早,戴天掌门且等待一时!”戴天心里苦叹,口里道:“原来多大的权力,就有多大的仪式,我最耐不得这些,看来我还是不善于权力!”
千机子道:“掌门错了,但凡世上组织,小者以利,大者以礼。当组织小的时候,不重视利益,就不能发展,而组织大了,没有礼仪,就难服众,我们千机门内数千人呢,自然也不算小!”
戴天虽然心里不耐,但是也知他所说有理,只得依下,正然等得心焦,突然便听得门守门弟子奔到厅里来报:“禀掌门,寒鸦门掌门及众弟子前来道贺新掌门登任?”
千机子一听大喜,连忙向叶戴天施礼道:“寒鸦门和我门一向交好,没想到他们第一个到贺!”戴天道:“怎么还有外门道贺,我还以为就在门内走走形式就好了呢!”
千机子笑道:“我们千机门虽然算不上大宗门,却也有些朋友的,因此我也向友宗发发了邀请!”戴天心里苦叹,却也无法,便道:“既然是我们友宗,也应该出门相迎。”
便和千机子及一干门内执事,迎出山门之前,只见山门前果然站立一行人,个个身型不高,但是脸上却有一股精气,每一个肩膀上都站着一只乌鸦。
原来寒鸦门在魔魂上的修炼并不是很强,最重要要的是他们懂得一门控制乌鸦的技能,凡向人攻击之时,便会群鸦攻之,加之乌鸦攻击量过大,同时又受他们的魔化和改造,倒也有很强攻击力,所以这一门虽然算不上大宗门,却也有些名气。
原来在魔界之中,并不是每一个都是修炼魔魂的天才,也有很多自己在修炼上面没有天赋,在自己魔魂上修炼不高,同时所在的宗门家族不是很强的情况下,便来投靠千机门寒鸦门这样的宗门,这样能掌握一门技能,便能在魔界自保。
寒鸦门中走上一位老者,对戴天施礼道:“想必这位就是戴天掌门了,虽未蒙面,但是你的大名早如滚滚之雷,什么弩打魔院,什么单挑近月族,什么困盘辛战蛊祖早听得耳朵快起茧,纵然是狂殿,也被你打得七零八落!果然是有志不在年高,没想到戴天掌门这般年少,寒鸦门寒鸦子拜见。”说着就要施礼。
见他一大把年纪,戴天怎么肯受他一拜,连忙搀起,心道:“怎么我做的事,别人比我自己还清楚?”当下便把寒鸦门内十几人迎入门内,入了厅,落了座。
未及屁股坐热,便又听得弟子来报,说追云宗宗主及众弟子来贺。戴天便又再次迎出。一个上午,足足迎入了七八家宗门,都是千机门的友宗。
眼见得太阳已升得高,快要半晌午时分了,戴天暗暗松了一口气,暗道:“应该没有人来了,只盼快些走完这仪式便了,我还要快些修炼呢?
正在这时,突然却听得门内弟子来报:“禀掌门,云魔宗宗主及宗内弟子来贺!”听得戴天一愣:“云魔宗是炼魂院附属宗门,他们是魔界的大宗门,千机门虽然想结交,如果是如何也高攀不起,怎么他们也来贺自己这位新掌门……”
刚想到这里,便即明白了,一定是自己的恩师孟千秋的暗中通知了,果然侧目向身边的孟千秋去看,只见他脸含笑意。
戴天向千机子道:“我们一起去迎接!”和千机子刚要动身往厅外去,突然却听孟千秋魔魂滚滚喊道:“来都来了,还不滚进来,摆什么臭架子!”
又转头向戴天道:“让他们自己进来!”千机子怯怯地向戴天脸色,戴天也只好点点头。刚才进来的七八家友宗,个个脸上皆惊,均在心里道:“看来我们忒也托大了,云魔宗这么大的宗门来贺,竟然让他们自己进来,却我们还要让迎接!”心里既有愧意,又感不安,深恐这位戴天新掌门将来冷落他们。
过不多时,便见十几个人走入大厅里来,戴天去看时,为首那个却认识,正是孟千秋的儿子孟乔三。当初云魔宗的宗主是由沈匡担任,但是因为恭不逊事件,孟千秋重出,便免了沈匡宗主之职,关他入狱,宗主也由孟乔三担任。
孟乔三等人进入厅里,看到孟千秋就在戴天身后,对他深施一礼。孟千秋故作没好脸色道:“你们是来道贺戴天新掌门的,对我行什么礼!”孟乔三倒是乖巧,连忙对戴天施了礼。
戴天进入云魔宗时,这位孟乔三对自己也有帮助,他比自己年纪大得多,又是云魔宗宗主,哪敢受他之礼,连忙制止,问道:“宗内上下都好么?”孟千秋答道:“一切都都好,只是柳三愁和沈匡在司魔狱中关押,竟然被人被救走了!”
孟千秋听了大惊,冲到孟乔三面前,问道:“云魔宗的司魔狱,一般人哪里进得来,怎么就被人给救走了?”孟乔三答道:“只是一夜之间,守卫魔狱的长老们都死了,狱门大开,他们二人也不知去向!”
孟千秋激奋道:“云魔宗外有结界,魔狱内又使用不得魔魂,魔阶低救不走,不熟悉的也进不来,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把人救走了!”
戴天问道:“是谁?”孟千秋道:“就是我那个孽徒!”戴天便也想起恭不逊,当初,恭不逊把孟千秋囚禁起来,又私做了院长之位,后来受到绝融蛊惑,反出了虹天炼魂院,拜平门救走绝融之时,把他也带走了。沈匡本就是恭不逊的弟子,柳三愁又和沈匡交好,他完全符合救走他们的条件。
正然说间,突然又听门内弟子禀报道:“炼魂院事副院长及众弟子道贺!”在座的宾客们又骚动起来,有的道:“怎么炼魂院也来了!”
“看来并不是因为戴天是首席长老那么简单!”
“炼魂院如此看中千机门,看来日后他们也要成为大宗门了!”
“也有可能日后就又是一个云魔宗。”
千机门本是小派门,虽然平时也有结交,但是让炼魂院和云魔宗两大宗门都来,是让别人不敢想的,有些人在心里猜,有些议论在嘴边。听得孟千秋不高兴起来,环环向周围道:“不用你们那么多猜测,我这个虹天炼魂院的老院长在,他们敢不来,我能让云魔宗和炼魂院都来道贺,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为了给我戴天徒儿捧场!”
一声,惊得四周都不敢多说了,都在心里道:“啊,原来戴天是这老院长的徒儿!”虽然别人也注意到了戴天身后这个老头,听到他能对云魔宗大呼小叫,猜到了他身份不一般,但是也没敢往老院长身上猜测,因为在场的众人,都是三流的宗派,平时没见过这位老掌门,更加也不知道戴天是孟千秋的膝下弟子。
孟千秋看着四周不说话,便又使用魔魂向外道:“你们也进来!”没过多时,便见秦恩贾带着十几个弟子和执事一起走进来。戴天去看几个弟子时,送不多也都认识,有林山关彩烟彩蕊,岑落儿也在其中,原来他们都是和戴天交好的,听到了戴天就任新掌门,便也都要让秦恩贾带他们前来,秦恩贾考虑到戴天,便也没有拒绝。
他们进来之后,向戴天和孟千秋行了礼节,述说了几句,便在宾客席上落座。
接着又听守门的弟子喊道:“飞天族代族长来贺新掌门!”
“啊,飞天族也来了!”
“这个戴天太有头面了!”厅上又议论不休。飞天族有一个特殊地位,那就是掌管着天下消息,而且他们飞天族近年来出现了一个小族长飞豆豆,其名声更在魔界骚然。
戴天暗道:“难道是飞豆豆也来了,当初他去追萧凌,原来是他回去了飞天族,这一次我要去迎接一下。”刚想到这里,突然却见厅外先是一暗,几十又大翅遮住天日,接着几个带翅膀的人落在厅外,举步走入,戴天去看时,最前面一个人正是彩裳,心道:“刚才没注意‘代族长’三个字,原来不是飞豆豆,怎么她做了飞天族的代族长?”
她正然愣着,彩裳却对他深施一礼,说道:“戴天恩人,多日未见,让我们好生想念!”戴天问她怎么就做了代飞天族的代族长之,彩裳答道:“当初我们小族长离族之时,考虑到他要长期不回,族中事务,便由我来主持,这次我们飞天族知道恩人就任掌门,自然要来道贺?”
戴天想道:“原来是飞豆豆离族时,就对族内做下了安排,也难怪,他们是飞天族,地面上的事,恐怕难以瞒得过他们,因此他们自然知道我就任掌门一事!”
彩裳四下里瞧了瞧,没有看到飞豆豆,便问道:“我们小族长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么?”戴天把他如何去追萧凌之事简略说了,彩裳道:“可惜,没有见到我们小族长,也罢!”
说着便到在虹天炼魂院的弟子旁边,和他的两位妹妹聊天去了。戴天抬眼去看,只见时至中午,心想这下子应该没有人到来了,但是一个念想未落,又有门内的弟子远远唱道:“边魔宗恭贺新掌门登任!”
听得戴天一个糊涂,暗暗道:“怎么又有一个边魔宗了,听这名字好像是边魔大陆的宗门,我就是从边魔大陆出来的,怎么没听说这个名字?”
又听厅上的宾客们七嘴八舌的议论道:“啊,这个宗派也来了!”
“虽然那边魔宗新起,但是因为四处杀伐,无人能敌,原来这戴天,和他们也有交际!”
戴天听着,心里又担心起来,掘指算来,自己离开边魔大陆,也一年有余,难道是边魔大陆又掘起一个新宗门,是不是他们把慕南城也吞并了?
心下想着,便想抢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宗门,若是他们敢伤慕南城,此时在这里就和他们开战。
打定了主意,也不和千机子打招呼,快步出门,千机子随后跟上,刚出厅门,只见门外站立了几十人,只看戴天又呆又愣,因为他看到最前面那人正是陆节儿,而在他身后,药女,陆尊云等六大族长,及三大州长也在其中。
戴天看得心里疑愣,但是却放下心来,暗道:“还好,边魔宗没有伤得慕南城的人,这次竟然也派他们前来向自己道贺!”正在他愣着,却见陆节儿飞扑进怀,一把把他抱住,哽咽道:“戴天,你还好么,你让我好想,你知道么!”
见他抱得紧,让戴天一时手足无措,只是道:“大小姐,这里大厅广众之下,这么多人都在呢?快放开!”陆节儿却又耍起了大小姐脾气,哽咽疾:“我不管,我就是想你,你为我做的笛都被我吹得黄了。”
说着,才依依不舍把戴天松开,自怀里摸出一只那支竹笛来,戴天去看时,仍然是自己当初为了圆谎给她做的竹笛,整个笛身都发黄了,特别是是吹孔那里,都被唾液浸成了紫色。
陆节儿道:“我每当想你的时候,就吹这支竹笛。你看,都被摸得发黄了。”接着便滔滔不绝,向戴天述说起了委屈。原来,自那一日八魔打慕南,婉玉楼情急之下,带着花女和戴天一起离开。
陆节儿便开始了他的相思之路,相思这东西,只要种下,便会越生越深,刚开始,陆节儿还想着,如果戴天死了,她便也一死也事,随戴天而去,但是忽一日,飞天族有人前来传信,说戴天并没有死,而且还进入了云魔宗,一时让陆节儿喜出望外,便不再寻死。
但是又开始想要和戴天相见,但是当时他魔阶太低,从边魔大陆,进入中魔大陆,只是那一片恶海也过不去,没有办法,每日里除了修炼提高魔阶,便是抚着戴天送给她的那支竹笛来吹。
连日来的苦,今日总算见到,怎么不向戴天好好倾诉一番。
花女就在戴天身后,突然看到陆节儿及药女也来了,自觉身形黯然,默默地向后退开。
戴天也看在眼里,张手叫道:“花女姐姐!”花女却也不回到,隐入了人群中。戴天刚要去追,却听陆尊云道:“节儿别耍小孩子脾气,现在你们重逢,日后有你们说话的时间,先容我们拜见宗主!”
让戴天一时不解,暗道:“原来他们宗主已经到来了呀,既然他们宗主到来,怎么守门弟子唱贺时,只是说‘边魔宗恭贺我新掌门’,而不是‘边魔宗宗主恭贺’。”一边心下想着,便如向人群里去寻找,想看看这个新掘起的宗门宗主是什么样的人。
正在他看着,突然却见陆尊云等一千几十人,都纷纷向他跪下,向上施礼道:“属下拜见戴天宗主!”一语既出,让戴天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愣在那里,张着双手,既不明白怎么回事,也不知如何应对。
戴天正然愣着,忽听陆尊云又喝道:“节儿,不得无礼,宗主面前,你如何不下拜?”陆节儿小嘴一撅,嗔道:“他是我魔奴,我拜他做什么?”陆尊云急得脸都红起来,再次喝道:“如此对宗主不尊,你想领受宗规么?”
陆节儿没有办法,只得对戴天下拜而倒,却被戴天伸手扶住:“大小姐且慢!”再转头对跪地的几十人道:“你们也起来!”陆尊云等人起身,戴天再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见面,就对我以宗主相称?”
陆尊云先是道声“回宗主”,接着便讲述出一番经过。原来,自从当初戴天被迫被离开慕南城之后,慕南城发生了极大变化,虽然当时八魔打慕南,魔魂余力把慕南城烧得不成模样,但是却打出了威风,八个九阶大魔也没有把慕南城怎么样,在边魔大陆,是极少见的事情。
而且戴天在慕南城时,又攻下东直,统一了近月族地,三州及华途岛也都已经归附,声势早也壮大,邻间又有几个族国前来投靠。几个国一番商议,又组织了族兵力量,四下里杀伐,虽然这里的魔兵魔阶不高,但是因受蔺壮哉来使用魔阵指挥,哪个族国又能抵挡得住,因此不到几月间,便又把邻近处的几个族国攻下。
如此一来,蔺壮哉女将军的名声,便更响亮了,兵锋所指,或杀伐,或闻声归附,又有十几个族国倒入旗下。忽一日,飞天族的代族长彩裳来到慕南城,向陆尊云也说了归附之意,一时之间,让陆尊云欢喜以常,因为飞天族本就是大族,特别是他们掌管着天下消息,族人又能飞天攻击,当时还举行了仪式。
在整个边魔大陆,飞天族也算是一等一的大族了,特别是小族长飞豆豆之名,更是神一般的存在。而且戴天在中魔大陆的行径,时时被飞天族传回,更让其他没有归队的势力动摇了心思。再加上蔺壮哉之威,斗下去,只有族灭国败,因此又有二十几个来投。
眼见得慕南城声势壮大,比起昔日的遮月族有过之而无不及,陆尊云便在先祖灵前相祭,感动得老泪横流。
但是所归附的势力中,除了打败族的之外,大都是为戴天而来,而且相对来说,归附之后,慕南城因人员不足,并没有派人接管,仍然是当地的人管理当地事,因此,慕南城和众首先商议之后,便想出了“边魔宗”这个名称,就是以边魔宗所有的势力加入,成就的一个联盟式的宗派,虽然陆尊云想当宗主,但是生怕其他势力不服,来联合对付自己,那样,所有的果实便都付之东流了,因此便以戴天为宗主。
而这一点也正合所有族长国主的意思,他们之间本就相互不服,才会让边魔大陆四分五裂,而戴天不但对他们起到平衡作用,同时戴天一者有昔日战盘辛之威,再加上他入了云魔宗,又入虹天炼魂院,一路的行径,又让人佩服而要仰慕。因此几十个族国便以戴天为宗主,建立起了这个宗门。
一时之间,声震边魔大陆,有些没有归附的国族均在心里想道:“能加入一个宗盟,也是极好,免得自己弱小的势力被其他人欺负。”而且入宗之后,自己的势力不变,只是改一个建制而已。因此,蔺壮哉武力没有打到的地方,也都纷纷来投。虽然戴天不在慕南城,但是整个边魔宗,却以他为宗主,这样一来,所有的势力都是平等对话的,虽然每次聚会议事时,宗主席上总是空着,但是任何人却都说,这事如果是宗主,定然会这样处理。
都是一己之意,代宗主而言,这样,倒让整个边魔宗更加团结了。
此次所来的几十人,都是边魔宗重要的势力族长国主,因此见了戴天之后,才会跪地施礼,以“宗主”相称,纵然是戴天昔日的主人陆尊云,也不敢对戴天轻视,生怕其他国族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听完陆尊云等人的讲述,戴天才算明白,点了点头,向众人施礼道:“戴天本是一介少年,又是魔奴之身,承蒙众位宗内魔统看同直,实是让戴天感激……”因为成立边魔宗之后,使用了军队的建制,自戴天这个宗主以下,任何一方势力,都是以魔统为职,以下是魔领魔执魔掌……,因此戴天才会对他们以魔统相称。
不及他说完,几十个魔统也都跳起来叫道:“宗主休要谦虚,我们既然认你为宗主,必然便是听你号令,如今你既为宗主,哪个还敢把你以魔奴看待!”
陆尊云连忙解释:“众位不要这样说,虽然宗主昔日曾在我们家为奴,但是眼下,我们却没把把他当成魔奴。”心里却在道:“哼,我的节儿和戴天早有夫妻之约,当我女儿嫁给了戴天之后,还是在全宗之中,我们陆家为尊!”
这些时间内,自然陆节儿也把当初戴天在她背上刺字之事的原委说了,陆尊云听了这后,更加欢喜,虽然在陆节儿背上刺下“我为你奴,你为我妻”八个字时,本是为了自保,但是这却是他和自己女儿的定情之说,而且陆节儿爱慕戴天以极。
突然药女却以蔺壮哉的口语道:“属下还有一事想要禀报宗主!”待戴天问时,蔺壮哉道:“我本想凭宗主之威,自己之能,统一边魔大陆,但是让宗主失望了,真正现在并未统一!”
戴天心道:“本来就不关我的事,还要向我禀报!”嘴里却问道:“还有哪一个国族没有归附?”蔺壮哉答道起到现在,还有小西国和大西国!”戴天听到,一时皱起眉来,突然想到,原来小西国和大西国,也属于边魔大陆,当初自己就是从小西国逃出来的,而且自己的父母,还在小西国严百齐手下囚禁。
蔺壮哉接着道:“我带边宗内所有族兵,杀到了小西国边境,有一个严百齐和严索父子,极是勇武,他们能阻挡住我的魔阵,连我本人也和他们父子交手,一时苦战不下,他们又有大西国相帮,因此无奈之下,我只得收兵回宗!”
戴天听见,把牙齿咬得“格格”响:“不忙,我要新手杀这对猪狗父子!”对于戴天在小西国的经历,许多人都不知道,虽然戴天让华阳去查,但是也在暗中进行,许多人都不知道,因此,看到戴天神情,很多人都有所不解。
他们一群人就在厅外相说,厅听的其他来贺宗门,此时早也都挤在厅门内外,个个看在眼里,叹在嘴里,有的道:“这个戴天,能在他不知的情况下,被别人当成一种精神支柱,组织起一个强大宗门!”
又有人点头道:“边魔宗是这样,千机门也是这样,真是好运气呀!”
旁边又有一人摇头道:“此并不是好运气那么简单!”这句话说得对,又让周围人纷纷点头。
千机子在一旁听了,心道:“看来我压在戴天身上这宝却是对了,以他之名,便能成立这么强大的宗盟,而他亲领我们千机门,还怕不在魔界有名声么,就是眼下,也是千机门从来没有过的盛举!”
虽然以前千机门有在一些门内的仪式,也向外撒下了请帖,但是到场的也都是三流的小宗门,而且寥寥无几,而现在,到场的竟然会有炼魂院飞天族这样的一等宗门势力,自然他也明白,他们是冲戴天而来。
想到这里,千机子连忙道:“众位宾客既然来此,怎能在厅外站着说话,快些到在厅内……”刚刚说到这里,后面的话,他便止住了,因为此时本来厅内就已经挤满了人,再加上边魔宗这几十人,如何挤得下?
便一脸歉然道:“让众位见笑了,千机门门小物缺,厅堂建得寒酸,以至此时却容不下众位宾客!”说了这话,便担心别人出言嘲笑,因为在贺的宗门中,有响堂堂的大宗门,出言嘲笑,自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周围却没有半点声音,而是都把眼光看向了戴天,千机门内心叹道:“我倒是忘记了,他们都是冲着戴天这位新掌门而来,自然不出言相讽!”戴天也一时无计,因为来贺的都是宾客,也不能让让哪一个宗门在厅外,哪一个在厅里吧。
静了一时,孟千秋道:“既然厅门太小,不妨把仪式就在厅露天举行,这样戴天这位新掌门登任之举,不但让我们见证,而且也召示苍天!”此语一出,所有人纷纷道:“这样却好,在厅外举行便可!”
钱三两突然挤过来,插口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去处,最有利于我们新掌门登任仪式!”千机子连忙问道:“哪里?”钱三两道:“在我们在莆山之顶,有一块斜石,唤作“登天阶”,本是一块大石斜立在山顶,从石头低下斜向上去走,足有几百步,让戴天掌门从那斜石低下往上走,在最顶上,放上掌门交椅,我们弟子便在石下向上参拜!”而且那石边,斜崖相罩,苍松相笼,也是个怡情的好去处,众宾客自也会喜欢那里!”
千机子听了,连连点头:“是的,登天阶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地方,你快带弟子前去布置准备!”钱三两应了一声,带上了所有桌椅家什,往山顶上去了。
千机和戴天,便也引着众宾客,往山顶上来。钱三两却是办事的好手,戴天和其他来贺宗门谈谈说说,走到山顶上的时候,那里便已经布置好了。
远远去看,只见一块斜石卧于山顶,果然从低下斜向上去,如阶梯一般,足有几百步,现在上面已经被铺上了红毯。在那斜石之旁,有一处山崖,崖顶倒悬,把下面遮住了一半,对着那崖的另一边,又一片大松林,参天而生,树枝树和那崖顶相拉接,正好把下面全部罩住。斜石周围,倒也宽阔,平整整的,足能容得下几千人此时也摆上了几十桌宴席,而且众弟子早也在斜厂周围而立。
一边往跟前去走,所有宾客便也都“啧啧”赞叹:“真是一个好去处!”到在那斜石之下,千机子抬头看了看天,已到了正午时分,便向戴天道:“新掌门,仪式现在便开始吧!”
戴天点头。
千机子又朗起声音,向四周里喊道:“我们千机门,自创们以来,立于魔界已有近百年之久,门人弟子不乏杰出人才,而戴天作为我千样门弟子,能力出众,人品端方,足能带领我们千机门走向辉煌,我千机子虽是掌门,但是眼见能力不足,而戴天新秀在前,为了千机门未来,我情愿让贤,因此自即日起,戴天为千机门新掌门!”
被千机子这么一说,周围的许多千机门弟子个个举手高喊:“戴天掌门,戴天掌门……”千机子自怀中聚出一物,那物如一盏灯具一般,高约一尺有余,底底部有座,如鹅蛋一般大小,,便要向戴天招手。千机子一脸焦急,连连叫道:“且慢,前辈先住着火,听我从头说一番,我们千机门众弟子,包括我,个个对戴天掌门信服,希望他现在就做了我们掌门,自然不会对他有任何试探,这种力量并不是我们任何人的……”
孟千秋见他着急解释,急出一头汗,便拉了一下花女的衣袖,让他先止住。再向千机子道:“你别着急,慢慢来说!”蔺壮哉也感觉其中不一般,便也收回魔魂回药女身体,再向千机子指手道:“你说!”
千机子道:“要说起这事,也要从我们千机门仓门之始说起。我们千机门的开门鼻祖名叫郦道远!”孟千秋道:“我倒是听说过此人,听说,此人是一副无魂之体,但是死在他手中的通天大魔却无计其数,都是使用机关杀死的。”
身后众宾客听到,都倒吸一口冷气,纷纷议论道:“若是使用机关术,杀死一些小魔,或者是自卫,倒是可以理解,但是能杀死通天大魔,是什么样的机关秘术?”
千机子却摇头道:“院长说错了,我们的开门鼻祖不但是机关术惊人,而且他在魔魂修炼上,也极有天赋,只是他一生酷爱机关,所以和人争斗之时,从来也不出魔魂,因此世人只道是他没有魔魂,其实他的魔魂真正达到了九九归一。”这样一来,又让众宾客们吃惊不小:“魔界虽大,但是真正达到九九归一的却是少之又少,而达到了九九归一,却魔魂从来不用,倒是一个怪人!”
孟千秋道:“原来还有这么一说,这我倒是不知道,我只是传说里听过过他,只是他突然神奇失踪了,都道他是死了。”千机子道:“我们的开门鼻祖并没有死,而是到在这莆山上隐居,并且收了一个门徒,名唤房七妹。开门鼻祖虽数百岁高龄,但是他在魔魂修炼上达到了九九归一,因此看上去,却如二十岁一般,而且容貌英俊,因此房七妹虽是他女徒,却早心生爱慕。
但是开门鼻祖已是世事阅尽之人,加上他重视礼教,怎么肯成就这一对老少配,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
听得孟千秋连连点头:“这郦道远却是一个人品极好,好,好呀,如果是……”说到这里,他心里想起了婉玉楼,心里却在道:“如果是婉玉楼也如他那般就好了!”
千机子自然不知他心思?接着往下道:“当时,那房七妹,已经被爱欲缠身,如何也放不下,那日她跪在鼻祖门前,面前写了一道诗,那诗是:
纵然情太苦,
也为爱焚身。
百日门前跪
已断师徒恩。
如有承欢意,
便成夫妻份。
君心若如冰,
我便火化魂。”
听得周围个个感叹,都道:“感情之事最能害人,只是一心欲念,竟然要**而死。”千机子点了点头,再道:“可不是么,在这诗中,明显是要在鼻祖门前苦跪百日,以断师徒恩情,若是百日之后,鼻祖答应了她,便成就夫妻,若是鼻祖不应,他便以火加身,**而死。!”
寒鸦子问道:“后来呢,怎样?”千机子接着道:“那房七妹在鼻祖门前跪到了百日之上,便在身边堆上了一些干柴,鼻祖在房内,自然也能感觉到,如果是今天再不应她,他便会**而死,直到太阳西落,她真的点燃了火,无奈,鼻祖在房内说道:‘若要我应下你,你要依我一件事!’她问鼻祖时,鼻祖道:‘我要收一千弟子,你去帮我找来,三日为限!”
鼻祖说这话,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因为三日之内,找一千弟子,着实不易。但是房七妹,已然爱魔深种,竟然高高兴兴的应下,起身离去,这房七妹倒也有一番本事,三天之内,连杀三个村庄,每村只留三百三十三人,剩下的全部杀死,最后又逼着三百三十三人来到莆山,三个村子加一起,正好是九百九十九人,再加上她自己一个,正好一千。”
孟千秋道:“这房七妹,却是好狠的心,为了自己的一已之欲,竟然屠杀三个村子的人,而这九百九十九人本是被逼而来,也不会甘心做弟子呀!”
千机子接着道:“鼻祖问了那九百九十九人之后,明白了事情原委,自然对房七妹大加责怪,但是又想这女子心魔难除,如就此拒绝,她又是要死要活,倒不如再给她加一些难题,便对她道:‘我这里有千机千门,你们一千人,闯过千机千门,我方可应下你的事!’”
千机子说到这里,突然便听得戴天所在的那斜石之上,“轰”一声响,出现了一排错落不一的虚影门阁。
孟千秋等人正然听得入神,突然抬头,吃了一惊,只见那一排排虚幻之门,错落排列,把戴天困在其中。门门相连,虽然是虚幻,但是却也如实质,迎着戴天那门打开,一道流气扑出,势如洪荒,直涌戴天。
戴天喝叫一声,推掌而出,魔图向前直抵,和那流气相抵,虽然戴天那魔图厉害,但是竟然击不破流气,强推半晌,才把那流气推回,戴天又喝一声,分开魔图,想要把把那门击破,但是那门突然又似是有吸力一般,竟然把载天的魔图吸入其中。
戴天刚想再出魔图,突然他左侧的一道门打开,门扇一推之下,把他撞入正面那门里。孟千秋陆节儿同时喊道:“戴天!”但是眼见戴天被推入门里,在戴天身外,又加了一道门阁的了虚影
千机子手指道:“这就是‘千机千门’。”孟千秋等人同时大惊,刚听到千机子所讲“千机千门”,就突然就出现了,而且又和千机门的鼻祖有关,定然是十分厉害。
纵然是蔺壮哉这等大魔看着那门,也惊得愣了半晌,突然又问道:“这‘千机千门’是什么东西,会不会伤害我们宗主?”
千机子道:“这‘千机千门’虽然厉害,却不会要人性命,凡是被试练者经过的门,都会被试练者所拥有。”身边的白少载也奇异起来,问道:“拥有这门?有什么用。”千机子道:“这‘千机千门’就是魔魂机关,拥有之后,能和自己心意相通,使用它能有很大攻杀能力。”。
孟千秋也惊得瞪大了眼睛:“竟然还有这么一说,这门极为怪异,既虚且实,如果是真能被人所控制,攻击起来,恐怕一般的大魔也难抵挡,但愿我这戴天徒儿能得到这些虚影之门!”
千机子却摇头道:“若说戴天掌门能得到一些千机千门,但是这些门却不可能全部得到!”这一句话,让身边的人又有不解,纷纷问道:“怎么?”
千机子道:“自从这千机门形成,还从来没有人能全部在把它得到,纵然是当初的房七妹,也只是得到了三百八门。”孟千秋道:“房七妹得到了三百八十门?不是让一千个人进入门中么,怎么她一人就得到了这么多?”
千机子道:“我还是接着刚才往下讲吧。我们鼻祖郦道远,在房中对房七妹说完了那话,就信手一挥,便出现了千机千门,就是和这一样!”说时,用手向斜石上戴天周围一指。
再往下道:“当时,房七妹便让剩下的九百九十人一起进入那门,然而,那九百九十九人,个个对房七妹仇恨,都不听他的话,不肯进入。房七妹刚要起杀心,忽听我门鼻祖在房中又道:‘你们进入吧,只要是你们经这之门,这门的力量便能被你们所拥有,我这弟子杀了你们亲人,我也颇感过意不去,这便对你们的小小补偿吧!’”
那九百九十九人听了,个个心道:“要为家人报仇,又斗这恶女人不过,能得到这门的力量,或许便能敌她,因此,便听了鼻祖的话,都进入门中。但是这‘千机千门’,却不比普通门户,看上去,只是一道虚之门,但是进入之后,门门相扣,妙幻无方,而且内中又有机关,有些弟子能进入门内,有些连进入一道门的能力也没有。”
孟千秋一边听,一边去看戴天,只见戴天魔脉催着魔图,在那门门之间,或左或右,在门和门之间往复穿行,这么长时间,才进入到第二道门。点了点头:“是呀,这门是难进!”
千要子接着又道:“房七妹因为受我门鼻祖传授机关述,他所在的那道门,轻易便过去了,但是看到其他的人不能进入门内,而这‘千机千门’不能全部闯过,自然鼻祖就不会应下她姻缘之事,便硬逼着没有能力闯门的硬要进入。这么多人中,本来大多都普通的村民,进了几次,眼见得没有能力,这房七妹性急之下,又要起杀心,我门鼻祖在房中感觉到,便对她道:‘你这丫头,还要再行凶么?’
房七妹指那千机千门道:‘可是这门……’鼻祖没有办法,只得对她道:‘不管是谁,只要是能把这一千道门闯过就行,你可以代他们去闯!’房七妹自然欢喜非常,便自己去闯那门。因他本身就有一些本事,同时又受我门鼻祖机关传授,凭他自己之力,便已经闯过了三百多道。
房七妹出来了千机门之后,看到一千个门都被人闯过,长出一口气,向房中叫道‘现在千门之内,已经全部闯完了!’我们鼻祖应他一声,又对她道:‘你进来吧!’
房七妹冲入房中,去看时,只见我门鼻祖郦道远已经身死,只有一丝魔魂聚在头顶,而话声也是头顶那丝魔魂发出来的。房七妹看到她这样,紧张起来,摇着他身体连声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们鼻祖道:‘我一生虽然魔魂修炼到了九九归一,但是我从来没用过,而这次对你我却用了魔魂,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把我的毕生魔魂化成这‘千机千门’,自此之后,世上再无郦道远,你也无须再对我留恋,开启你新的生活吧,你还小,会找到你爱的人的。’说完,那头顶那魔魂也就散了。”
听得孟千秋等人连连感叹:“唉,郦道远果然君子,为了救一个女子回头,竟然不惜身死!”千机子道:“可是那房七妹并未回头,她听了这话,自然也明白了他的心,但是心魔未果,更恨一层,对着他的尸体连连踢了数脚,怨道:‘我就这么难入你眼么,宁愿一死,也不愿和我成就夫妻……’怨了数语之后,忽地想到,既然这‘千机千门’是郦道远所化,我这么爱他,就应该把千机千门收集齐全。于是便冲出房来,向其他的闯门弟子杀去。”
孟千秋气愤道:“真是魔起心性!”千机子点了点头,再道:“可不是么!因为剩下的六百二十道门由其他的几百人一起闯过的,虽然总数多,但是没有一人能过十的,而房七妹又直接使用闯到手的‘千机千门’来攻击,自然谁也难敌得过她,本来还想杀她为自己亲人报仇呢,眼见得也不行了,只得逃开。
但是这房七妹却又不肯放过他们,一定要集齐‘千机千门’,便开始追着他们而杀。只是短短几天时间,就连杀了十几人,也得到了他们身上的‘千机千门’。
剩下的几百人个个人心恐惧,但是眼见得一人之力对付不得房七妹,便聚到一起,把所有人身上所得到的‘千机千门’聚集到一起,对房七妹群起而攻之,因为他们手里有六百多门,而房七妹只有三百多门,因此,只要齐心全力,定能取胜。
这几百人商议好了,发下共同进退的誓言,不等房七妹来寻,便主动打到莆山上来,一场大战之后,终于把那房七妹给杀了,房七妹死后,她身上的三百多道‘千机千门’也跟着飘出体外。不见了踪影。”
听到这里,不只是孟千秋感叹,其他人也都替房七妹啧啧连声。千机子接着道:“而那几百人杀死房七妹之后,想到自己的家人亲人都没有了,回去也是孤苦,倒不如聚在一起组成门派,因此便有了千机门。
他们到在鼻祖的住处,认他是开门鼻祖,自然要替他收尸,而为他更换殓衣时,却发现他衣服上面画的都是机关术的图纸,正是我门的镇门之宝‘千机图’。”
“原来千机门还有这样一番来历!”因为千机门在魔界中,也不是十分响亮,所以对于这一门的历史,还真没多少人知道,现在听到千机子所说,个个点头释惑。
聂参儿却问道:“要是按你这样说,当时的几百人他们身上都有‘千机千门’,怎么到现在,你们身上并没有这东西呢?也没见你们使过。”千机子一脸惭愧,叹一声,再道:“当时的几百人聚到一起,就以掌握‘千机千门’最多的人为掌门,他们几百人个个都能使得出,但是其人死后,所掌握的虚影之门也会飘出体外,其他人想要接收也难做到,因此那几百人死后,便没有人能掌握了,所以凡是门人弟子,也只都苦心钻研机关。
但是在第三任达掌门登任之时,竟然奇迹出现了,就是如戴天掌门这般,重新出现了‘千机千门’,挡在掌门身前,只有掌门一人能进入,其他弟子想要走入,也绝不可能。”
“哦!这么说来,我戴天徒儿并不是第一次了!”孟千秋问道。
千机子道:“对,当时全门不解,便称这为掌门试练,也正是因为第三任掌门掌握了一百零一道‘千机千门’,因此那一代,我们千机门发扬光大。但是此后连着几任掌门再登任,便再也没有这样的现象发生,直到第七代掌门登任,又出现了一次,之后到我是第九代,一直没有出现,我们门内人便猜测,这‘千机千门’既然是鼻祖的魔化所化,定然有他的意识,只有在他感觉到哪一个掌门有出息的时候,才会对它进行试炼,才会让他掌握‘千机千门’,看来戴天掌门是鼻祖所看中之人。”
这话一说,身边人个个道:“这倒也是,戴天本就优秀,能被郦道远看中,倒也不意外。”一边说,众宾客便又抬头向戴天看去,只见戴天,此时已经离开那斜石,进入层层落落的门阵之中。去数戴天所闯过的门时,严然已经有两百多道了。
千机子欢呼叫起来:“了不得,除了当初的房七妹之外,戴天掌门所闯的‘千机千门’最多。”
只见戴天身体游离众多虚影之门中间,或闪躲,或穿梭,时而也会挥掌向外去击,应着他手臂击出,手上便也有虚无的门影向外去,门门抵,竟然能把身边的虚影之门抵得静止。
看到戴天这样,千机子用手指道:“这便是‘千机千门’的力量,戴天掌门已经得到了它的力量!”众千机子弟子先是愣了一时,接着便也叫了起来:“看来,戴天就是我们的真命掌门!”因为在众弟子中,自然也听说了开门鼻祖之事,看到戴天这样,自然也能联想得到。
戴天刚一进入“千机千门’,心里一惊,但是后来却感觉到,这门的力量虽然奇异,但也只是不让他进入,没有伤及性命的势头,便也放心起来,接着便感觉,自己经过一道门,自己的魔脉挥出,便能控制虚影之门,心里既为不解,同时又有欣喜。
随着自己扔控制的门越来越多,渐渐地发现了门的玄妙之处,如果只是一道门,就是虚影形成的门,上有飞檐,下面有门楣,两边有立柱,中间是对开的两扇大门。而控制一道门时,的攻击,都是开门关门所形成的魔魂气流,或者是把门侧立横压所形成的位置改变形成的攻击力。
但是如果是两道组合在一起,便能在摆放在的位置上面来进行注意,达到错落相叠,门扇和门扇配合,立柱和立柱之间叠,这样开关门时,所扑出的气流会再次加大,之间竟能相互配合。
当然,三道门相配合,便更加得心应手,而现在戴天已经得到了两百多道,控制起来,威力猛增,他现在挥手出去时,几乎不用他的任何魔图,通过门和门之间在的错落摆放,再控制开门和关门的手法,便能从和前面的门相抵。
只见把手横挥出去,两百多道门横排而列,同时打开,向前抵去,对面的门一时便难动弹了。再把手一挥,又把斜着排列。所形成的攻击力量又有不同。戴天不住变幻手法,攻击上面也有很大区别,直到此时,戴天便也明白了,这虚影之门,就是机关。比起实物的机关相比,更加使得方便。
如此,戴天连连又通过了一百多道门,眼见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四百多道门了。忽听得斜石下面的众弟子们市场喊道:“戴天掌门!戴天掌门……”一遍一遍地举起手,替戴天助起了威。
千机子也愣着眼道:“没有想到,戴天掌门能把‘千机千门’控制到四百多道,好生厉害!这是空前绝后呀。”
其他前来道贺的宾客们,此时也伸着头不敢理解,他们虽然以前没有听说“千机千门”,但是此时亲眼所见,方知厉害,别说是这么多道门,即使是一道门,门扇不停地开合,产生极强的风力,而且进入门之后,道道流影不断,也极难过得去,戴天竟然能通过了这么多道,怎么不让他们吃惊。
一时之间,整个山顶之上,弟子们的山呼之声,其他宾客的“啧啧”赞叹之声,响在了一起。
突然在这些混乱声音中,有一个声音透传过来:“两位师弟,成了!”孟千秋去听这声音里,心里大惊,因为他听得出来,这声音正是绝蛊。戴天正在全力催动着那虚影之门,突然听到这声音,也把眉头一皱:“怎么会是绝蛊的声音,他说‘成了’,到底是什么成了?”
正心下不解,又听绝融和绝化的声音也传来:“好,现在我们就能控制了!”
戴天心里暗道:“怎么纵天门的三绝同时都到来了……”一念未完,突然便见迎面那些门呼呼转动,悬立在空中,把他围在中间。心里不解:“怎么这门突然改变方位。”
“呼”地一声骤响,便见周遭的虚影之门同时打开,门口对着他门扇上面风直向他而来。
戴天连连使用自己所控制的门去抵,但此时,他只是控制到四百道,而剩下的多半同时向他攻来,眼见得抵受不住,一圈一圈地向里缩来,六百多道门层叠错落,围成了一口井一般,把他困在中间。
又连着旋转,借着旋转之势,所释放出来的力量更猛了,风声聚然,由“萧萧”声变成了“轰轰”声。
一时之间,让下面的千机弟子也愣起来,停住了山呼,只顾呆在原地,石化了一般。蔺壮哉叫道:“你这千机子说谎,不是说这门不会伤人么,怎么会这样!”
口里说着,连同药女的身体,向前便扑,要去解救戴天。但是身体刚刚离地,却见那六百多道门猛然放大,每一扇都有百丈之高,再伴着“呼呼”移动,竟然落到地面上来,有些挡在人群之外,有些横在人群之中。
本来这门只是在人要闯入门内时,他才会有排斥和攻击的力量,但是现在竟然凭空对人进行攻击,“轰轰”响动之下,便见百十个门内弟子因魔魂太弱,抵挡不住,倒地了。
只见孟千秋和及其他所来的一些宾客们,此时还能抵挡得一二,但是因为那门放大,攻击力也增加了,明显也难坚持多时。一处混乱之下,又听绝蛊道:“两位师弟先使这六百道,我再去魔化戴天手里的!”
听到这时,孟千秋等人也一时明白了,原来这门已经被别人他们三人魔化控制了,这是什么样的魔化能力,竟然能把这么强大的魔魂组成的“千机千门”给魔化了,但是随即想道,纵天三绝同时出手,能完成这等魔化自然也能理解。
抬头向空中去看,果然使见空中门影林立间,悬停着三个人影,正是纵天三绝,只见绝融和绝化正在挥臂控制着六百道虚影之门,而绝蛊则向着戴天身边的虚影之门而去。
戴天自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正在全力催动着千机千门,突然便感觉一道魔蛊伴着魔魂而来,直向自己所控制门而来。戴天自然也能感觉到,一手使用魔脉控制着千机千门”,一手向上迎开,要解绝蛊的蛊法。
果然这绝蛊之名不是白叫的,只见向下落蛊,道道透明色的流光,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见,可能刚才他就是使用的这曙法,偷偷把六百多道“千机千门”给魔化了。
虽然戴天看不懂绝蛊所施之蛊,但是好在聂参儿收集的典籍上看过,不明之蛊,可以使用“百挡蛊”阻挡,因此,也只有使用这个方法了。
但是这明显也不是长久办法,因为这种蛊法,只能起到阻挡的作用,但是蛊之所至,可为是无孔不入,而且戴天一手又要控制“千机千门”对周围攻击阻挡,控制魔蛊的魔脉分开,就更加难挡了,眼见自己所控制的边缘几道门中蛊了。
中蛊之后,虽然自己还能感到有一丝联系,但是却控制不得。
急得戴天大叫出来:“你们三个以大欺小,竟不知羞耻!”绝蛊也不答话,仍然双臂挥动,蛊影萧萧向下而来。聂参儿正然挥动“玲珑手”阻挡机门攻击,突然看到绝蛊,叫道:“绝蛊休狂!”
身体凌空飞起来,“玲珑手”的八彩之光,向着绝蛊的蛊影而来。果然是“玲珑手”厉害,八彩之光一到,所有蛊光流影顿时消散。绝蛊看到,心里叫苦:“我这蛊法,最怕“玲珑手”,偏偏有这老妖妇在!”便向绝融和绝化叫道在:“两位师弟挡住住这妖妇,不能让他影响我的蛊法!”
绝融和绝化连忙把周围百十道门都集中过来,把聂参儿困在中间,因为不是蛊法,“玲珑手”的威力就没有那么犀利了,被困在百十扇门中间,只有阻挡之力,虽然眼见戴天不支,却也没有办法。
绝蛊“哈哈”大笑:“你这点微末道行,如何能从和我的蛊法相敌!”一边说,双臂加紧,催下来的魔蛊更加紧密了。虽然戴天能一时招架,但是却也难以阻挡得得全面,眼见得又有十几扇门被对方魔化了去。
戴天暗道:“这样不行,虽然的吃力阻挡,但是最后还都被他魔化去!”但是明知这样不行,却也一时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孟千秋蔺壮哉虽然本领高强,但是也一时被困在门阵之中,虽然能阻挡,但是一时也难脱得了身,明知戴天即将不敌,但是却也难抽得出手相助。
孟千秋暗暗道:“纵天门三绝果然了得,这‘千机千门’本就玄妙非常,而且又是郦道远九九归一的魔魂所化,竟然会被他们三个魔化了去!”手上却不敢松懈,连连催出魔魂,去阻挡周围的旋转攻来的六门扇。
因为牵挂戴天,一边极力阻挡,也不忘时时去看。只见戴天,突然收住了魔脉,因为他把魔脉收住,绝蛊的魔蛊没有半点阻挡,伴着“萧萧”风声直下,一时之间都落到了三百多扇门阁之上,而戴天竟然也收住了控制几百扇门的魔脉力量。
孟千秋暗道:“戴天虽然阻挡得吃力,但是却也不是魔脉用尽,怎么突然放弃了!”心里这样想,口里也焦急喊出来:“戴天徒儿!”
在戴天收住了所有魔脉之时,所原来所控制的近四百道“千机千门”,一时被绝蛊所控制,只见听他“哈哈”大笑:“这东西果然好玩,现在就来看看它有什么威力!”
口里说着,双臂一张,因为他在魔化这“千机千门”之时,就已经种入了他的控制意识,因此在他双臂一张,那近四百道门突然放大,和绝融绝化所控制的一般,长到了百丈之高,三人一起,一千道门加在一起,纵横错落,站在山战他不下,一时冷静了下来,心里又道:“这老猪狗就站在纵天三绝身边,若是我冲上去,他三个定然会使用这门阵,那时,我连这千门阵也对付池,如何还杀他报仇,而且要报仇时,也要先救出我父母……”
慢慢地长舒一口气,再把拳头松开,竟然在原地打坐起来。陆节儿和孟千秋都看在眼里,他两个都知道戴天之仇,刚才也都替戴天捏一把汗,见他原地里打坐,一时也长出一口气。
空中那一两百个宗主国主,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只有两人对于下面十分关注,一个是狂殿殿隐卜罗头,他所关注的焦点并不在戴天身上,而是看到了人群中的白少载,心道:“我说怎么在碎月城找不到他,原来他在千机门,我正要找他抢回我们圣母。”
另外一个,就是严百齐,他的双眼死死地看着戴天,当初,戴天离开小西国之时,才十三岁,而现在已经十七八岁了,当初小毛孩,已经变成了虎彪彪汉子,一时让他难以认出,再加上此时戴天满脸是血,连面目也难看得清了。
他一边向下看着,一边在心里道:“早就听说在魔界起来一个后起之秀,名叫戴天,应该不是他,他是一个不生魔魂的人,怎么可能成得了魔界新秀!”他久在小西国,对于载天之事本就听说不多,只以为戴天就是慕南城之人,入纵盟之后,虽然也听到过戴天之名,但是又怎么肯信是当初从他手下逃走的小孩?
绝蛊把身边重要要的宗主领袖介绍了几十个,看到下面众人吃惊的失色,又道:“我们纵天门是魔界里的大宗门,又掌管天下魔化师,现在又有这么多宗门加入,定然是一个好靠山,你们这些三流宗派,如果是只凭自己,怎么能存身长久。”
“你!”说着这话,他把又伸手向下一指千机子:“你听着,今日你们千机门是存是亡,全在你一时之念!”千机子道:“说这话是何意?”
绝蛊道:“本来我今天带这么多好手来,就是要踏平你们千机门,但是中途看到这种魔魂组成的门阵,甚是有意思,我师兄弟三个,便来魔化着玩玩,念在你们千机门还有这么好的玩意的份上,现在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重新收回掌门位,并加入我们纵盟,我会保留你们千机门!”
千机子听见,经愤且惧,指手向上道:“久闻纵天门以大欺小,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哈!”绝蛊冷笑一声,再道:“魔界之内不就是这样的法则么,被敬重之人不都是是强者么,弱小的不被欺负,还有魔界天理么?”
千机子一时不知道如何来接这话,突然孟千秋向上指手道:“狗屁纵盟,我们炼魂院决不加入!”不等绝蛊接话,绝融却抢先道:“你不要得意,我们纵盟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你们炼魂院!”
听了这话,孟千秋心里也惊,莫说是现在的纵盟,即使是一个纵天门,也够虹天炼魂院抵挡的。突然身边蔺壮哉霹雷也似叫起来,向上道:“既然这样,我们边魔宗也愿奉陪。”
蔺壮哉性情最为火暴,早在心里受不住这火,而且戴天在中魔大陆的行径,也都被飞天族时时传回慕南城,早也知道了戴天和他们纵天门不对付,先是在洼儿领险些要了绝化的性命,接着,又在虹天炼魂院,绝融也和戴天为难,自然现在跳出来。
绝融最工于心计,便向绝蛊道:“大师兄,边魔宗是使用戴天之名建立的宗门,而天炼魂院内,戴天又有首席长老之位,我们师父没想让他们加入纵盟,此时正好把他们一干人杀死在这里。”
绝蛊点了点头,又向下面道:“其他宗派先站立一旁,今日只杀边魔宗和虹天炼魂院之人!”前来道贺的宾客们,看在眼里,惊惧着愣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退,显得尴尬,不退,又怕就此丧生。彩掌也道:“要杀只管来,边魔宗之人,岂能被你们恐吓!”一边说,便和身边的十几个飞天族弟子迎空飞了起来。
因为彩裳受了飞豆豆之命,让他们也加入了边魔宗,现在突然听到,她第一个跳出来,讲明自己是边魔宗的人。绝蛊道:“虽然你族飞豆豆厉害,但是我们纵天门也不怕!”此时,杀你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一边说,他先挥动手臂,便要挥动自己所控制的“千机千门”,但是他用手一挥时,却吃了一惊,因为他感觉到自己魔魂,却是空空如海,难有半点“千机千门”的存在,回头一看,不禁又惊又愣。
只见身后的许多门扇竟然莫名消失了。刚才只顾下面众人说话,没有注意这事,虽然他使用魔蛊控制得紧,但是那门消失时,他竟然没有半点感觉,高叫道:“怎么回事!门呢?”
绝融和绝化看在眼里,也呆了一下,连忙回头去看自己身后的,竟然也奇迹般的没有了,他两个便骂个不住:“什么破门,如此不好使!”
地上孟千秋及蔺壮哉等人看到,竟然一时放宽了心,面对绝天三绝,孟千秋和蔺壮哉都不惧怕,就是怕那纵横排列的门阵,见那门没有了,心里松,连连向上指着道:“既然这样,便让我们来公平的斗上一斗!”
其他人也个个或高叫,有些发泄对纵天三绝的不满,有些则奇怪“千机千门”去了哪里。千机子也在心里不解,抬头漫天的寻找,嘴里嘀咕道:“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我们这位开门鼻祖一直就让人难以捉摸,出现的也没有规律,现在又过一番打闹,竟然又不见了,是不是新掌门一道门也没有得到?”
看着地上的众人纷纷乱叫,纵天三绝先是一惊,接着绝蛊便指着身边道:“纵然现在没有那破门阵,但是凭我们这么多高手,灭你们这些人,也不是难事!”
说间,向那一二百宗门掌门宗主一挥手:“我们一起下去,看哪个敢不服。”
“我就不服!”应着声音,只见盘坐着的戴天,缓缓站起来,抬起了头。绝蛊哈哈大笑道:“纵你不服,又能怎样,斗蛊,你不是我的对手,虽然你在魔魂攻杀上面有些本事,但是你和他们加一起,也难是我们这一两百人的对手。”
“有了它呢!”戴天说着,双臂一震,背后竟然门阁林立,错落相叠在一起。只此一举,让在场皆惊,个个都呆得忘记了说话。去看戴天背后那门阁时,远远没有刚才大,每一个也只两三尺来高,别说是和刚才魔化之后的百丈相比,就是比起刚开始时,也实在是太小了,完全就是袖珍的,但是因为数量太多,在戴天背后层层而立,远处来看,竟然和碑林有些相似。
三绝自然也看出了那门变得小了,愣一时,再相互看一眼,接着又道:“现在变得这么小,又有什么威力,我们怕你么!”
突然便见戴天双臂一张,这样算大么,便听得“呼呼”连声响,只见那门阁竟然应着放大,完然之间,门的虚影又变成了十几丈高。又让众人愣了一下,千机子更是皱起了门,嘴里又嘀咕起来:“现在看来,戴天掌门身后,跳有足有一千门阁,难道他把全部‘千机千门’都控制了,他是如何控制的呢?”
原来,在绝蛊刚刚对于他所控制的千机千门魔化之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虽然那门不归自己所控制,但是能感觉到自己和它之间有一丝联系,只是那联系不能成网,总感觉有些缺陷,如果是是那网有纲有领,自己就能控制,因为残缺之下,力量控制不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正在他心里疑惑之时,突然在门门林列之间,显出几个虚无一般的魔魂之字:“走完所有的门,救我!”只是这字太过虚无,其他人一者是没有注意,再者是角度不对,没有看到而已。虽然当时戴天有些不解,也没有把握,但是想到这门的威力如此之强,倒可以冒险一试。
因此,他才突然放弃了自己的魔脉,想把每一个门都穿越了,但当时,那门被绝蛊三人所控制,位置不定,力量霍霍,让他没有准头,因此才变成了去撞门。虽然满头满胸的被撞得疼痛,但是想到这门能这样表示,定然会有道理,便一直坚持。
幸亏中途绝蛊让停止了门的运动,才让他闯起门来顺利一些,但当时许多人,只顾吃惊,仍然没有注意他。等到戴天听见严百齐的声音时,心里一时仇恨翻涌,最后心里冷静下来,身上疼痛难忍,竟然让他一时坚持不下来。正这时,突然便又见门门之间,又有一串字:“已经过半,剩下的使用魔脉也可以,快,我要坚持不住了!”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串字,戴天才在原地打坐,别人还道是他在打坐疗伤,其实他早把魔脉暗暗的涌出体外,这样穿越每一个门,速度更快了。因本来魔脉就虚无,再加上当时很多人只顾在和纵天三绝争吵,因此还是没有人在意,这才在不知不觉之间,戴天的魔脉能完全通过一千道门。
待戴天把那一千道门全部穿越,但感觉自己和那门的联系加强了,原来感觉残缺的网,现在也完整了,而且有纲有领,自己能任意的控制,不但能控制得整个门的开门攻击,同时也能控制大小,心里喜起来,便暗暗把所有“千机千门”的控制权夺来。
若不是纵天三绝一番搅扰,戴天也不可能把一千道门全部得到,而经此一着,是郦道远的意识主动配合他,因此让他把一千道门全部控制在手里。
他先是把一千道门变得消失,本想在对他们突然一袭,但是没想到纵天三绝竟然这么快要使用门,一时寻不见,而戴天眼见得战端要起,这才喝一声,把门亮出来。
当时,纵天三绝一见那些门重新被戴天控制,均在心里暗道:“这门力量不小,若是被戴天控制之下攻击我们,也许我们这一两百人都被困在这里,虽然不可能一时丧命,但是却难以脱得了身,眼下也只有把把这门再魔化过来!”
正在这时,戴天扬手而出,应着他那手势,一道门迎着纵天三绝而去。但听得“呼”地一声响,那门迎在他们面前停下,门扇大开,形成一股极强的吸力。绝蛊叫道:“我们三个快施魔化,这些门重新魔化过来。”
另外两绝点头,三人一起魔魂鼓出,一边和那门的吸力相抗,同时也把魔化的魔魂施出去。戴天心里暗道:“他三个魔化上的本事了得,我刚刚重新得到这门,怎么能被他们再魔化了去。”
当下也把自己的魔脉里加入阻挡魔化的物质。虽然现在是纵天三绝一起出手,使用的也是蛊融化三种手法配合,但是一者要对抗那门之力,再者戴天也控制了“千机千门”的意识,虽然也魔化到了这门身上,却也没任何影响。
其实,刚才他们能把“千机千门”魔化了去,控制到手,正是因为暗地里下手,这才达到目的,郦道远本是九九归一的大魔,虽他身死,魔魂化成了这些门,但是他的魔魂尚有控制意识,如果真是纵天三绝正面出手,如何也难魔化成功。
那一两百宗主掌门,此时看到,叫一声:“三绝师,便一涌而上,想要挥出魔魂相助。戴天如何能让他们得手,另手再挥,只见五六百道门一起向他们头顶飞去。
“嗡嗡”连声之下,那些宗主掌门所发出的魔魂都打在门身上,门竟然没有半点影响,而那门在他们身边落下来时,不但体积变大,而且那开门关门之声聚起,攻击之力交错,多门配合,攻击之力层叠倍加,虽然那一两百人都是超级大魔,但是一时之间,却难有还手之力,只能结伴在一起,阻挡自救。
这“千机千门”突然之间易主而为,形势逆转,孟千秋千机子等人才算醒过神来,千机子向上伸着头,大惊着两眼道:“戴天掌门竟然把“千机千门”全部控制了,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
正在千机子及众弟子吃惊着间,戴天站在斜石之上,又把双手横推出去,应他手势,只见几百道门“呼呼”旋转,门阁之内的门扇也开关不停。
那些一两百人虽然个个魔魂高强,但是自己魔魂使用出去时,难伤那魔魂之门分毫,而那门所产生的力量,又让他们难以招架。特别是戴天在排列门的位置时,十分精巧,因他熟知千机图,而千机图又是郦道远所作,现在层叠错落之间,相互配合。
刚才三绝挥动这些门时,只是把门放大了,但是彼此之间并没有怎么配合,而戴天却不同。使用几百道门,把一两百人分隔开来,又让门的大小形成区别,先是一道接天大门产生极大吸力,要把那一两百人一起吸入门内,那一两百因为魔魂强大,所以推出魔魂去相抗,本来也能抵抗一时,但是突然背后又多出三道门,借着开门之势,向前便推。
一推之间,这些人再也躲闪不过,先是有几个人把持不住,被推入到那道最大的门内,剩下的想要从两侧里身型,但是“轰”地一声,两则里又多出七八道门,连门带阁,一起向中间倒来。
虽然只是虚无之门,但是下压之势,却如天塌岳倒一般,让他们不但没有了躲路,同时连存身之地也没有在了,如果不进入那扇敞开的大门,就要被压死在这里。
没有办法,那一两百人只纷纷跳开,进入那一扇大门门。陆节儿抬头看着,向上指手叫道:“好像是戴天所指使用的门和先前有不同,先前那些门对我们攻击,并没有把人赶进门内!”
孟千秋道:“是呀,不知道,这些人进入门内,会有什么结果!”下面所有人便抬头看得更仔细了。只见那一两百宗主掌门,被赶进那扇大门之后,突然大门“砰”一声关闭。
店面他们一时没有了退路,正然惊慌之间,突然迎头便见有三道门并排立着,纷纷叫着,胡乱去挥出魔魂,想要把那三扇门打碎,如何打得碎?
突然听戴天喝一声:“进去!”三道门一起打开,借关开门之势,产生了极强的吸力,这一两百人个个叫道:“只是过了这一道大门,我便感觉身心压抑,再不能过这三道门!”
便都纷纷推出来魔魂去阻挡。正然抵挡着,突然背后那道关起来的大门横移着而来,挤得他们空间越来越小,其他地方没有了空间,没有办法,只有别进入三道门内。
戴天又把单手一挥,只见那三道门突然变大,顶天一般,足有几百丈,只有一两丈,但是没没有多大宽度。而且应着戴天指打手,那三道门也“呼呼”地旋转,变幻角度,只一个旋转,刚才还是并列的三道门,此时成了三角形,三门斜着对在了一起。
此时两百多人已被分成了三拨分别在三个门内,突然便听他们高叫道:“这是什么鬼门,怎么如此的压抑,快些冲出去!”应着喊声,三个门内的人,一起向外去冲。刚向前一冲,使感觉一股强大的阻力向他们挺来。
为了冲破那阻力,也只是向前催出魔魂,使用催力,让自己前进。
突然又听戴天喊一声:“放!”应着他声,三个门内的的阻力同时没有了,而且又变成了吸力。三个门内的人顺势之下,停不住身体,也收不魔魂,向外就抢。
因为三个门三角形的对立,三个门内的人一起向外冲时,便撞到了一起,先是魔魂相击,“砰砰”作响,魔魂弱的,溅得身体也抛飞起来,勉强支释放着魔魂,调整好身体没有落到地上。接着,百十人的身体也撞挤在一起,因为这是他们对冲之力,一时之间,竟然又有几人受伤了。
吃惊之下,分开了人群,对视着指手疾:“你……你竟然敢打我!”
“你竟然撞我……”
一时之间,混乱在一起。忽由一人道:“这不是我们之过,只因被戴天戏耍才会这样!”这才化解了内部矛盾,仇恨的眼光去看戴天时,却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冲不出这些门,到不了戴天身边。
聂参儿看得有趣,拍手叫道:“有意思!有意思!”
戴天又把手一招,只见围在那一两百人的三角形的三个门,突然旋转起来,而且就应着旋转,那门也越来越小,让那一两百人的空间也越来越小,眼见得拥挤在一起,不到两三丈方圆。
门又缩小,空间便不足了,挤着所有人没有办法,只得又回到了原来的门内,最后门变得只有一两宽,所有人都又回去了。戴天道:“看你们自己打自己还有趣,便再让你们打一番!”
停止了门的旋转,三个门内的人,早已经晕头转向,此时初定,便个个叫道:“快逃,快逃出去!”仍是如刚才一般,想要往外逃时,又有阻力而来,他们再使用魔魂往外去冲,突然门内的阻力收去,结果和刚才一样,一百多人撞在了一起。
戴天又使用同样程序,一阵旋转,又把所有人又挤回原来的门内,这一次,所有人都学得精明了,明知突然向外冲,便会所有人撞到一堆,互时竟然忍着着心里的压抑,在原最不动了。
戴天见他们不动,便也没有再强逼,要先把纵天三绝给对付了,他们的魔化防不胜防,如有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着了他们的道。便又挥到几百道门,在那三角之门外面,封住了他们逃不出来。
再次魔脉出手,往纵天三绝扬去,纵天三绝刚才也看得呆了,都在心里道:“眼下戴天把一千道门都控制了,只是使用三道门来往重复,便把一两百宗主门人无半点还手之力,若是他把一千道门一起使出来,又是什么威力了!”
正自在心里惊间,突然应着戴天手势,便见几百道门同时飞落下来,纵天三绝见魔蛊和魔化的物质落到门身上,没有半点反应,心里早也没有了再控制回来的希望,此时见那几百首门一起落下来,心惊不已。
绝蛊叫道:“不能被困住,快些闪开!”三个人一起向外去飞飘,但是那门巨大,数量又多,如何飘得出范围。突然之间,便听得“轰轰”数声,几百道门都在身边落下。
三人惊慌之下,四下里去躲,但是连换了几个方向,到处是门,又不敢进,只得又回到原地。戴天道:“今天再不能让你三个有好结果!”双手向里去合,手臂上滚滚魔脉也发出去,门门相错,移形换位,或纵或横,三人为了躲闪,早也被隔开了三处。
千机子看在眼里,惊叫道:“原来这就是‘千机千门’力量!”其他的弟子也一时从惊愣中醒,高声喝彩道:“好掌门,戴天掌门,要替我们报仇,把他们杀死!”
戴天只把双手一张,应着他手势,只见困住纵天三绝那百二道门,突然拉直,形成一条横线,孟千秋等下面看时,却如一条彩带一般,叫道:“这门实在奇异,虽然看似是实质,但是被我戴天徒儿使得丝绸一般!”
戴天又横着对折过来,现在那了几百道门连接在一起,又如纸张一般,能任左天随意的折叠,因为是对折,两边的门,都是向里面开来。纵天三绝在里面,顿时大叫起来,连忙把魔魂向外推,此时哪里还顾得了魔化,只要能把门推开就行。
强抵着开门的气流不向自己冲来,眼见两个的门,又向里面挤来,前胸贴后背一般,活动空间也没有了,不但是开门的气流能影响到自己,即使是魔魂凝成的门扇也要扫到身上,想往两边去躲,但是延伸开去,都是门,宛如两根锯条,自己三个被夹在中间。
绝融气愤道:“苦也,怎么每次遇到载天,都是这么倒霉!”绝化一边向外催着魔魂,跳着身子来躲门扇,口里叫道:“要不,现在让师父来救我们么!”
孟千秋在下面听见,心里一惊,他们三个的是你就是拜平门,让他们来救,戴天纵然有‘千机千门’在手,又怎么能是他的对手。
忽听绝蛊道:“不行,我们师父上一次受伤还没好,再让他魔魂出动,定会影响伤势。”
原来,上一次,拜平门在虹天炼魂院,被陆习习的弱水击中,受到了腐蚀之伤,现在仍然没好。绝化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在三人中,他的魔阶最低,而且在魔化上也相对弱一些,此时在‘千机千门’的夹攻攻之下,他首先受不住。此时口里道:“可是,可是师父不来,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孟千秋在下面也道:“戴天徒儿,此时这三绝杀不得!”他生怕把他三个逼急了,真的搬来了拜平门,虽然是他身上有伤,但是他本是星体之身,能千里行魂,恐怕只是他身上分下来的一点魔魂,这么多人也难有活命,因此想让戴天把他们放了。
戴天宛似没有听到,双手向里一合,那两道门的空间更小了。
突然却听得绝化叫道:“我不行了,我要让师父来救!”再高叫道:“师父,弟子有难,速来相救!”因为纵天门本就是魔化至尊的宗门,自然在千里传声上魔化得极好。
应着他喊声,便见西北天际云暗风动,滚滚压压而来。道秋叫道:“不好,果然是拜平门来了!”
天际那道灰云来得也快,孟千秋那声落下,便已经到在了头顶,同时声音也在上空传来:“是谁,这么大胆,竟敢伤我拜平门的弟子!竟然还是你。”拜平门空中下看时,自然也看到了戴天。
戴天自然也听得出,正是拜平门,虽然他杀纵天三绝心切,但是突然听到他声音,心里也惧。抬头向空中去看时,那灰云已经当头罩下,哪还顾得去困纵天三绝,连忙几百道门,合在一起去抵。
“轰”地一声巨响,震得山河摇晃。所有人抬头向空中去看时,只见灰云翻叠,流影四绕。戴天抵上去的那几百道门,一时被击得流散了,也正是因为它的流散,阻挡了力量,让拜平门一击没有落下来。
孟千秋等人看得心惊,纷纷叫道:“那门被击散了,竟然被击散了。”自从这门出现,不管是困住自己这边的时候,还是那一两百宗主掌门,虽然个个也都是大魔,但是没有一个能把这门打散,而此时在拜平门的魔魂轰击之下,竟然流散,怎么不让他们吃惊?
纵天三绝均在心里道:“还是我们师父出手,竟然一击,便把那门打散了。”
拜平门的一道魔魂分身赶来,那一击,虽然也打散了“千机千门”,却他心里也惊:“这又是什么样的物件,竟然抵得过我的一击,这个戴天,才不过短短几月时间,现在能力又长,竟然能抵得住我一击了,不知道那个弱水女孩是不是也在这里!”
虽然眼下这“千机千门”厉害,但是却不会让拜平门恐惧,他最为惧怕的还是陆习习,上次在虹天炼魂院那一击,直到现在伤势未好,若是此时再被他击中,真不知何时才能修复?因此在心里道:“眼下我不能在此地纠缠,要救了人快些离开!”
想到这里,便把灰色的云魂再次凝聚,向下压来。
因为那门被击碎了,戴天一时也没了主意,只道这下子拜平门手下难有好结果,正在他惊慌之间,忽见空中的残影流光竟然又聚集在一起,重新组成了虚影之门。
心里才算又增加了一些底气,暗道:“这门果然厉害,我把所有的门加上去试试!”想到这里,便催动魔脉,把困住纵天三绝和那一两百的宗主的一起聚了来。重叠在一起,向压下来的灰云而迎。
“轰!”又是一声大响,压下来的灰云虽然势大,但是却抵在那门上,一时落不下来。滚滚涌涌的,有些从门内穿过,但是一时都失去了攻击力量,有的压在门上,虽然把门阁门柱也村得弯曲了,但是一时也难突破。
拜平门心道:“原来是一个九九归一的魔魂所化!”突然,灰云流动,涌涌叠叠之间,一边抵戴天千门之力,一边又再次组合,不一时,所有灰云组成了一只遮天手掌,几乎把整个天际都罩住了。
戴天全力催着千门,本以为那拜平门要把这手掌全力击下来,因此不敢大意,但是却没料到,那只遮天手掌竟然没有落下,而是停留在空中,五指拈动,往那门上去捏。
虽然“千机千门”外形很大,但是他那手掌更大,只是五指一合,捏在一道门上,眼见得一道门捏得散了。接着再去捏下一道门。虽然戴天全力催动那门,但是因为不能全部的力量使到一道门上,眼见得第二道门也被他捏碎了。
接下来,便听得“沙沙”声作响,拜平门那只大手五指搓动,竟然把一道一道的门全都捏碎。虽然捏碎之后,还能再次聚拢,但是所用时间很长,一时也难发出力量。
下面观看众人,一时心里也惊,正因为看得惊,虽然心里有话,竟然也忘记说出口了。
忽听戴天喝道:“千门合一!”应着他声,只见戴天全身一抖,丝丝道道的魔图纹路都从身体内涌出来,直向那空中那一千道门灌入而进。正是戴天情急之下,不但能使用“千机千门”,而且还把魔图也加入进去。
魔图的彩色纹路进入到千道门之内,又有“呼呼”声响,门移阁动,先是重叠在一起,接着“轰”地一声,竟然一千道门组合臧一道,只见那门,接天而起,霸地而立,柱能擎天,阁能架云,门身上又有丝丝道道魔图纹路,正好顶在了那只遮天大手下面。
拜平门再使用指捏之法,竟然一时捏不动。戴天又连连催动门扇,如霹雳一般,“咔咔”开关不住。形成在的力量不断去冲击那遮天大手。
拜平门心道:“竟然这门还有这一着,主要是那白魔霸天之力难应付,虽然我现在是身上有伤,但是要胜这门也非难事,但是我不敢全力出战,若是那个弱水女孩突然出现,再击我一下,就够我受的,既然所有人都已经脱困,我把他们卷了救走便是!”
打定了主意,便见那手掌突然流散。戴天却不知拜平门心意,还道他是难敌了呢!正在心下欣喜之间,突然便见那流散的手掌,重新组涌灰云,划了个半圆,一个流动,先到纵天三绝身边,又到那一两百人身边,接着又向西北而去。
那等速度极快,竟然让戴天不及反应,等灰云流去之时,再看空中,竟然再没有一个人影,这才明白是被拜平门全部救了去。指手西北叫道:“老猪狗……”
他喊这句,是想让严百齐留下,孟千秋却以为他要去追拜平门,担心道:“先完成掌门仪式要紧!”戴天本也想飞身去追,但是也想到现在应该先把登任掌门的仪式完成,而且那拜平门怎么这么容易就拜,心道:“严百齐,你那老猪狗,来日我要亲到小西国杀你!”
便在斜石之上,手向空中一抖,那道接天大门凭空消失。
直到此时,下面所有的千机门弟子方才醒过神来,先是不可思议道:“我们掌门打败了拜平门了么!”
“是真的么,是我们的掌门打败了拜平门,他可是现在的第一大魔了!”
“哦哦哦……”接着便连声山呼不住。在他们看来,是拜平门不敌戴天,这才突然逃走,千机门本就是三流小门派,平素里哪敢招惹纵天门,纵然是纵派的魔化师,他们也不敢去惹,现在戴天打跑了拜平门,怎么不让他们欢欣鼓舞?这就证明,他们从一个三流门派,一跃将要成为超级大宗门。
刚才动了心思的宾客宗门,一时之间,也心意忽转,原来戴天有这样的能量,既然这样,完全可以不再怕纵盟,直接和戴天搞好关系就行了。
千机子抬头,向斜石上施礼道:“请掌门登高!”被他一喊:“千机门弟子这才想到掌门登任仪式尚未完成,也跟着喊:“请掌门登高,请掌门登高……”一遍一遍地喊,比刚开始更加山呼海动。纵然是一些来贺的宾客宗门,也禁不住高喊道:“请掌门登高,请掌门登高!”喊了两遍,才发现,我又不是千机门弟子,我喊个什么劲?
戴天一步步往斜石上走,虽然走得严肃,没一时,便也走到了斜石之巅,站在那把掌门交椅之前,回过身来,不及坐下。下面所有千机门弟子跪地而倒,口里齐到:“恭贺戴天登任我们千机门掌门,受弟子们一拜!”
此时早过了午时,太阳刚刚偏西,震天般喊声,只把那艳阳喊得更明亮了。
受了一番朝拜,戴天让众弟子起身,回了礼节,又下来斜石,来贺的宾客个个说出彩话来,说戴天神武英天,竟然能战败拜平门,再说些千机门在戴天掌门手下,定能发扬光大,威压魔界等语。
当时,千机子又吩咐摆上酒席,就在这登天阶之旁,露天拉开了千百桌酒席,来贺的宾客都入席而坐。
席间,陆节儿站起身来,对四方道:“戴天本是我们边魔宗宗主,眼下千机门又认他做掌门,也就等于千机门加入了我们边魔宗,日后千机门所有事务,要归宗内统一管理调度!”
陆节儿生性蛮霸,早在边魔宗,一者是陆尊云的女儿,再者她自认戴天是她的魔奴,她又深爱戴天,所以宗内事务,她处处都要管一下,倒也亏得她在管理上也有些本事,虽然他在魔阶魔魂上面不能服众,管理上倒也面面俱到,许多人服他,此时戴天刚刚一登任千机门掌门,她第一个要想到的就是如何把这个门派的力量管理起来。
被陆节儿一说,所有的千机门弟子不干了,以钱三两为首,起身叫道:“凭什么呀,千机门和边魔宗本是并列的门派,凭什么由你们宗内管辖!”
王要石等宗内魔统忽忽地站起来七八位,纷纷道:“我们当初加入边魔宗,就是为了戴天之名,我们也是一方势力和国族,本来也和你们千机门比肩,我们都能听宗内管理,为什么你们不能?”
千机子的弟子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是自己不归入边魔宗,将来凭戴天之威,扬起名来,自己千机门就能成为超级宗门,如果是加入边魔宗,那么扬的就是边魔宗的名,因此纷纷出言相驳。
一时,两边的人各找理由,争执起来。虽然千机子也想千机门独立,但此时,他也不好说话。眼看要争执得起火,突然却听孟千秋起身道:“诸位先停争吵,听我说一句!”
不管是千机门,还是边魔宗,都知道炼魂院之强,因此他说出话来,也不敢不给面子,因此,便都停下了嘴。孟千秋道:“各位刚才也应该从纵天三绝口里听说‘纵盟’之名,他们的实力我们也见过,此来的一两百魔界大宗的宗主掌门,若不是我戴天徒儿使用‘千机千门’,恐怕我们还真的挡不住他们。纵盟才初建,便有这样的实力,相信以后还会扩大,在坐的任何单一门派,恐怕也难是他们对手!”
在场的许多宾客,及千机门,边魔宗等人都个个点头,因为他们个个见识了那一两百人的实力,若不是戴天出手,使用“千机千门”困住他们,恐怕就两边对阵,哪一个门派也难相敌,而且这只是单一掌门出手,若是整个综合门派的力量,更加难和他们相抗了。
孟千秋看看众人的眼色,接着再道:“我相信,以后的魔界的宗门,会有两个结果,一是集全门之力抵抗,不加入他们纵盟,最后灭门,在魔界除名;再有乖乖地归顺,加入他们纵纵盟,做纵天门的奴隶。”
所有人又个个点头,都知道孟千秋所说这话不假,因为那纵盟有这么多宗门联合,又有纵天门在魔化师界的影响力,只会越来越大。孟千秋又道:“都知道那纵盟是纵天门主导,不加入自然门派难存,但是加入纵盟之后,纵天门的名声,相信各位也都听说过,定然也讨不出好来!”
众宾客都纷纷叹一口气,寒鸦子接道:“是呀,那纵天门本来就仗着掌管天下魔化师,从而横凶霸道,而且他们对魔化师从来不规范管理,偏偏又护短,以至有许多宗门被一个普通魔化师欺负,相信加入他们纵门之后,不是甘颜为奴,就是被打压,哪里能讨得到好?”
“是呀是呀!”其他人也都点头附声。
孟千秋再道:“其实我们还有另外一条路!”待周围人追着问时,他道:“我们也组建一个联盟!”
“建联盟?”周围人都伸着头问过来。孟千秋道:“边魔宗本就是一个联盟式的宗派,单凭我戴天徒儿之名,就能建立这么一个联盟,现在我徒儿亲坐面前,为何不建一个更大的联盟呢?”
周围纷纷应道:“是这么个道理!”对于戴天的本事,刚才所有来道贺的宾客宗派都亲眼所见,放眼魔界之内,真正能和拜平门过招的没有几个,而戴天凭魔孚之阶,竟能和拜平门对战,这是其他人没有本事的。
孟千秋接着道:“刚才这位陆大小姐言道,要边魔宗来管理千机门,这样未免太过狭小,因为边魔宗本就是以魔大陆而联合起来的族国宗派,这样由边魔宗管理其他宗派,不但名不正言不顺,而且还会让其他想要加入的宗派没有热情,而如果是我们重新组建一个联盟,不再局限于边魔大陆,由不同宗派的重要人员来组成联盟决议会,以戴天为盟主,不但在地域上面没有局限,而且更为自由,自然会有其他宗派来加入的。”
说到这时,其他人纷纷击掌赞道:“这个方法好!”寒鸦子第一个站起来,表态道:“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寒鸦门第一个加入!”周围所有的宗派也纷纷跟着道:“是呀,这样最好,不但我们能有一个组织,同时也有自由!”
看到其他人同意,孟千秋便转过头来看戴天,所有人的眼光,也都纷纷跟着看过来。戴天道:“感谢大家看得起我戴天。这样也是对抗纵盟的最好方法,只是有两点我要说明,第一,所有前来加入的宗派,已经联合在一起地的,不能再等折开,比如边魔宗,他们本就是由很多个族国宗派组成,他们再加入新的联盟时,不能再折开,那样太过细小,不利于管理!”
周围人听到,纷纷点头,是这个道理。戴天之所以这样说,自然也是有他的私心的,当初他逃出小西国,走投无路,是慕南城收留了他,如果是把原有的边魔宗打散,慕南城在新的联盟中太小,难免会受到欺负。而且他离开边魔大陆,仍然以之名为宗主,这也让他十分感动的。
千机子和陆节儿听到,脸上疑虑,陆节儿问道:“这么说,在新的联盟中,你仍然是我们的宗主了!”戴天应道:“是的!”陆节儿及所有边魔宗的魔统们个个欣喜,陆节儿心道:“哼,新的联盟是戴天为盟主,而他又是我们宗主,由他直接带领,自然我们不吃亏!”
千机子也想得到戴天肯定,问道:“那么,我们千机门呢!”戴天道:“我仍然是千机门掌门!”千机子及众门内弟子也都放下心来。
其他人虽然对戴天这种做法不满,但是想到眼下,除了戴天能和纵天门对抗,其他再无出路,又想到谁让边魔宗和千机门有这么好的眼光呢?提前发现了戴天,便也都点了点头。
孟千秋道:“既然这样,所有愿意加入的宗门,便可在这里签名!”在场所有道贺的宗门,都是一些掌门宗主,本身就有宗门决定权,现在都纷纷走过来,取出魔皮纸,在上面签了名,再举行了盟誓仪式。又商讨了盟规。
在盟规中,以戴天为盟主,所有加入的宗门都维盟主之命是从,同时盟主也有替任何一个宗派出头的义务,保持盟内平等,自盟主以下,又有盟议院,由加入宗门的第一领导人进入,盟议院起到盟内大事的决定权,若是盟议院全部通过之事,盟主戴天也不可逆。
一番商讨,惩罚盟规一一都定下来,最后道:“既然我们联盟成立,也要起一个名字!”戴天道:“我们的名字就叫‘横约’!”听到这个名字,其他人不解起来,陆节儿抢先问道:“因何要叫这个名字?”
戴天道:“既然他们为纵,我们便为横,而约的意思是,我们虽然是联盟,但是比纵盟更自由,而且,我们还可以发展约外门派,就是想要加入我们横约的门派,如果是不放心,完全可以先加入约外,不需要他们履行什么义务,只要是他们签下协议就可以,只要他们门派有难,我们约内也会对他们相救的!”
这样一来,又让其他人不解了,孟千秋问道:“这样是不是太过松散了,若是这样要的话,还有哪个门派愿意加入约内呢?戴天道:“无妨,主要是我们的影响力,只要是我们约内宗盟努力表现,自然能吸引约外的宗派加入的。而且这一着主要是对付已经加入纵盟的门派,既然是已经加入纵盟的宗派,我们也接纳,只要他们再签一个约就可以了,因为有很多宗派,他们本不愿意加入纵盟……”
孟千秋想着一时,似乎也明白了戴天心意,恍然道:“这样就能争取已经加入纵盟的宗派,即使不能把他们争取过来,能让他们中立也好!”戴天点了点头。
经此一说,其他的人也个个点头赞叹,都道:“我们盟主好脑力,这样就能瓦解一些纵盟的力量!”还有人道:“既然我们是一个集约式的联盟,自然也没有必要来尊戴天为盟主的称呼了,我看……我看还是叫做掌约为好!”
戴天道:“这个随便,便叫掌约吧!”再看一看孟千秋,再道:“现在在所有的宗门中,也只有虹天炼魂院的名头最响,你那里便做为横约的集会地点!”孟千秋自然喜不自禁,连连道:“好!”转头又对秦恩贾吩咐道:“你回院之后,再开辟一个新地方,建出房屋来,以横约会馆命名!”秦恩贾点头答应。
用了一下午,把横约的事定下,决定好了约内的分工。
天从山,有一个山口,名为拂天手,并排四座山峰直插云端,好像是一只拂天手掌,正中间那两座山峰夹着一个通道,两峰半腰里横架一根石梁当作门楣,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纵天门”。
过去拂天手,便是闻名天下的魔化师圣地纵天门。此时,纵天门内,一座石山之前,纵天三绝及一两百人垂手而立,正是拜平门使用魔魂,把他们救回来的宗主掌门。
只听绝化支吾两声,终于还是怯怯地道:“恩师,都是我不好,给你老人家丢脸了……”
不等他说完,却听对面那石山里传出了声音:“怪不得你,是那戴天太难对付,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要注意保命要紧,你这样传音,让我去救,也是正确做法!”正是拜平门的声音,那一两百宗主掌门听见,表情里都充满了严肃而崇敬。
卜罗头心道:“听说这拜平门的真身存一座石山之中,可能就是这座石山了!”心里这样想,不免眼光偷偷向那石山打量,只见那石山,巍巍而立,虽然不高,但是占地面积却大,宛似是盘坐着的巨人,灰色的石上光凸凸的没半点草木。
那绝化听到恩师这样说,才算放下心来,施了感谢的礼节。接着又听拜平门的声音问道:“绝蛊,你在金家堡有没有找到魔图?”
绝蛊脸上一紧,施礼道:“回恩师,全怪弟子无能,占据金家堡之后,把整个堡子翻了个遍,纵然是地面也都掘了好几丈,也没发现有什么魔图!”
拜平门的声音自顾嘀咕道:“不对呀,感觉就是那里有奇异力量存在,怎么就不找到呢!”绝蛊生怕拜平门责骂,便连忙施礼表态:“恩师放心,我回去之后,把整个堡子都折了,便不信找不到那魔图。”
拜平门“嗯”了一声,接着又问道:“纵盟现在组织得怎样了?”纵天三绝便又道:“现在基本各大宗门都已加入,还有一些在观望,但是已经不足为虑,迟早会逼他们就范的!不就范的,就灭了他们。”
拜平门再次“嗯”了一声,又道:“其他宗门是不是加入先不管,你们先去伏地族,先让他们也加入我们纵盟!”
如此一来,倒让纵天三绝不解,绝蛊迟疑道:“可是……可是那伏地族只会打洞伏地,魔阶上的修炼也不甚高,为何要让他们也加入,而且这么着急,未免……未免……”
拜平门道:“前些天,我疗伤之余,使用魔魂在整个魔界探测,感觉在伏地族周围有奇异力量,凭我的感觉,那定然是白魔霸天的力量,他们族地里或者就有魔图。”
被他这么一说,绝化眼神里突然光明一闪,叫道:“莫非……莫非……”
“莫非什么?”拜平门问道。
绝化道:“去年,伏地族请我去看看一样东西,看没有魔化的可能,我去看时,在他们族府的地窖里,有一块白色石头,那石头能释放出光彩来,不但想要自己逃走,而且接近之人,都被它杀死,我使用眠魂之法,让它睡去,才得以近身观看,只见那石头上面,有神秘奇异的图案!”
“是何图案?”拜平门又急促问道。
绝化道:“是一轮耀日,在那耀日周围,还有其他的图案,有的似是飞禽,有的似是走兽,还有其他的,我一时却看不明白,我使用魔魂去向那耀日内去探测,却发现,在那耀日中,还有一些图案,似是……似是一些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是也能看得明白,那里面有虹光有海域等等,等等不已!”
听到这里,拜平门失声叫了出来:“不错,定然便是魔图了,而且还是魔图中重要的一块!”
绝化道:“我正是在那魔图边上参详了数个昼夜,才魔化出了‘浮生图’!”
“啊!‘浮生图’便是你受那石上图案所魔化?”
“是的!”
“如此便是了!眼下当务要紧的,便是要让伏地族加入,如果他们不加入,只要能得到魔图,屠灭他族也可!”
纵天三绝一起应声:“是!”接下来,拜平门便又对那一两百宗主掌门说了安慰的话,无非是让他们为纵盟出力,他拜平门不会亏待等语。众人这才离开石山之前,出了纵天门,由三绝分派了任务,散开去。
过了几日,莆山之上,前来道贺的客宾宗门因已经受了戴天的掌约之命,相继离开。离开之前,戴天对他们进行了一番安排,他任药女为约内总魔提,所有约内弟子由他统一指挥。
约内宗门自然也知道这位看上去娇滴滴的美女,身体内住着一位通天大魔,而且边魔宗女帅之名,所有人都有所耳闻,因此约内也没有异议。戴天并对所有约内宗门言道:“自恶海向北,开始杀伐,横约所到,兵锋所指,但有不签约的,不管是什么宗门,便灭其门,占其地,统其弟子。纵盟虽然联合各大宗门,也只是以点相连而已,而我们直接连成面,不但调度方便,而且有利于魔兵征集。”
一听这话,所有约内宗门个个兴高彩烈。
戴天之所以如此,自然也有他的底气,有蔺壮哉为魔提,他会使用魔阵攻击,纵然是中上等的宗门,既使灭不了他们的高手,但是攻城掠地倒是可以,而且还有千机门的飞船,这样更加让其他宗门们难挡了。
做好了一番安排,让众宗门回去准备,戴天本想也回慕南城,但是孟千秋道:“纵天门本是靠魔化师的影响,才会有这么大的号召力,眼下魔化师大会眼看要召开,掌约还是应该去到魔化师大会上走一遭,让天下人见识你的魔化本领,那样也增加我们纵约的影响力!”
戴天点头:“这样也好,便让陆尊云等人回边魔宗,但是陆节儿却如何也不肯,说也要去魔化师大会上看看热闹。陆尊云自然知道女儿心思,这是不愿意离开戴天,便也由她,丢下陆节儿,所有人都回了边魔大陆。
又过了几日,眼看又是月圆之夜,白玄朗自魔图空间中出来,使用自己的感应之力,却半点也感觉不到“蓝月魔图”的存在,让他焦急得跳起来:“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连续几个月圆之夜了,怎么我都感觉不到魔图的存在了?”
戴天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原来魔魂之体的一部分,本是“蓝月魔图”内霸天星君的残识,自然能感觉到,而现在,他魔魂的一部分是戴天注入,自然难以感觉到,但是戴天想到他们日后的结局,却也不好直言相告。
白玄朗连连感应了一夜,起到圆月西坠,没有办法,也只得再回魔图空间,因为碎月城也加入了横约,白凤歧要回碎月城准备约内事宜,便先回碎月城,而白少载考虑到要数十日之后,要为魔化海棠,只得跟在戴天身边。
次日,戴天便由孟千秋陆节儿花女聂参儿白少载等人陪同,离开千机门,取路向北而去。
魔化师大会每四年举办一次,当初,魔化师界纵横相争时,举办地点是在横云岭,而自从横派凋零,纵派便把魔化师大会直接挪到了他们天从山。
戴天他们几个的目的地正是天从山。
因为路上还有些时间,几人便也没有魔魂御体,而是选择的徒步行走。越向北去,遇到的魔化师也多起来,每每在城镇打尖住店时,所遇到的魔化师也多起来。这一天,戴天几个来到一个叫伏牛镇的所在。
到了晚间,因行了一天的路,便早早入晚,睡到半夜,突然便听得隔壁房中有响动传出,先是“簌簌”几声,接着又有一声惨叫,因为声音奇怪,让戴天也惊醒过来。
细耳去听时,好像是魔魂的声音。正然听得心下不解,突然便听一个人叫道:“我都说了,我身上没有宝贝了,因何还要如此逼我!”
又听另外一个声音道:“金作宣,少装蒜,付留形送给你许多宝贝,怎么会没有?”戴天突然身体一震,想道:“金作宣这个名字好生熟悉……”猛地想起,在飘萍集时,和他有过一面之缘,正是付留形送宝给他,再让其他人来抢宝,一番陷害之下,让他家破人亡,金家堡也给绝蛊等人占了去。
想到了金家堡,忽地心神陡起,在飘萍集时,听付留形言道,那绝蛊等人之所以要占金家堡,就是为了那里有魔图,不知道那里是不是真的有魔图?
又听隔壁客房里金作宣道:“我说的是真话,不信,你们可以搜我的身!”另一个声音道:“又来唬我,付留形送你的,都是贵重的宝贝,你怎么可以随意携带,定然是被你藏在了某处!”
戴天暗道:“听这声音,好像是金作宣被制住了,我现在倒不如去帮他一把!”想到这里,便走出自己房间,来到隔壁,虽然关着房门,但是却能听到房内声音。”
戴天使用魔魂向房里去探测,只见金作宣躺在床上,半点动弹不得,在床边站着两人,都是黑袍罩身,全是魔化师打扮。心道:“定然是这金作宣被这二人魔化了,因此身体动弹不得,也逃脱不得。”
去看那两个魔化师时,也吃了一惊,因为他所用的魔化手段十分怪异,以前所见到的魔化师,一般情况下,都是使用蛊来制人,不管是饮用,不是直接由蛊粉沾染皮肤,只要进入对方身体,对方就会被自己所制,不同蛊法有不同控制的目的,而他两个则直接把魔化罩到金作宣头顶。
戴天道:“我解解试试,看看能不能开他两个的魔魂!”便把魔脉伸入房里去,因他是魔脉,一者十分轻微,而且那两个魔化师本就注意力在金作宣身上,所以也没有注意。
只听其中一人道:“听说那付留形除了盗去苍引顶的至宝‘斩天刀’和‘破天枪’之外,还盗走了几本魔化秘籍,是不是他也送给你了!”
金作宣求道:“我早说了,那付留形是和绝蛊一起占了我金家堡,他有魔化秘籍,定然不会送给我!”另一个魔化师无奈地“啧”了一下嘴,再道:“看来他说的不像是假话!”
戴天听在心里,心里暗道:“在飘萍集时,听天枢子说,苍引顶本是魔界之外的一处地方,有‘斩天刀’和‘破天枪’两样至宝武器,,又生怕被纵派的魔化师破解了去,怎么他们还有魔化秘籍?”
又听房中另外一个魔化师道:“要不,我们使用痛苦的延魂法,对他逼迫一下!”
“可是,这样是不道德的!”另一个道。
“哎,没有办法,为了苍引顶上的魔化秘籍!”
戴天听到这里,对这两个魔化师倒有一些好感,因为魔化师有的是手段让对方痛苦,而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完全有时时不同样的方法逼对方就犯,而他两个无奈之下才使用,至少在心里有个底线。
眼看其中一个魔化师的手指一抖,延入金作宣头顶的魔魂变了颜色,向他头顶涌去。戴天暗道:“这金作宣不坏,还是不让他受苦的好!”便把魔脉伸出去,隔门拦截在那变色的魔魂之上。
那名魔化师先是脸上一愣,接着又连连抖了几下手指,要想把变色的魔魂往前推,但是连推几下,却也没有半点作用,接着便感觉魔魂仙仙动得也不流畅了,失声叫道:“是谁,是谁!”
明显,他已经明白自己的魔脉被人拦截住。另外一个魔化师问道:“怎么了师兄!”
那魔化师道:“师弟快帮我,好像是有一道力量制止住我了!”
“啊,是纵派的魔化师么?”另外一名魔化师惊叫之下,便也连忙把手挥,手掌之前,涌出魔魂,向那一名魔化师的手指护去。
眼见那魔魂接触到自己的魔脉,戴天吃了一惊,猛地把魔脉缩回到。一路行来,不管是大魔,还是魔化师,戴天也接触不少,但是从来没有接触到这样的魔魂,那魔魂接触到自己魔脉时,自己的周身都麻木不住,暗暗道:“我的魔脉已经涌出体外,怎么被他们接触时,我的周身会麻木!”
那两个魔化师,也一时吃惊,停住了连接金作宣头顶的魔魂,转过身来,向门外叫道:“谁,有本事就站出来!”
戴天虽然心里有些惧怕他两个的魔魂,但是一是心里好奇,想看看他两个是什么样的魔化手法,再者也想救金作宣,便推开门,走入里去。因为房里仍然亮着灯,灯光之下,去看那两个魔化师,一个身材略高一些,黄脸堂,一个身材略矮一些,脸堂略黑,看了两人几眼,戴天道:“原来两位也是魔化师呀,幸会!幸会!”
那两个魔化师先是看了戴天一眼,接着叫道:“你,你是什么人?”戴天道:“我也是魔化师!”其实他说这话,就是为了和他两个套近乎,好了解他两个的魔化手段。
但是那两个立时脸现紧张,其中一个怒叫道:“果然是魔化师,但此时就你一个,我们一两个却不怕你!”一边说,便也指手过来,手指前一道细细魔魂也直向戴天而来。
“戴天兄弟小心!”金作定宣躺在床上,惊叫了起来。
戴天自然也不敢大意,他自然明白,现在的金作宣躺在床上被制住,再加上刚才接触他两个魔魂时,自己全身发麻,自然就是因为他们魔魂的缘故。
戴天连忙飘身向旁边闪开,同时生怕那魔魂中途拐弯,便抢先使用魔脉去挡在一边。果然,那魔化师的魔魂中途真的拐了弯,横扫着直向戴天而来。虽然那魔魂细,看起来没有什么威力,但是和戴天的魔脉接触时,又让戴天身体合身麻木了一下。
心里一惊,连忙抽回魔脉,暗惊道:“幸亏我魔脉抽的及时,要不然,还真的像这金作宣一样,被他两个给制住了!”一股惊念在心里还不及想完,突然一侧里的另一个魔化师,也出了手,手指前一道细细魔魂点向了他肩头。戴天这次再也不敢使用魔脉去挡,而是尽快的魔阵御体,游走而开。
也亏得戴天魔阵御体的速度快,躲开了这一指魔魂。便听得其中一个叫道:“这小子身法好快,我两个要一起配合出手!”另一个应声。接着两个人便连连挥臂伸指,驱着魔魂直向戴天点来。
虽然戴天的身法快,但是只是躲闪,不敢还手,自然早落于下风,在他两个或追击或夹攻的情况下,没一时,便感觉吃力了。暗暗道:“我一人对付他两个,长此下去,必然会有不支,那金作宣躺在床上,如果是我能把金作宣救下来,他一边牵制,我先对付其中一个,或者可以!”
便改变了打法,一边飞身躲着二人的攻击,一边使用魔脉探向了金作宣的身体,想把魔脉进入他体内,为他解开魔化,但是他魔脉在金作宣连连扫描了一时之后,却大吃一惊:“不对呀,金作宣的身体正常,没有任何魔蛊,也没有任何被魔化的痕迹,可是他怎么躺在床上不动呢?”
连连探测了几次,也没有发现原因,焦急之下,又使用魔脉在对方体胡游走了几下,却也没有解开金。却让金作宣痛苦得“啊啊”大叫起来:“不要,不要用魔脉在我体内翻滚。”
戴天也只有停下了手,一边躲闪两的攻击,一边叫道:“你是怎么被他两个制住的!”金作宣道:“刚开始我小觑了他们,只以为他两个没有什么大不了,便和他们对打,但是魔脉和他两个魔魂刚刚接触时,便全身一麻,被他两个制住了!”
让戴天心里暗暗庆幸,幸亏我刚才小心,要不然,我现在也一定是被他两个制住。但是眼下也不是办法,心里道:“看来,也只有先把他两个擒住再说!”
但是使用什么办法来擒,又一时让他为难,只有使用“千机千门”先试一试,“轰”地一声,便见一个小小的房间之内多了两道门,因为现在的戴天能全部控制这门,所以能随意变换大小,缩小的两道门在房间里,倒也能放得下。
那两个魔化师,突然见到身前多了两道门,先是惊了一下,紧跟着便挥指点来,应着那一指点到虚影之门上,戴天叫一声:“不好!”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全部麻木。眼看站不住,就要躺倒。
情急之下,连忙使用魔脉向外冲去,只一冲,便感觉身体上有无数个小孔,把那股麻木的力量向外逼出,才算身体又恢复正常。
让戴天再不敢大意,暗暗道:“虽然以千机千门为中介,但是仍然不能和他两魔脉相接触,这是什么原因?”
连忙收了“千机千门”,再想道:“眼下也只有使用魔图再试试了,因为生怕再不小心中了对方的招,便没有把全部魔图使出,而是只使用了“原始魔图”,便见整个房间之内,道道虚影的藤蔓,向上升去,要卷他两个身体。那个高个的魔化师又惊叫一声:“这小子好多的手段!”
便也伸出一指又向周围的虚影藤蔓点去,果然应着那细细的魔魂相接触,戴天又感觉身上一麻,因为小心,收得及时,倒没有刚才麻木的厉害,一时倒让戴天为难了,眼见他两个魔阶并不高,只是如何才能胜得了他两个呢?
收了魔图,一边躲闪,想了一时,眼下也只有使用魔蛊来试一试,既然他两个也是魔化师,便魔化师对魔化师。纵飞飘游之际,分出一些魔脉来,向四下山里探测而开,先是找到了制蛊的材料,接着又在野外铸起蛊炉,因为情急,便也没有炼制太过深奥的蛊,就是普通的“眠魂蛊”。
应着戴天魔脉召回,便见沙沙的白色粉末在戴天在屋中落下。
“师弟不好,这是蛊!”便连连躲闪着身体同时也把魔脉向外挡,不让那魔蛊落到自己身上。
戴天暗暗庆幸:“倒是好,他两个的魔魂接触到魔蛊时,自己再没有麻木的感觉。”心里便也有了底。只见那两个魔化师,一边连连躲闪,虽然魔魂也向外去抵,但都是从手指道挥出,细细的盘绕在一起,难以形成极大阻挡面积,一时手忙脚乱。
戴天叫道:“终于找到了对付你两个的方法!”便把魔脉伸出去,再次炼制魔蛊,这一次,所炼制的远远比刚才要深奥了一些,名为“禁手蛊”,中蛊者双臂不能动。
应着再一次蛊粉落下,又听他两个叫起来:“这小子在魔化上的功夫也不浅,我们斗他不过,快些逃!”说一声逃,便向窗外蹿去,“咔”地一声撞碎了窗户,身体也没有落地,便飘飞而走了。
看着他两个背影,一时又让戴天不解,因为他两个飞走时,本身是没有魔魂御体,就是那样轻着身体飞走了,而且他两个的魔脉都是从手指上挥出,那么细小的魔魂,想要御体也不可能,怎么回事呢?夜空里去看他两个,感觉就是他两个的身体极轻,宛如无翼之鸟一般。
直看到两个背影消失在夜空,戴天也没有猜测明白,因为感觉他两个太过神秘,又怕遇到他们本宗派的人抵挡不住,便也没有追上去,转回身来,去看床上的金作宣。
“感谢载天小哥再次救命之恩!”金作宣道。
戴天道:“无须客气,你是怎么被他两个制住的,他们又是什么人?”
金作宣道:“自从在飘萍集一别,我便仍然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生怕纵派的魔化师借索宝之名追杀,也怕其他的图宝之人,倒也是奇怪,自从在飘萍集上之后,追杀我的纵派之人少了,有一些零星之人,因我的魔魂不弱,倒也能对付,今天,我来到荒山之中的一个破院落中,便遇到了他两个……”
“破院落中?”因为戴天对那两个的身份好奇,因此打断了他的话,心里想道:“他两个应该是什么特殊的魔界宗派,怎么会在破院落中出现?”
金作宣应了一声,接着再道:“我本就是为了躲藏,见那院落破落,便走入去,想要在里面过上几天,本以为没有人住,但是我刚刚走入,便见他两个出现,虽然我不识得他两个,但是我的图形早被纵派画遍了整个魔界,因此他两个倒识得我。识出我之后,他两个先是对看一眼,便逼我交出宝贝,说要付留形送给我的苍引,只是那细小的魔魂向我点来,我火起之下,出魂迎击,哪知,魔魂刚刚相接在一起,我便身体麻木,难以动弹了。他两个也要躲人,也不在小苍中逼问我,便架着我来到这客栈里,对客横掌柜慌说我醉了酒,一入到这房里,便开始逼问我!”
戴天点了点头,一边听他叙说,戴天便也再次试着来解他身上的魔化,但是连连多番,不但没解开,而是连什么魔化手法也没明白,只是感觉他身上的皮肤有些异样,似上皮肤被封闭了,不但影响魔魂向外释放,同时身体也难动弹。虽然戴天也看了无数魔化典籍,但是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正在戴天苦思不得其解时,孟千秋带人闯入房里来,戴天和那两个魔化师一番打斗,响动过大,自然也把孟千秋等人惊动了,到戴天房中寻他不到,听到戴天话声,便进到这个房里来。
看到房上躺着的金作宣,让孟千秋不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戴天简略把金作宣的遭遇又说一遍,最后又道:“这两个魔化师极是奇怪,我大小魔化师也见过不少,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魔化手法,他们施在金堡主的魔化我竟然解不开,直到现在也让他动身不得。”
聂参儿走过来道:“让我试试!”走到金作宣身边,把玲珑手举起,释放出八彩之光,往他身上拂去,只见那八彩之光在金作宣身上来回扫了一遍,却听得金作宣突然叫道:“好个畅快!”竟然能从床上折身起来。
看得戴天心里感叹不已,心道:“还是玲珑手厉害,我花了那么长时间没有解开的魔化,在玲珑手之下,竟然不费吹灰之力,真不知道把风难儿复活,会有什么样的能力。”
看着金作宣突然跳起,孟千秋道:“看这手法,倒像是横派魔化师的作为!”听得戴天一时瞪大眼睛,对于横派来说,戴天早就听婉玉楼说过,只是一者婉玉楼不是魔化师,再者她离开师门尚早,对于横派的魔化手法,也难说得详细,现在突然听孟千秋说是横派的魔化手法,怎么不让戴天感兴趣?
孟千秋接着道:“虽然我不是魔化师,一者我掌管炼魂院多年,对于天下消息也知道一些,再者也空有一番年纪,倒也听得两派魔化上的区别。纵派的魔化师,主要是以蛊融化三位一体,对于生命魔化的时候,或者动刀,或者是直接把不同的生命融合到一起,当然在蛊上面,也是有最好的建树的!”
听到这里,戴天一时为难起来,在他认为,魔化就是对于生命来进行改造,而在改造的时候,不就是这些手法么,而蛊融化三种手法,都被纵派占尽,而横派又和他们有所不同,又是什么手法?
孟千秋接着道:“横派的魔化手法,主要就是以魂入体,以魂控穴,以穴位来改进经脉!”
“啊,还有这样的魔化手法!”戴天禁不住问道。
孟千秋点点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金堡主定然感觉身体封闭,虽然身有魔魂,但是却难释放得出来的感觉,而且因为身体的经脉被阻,身体想动半分也难,是不是!”
金作宣连忙点头:“正是正是,当时我感觉到那两个魔化师魔魂细小,没有什么大不了,便和他们交手,哪知,他们魔魂刚刚接触到我,我便身体一麻,似乎我身体上面的皮肤似是被蒙了一层油一般,不但让我的魔魂释放在不出去,而且经脉也难运行得开,因此就被制住了。”
“这就是了,这是身体穴位被封的原因。”孟千秋道。
戴天心里也暗暗道:“我的魔脉和那两个魔化师接触之时,身体也有这样的感觉,幸好我抽魔脉及时,才没有被他们制住,看来魔化上面还真的有一种以魂控穴法。”
但是心里又一时不解,问道:“世人早传,横派随着开门祖师奉行趋离去,而解散了么,的都加入了纵派,怎么还有横派的魔化师存在?”孟千秋叹一声道:“可能是横派的忠实弟子吧,虽然横派落陌,但是他们不忍离散,但是又不敢正大光明的说自己就是横派的魔化师,生怕被纵怕加害,因此才偷偷的过活。”
金作宣猛地醒悟道:“哦,对了,我说他们不敢大声张扬,而且在追踪我时,还鬼鬼祟祟的,似乎比我还害怕,这么说,他们定然就是横派的魔化师无疑。”
孟千秋道:“听人言,虽然纵派的魔化手段高明,但是比起横派的魔化来说,倒也遑让三分,横派能通过人体的穴位转移,从而能让人体发生改变,这样不但能让魔化师的痛苦减少,同时也能在魔化上面,达到最好的叠加,戴天徒儿如果是能学一学他们的魔化手法,定然会对你在魔化师大会上的表现有益。”
戴天连连点头:“只是让他两个走了,真不知道如何还能遇到他们!”金作宣道:“要不,我们再去那个破院落中,看看能不能遇到他们!”
戴天点头:“也只有这样一个渠道了!”金作宣道:“现在现在就去。”戴天应道:“好!”
当时,一行几人,悄悄离开了客栈,架起魔魂,了院中情况,再道:“他们能在这里吃睡,定然不会长时间不回,我们在这里暗暗且等一等。”
孟千秋一心想让戴天的魔化能力提高,自然点头称是,陆节儿等人也不多言,金作宣想到戴天两次出手相救自己,自然也甘心和戴天一起相等。
这夜过得也快,眼看等到了东方日出,背着那东方朝霞,有一个人影,顺着山道向这边走来。戴天躲在暗处去瞧,见是一副生面孔,并不是夜间相遇的那两个魔化师,一身破衣烂衫,宛如乞丐一般,因为怕惊动对方,便也不敢使用魔脉去探测他身体,不知道是不是魔化师。
只见那人一路走来,连连四下里张望一下,最后走入那破院落中。金作宣道:“我们现在就进去,向他问那两个魔化师的去处。戴天史子有魔蛊,不怕他们魔魂。”刚要站起身,却被孟千秋接住,低语道:“能有一个回来,便他们都会回来,且再耐心等一下。”
金作宣也只得停下了身。过了一时,只见进入那人,又人从院落中走出,四下里张望眨眼,便顺原来的道路走开去。
一时让戴天不解:“怎么他又走了!”孟千秋道:“可能是迎他们同伴去了!”一行人便又忍下,但是直等到日上三竿,也再没见一个人回来,而且刚才走的那人,也再没有出现。
让戴天几个迟疑不疑,难道是他们发现了我们,怕我们是纵派的魔化师,因此走开,相互通知,便再不回来了?戴天道:“不对,我再使用魔脉到院落里去看!”
把魔脉伸展开去,再到破院落中探测了个遍,仍然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即使是刚才进入那人,半点东西也没有碰,一时让戴天既不解,又失望,暗道:“看来是等不到他们了!”便要抽魔脉回来,但是魔脉一转,却注意到正堂破败墙上写着一行字,连连探测了两遍,都是注意地下,却没有注意到墙上,只见那墙上写的字是:“传言金家宝有魔图,残横兄弟见字到金家堡会合。”
这时戴天方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再回这破院落中,原来是他们在墙上留下了字,只要看到字就到金家堡,而刚才进来那人,也定是看到了这字,才离开不回的。
想到了金家堡的魔图,又让戴天一时兴奋,虽然没有找到横派的魔化师,但是他们都说金家堡有魔图,可能便是有了,而且先前也听付留形讲述过,拜平门就说金家堡上空云呈异样,似是有魔界生命以外的力量,这些横派的魔化师都去了金家堡,自己对魔图志在必得,如何不去?而且现在还有金家堡的主人金作宣跟在身边。
但是退回了魔脉,向孟千秋说了庙内字迹之事,孟千秋道:“按日期来算,赶到魔化师大会,时间还来得及,倒不如先去金家堡!”一边说,便把眼光看向了金作宣,那意思是希望他也同行,因为他是金家堡的主人,对于那里的地形定然十分熟悉。
金作宣先是叹一声,接着再道:“好,你们都是大本事之人,和你们在一起,我便也多了几分安全,我便和你们一起,再回金家堡看看!”说这话时,脸色黯然,自然戴天等人也能想到,那里原来是他的家,但是一时之间,家破人亡,此时要回,不免让他有一番伤感。
几人便再回客栈,算了房钱,收拾了行装,一起上路,架起魔魂,往金家堡方向而去。
魔魂御体飞行得也快,又有金作宣作向导,一路飞行的都是直线,到了中午时分,前面远远的便见一个大石堡,只见那堡依山背水,峙峰而建,全部都是使用黑石垒成,只是现在的堡,已经不成样子,很多堡墙也都被拆了,而且堡内的许多房屋也都倒塌了,纵然是地面也都最被掘了起来。
看得戴天不解起来,指道问道:\"怎么回事,这么好的堡子,怎么就被拆了呢?\"
金作宣叹了一口气,道:\"唉,应该是绝蛊那帮人为了找魔图的缘故吧!\"一边说,又飞到了近处,便不敢再往前去,而是寻了个背静地方落了下身来。
躲在暗自,向那堡的大门去看,只见那堡大门上的横桥之上,站立着正是绝蛊。那绝蛊身边站着付留形,而在付留形身边还有几个宗门的宗主,想必是加入纵盟的一些掌门,戴天细细去寻,竟然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严百齐。
一时心血上涌,叫道:\"原来那老狗也在这里,这次一定要取他性命!\"心里便暗暗打下主意。离得远处去看,只见那绝蛊,一脸焦躁的模样,气呼呼地道:\"怎么回事呢,我们差不多把金家堡的地面房屋都翻过来了,怎么还是没有看到魔图,难道发是老蛊祖感觉错误,可是不可能呀,他老人家怎么可能感觉错误呢!\"
他自顾自的嘀咕一阵,付留形却在他身边道:\"绝师,我感觉今天的金家堡有些异样!\"绝蛊疑问的眼神看过来,问道:\"什么异样?\"付留形答道:\"我感觉现在金家堡周围,有很多的魔魂力量动荡,定然是很多人偷窥金家堡。\"
绝蛊\"哈哈\"大笑道:\"哪有什么,现在的魔界哪一个又敢和我们纵天门作对,他们也只能躲在一边偷窥,又不敢上来寻事。\"
付留形自然也相信他说的话,凭纵天门的势力,纵然明知金家堡有魔图,也没人敢来见企图。但是付留形仍然不放心,暗道:\"反正我的魔魂在那些人身边飘过也不会被发现,我便暗中去查看一遭!\"
\"嗤\"地一声,付留形的身体突然消失不见了。绝蛊看到,摇了摇头,苦笑道:\"不知道又有谁的东西要丢了!\"戴天隔在一间水亭之后,自然也处在眼里,戴天道:\"小心,不要让那个魔贼到在我们身边!\"戴天身后这一行人,自然也对于付留形有所了解,仗着他介的魔魂和魔化之后的身体优势,能悄无声息到在别人身边,若是那样,或者是东西被盗,或者也有可能遭到他的偷袭,因此现在也有收紧了魔魂警惕。
金家堡西北两面是山里,东南两边是水,西北那山都是绝峰峭壁,没有通往堡里的路,而且,相传这里绝峰之上,纵然是使用魔魂御体,也难飞得过去。而在那水面上,有几道浮桥通向堡门。
付留形隐着身体,在堡周围的水面峰底游荡了一圈,心里不解起来,暗暗道:\"怎么隐在水边石后的一些人,魔魂那么怪异呢?那么细小的魔魂,却又不是一般的弱……\"
刚刚想到这里,忽听不远处一个声音道:\"我们的人都到齐了么!\"虽然付留形不现身,但是也能看到对方人形,去看说话那人时,只见是一个黑黑高个子,黑黑的脸堂。又让付留形不解:\"怎么感觉他们也像是魔化师,但是和我见过的魔化师有都不同呢?\"
戴天听到这个声音,也连忙转头向声音出现处去看,因为他听出了这个声音,正是昨夜的那个魔化师。心道:\"果然他们也来了!\"
又听那个个子矮一些的魔化师答道:\"可是只有我们四人来到,其他人全没有看到,不知道去了哪里!\"那高个子魔化师疑惑道:\"不可能呀,他们应该看到我们留在墙上的字迹!\"
突然又听陌生的声音道:\"不好了毛潭师兄,和我一起前来的其他人,魔魂飞行,路过西山的时候,竟然奇迹消失了!\"
\"奇迹消失了?是不是被堡内的纵派人给擒了去!\"那高个子毛潭师兄问道。
那一个焦急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我们几个刚刚在堡西边的山峰上落下,便\"嗡\"一声消失不见了,我当时一愣之下,一脚没有站稳,跌落下山崖来,才捡下来一条性命。\"
\"你明明是跌下了山崖,怎么又知道他们消失不见了?\"矮个子的魔化师问道。
\"当时,我也以为是我眼睛看花了,便再次爬到那个山峰上,但是我刚刚爬上去,就感觉有一股极大的力量向我吸来,幸好我这次是从崖壁爬上去的,手一松,身体再次下坠,才会感觉没有了那团力量。\"那个弟子又解释道。
毛潭将信将疑道:\"竟有这么奇怪的事!你领我去那里看个究竟。\"那个弟子点头,便和另外几个残横的弟子一起悄悄起身。付留形听在耳里,心里道:\"我们把金家堡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魔图,而他说有人在西山神奇消失,又有一种奇怪力量,是不是魔图在那里,魔图不就是一种奇异力量么?\"
看着那个报事的残横弟子随着几人潜身离去,付留形打定主意:\"我还是暗中跟着,寻个机会,把他抓到绝蛊面前,问他具体的地点,再让绝蛊绝师去探查。\"
便把身体一飘,隐着身体跟随在后面。
戴天本就是潜行而来,自然也看得见那毛潭等人离开,此时也在心里道:\"怎么有人在山峰之上就奇异消失了呢?\"身边的金作宣道:\"那魔化师弟子所说的地方应该是三叠峰!\"
\"三叠峰?\"戴天问道。
金作宣点了点头,道:\"对,我原是金家保村要的主人,自然对那里早就熟悉。\"戴天自然兴趣不已,拉住他的手,激动低语道:\"你快说说,你快说说!\"
金作宣用手指着堡西那道山峰,道:\"那里就是三叠峰,远处去看那峰时,如三道海浪叠在一起,因此得名!\"戴天顺他手指去看,果然见那峰如三道高高的海浪,呈现弯弯的弧形,但是那势道却扬天插云。
听金作宣继续向下道:\"金家堡本西北两面全是山峰,其峰之高之险,一般人很难魔魂御体飞行而过的,而且即使是大魔,也难飞得过那些山峰,就是因为三叠峰的缘故。\"
听得戴天皱起眉来,那三叠峰虽高,但也只是一道山峰,魔魂御体,向上飞的极高,能接天入云,怎么可能飞不过山峰,而且只是那一座山峰奇异,又怎么会让其他的西北两面山峰也飞不过去呢?
金作宣道:\"为的就是在三叠峰上的奇异力量,当初我选择在这里建堡时,并没有觉得,但是连着几次,外出办事的堡内人员都没有回来,而是奇异的丢失了。
这让我十分不解,我对所有丢失的人员进行总结,都发现他们所办事的地点,都是去西北方向,我先是到在西北一些大的宗派内去打问,但是所有接待我堡人员的宗派,都说他们都早已回去了。\"
这时,我仍然没有怀疑那座山峰,但是有一次,我也从西北回到,贪了近路,从西北的山峰之上飞过,但是我刚刚飞到那山峰之上,便感觉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出现,阻挡着我的身体,再难向前飞行一步。\"
\"竟然真的有这样奇异的力量!\"戴天感叹道,心里却在想,以前的几块魔图,都各有奇异,而这里的力量虽然和以前不同,看样子,应该是魔图。
金作宣再道:\"当时,我也是心下好奇,便集合了十几名堡内的好手,魔魂御体,从保西北两面的山峰上空飞过,但是所有的人要飞越那山峰之时,都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挡了回来。
唯独只有三叠峰那里,有人叫道:‘这里没有阻挡的力量,能飞行过去。‘我高兴之余,便也过去,但是我刚刚飞到峰前,便听那弟子惊叫道:‘这里虽然没有阻挡的力量,但是却有极大的吸力,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它要吸我进去,啊……‘应着那个堡内高手一声惨叫,我便看到他快速向前飘去,变成了一个黑点。\"
当时所有堡内人便纷纷不解,我有心想要探个明白,便试探着一点一点的向那三叠峰靠近,但是我刚刚接近那峰,果然便感觉到了一种极强的吸力,幸亏我早有防范,连忙拼尽了所有魔魂,向外挣扎,总算是把身体挣脱了回来。自此之后,我便再也不敢去试探了,严令堡内人员,不可从西北两面山峰上飞过!\"
戴天听了,低声叫道:\"定然那魔图就在三叠峰之上!\"正在说着,突然见堡门的横桥之上,绝蛊身边,突然现出了付留形的身型,半透明的身型,应着他突然出现,在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人,正是刚才向毛潭报事的那名残横弟子。
只见付留形道:\"我听到这小子向一些奇异的魔化师报信,说是在三叠峰那里,有他们的人奇异消失,因此才暗暗随在他们身边,把他抓了回来,魔图本就是奇异宝物,按他所说,莫不是消失人员的地方,就是魔图!\"
绝蛊听到,先是皱了一下眉头,接着再倒吸一口冷气:\"竟然有这样的事,我们把金家堡翻了个遍,也没见魔图,难道在那三叠峰上?\"
绝蛊猜测着嘀咕了一时,再转头对那个残横的弟子道:“你那几个同伴是在哪里消失的!”那弟子虽然被擒在付留形手里,但是却尽量倔强着身体,听到绝蛊相问,只是冷“哼”一声,白一眼,也不回答。
绝蛊“哈哈”一笑道:“你应该知道我绝蛊是做什么的,如果想在我面前耍横,我有不重样的蛊法,让你生不如死!”那弟子先是惊了一下脸色,接着仍然不答言,抬起高傲的头颅。
绝蛊叫一声:“好!”举手而去,魔魂直去那弟子身上,他本性粗鲁,还以为那弟子的魔魂很低呢,便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便想使用魔魂进入对方身体,搅扰得他痛苦求饶。
哪知他那魔魂刚刚接触对方身体,便感觉身体一阵麻木,向后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定住身体,指手过去,叫道:“竟然是横派的余孽,今日你再活不得,若是你听话,让你好死,落个痛快,若是你不听话,让你歹死,偿尽痛苦之极事。”
那弟子宛似是没听到一般,理也不理。
“好既然这样,便让你尝一尝魔蛊的滋味!”口里说着,绝蛊伸手出去,搜集了药材,立了蛊鼎,三两个旋转,便把蛊粉迸出来,直向那弟子身上扬去。
戴天远远地看见,通过昨夜和那两个魔化师一番打斗,知道他们横派的魔化师,最怕魔蛊,因为想到横派开门祖师奉行趋是婉玉楼的师父,便觉得亲近三分,便想出手相救。
绝蛊所使的那手魔蛊,他自然也识得,并不十分高明,就是一种乱经蛊,中蛊者脉尽乱,痛苦异常,要解这蛊却十分容易。载天出手,炼出顺经蛊,暗暗扬出去,落到那弟子身上。
那弟子先是“啊”一声痛叫,接着又感觉顺畅了下来。绝蛊自然知道自己下的蛊被人解了,气呼呼地道:“奇怪,怎么横派的余孽也学会练魔蛊了?但是任你怎样,能敌得我绝蛊么!”
便连环施手,又一道魔蛊扬下去,戴天去看那蛊时,却是一种焚血蛊,能让人心血沸腾,也是十分痛苦的蛊,但是这蛊要解起来,却十分困难。并不是戴天不知道解蛊的方法,使用冷血蛊就行了,只是这种蛊的炼制时间比焚血蛊要长很多,等戴天把蛊炼成,早被痛苦折磨得不成样子了。
情急之下,戴天向上高喊道:“你那横派弟子,乖乖听他吩咐就行了,还受那蛊的痛苦做什么!”那弟子听见,一惊之下,抬头四望。而绝蛊则一耳听了出来是戴天声音。向着戴天这叫道:“戴天,原来你也来了,你……”
刚刚喊到这里,突然背后空气凌乱,“嗤”地一声,一道魔魂已经到在背后。对于这魔魂,自然也让绝蛊十分熟悉,正是横派的点指手法。
“竟敢下阴手!”绝蛊恶叫一声,却不敢使用身体或者魔魂去接,那样,他就会身体一麻,天大的本事,也再施展不开了,身体一抖,一股蛊粉荡了出来,向背后直涌。
便听得“啊啊”两声痛叫,两个人摔在横桥上,戴天去看,正是昨夜的那两个魔化师。戴天暗道:“这两个魔化师倒也义气,想背后偷袭相救他们的人,只是太小看了绝蛊,这绝蛊炼蛊速度极快,而他们又怕魔蛊,现在反而被擒了!”
绝蛊转身,向地下指手道:“又是两个横派的小贼。”出手把魔魂张出,便要再次炼制魔蛊,相下到他们身上。但是蛊鼎刚刚铸成,突然便“嗡”地一声,一道虚影之门落在自己身前,把毛潭那三人隔开。
绝蛊叫道:“戴天!”只叫一声,身边又一道门落下。另一边,严百齐付留形一起叫一声:“绝师!”便要向上扑来,但是不及身体上前,又一道门,把他两个隔挡而开。
“严百齐,老猪狗,纳命来!”戴天高叫一声,也在水亭之后蹿身而起,空中一道魔图直向严百齐击去。严百齐惊得瞪大双眼:“果然……果然就是那个戴天!”
刚才听到了绝蛊喊叫戴天,而戴天和自己有深仇,现在不顾一切来攻自己,自然就是当初在自己手下逃走的少年。
严百齐惊叫一声,戴天那魔图便已经攻到。心急之下,连忙使用魔魂去抵挡,便听得“咔咔”几声连响,本以为这一下,便把严百齐击伤,但是在他那奋力一击之下,竟然难伤他分毫,只是向后退了几步,到在横桥边缘。
孟千秋等人见戴天跳出去,也一声喝呼,纷纷跃到横桥上来。那堡门上的横桥,本是为了瞭望所用,全部使用黑石砌成,足有两三丈宽,一时之间,便听得上面魔魂“轰轰”,喊杀连连。
横桥下面,一些守在这里的纵天门弟子,突然抬头叫一声:“有人竟敢来攻打我们金家堡!”便也一起喊着往阶梯往这边来,想要帮绝蛊等人。
戴天和严百齐对轰了两下,才知这严百齐的厉害,自己离开这几年,这严百齐的魔魂又有极大长进,幸好自己没有急着去报仇,否则,还真的败在他手里。
严百齐一边尽力向外释放着魔魂,一边也暴叫道:“小兔嵬子,当初我一时不慎,让你逃走了,今天再让你活不得,把你擒回去,和你那窝囊爹娘一起杀了。”虽然他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没有半点低,戴天释放出来的魔脉,丝丝道道的便是魔图的纹路,自己能抵挡得一时,但是恐怕时间一长,还真不是他对手。
而且在戴天手里,还有那些奇怪的门,很明显,戴天恨自己至深,所以不愿意使用那门,想要亲手把自己杀死,若是他一时不能取胜,再用那门困住自己,连逃路也没有了。
果然,戴天连着十几招,战严百齐不下,虽然心里有气,但是也冷静下来,心里道:“看来还真是小瞧了这老狗,无奈,也只有使用这‘千机千门’把他困住。”便把魔脉加回,再次扬手,几道门投下来,把严百齐围在中间。
严百齐心里边番叫苦:“怎么想什么就来什么?”忽听得横桥低下一声叫道:“蛊祖,我来救!”戴天虽没回头,但是也听得出来,正是卜罗头声音。
果然便见卜罗头的身影向上飞越,到在了横桥的边缘,但是也只是站在横桥的边缘,不向里面来。原来这卜罗头自从被拉入纵盟以来,并没有真正和他们一心,所以刚才他在下面,早就看到了戴天等人来到,但是并没有及时加入战斗,他也知道,凭戴天使出来这千机千门,如果被困入其中,也难有半点还手之力,所以此时虽然到来,也只是喊叫得让绝蛊听到,却不真正出力。
戴天见他如此,便也没有对他刻意对付,而是把“千机千门”挥开来,主要去困绝蛊及严百齐。
“哈哈哈……此处好生热闹,我也来凑上一凑!”突然一道声音,又在空中传下来。戴天和卜罗头同时听到,一个心里一忧,一个心里一喜,因为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狂魔冉在。
接着,便见白影一闪,冉在已经在横桥之上落定身体。戴天心道:“不好,这个家伙怎么也撞了过来!”原来这冉在平时里心神无主,但是总感觉心里少些什么,又让他心神不宁,自从上次戴天等人逃出狂殿之后,他便在狂墓上呆不住,总是会想到那株海棠,而且脑海中,还会出现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让他恐惧,能让他想要亲近,心里烦躁,便出狂殿,四处游荡。
他在空中魔魂御体,只顾飞行,待感觉哪一个像是负心人时,便落下身来,问对方一句:“你有没有愧对最心爱的人。”对方不管怎么样回答,也都被他杀了。
今天,他来到金家堡上空,先是看到被扒得纷乱的金家保心里不解,接着他也感觉到了三叠峰上的奇异力量,便想过去试探,但是低头,竟然看到了下面的打斗,这才落下身来,凑这番热闹。
卜罗头叫道:“原来是冉在兄弟,戴天这几个家伙又来为我,你是我的魔界好邻居,快来帮我!”通过这么多次的接触,卜罗头自然知道这位祖宗最不喜欢被叫“先祖”,如果是那样,说不定又会把他气走,还不如先以“兄弟”称他。
果然,冉在听到卜罗头这样称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心里高兴异常,叫道:“好,看我如何对付这个叫做戴天的!”上次在狂殿,他知道戴天有负心爱的人,便想杀他,但是后来却被他逃脱了,现在看到,自然又想把旧账一起算了。
他一边说着,便把双手横推出去,便听得“叮叮”乱响,那晶体一般的魔魂,向前直推出去。
戴天心里一惊,虽然千机千门厉害,但是上次在拜平门手下,就被他破了,而这狂魔冉在也是星体之身,他的魔魂又极为奇特,不知道“千机千门”能不能应付得了。
心里刚刚一走神间,冉在那魔魂便已经推到了虚影之门边上,便听见“沙沙”一阵响动,最前面的一道门,竟然被那晶体一样的魔魂给推得变了形状,门柱歪了,门扇也走了形。
戴天叫道:“果然是星体之力厉害!”连忙再次起手,召出七八十道门,一起叠加在一起,想要抵挡那晶体魔魂。
果然,把近百道虚影之门叠加在一起,勉强能抵挡住冉在推来的魔魂。冉在也把眉头一皱,好奇道:“这个东西又有些奇特,你这人虽然喜负心爱之人,但是却能得到好东西,不公平,不公平!”
口里嘀嘀咕咕说着,双臂再次一震,只见那魔魂晶体,却块与块黏结在一起,如块块透明的大冰一般,“轰轰”往那虚影之门上滚来。
卜罗头拍手喝彩道:“好,好,看你戴天这次还如何抵挡?”绝蛊被困在几道门中,一时出不来,现在转头看到,也在心里一惊,暗道:“果然狂殿先祖宗厉害,趁着现在戴天专心对付他,我也好抓紧魔化,看看能不能把这几扇门给魔化过来让我使用!”便也把他魔化炼蛊的魔魂使出去,把一道一道的魔蛊,向周围的虚影之门上侵蚀。
此时的戴天,只顾对付冉在没有不暇,也感觉到了绝蛊正在魔化“千机千门”,却也没有任何办法,早在莆山里登天阶之时,这个绝蛊就成功魔化过千机千门,那一次就是他偷袭,在不防之下,被他魔化成功,而这一次,虽然不是偷袭,但是自己却腾不出手来。
戴天心里急切之时,那冉在所发出来的攻击更加猛烈了,如小山一般的晶体冰山,从天而降,撞击着千机千门,往戴天这边而来。虽然戴天叠加了几百道门,但是眼看也难抵挡得住,最前面的一道门,已经被撞得消散了。
戴天心里暗道:“眼下,也只有使用千门合一了,那一次让拜平门不敌,而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对付得了冉在!”心里这样想着,便把双臂紧震,魔脉催动魔图,魔图再灌入虚影之门,“吱吱啦啦”一阵电击响动,便见所有挡在冰山之前的门影“嗡”地一声,是化解了。
“什么人到此!”冉在向周围仰望了一圈,想看看是什么人。
喊了一声,也没有见人出现,便又叫道:“能化解我的魔魂攻击,便也是高高手了,既然来了,为何又不现身?”冉在口里叫着,便再次催动自己的魔魂,但是自己的魔魂刚动,便感觉一股清风又向自己身边拂来。
竟然让自己刚刚涌出体外的魔魂“簌簌”化解了,这一下,让冉在既惊且怒,向虚空里指手叫道:“不要躲躲藏藏,只顾出来便是,若是我冉在不敌,只顾把我杀了,只是躲在暗处,倒让我小瞧了你!”
这声落下,便听见空中有人应道:“既然你这样说,我便现身。让你知道我不怕你!”应着声音,一道人影自空中缓缓落下。戴天去看那人时,只见一身青袍,缓缓下落时,也是没有魔魂御体,但是落下来的节奏却是既缓且疾,明明看见是缓缓落下,但是只一眨眼之间,人影便已经站到了地上。
这一着,又让戴天吃惊,只见那人,落到地面之后,负手而立,一身青色的袍服应着清风飘扬,极显一股傲然之气,再向他面庞上去看,年龄才不过二十左右,白里透工会的面皮,更显七分清高之气。
冉在看着他,先是一愣,接着指手叫道:“你是何人,能报通名姓么?”那人傲立身形不动,口里道:“在下胥无次!”戴天听见这个名字,顿时皱眉,暗道:“这个名字倒是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
突然便见一堆乱石“格格”松动,石下拱出绝蛊脑袋来,指手向那青袍人道:“莫不是‘奇魔榜’上被称作‘清魔’的胥无次?”一被这样提醒,戴天也突然想起:“对,在奇魔榜上,正是有这么一个叫胥无次的,他被称为‘清魔’,他在榜上被排行第五。”
便听那人道:“不错,正是在下!”因为这胥无次出手,便把冉在的狂魔魂攻击给化解了,此时又绝蛊说什么奇魔榜,一时让冉在不解,问道:“什么是奇魔榜!”
卜罗头也在乱石下拱出来,跳到冉在身后,道:“飞天族对于魔界的一些奇人新秀,排出了一个榜单,唤作‘奇魔榜’,你也在那榜上也有名,你被排在第三,他胥无次被排在第五。”
因为冉在虽然在魔界有走动,但是关注的是负心人,没有对于这些关注,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突然跳起来叫道:“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榜单,怎么才只是把我排到第三,我前面两个是谁?”
卜罗头道:“在你前面还有血魔任蒙尘,敌魔蓬高!”冉在听了,点了点头,道:“以后有事情做了,我要把他两个给打下去,奇魔榜的第一由我来占!”
卜罗头也是脸上一喜,接着再指胥无次道:“但是眼下他要挑战你!”
“放心,他本来就排名在我后面,别想挑战我!”冉在口里说着,便把双手挥出去,一道魔魂自双臂而出,晶晶闪闪,直向胥无次而去。胥无次看一眼,也是脸上一阵惊惧。
突然空中一个声音传来:“不能让他使出魔魂来!”胥无次才收住了脸上惊惧,抬手而起,直向冉在而出,应着他手,一阵清风吹去,竟然“沙沙”作响,把冉在所催出来的魔魂给吹散了。
这次戴天看得真切,清清楚楚的看见那浅黄色的清风而过,晶晶魔魂竟然散了,心里暗道:“虽然在奇魔榜上对这胥无次也有介绍,但是毕竟不详,也没有说他的来历,真不知他这一手清风的魔魂是如何练成的,竟然能把冉在这么强大的魔魂给化解。而且空中还有一个声音,说这句话的是谁呢?听那声音,也是滚滚涌涌,虽然苍老,但是透力极强,难道他是胥无次的老师?”
正在戴天猜测着时,冉在狂叫一声:“便不信胜不过你这邪门的魔魂!”双臂一振,飞身而起,身在空中,如一只扑天大鸟,魔魂先是扑天张开,接着又直涌而下,好似是天上下了一阵水晶。
“叮叮”乱响之下,便已经到了那胥无次的头顶,那胥无次脸上惊恐又现,向后退了两步,但是那水晶魔魂本是扑天而来,一时也难有躲处,只得抬起双臂,双臂上涌出丝丝道道的清风,向上去抵,明显下面的水晶魔魂给化解而开了,但是那冰晶魔魂落下来的太多,而且太快,下面的不及消完,上面便已经落下来。
眼看已经压得胥无次弯下了腰。戴天心道:“看来,飞天族所排列的这个榜单,还是有权威的,这胥无次低于冉在两名,果然他便不是对手!任蒙尘和蓬高在冉在之前,真不知道他两个会高到什么程度?”
戴天心里猜想一阵,叫道:“胥大哥,戴天多谢你出手相救,此恩铭感,只是眼下你也斗这冉在不过,你走便是,不必为我拼了性命。”
不及胥无次回答,却听那冉向下“哈哈”大笑道:“想走,没有那么容易,我便要看看你第五能在我第三面前坚持几时!”应着他那话声,双臂猛地扑动,正把涌出来的晶晶魔魂向下来,如两只连天大翅,向下落来,这样一来,让胥无次更加难以抵挡了!”
戴天此时方才知道,这冉在本就狂性极大,虽然他记不起前尘往事,但是狂性却是不减,他两个同在奇魔榜上,定然要和他较量,看这情形,却是杀招,如果胥无次一时不慎,就会伤了性命!”
便叫一声:“我来助你,双臂张开,催出魔脉来,裹着魔图,向上直迎。虽然戴天的魔图不及那冉在的魔魂力量,但是再加上胥无的清风化解,一时倒也能坚持。
戴天和胥无次魔魂和魔脉向上去扑,冉在的冰晶魔魂向下漫洒坠下,中间又有多次对撞,渐渐地,戴天和胥无次便落下风,一者是他两个虽然加在一起,却也难敌,再者是冉在在空中向下,占有位置优势。
眼见那晶晶冰层向下压得越来越低,几乎都把他两个半弯到地上。戴天心道:“眼下,想要逃也没了逃处。”
突然,便听得空中有一人道:“无次,接着!”应着声音,只见一团黄光自云层里向下落来,那黄光虽然幽幽并不是太亮,又轻飘飘的,但是落下来之时,却如一只火球一般,所有冰层的魔魂沾着,便被化开,遁作无形。
那黄光一路下坠,破开水晶之冰一个通天窟窿,随后落到了胥无次身上,胥无次跟着身体一抖,自身体之外释放出去的黄色清风更加明显了,先聚后散,丝丝绕绕,形成一个旋窝,向上直抵。
一时之间,竟然让冉在抵挡不住,“沙沙”冰碎响声之下,眼见得开到了三四丈处。戴天向上看着,心道:“果然是这胥无次的老师在空中,由他出手相帮,定然是这黄光,能让胥无次功力大增,此时,我更加应该助他击败冉在!”
便也精神猛震,双臂向上去推,把魔图围成数层,绕在清风之外,向那冰晶魔魂直击。
“这个小冤家!”一个女子声音,幽幽怨怨从空中传下来。
听到这声音,一时让戴天失神不已,因为他听到那声音,正是婉玉楼。抬头空中去看,透过那了透明的冰层,高空中都云彩,如何看得清。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婉玉楼身影,心里一喜:“定然是姑奶奶,躲到了云层之上!”
向上叫道:“姑奶奶!”飞身而起,双手催动魔魂,直向上飞,一是他缩小了抵挡面积,再者是听到了姑奶奶声音便不顾一切,一时把冉在的魔魂抵出一个通道来,超过了冉在的高度。
冉在突然听到空中有个苍老声音说话,而且自空中落下一团黄光之后,竟然能让胥无次能力大增,让他吃惊不已,因此向空中连连看了数眼,也没有看到人,正然愣着,突然便见戴天飞过了自己,向上叫道:“戴天休逃!”
便把双臂错开,一臂指天,一臂向地,两道冰晶的魔魂,分别向戴天和胥无次。
戴天此时心里只想着姑奶奶,冉在所喊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耳里,只顾魔阵御体,向上飞升。钻入云层里,四下里去看时,只见两个恍惚身影,直向西北飘去。
绝蛊自冰晶和乱石中伸出头来,向上去看,他可不知道戴天心思,叫道:“这戴天定然是感受到了魔图的位置,他去寻了,我们快些跟着他去找魔图,不能让他抢到!”
其他被埋在石下的掌门宗主听见,便纷纷应一声:“是!”“呼呼”钻出身来,直飞向上,去追戴天。
冉在因为魔魂分开,竟然没有追得上戴天,一手向上指道:“你却等着,我先把这胥无次收拾了,再去找你这负心人!”这话刚完,突然便听卜罗头道:“这戴天也在奇魔榜上,也可以先和他较量一下!”
卜罗头自然想让这位祖宗保护着自己怎么去追戴天,那样的话,伺机有可能得到魔图,因为他感觉这位祖宗对奇魔榜的名次感兴趣,便使用了这个理由。
果然,冉在一听,改变了主意,丢下地面上的胥无次,往空中也去追戴天。卜罗头心里暗喜,紧紧随在他祖宗身后,魔魂御体飞行。孟千秋自然也隐隐听到了婉玉楼声音,他最怕的就是戴天见到婉玉楼,便也对身边陆节儿等人道:“我们也去追!”魔魂载起几人,追了上去。
戴天眼一心只想见到婉玉楼,哪里管得了身后许多人追来,一边口里叫着“姑奶奶”,一边紧紧向那两个人影去追。
虽然他魔阵御体的速度快,但是却一时难追得上,只见那两人,一个身着黑袍,虽然只看到背影,但是也能感觉到一把年纪,另外一人,一身红衣,只一眼,便看出了,正是他日思夜想婉玉楼。
因此更加叫得响了:“姑奶奶!姑奶奶!”紧着去追,闪过一团云层,突然去寻那二人,却一时没有了踪迹,心里慌乱起来,哭道:“姑奶奶,你怎么不愿意见我?”
一边哭喊着叫,一边又在云层中去寻,但是连着寻了多遭,也没见婉玉楼身影,心里忖道:“我姑奶奶的魔魂御体,虽然速度快,但是也不能这么快便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身边那个苍老身影,他能助胥无次增长功力,可能在魔魂御体上的本事极强!”
心里一边想,一边又在乱云中寻找,抬头向西边去看,只见那里一团密云极厚,只见那云,却和其他地方有些不同,宛如旋窝一般,中间缓缓旋转着,周围的一些云彩虽然看似静止,但却似是在随着那云的旋转而移动。
戴天只看了一眼,道:“不知道是不是姑奶奶躲在这片密云里了!”便魔阵御体,飞近而去。
但是身体刚刚接近,便感觉有一股极大的引力吸向了自己,心里惊:“怎么这云彩还有这么大的引力……”突然想到了金作宣所说的话:“整个三叠峰上,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但是又让他不解,不是说三叠峰有超强的引力么,但是明明感觉那引力是云层而来,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心里猜测着想,又使用魔阵向外猛飞,想要对抗那旋窝之云的引力。但是即使是他使用了极大魔脉,但是仍然挣脱不掉,先是感觉那引力牵引着自己飞不开,接着,竟然慢慢地向那云团而去,猛地便感觉,那云团一阵疾旋,“萧萧”之声也起,眼前一黑,被一股奇异的力量裹着,向一个方向而去。
那股力量来得极快,让载天想躲也来不及,等反应过来,又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云层深处了,似乎这云层深处是一个单独的空间,让他连半点力量也使不出,只能任由着那力量,把他卷走。
无助之下,戴天双眼看到的,都是流云飘动,簌簌地向后退,心里叫道:“偏偏这魔图也在和我作怪,若是平时,能进入这魔图空间,我会欣喜万分,但是现在我要追姑奶奶,却进入这空间里,身不由己,真不知以后什么时候还能见到姑奶奶!”
虽然戴天心里焦急,但是眼下没有任何办法,也只得叹了一声,再不无谓挣扎。
身体向前疾行了一段时间,接着便慢慢的速度放慢下来,同时也看到了面前有一团云团旋窝。心里道:“以前所得到的魔图,都是石头的,怎么这一次是云彩的?”
虽然他和霸天星君的残识有过接触,但是还真正没有问过九大魔图是什么材质,因此心里虽然有没儿但是也不明白。忽地又想道:“不对,虹光魔图就能把虹光冲向天际,而海域魔图,也能把应月成晖,它们都是石头,这一块魔图,是不是也是石头的,它的力量向上释放,最终形成了空中的这些云彩!”
当然这也只是胡乱猜测,也不能肯定。
正在戴天心里胡乱猜测之间,传输他的力量也慢慢停止下来,戴天放眼向四周去看,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片云彩旋窝,正在慢慢的旋转。
戴天道:“这可能就是魔图的中心了!”便向外去催魔脉,想要使用自己的魔脉去控制那缓缓旋转的云彩。但是魔脉催动之下,却大吃一惊,因为他感觉那云彩似乎向外旋转之际,有一种离心的力量,而他被固定在了最中心,所有的魔脉力量不及催出,便已经被周围的云彩吸走了。
连连运转了几次魔脉,都是如此。焦急起来,这一块魔图倒是奇怪,身体要催发出魔脉来,必然要先积蓄力量,而自己的力量刚刚积蓄,就被吸走,这样下去,没有魔脉,如何能够控制魔图,又如何能够走出这里?
又想道:“自己现在所处,到底是魔图的空间之中,还是在魔图的力量之中呢?以前自己进入魔图的空间中,都是石头,而这次却是在云团之中,若是在他的力量之中,自然就难控制这魔图了?”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也试着去催动魔脉,但是连着多次,也没有把魔脉向外催出半点。眼见得天色渐黑,也没有任何变化,戴天恐慌起来:“这样下去如何是好,被固定在这里,动不得身,魔脉也催不出,时间长了,不是要成为干尸么?”
三叠峰边,许多追戴天而来的人,也都来到,正然向前追得急,突然便听得前面“啊啊”连声惨叫,惊得绝蛊身体一震,叫道:“怎么了这是,难道还有另外的宗门来抢魔图?”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追到前面的几个宗主突然身体失衡,身体向前猛飞而去。
“你们干嘛去?”绝蛊叫道,他还以为是那些宗主临时起意,发现了魔图之后要去抢呢。
突然便听身后的冉在道:“邻居小心,再向前走,便有一股奇异的吸力!”他话明显是说给卜罗头听的,但是却听在绝蛊耳内。
因为这金家堡本就是绝蛊抢来的,又在这里没有多长时间,自然对于堡边的奇异不了解,现在突然听说,心里一惊,便也急忙止住飞行,往前去看,只见那几个宗主身体失衡,翻着跟头往前而去。心里暗道:“果然是有一种力量吸引着上他们前去,刚才听那几个残横的弟子所说,也是这样,原来力量真的在这里,而有这种力量,自然就是魔图了!”
发现了魔图,让他心里一喜,但是突然感觉到那种力量面前,又吓得一身冷汗:“幸好,我让他们几个宗主头前去飞行,要不,被吸入的却是我了!眼下虽然发现了魔图的端倪,要有什么办法来取到呢?”
心里想了一时,便道:“算了,这是魔图的大事,我恩师势在必得,我既然对此不明白,还是应该传声给回去,让他来决定!”便把一个声音魔化好了,控制着向天从山传去。
虽然绝蛊身边的一些人停止了飞行,但是其他的一些人却因为一时没有刹住车,守堡的纵盟人员倒也有很多,想到三叠峰上落脚,但是不及身体落下,便被奇异的吸引力量吸拽走了。
一时之间,整个三叠峰前“啊啊”惊叫声不绝。
因为孟千秋等人身边作宣,自然他们也能及时停住。抬头看到一个一个人影往前投去,一时之间心里既惊且惧,惊的是,真的有这股力量存在,惧的是明显看到戴天进入这么长时间了,竟然没有半点反应,怎么不担心?
虽然通过虹天魔图,孟千秋已经知道了戴天是魔脉之体,能适应魔图,但是此时两界相分,不知道戴天是什么情况,只急得连搓手带跺脚,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陆节儿更加看得不耐,叫道:“不行,我要上过去看个明白,不要让戴天出了事情!”因为她的替戴天担心,虽然也想到了那峰上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却顾不得,却想过去陪在戴天身边。
因为通过这些天的慕南城修炼,陆节儿也能魔魂御体了,架起魔魂,便要向前去,却被金作宣拦住,道:“陆大小姐且慢,我们金家堡在这里已久,十几年前被吸入这里面的人,却没一个人着回来,不要再向前去!”
陆节儿本来心里正急,突然听了这话,不但没有担心,反倒是更加着急了,一想到戴天就此消失不回,心里如何受得了,指手叫道:“休要吓我,戴天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金作宣道:“我不是吓你,我说的都是真的!”陆节儿自然也知道他所说是真,但是偏偏不愿意去相信,气怒起来:“我便要过去,纵然是死,我也要和戴天死到一起!”
一边说,便要魔魂御体而起,却被花女拦住,道:“大小姐,还是应该冷静一下,戴天是魔脉之体,他进入那空间中,定然不会有事情,但是我们却不同了,不要到时候,我们没有救得他,却还自入险地?”
本来花女所说,不但在理,而且也替她着想,但是此时的陆节儿一时是着急,而且这些天来,也早瞧花女不过,她变得现在这个丑八怪模样,偏偏戴天却处处和她亲近,早让他心里醋意大翻,正想借之个机会发作出来,甩开花女那手,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拦我,凭你这丑八怪模样,每天缠在戴天身边,我早看不惯你了!”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而陆节儿大小姐脾气,反倒是觉得这样很爽。让花女听在耳里,“吭咛”一声哭出来,自从在天风山,戴天骗她,说为她魔化了,她现在的脸庞最美丽,当然,她看在眼里时,也自认为他是最美的,那是因为戴天为她下了迷眼蛊,看到的样子,就是自己所希望的样子。
虽然后来在狂殿受到了其他弟子揭露,虽然后来戴天极力解释,但是却陷入了将信将疑的阶段,这么长时间心来,就让她心里没底,现在突然被陆节儿一说,心里再受不了,想到自怪到底是丑还是美,若是真的丑陋怎么办?又想到戴天如此对自己,千万种感觉同时涌上心来,竟然哭出声。
陆节儿虽然也听说了她为戴天才会成为这样的,但是因协没有亲眼所见,亲身体会,自然同情感觉也下降了,现在虽然心里悲悯了一下,就止住了,便飞身而起,向前飞去。
孟千秋叫一声:“慢着!”便要飘过去拉她,但是他身体刚刚一动,就见陆节儿的疾向前投去,那等速度已然比他的魔魂要快的得多,而且如果是要再向前一丈,便进入了引力范围,便也只得作罢,摇了摇头道:“我这戴天徒儿,他身的几个女孩,我最看好的还是花女,但是偏偏是这等容貌,苍天最不公……”
突然,便见星空之下,西北天际,黑了半边。抬看了一眼,叫道:“奇怪,这不像是要下雨的天气呀,怎么突然起了那么厚的乌云?”只这个想法在心里升起,突然又分辨出了,那星天之下不是黑云,而是灰云,而且涌涌滚滚而来,似是魔魂,对于这灰云,他太熟悉不过了,叫道:“不好,这是拜平门来到!”
这叫未落,那灰云顶在星空之下,便已经涌到了身前不远处,又听绝蛊在折身施礼道:“弟子恭迎恩师!”在他身边的一些宗门掌门,也跟着施礼道:“参见盟主!”
其实纵盟能这么短时间组成,就是因为拜平门,因为他亲为盟主,虽然他也不过问盟中之事,其他人也并没有亲眼见过他真身,但是他那名气在,其他人怎么不希望加入?
灰云滚滚之下,便听得拜平门问道:“绝蛊,你向我传音言道,说是你发现了魔图?”
绝蛊向哪那灰云道:“是的,经过多方探查,终于发现了魔图所在!”拜平门兴奋不已,虽然那灰云没有组成人体形状,但是翻翻滚滚的跳动,叫道:“在哪里呢?”
约蛊用手一指那三叠峰:“就在这峰上,不过载天好像进入了魔图之中!”拜平门恶叫道:“戴天,又是戴天!”这次断然不能让他把魔图取走!”一边说,便灰云涌动,往那三叠峰而去。
忽听绝蛊叫道:“恩师小心,这魔图有极强吸引力,已经有许多人被吸进去了!”
便听见拜平门道:“晓得!”拜平门是什么样的人?横行整个横界没有对手,虽然也知道魔图本是霸天星君的力量,本就十分神奇,但是他自然也不惧怕。因此灰云滚滚,如一条灰龙一般,向那峰上投去。
他刚刚向前去,便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吸力,但是凭他的魔魂,完全能对抗,看到那三叠峰,如三根招天的手批,心里道:“这三道峰,不知道哪一道才是魔图的真正所在!”
便慢慢的使用魔魂感应,看哪一道峰上的引力大,但是连连试了多番,却发现,这三个山峰所释放的吸力却是相同的,让他心里不解,难道是这三道峰上,都有魔图的存在。
便把自己的魔魂分为三道,向着三个峰话那人,明显是在逃避他。
如此一来,倒让峰前众人猜测的更加厉害了,议论声音也更加杂乱。又向那峰上去看,只见拜平门分开的那三条魔魂,绕在三叠峰上旋转着绕了几圈,一边魔魂在那三叠峰上绕,还有他的声音向外传出:“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得到这魔图,但是你也放心,我既然能找得到这里,自然也能得到!”
接下来,就是拜平门在自说自话,说出来的话,似是和多年的老友聊天,既显熟悉又显得亲切,但是让人不解的是只是他一个人说,传声那人,却不接半句言语。
星天之下,便见三道灰云绕绕的围峰涌动,又有拜平门的声音不停地说出来,虽然那人也不应,但是他也没有半分生气,就是那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
突然便听得不远处有人叫道:“前面就是三叠峰了,那里就能得到魔图?”
峰边众人使用魔魂向四下里去感觉,便感觉许多人影都御体向这边飞来,原来是许多人都听到了那传音的话声,现在都赶过来了。
果然,便见道道人影,向这边飞来,有的飞到峰前,看到许多人围着便停下身来,叫道:“魔图呢?在什么地方?”有的心切,一时刹车不住,惨叫一声,投往三叠峰去了。
看见道道人影投向那峰,飞来的众人先是心惊了一下,接着,便也明白了,这么奇异的力量,不是魔图是什么?
没过多时,闻声而来的人越来越多,也有的人被吸入到那峰上去。即使是飞停在峰前的众人,有些也跃跃欲试,想往前去,有的胆心的,则尽是把身体向后躲。有的则向旁人打听着经过。
拜平门分开的三道魔魂,把三叠峰上都探寻了个遍,奇怪道:“怎么没有感觉到魔图的存在,这是个么回事?”急得他快要跳起来,叫道:“在哪里,在哪里!”
峰边众人连议论带转述,自然也知道了事情原委,知道了那灰支立就是闻名魔界的拜平门,都在心里道:“能在这样的力量之下抗衡,看来也只有拜平门了!”
只听拜平门猛地高喝一声:“便不信找你不到!”便见一道灰云一涌动之下,猛地一震,又向那三叠峰半腰猛地一缠,如一条灰龙一般缠下,“轰隆”一声塌天般响,只见那峰齐腰断下来,峰折石碎,烟尘迸石乱撩之下,便都堆落到下面。
“果然是魔界的答一高手,真个了得非常,只是一道魔魂,竟然能把山峰催断!”许多人便又在议论。
有的道:“定然是拜平门发现了魔图,才打碎了山峰要取魔图,快些去抢。”
这声喊出之时,有野心的再也止不住,叫道:“既然这样,我们了飞过去寻找!”常言道:“利向险中求。”便是这般,因为有魔图这样魔图的至尊宝贝,自然有人不顾拜平门这威,也不顾那奇异引力之险,竟然飞过去,想要乱中抢厅魔图。
如此一来,被吸入引力之下失人了,当然也有的,因为魔魂强一些的,能对抗住那引力,勉强落在碎石之上,使用魔魂扒着那乱石,看看能不能找得到传说中的魔图。
拜平门自然也看在眼里,心道:“原来还有这么多人不怕我,今日找魔图要紧,没时间和你们理会,来日再让你们服我!”便把一道魔魂摊开,在塌下来的石缝中去过,所过之处,也都是平常的石头而已,却也没有任何发现。
拜平门气急,又是魔魂一震,另连的一个山峰也应轰而倒,刚才还是的指中插星的峰,突然之下,便都化作碎石,坍塌到山腰里去。又一峰倒下,自然更加又有人飞过来,去扒那乱石。
这些人也知道,凭拜平门的本事,只要会魔魂往乱石里一罩,就知道里面是不是有魔图,但个个还是报有一丝侥幸心理,希望是拜平门看漏。
拜平门连续催倒了两座山峰,也没见魔图的存在,早已经心里起了火,突然又见这些人蜂拥而来,便气不过,向那乱石上魔魂一荡,便听得惨叫连连,许多人被他一魂击死。
虽然这些人中,也不乏高手,但是拜平门是什么人,他要杀这些人,只是举手之间的事,他们完全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看着那些人的尸体应月向乱石下溢,又听拜平门道:“哪个一个还敢对我不尊?”
在这声音之下,一时倒震慑住了一些人,不敢再前去了,但是这魔图的诱惑太大了,到底还是有人甘冒丧命的危险,往那乱石里扑去。
连连杀了多人,拜平门心里道:“真是气人,这些小虾米一样的人,来日定让你们付出代价!”一边气呼呼地,便要使用魔魂,把最后一道峰也打碎,但是正在他魔魂涌动,还未震下之时,吃了一惊,因为他看到许多被吸入进来的人,先是被横吸到峰顶上,接着折了直角,旋转着向上而去,似是那吸力是一个拐弯的通道,先把人吸到这峰顶上,再聚集到一起,吸到上面去。
看着那人影一道一道,都是这样的轨迹,才让拜平门恍然大悟:“哦,原来真正的力量并不是这峰,而是在上面!”
再向上去看,只见应着那峰顶上,有一团硕大的云团,正在缓缓旋转,如果不是看到一道道人影,都向上而去,如何也看不出是那云团在作怪。
拜平门“哼哼”连笑几声,便把三条灰色的魔魂合在一起离开三叠峰,往那峰旋云而去。
旋转云团之中,戴天被牵制在正中心,连连向外催动魔脉,但是身体刚刚聚集一些力量,就被周围的云给旋走了,多次之下,急得他叫了出来:“这是什么破地方,这是什么破空间!”
一声刚刚叫完,便听和“嗖嗖”声作响,顺声去看,把他吓了一跳,只见一道道人影从底下斜向自己射来,对,就是直射而来,高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只疑问了这一声,便也明白了,因为这云团旋窝的中心有吸引力,而他现在就处在中心的位置,这定然是后来被吸入进来的人。这等投射而来的速度,撞到他身上,也真够受的。
情急之下,想要催出魔脉去阻挡,但是连连催了几下,也没有催动半点魔脉,才知道这里魔脉没有有,没有办法,也只得张开双手向前扒拉。
虽然戴天手臂上也有些力气,但是那些人撞过来时的速度太快,不但险些撞断手臂,而且还把他身体撞得向后抛出一两丈。这一下撞,还是让戴天开心了一下,至少在这旋窝中间这么长时间,能让自己移动了一下。
要知道,一个人被固定在一个地方,想动半分也难,也是一件极为难受的事情。但是心里的舒畅还没来得及多体会,突然便听得身后一声惨叫传来:“啊!”
戴天听到这声惨叫,心里一惊,因为正是陆节儿,心道:“这个大小姐呀,怎么也被吸入这旋窝里了?”回头一看,只见陆节儿正然身体失衡,直往自己投射而来。
虽然她只是一个人来撞,但是力量也不小,而且最让他害怕是陆节儿是头朝前而来,眼看要头对头撞在一起。吓得戴天也“啊”地一声叫出来。但是不及躲,陆节儿投来的快,眨眼便到,因为所在的地方都是受到运转的力量牵制,自己主导不得半分,竟然脸贴脸撞到了一起,不但亲了个结结实实,而且还把半边脸撞得生疼。
陆节儿受到阻力之下,身体便也停止了,眼下的场景是她长久渴望的,心里只顾甜蜜,竟然忘记疼痛,顺手搂住戴天,扑在他胸前,心里甜蜜道:“这难道便是天意么?”
戴天伸手想要往外去推她时,竟然推不动,好不容易扳开她的头,竟然发现她的整张脸都红了。
正在陆节儿相拥着不松手时,又有许多人向旋窝中心投射而来。往陆节儿背心里便撞。“咚咚”地几声响,因为人多,力量也大,竟然撞得戴天和陆节儿,又回到正中心的位置。
四面八方再有人撞进来,正好把她两个围在中间。
戴天抬着向周围去看时,足有百十人,竟然被引力堆叠着挤到一起,因为是悬空而立,又每一个人都使不出魔魂,只有任这力量牵引着。
陆节儿在戴天怀里甜蜜了一会,回头道:“刚才是哪一个撞的我!”她大小姐的脾气发作,刚才受撞之下,心里便气,现在身体固定了,便想发泄刚才的气。
被问之下,周围没有一个人应,陆节儿又叫道:“哪一个撞得我!”向身前去看,只见一个蓝袍人正挤在外面,指手道:“是不是你?我刚才看到一道蓝影撞到我背心,而这里穿蓝袍的也只有你!”
那蓝袍人道:“我不是故意的,被这力量牵引之下,我也身不由己……”不等那人把话说话,陆节儿便气脑得一腿向外登出。正中那人小腹,因为使用不出魔魂,所使用的也只是机械力量,倒是没有把那人蹬得有多疼,反倒是把他踹出了四五尺远。
接着再被吸回来,便把所有人都回撞得一阵涌动。
只是周围挤着的许多人身体一动,倒让戴天感觉一阵异样,感觉牵扯自己的力量,应着人群涌动,竟然松了一下,虽然还有,但是没有刚才那么强。皱眉想了一时,便对陆节儿道:“大小姐,你再蹬他一脚!”
“为什么呀?”陆节儿不明白起来,还以为是戴天枯燥得无聊,想要找个玩法。
戴天道:“你再蹬一脚试试!”陆节儿抬起脚,又对准了那蓝袍人。忽听那蓝袍人道:“慢着,以为我好欺负么?”能被吸入这运转旋窝中的人,个个都野心极强的人,谁也不服谁,刚一时不防之下,受了陆节儿一脚,正想发作,突然又要被蹬一脚,怎么让他忍得了。
戴天道:“只是受一脚而已,瞧你小气的!又不疼!”
“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受一脚试试……”那蓝袍人吼叫了起来。
“你敢吼我家魔奴!”陆节儿更加叫了起来,本来她有些犹豫,但是看到那人对戴天吼叫,竟然忍不住,抬腿一脚蹬开去。只一脚,竟然把那蓝袍人蹬开了丈余远。
这次戴天注意起来,一边细心感受着身边引力变化,同时也观察着周围的云团的运转变化,应那那人的身体向外抛出,同时又回撞过来,周围缓缓旋转的旋窝云团,形状也有改变。
戴天禁不住一时叫了出来:“果然中心的运动,能影响到云彩旋转轨迹!”一边惊叫,便也借着这个机会,把魔脉释放出去。
本来他专只是试一试,但是没有想到,这一次,他竟然把自己的魔脉释放了出去,“吱吱”两声响,魔脉电波裹着魔图的纹路向外而去。
但是接下来,周围人员被引力扯得静止,自己再想要催动魔脉,却半点再也催不出,而且刚才催出去的魔脉电波,也被周围的旋云的力量吸走。
但是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一丝魔脉向外释放。而且轻轻使用魔脉的力量向外去,竟然感觉和周围经的旋窝云团的魔脉有一丝联系。
戴天暗道:“难道是我把魔脉注入到周围的云层中去,就能控制它么?”想到这里,便向身边的陆节儿道:“大小姐,这里挤得好生憋闷,周围你看谁不顺眼,只顾打便是,打出祸来,都由我来给你兜着!只管耍泼,不用怕。”
“真的!”陆节儿竟然欢喜得叫起来,陆节儿本就是大小姐,蛮横不讲理是她最大的爽事,以前在慕南城当大小姐的时候是这样,但是随着边魔宗建成,新加入的力量多了,自然要顾忌很多,后来又豢戴天行走中魔大陆,见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强,所以也不敢刁蛮了,突然听到戴天这么一说,竟然能好好的释放一番,
叫道:“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手脚挥动,齐向那蓝袍人招呼过去。
因为在这片空间之中,使用不出魔魂,任再高的魔阶,也难施展得出来,那蓝袍人虽然心性不服,但是没有陆节儿上手脚上撒得开,嘴上叫道:“你泼辣女,不要以为我怕你!”但是连头带着脸的,已经被抓了几把,而且又连着几脚被蹬出去。
他两个打架,引得周围引力牵扯之下人人也跟着动,戴天正是借涌动的缝隙,向外释放魔脉,连着释放了多次,虽然最后那魔脉被周围围云团力量牵扯走了,但是却感觉周围的云层和自己的关系更加密切了一些。
心里暗道:“这样就好,我相信这个方法管用,只要我向云中的魔脉释放够多,最后就能控制旋转之云。”嘴上替陆节儿喝彩道:“大小姐好样的,就这样!”
陆节儿得到心爱之人的鼓励,一者是感觉到了和戴天情投意合,再者也想在戴天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自己特长,更加手脚挥得开了。
没一时,便听那蓝袍人求饶道:“好好好,我认输,我怕了你好了么!”陆节儿哪里肯依,越发想欺负过去,嘴里还道:“叫你撞我,我的千金之躯,能是你能掩的么;叫你吼我家魔奴,我的魔奴也是你能吼的……”
终于那蓝袍人再受不住,双手抱着头道:“别打了,别打了,打了我这许多下,早也把撞你的气出了,便饶下我吧!”见说不停陆节儿,便又向戴天叫道:“戴天,你让她停手好不好!”
他发现了这个泼妇处处听戴天的,与其求她,还不如求一下她身边的戴天。
戴天正然释放着魔脉,听到叫声,突然转头去看,连忙道:“大小姐,咱还是停手吧!”虽然他想让挤在一起的人群发生涌动,但是看到那人满头满脸的都是挠痕,星天虽暗,却也能看出血光来,因此让戴天也不忍心了。向陆节儿道:“大小姐,咱打人归打人,不要挠人家好不好!”
“这样过瘾呀!”
“嗤!”戴天喷笑道:“那好,你就换个人挠吧。”他自然不敢把自己的目的明说,虽然他是魔脉之体,对魔图有亲和之力,但是他也不能确定魔魂是不是能注入周围的云层中,如果是说出了目的,让陆节儿打坐,其他人也使用这个方法,如果成功,就多了一分竞争。
陆节儿道:“好吧!”转过身向另外一个人道:“我看你也不顺眼,便打你吧!”便又改了人,重新整合手脚招呼过去。戴天却也不理他打的是谁,只抽间隙向周围的云层里释放魔脉。
这陆节儿倒也极有刁蛮的本钱,她的体力真好,连续把身边七八个人都打得一遍,脸上都挠出血来,一点体力也不下降,反而越打越欢,竟然惹起了众怒,几十人纷纷把陆节儿围在中间,指手道:“你这女子太过无理,你要把这里的人都打个遍么?”说着都纷纷抬起了手。
虽然陆节儿打得起劲,但是这么多人同时向他挥动手脚,也让他一时难以抵挡。
虽然陆节儿手脚齐张,对打来的拳脚也有抵挡,但是几十人一起下手,只抵挡了两下,便受不住,肩头上挨了几拳,双手抱头叫道:“戴天,终于惹出祸来了,你快替我收拾。”
这些人虽然平时也听说过戴天之名,但是在这空间之中使用不出任何魔魂魔脉,只能使用手脚相抵,自然他们也不怕,因此,听到陆节喊戴天的名字,手脚却也没停。
突然,只感觉周遭一阵空气流动,“簌簌”轻响之下,便见一团白云卷着而来,虽然只是柔柔白云,但是那一绕之力,却也极大,不但挡得众人打向陆节儿的手脚不能落下,同时还荡出一股奇异的力量,把十几个人抛得向后而去。
不但是被摔的十几个人吃惊不已,即使是身体安好的,也一时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虽然刚才那云击力量不是太大,但是在这空间之中,魔魂半点也用不出,能使用流云来攻击人,怎么不让他们吃惊。
而且随着那团流云攻击之时,旋窝的中心也发现了改变,所有人能四下里散开,不再聚拢在一起,虽然身体游走不开,但是不再受拥挤之苦。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魔图自行的攻击么?”
醒过神来,所有人四下里张望着来看,又不住的猜测。待看到戴天时,却吃了一惊,只见戴天仍然站在云团旋窝的中心,只是那旋转之云,离得戴天更近了,轻飘飘的旋转之下,却似是戴天身上生出来的云一般。
“你……”许多人把手指向了戴天,只是感觉戴天和自己这些人不同,很明显,那云就是被他控制,但是为什么是这样,他们却难猜测得出。
戴天把手一招,应着他那手势,一团旋转之云往陆节儿而去,一旋之下,竟然卷着陆节儿回到他身边。这一下,更让所有人吃惊了,都在心里更疑道:“这戴天是怎么控制魔图的?”
戴天双臂张合,再连着手臂旋转,围在他周围的云层,也跟着他手势来旋转。
自然这是戴天那个方法见了成效,利用人群的涌动,造成旋云的压力松懈,同时他向周围云中释放出魔脉,随着云中的魔脉浓度增加,现在他竟然能控制得住这云。
正在许多人惊惊不知所语时,却戴天对他们施了一礼,再道:“众位,这云团之中极为诡异,半点魔魂也难使得出,也许在外界会是高手大魔,但是在这云团之中,却难施展,只能被悬停在这云团中心,让自己慢慢死去,我这话说得对吧?”
这些人哪里还敢得去向陆节儿讨仇,现在也只有戴天能在这云团的空间中使用出肢体以外的攻击,且不说他能控制云团能杀死这些人,即使是他不动手,这些人在这里长时间下去,没吃没喝,身体又动不得,只有慢慢死去,而如果是能讨得戴天欢心,便能带自己走出这片可怕的引力云团。
因此,听到戴天所说那话时,都点了点头。戴天接着再道:“我戴天一时侥幸,竟然发现能控制这里的力量,因此我能保证,要把你们每一人都带出去!”
“多谢,多谢戴天!”
“相传仇魔戴既重义气,又天赋异禀,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许多人都想对戴天奉承,只希望把他捧高兴了,好不会丢下自己。
“既然戴天有这样的神奇力量,便请戴天小友现在便催动力量,送我们离开这里吧!”更加有一些性急之人,催促戴天快些出手,毕竟这是危险,能早一分离开,便早得到一分安全。
戴天道:“现在还不行,现在我所控制的范围还很小,这是一个硕大的旋窝云团,恐怕不要让我再深加练习!”
虽然戴天能控制得这里云的力量,但是所控制的也只是身体周围几尺远的范围,再远了便控制不了,而吸他们进来的这个旋窝吸极大,明显这不是所有云力量的九牛一毛。
其他人看在眼里,虽然心急,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戴天道:“眼下你们不可打搅,让我好好掌握这旋云的力量!”其他人个个道:“戴天小友放心,我们不但不会打搅,而且还会对你保护。”
说间,便人人扯手,组成一个圆圈,把戴天围在中间。虽然在场中也有一些看不惯载天的,但是眼下即使是暗地里能杀戴天,但是没有他,只会死在这里,所以现在的戴天就是一个宝,任何人都想好好对他保护。”
陆节儿自然离得戴天最近,好随时出手保护。
戴天在人群中央,双臂平伸,把魔脉向释放而出,因为现在也已经能控制身边的旋云,即使是不使用人群来鼓荡间隙,也能把魔脉释放出去。
戴天魔脉道道涌出体外,涌到他身体数尺之外,便被周围的旋转之云吸走了。因为戴天知道了这个方法好用,所以释放出到的魔脉不停,而随着戴天的魔脉向云团里释放,被他身体控制的旋转云也多了起来,眼看东方渐亮,这夜过去,三五丈范围内的云都归戴天控制,以戴天为中心,开始缓缓旋转。
虽然只是硕大云团中心的轻微变化,但是应着那东方霞光,三叠峰前观看的众人也能看得出,因为整个云团是正方向旋转的,而中间却是逆方向旋转的。
孟千秋看在眼里,口里喃喃道:“若说这团旋云是魔图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发现了变化,只是不知道是人力所为,还是旋云自主的运动变化,若真是人力所为,是不是戴天呢?”
他在心里猜测着,虽然知道戴天是魔脉之体,本就对魔图经有亲和力,但是仍然还是替戴天提着几分心。
孟千秋正自心惊之间,突然又见那旋云之外,一道灰云慢慢地贴了上去。心里暗暗道:“不好,这拜平门是要从外面控制那旋云么?”
果然,便见拜平门那灰色的魔魂,慢慢慢慢贴近了那旋转的云层,虽然孟千秋也只是远观,但是也能感觉到拜平门正在对抗极大的引力。
也正是因为拜平门的魔魂强大汹涌,才没有被那旋云引力吸入,虽然没有接触那旋云,却在周围围了起来。
又听拜平门一声叫喊:“白魔之力不假,果然这片云团才是魔图!”被他一说,其他人也个个肯定了,这里的云层才是魔图,三叠峰前诸人,基本都是为了魔图而来,有些即使是没有抢夺魔图的野心,但是也想看看热闹。
因此一些魔阶高的大魔们,便也都提高了身体,也释放出自己身上的魔魂和那旋云的引力相抗,尽量离得近些,想让自己看个清楚。
只见拜平门的灰色魔魂,围在旋云周围,也在慢慢的旋转,似是在寻找机会。有些人道:“看来这块魔图要被拜平门得到了!”因为拜平门是纵天门之主,再加上刚才他在三叠峰上杀了许多人,现在一时,也没有人敢去和他抢了。
但是突然之间,却见拜平门那围在旋云外的灰色魔魂,突然断裂出一个缺口来。一时倒让许多人不解,都窃窃私议道:“怎么要放出一个缺口?”
“是不是拜平门要向那魔图攻击了?”
又有一个人人道:“不对,那个魔魂缺口不是拜平门主动放弃的,而是被人撕裂的。”
这一声让许多人肯定,虽然拜平门的魔魂不成人形,但是一行一动,也有自己的人为表现,明显那缺口断开之时,在拼命的挣扎。果然又向那缺口处去瞧,又有凫凫残魂未散,如果真是拜平门主动放弃,自然他也会把自己的魔魂收回来,而不会留下残魂。
正在众人吃愣不解之时,突然那个苍老而又有穿透力的声音再次传来:“但有想得到魔图者,可从他的魔魂缺口里进入!”
自从昨天夜里,这个声音便多次出现,先是和胥无次对话,接着又使用魔魂传音,让周围许多人都来抢夺魔图,眼看拜平门要得到魔图,而他又再次喊出声音,拜平门那魔魂,也可能是他撕断的,能做到这一点的,自然也只有他了。
果然又听拜平门道:“兄弟,你倒如此不想让我得到魔图么?”他这声问出之时,却刚才那声音也不回答他。
观看众人听在耳里,有的叫道:“看来来取这魔图并不是只有拜平门一个超级大魔,还有另外一个大人物在!”
有的道:“虽然我们能力小,但是在他两个对抗之下,或许我们能取得魔图!”
但是,混混乱乱的也只是议论,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去,那可是拜平门,寻常的九阶大魔,在他面前只如小小蝼蚁一般。虽然明知这魔图是魔界的至尊宝贝,但是性命最重要。
忽然,又听那声音道:“此为流云魔图,得此魔图者,便可控制这块旋转之云,杀人于九天之下,千里之外!”这话明显就是想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到,因此字字都十分清晰。
有野心的大魔们,此时再难止得住心痒,因为明白了这魔图的名字,而且又知道了这魔图的可贵之处,能控制这旋转之云于千里之外杀人,这是怎样的一种威力,只要有这样一块魔图在手,足可称霸魔界。
所以应着这声落下,便有无数人影往拜平门的魔魂缺口处投去。拜平门气急,叫道:“奉行趋,你执意要与我为难么!”从拜平门口里说出这个名字,更加让人心惊,虽然魔界里早没有了奉行趋的行迹,但是提到他的名字时,也都是敬如神明一般的人物,因为他是横派魔化师的鼻祖,当初,就是他和拜平门的纵派相抗衡。
这样一个和拜平门比肩的名字出现,怎么不让人吃惊?
奉行趋不知何因,突然神秘消失,而且他消失之后,原来鼎盛的横派,也陌落调零了,有些人传言他死了,怎么今天却在这里出现?因为这话是从拜平门口中出说,自然不会有假,而且刚才那等魔魂传音的本事,恐怕除了拜平门,也只有奉行趋才能做得到。
这个名名字把人群惊得愣了一时,突然回神,纷纷议论便乱了起来,有的道:“原来是这个大魔在,这奉行趋原来便和纵派对峙,现在他出现,定然是不想让拜平门得到魔图!”
还有人道:“对,纵横相对,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有他在,或者我们可以乱中得到魔图!”很多自认为有能力的大魔,更加待不住了,高叫一声,更加飞身往前投去。
又听拜平门道:“你们这些小虾米,竟然公然挑战我,现在便让你们吃我厉害!”应着他声音,便见他那灰色的魔魂向缺口挤着涌来,此时许多人都已经进入那缺口,若是被他涌得再次挤严,这些人便在他魔魂之下丧生。
但是涌涌只向前只挤了一下,便戛然止住了,似是遇到了极大的阻力一般。拜平门声音气急败坏道:“奉行趋,你竟然出手相抗!”自然,对抗他灰色魔魂的力量正是奉行趋,虽然看不出有一丝的魔魂相对,但是生生让拜平门的魔魂不得向前半寸。
一时之间,从他魔魂缺口进入的人了,但是也都被吸入了旋云之中。
观看的人群之中,冉在也在抬头看着,对着那旋转的云层,只是看得他又是皱眉,又是瞪眼。卜罗头在他身边看着,心里也不解他因何他会有如此神情,猜测一时,也猜不明白,又在心里道:“原来只是有拜平门一人在,我先祖可能不是他对手,但是现在奉行趋也来了,他两对抗之下,便顾不得魔图,而在场之人中,恐怕除了拜平门和奉行趋,就数我先祖能力最高,眼下,应该让我先祖也去抢这魔图!”
想到这里,卜罗头道:“我知好邻居能力高强,但是在魔界之中,只有更高,没有最高,眼前这片旋转之云本是魔图,得它者,便能控制这云杀人,眼下这些人都在抢夺,若是你能抢到,不但能助你能力提高,而且还能证明其他人皆不如你!”
冉在看到这片旋云,就觉得奇怪,眼下又听得卜罗头利诱奉承的话,更加也想抢夺一番,便道:“好!”应声时,他身体便已经直投而去,直往拜平门的魔魂缺口。
绝蛊叫道:“你们狂殿想要做什么?”因为狂殿也加入了纵盟,眼下拜平门虽然有奉行趋阻挡,但是仍占上风,狂殿如此,自是有意违纵盟意愿,有这个冉在如果出手,拜平门虽能胜他,但是抢魔图定然吃力。
却听卜罗头道:“我们这位先祖本性不全,他要如何,我却制止不了!”自然绝蛊也听到了他刚才劝说冉在的话,现在明显是使用这话搪塞,虽然心里有气,眼下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以后再作区处。
只见冉在飞身而投,便已经到在拜平门的魔魂缺口之外,举手处,一道晶晶魔魂向前直抵。
拜平门正在全力控制自己的魔魂,和奉行趋的无形力量相抗,突然这道晶晶魔魂击来,却把自己吓得一惊,虽然这魔魂厉害,但是平时却不惧他,而眼下是要抢夺魔图,却是一个劲敌。
眼见得那晶晶魔魂击来,竟然抑得他的灰色魔魂一个涌动,缺口向后退去,叫道:“好强的魔魂,竟然也是星体之身!”心里想道:“只是一位奉行趋,便让我难以抵挡,又来了这一位,我还真的难敌对,但是眼下有这块魔图在,如何能放弃!”
想到这里,围在旋云外的魔魂涌涌一震,又向缺口挤去去,眼见得灰色魔魂催开水晶魔魂和无形力量,向中心对接。
孟千秋远远地看见,心道:“果然这冉在了得,不知道他们在旋云之外僵持,会不会对魔图之中的戴天有利?”
“师父,你就不能直接出手帮他一下么!”正在孟千秋心里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却听到一个女子声音在高空里传来。听见这声音,倒是让他身体一愣,这声音让他极为熟悉,正是婉玉楼。
心里暗道:“怎么她也到了这里,而且他管别人叫做师父,被他叫做师父的,是不是那神秘力量的主人?而那神秘力量的主人自然就是奉行趋了。”又听那个苍老声音道:“不行,我能如此出手,已经是破了大例!”
这声音不只是孟千秋等人能听到,即使是戴天在旋云之中,也听在耳里,竟然停止了魔脉向旋云输入,向四周张望道:“姑奶奶,姑奶奶……”
这旋云虽然另成空间,但是并不密闭,他能听到旋云之外的声音,自然他喊叫的声道也能传送出去,但是他连叫了风声,也没有听到婉玉楼回声,更加着急了,但是苦于身体受旋云引力移动不得,不能四下里去寻找。
还是陆节儿冷静,向他道:“眼下只有先控制这片旋云再说!”
戴天苦叹一声,也只有如此,奋起身体,催出魔脉,一道一道的拼命向四周的云团里灌输。
因为他急于想要去寻婉玉楼,魔脉震出的频率自然也密集起来,但凡云层中的魔脉密度达到,都向他周围集来,缓缓的运转,眼看已有十几丈的方圆。其间,虽然也有许多人被吸入云团中来,但是因为戴天已经能控制旋转的力量,因此他们都投入不到中心,都在周围的云层之中缓缓旋转。
突然却听得一人高叫道:“戴天,真个是冤家路窄,在这魔图中,我们也能相遇!”戴天去听这声音,正然识得,正是冉在的声音,顺声音去看,正看到冉在向他的方向疾身而投,最后在一团云层中停住了身体。
戴天心里暗道:“苦也,其他的平常之人进入这空间,我倒是不怕,因为他们不会控制这云层的力量,但是这冉在却不同,他是星体之躯。不知道他有没有控制这旋云的能力?”
自然是冉在旋云之外,对抗了拜平门一时,想到要控制这魔图,必然要进入其中,便主动被吸入进来。
戴天去看冉在之时,便见他把双臂张开,向四周挥动,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戴天最怕他能控制旋云,偏偏那冉在双臂挥动之时,他周围的云层便开始随着他旋转。
心里暗暗道:“果然是这冉在的星体之躯奇异,竟然进入之时,就能控制这旋云。”他哪里知道,这是因为冉在在旋云之外和拜平门魔魂对抗的结果,因为他在和拜平门的对抗时,自己的魔魂也被吸入云团里来,此时他身体内的魔魂力量催动,正好和云层中吸入的魔魂相对抗,而这也正是这一块魔图的奇异所在。
冉在双臂挥动,所能控制的也就是他周围一两丈的范围,但是却让戴天担心,因为自己刚开始控制这云时,本是使用了手段的,费了老大的劲,才只是控制了一两丈的范围,而这冉在初施手就是如此,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赶上自己。
“不行,我要阻止他!”想到这里,戴天便停止了向云层中灌输魔脉,便横手向前推去,应着他推,绕在他身体周围的旋云,便向前而去。一个十几丈的旋窝,催开两边的云,往冉在而去。
冉在看在眼里,也是一惊,因为他进入空间之中,自己的水晶魔魂再挥不出,反而是这旋转的云,却能听自己挥动,但是自己的只有一两丈大小,明显不能和戴天的对抗。
但是情急之下,也只有硬敌,不能让戴天那旋云推到自面前,因为旋转之云在控制之下,定然会有极大力量。但听得“沙沙”声作响,两团旋转之云抵到了一起,对抗着旋转,应着声音,竟然由外而内,一层一层被摩擦得剥离。
因为戴天的旋云已经达到了十几丈,而冉在的只有一两丈,相同的速度剥离,眼见没有多时,冉在的便已经消失了,而戴天催过去那旋云却还有七八丈,前面没有了阻挡,如一把旋刀一般,往冉在身前而来。
冉在大惊,“啊”地叫了一声,再次臂膀震起,双手互旋,竟然又催动一个一两丈大小的旋转云团,向前抵去。这样一来,让冉在大惊,也让戴天大惊,冉在是惊喜,而戴天是惊疑。
冉在暗道:“没有想到,刚才控制那么多的旋转之云,倒显得吃力,而没有想到,第二次竟然旋手即成!”戴天暗道:“果然是冉在厉害,竟然这么快,便又把旋云相聚!”
戴天催过去那旋云再向前来时,便和冉在推出的第二道旋云相抵,再“嗤嗤”作声,被一层一层的剥离。
但是这一次,冉在却不再惧,而是再次挥手,把第三团的旋云聚成,推来,接着便见冉在连着几次挥手,竟然有五六个旋云往前抵来,虽然冉在催出的旋窝范围小,但是数量多,竟然也能抵挡一时,没一时,戴天那旋转之云,也被剥离的只有两三丈大小了。
戴天心下大急:“冉在不停出手,而我这一道旋云被剥离之后,要重新聚起来,恐怕没有他的速度快,该怎么办?”
“怎么办!”陆节儿在他身边,看在眼里,焦急地问道。
只这一刻间,戴天催出去那一道云之旋窝,便已经在对峙之下,被剥离得净光了,而冉在的双手不停,连连挥出两三个旋转之云,直往戴天飞逼而来,簌簌云旋之声,也让戴天越听越清晰。
情急之下,戴天也顾不了许多,连忙双臂一振,身体的魔脉向外就催。慌乱之中的举措,本来也没有报多大希望,因为这里的旋云空间不比其他,刚才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算控制得这么多的云团,而现在消耗殆尽,想要重新控制已然不能。
但是没想到,应着他魔脉催出之时,便见周围的云团竟然向他身体聚来,一边以他为中心聚拢,一边又开始旋转,转眼之间,便又聚成了十几丈方圆的旋转之云。
戴天大喜,心里道:“我还以为是冉在的能力如此呢?原来这云团空间中就是如此,只要自己先前有了多大的控制能力,被消耗之后,还能再次聚拢原来大小的云团。”刚才,他一直以为,冉在能如此,是他的星体之躯的原因,所以刚才的魔脉都在控制着攻击出去的旋云,没有收回再次聚拢云团,直到现在,才算摸清了旋云的属性。
啸叫一声,双臂向前一挥,重新聚在一起的旋云向前划去,但听得“沙沙”声连响,两边的旋转之云又撞在一起,冉在推来的旋云虽然数量多,但是面积很小,所以迎着戴天的攻击,对着旋转之下,没多时,便被消磨得没有了。便也只有不断的挥出新的旋云,从后来续上。
戴天因为掌握了这一点,也不把魔脉因守在再有的旋云之上,挥出去之后,再次挥臂,魔脉四召,重新组成旋转之云,后面续着往冉在而去。
如此一来,倒让冉在有些不支,眼见一片一片十几丈大小的旋云,冲破阻挡,往冉在而去。
冉在叫道:“啊呀!”心里既气又羞,平时他都是视戴天为蝼蚁,可恨在这一片空间之中,竟然让自己魔魂难以使出,竟然对抗不了戴天的攻击,如此一败,纵然不死,如何还有面目人前立足?
因此,这一声喊出之时,使出身体的全部魔魂,想要冲破周围云层的牵扯之力,让自己的水晶魔魂发挥出来,但是周围的云层力量太大,无形围在身体周围,刚刚有一丝的魔魂出现,便被吸入云中,因此他的水晶魔魂仍然没有形成半点。
但是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只见四周云层“轰轰”而响,竟然聚了几十团旋云,错落不定的排列,团团旋转,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却如一个旋云矩阵。
这一举动,也让他大为吃惊,心里道:“有心采花花不开,无意栽柳柳成荫,能这样也好,这么多的数量,不但能阻挡戴天的攻击,而且还能击败戴天!”
双臂向前一送,几十团旋云,直往戴天而去。
戴天看在眼里,也是吃惊非小,但是通过刚才一着,但是也认清了,在这旋云之中,冉在的星体之身发挥不出任何优势,他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便也学着他,身体一震,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的魔脉也一股脑全部震出去。
果然,应着他的魔脉催出,也如冉在一般,身体周围数十丈方圆之中,都旋起了云团,因为他本就能控制到十几丈的范围,因此他所魔脉控制的旋云之阵,每一个都比了冉在的范围大得多,但是因为没有冉在的魔阶高,而在数量上面不能和对方相敌对。只有二十几个。
但是因为他的面积大,所以前催之时,两边的旋云力量几乎持平,分作两边的阵营,“咔咔”声狂响,相互对接,也相互摩擦。
此时两个人都知道了这样控制旋云是最好的方法,便也都拼尽自己的所有魔脉和魔魂,向外催出,形成旋旋云之阵。然后再向前攻出,都想让自己的数量上面达到最多,从而攻败对方。
但见,两人周围百十丈的范围之内,云团涌动,不停的组成新的云团旋窝,组成之后,再聚在一起,再向对方而去,而在两中间旋转着对峙,再沙沙的被对方打散。
有一句话叫做“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此时便印证了,他两个只顾拼命的使用魔脉去击对方,而旋云对撞之下,形成的余力,却把周围的引力搅动,几百被吸入到云团之中的人,都定身不住,被溅开的残云催着身体疾速飘荡,一时之间,“啊啊”惊叫之声不绝,若不是戴天极力护着陆节儿,恐怕她也会在乱运送之控制不住身体。
因为流云魔图空间之中,禁不住声音,同时旋云中表现出的变化,也让外面的人看在眼里。听着那“啊啊”惊叫之声,又看到这样的云层变化,一时之间,图外观看的人个个不解,议论声也此起彼伏,猜测出了千百种。
孟千秋等人心里却是一万个担心,真不知道在这硕大云团的旋转之中,戴天如何了。正在这时,突然便听见拜平门一声高喝:“奉行趋,我知道你不敢公然面对于我,但是只你这样出手,是阻挡不住我的!”
应着他声音,便见围住旋转云团的灰色魔魂一个涌动,齐往缺口处而去,“轰然一声响,便见刚才被撕裂的缺口又重新愈合,形成一个硕大的灰色圆圈,把整个旋转的云团包裹在中心。
孟千秋一惊,叫道:“他使用魔魂,把整个魔图都围在当心,看他架势,定是要从外面来控制魔图,他是星体之躯,又有这么高的魔阶,他若是真的能控制到魔图,而戴天在其中自然凶多吉少。”
在不远处的卜罗头,也是和他一般担心,脸上也见了汗水。
又听得婉玉楼焦急道:“不好,如此下去,戴天纵然不被魔图杀死,也会落入拜平门之手,师父快出手!”又听得那个苍老声音唉声道:“别怪为师,如此我就已经舍弃了半条性命了,眼下也只有看那戴天的造化了!”
孟千秋心里一阵失望,虽然他看不惯婉玉楼对戴天的情爱,但是眼下,能出手救戴天的,也只有这奉行趋,听这话,明显是他放弃了,而云层遮眼,看不到戴天,心里的牵挂更甚了。
又听婉玉楼叫道:“不行,我要去救他!”虽然看不见婉玉楼身影,但是听他这声音,也能感觉到她要飞向那旋云处去投。又听那苍老声音道:“不可,现在的魔图已经被拜平门封闭,你若是去,进入不了魔图空间,便已经死在拜平门魔魂之下。”
“不,虽然那小冤家如此对我,但是我却不能眼睁睁看他死!”
“不行!”
“师父你放手!”
虽然只听到声音,但是也能感觉到,定然是奉行趋拉着婉玉楼,而婉玉楼哭天抢地。又听胥无次的声音道:“师姐,你冷静一下,眼下戴天虽然进入了魔图空间,但是死活难定,若是你现在投去,必然会死在拜平门的魔魂之下,这样如何使得,倒不如再等等,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又听得婉玉楼叹了一声,泣啜几下,便再不作声。
孟千秋听见三人言语,便也明白了七八分,定然是婉玉楼随他师父奉行趋来这里勘察魔图,看到戴天力战冉在,他自己不方便出面相救,而奉行趋又自恃身份,不想出手,便让他的弟子胥无次出手相救。
如此一来,便也明白了,原来名扬天下的清魔胥无次,竟然是奉行趋的弟子。
自然,孟千秋也明白了婉玉楼虽然和戴天分开,但是对他之爱却并未减少,见戴天和胥无次双战狂魔冉在,一时控制不住,她才会失声叫出“小冤家”,这才让戴天也跟着去追,没有想到会进入到魔图之中。
孟千秋在心里一番联系,明白了前因后果。
魔图之中,戴天和冉在相隔数十丈远,各自施力,释放出自己的魔魂和魔脉,控制周围的旋云,形成旋转的云群,向对方攻击。这么一会的时间,竟然两个人所控制旋云范围都有增加,戴天的已经达到了十七八丈的范围,而冉在的也能把旋云的面积达到了五六丈。只是戴天所能控制的数量,一直不及对方。
原来,对于魔图的控制,会随着自己的魔脉魔魂对云团的浸染,而所控制的范围也会跟着增加。当然戴天因为在魔阶上难和冉在相比,所以控制的数量上面,自然难及对方。
正在他两个对撞着,戴天又听到了婉玉楼声音,又让他一时失神,虽然魔脉释放未停,但是却抬头向四周叫道:“姑奶奶,姑奶奶……”虽然他在旋云的控制上,范围大一起,但是在数量却难和对方相比,本就是在旗鼓相当之下,如此分神,减少了旋云形成的数量,竟然被冉连连催散了几十团旋云,逼到他身边来。
陆节儿骂道:“保住性命才能见你姑奶奶,嚎叫有什么用,死了相见也见不到了!”虽然这话骂得凶,但是倒也把戴天的心神拉回来,涌涌释放魔脉,去控制旋云。
但是自己一番魔脉释放未完,突然便见拜平门的狂笑声音传来:“哈哈哈哈……哪个都保不住性命,你两个才最要死!”应着他声,便感觉周围的旋云天地猛然抖动,所有的云团似乎都在被另外一股强大力量牵引着旋转。
戴天和冉在同时一惊,释放出去的魔脉和魔魂也都减缓了一下,紧跟着,两人所控制的几十个旋云也都猛然消散。
两人又同时再惊,把魔脉和魔魂重新催出去,却再也没有旋转的云团形成,他两个叫道:“不好!”因为现在所有的旋云都被那股强大力量控制,他两个力量已经不能插入。
接着,便听拜平门的声音传来:“现在魔图已经归我所有,哈哈哈哈,我终于得到了一块魔图!”应他声音,便感觉整个旋云的天地都倾斜了起来,不但自己的魔脉和魔魂释放出去没有效果,而且因为整个旋云空间发生变化,想要站稳身体也难,其他人的几百被吸入的人,刚才还被旋云对接的余波冲击得站不住身体,现在又在整个倾斜之下,更加难控制住身体,一时之间,惊叫之声更加杂乱了。
戴天大叫:“大小姐抓紧我,不要松手!”手里也把陆节儿紧紧的抓住。
看到眼前的情景,在魔图之外观看的人也已明白,眼下已经定局,这魔图落入拜平门之手,现在他有了魔图,而且又有无尽声威,其他人哪个敢和他抢,许多都一声叹,便欲转身御魂飞走。
但是孟千秋却不然,大叫一声:“戴天!”飞身而去,一道魔魂向着拜平门的灰色魔魂而击,虽然他明知自己不是拜平门对手,但是眼下戴天遇险,也只有拼死一击,如果救不得戴天,便也和他一起死。
在他身后,白少载聂参儿等人随着他一起飞出,纷纷击出魔魂,白少载本就重情意,而且他要让戴天帮自己魔化海棠,自然拼死来救戴天,而聂参儿更加也是如此。
紧跟着,又听到卜罗头道:“狂殿八主,随我一起救先祖!”飞起魔魂,带狂殿八主,也向前扑去。
“轰轰”数声响,许多道魔魂都击在拜平门的灰色魔魂之上。但是拜平门的魔魂太过强大,虽然他分开围住整个流云魔图,但是即使是如此分散,其他的魔魂也难伤得半分,只是没有办法还手而已。
那些想要走的人,突然看到,便又停下了,有的想要看看热闹,有的,却想希望乱子变大,自己好有机会再抢魔图。
又听得婉玉楼声音高叫道:“师父,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戴天,就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又听那个苍老的声音道:“玉楼,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除非你出手相救!”
这样几句对话,更让那些想走的人看到了希望,虽然现在魔图落入了拜平门手中,但是有这么多人去围攻他,当然这些人的围攻基本可以被拜平门忽视,但是奉行趋却不然,如果是他出手,拜平门就没有这么轻松了。因此不但有些没有走,而且还有一些跃跃欲试,也想加入攻击拜平门的战团之中。
绝蛊叫道:“哪个敢动?”他想使用这一声来震慑众人,以保自己的恩师能顺利得到魔图,但是魔图的大利面前,很多人情愿舍命一拼,哪个又听他的。便听得“呼呼”几响,竟然有几个人同时飞起,直飞过去,魔魂直抵,击向了拜平门的魔魂。
“所有纵盟人员,挡住他们!”绝蛊又叫道。
但是纵盟组成的本来就不纯粹,平时都是在拜平门的积威之下才加入的,而眼下加上魔图的诱惑,根本没有几个来答应绝蛊,即使是有些应声了,但是飞过去,也不是阻挡,而且停在拜平门的魔魂边缘,明显,也是想要乱中取利的架势。
因为现在的流云魔图,整个都被拜平门的魔魂所围,因此向外的引力弱了下来,所以现在的很多人即使是飞到了近处,也不会被吸入其中,反倒是能近距离攻击拜平门。
拜平门虽然魔魂强大,但是此时刚刚控制住流云魔图,不但要使用的魔魂圈住魔图,同时也要向魔图内来释放魔魂,因此虽然有很多人对他攻击,但是却也没有余力还击。
当时拜平门心里道:“虽然我现在控制魔图,但是并不了解它的属性,不但不能让它变成我的武器,而且还要花费大量的魔魂控制他,这些宵小的攻击我自不在乎,但是奉行趋却不然,眼下也难保证他不会鱼死网破,若越是那样,我不但得不到魔图,而且还会有极大危险,还是应该先离开这里为好!”
正在心里盘算间,又听得婉玉楼叫道:“要不,师父就放开我,让我和戴天死在一起,要不师父就出手击败这拜平门,救下戴天。”
这一句让拜平门更加担心了,暗道:“这里片刻也停留不得,要快些离开这里,只有回到天从山,才能保我安全!”打定了主意,便运行魔魂,把围在中间的魔图旋转成丝丝道道的叠加。
本来,拜平门还想即时把戴天和冉在杀死在魔图之中,但是眼下也顾不得了,因为他要走,就要带走魔图,而要带走,自然就要好好对魔图整理一番。也正因为整个魔图受到了空间的压缩,虽然没有了攻击,但是整个空间压缩之下,也让戴天和冉在极为难受。
又听胥无次的声音问道:“师父,我就不明白了,凭你的能力,完全不必怕那拜平门,怎么你处处躲着他,这是为什么呀?”这一声,自然也魔图之外的所有人听到,原来奉行趋的能力并不低于拜平门,但是他却处处躲着,而这中间必有原因,而他消失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和这有关系?好奇之下,都想知道,便都竖起耳朵来听,但是也只是听到奉行趋苦叹一声,没有任何回答。
这让所有人颇为失望,但是突然又听奉行趋再叹一声:“也罢,我拼了这性命,为我玉楼徒儿,便也出手如何!”
应着这声,便感觉整个头顶上一股威压传来。个个抬头向空中去看,却没有看到任何魔魂,其他也没有任何观感上的异样,但就是一种无形的威压,竟然让每一个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这是……这是奉行趋出……出手了么!”这威压之下,竟然让人说话也都难囫囵了。
接着便见拜平门那魔魂连着几个鼓荡,明显是受那强大威压的原因。
拜平门道:“奉行趋,看来你真的要失约了!”仍然没有奉行趋的回答,但是那威压更强了,一些魔魂弱的,竟然在空中支持不住,被挤得落到地面去,即使是魔魂强的大魔高手强撑着不落,但是也被压得身躯都变了形状。
又听拜平门道:“奉行趋,魔图之下,我且不和你见识,日后再和你慢慢理会!”应着他声音,只见他的所有灰色魔魂猛地向中心一缩,而中心那缓缓旋转的云团,受压之下,变得浓密了许多。
压到了近几百丈的直径,突然一个游离,向旁边划开去,奉行趋道:“贼徒休走!”应着那声音,威压的向着拜平门移动的方向而来,“啵”地一声冲击直下,竟然让绝蛊身边几百个人再支持不住魔魂,被冲向落到地面上。
虽然他们几百个都有魔魂御体,但是此时竟然难载得住自己身体,疾冲之下,落到了地面,砸得石头都碎了无数块,若不是他们修炼的魔阶高,恐怕这一下便难活命了。
在地上站起身来,绝蛊惊叫道:“好强的威压!”抬头向空中去看,只见拜平门挟裹着云团,竟然向那威压的反方向而去,他这划去的速度极快,一划之下,竟然飘开了数里的范围。
看到这里,绝蛊心里喜道:“原来是我恩师使用声东击西的计策,先调得奉行趋一个攻击向这边,而他则借着这个间隙,向反方向逃离,现在明显已经逃出了威压的攻击范围。
果然,便听得奉行趋的声音怒叫道:“奸贼,又使这等伎俩。”便把威压追着拜平门而去,但是明显难追得上了,只是把一些人打落到地面,却没有伤得拜平门。
婉玉楼道:“快追!”接着便见空中,一团空气流动,那股威力也消失了。
受那威压之下,不但让绝蛊等人落在了地面,纵然是孟千秋等人,也被压落地面。心里连连感叹:“果然是九九归一的大魔,只是余波,也难让我们难有半点抵抗。”
抬头西北去看,只见拜平门的魔魂裹着整个魔图,向西北而去,后面还有团团空气流动,不知道是他自己速度划开空气造成的,还是因为在奉行趋在追赶?
便向身边道:“戴天还在那魔图之中,快追!”便个个站起身,和白少载聂参儿一起,后面追赶而去。
接着,又听卜罗头和绝蛊在后面同时一声高喊:“快,快跟上!”狂殿及所有纵盟的人员,也后面紧紧的追来。
一圈灰色的魔魂,在前面飞飘而行,后面众人也紧紧追着,直往西北而去,那速度也快,没多久,前面闪出一架大山来,孟千秋等人看到山前立着四道插天山峰,如四根手指,便认出了这山正是天从山,而这四道山峰,正是闻名天下的“拂天手”,纵天门便位于此地。
孟千秋等人后面追得焦急,眼见拜平门的魔魂裹着魔图,落在那四座山峰之后。遥遥向那山峰前去看,中间两峰横搭了一道横石,横石上书写三个大字:“纵天门”。
自然知道,过去这峰就是纵天门禁地,外人进入不得,即使能进入,也会受到纵天门的惩罚。但此时孟千秋为救戴天,却顾不得,叫道:“直闯过去!”
说这话时,便已经到在了拂天手前,带着白少载聂参儿几人,从那峰缝隙中直飞。
便听得“轰轰轰”几声响,他们几个却像是撞到一张大网上一般,而那网受撞之下,形成极大反弹力,弹得他几个向后抛出几十丈,翻滚着落到地面。
忍着痛,地上折起身来,抬头向那峰间去看,才明白这是魔魂结界,一般有实力一些的宗门,都会在自己的宗门之外架起魔魂结界,虹天炼魂院也有这样的结界,只是孟千秋情急之下,竟然忘记了这一点。
他们几个正在看着间,便见几十人又横撞过去,而在那几十人中,也有卜罗头和狂殿八大殿主。自然他们几个也看到了孟千秋等人被反弹回来,也想到了是有魔魂结界存在,纵天门是魔界一流的门派,自然魔魂结界也是最强的,一般人自然也难攻得进去,但是因为追得太急,身体停不下来,被撞过去。
果然,那几十个也被一起弹回,同样落到地面。后面再追来的,便比他们冷静得多,远远地便开始魔魂减速,到在峰前停下身来。
在峰前停了一时,便已经看明白了,要进入纵天门,也只有从大门进入,便都在峰前落下身来,去向中间两峰的通道前去看,只见绝蛊已经带人守在那里。
只听绝蛊道:“众弟子守住大门!”应着他声,不但是纵盟人员守在了门前,而且许多的纵天门弟子也列成了一队,在棋石下挡住。
绝蛊还不放心,又手向空中一抓,甩臂撒开,形成一道晶晶的魔蛊之墙,指那墙道:“此为碎魂蛊,沾此蛊者,魔魂立碎,哪个敢近前!”
自从拜平门回到了纵天门,一些想要得到魔图的人,早也已经死心了,而现在就在他们纵天门,如何还能抢得回魔图,又有绝蛊的魔蛊在,哪个还敢近前,因此,也只是远远地看着。纵然是了孟千秋卜罗头等人想要救人,也没了胆量,因为他们在魔魂上虽然有些本事,但是对于魔蛊却难有抵抗力,如果中了魔蛊,自己先已难保,更别说去救人了。
正在孟千秋几个焦急愁绪之间,却见卜罗头带着八大殿主来到他们身前。孟千秋指手道:“你们要做什么,这里不是在狂殿,我们却不怕你!”本以为卜罗头要对他们不利,却没想到卜罗头先是施了一礼,再道:“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我家先祖和令徒都被困在魔图之中,而现在的魔图是在拜平门手中,为了救人,我们还是合作的好!”
听了这话,孟千秋几人才算把心放下来,想想冉在是他们先祖,他们不得不营救,而戴天自然也要救,便点了点头:“好,不但纵天门难入,而且拜平门难斗,本来就没有多大把握,能合作最好!”
当下里,两边人合到一起,来到一个角落处,细细的商议,虽然人数众多,商议出的方法也有多种,但是最后也都被否定了,因为要进纵天门就是一大困难,而且即使是能进入纵天门,也要能战胜拜平门,恐怕他们几十人加一起,也难有这样的能力。
其他追来看热闹的人,生怕明目张胆惹得纵天门发怒,便也都偷偷散开了。
正在孟千秋和卜罗头商议得无助间,突然便听见空中一声叫道:“这里便是魔化师同大会的地方,戴天定然会来这里!”孟千秋一耳便听出了,说话这人正是飞豆豆。
心里暗道:“自上次在萍集外和飞豆豆一别,多日也不见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怎么现在突然在这里出现?”抬头向空中去看,只见空中有两个人影,一个正是飞豆豆,而另外一个却是萧凌。前番在飘萍集的大山之前,因为萧凌突然到来,突施杀手,本来想要杀戴天,没杀了,却抢走了“玲珑手”,最后飞豆豆追他一起离开。
飞豆豆和萧凌飞行速度也快,闪眼之间,便在一边落下身来。孟千秋连忙围上去,叫道:“小族长,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飞豆豆看到孟千秋,先是一愣,向人群里去找,没有看到戴天,竟然脸色缓和下来,道:“戴天没有在便好!”孟千秋去看他身后的萧凌时,自然也明白了,萧凌是以杀戴天为目的,而飞豆豆护戴天,自然不希望戴天出现。但是现在孟千秋情愿希望就站在这里,因为萧凌虽然厉害,但是远没有在魔图中危险。
萧凌早也控制不住,跳将出来,指手问道:“戴天去了哪里?”孟千秋刚要解释,又见聂参儿又跳了出来,抓住萧凌那手道:“原来另外一只玲珑手落入了你手里?”
这一声,惊得孟千秋等人也去看萧凌那手,只见萧凌的右手已经变了形状,自手臂以下,已经变成了一只透明的婴儿手臂,正是当初他抢走的玲珑手。
原来,那时萧凌突然出手,本想要杀死戴天,但是自玲珑手出现之后,便改变了主意,而是抢走了玲珑手,离开之后,便在飞豆豆的陪同下,找了一个魔化师,把玲珑手魔化到自己身上,这一次,打听到天从山前要召开魔化师同大会,戴天自然会来参加,便赶过来,想要在这里杀戴天。
虽然飞豆豆一心要护戴天,但是萧凌和戴天有九杀之约,也不好阻挡,便也跟了过来,却不料,却遇到了玲珑手的主人聂参儿。聂参儿视玲珑手为生命,风难儿是不是能复活,就要看这又玲珑手,平时便想找到另一只,现在突然看到,怎么肯松手?
萧凌见一个老妇拉住自己,心下不解,问道:“你是谁,你如何知道这是‘玲珑手’?”聂参儿把自己手里的玲珑手举出来,再道:“这只玲珑手是我的,速速还来!”
萧凌因也听到过关于风难儿的传说,也猜出了这老妇的身份,问道:“你……你难道便是聂参儿?”
聂参儿道:“不错,正是我!”萧凌心里便先怯了一下,虽然他满心戴天之恨,但是他本人却讲道理,虽然自己无意中得到了玲珑手,但是主人在面前,本应该还给对方,可是想到自己要杀戴天,全靠这只玲珑手,又想到自己把玲珑手魔化到身上之时,受下了千般痛苦,怎么舍得还回去。
勾下身体,把玲珑手死死护住,再叫道:“前辈且慢,我知这有玲珑手本是你的,我也没想据为已有,只是暂借而已,过一段时间之后,我便还你!”
“你借它要做什么?”聂参儿问道。
萧凌道:“我要用他来杀戴天。”聂参儿听得一惊,聂参儿虽然视玲珑手珍贵,但是被对方使用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倒也没有什么,但是听到要杀戴天,一时却又接受不了了,因为她要复活风难儿,正是要依靠戴天,如何肯依,叫道:“若是你有他图,我倒还依你一依,但是你要杀戴天,我便不依!”
一边说,持着她的玲珑手,便向萧凌拍来。八彩之光,便已经涌到了萧凌面前。
萧凌先是一惊,接着直起身来,也把右手抬起,横推出去,八彩之光横抵。两边的光彩直撞之下,让聂参儿和萧凌都向后退了数步。
聂参儿道:“还我夫君的手来!”持着玲珑手再次往前。萧凌便也不答话了,也把手竖起。八彩之光再次去迎。
一时玲珑手战玲珑手,他两个打破一起,聂参儿虽然自己的魔魂不是很强,但是风难儿临死之时,便把控制玲珑手的意念牵引到了他身上,所以虽然没有魔化,却是最为原始的控制,而萧凌魔化到了自己的身上,虽然不是原始的控制,但是魔化得也十分高明,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最为重要的是萧凌继承了月魔盘辛的魔魂,也能加入到玲珑手中一起使用,因此他两个斗了个旗鼓相当。
孟千秋等人在一边看着,因为八魂厉害,想要插手拉架,却也难以拉得开,但是看到两人谁也难伤得了对方,便也一时放下心来。飞豆豆向孟千秋问道:“戴天去了哪里?”
孟千秋便把戴天组建横约及他进入到流云魔图,而魔图又被拜平门得到之简略说了,听得飞豆豆也紧张起来,虽然戴天连续得到过几张魔图,但是却也没有这般危险,便道:“要进这纵天门,却是十分困难,我倒可以飞到最高空,从上向下探测纵天门内的情形!”
“你能行么?”孟千秋着急又怀疑的道。
飞豆豆道:“我们飞天族的最大优势就是探测,能不进入结界之间的情况下,探测下面情形,你们先在这里稍等,我去去就回。”嘴里说间,便把双翅震开,一个扑闪,身体便已经升入高空,再扇动两下,向空中直升,眨眼便看不见了。
卜罗头也叫道:“小族长也注意探测一下我先祖!”喊出这一声,也不知道飞豆豆有没有听到,只是心里担心。正在卜罗头心里担心之际,突然一个浑厚声音在空中道:“我们狂殿之人因何要去求他人?”
卜罗头自然识得这声音,正是他的二世先祖,狂魔之子的声音,也就是他们平时所居住的狂殿,心里不解:“怎么像是我们二世先祖的声音,我平时要和它对话,他也只是能传到我心里,怎么现在却能说出话声来?”抬头向空中去看,只见一座大殿,正空中飘飘而来。
卜罗头更惊:“我们这位二世先祖是怎么了,不但现在能发出声音,而且还能挪动殿身,自狂殿形成,还从来没有过这种现象,怎么现在它却能飞着来到这里?”
正在卜罗头心下难解之时,便听得“轰”然一声巨响,那座大殿便已经拂天手之前落了下来,尘土四扬之下,压碎了许多山石树木,有些未及逃走的人,也被活生生压死在下殿下。
孟千秋等人也惊得不轻,纵然是正在打斗着的萧凌和聂参儿,也停下手来,转身观看。孟千秋心里暗道:“虽然狂殿神秘,但是也并未听说能随意挪移,怎么今天却能突然飞移着落到这里?”
卜罗头虽然心下不解,但因为他是自己的二世先祖,带八大殿主跪地,向那高大殿宇施礼道:“二世先祖,你……”只说到这里,后面的话便不知道如何说了,因为他不知道因何这位先祖会有这样的能力。
只听那狂殿道:“怎么,不明白我因何会出声说话,又不明白我因何能挪动殿身是么?”卜罗头点了点头,听那狂殿又道:“我既然已经成了生命,便能自己修炼,通过这些天的修炼,我的能力大增,便有了这些这本事,我遥遥感觉到一世狂祖有难,我便飞殿而来,我的后人们,你们放心,日后便由我来带你们称霸魔界,一世先祖能给他们的,我也同样能给!”
因为孟千秋等人也从海棠口中得知这狂殿的来历,他本是狂魔之星剔星为人时,削下来的星体残石,后来自成星体,在天际云团,便是狂魔之子,后来狂魔之星战混载不过,便让他自损星体,载着星体上人落到地面,变成了一座狂殿,虽然知道了他也是一个星体生命,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能力,因为他始终只是主星上削下来的残肢。
又听狂殿道:“你们几个进得殿中,由我带你们进入纵天门!”卜罗头还在惊愣中没有回过神来,却被狂殿中的一道吸力卷起,把他和八大殿主一起卷进。
他们刚刚进入,便见那狂殿猛然又拔地而起,催出滚滚狂烟,竟然向那拂天手的四峰直撞而去。
这边残烟未尽,便听得空中“轰轰轰轰”四声响,顺声上看,只见那拂天手的四道山峰“轰”折断,残烟碎石迸飞之间,一座,刚才救自己的,正是这位横天掌门。
飞豆豆本就是乖巧之人,便连忙对那黑袍老者:“跪地施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那黑袍老者道:“罢了,举手之劳,何足相谢,而且是受我玉楼徒儿相请,你应该谢她才是!”
飞豆豆便又对婉玉楼行了谢恩礼,再向婉玉楼道:“姑奶奶,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让戴天好生痛苦,也好生寻找!”
听了飞豆豆问话,婉玉楼未曾开言,先叹一声:“我……我……”只说了两个“我”字,便说不下去了,眼里那晶晶之泪便已布满。她如此神情,竟然让一边的奉行趋和胥无次也跟着叹气。
婉玉楼平静了心情多时,才道:“自那日,我离开虹天炼魂院,先是心神无主的四下里游荡,但是仍然放戴天不下,便回院想偷偷看他一眼,却见他建成了炼魂楼,意气风发去揭楼,孟千秋等一干可恶的人都围在戴天身边,我伤心之下,便再次离开。我本也是抱着希望去再次寻他,却他又一次让我失望。”
飞豆豆道:“戴天怎么让你失望了!”婉玉楼道:“他明知孟千秋讨厌我,不允许我两个的情爱,戴天还和他一处,还有那些炼魂院的弟子们,只会把我两个嘲笑,却他还要去讨好他们,为他们建了一座炼魂楼,不是让我失望是什么?”
一语问得飞豆豆五味杂陈,这个姑奶奶什么都好,就是对人情世故半点不懂,又希望别人也要如他一般的想法,不如她意的,她起手便杀,又听不得劝,真让人无奈。也叹了一声,道:“你可知道,自你走后,戴天饭吃不下,觉睡不安,每天都去院外寻你,直到有一天,孟老院长答应他,出动全院弟子去帮他寻你,他才答应出手去建炼魂楼,之后他离开了炼魂院,本意也是为了寻你……”
“真的么!”不等飞豆豆说完,婉玉楼便已经双腮挂泪,伸头问道。飞豆豆点了点头。婉玉楼低语嘀咕道:“看来我是冤枉小冤家了,亏我还一时想不开,要跳崖而死!”
飞豆豆吓了一跳:“怎么,你要寻短见!”婉玉楼拭了一把泪,点头道:“是,我以为戴天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我本就是残魂二次出世,世上除了他,早也没有了牵挂,既然他已不需要我,我又受不得失他之痛,还活着什么劲,还不如一死的轻松!”
奉行趋在一边也叹了一声:“我这徒儿呀,万没想到他会有这般际遇,几十岁年纪了,还要受这等情爱之苦!”飞豆豆看去奉行趋,听他接着道:“我初来到魔界,那一天,便到横云岭立界崖,没有想到,正好在那里碰到了我的玉楼徒儿。我当时一惊,不知她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她正双眼含泪,站在崖边,想要向下跳,被我拦下,问她情由时,她哭着向我说出了经过,我这徒儿我最了解,他自十七岁,便和我学艺,虽然时间不长,但她那时天真纯可,后来我授他盘罗功,让她下山,她便一腔仇恨,要替几位哥哥报仇,之后久在军中,自然难以感受爱情,再后来,便被封地底。
所以她这一次生出,虽然近百岁的年纪,但是在情爱上,却没有半点经历,竟然和戴天造下这番逆世情缘,竟然伤她之深,她向我诉说了经过之后,再跪对我道:‘这番请苦实是折磨得疼,虽徒儿心性虽强,却偏偏这疼特别,徒儿受不得,已打定了一死的主意,师父恩情,只有来世再报了!’
我当时怎能让她死,便强行拦下,对她道:‘人间万苦情最苦,但是爱情这东西,总是先苦后甜,只有受得苦,才能偿得甜,若是就此死了,怎么值得?’
在我一番劝说之下,她才算止住一死之心,我把他带在身边……”
飞豆豆听见,心里暗暗道:“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样的徒弟,婉玉楼心性如此,和戴天惹下一番情孽,为世人所不容,作为师父,应该好好劝她才是,他却好,却要鼓励,让婉玉楼等那爱情之甜!”
想到这里,本想要说话,却被奉行趋打断:“你瞧,这狂殿虽然狂气十足,却哪里是拜平门对手!”一边说,便伸手向下去指。
飞豆豆也向下去看,只见那狂殿又把石梁石柱再次组合,形成一柄挑天大枪,枪尖对着拜平门那石山而搠,但是枪尖未到,便听见拜平门道:“去!”
一道黑气绕着迎出,横击侧绕之下,竟然让狂殿所形成的枪再受不住,散落开来,四四里抛落。又听狂殿道:“果然有些厉害!”出声时,乱石“呼呼”,又向一起聚拢,组成一座高塔,向那石山就罩。
不及罩下,又被拜平门的灰气,但是在魔化上,恐怕还真的难有我的对手,定保万无一失!”绝蛊道。
拜平门声音怒道:“每每嘱咐于你,你总是这番神情,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么!”一声喝,让绝蛊身躯一懔,连忙道:“弟子不敢!”拜平门平缓了一下气息,再道:“你性情粗鲁,遇事急躁,若是其他时候,我倒也不怕,但是现在是紧急关头,奉行趋的出现,还不该让你紧张么?”
只提到了奉行趋的名字,倒让绝蛊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对那石山应声:“是是是,弟子知错了,魔化师大会上,我定然万分仔细!”
“切记一定要小心,只要是你两位师弟能从伏地族回来,带回另一块耀日魔图,再加上这一块流云魔图,两块魔图在,我便谁也不怕,天大的事,也要等你两位师弟回来!”
绝蛊再应一声,听拜平门再道:“那‘斩天刀’和‘破天枪’也要好好保护,不能有半点差池!”
这话在飞豆豆听来,并没有什么,但是奉行趋听见,却是身体一抖,喃喃道:“果然那两件兵器到了他手里,大为不妙,大为不妙呀!”
婉玉楼一愣,问道:“怎么!”奉行趋却不多余解释,而是道:“我们快走!”婉玉楼既焦急,又不解,吃吃问道:“怎……怎么?现在就要走,戴天呢,你不是说要救他的么!”
奉行趋也神色焦急起来,道:“不用担心他,我刚才已经帮了他,我相信他能自己走出流云魔图,快走!”说时一扯她的魔魂衣袖,身下的空气一个涌动,便疾行飘开。
虽然婉玉楼心里牵挂,但她素知师父从不虚言,便也稍稍放下心来。
越过拂天手下那片废墟,奉行趋便道:“飞天小友,我们还有事要做,你便先行离去可好!”飞豆豆又想到孟千秋等人正在等自己消息,快些离开也好,便向奉行趋再谢救命之恩,张翅便要走。
忽听婉玉楼道:“日后你若是见到戴天,切不可提起我!”飞豆豆点头,施了拜别礼,张开双翅,扑飞而起。刚刚飞出七八丈远远,回头去看,只见奉行趋婉玉楼胥无次三人,已经凭空消失。
心里暗道:“果然是奉行趋厉害,不知道是原地隐身,还是快速消失了?”
飞豆豆缓缓扑翅,使身体向下落去,果见孟千秋等人正在原地相等,只是没有了卜罗头等人,聂参儿和萧凌的打斗也停下手来。
不及飞豆豆落下身,孟千秋便向上叫道:“小族长,怎么样,有没有探听到戴天消息。”飞豆豆落下身来,道:“戴天应该无恙!”孟千秋追问道:“何以见得?”
飞豆豆便把狂殿战拜平门,及自己遇到奉行趋之事说了,但是却只字未提婉玉楼。孟千秋等人听后,各自把心放宽。对于奉行趋,虽然没有见过他的面,但是魔界中都知道此人,此人性格清冷,却一身正气,最为重要的就是他的能力。
他能向魔图中注入一团气流,最后又说戴天能自己走出,他能这样说,必然就有他的把握。
孟千秋心里思忖一番,又向空中施礼道:“多谢奉前辈相救之恩!”虽然他也相信奉行趋能出手,有可能是因为婉玉楼相求,但是飞豆豆却并没有提到婉玉楼,这让他心里稍安,刻意的想成奉行趋救戴天,就是出手一时热心,或者是他成心和拜平门作对。
孟千秋心里思索了一阵,转过头来去看飞豆豆,只见飞豆豆皱眉苦思,口里喃喃道:“‘破天枪’和‘斩天刀’是什么兵器,为什么会落入拜平门手中,怎么奉行趋会如此紧张!”
早在飘萍集,孟千秋就听说这这两件兵器,当时是从天枢子口里得知,这两样兵器就是奉行趋所魔化,有横挑宇宙之能,原是存放在苍引顶,但是被魔盗付留形盗走,有可能落入纵派手里,当时天枢子十分焦急……
现在重新听到飞豆豆也提起这两样兵器的名字,不禁让他也紧张起来,问道:“小族长,你说什么?”
飞豆豆道:“在狂殿中蛊逃走之后,绝蛊来到拜平门那石山之前,他和拜平门有一番对话,先是拜平门对他道:‘你两个师弟带人去往伏地族行事,一时半刻难以回转,门里之事要让你一人费力,苦了你!’接着向他询问了魔化师大会的准备情况之后,又提到了一事!”
孟千秋问道:“什么事?”飞豆豆道:“因绝蛊性情粗鲁,拜平门对他责怪了一阵,接着又对他道:‘切记一定要小心,只要是你两位师弟能从伏地族回来,带回另一块耀日魔图,再加上这一块流云魔图,两块魔图在,我便谁也不怕,天大的事,也要等你两位师弟回来!’”
孟千秋听了,心里一惊:“怎么,伏地族也有一块魔图?”飞豆豆道:“早在我们飞天族地边的洼儿领上,我和戴天便和拜平门的弟子绝化有一番交集,知道了一些事情,绝化当时听闻伏地族在北海中打捞到一块白色的石头,石头上有奇怪的纹路,那石头出海之后,能自主吞吐出光芒杀人,极是诡异。”
孟千秋点了点头不:“不错,此事我二次出世之后,也有听闻。”怀带了点了点头,再道:“当时,伏地族废了很多人命,又使用秘法,把那石头关于地下,许多人不敢接近,但是明知这是一样宝贝,却不能为己所用,极为可惜,因此便找寻天下的魔化师去观看,看能不能把它的力量魔化到人身上,这消息自然也被绝化听到,他就让付留形盗书,并在书上留下‘浮生图’……”
孟千秋道:“‘浮生图’?这个名字好生熟悉!”飞豆豆先没回答他,而是接着道:“绝化所留那浮生图,又和魔图上的纹路有些接近,伏地族的人便以为绝化能懂这块石头,便请绝化前去,绝化去后,使用了自己的蛊法,接近了那白色的石头,参悟了数个昼夜,心里有了路数,但是嘴上却对伏地族首领慌说看不懂那石头,但是背地里,却带领伏地族的一个分支首领,到在洼儿领,采集世上生灵万物,最后魔化成了‘浮生图’,我和戴天降服了绝化之后,抢了那图,再后来,戴天出来虹天魔图,使用过‘浮生图’,但是和绝融的万象残卷相遇,就变成了拥有白魔霸天之力的山寨合图。”
孟千秋先是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那‘浮生图’就是我戴天徒儿在虹天阁使用过,我这名字这么熟悉呢,当时便已经威力十足,但是和绝融的万象残卷相融合之后,却又极是难挡,我们一干人也险些死在其中,幸亏是拜平门施手相救,但是后来山寨合图,却被他取出了去,因我三弟子唐明阳也在其中,因此也被他带走了。”
飞豆豆点了点头。孟千秋又道:“绝化只是参悟那图几日,便已经魔化出‘浮生图’这等厉害的东西,那么伏地族那白色石头,定然便是魔图了!”
飞豆豆再次点头:“我也这样以为,拜平门言道:‘只要是有了流云和耀日两块魔图,他便谁也不怕了。’虽然现在戴天手里有四块魔图,但是戴天魔阶不高,原本就不是他对手,他手里有两块魔图之后,不但戴天难敌,恐怕就是奉行趋,也难是他对手了,更何况他又有让奉行趋也极为紧张的‘破天枪’和‘斩天刀’,那时,恐怕天下没有一人是他对手!”
听得孟千秋也皱起眉头,道:“虽然‘破天枪’和‘斩天刀’也事关重大,但是我们一者不知被拜平门藏到了什么地方,再者明显是奉行趋关注了这事,眼下我们可去伏地族,看看绝融和绝化抢夺伏地族的魔图之事,如果是他们还没有抢到手,我们也能从中阻止,你看好么!”
飞豆豆带头同意,去看白少载及时,他也点头同意,聂参儿也道:“我也去!”
当下里,孟千秋把身边的人集中了,算着萧凌在内,发现除少了花女之外,其他人都在。虽然不明花女因何离去,但是眼下情急,她又魔阶不高,顾不得她,一行御起魔魂,飞起身体,直向东北而去。
向前飞行不久,便见下面的一处山坳里人声熙攘,座座房屋建设得也好,虽在深山之中,却比一般的城镇还要大,去看那山坳前时,立了一幢牌楼,上面写三个大字:“纵天坳”。
飞豆豆向下看着,指手道:“这里就是魔化师大会的会址!”孟千秋向下看着,叹了一口气:“现在真是纵派鼎盛呀,一个魔化师大会,竟然举办得这么热闹,恐怕天下的魔化师都来吧!”
飞豆豆道:“可不是么,现在的魔化师界,纵派一家独大,哪一个不想巴结,哪一个不想看看魔化高手的手段!”孟千秋再道:“可惜呀,我本想带戴天来此参加魔化师大会的,却没有想到,唉……”叹了一声,后面的话,便也说不出来了。飞豆豆道:“老院长不必担心,横天掌门能说戴天没有事,必然戴天会安全,说不定,还有可能在魔化师大会召开之前走出险境呢!”
他们一边说,便已经在那纵天坳上空飞过。他们只顾飞越而过,却没有发现,正是在下面摩肩擦踵的人群中,有一个相貌丑陋的女子,一脸黄焦焦的皮肤,似是枯委的花瓣贴在上面,又被一道一道的裂开。
她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惊慌,一边走,一边拉住其他人相问:“我漂亮么,我漂亮么?”
所有被她拉住个相问的人,都先是一愣,有的出言相讽:“就你这模样,还说漂亮,快别吓我了。”还有的极为不耐,把臂一甩,推她在地上,又骂一声:“真是神经病!”再悻悻地走开。
那女子先是伤心一时,再喃喃道:“他不会骗我的,不会骗我的!”便站起身来,又去拦住路人相问:“我漂亮么,我漂亮么……”
孟千秋飞豆豆等一行人,一路向东北去飞,不一时,便来到一座大山之前。只见那山,黑黝黝的,地面上似土似石,纵然是长出来的草木,也是黑黝黝的。飞豆豆向下指手道:“这里就是伏地!”
孟千秋几个按下魔魂,在那山前落下身来,只见那山前立着一块大黑石,石上刻着字迹:“黑平山”,飞豆豆几个去看那山时,却也山如其名,通山都是黑黑的石头,而且山势并不高,只是在道道盘岭突起,再上面就逞平展之势。
越过那山界碑石,曲曲折折绕着山路,又向前走了两道岭,便见山道之搭了一座庞大的木质门楼,门楼上的匾额上写着:“伏地族”,去向那门楼上去看时,却没有一个人,楼檐下族旗也东倒西歪,有的破了多个窟窿,有的摔落下门楼。
看了几眼,飞豆豆道:“显是这里遭到了袭击,看来是绝融和绝化带人早来了!”孟千秋点了点头,:“我们到那门楼上去看看!”便几个人飘起魔魂,落到门楼之上,只见上面具具伏地族的尸体,因为他们族人和外族有很大不同,不是虾头,便是蟹身,倒也好认。顺着门楼通道向下走时,又有一些尸体,到在地上,尸体就少了,却是多了很多个地洞。
孟千秋和飞豆豆都是见多识广之人,自然知道,这是伏地族遁地之时,扒开的地洞。伏地族最大的优势,就是善于地遁,只要让他们在地面,便有逃生的本领,也是正是因为这样,地面上面的尸体才会少一些。
在门楼周遭又看了一会,孟千秋道:“我们再向伏地族深处去看看!”再向族地深处去,时而也能见到一些尸体,但是并不是很多,只是地面上会多一些地洞。
自然是受到袭击之后,伏地族的族人见战不过,便遁地而逃了。因为顾念魔图,他几个不敢多做牵延,便不逐一去看,便魔魂御体,又向族地纵深去飞,飞了一时,只见依岭背水,出现一座大府院,门前上的匾额写的是:“族长之府”。
孟千秋指着道:“这里便是伏地族的族长府邸,若是这里也遭到了攻击,便证明魔图已经落入绝融和绝化手里!”一边说,便已经魔魂御体,飞到了府院上空,向下去看时,这里尸体最多,即使是在地面之上,也有很多个伏地族的尸体,横躺竖倒,血染红了黑色的地面。
飞豆豆看在眼里,叫道:“不好,看来魔图真的不保了!”飞行着身体,四下里去寻,只见座座房屋殿宇,也有打斗时被魔魂撞倒的痕迹,虽然尸体叠叠,却没一个活口。
飞豆豆道:“这个伏地族也真是的,即使是不死的,也遁地逃走了,即使想要找个人来打听也难!”刚刚说完这一句,便见身下现出一个大坑来,只见那坑,虽然边缘有些已经塌了下去,但是四周的壁面却十分光滑,似是一个地窒,受到了外力,顶部倒塌下去的结果。
孟千秋看着不解,自语道:“这里应该府邸的后院,怎么有这么一座大坑?”飞豆豆道:“这里就是藏魔图的地室,我们下去看看!”当初,伏地族打捞出魔图之时,幸好被飞豆豆看到,最后绝化来盗图,更加确定了,这里就是伏地族藏魔图的地方。
几个按落了魔魂,在坑底落下身来,见是好大一座地室,只有几百丈,四周都是石壁,恐怕也只有伏地族,仗着他们族人的身体优势,才能开辟出这么大的工程。
感叹着向四下里看时,地面上,也是一层尸体,细细去看时,几个人也吃了一惊,因为发现这里除了伏地族的尸体,竟然还有在一些纵盟人员的尸体。魔界之中,很多人都知道,伏地族最擅长的就是挖地,虽然修炼高的,也有一些攻杀上面的本事,但是能和这些宗门的大宗主们相斗,那是断然难胜的,而这些人又怎么死在这里?
正在不解之间,飞豆豆指着道:“看,他们身上的伤好生诡异!”应他手指,孟千秋聂参儿去看时,只见死者身体上面出现了道道的纹路,那纹路明明亮亮,深入身体之内寸许。
一时让他们看得吃惊起来,这是什么样的攻击,若是魔界的高手大魔,使用魔魂也能杀死这些宗主掌门,但是如这般的,却是极难做到,好像是闪电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击到人身上。
飞豆豆道:“这等纹路怎么看起来似曾相识?”孟千秋也点了点头,皱眉苦思,思索了一时,突然和飞豆豆一起叫出声来:“这是魔图的纹路!”他两个都和戴天有接触,自然记得戴天在催动魔图时也有纹路,虽然和这些有不同,但是却又有一些相似。
孟千秋猜测道:“看来这魔图已经被人夺走了,若是不然,也不能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飞豆豆也点了点头,他自然也知道魔图的厉害,但是也都是在人的控制之下,才会达到攻击能力,而这里出现了魔图攻击,自然是被人控制了。
抬头又向由四周的石壁上去看时,更加肯定了这一点,因为看到那石壁之上,也出现了一些同样的神秘的纹路,只是有些重叠和混乱,有些已经深入石壁数半尺之深。
几个正在坑底查看之间,突然便听顶上有人道:“不见了么,去了哪里?”聂参儿道:“刚才还愁没有人打听,现在有了……”刚说到这里,却被飞豆豆“嘘”一声制止住,因为他听出了那人的声音正是绝化。
便暗地里招呼所有人都躲到暗地里,听坑顶上又一人接道:“我带人四下里寻了多时,也没有找到!真不知道去了哪里!”听这声音,正是绝融。
再听绝化道:“这下子可惨了,师父让我们来夺魔图,魔图没有抢到,反而还死了这么多人!”
听到这句话,让飞豆豆等人长出一口气,各自在心里暗道:“他们没有到手就好!即使是在伏地族手里,也比落入拜平门手里要强得多”便也暗暗对伏地族的佩服,都说他们伏地族不关于攻杀,竟能让连绝融绝化带领的宗主没有抢到魔图,这样还不是攻杀厉害么?看来这操作魔图攻击的,就是伏地族的人了。
刚在心里这样想,便听那绝融又道:“本来以为魔图是个死物呢?到这里之后,能手到擒来,谁成想,竟然能主动攻击人!”
又听复魔宗的宗主混千元道:“纵然是死了这么多人,能把魔图抢到手也好,但是竟然眼见得魔图飞走了,回去如何向老蛊祖交代!”
绝融道:“是呀,虽然我们人多,多方拦截,但是最后,还是让那魔图给飞走了!”
听到这里,飞豆豆等人在坑底也是吃了一惊,这时方才明白,原来是没有一个人得到魔图,而是让魔图自主逃走了,就是死在这里的人,也是魔图的自主攻击杀死的
原来,伏地族所得到的这块魔图,正是九块右道魔图中的其中一块,名为“耀日魔图”。当初,伏地族在挖海底幽石时,无意中挖出来,本来也没有把这么一块白色石头当回事,外形就是白色的石头,本也没有什么要要紧,便只是丢在一旁,但是却没想到,这白色石头被晒干了海水之后,竟然向外吐出白光。
一时之间,引起伏地族人注意,便想去取,但是要去抓取那石头之时,它又突然发出白色光芒,凡是被那白光击到之人,便当场死去,如此之举,更觉得它奇,且不说他所吐出的白光如何厉害,只是能自主杀人,便是一个通天的宝贝,报于伏地族的族长知道,便带人把来收取白石,死了多人之后,终于收回到府上,而这石头不但能吐光杀人,而且还能飞起,想要逃脱,因此伏地族便造了这么一间地室囚禁。
这块“耀日魔图”本是霸天星君损落之后的头脑部分,本就有自己的意识,只因长年海底,不见天日,自己的意识没有苏醒,无意之间,让伏地族打捞出来,见了天光,意识醒来,不但能吐出光芒杀人,而且还能自保,所以才会想要逃走,但是被囚禁于地室之内,虽然他白光厉害,但是也难击得通。四周石壁上的纹路痕迹,也正是他这些年来印上去的,想要冲破,但是却始终未果。
偏偏是这次绝融和绝化带人前来抢魔图,杀死了许多伏地族人,直攻到这里,打开了这间地室,也正因这般,才会让魔图逃走,自然绝融和绝化也认得它就是魔图,便要上来拦截,但是不管是多高的魔阶,只要是碰到它吐出的白光,都倒地身死。
当时,绝融和绝化带领众纵盟高手,一边躲着他白光,一边想要拦截,但是“耀日魔图”的神智已经全部苏醒,不但白光厉害,又有自己的躲闪意识,因此虽然带来的人死了许多,也没有拦得住,眼见得它一路飞去,刚开始,还有人远远地去追,但是后来,也不见了遗迹。
但是绝融和绝化不甘心,又在伏地族连连寻了几天,再也没有见到那魔图的影子。
飞豆豆和孟千秋等人在坑底听着上面的议论,虽然未能知道全部细节,但大概也能明白个八九分。都在心里又喜又惊,喜的是这魔图没有落入绝融和绝化手里,惊的是没有想到这魔图竟然还有自己的意识,还能有这么高的杀人能力,戴天连取了几块魔图,竟然也没有这样的现象出现。
只听绝融和绝化等人在上面议论了一时,又四下里寻看了一遍,便由绝融叹一声道:“再找它不见,等它不回,没有办法,也只有先回天从山了,魔化师大会在即,正是用人之际,这里迁延不得。”
当时便听得众人魔魂御体的声音传来,“呼呼”向远处去了。
飞豆豆等人在坑底听着上面静了,便试探着飞上来。四下里去看,只见四周静悄悄的,绝融绝化等人已看不见,除了萧萧风声和吃死肉的鼠叫,再没其他声音。孟千秋道:“既然他们走了,我们也回去,到在魔化师大会上去等戴天!”
其他人个个点头。当时所有人又架起魔魂,御起身体,顺原路返回,来时,因牵挂魔图之事,所以赶得也急,而回去之时,放下心来,便不急着赶路,一边欣赏着脚下风光,一边往回来。
用了三四天时间,便赶回到了天从山,在纵天坳寻了个客栈,住进去。因为魔化师大会在即,早让纵天坳热闹起来,不管哪一个客栈里,都是住满了人,自然都是前来参加魔化师大会的魔化师,也有在一些看热闹的非魔化师人员。
又等了三天,魔化师大会便正式开始。在纵天坳的正中央,搭了三座魔化台,分别为较化台量融台和斗蛊台每一座魔化台,都是使用青石搭成,最底下立了六十四要立柱作为根基,有三丈多高,上面又铺上了石板。
孟千秋飞豆豆几个混在人群中。只听身边的人道:“又是一次魔化盛会,不知道今年这魔化榜如何排列,谁又能荣登魔化榜首!”
飞豆豆和孟千秋自然知道魔化榜是什么,就是魔化师界排列的一个榜单,凡是能在魔化师大会上表现优异的人,才会被标上那榜。一行人在人群中,听着身边的乱糟糟的议论,随着人流,离那魔化台更近了。
一边往前走着,飞豆豆猛然回头去看,却不见了萧凌。先是一阵紧张,自从进入云魔宗,飞豆豆知道萧凌要杀戴天之后,便和他时刻不离,为的就是看住萧凌,好让他不对戴天下杀手,现在突然不见了,神经性不由的紧张了一下。
但也只是紧张了一下,突然想到,现在的戴天在魔图之中,萧凌没有进去的本事,纵然是他现在想要去杀戴天,也不可能,竟然又放心,想到这么多人的会场,也有可能是萧凌和自己这些人走散了,即使是他为杀戴天而去,也没什么要紧,他根本找不到戴天,只是向四周喊了两声,没有听到萧凌的回答,便也再不理会。
三个魔化台周围,是一个大广场上面,相聚的人群越来越多,东方轮红日,也跃跃升起。映照得群山一处通红。
突然便见魔化台的较化台之上,绝化走上去,冲着四周先施一礼,再道:“众位魔化精英,攻杀英豪,能来我们纵天门主办的魔化师大会,我绝化代家师在这里先行谢过!”
说到这里,眼光向四下里去看,虽然他言语甚是恭谦,但是向台下看来的眼光却是伏视众生的感觉,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当然,他也有这样的本钱,纵天门掌管着几乎所有的魔化师,他又是纵天门的三绝之一,所有的魔化师,巴结他尚嫌不及,感觉到这眼光倒也没有什么。
但是孟千秋和飞豆豆却是全身的自在,孟千秋心里叹道:“可惜呀,我的戴天徒儿不在,如果要有我戴天徒儿,便能让他在这魔化师大会上扬名,当然他也会以纵派之名,也让他们纵天门折折威风。”
那绝化在高台上面,眼光向下扫了一圈,接着再道:“此一届魔化师大会,也如往年一般,既是融化蛊三场比赛,首先是魔化中的‘化’,众位魔化高手,如果自认为在化上有些本事和手段的,尽可登上这高台!”
聂参儿在下面听到,不解起来,道:“若是这样的规矩,岂不是人人都能上这高台,不管是不是魔化师,不管自己魔化上的本领有没有达到参赛要求,都能上台,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乱了套了,还不把这石台给压塌了!”
孟千秋道:“纵天门能主持魔化师大会,不会这么傻的!”果然,接着便风绝化在高台上把手向一边一招,再道:“要上台的,便要先在那里登记!”
顺他手势去看,是一道通往魔化台的石阶,而在那石阶之旁,有一张石案,石案之后,有一个文笔先生,案上又有笔墨。又向那石案前数尺的位置去看,却见那里空气流动不息,一丈之高,五尺之宽,似是一道魔魂铸成的虚无之门。
聂参儿看在眼里,自然也明白了,要登记之前,要先过那一道门,自然也要有能力,如果是没有能力通过那一道门,自然也难上得了魔化台,自然便也难参加了。
台下众人向那虚无之门看了多眼,便听见许多人叹了一声:“唉,又是这魔化门,我的魔阶差一点就达到六阶了,但是也通过不了,这一届魔化师大会,我又参加不了了!”
还有人道:“我随然努力了三年,但是仍然没有达到三品魔化师,我也参加不了了!”
因为魔化师大会,并不是第一次举行,往年也都有惯例,凡是要上魔化台展示自己的魔化本事的,首先就要过那一道魔化之门,而那道魔化之门,便是绝蛊绝融绝化三人一起使用魔魂组成,要求魔化师的的魔阶六阶以上,同时达到三品的魔化本事,这位一来,便让能力低的魔化师,不能参加了。
“我先来!”人群中,走出一人,高喊一声,挤到了那虚无之门前,挥动魔魂,向前一推,只听得魔魂“烈烈!”向那门里催去,接着那虚无之门的空气游动静止了一下,而他的身体,也向前一跳,过了那门,到在石案之前,向那案后的文笔先生道:“给我登记!”
那文笔先生问道:“请教大名!”那人道:“纵派房无基。”听得聂参儿又不解起来:“魔化师便是魔化师,怎么还在名字前加上纵派二字做什么?”
飞豆豆道:“聂前辈不知,现在魔化师是纵派独大,的魔化师都已经加入了纵派,有些即使是没有加入的,想要拍马屁,也会这样说!”
那文笔先生记下了名,落下了笔,而那房无基,便已经顺石阶来到高台之上,向着四周先施一礼,再道:“献丑了!”
接着便见他魔魂一鼓,涌出身体来。一边把魔魂涌涌向头顶去升,同时口里也道:“魔化之中,以化为基,而化功,不但对是魔魂的要求极高,同时对于技巧也同样有高要求,今日我便要展示一下‘化蓬功’。”
他说这话时,魔魂已经从他头顶丝丝绕绕地向四周伸延开来,接着,便能听到声声鹰鸣。台下众人便一时噪动起来,有的道:“这是要以魂唤兽么!”
有的道:“如此说来,此人不但是在上面有本事,在控神上面也有些能力!”
所谓以魂唤兽,就是把自己的魔魂铺出去,控制山里的魔兽,让其听从自己的控制。本来这一手魔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戴天在近月城时,就使用过驱兽袭城,原本也没有多大的能力要求,但是对于台下的一些低品阶魔化师来说,却是惊天之能。
果然,应着那房无基的魔魂向四周盘绕了一时,便听见那声声鹰鸣叫得更近了,不一时,便见那魔化台上空,便盘旋了十数只飞鹰,虽然想要飞走,但是却被那魔魂缠堵着,只能在低空盘旋。
猛之间,便听见那房无基一声喝叫:“化!”口里说着,双臂也猛地向上去扬,魔魂如火山一般也向上涌起,应着那些飞鹰下面去抵,旋转如刀,缠绕如绳。
便听得那十几只飞鹰猛地悲鸣,道道血光在天空迸洒。孟千秋等人也看得仔细,应着血光,只见那十几只飞鹰竟然被他魔魂划成了几十块,成了肉块向下来落。
聂参儿看得连叹气再摇头,口里嘀咕道:“我还以为有多高深的魔化本事,原来就是杀几只飞禽而已……”但是这话还没有说完,那双眼便瞪得定住了,后面奚落的话,也就说不出来了。
因为那向下落着的肉块,就在下落的瞬间,突然变了形状,先是生出羽毛,接着长出双翅,再向下落一尺,竟然又长出鹰头来,再“嘎嘎”地鸣叫,每一块鹰肉,竟然又变成了一只飞鸟。虽然没有原来的鹰大,但是突然之间,把肉块变成了生命,这却实是极为神奇。
房无基又控制那些飞鸟在头顶飞着,排列成了几个不同形状,接着,他对着上台下抱拳施了一礼,再道:“小可献丑了,哪位愿意指教?”
刚刚说完,却又猛地一愣,口里也一声叫出:“啊!”惊愣之下,抬头又向空中去看,只见那原来只有乌鸦大小的飞鸟,突然变大,猛之间,又变成了原来的巨鹰大小。
如此举动,换来台下一阵的喝彩声!”好!好啊,好化功,好本领!”有些人还以为这就是那房无基的魔化本事,但是明眼人自然也一眼便看出来了,这是另外一人的手段。
因为向上控制的魔魂早已经变了,并不是从房无基双臂上发出的,而是在魔化台的一角斜推而来,再顺魔魂发处去看,便见高台一角站定一人,正推着魔魂,向空中那些飞鹰涌去。
原来是房无基施手展示魔化功夫的同时,又有一人过了那魔化之门,登了记,站到了魔化台一角,看到对方手段已尽,而他又出手接着魔化对方的东西,这样一来,明显是那房无基技不如人。向那人施了一礼,灰溜溜地从另一边走下了魔化台。
而原来站在角落那人,也一边使魂控制着空中的飞鹰,一边移步来到了台中央。
魔魂连向上施,把所有的小飞鸟重新回复到了飞鹰大小,接着再双臂一震,魔魂涌动之处,便见那几十只飞鹰,竟然又出变化,先是脖劲延长,接着身体颜色也变了,竟然都成了数十只飞雁。
台下看到,“啪啪”鼓掌不绝,喝彩声也随着响起。
在台下也有不少化功高深的人,若是真的只是把几十只飞鹰增大,并最好最好的本事,而转手之间,能改变生命本体,把飞鹰变成大雁,这是一个高深的本事,所以下面的人,才会如此喝彩
喝彩叫中,突然在那高台一角有人喝叫道:“只是玩些飞禽,有什么稀罕要的!”一声惊得众人都向魔化台一角去看,只见那一角,站着一名凛凛大汉,身高九尺,颌下钢针也似的胡须,一看便感觉是心狠性毒之人。
“也就是说,你有比飞禽更好玩的本事了!”台下之人,除了有些是想看魔化上的本事之外,还有一些,就是想看热闹,听到这大汉所说,个个都向台上嚷叫道。
那大汉向台中心迈了两步,再道:“我要玩人,岂不是更有趣?”一边说,把背后的吞天裹滑到胸前来,伸手向里去,再掏出来时,竟然手竟然掏出来一个人。
因为吞天裹,本就是使用吞天兽皮制成,中间自成空间,能装得下大它数百倍的东西。所以虽然我只是小小的一个包裹,活人自然也装得下。
那大汉掏出人来,只是迎风之间,便已经变大,变成了正常人大小,原来是一个妙龄的美女,身上只是重要部分被衣服包裹,其他地方皆裸露在外。
台中央那魔化师正在挥动魔魂,控制着头,转身便要走。飞豆豆自然知道,他是想起了戴天,若是有戴天在,他们这些小小的魔化伎俩,怎么又拿得出手,现在没有戴天,自然是他伤心遗憾,看不下去了。
却被聂参儿拉住:“走什么呀,这么好看,再看一会!”虽然聂参儿年龄很大,但是世事的见识却不多,所以对于台上那花里有哨的魔化表演,倒让他觉得十分好看。
正在在他们说话时间,便听见魔化台一角,又一人道:“你这四名女奴倒是少了些,让我再送你几几个!”说着一道魔魂扑过来,击到四外女郎身上,“轰”然一声响,接着便见每一个女郎身体摇晃几下,竟然向身边分出几个影子来,先只是几个模糊的影子,但是随着四名女郎的身体再摇晃几下,便已经变成了实质,每人都分离出了三个,原来的四个女郎,再起也已经变成了十六个。
“啊!”那迟锐下在春风得意之间,突然了失声惊叫,虽然他在魔化上的本事高,但是这一手却不会。
只听台下议论道:“这便是魔化中的复制粘贴么,好生高明!”
“能会复制,看来已经是魔化中的大高手了!”
台下的议论声未绝,便见台上那十六名女郎齐齐向那迟锐施了一礼,道声:“公子好!”但是接着下一刻,便扑向了迟锐,每一个都手持短剑,直刺过去。
那迟锐叫道:“饶命,我认输了!”迟锐虽然有能力使用魔魂杀死这十六名女郎,但是这是他心爱的女奴,如果是出手杀死,自然自己的四名女郎也难活了,当然,对方能使用出这等高明的本事,同时又慑魂让她们来攻击自己,明显也比自己高明许多,认输也不办冤。
新上台那魔化师,倒也没有阻拦,只是微微一笑,摆一下手,那十六名女郎放下了剑,垂手站立。那魔化师再微微一笑,道:“不成敬意,十二名女奴,全当见面礼!”
那迟锐脸上青了一阵,又白了一阵,既羞且惧,走下台去。接着新上台的魔化师,又开始了他的魔化手段,抖手之间,便见台上旋风四起,风舞之间,先是出现流影,接着竟然渐渐地变成了人形,让台下又是一阵阵的惊疑:“这是要以风化人么!”
所谓以风化人,就是在原来没有任何人体和魔魂的基础上,全部使用自己的魔魂来进行组合,创造出新的生命,对于魔化来说,能魔化出新的生命,或者是再造身躯,已经是至高至大的本事了,而这以风造人,更高深了许多。
虽然台上魔化得精彩,但是孟千秋再也看不下去,挣脱聂参儿的手,道:“我累了,先回客栈了!”飞豆豆自然能体会到他心情,即使是聂参儿,也不得不舍下台上的热闹,跟在他身后,挤开人群,向外去。
向外挤了几十步,突然便听见魔化台登记处那里有人道:“我也来!”这一声,听孟千秋耳里,竟然身体一震,甩头叫道:“戴天!”
自然飞豆豆和聂参儿也听出来了,这声音正是戴天。但是转头去看时,林林人影相挡,已经看不到魔化台边的登记处。
孟千秋叫道:“闪开闪开!”便分着人群往登记处去挤,但是魔化台边观看的人群太多,挤不动。
飞豆豆等人也也连日来牵挂戴天,现在突然听到戴天声音,也是焦急异常。
正在这时,突然便听得空中有人叫道:“拦着他,不能让在他过魔化门!”去辨那声音时,正是绝蛊。其他两人跟着应声:“是!”自然是绝化和绝融的声音。接着便见三道魔魂自空中投下,直往魔化门那里而去。
孟千秋大急:“这是要对我戴天徒儿动杀招么!”情急之下便也顾不得,飞身而起,但是身体刚刚起到两丈处,便遇到一张无形之网,再想向上去,便被阻挡。原来,纵天门为了维持魔化大会的秩序,便在高空两丈处布下了魔魂结界。
因为前来参加观看魔化师大会的人,都能魔魂御体,如果是不使用这法,一者是观看者都在空中飞行,自然秩序难维,再有就是登上高台的限制通道也形同虚设,所以才在两丈高处设立了魔魂结,这样,便能让魔化大会的秩序好维持了。
孟千秋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此时牵挂戴天,自然也顾不了这许多,在空中叫道:“小小结界,岂能拦得住我!”应声时,起手向上托去,魔魂上轰。
孟千秋身为虹天炼魂院的老院长,魔魂也颇为强悍,应他手起,便听见“嗞啦啦”数声连响,头自己是什么派就好,特意点明是横派,难道是横派的魔化师,只是和戴天重名而已……
正在心里疑惑猜测之时,便见孟千秋落下身来,才急切去问。孟千秋满脸含笑,和刚才的神情判若两人,道:“正是戴天!”聂参儿和白少载也跟着高兴得叫起来,因为他两个都想让戴天魔化,特别是白少载,他要魔化海棠,可有百日之期,若是戴天久在流云魔图中不出来,时间一过,海棠便有可能永久不能成为人身了。
心里喜归喜,但是仍然不明白,怎么戴天会自报家门,说自己是“横派”。孟千秋道:“想来他现在是横约会的掌约,便挂了横派之名!”
飞豆豆等人想想再没有其他理由,也只得点头。自然这也只是孟千秋的猜测,戴天说自己是横派,也有他的理由,自从当初知道婉玉楼是奉行趋的弟子之后,他便在心里有了一个意识,若是自己成了魔化师,便也是横派的魔化师。
后来组建横约的时候,除了和纵盟中的纵相对之外,再有就是他心里怀念婉玉楼,婉玉楼是横派掌门的弟子,而他的一切,都是婉玉楼所教,虽然现在的横派调零,但是他却仍然以此为名。
戴天在桌案前登了记,举步就要往魔化台上去走,刚走两步,便听得身后有人叫住,回头去看,正是纵天三绝。纵天三绝道:“戴天,你是如何到在这里的?”戴天自然也明白,他们问这话,其实目的就是想知道自己是如何出魔图的,但是又怎么会告诉他们,回头道:“怎么魔化师大会不是天下魔化师的盛会么,我来这里有错么?”
约天三绝一时语塞,戴天又放高了声音道:“若是你们怕我来参加魔化师大会,不欢迎我,我现在便走!”
这话里伴有三分的魔脉,响亮的传送出去,大半个会场的人都能听到,若是纵天三绝说出带刺的话,自然也就得罪了天下的魔化师,虽然现在的魔化师界纵派独大,但是也有一些虽然入了纵派,但也只是挂了一个名而已,并没有和纵天门有什么交集,而且还有一些魔化师,并没有入纵派,虽然也没有和纵派作对,但是却也都是独自行事。
纵天三绝又语塞一下,虽然脸上有气,但是口里声音却道:“怎么不欢迎,只要是魔化师,魔化大会都欢迎!”
戴天道:“如此便好!”说着便回头迈步,又往魔化台上去走。
刚走两步,又被纵天三绝叫住:“站住!”戴天停下脚步,缓缓回首,道:“什么事?”绝蛊道:“你把我们的魔化门审核门毁了,应该怎么办……”他刚刚说到这时,便被绝融接了一下衣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在纵天三绝中,数绝蛊的性情最直,心里有什么便说什么,不会有任何的心机,但是绝融却不然,自然能从想到,这样说出来,也只是自讨没趣。
果然,便听戴天道:“这就是你们的事情了,和我有什么关系?”那绝蛊气呼呼的,指手叫道:“这是坏于你手,应该四你来赔……”
“绝融连忙道:“师兄快别说了!”
戴天道:“这是你们纵天门主办的魔化会,自然所有的都要你们自己负责,若是天下魔化师都能带着场地和比赛设备,还来你们这里做什么!”
不出意料,戴天这句话引得台下“轰”然大笑,有的还跟着起哄:“是呀,若是我们都有设备,便自己在自己家里比赛工就行了,还来参加什么魔化大会呀!”绝蛊也知道在自己这句话自取其辱了,但是脸上仍然气得通红。
戴天又道:“当初你们把魔化大会的举办权抢过来,自然就有举办好的信心,但是你们连这么一个魔化审核门都要让参加者赔偿,看来你们当初的自信是假的,若是这样,还不如再把魔化大会的举办权交回横派的手里!”
说这句话,就有挑刺的意思了,因为当初纵派从横派手里把举办权抢过来,也使用了很多手段的,而且有很多见不得光,因为前来参加魔化大会的人,自然也有一些听说内情的,而戴天现在重提,虽然无意,却是揭伤疤一般,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现在的横派根本不存在了,戴天说让他们还回横派,而他刚才又自报横派之名,自然就是他要抢举办权了。
即使是台下看着的孟千秋等人,也替他提了一份心,戴天这就是要与所有纵派的魔化师作对么,他们本就是天下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宗门,若是动起怒来,真有可能对戴天围攻。
绝蛊早压不住心里的怒火,指手叫道:“你这戴天,如此不知死活,只顾把我怒火点燃!”
说时,魔魂已经涌便全身,也要横跳过去,一幅要去教训别人的架势,亏得绝融和绝化是识局之人,连忙伸手拉住,因为魔化大会本就是针对天下所有魔化师而举办的,虽然纵派在魔化师界一家独大,但是也是不是所有的魔化师都心向他们,戴天是来参加魔化师大会的,若是在此对他进行攻击,自然会让会让天下不服,这样,即使是心向纵派的魔化师,也会离心离德,不放心参加这次盛会,更让纵派以外的人瞧不起,而且即使是和戴天动手,自己三个也不一定是他对手,那样就丢人更大了。因此他两个才会极力去阻拦。
绝融和绝化拉住他们大师兄,连声嘀咕,明说道理,暗晓厉害,说了多番嘴舌,绝蛊才算冷静下来。
戴天自也不和他们多余理会,便道:“我现在能上魔化台了么?”绝融脸上不耐烦,但是仍然无奈的对他摆了摆手,戴天这才顺着石阶,一步一步走上了魔化台。
戴天入场的举动,以及和纵天三绝的对话早已经震惊全场,以至登上魔化台的时候,台下仍然静悄悄的,有的心里想:“这个戴天太也高傲了!”也有的心里想:“这戴天也真是有本事,一般人怎么能毁得了那魔化门,而且谁又能和纵天三绝相抗。”
也因为都在心里活动,竟然忘记了台上,一时让戴天站在台上也不自在起来。亏得飞豆豆机灵,向台上叫道:“好,好戴天!”也用胳膊碰孟千秋一下,孟千秋也转过神来,一般拍着巴掌,一边喝彩连连,被他们一带动,台下才“轰”一声炸开一般,鼓掌声叫好声连成一片。
听着台下的鼓舞,戴天才算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刚才他和纵天三绝作对,但是心里还是担心的,因为纵天门连带着纵派,可是极大的力量,只是纵天三绝,他并不害怕,他怕的是台下的人都纵派的心向纵天门,刚才的台下冷场,让戴天有了错误的以为。
现在听到台下的喝彩,一时担心也减少了。连连向着台下施礼,再道:“承蒙诸位魔化高手抬爱,戴天为表感激,情愿送给你们每人一个小礼物!”
台下听到这话,又愣了一时,一时对戴天不解,自从魔化大会开办一来,所有走上魔化台的,或者是对抗,或者是表演,都是为了展示自己,从来没有说要送给台下观看者礼物的,这倒是新鲜,再有,也有人不理解,戴天要如何来送礼物,因为台下观看者不下十几万人,别说是送给他们礼物,即使是把魔魂分成十几万份,也是极难的,没有九阶的魔化,如何能做得到,但是现在的戴天,明显没有达到九阶。
而且,台下的都是一些魔化上的高手,所送的礼物,自然也是和魔化有有关,小礼物又怎么被其他人看得上眼。
纵然是孟千秋等人,也在心里暗暗埋怨戴天:“怎么现在的戴天不知轻重了,他不是人来疯的性格呀,怎么这次上得魔化台就有这举动,只管自己表现就行了,这台下也没有自己有人,也没有来自横约的人,他怎么……
正在不理解戴天时,却见戴天在台上猛的出手,身躯一震,丝丝魔脉涌出体外来,又把双臂一挥,双手在胸前做绕动状,控制之下,所有的魔脉便都裹绕在胸前,形成一个大圆球。
台下都在好奇的向台上看着,不知道戴天下一步要如何,有些也对戴天不解,这座魔化台主要比的是化功,所谓化,就是化解,把同一个生命个体,化成不同的个体,这是对于化功的最大考验,而戴天却一反常态,只是把魔脉涌出体外来,在胸前久久的滚动,这更让其他人看不明白了。
戴天双手绕动,控制着那魔脉组成的圆玩滚动了一时,应着他滚动,那魔脉圆球也越来越大,眼见得已经有一两丈方圆了。一个大圆球,如丝绕气裹一般,滚滚不住。
纵然是绝化也看得不明白了,一边把魔魂催出体外,和他两位师哥去造那魔化审核门,一边向戴天道:“戴天,这是比试化功的魔化台,你要做什么?”
戴天一边控制着身前的那圆球,一边冲他微微一笑,再道:“你放心,最后我会让你看到化功的!”接着便不言语了,仍然挥动双手,去缠那只大圆球,眼看已经长到了百丈的直径。
因为体积过大,所悬浮的位置,已经越过魔化台,到在了台下观看者的头顶。
“这是什么!”
“这戴天要做什么,把他的魔脉组成这么一个大球做什么!”
台下最前面的观看者,一边紧眼向上瞧着,一边不住的猜测。自然戴天也把这些议论听在耳里,但是也不作理会,仍然只是和刚才一般,只把那只魔脉组成在的圆球继续坟大,眼看大到了百丈方圆。
这里,便引来了台下一声声的惊呼,如果只是把自己的魔脉或者魔魂来组成一个形状,下台有很多都能做到,但是真的如戴天裹到这般大,这就要对于魔脉有很大的考验了,不但要有最好的魔脉控制能力,同时也要有最好的魔阶修为作为支撑,可是眼看现在的戴天,最多也只有八阶左右,怎么会达到这么强大的魔脉。
突然便听见戴天叫一声:“分!”把环绕的双手突然向两边一分,应着他手势,只见那一只百余丈文员的魔脉圆球,突然分裂而开,碎成十几万只,又飘飘下落,每一个都有三尺直径。
整个会场之上,突然这么多半透明的圆球落下,倒也极为壮观,直到现在,所有人几乎没有一个能猜得透戴天要玩什么,严格来说,把自己的魔魂和魔脉来进行分化,倒也是化功的一部分,如果是小一些,其他的普通魔化师,也能做得到,但是能同时分成十几万分,倒也足见功底。
所有的小圆球都纷纷下落,悬停在每一个观看者的头顶,让所有人更加不解了,难道这便是他要送给自己的礼物么,只是一团魔脉而已,虽然戴天的魔脉之体稀奇,但是只是他的一丝魔脉,又有什么用?一时之间,所有会场上的人都抬头上看,都有疑惑和不解的眼光,纵然是孟千秋飞豆豆等人,也是如此。
只听魔化台上戴天道:“烦请各位魔化高手,都把你们人的魔魂注入你们头顶的这圆球内一缕!”这声音因为伴着他的魔脉传出,让台下每一个观看者都听在耳里。
台下的人虽然都听见了,但是一时心里不解,再有就是不知道戴天到底要做什么,因此,也都愣愣的不知所措,没有一个把魔脉注入。
飞豆豆也抬头,看了看悬停在自己头顶魔脉圆球,又看看台上的戴天,心里道:“戴天一向稳住,不会搞什么恶作剧,自然也不会做无用之功,他一本正经之下,必然有他的用意,我要首先一试,从而带动其他的观看者!”
便首先把手扬,他的五火之魂向上去,注入到头顶的魔脉圆球之内,又招乎身边的孟千秋等人,其他人平时都看好戴天,又听了飞豆豆劝说,因此,白少载聂参儿等人,也都纷纷把魔魂涌出,注入到自己头顶的圆球之中。
应着他们几个把魔魂注入到其中,便见那圆球慢慢的颜色发生了变化,和自己魔魂的颜色一样,飞豆豆等几人仍然不解,其他没有行动的人,也在密切关注着他们和台上的戴天。
戴天明明知道是飞豆豆孟千秋几个捧自己的场,却仍然要道一声“多谢”,再把双手舞动,丝丝的魔脉向前灌输而进,应着他魔脉催动,只见飞豆豆等几人的圆球晃了几晃,再静止下来。戴天指过去道:“好了,你们可以使用!”
其他的观者,因为关注,便也想看看戴天要展示什么,替飞豆豆等人问道:“如何使用,会有什么作用?”一时之间,乱糟糟的喊了起来。
戴天道:“因为这球已经注入了你们的魔魂,所以它会随你们的控制而变化,他的功能有很多,可以控制它去攻击敌人。”飞豆豆叫道:“我试试!”
便心念一动,果然感觉那圆球连接自己的心意,因为在场之中,没有敌人,只能催着那圆球向空中去,口里叫一声:“攻!”声音落下,只见那只圆球便空中扑展而开,形成数十只飞鸟,虎虚如幻,空中扑翅飞动,向着空中的某一处扑去,虽然没有攻击对象,但是只那情形,也能让人想到,若真的人敌人在前,也会被围攻的手忙脚乱,若是能力低的,当场就被这些透明的飞鸟啄死。
飞豆豆心里奇异起来:“这个戴天净是弄些稀奇东西,我只是催动一下那个圆球,并没有对他进行变化上的控制,怎么就变成了这么多的透明飞鸟!”也是心下好奇,口里再道:“我再试试其他的!”
便再一个意念去控制,便见那了些飞鸟幻化之时,又恢复了圆球的形状,不及静待一刻,便见其又幻化成了千万只剑影,林林叠叠,向着一个方向刺去。
戴天向上指着道:“可不小小看了这些圆球幻化的东西,他不是普通以的攻击,而是魔阵!”一听到戴天说到魔阵这个词,所有人的目光更加看得细,有的眯缝着眼,想看得清楚,有的瞪着眼,想看得面积大些。
细细去看那些剑攻击一处时,所排列的方位,果然有些玄妙,对于魔阵来说,自然在场所有人都有耳闻,魔阵是二祖争天时所使用的一种攻杀手段,不但是群体对阵上有威力,而且在个体攻杀上面,也极有杀伤力。自然也有很多人听说了,是戴天不知是什么机缘,竟然得到了魔阵,但是的人,也知道戴天的名声,所以虽然想得到,但是也都不敢招惹,却没有想到,今天戴天竟然主动拿来分享。
飞豆豆又下一个催动,只见那魔脉圆球又变化成几百道虚影之门,戴天又指着道:“这是我任‘千机门’掌门时,受第一代掌门所传的‘千机千门’,也有极大攻杀力量!”
这话一说,不但是在场的观者心里惊,即使是正在修复魔化审核门的纵天三绝也吃了一惊,急急看过来,只见飞豆豆所攻击的那几百道虚影之门,只是在外形和大小上面,不及原来的‘千机千门’,会是重叠叠的威势却也不输。
绝融心里道:“这门定然不是原始的魔化之门,难道是戴天使用自己的魔脉造成的,怎么他会有这样的能力?”
其实,戴天看似只是自己魔脉的挥动,但是他却加入许多,他把自己平时所得到和掌握的都柔和到一起,形成了这只圆球,当然也不是他全部的能力,里面有魔阵,有机关,也有千机千门,等等都是使用自己魔脉凝聚而成,只要不是超能力的能力对手的打击之下,能永久不散,得到者就能人长时间使用,帮助自己攻杀。
戴天突然再指那球道:“此球也有一个极大好处,就是他能帮助主人隐身,只要主人进入这圆球之中,便能自动隐身,其他人不但看不到,纵然是使用魔魂探测,也难探测,当然高超级大魔,因为其能力极高,也能探测到,但是这样对于平常的战斗勘察等等才会有极大的帮助了,纵然是高自己一遭阶,也能有优势”
飞豆豆心里又好奇不已:“若是戴天能把魔阵和千机千门装入到这个魔化圆球之中,他使用什么办法自己不知道,但这也都是他身上的本事,但是能达到隐身,却是戴天所没有的,怎么他说这球能隐身,到底是真是假?”
心下好奇,便也叫道:“我来试试!”便飞身而起,钻进入到那魔脉圆球之中,下面众人明明看到他进入了那圆球之中,但是下一刻却再也不见了飞豆豆的踪影,而那圆球也一起消失了。
个个叫道:“人呢?去了哪里?”
“真的隐身了么!”
“这便是那球的作用么!”
虽然有些人不相信,但是事实就在眼前,也不得不相信了。过了一时,便见飞豆豆身体凭空又出现,接着他伸手去控制,便也见到了那只半透明的虚影之球。飞豆豆向下问道:“刚才你们能不能看到我!”
所有人哄声答道:“看不到!”飞豆豆也喜起来,果然这东西能隐身,原来是我得到一个好东西。便也让孟千秋试一试。孟千秋正在为戴天的行为不解,当然,对于戴天来说,能造出这样的魔化东西,倒让他不吃惊,一者是他相信戴天有魔化上的本事,而且这些也都是戴天原来身上的本事,但是戴天因何会如此,倒让他不解,有这么一个好的东西,回去装备横约的人,即使是给他们边魔宗一人一个,也能让战斗力极大提高,怎么会送给这些不认识的人,而且这里的魔化师,的也都是纵派的魔化师?
虽然心下不解,但是见飞豆豆要让自己试一试,便也催动自己的心意,应着他催动,便见他头着这话时,所有人都只顾得到一个宝贝而欣喜,有些是悬在头顶细细的欣赏,有些则是控制着让其发生攻杀变化,口里又不住的喝彩,还有一些,控制着去和别人对打,至于戴天所说,有些听进去了,心里道:“这么好的宝贝,我可要好好的珍藏,怎么会被别人偷了去!”有些因为激动,根本就没有听清戴天所说。
看着台下乱糟糟的场景,戴天摇了摇头。心道:“只要是你们收下这礼物就好!”
纵天三绝也已经把那魔化审核门修复好了,转头看着乱糟糟成面,先是愣了多时,接着,便听绝融一声苦叹,绝蛊问道:“二师弟,你叹的什么气?”
绝融道:“自从魔化大会举办心来,从来没有这种场面,这戴天倒是开了先河,看来,这戴天是来者不善哪!”一时倒让绝蛊不解起来,道:“他戴天大方是他的事,怎么就来者不善了?”
绝融和绝化都精明人,听到绝蛊如此一问,都中起来,叫道:“你真以为这戴天那么大方,真以为事情就像表面这样?”
正在他们说着,忽听戴天在台上道:“诸位可知这球为何名么?”这一声倒是把台下欢乐人群的眼光拉了过来,都在想,将来或者和别人比宝,也或者是用它攻杀,自然要知道他的名字,所以都听得仔细,场面也静了下来。
看着台下场面,戴天朗然道:“此球名为‘横天球’!”
只是“横天球”三个字,呢得全场皆惊,所有受宝者惊得是戴天好大胆,因为自己受到了他的宝,自然也替他担心,现在可是纵天门的主场;纵天三绝也惊在心里,绝融暗暗道:“原来这戴天的目的是在这里,好好的一个魔化台,竟然成了他邀买人心的地方!”绝蛊心性最直,直接向台上指戴天叫了出来:“戴天,你是什么意思!”
台下的飞豆豆孟千秋等人,似乎也明白了一些戴天的心意,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和纵天门作对,自然就要先树立自己,而这样就是让的人认可自己的方法,虽然在对战中,个人的攻杀能力委重要,但是对垒之中的群体性的攻杀,也是一个方面,而戴天此举,自然就是这个目的,让天下人知道横派回来了,同时也借这个机会,向其他的魔化师施恩,不管对方是不是纵派的,都会起到拉拢的效果。
虽然明白了一些戴天的心意,但是也替他提着一份心,因为这必然是在纵天门的地盘上。
台上的戴天听到绝蛊的喊叫,脸不变色,缓缓转头,道:“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合乎会场规矩么?”
只一句,问得绝蛊支吾一声,低下了头,因为戴天并没有出乎比赛的限制,比赛时,并没有说允许和台下进行互动,同时在比赛时,也没有对于魔化的名称上面有什么限制。
戴天又问一句:“请问三绝师,我所施出来的手段,是不是魔化中的化功?”绝化虽然心里有一肚子气,但是当着天下魔化师,也只有点了点头,因为戴天所使用出来的魔化手段,也都是魔化上面的化功。
戴天又道:“既然这样,我就没有其他的意思!”再转过头来,对台下道:“三位绝师主持公正,我送的礼物,你们可以好好保管,此球,既然名为横天球,自然也有其中原因的,只是眼下我不便讲明!”
这句话,一时又让台下猜测不已,有的道:“这东西虽然是戴天所造,但是名为横天球,自然也是和横派魔化师的横天门有很大关系!”
也有的猜测道:“而且还有其中原因,那么原因是什么,难道他是受横天掌门奉行趋之命么?”因为前段时间,奉行趋复出是震惊魔界的大新闻,传播的也快,自然许多人也都听说了,而现在戴天自称横天,又送出这个横天球,自然是和已经调零的横派魔化师有关系。
戴天听着台下的各种猜测,脸上不露声色,自然,戴天能送出这横天球,除了他想拉拢人心瓦解纵派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自从在三叠峰,戴天一不小心被吸入到流云魔图之中,虽然掌握了魔图的控制方法,但是后来冉在的进入,让他一时吃力,和他好一番打斗之后,偏偏又拜平门控制住了魔图,让本来正在运用魔图之力拼斗的戴天和冉在,也没有任何手段了。
幸好,当时情急,拜平门没有对他两个下杀手,否则,现在的戴天和冉在,早已经没有在了性命。接着拜平门便带着流云魔图,回到了纵天门,魔魂也进入他的石山本体之中。
这时,如是拜平门要杀魔图内的戴天和冉在,仍然没有他两个活命,一者是二人在魔图内使用不出力量和魔魂,再有就是拜平门的能力本来就比他两个要高得多。
但是拜平门想到,他两个既然已经被困在魔图之中,便已经是自己的菜,所以便也没有上紧,想到奉行趋复出,倒让他抓紧时间去控制魔图。
因此才在石山之上,时时释放出魔魂,控制着魔图去理魔图纹路。
而戴天和冉在等人,在魔图之中,因为所有的力量被拜平门控制,他因能力不及,又被困在其中,半点也难争到,同时身体被旋云中心固定着,想斗也斗不起来了。
就这样,魔图内的所有人,都被挤在旋云中间,幸好,戴天身边有陆节儿陪伴,还能在烦闷的时候说一说话,其他的人,各自为仇,虽然身体被挤在一起,却也不说一句话。
因为冉在反感戴天负心,想要杀了他,所以其他人他也不理,只是狠狠地去看过去眼光。戴天明知他现在不能把自己怎样,又想到,这个冉在本是狂星再世,只是心智丢失,想不起自己前世所历,心底里对他倒多了一份同情,而现在最大在的问题是如何出这魔图,但是想到这流云魔图本身就厉害,自己的魔脉使不出,而且又被拜平门控制,自己如何仍能逃得脱。
一时之间,倒让戴天犯了愁,连连使用多种方法,想要控制魔图,却也难有半点结果。突然想道:“现在所有的力量都被拜平门控制,自己只是小小的七阶,如何能和他相抗,想要出得这魔图,就要和其他人联合,这样力量能大一些,但是其他的几百人,虽然魔魂上有修为,但也都是庸庸之辈,唯一有价值联合人的,也就只有冉在了!”
想到这里,戴天便挤着人群,来到冉在身边,向他施了一礼,笑道:“在这魔图空间里的滋味可好受么!”那冉在可没有他这般心机,看到戴天到在自己身边来,便已经攥紧双拳,听见他说,更加瞪圆了眼,叫道:“怎么,以为使不出魔魂我便杀不得你了么!”
说着便要冲上来。戴天连忙作揖,口里道:“你错了我的意思,我是说,你惹是嫌在这里的滋味不好受,我们就应该摒弃恩怨,共同对外,想个方法,来去这魔图,如果能出去,你再杀我,那时有魔魂能使出,不是更好么!”
因为冉在的心念和记忆一起丢失,本来他在这魔图中,却也没有想到许多,但是听到戴天这话,一时改变了想法,心里暗道:“是呀,空在这里使用不出魔魂,而且身体行动也不畅,纵然是和他拼拳脚,特殊引力之下,恐怕也难有胜负,倒不如出去之后再和他理会,那时我有星体之力,再使用魔魂,戴天如何能是对手?”
想到这里,便斜眼看了看戴天。看他眼神,戴天也知道他心理松动了,只是还对自己有些戒备心里。便又连连赔笑,再道:“你放心,你是星体之躯,我如何也难是你的对手,只是想和你合作,出这片魔图的空间而已,纵然是死,死在到外面也比在这里要强得多!”
冉在本就狂性,听了这话,一时心理开畅,完全放下了心,攥紧的拳松了,眼光也顺了。问道:“现在这空间被外人控制,我的能力也不及他,你有什么办法能出这空间?”
戴天道:“我也没有什么具体有效的方法,只是我两个合作来试一试!”
“如何试?”冉在又问道。
戴天道:“你进入这魔图之后,是如何便控制这魔图的?”冉在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在魔图之外和那拜平门的魔魂纠缠了一时,再进入其中,就能控制了!”
戴天本就是善于思考的人,听见他说,再和自己的对比,便已经知道了一点,要让自己控制这魔图,就要让魔图中含有自己足够的魔魂或者是魔脉。而眼下要控制魔图,自然也要走这一条路,如果这一路不通,也就只有在这里等死了。
想到这里,便道:“想要重新控制这魔图,就要把你的魔魂送入这魔图之中!”听得冉在叹一声:“费话,如果是我能使用出魔魂,还用得着在这里呆着么?如果是我有魔魂,还怕这拜平门么!”
戴天知道他本就狂熬,也没有心思和他纠缠拜平门如何厉害,只是道:“既然所有的魔图之力都被拜平门控制,但是我们是在魔图中间,他力量暂时驱使不到这里,我们要运行出魔魂,就要让这里的旋云引力发生变化!他如一团死水一般,自然运用不出魔魂。”
冉在问道:“如何才能发生变化?”戴天道:“让这里的几百人都动起来,搅乱引力,我们就能使用得出魔魂了!”冉在点了点头,这个交给我!”
一边应着,便左右不停地摇摆身体,因为他是星体之身,不只是在魔魂的攻杀上面有优势,同时在力量上面,也比正常人要大,他身体摇摆之间,撞着身边的其他人也跟着晃动,晃动一下,又受到旋云的引力又回来,接着又被他碰到了另外一边。
戴天看在眼里,心里不住感叹星体之身的好处,同时也想到了拜平门也是星体之躯,冉在本是受损后的星体之身,便已经这般,若是拜平门他把魔魂和身体结合,会有什么样的能力呢?
他心里胡思乱想之间,便听冉在又叫道:“果然这个方法有效,现在我感觉能用出魔魂了,但是刚刚催出魔魂,便被旋云吸走了!”
戴天拉着陆节儿的手道:“就是这样,不要放弃,只要是云团中有足够的魔魂浓度,就能最后控制他!”冉在受到了鼓励,也看到了希望,更加身体摇摆的起劲了。
随着冉在的身体摇摆,只见他的身体也慢慢发生了变化,原来只是正常人的身高,但是晃动了数百下之后,竟然身体向外膨胀起来。现在呆有一遭丈了,戴天不解,问道:“冉在兄,怎么你的身体变大了?”对于冉在,戴天比卜罗头要摸他的脾气,他不喜欢狂殿的人叫他先祖,自然就是他以为他十分年轻,怕被别人叫老了,所以现在便也以“兄”之称唤他。
果然,冉在听见这称呼,十分高兴,口里道:“你不用担心,我使用了星体之力,膨胀了身体,我身体膨胀之后,就有更大的力量!”戴天听见,心里暗暗道:“找他合作,还是找对了!”便一手拉着陆节儿,一边暗暗地向周围输送魔脉。
又过了一时,只见冉在的身体又向外膨胀,现在足有三四丈高,而且身体上面,也显得光晶晶的,如白色的玉石一般。因为他身体膨胀,所以力量大增,高兴时,也不再使用身体摇摆的力量,而是把身边的人抓起来,向外甩去。
因为戴天去找冉在的时候,只是悄悄说话,别人根本不知道他两个要做什么,突然之间,受冉在的推力,身体一时站立不住,正然惊
神,没过多时,又见冉在的身体增大,举手之力,抓起一个人,就像是提小鸡一般,不费什么力,就给甩出去十几丈。
偏偏这里的空间,是以中间为奇点,虽然人被甩出去十几丈,但是慢慢地被被引力吸引到了冉在身边,重新又被冉在抓起,再次甩出,一者是力量没有冉在大,再有在这魔图之内,身体也由不得自己,这些人只有心里连连叫苦。
冉在一时之间狂声乱叫,把所有的人都向外甩,同时他也在尽力释放着魔魂。看着冉在,戴天心道:“虽然现在和冉在合作,但是如果是他首先控制了魔图,难保不会出手杀我!”
便也连忙借空间吸引的鼓荡,向外释放魔脉。突然之间,便感觉周围的旋云对自己有了反应,心里暗道:“如此便好!”便把魔脉轻轻的一催,只见三两丈方圆的旋云都向他聚了来,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
冉在看到,叫道:“我也来试试!”一边张开两臂向外甩着人,也把他的魔魂一催,便见也有三四丈的旋云向他聚去。冉在“哈哈”大笑:“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这样,我便不会被困在这里了,可恶拜平门,等我出去了,定然传令和你好好计较。”
听到他这大声,戴天连忙“嘘”声,低语道:“小些声音,不要让拜平门听到了!”但是戴天这话刚刚说出,便真的听到了拜平门的声音,冷“哼”一声:“不自量力,竟然还想使用手段么!”
应着拜平门的声音,便见周围的云团悠悠旋转,也只是轻轻地一个旋转,便把聚在戴天和冉在身边的两团小云给裹走了,让他两个连着再向外释放魔脉和魔魂,便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只让戴天心里连连暗叹:“只这有一次,已经惊了拜平门,恐怕下次再不容易了!”冉在却狂叫不止,向外叫道:“拜平门,你这个老杂毛,有本事放我出去,我两个下面拼杀一场。”
却也听不到拜平门回话,反倒是听到了一个雄浑沉闷的声音道:“拜平门,交出我家先祖……”其实这个时候,正是狂殿袭击纵天门,到在了拜平门的石山之前,拜平门因为要对付狂殿,所以只是收去了他两个控制的魔图旋云,还没有功夫来收拾他两个。
冉在听到魔图之外狂殿的声音时,顿时又觉得十分熟悉,但是因何熟悉,却让他十分难想得出,只是低头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怎么这样熟悉,熟悉到好像是我自己一般,怎么我便是想不起……”
看到他又刺入了沉思,戴天也不与他多作理会,便想如何才能脱身走出这魔图之中,哪怕离开这里得不到魔图,也是好的,因为现在整个魔图,都被拜平门所裹,而他抽出时间来,把整个魔图控制住了,自己在中间,怎么会有好结果?
戴天一边心里苦苦思索,便听得魔图之外,“轰轰隆隆”的响个不住,正是狂殿在斗拜平门,只是隔着云团相阻,看不到他们打斗的情况。
但只是听了一时的声音,戴天心里便也明白了,这个来袭拜平门的,正是狂殿,万没想到,这个狂殿竟然也有生命,而且会有这么强大的攻杀能力,竟然能和拜平门斗了这么长时间,心里地也对狂殿有了多番猜测,一边想,这狂殿本是狂魔之星的星体残肢,虽然没有星体五脏,但是现在复活,定然是一番他的际遇……一边又想,可能这狂殿本来就有生命特征,要不那一次,他也不会对自己攻击。
正在戴天胡乱猜测之间,便听见狂殿的声音一声叫:“你这小人,竟然暗使蛊手!”便知道了狂殿定然中了拜平门的蛊,他亲手领教过拜平门大弟子绝蛊的施蛊手段,而拜平门在使蛊上面,定然高他无数倍,而狂殿也许在攻杀上面有特长,但是中了拜平门的蛊,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戴天正然心里想着,突然便见一股半透明的气息直向身边投来,一时让戴天暗暗不解:“这是什么,在这流云魔图之内,都是云团,怎么有这么一团怪异的气息!”正在心里不解,却见那团气息,竟然当头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应着那团气息罩身,戴天便感觉通身的舒畅,连日来,都在魔图之中,都是悬身其中,受到旋云引力的影响,不上不下,想动一分也难同时受旋云向周围撕掉的引力影响,虽然身体还聚在一块,但是却被牵拽得难受,现在那团气息罩下来,似是隔阴了周围的引力,感受不到周围的引力了,暗暗的使用魔脉出去,竟然发现自己的魔脉能使用了,心里一时惊奇,怎么在这魔图之中,还有这样一处气息存在,难道这是霸天星群的残识给我的么?
刚刚想到这里,却又止住了,不对,很明显,这团气息是从魔图之外投来,而且在旋云缝隙中,还有一些残留,心里更加不解了:“这是谁在救我,而能把这样一团外界的空间气息投到魔图中来,不但突破了拜平门的防守,同时又和魔图相融合,定然是大高手!”
其实这正是奉行趋在高空投下的那一团气息。
戴天顺着残留的气息向上去看时,竟然看到了一个苍老的身影,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美妙主女子,虽是魔魂之体,但是却婀娜娜媚人,戴天一声叫了出来:“姑奶奶!”虽然离得极远,但是他对于婉玉楼再熟悉不过,又期盼和婉玉楼相逢,所以张口便叫了出来。
但是他那声叫出,上面却没有任何反应,可能是离得极远的缘故。正戴天紧张之间,忽听身边的陆节儿叫道:“戴天,戴天,你去了哪里!”
一声,拉得戴天回过神来,向身边道:“我就在你身边呀?你看不见么!”戴天说这话本来也就是无心,因为他看到陆节儿就在他身边,也圆瞪着两眼看过来,却在问他在哪里。
听陆节儿道:“是呀,我看不到你,你说话离我如此之近,怎么我就看不到你呢!”一声,说得戴天吃惊起来,看陆节儿那神情,绝不像是说假,也不像是在取闹,她难道是真的看不到自己?这是为什么呢?
便向陆节儿一伸手,拉她到在自己身边,随着一拉,陆节儿也进入到这转透明气息的绕裹之中,忽听得陆节儿道:“好舒服,我们这是出了魔图么!”
戴天道:“别瞎说,你看离我们数尺之外,云团层层,怎么出了魔图!”陆节儿一看,便也叹一声。戴天问道,刚才你是真的看不到我们么!”陆节儿点点头。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裹住我两个的气息的原因么?”戴天心里暗想。
正在暗想之间,突然便听冉在也叫了起来:“戴天,戴天你在哪里!”应着他狂叫,戴天看得清清楚楚,其他人也纷纷向自己这边投来疑惑的目光,明显是看不到自己了,但是又大瞪着眼睛在寻找。
戴天暗道:“看来这团气息非比寻常!竟然能起到隐身的效果!”
又听冉在叫道:“这个戴天太也滑头了,说是和我合作,现在他竟然借我之力,独自出了魔图,待我出去,定然要第一个杀他。”他还以为是戴天已经出去魔图了呢?却不知,其他戴天就在他对面不远的地方,只是他眼睛看不到而已。
“什么,戴天出魔图了?”突然拜平门的声音也惊叫起来,这让刚刚松懈下来的戴天,突然又紧绷了起来,自己现在能隐身,但也都是在这些使用不出魔魂的人面前,若是拜平门发现,他使用魔魂到魔图中来进行扫描探索,如何还能藏得住身?
刚刚想到这里,便见一缕灰魂,向层层云海中掠来,戴天自然晓得,这正是探索的魔魂,只见那一缕灰魂,在几百人头顶一个绕动,叫道:“果然不见了那小子,难道真是小子逃走了,倒是奇怪了,我使用魔魂封闭住了这里的空间,又在这流云的地魔图中,他是如何逃走的呢?不行,我要看看,他是不是躲在了周围云团之中!”
应着他声音,便见那一缕灰魂,横移着缓缓掠来,戴天知道,这是魔魂扫描,所到之处,不但能代替眼睛,同时只要是有生命的地方,都逃不过它的感应,心里暗道:“定然会被他探测到我的存在,那时不但我隐身不得,而且他还会对我立下杀手?”
正担心着,却那一缕灰魂,便已经移到了自己身前。
正在戴天担心着,拜平门那扫描的运动已经到在身前,速度之快,让戴天不及任何反应。只在一惊之间,便见那灰魂掠到了身上,让戴天奇怪的是,那灰魂扫来的时候,竟然没有被自己挡断,似是轻飘飘地把自己划开了,但是自己的身体却又完好无损,而且探测的魔魂,也没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那灰魂掠过自己,向远方的叠叠云层中转了一圈,最后又听到拜平门声音道:“果然找戴天那小子不见了,真正小看了他,竟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逃走!”
那几百人听到这话,一个个脸上既是羡慕,又是恐惧,因为他们此时最大的希望就是能逃离这里,不但是在这个空间里悬得难受,而且看样子,拜平门也不会好好对自己,虽然和他也没有仇怨。
而冉在更加是跳了起来,也不顾拜平门是不是能听到,向着戴天消失的地方骂道:“你这戴天,本来我还敬你是英雄,想让在你死得痛快些,竟然如此耍弄我,既然这样,我出去寻到你,定然要让你先受百般折磨再死。”
戴天虽然听在耳里,但是仍然在想因何那拜平门的灰魂会探测不到自己,想那拜平门是何等样人,他的魔魂之强,魔界少有,同时又是魔化师,自然在魔魂探测上面最为灵敏,怎么就探测不到自己呢?难道就是因为裹住自己的这团气息?
一边在心里想着,便运行魔魂,细细地去向裹身的透明气体去探测,因为他是魔化师,魔脉又有能融所有魔魂及物质,所以通过物质,或者是魔魂,也有最好的分析。
戴天魔脉接触到那层气息时,先是感觉,空洞洞的没有一物,似乎是自己周身并没有那一层气息,但是感觉却有,心里道:“怪不得那拜平门的魔魂探测不到自己,因为这层气息,感觉里虽然存在,但是自己使用魔脉,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因为戴天感觉到了裹身的气息存在,便也凭着感觉,使用魔脉去进行探测。连着来回几下,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气息,只是感觉里却是空空的,让戴天再次惊奇,对于魔魂强大的人,特别是九九归一的大魔,能使用魔魂做任何事情,能对于任何物质进行改变,但是真正能让所物质改变到空空无物,几乎没有人做到,而眼下包裹自己的这团气息,就是真的存在,魔脉探测下去,只是感觉进入了一片没有边缘的空间,而这层空间,又似不是空间,就是无边无际的空。
戴天心道:“看起来就是一团气息而已,怎么会形成无边无际的空间,虽然我现在魔脉也有一些力度了,但是恐怕三两天之内,也难探测完!”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出于好奇之下,还是把魔魂在那空间中,向远处去伸展。
正在慢慢向远处去伸展之时,突然魔脉传回来一丝奇异的感觉,就在自己的魔脉一伸之间,便感觉那空间也似乎是随着自己的魔脉而向前伸展。让戴天心里也跟着一动:“看样子,这片空间是随着外来的力量而变化,我魔脉向有伸展,它也跟着伸展,这样我是永远也探测不到尽头,既然它对我的魔脉有感应,倒不如我控制住它,这样,便能探测出其中的构造了。”
心里这样想着,便猛地把魔脉向前一推,接着又猛地向回一缩,应着他的魔脉伸出之间,便感觉到这虚无透明空间一阵蠕动,也正是借蠕动的间隙之下,戴天又猛地把魔脉膨胀,终于感觉自己接触到了这团似有似无的气息。再把自己的魔脉混进去,下一刻,便感觉这团气息和自己的魔脉有了反应。
眼见得自己可以控制它了,戴天长出一口气,喜在心里,突然便听得耳边一声轻“咦”响起:“好聪明的娃娃!”虽然这声不是太大,但是戴天也全听在耳里,细细去辨别那声音之时,苍老里带雄沉,猛地想起来了,这声音自金家堡,自己并不是第一次听到,也正是当初他出手助胥无次,接着,他又使用魔魂传音,让所有人都来抢魔图,后来拜平门称他为奉行趋。
想到了奉行趋这个名字,戴天身体一震,因为他知道奉行趋是婉玉楼的老师,而在金家堡上空,自己发现了姑奶奶,又听到他声音,在追时,发现她和一个苍老身影一起,不用说,他就是奉行趋了。而此时也正是他推下一团气息,相救自己,这道声音可能也是他残存在此间的意识。
想到婉玉楼和奉行趋在一起,虽然戴天心里有几丝疑惑,但是倒也让他一喜,因为自从在虹天炼魂院一别,一点没有她的消息,现在虽知道了一丝消息,也让他喜悦非常,心里道:“出去之后,我便要先找到奉行趋,那样便能找到姑奶奶了!”
放下对婉玉楼的思念,又把心念转到了魔脉之上,轻轻的运行,便感觉那一团气息,随着自己的魔脉而动,可大可小,完全听从自己的控制,当然,他不敢把裹身的气息揭开,那样,自己隐身的目的没有了,自然就会被拜平门发现。
把那一团气息紧紧的收到身边,因为能控制了,自然就能使用魔脉去探测,细细一探测之下,又让他大吃一惊,虽然乍一看,只是一团神秘的气息,但是在那气息之中,也有自己的纹路。
细细地去研究之下,却发现,那些纹路极是奇怪,曲曲折折,粗细不同,而且疏密有致。戴天心道:“既然这片空间是奉行趋前辈所造,定然能显示他的魔魂轨迹,我何不通过他的魔魂规迹,研究一下,看看他是如何有这么大成就的呢?”
原来,对于魔界的生命,在自己修炼的时候,都会有魔魂的轨迹,虽然不能直观的看到如何修炼,但是在修炼的时候,都是有什么样的劫历,同时又有什么样历程,而且有什么样的运魂方式,聪明的人便能从此而得到分析。
其实魔界至尊的右道魔图,也正是白魔霸天的修炼轨迹,他的修炼和运魂方式,在他身体内形成一定纹路,而这也是他的修炼轨迹,后人把自己的魔魂和魔脉来和他的修炼轨迹一样,便能有极大的攻击之力。只不过白魔霸天是星体之躯,同时又在修炼上面极有成就,所以才会被奉为至尊魔图。
而奉行趋虽然不比霸天星君,但是他能和拜平门齐名,自然也是魔界中少有的修炼奇才,通过他的修炼轨迹,也会对自己有极大的帮助。
戴天一边心里想着,便把自己的魔脉顺着气息空间中的纹路慢慢地向前去伸,心里也暗暗的记下轨迹。曲曲折折连行了多个转弯,突然戴天低叫了出来:“这不是魔化上的魔魂释放方法么!”
身边的陆节儿只见戴天精神集中,还以为这隐身就是戴天之力呢,也不敢打扰他,突然听到戴天叫出来,低声问道:“什么!”戴天猛地回神,随口应道:“没有什么!”
接着便运用魔脉,细细地去感受那其中的纹路,来往多番,竟然发现这是魂分万点的运魂方法。因为戴天也研读这不少的魔化秘籍,在一本秘籍上面看到记载,说是这种魔化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的魔魂以点分布,能分布出千万点,也就是说,这样能同时在千万个地方来进行同时魔化,以前只是在魔化秘籍上看过名字,也只信是传说,传说当初的魔宗阿离,就有这一手,也正因为这样,他只手之间,便让千万魔军被他操控,为他征杀。
当时也只以为是传说,而现在看到了奉行趋的运魂轨迹,明明就是这种魔化的方法。于是,戴天就连连运用魔脉,在那一处纹路之上不断重复好让自己记住。
多次之后,终于让运魂方法记住了,此次,他在魔化台上,同时魔化十数万只横天球,所使用的正是这种运魂方法。
当时,戴天熟悉了魂分万点的方法之后,心里暗暗道:“原来凭大魔的施魂手段,便能分析出其在运魂上面有什么方式和技巧……”刚想到这里,心里一愣,又想道:“在飘萍集时,曾听付留形盗走了苍引顶的至宝‘破天枪’和‘斩天刀’,当时天枢子就十分担心,生怕横派的魔化师,把这两样至宝给破解了去,当时我还不甚明白,一件魔化兵器,能有什么破解,破解之后,又有什么大不了,现在却明白了,我通过这一团气息,就能破解出奉行趋的运魂方法,那么一件魔化成的兵器自然所使用的手法并不只是这一点,那时,就能把奉行趋的运魂手法全部了解了,而横派的来进行复制,自然也就等于又有一个奉行趋……”
想到这里,戴天倒吸一口冷气,当时,天枢子还说,如是是横派的魔化师把那两样宝贝给破解了,就会为魔界带来极大灾难,虽然奉行趋在魔魂上有极强修为,怎么把他的运魂方式破解之后,就会有极大灾难呢?
这一点,倒让戴天如何也想不明白,而眼下,既然掌握了这个方法,自己又要在魔化上有所成就,而奉行趋又是纵派鼻组,能把他的运魂方式了解,也会对自己有极大帮助。
因此,便使用魔脉,顺着空间中的纹路,仔细去游走。来往多次,把其中的运魂纹路,也深深记忆。
戴天在奉行趋所造的空间内,和他面对面的几百人,却没一个知道,几百人中,有些垂头丧气,有些则道:“果然这戴天有些本事,若是他逃走时,能带上我就好了!”
最气不过的就是冉在,虽然时间过去了许久,他膨胀的身体都恢复到原来了,仍然心里愤愤难平,气呼呼地道:“最恨天下负心人,这个戴天,气死我了!”正在他气呼呼之间,突然便感觉在身后被人拉了一下。
此时在这流云魔图空间中,虽然有几百人,但是真正能让冉在瞧得上眼的,几乎没有,和这些人呆在一起,他就觉丢了身份,现在又被其他人拉一下,心里更加气不过,回头叫道:“你……”
但是去看时,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又四顾瞧了瞧,虽然几百人挤在一起,但是其他人都因惧怕,而离得他稍远一些,并没有人来扯拉自己。一时心里不解:“怎么回事?”
刚刚转回了头,突然又背后又被拉了一下。
“谁!”冉在再次回头叫道。但是仍然没有任何人。又伸手向虚空里划了几下,也没有任何阻力,一时让他心里难以明白了。正在他皱眉苦思之间,突然便感觉,无形处自己的手臂被人拉住了,向前一拽。
虽然冉在力大,但是只顾皱眉苦思,一时没在意,重重被拽得向前抢了一步,也正是因为向前抢了一步,便感觉,进入到了另外一片空间,虽然放眼处仍是叠叠云层,但是身体上面的感觉却和刚才大不一样。
正在冉在舒畅感受着周围氛围时,转头却看到了身前站着两,正是戴天和陆节儿,先愣了一下,便张口骂道:“戴天!原来是你……”他只顾看到戴天气愤,浑然没想其他,忽略了身上感觉要的变化,同时也忽略戴天怎么会和自己在一起。
戴天低声道:“小着些声!”一边说,连忙伸手捂住他口,让冉在支吾一下,没有发出声来,但是挣开来,又要张口来骂,却被戴天轻“嘘”一声,拦住他话头,道:“低声着些,如果是被拜平门听到,我们都走不成,刚才就是你声音太大,惊着拜平门了!”
听到这话,冉在又想原来还是在这空间中,他并没有舍弃自己逃走,便也气消了大半,压住了剩下的火,问道:“怎的,你不是要独自逃走么!”显然他声音也低了许多。
戴天连忙道:“你以为逃出这魔图的空间那容易么,你看看,我们现在还是在这空间中!”冉在道:“我也这样认为,只是和你站在一起,就感觉不一样呢?咦,你怎么能使出魔魂了!”
戴天道:“这是我的魔脉上的特殊能力!”一者是戴天存心要在冉在面前制造神秘感,再有也怕如实来说,冉在运行出魔魂之后,再对自己施杀招。所以才编了这个假话。
冉在倒也信了,抬眼瞧了戴天多时,口里连连道:“果然魔脉之体就是好,就是好呀!”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再道:“不对,怎么刚才拜平门没有探测到你?”
戴天道:“因为我能隐身呀,现在任何人也看不到我们三个!”魔魂也难探测,冉在尚有不信,但是正这时,突然便听到对面的几百人连声奇道:“怎么那冉在也不见了!”
听到那纷纷的称奇声,冉在不得不信戴天的话。
通过一段时间,戴天对那透明气息的空间纹路来进行探索,给于了解了其中的运魂方式,因为他现在身上有隔层的隐身空间,能使用出魔脉,同时又以能控制裹身的气息,自然他现在和陆节儿逃走,全然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他还是想到要带冉在一起走。
一者是可怜冉在,虽然他前世是一颗狂星,但是今世身体不全,许多事事也想不起来了,但是又放不下,不知自己为谁,怎么不可怜?再有就是他知道了拜平门厉害,这冉在也不是等闲之辈,或者日后他能帮自己牵制他,因此才控制着这团气息到在了冉在身边。
也正是因为冉在相信了戴天,便在心里暗暗生愧,想道:“我是以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了,哎!”支吾两声,再试探着对戴天道:“你是真的要带我离开这可恶地方么?”
戴天道:“那是自然,我戴天也是信诺之人,既然答应了和你合作,便要带你一起出去,虽然你出去要杀我,但是我也要守一言之诺!”听得冉在心里又暗暗的佩服:“这个戴天,其他方面倒是极好,只,可惜是个负心人,哎!”
感叹了一下,又问戴天道:“眼下我们如何逃走!”戴天道:“只要你不高声说话便可,我自可以带你离开!”一边口里应着,便暗催魔脉,控制着裹身气息,向一个方面而去。
因为现在戴天能随意的控制奉行趋所造的空间,不但能利用它来隐身,同时也是一个托身的好载体,一团透明的气息,裹着三人,向前面直飞,而那几百人,却在原地看也难以看到,仍在浑然不知,有的道:“唉,那冉在也逃走了,可怜了我们这些人!”
“怨得了谁,当初谁让我们贪心,又没有戴天和冉在的本事!”
因为戴天三个飞行的已快,早已经听不到身后的议论声,冉在向四周去看时,只见叠叠云层在身边掠过,虽然他三个习行得快,却也没有任何声息。
一时倒让冉在心里感叹不已,这个戴天在魔脉上倒也极为了得。
虽然这流云的魔图空间很大,但是也有界限,而且现在戴天使用奉行趋留下的气息,能屏蔽空间中的引力,所以一路向前去飞,也没有什么阻碍,越向前去,越觉得云层深厚。
这自然是因为这魔图的空间之中,越往边缘,其引力越大,只是现在戴天三人感觉不到而已。
也不知飞行了多久,三人便感觉,突然眼前亮,抬头上看,正是日悬高天,原来已经出了魔图的空间。冉在“哈哈”笑道:“终于出来了!”
但是只说了这一句,又被戴天拦下,道:“虽然我们出来了,但是也不可大意,如果惊了拜平门,他来截杀我们,恐怕我两个还真不是他对手!”
冉在狂气又起,叫道:“怎的,我对这老家伙早不耐烦了,既然现在出来,正好去找他!”口里一边愤愤最说,便魔魂一涌,推出身体来,载着他的身体,向着下面的石山就落。
戴天道:“且慢!”他可不想让冉在就这么死在拜平门手里,虽然冉在本性狂傲,但是在真本事上面,他还真的难题拜平门对手,若是他有全部的星体之躯,或者能和拜平门有一战之力,但是现在却不能。
便也顾不了许多,也没收载身的透明气息,便和陆节儿在后面追去。那冉在飞得也快,没一时,便已经落到了离地面不到十丈的距离,突然,他却莫名停住了身体。
这一举动,倒是让戴天好奇,狂是他的本性,本来是要找拜平门一斗,怎么突然便停下来了,虽然是自己的希望,却不是自己的预料。
只见那冉在低下头去,向下面仔细看着什么。只一刻间,戴天也追到了冉在身后,怕被拜平门发现,又把隐身的气息再次罩到他身上。问道:“怎么了?”
冉在低着头,向下指道:“你看!”戴天顺他手指去看,只见下面有两团莹莹的光芒,戴天细看地之下,也是一惊,虽然现在戴天才十**岁,但是因为经历颇丰,对于大千万象,以至是强者大魔的魔魂所造的光芒也见到过不少,但是从来没有看到这这样的光芒。
只见那光芒,冷幽幽的,如海底之珠,又如暗星蓄芒,虽然一般的光芒才有很大的力量,那光芒虽然看起来不直眼,原理上很暗,应该没有多大能量,但是让人看到时,心里总觉森得慌。
戴天道:“那是什么光芒!”
又细细向下去看,只见那两团暗芒,是从两个人的手里发出来的。因为他们悬身的高度已经能看得清地面,只是刚才因为黑气相绕,一时没有看清,现在定睛之下,看清了。
在那黑黑的石山面前,立着三个人,自然戴天认得寻三人,正是纵天三绝,在绝蛊和绝融的手上,每人抱着一只长条盒子,而那两团暗光,就是从那盒子里发出的。
戴天一时心里猜测:“那是什么东西!”
正这里,便听绝蛊道:“恩师,‘破天枪’和‘斩天刀’便在这里了!”听到这两个名字,倒让戴天心里震,暗暗道:“这便是付留形在苍引顶盗回来的两件至尊兵器?”
又听拜平门的声音也在石山中发出来:“果然是神兵利器,极是了得,只见这两件兵器,便知奉行趋魔化高深!”又听绝蛊道:“奉行趋那老不死太也可恶了,你让我们三个去研究破解,但是我兄弟研究了这么久,别说破解,便连我们的魔魂也难进入,因此才拿来让恩师看看,奉行趋的作品,也只有你老人家能破解了!”
又听拜平门道:“也真是难为了你三个,破解奉行趋的兵器,一直是我们纵天门的大事,但是我一因受了弱水之伤,一起难以时间,才交给你们,既然你们没有能力,便也只有我来看看。”应着拜平门的话声,见那石山向上伸前伸出一股灰气,宛如长长手臂一般,直伸到了约会天三绝面前。
绝蛊三人,应一声:“是!”便要把那两个长条形的盒子放上去。
戴天心里忖道:“‘破天枪’和‘斩天刀’本就是奉行趋魔化出来的作品,听天枢子言道,说纵派的魔化师,如果是把这两件兵器破解了,魔界会有一场大灾难,如果是我现在能把其抢到手就行了!”
但也只是心里这样想,通过和拜平门多次交手,自然知道了他厉害,此时出手,就等虎口拔牙,还真没有这样的胆量。
正在这时,突然便见那两个盒子突然凭空抛起,一时看得戴天好奇不住,本来绝蛊和绝融已快要把那两个盒子放到了拜平门的灰气之上,但是却突然在没有任何征兆之下飞起,既不是绝蛊和绝融向上抛起的力量,也不是拜平门魔魂的力量。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两件兵器有灵性,不想到拜平门手中么!”戴天心里猜测。
刚猜测到这里,突然便听见拜平门吼叫了起来,叫道:“奉行趋,又是你!”听到这句话,戴天便也明白了,这并不是那两件兵器的力量,而是奉行趋的力量,但是四下里张目去看,除了几十丈的高空,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旋云,再有,就是石山向上冒着黑气,空中地下,寻了个遍,除了纵天三绝,再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又听拜平门的声道:“无耻贼子,竟然敢到纵天门来偷东西!”应着话声,一道魔魂便也自石山之上迸发而出,向着虚空里直而去。
顿时,戴天也明白了,定然是奉行趋隐了身躯,他的一团气息,就能让自己达到隐身的效果,而他本人来到,自然在隐身上面比这气息要强得多。
只见拜平门那灰色的魔魂,涌涌斜着向上,在虚空里“砰”然炸开,残烟四抛,火星闪电,也在其中道道的残存。本以为这一下,就会让奉行趋现出身来,但是却仍然没有见奉行趋出现。
而随着那一声魔魂炸开,接着又见石山上,再一道魔魂扬起,向那升空的两个长条形的盒子卷去。但是奇异的一幕又出现了,便见那两个长条盒子,似是和拜平门的魔魂有斥力一般,魔魂向前去冲得快,那盒子向后退得快。
看到这个场景,让戴天觉得好生熟悉,心里暗暗叫道:“我在刚开始探测隐身的气息时,不就是这样的么,只是后来我使用了魔脉膨胀的方法,让自己的魔脉融入其中,才算是控制了隐形气息,而现在那两只盒子明显是和气息上的劲力一样!”
看到这里,戴天也在心里担心,如果是拜平门使用自己同样的方法,岂不是也同样就控制住了奉行趋的无形劲力。其实这也是戴天空自担心,戴天能控制住奉行趋所留给他的气息,只是他临行之前,推下去的一团气息而已,本来就是无主,而且又是保护戴天的,自然没有反抗能力。
而现在正是奉行趋到场,所有的力量都在他亲手控制之下,自然拜平门难以控制,更加接近不了。
只见高空之上,两只长条的盒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直扬高空,拜平门的一道灰魂斜向上追,那两只盒子在空中远到只剩两只黑点,戴天便也放下心来,因为那暗芒就是从那两只盒子里发出的,虽然盒子子没有打开,自然戴天也能想到,那传出中的两件兵器,必然在其中,若是被拜平门抢了去,他就有可能破解。
眼见得拜平门追不上了,本以为他会放弃,突然却听拜平门“哈哈”大笑道:“奉行趋,你以为使出这‘同力斥异’,我便对你没有办法了么!”
戴天听见,心里暗道:“我知道了,奉行趋的这种力量本来叫做‘同力斥异’!”
应着拜平门那一声狂笑传出,便见那石山“嗡嗡”的震动,似迸似裂。看得冉在也惊起来,向下指着道:“怎么这拜平门要把自己的山体之身给迸了么!”
“嗡嗡”震动之下,便见那石山之上,灰魂四溢而出,如箕斗一般,喷张向上,组成一个圆卷,越向上喷,那圆圈的范围也越大,而那两只藏宝的盒子,也被罩在其中。
看得戴天心里暗惊:“不好,拜平门周围都控制住了,奉行趋还如何逃得脱?”
他心里刚惊,便见正南方向一团空气流动,虽然只是一团空气流动,但是搅动之下,却也“沙沙”作声,向着那灰魂形成的圆圈击去。很明显,这是奉行趋要使用自己的力量,撞开拜平门的包围圈。
眼见得那一团流动的空气氛要撞上了那灰魂,突然又听拜平门笑道:“哈哈,你上当了!”应着他声音,便见石山之上,又震动一下,一条灰色魂箭斜向上射出。
那速度也快,这边起时,便已经到在了那空气流动之处。便听得“嗤”地一声,那魂箭正穿入其中,戴天心里暗惊,心里暗道:“不好,定然是奉行趋中了拜平门之箭……”
刚惊一下,便听得婉玉楼的声音也叫一声:“师父!”
这一声,戴天自然辨得也真,向高空叫道:“姑奶奶!”只叫一声,后面的便止住了,此时,他也想到了,可能婉玉楼就在奉行趋身边,只是被奉行趋使用手段隐藏住了他们身体,自己看不到而已,如果是她不发声,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正是因为他想见婉玉楼心切,才会情不自禁喊出之一声,但是当即又想到,眼下拜平门和奉行趋对战,自己出声,就会扰乱奉行趋的心神,有可能因此而让奉行趋吃不住,所以后来要对婉玉楼说的话,竟然止住了。
再听拜平门道:“现身,你现身,纵然今天我失去这两位宝贝,也要打得你现出身来!”
一时之间,倒让戴天又有不解,怎么自从见到奉行趋心来,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从来没有见他现身,而现在拜平门又逼得他现身,是怎么回事?
本以为奉行趋就要现出身来,那样,也许就能看到他身边的婉玉楼。所以向那团空气流动的地方死死地盯着,但是只见那一团流动的空气,被魂箭穿过之后,只是绕绕地缭动两下,竟然又散开了,再次恢复如常,放眼四周,再没有其他异样。
戴天心里道:“难道是奉行趋前辈受伤之后逃离了么!”但是抬头去看空中那两只长条形盒子,仍然高高的悬着,便知奉行趋没有离开。
只听拜平门又道:“既然你不肯现身,我便把这两样宝贝抢过来了!”接着便见空中那一圈灰魂,疾向中心缩来。刚才还几百丈的方圆,突然之间,便已经缩小到十几丈,眼见快要接触到那两个盒子。
忽听胥无次的声音道:“师父,怎么办呀,点燃了那两件兵器吧!”因为戴天和胥无次全力对战过冉在,自然识得他声音。
接着便听一个苍老清正的声音道:“你想毁灭了魔界么!”只此一声,让那胥无砍停下了声。
又听婉玉楼道:“可是,可是你若现出身来,就是一死!”
这几句对话,听得戴天既明白,又糊涂。明白的是,这也不是第一次听到那个苍老声音,早在金家堡上空就听到过,虽然没有见面,也能想到,他就是奉行趋。
但是也想不出,怎么把那两件兵器占燃了,就会毁了魔界?忽然联想到这两件兵器的名字,叫做“破天枪”和“斩天刀”,而且从天枢子口里也听说,其有横挑宇宙的能力,力量一定不小,在他的威力之下,真的会毁掉整个魔界么?但是听奉行趋的话音,定然不似,能把整个魔界都毁掉的兵器,会有什么样的威力存在?
再有不明白的是,怎么是奉行趋一现出身来,便会一死?这是怎么回事,是奉行趋的体质原因,还是其他?
还没等戴天想得了许多,便见那灰魂再缩,便已经把那两只长形盒子裹在中间,这样,也就证明,这两件兵器又重新回到了拜平门手里。
只听他又“哈哈”狂笑道:“奉行趋,我知你不敢点燃这两样兵器,但是我却不同你,如是我能破解得了,把我的魔魂种入其中,我会代你点燃……”
刚刚说到这里,后面的话竟突然停止住了,接着灰魂一翻,一侧之下,竟然把那两个长条盒子又抖落下来,自然是受到了无形的外力影响。
拜平门怒叫道:“受了伤,竟然还不死心!”说时,魔魂喷张,向着一个方向直击而去。本以为,那灰魂又要爆炸而开,但也只是灰光一闪,竟然无声慢慢熄灭了。
拜平门一惊,道:“奉行趋,你……
奉行趋的声音道:“你真以为你那只破魂箭能伤得了我么!”
看到这样的场景,戴天和冉在都看得呆起来,他两个打斗,一个只现魔魂,不见真身,一个是连真身带魔魂都看不见,也不知道他两个是怎么搏斗的,突然之间,感觉到奉行趋受伤了,之这一句话,又似是奉行趋没有受伤。
想了一时,戴天心道:“倒也是,现在的魔界,也只有他两个是一流超级大魔了,而他们过招,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分出胜败!”
奉行趋也不现身,也看不到他的魔魂,只是感觉有一团一团的空气流动,拜平门气愤之下,一边狂声吼叫,一边魔魂直追,有的在空气流动之下炸开来,有些刚要爆炸,但是却一闪之间,熄灭了。
戴天和冉在双双看成在眼里,惊在心里,纵然是狂傲的冉在,也连连感叹:“看来我是太自大了,拜平门的魔魂如此强大,亏得我没有及时下去和他相斗,若不然,早没了命在!”
戴天也在心里感慨道:“他两个是一纵一横的鼻祖,绝对是现在魔界顶尖人物,果然是他两个的打斗厉害,看到了他们,才知我的攻杀手段就是小儿科,哪怕我现在到得到了几块魔图!”
拜平门和奉行趋斗得也快,只他两个感叹之间,便已经“轰轰”斗了数十招,虽然拜平门的魔魂直来斜去攻击得猛烈,但是却斗那奉行趋不过,而奉行趋虽然没有魔魂,但是他空气游动游走,时东时西,全然让拜平门摸不着方向,而且最为重要要的是,奉行趋不只是单纯的躲闪,他似是还有一种空间之力,时而,他空气蠕动的面积向外一张,竟然能让拜平门攻击湮灭,似是拜平门那汹涌的攻击被阻在了另外一个空间中。
一时倒让戴天好奇不己,这是什么样的攻击方式,这奉行趋不愧为一代鼻祖,虽然没有魔魂上的强悍,但也能看得出,能力自不在拜平门之下。
突然,便听得奉行趋一声暴喝,应声向那空气蠕动处去看,只见那一团蠕动的空气如水晕一般,向外扩张而开,突然之间,便已经扩张到几十丈大小。应着那空气蠕动,竟然让其中的魔魂熄灭无声,有些已经炸开的攻击,变成了一团残烟,有些刚刚涌入来的魔魂,也一鼓一荡之间,全部被熄灭了,似是被藏入了那蠕动的空气之中。
又听拜平门叫道:“怕得了你么!”应着喊声,便见石山之上,一道魔魂,如火山海啸一般,向上直取,赶往那里去空气中心,想要向外炸开,但是只轻轻的鼓荡了一下,下一瞬间,便熄灭了。
接连又有两三道魔魂投入进来,但是因为空间蠕动得太厉害,但是也都被撕掉而开,没有爆炸。
“嗡嗡”连声响起,又见拜平门那石山之体,再次震动起来,猛然,灰气袭天一般向上翻来,“呼呼”响声震得大地也颤动不已,从下平行向那里蠕动处抵来。
“沙沙”轻响之下,先是看到了魔魂消失不见,接着那里去的空间也来往变化了几下纹路,慢慢地也消失了。天空之中,又恢复如常。
戴天和冉在看到,自然也能感觉到,这是他两个的攻击之力撞到了一起,旗鼓相当的感觉。
“奉行趋,没有想到,这些年你能力不减反增,既然这样,便也怪不得我了,让你见识见识魔图之力。”拜平门的声音喊叫之下,便见石山之上一道魔魂直向上冲去,所去的方向却是那缓缓旋云。
看得戴天大叫:“他这是要运用魔图么!”只在心里惊一下,便见拜平门那魔魂经进入旋云中间,只一个搅动,便见那缓缓旋云疾速旋转起来,虽然那云旋转得快,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
悠然之间,便聚着向下压来,纵然是戴天和冉在,也被罩在下面。
看到这场景,纵然是话少的奉行趋,也惊得“啊”地叫出声来。
拜平门“哈哈”笑道:“怕了吧!”虽然戴天现在手上有几块魔图,但是也从来没有把魔图使到这般境界,那旋云铺天盖地而来,虽然叠云无声,却含满萧煞。心里暗道:“这拜平门本就厉害,而他再控制了这魔图来而击,恐怕奉行趋前辈难是他对手,我此刻要出手助他一把,虽然我力量太小,但是能多一分力也好!”
当下里,便顾不得对拜平门的惧怕,双臂一伸,魔脉催出体外,但是他却没有把已有的三张魔图一起使出来,只运用了一张原始魔图,一者是他曾听霸天星君的残识言道:这魔图并不是多张一起使用才最有威力,只是如何搭配,他还不知道;再有就是也怕一时不慎,魔图被拜平门夺了去,而这样,即使是被夺,也只有一张。
便在戴天魔图运行出来之时,那遮天旋云已经压到了头顶。连忙运转之下,向上去抵。
只见在那旋云之下,道道古藤伸展,迎住了旋云。
“小子,正愁找你不到,却你自己又送上门来!”自然拜平门看到了魔图,也想到了是戴天,因此那旋转的叠云向下压得更低了,旋转的速度也更高了。
虽然戴天奋力上举,但是一者是在魔图的面积上面,不能和流云魔图相比,而且在强度和密度在上面也不是一个层次,眼见得越压越低。
戴天心下焦急,暗道:“果然是这拜平门厉害,我难胜他!”正这时,便听得奉行趋一声道:“小子,接着!”应他声音,凭空一道黄气向他而来。
速度也快,只向前一涌之间,几个移影,便已经到在了戴天身边,戴天自然知道,这黄气是奉行趋推出来的,他的一团气息,就让自己达到隐身的效果,而且在金家堡和冉在对战之时,本来胥无次已再无战力,但是空中一团黄气落下,罩到了他身上,后来竟然能抵挡得住冉在的攻击。
戴天身躯一挺,直让那团黄气直罩到了自己身上,顿时,便感觉身上暖烘烘的,热气涌涌,在身体里的经脉都流了个遍,禁不住喝喊一声:“嗨!”身体上的魔脉大开,似乎整个天际,也都在自己的魔脉中。
因为魔脉大增,控制着的魔图,也突然膨胀起来,虽然只有一层原始魔图,但是却比先前几块一起使用的力量还要强大。“吱吱”声不绝,向那旋云而去,一时之间,竟然抵得那旋云向上升高了数尺。
戴天心里暗道:“这奉行趋果然了得,只是一团黄气,便让自己魔脉有这么大助长!若是我一连加上所有的魔图,或者便能战胜拜平门。”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力量,只坚持了一时,还不及把其他的魔图使用出来,便感觉身体的魔脉又弱了下来,而随着他的魔脉变弱,压下来的旋云,竟然又低到了头顶位置。
又听奉行趋叫一声:“再来!”接着几团黄气同时涌来,都罩到了戴天身上,戴天又感觉魔脉大起,戴天心道:“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一边操作着原始魔图,一边把海域魔图也使出来。
便见在那道道古藤之下,一片半透明的海域形成,似是“哗哗”海浪声也可闻及。虽然那海域魔图离得原始魔图有些距离,但是突然之间,那古藤却突然向上生长,长得也快,不一时,便长到了数十丈,道道上撩,根根拉插入叠云之中,也正是那藤蔓的加入,竟然让那叠云旋转的速度变慢了许多。原来右道魔图相互之间,相生相叠,原始魔图中的古藤,就是在海水之下滋生的,但是如果是在海水里,虽然能活,但是却不能让其达到最快生长。
所以戴天同时使用出两块魔图,并没有合在一起,反而让原始魔图的威力增加了。
而这时,奉行趋催来的助力黄气,却也没有停止,一团一团的,都叠罩在了戴天身上。戴天本来还想再加入一块魔图,想一起使用三块魔图,其在威力上面定然会倍增,但是直到此时,方觉得魔图深重。
以前,戴天使用魔图时,都是多块魔图叠加一起使用,虽然对于魔脉的消耗上面有很高要求,但也只是往一起使力,而现在魔图分开使用,心分两处,自然对魔脉的消耗极大,纵然在奉行趋的助力之牙下,阴难再用出第三块魔图。
但是只这两块魔图,所产生力量也极大,虽然拜平门极力下压,但是也难再低一分。而且慢慢的,竟然我发现那古藤的变了颜色,原来只是白里秀灰的颜色,而现在长期在海水海浪的相撩之下,竟然慢慢变成绿色。
戴天心里也惊,原来所谓的组合魔图,并不是让他们叠加在一起,而是让他们想互相生,相生之下,就会有变化,而变化就会有新的力量。
又过了一时,只见那藤蔓除了颜色变绿,竟然在硬度在上面,也演变,本来只是细小软弱的藤蔓,不一时,竟然都变成了参天大树,有些细的交织在一起,竟然变成绿绿的草坪。
只一时,整个空间都变化了,似是空中又有了一层地面,高树低草组合,时时又有海浪也拍打而来,而最上面,叠云压树,好一幅壮观炫丽的场面。
纵然是奉行趋,也不禁感叹出来:“果然是魔图之力,只是戴天的魔阶太低,控制不到最大强度,如果是拜平门同时控制两块魔图,自然比眼前的力量大许多倍!”
正在奉行趋感叹着时,戴天却紧张起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魔脉又在变弱,纵然奉行趋的黄气也能罩到他身上,想要提高魔脉,却似是再没效果了。
自然奉行趋也看出来了,虽然戴天在自己的帮助之下,也难战得胜拜平门。他推出去的黄色气体,本就是他修炼的魔魂,只是他是一代宗师级人物,又是大魔化师,所以进行了多方改进,能帮助别人提高魔魂和魔脉的能力,但是长久使用,就会慢慢不能吸收,所以也就没有了作用。
眼看戴天的魔脉又恢复了平常,再也难控制得了两块魔图,先是魔图也奕了颜色,再南海域魔图消失而去,而只剩下灰色的古藤。自然就难抵挡得住拜平门压下的流云魔图。
戴天心里也急,只恨平时没有好好修炼,若是自己的魔阶再高一些,还怕这拜平门么?当然他也只是胡乱生自己的气,放眼整个魔界之内,十八岁之内,能达到孚之阶的,少之又少,这拜平门是何许人,不但是星体之躯,而且又有那么长时间的修炼,怎么能是他能轻易抵挡的。
“哈哈哈……你不行了么,既然这样,我就先把你的这块魔图夺过来!”应着拜平门的声音,那旋云下压,搅动原始魔图,一起旋转,因为现在的戴天,魔脉疲惫,虽然能控制着魔图不散,但是想要逆那旋云而转,已然是不可能了,而随着对方来旋转,无疑就是被对方控制了,长时间下去,真的有可能被对方把这张魔图控制了去。
其实拜平门所打的也正是这主意,他之所以对戴天感兴趣,就是因为戴天身上有多块魔图,现在他不揣冒昧要来帮奉行趋,正好借这个时机,把他这张魔图收了来,虽然这只是戴天魔脉造成的魔图,但是在纹路上面,自然也和原图没有什么两样,而他能使用魔魂困住流云魔图,自然困住戴天这原始魔图,自然也不会费多大力气。
奉行趋隐着身形,抬头上看两块魔图运行,自然也明白了拜平门居心,心里暗道:“不行,再不能让戴天在这里停留!”便把一臂上扬,一团空气流动,卷着天空悬着的那两个长形盒子,往戴天那里飞去。口里叫道:“拿着这两件破天兵器,快些离去!”
戴天接在手里,虽然他看不到奉行趋,但是从接那两样兵器飞来的方向,也断定奉行趋的方位,转身叫道:“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呀?”
他说这话,一者是担心奉行趋,再者也担心婉玉楼,因为婉玉楼一定就在奉行趋身边,本来拜平门的能力就不在奉行趋之下,同时他又使用了魔图,自己走后,恐怕,这奉行趋还真不是他对手,到时婉玉楼也会受池鱼之殃。
“什么怎么办,让你走,就赶快走,这两件兵器不能落入拜平门之手,你的魔图也不能落入他手!”奉行趋说到这里,戴天便感觉自己的魔脉不行了,连忙收了魔图,如果是再不收,拜平门的魔魂就会进入魔图之中。
他刚刚收了魔图,便感觉身边一阵异动,但那异动也只是空气上的变化,心里暗道:“这是奉行趋到在我身边了么!”刚刚想到这里,便感觉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直向一个方面飘去。
原来是奉行趋使用空间之力,牵动戴天身体周围的空间,让戴天转移而开。虽然戴天也想留下来看看婉玉楼,但是自己的魔脉根本控制不住,没有办法,只得收紧了那两样兵器,和冉在陆节儿,任由无形的力量对自己牵扯。
忽听得拜平门叫道:“不许走!”这戴天一走,不但刚才的魔图收不到了,而且他还带走了两件苍引到这里,便被胥无次拦住:“不行,不行,只要你一现身,便难活成了!”
他们三个的谈话,似是被拜平门听到一般。忽听拜平门叫道:“奉行趋,只要你现在现身一见,我便收了魔图,你若是不现身,我却把这魔图压地,你再没逃处!”
此时,那旋云涌涌压下来,离面已经不足一丈了,因为旋云压头,纵天三绝早已经吓得躲到了石山边上,而奉行趋自然不敢往那里去躲。
奉行趋道:“好,希望你拜平门言而有信,我死之后,你放了我这两个徒儿!”
拜平门应道:“放心,我好歹也是一代宗师!”
奉行趋长叹一声,双臂缓缓下沉,这是要退去自己的隐身的魔魂,只要他这样一退,便再也没有了隐身的功能。正在这时,突然便听到空中有一人道:“可恶,强盗!”
只说了这两个词,便见那旋云之上,升起了一轮耀日,光芒平铺,向下直射而来。倒也是奇怪,虽然那流云魔图在拜平门催动之下,铺天盖地,涌天吞地,但是在那耀晶光芒之下,竟然丝丝的散开了,光芒透过残云,射到地面上来。
奉行趋也倒吸一口冷气,心里道:“这是谁,好大的能力,竟然把拜平门和魔图的力量给撕开了,能力实在我之上,难道魔界之中又有大宿出现?”
心里疑惑着,便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抬头透着残云,向天际去寻找,找了半圈,终于看到了,只见东北天际上,正然有一人傲然而立,虽然离得远,但是看那身影,也能看得出,最多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一时又让奉行趋不解,怎么还是一个魔界新秀,只是这么小的年纪,便有这般能力,再长大了,那还得了?
只顾看得吃惊,竟然忘记了脱身,还是婉玉楼拉一下他的胳膊,道:“既然有人来救我们,还是快些逃离吧!”奉行趋回转心神,连忙控制着载身的气息,向上直飞。
现在的魔图已经被耀日光芒给破坏了,一些残云,自然没有杀伤力,所以奉行趋三个,没有费什么力,便升上了几十丈的高空,脱离了魔图覆盖。
突然之间,便听拜平门怒呢道:“你是谁?”因为奉行趋三个飞得离那人近了,对那人也看得更清,只见那人,一张白玉也似脸庞,虽然看起来年纪倒有二十多岁,但是那脸上却有几丝未退的稚气。听到拜平门问话,先是脸上一愣,接着再道:“你能偷我的肺,却不知道我是谁么!”
奉行趋本来十分细心的听,想知道这后生是谁,但是听到他这话,却心里疑惑又好笑,怎么他肺被拜平门偷去了,而且听这话,好像是拜平门还知道他是谁。便也不急着走了,便想再听一听。
拜平门初一听,也是一愣,但是停了一时,心里暗暗想道:“前几天,绝融和绝化自伏地族回来,说是耀日魔图有自主意识,不但打死了许多人,而且还莫名逃走了,而现在空中这少年,伸手之时,就能推出一轮耀日,把我的流云魔图给催毁了,现在又以他说我偷走了他的肺,难道他便是耀日魔图?”
拜平门心里猜测,但是还有不确定,便道:“你说我偷了你的肺,这话从何说起?”空中那人向下指着道:“你现在所用的就是我的肺!”
奉行趋在一边听说,似乎也明白了一点,对于右道魔图的来历,自然他也知道,当初白魔霸天大战黑魔混载,一时失利,星损而死,他死之后,星体之身散落于地,便成了右道魔图。现在突然又听这人如此来说,心里也有这方面的猜测,但是让他不解的是,右道魔图本就是星石,即使不是星石,也是其他的物质存在,而他怎么是人呢?
而拜平门听见,心里肯定了这人就是耀日魔图,暗道:“果然这人便是右道魔图中的耀日魔图,正愁我得他不到,现在他却送上门来,虽然不明白他因何会变成人身,但是既然他来了,我要想办法降服他!”
打定了主意,便道:“哦,如此一来,倒是我的不对了,但是你有一点没有说对,所谓你的肺,并不是我偷来的,而是我看到没有人要,才捡来的!”
“既然如此,你还我便是!”那青年倒也没有怨言,只想讨回去便了。
“好,既然这样,我现在便还你,接着!”一边说,石山之上涌涌魔魂向上去,把散开的残云聚到了一起,再次旋转着往那青年而去。
对于拜平门,奉行趋再了解不过,他本性奸诈,当初自己就是吃了他这上面的亏,此时又见他聚出这么多的魔魂来控制魔图,知他定然是要存心欺骗,想趁对方不备之下,发出一击。便连忙喊了一声:“那皓首青年,小心!”
他说这话时,那旋云骤起,已经涌到那青年身前,看到此时情景,那青年自然也明白了对方意图,先向奉行趋声响处抱拳道:“多谢赐名!我日后便名‘皓首’了!”
胥无次不解,叹道:“这是什么人呀,怎么连个名字也没有,师父无意中的一句话,怎么他还说多谢赐名!”奉行趋却在皱眉苦思,他不明白,若他是魔图,怎么就成了人了呢?
他们这话时,那皓首便转回身去,一手向那击来旋云迎去,随着他把手推出,只见手掌之前,现出一轮耀日。虽然这一手刚才已经展现过了,但是因为奉行趋三人刚才在叠云之下,没有看到,而现在明明白白看在眼里,都在暗暗吃惊。
那皓首手前的耀日吐光也快,只一闪间,便强芒四射,直向那旋云照去。
虽然那旋云来势汹涌,但是在那耀日强光之下,再难相聚,都被强芒一道一道的击穿,最后又变成了互不连接的残云,而且也没有了旋转之力。
拜平门大惊,叫道:“你这是什么妖法?”心里却在道:“若他也是一块魔图,必然他所使出来的也是魔图之力,难道说他的耀日魔图是流云魔图的克星?”
正在他担心之际,却见那皓首单手前推,那轮耀日向前滚滚而来,眼看来到他的石山之上,又听那皓首道:“你如此奸诈,怎么能饶得!”
拜平门大急,心里道:“看来,他还要杀我!”便连忙再次聚起魔魂,把叠云聚起,向那推来的耀日去迎。但却是一物降一物,自从得到流云魔图之后,便在心里感叹这魔图力量,但是现在却半点威力也使不出来,那叠云还没有还没有接触到耀日,便已经被光芒照射得残了。
眼看那耀日便已推到了自己的石山近处,拜平门心道:“和他强碰不得!”便再次聚起旋云,绕着往皓首背后而去。虽然皓首的耀日推出来的厉害,但是却不能眼观六路。
只到那旋云袭到背后,仍然没有发现,还在推着耀日,往势拜平门的石山上而去。但是速度却没有流云魔图来的快。
奉行趋看得心惊,暗道:“可能是这皓首只是一块魔图,没有人身体的全部感知能力,所以才会对于周身的感应不足!”便出言提醒道:“皓首小心背后!”
皓首突然回头之下,去看时,也是吃了一惊,连忙转过手去,把耀日又推向了背后。
一抵之下,才把那旋云击散。拜平门气得嚎叫出来:“奉行趋,不要以为我没有办法对付你!”一边说,魔魂分成两个股,其中一股控制着一片旋云,往外扩散而去。
奉行趋看在眼里,自然也明白,他这一道攻击并没有把所有的魔图聚来,目的就是自己。因为他不能确定自己的位置,便也只有使用这一手方法,把流云魔图扩散到最大,从而让自己远处藏身。
皓首看见,叫道:“休伤我的朋友!”便推着手前耀日,往那散开的旋云上抵去,但是他刚刚推手出去,便见拜平门控制着的另外一半旋云,又往自己后背而来,情急之下,没有办法,也只有收回了手,向自己的后背挡去。
奉行趋明知,要让这魔图散开,自己被困在其中,再难脱身,没有办法,也只得向后连忙去退。
拜平门见达到目的,心里暗喜,其实他这一手,就是想把奉行趋给逼退,因为此时他最大的目的,是想要得到耀日魔图,自然现在也看出来了,这皓首的耀日虽然厉害,但是身体上面的神经不全,只要是把奉行趋给支开,自然能把他给降服了。
奉行趋自然也明拜平门的居心,暗道:“现在拜平门已经有一块魔图,如果是他再把这人形的魔图得到了手,自己再难制衡得住他!”因此便使用滚滚魔魂向外传音:“皓首青年小心,此时斗他不过,只得先行离开!”
拜平门道:“你这老家伙,总是想坏我好事!”应着拜平门的声音,便把那一道流云魔图,追着奉行趋的声音向外扩散。逼得奉行趋没有办法,也只得向后去退。
因为奉行趋所使用的是魔魂传音,自然也被皓首听到,但是他一心要抢回自己的肺,便也向外叫道:“你先行离去,我抢回我的东西便走!”
他说这话,虽然没有任何魔魂,但是却也滚滚向外传出。现在奉行趋离得已远,但是也听在耳里,心里感叹:“若不是白魔霸天之力,怎么只是声音便能传得如此远!”但是心里也他担心,虽然单一的凭能力,自然拜平门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拜平门这人奸诈非常,只是从背后攻击,已经让他难挡,而且拜平门还会下蛊。
想到这里,便道:“眼下拜平门已有提防,小心打得他性急,他把你的东西毁了,那样,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了!”这话也传入皓首耳里,如果是奉行趋使用其他的方法劝他离开,或者还没有效果,但是偏偏这个说法,正好是他最担心的。心里暗道:“那老先生说得极对!而且拜平门不和我对打,只是绕到我的背后,既然这样,我便不如先行离开!”
想到这里,便向下面的石山失明道:“好,我的东西先让你保存一些时候!”口里说道,身体便斜起而飞,向着一个方面而去。拜平门连连叫道:“慢走,慢走,我现在就还你的东西!”
但是不管如何说,那皓首头也不回。
虽然拜平门厉害,但是也不敢出魔魂去追,因为那耀光芒太过厉害,没有办法,只得在心里把奉行趋骂了千遍。
戴天行三人,被一股空间之力牵制着,直向东南方向飞行,最后终于停了下来,三人低头向下去看时,只见是绵绵山岭,再回头去看,只见纵天门上空叠云密布,而且时而还有魔魂话声传来,待听到有奉行趋的声音时,他心里才算放下了心,暗道:“总算是奉行趋没有生命危险!”
又低头向下去看时,只见一个山坳里人头涌动,热闹非常,道:“这下面应该就是魔化师大会!”
因为他此次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魔化师大会,自然其中的信息也了解了很多,看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陆节儿道:“听孟院长所说,应该就是这里!”戴天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魔化师大会,既然这样,便下去凑一凑热闹!
因为现在身边的空间之力消失,已经完全可以控制着载身的气息了,因为已经离开了纵天门,隐身也没有意义了,便收了奉行趋送给自己的气息,使用自己的魔阵御体。
刚刚现出身来,突然便听不远处一声叫道:“戴天,纳命来!”对于这声音,戴天也听得耳熟,正是萧凌的声音。果然,抬头顺声去看,只见萧凌御着八彩魔魂,直向自己飞来。
心下不解:“这萧凌,虽然得到了月魔盘辛的魔魂,但是也没有八彩呀,怎么他会有这般魔魂,又离得近些,戴天便已经明白了,原来是“玲珑手”。
原来,萧凌********想要杀戴天,虽然魔化师大会上热闹,但是他却没有心思去看,所以才趁飞豆豆不注意,溜开人群,到在纵天门前,暗地里隐了身型,只等戴天一出纵天门,他就出杀手。刚才戴天飞出来之时,本是隐着身的,他没有发现,而现在戴天现出身来,便大叫一声,直飞过来。
对于萧凌,戴天一起有愧于他,当初是自己一时做下错事,杀了他们全家,现在他来找自己寻仇,戴天当初就打定主意,在他面前,只保命,不伤他。当初曾允他九杀自己,如果是他九次杀不了自己,那时,或可化解仇怨。
虽然戴天不想伤萧凌,但是看到了萧凌所使用的玲珑手,一时又在心里暗道:“我当初答应聂参儿,为他出手魔化,让风难儿复活,而要让风难儿复活,就要两只玲珑手聚齐,我还要想方法把这“玲珑手”弄过来!”
戴天心里正想着,萧凌架着那八彩魔魂,便已经飞到了身前。右手上的“玲珑手”举起,往戴天头上就拍。戴天运行魔图,向上架开。
萧凌还想再次催攻,忽听冉在叫道:“你是什么人,因何要杀戴天!”萧凌去看时,只见这人和戴天站在一处,还以为是戴天同伴,心想:“纵然他是戴天帮手,我也不怕,因为我有玲珑手!”
“戴天是我的,岂容得他人来杀!”冉在一声喝叫,催动魔魂,抢在戴天之前出手架开。“咔嚓嚓”魔魂晶晶一阵乱响,“玲珑手”那八彩魔魂不但没有压下来,而且还向上溅起数尺之高。
萧凌吃了一惊,他却不知道,眼前这一位是星体之身,虽然看起来就是二十左右岁的年纪,但是却是狂殿之祖,而且他是两世为人,如果不是他前世星尘没有聚全,恐怕这时萧凌已经被震得受了内伤。
看到冉在竟然和萧凌交上了手,戴天眼前一亮,转头对冉在道:“我因负心,你杀我,我不怪你,但是我请你在杀我之前问问他有没有负心!”
一边说,用手去指萧凌。冉在初是一愣,因为萧凌年龄太小,冉在意识里的负心,指的是对女人的感情上面负心,而萧凌现在才十四五岁的年纪,怎么可能负心。便吃吃道:“怎么……怎么可能!”
戴天道:“你却问一问再说!”
因为冉在身体意识不全,本就在人情上面先不通了,听到戴天如此说,便试探着向萧凌道:“我却问你,你有没有对女人负心!”萧凌一心一意都把杀戴天做自己的终生之事,并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冉在,听到他问,先是一愣,再道:“莫名其妙!”
这冉在不听他答,心里便疑惑了,再道:“却是魔道日消,你这人小小年纪,就已经有负女人心,今天定不让你活!”嘴上说时,手臂上那晶晶魔魂便沙沙便萧凌而去。
萧凌也感觉到了这人在思维上面有问题,但是又想到,他可能是要护戴天,胡乱向自己找的借口,既然他护戴天,自己便要先打败他。心里打定了主意,举手承接,不但把“玲珑手”上的八彩之光迎上到,而且也把他的月魔魔魂一起加入,因为他感觉到这人的魔魂十分古怪,而且又十分强劲,所以一开始便使用了全力。
两边一击而响,“轰”一声,魔魂四溅,彩色四照。
“好手段!”一时倒让冉在性起,因为他本就性狂,看到有能力的人,他反倒是能佩服三分,同时也更加激起了他的斗志,口里喊叫着时,便也扑身而上,双手魔魂向前攻去。
虽然萧凌心里有些怯,但是报仇之下,便也极力而战,所以把九色魔魂催出去,“轰轰”连声,和冉在便打斗在一起。
看着两个人打斗,戴天拉了一拉陆节儿,道:“大小姐,你要帮我一个忙!”待陆节儿问时,戴天又道:“我分一些隐身的气息给你,你留下来,保护这萧凌,待他斗不过冉在时,你使用隐身的气息罩住他一起逃走,然后把的“玲珑手”或骗或偷,给弄过来!”
听得陆节儿哼了一声:“保护他做什么,他要杀了你呀!”戴天一脸愧然道:“当初我杀他全家,已然有错,现在我能保他性命,也算时向他全家赎些罪过吧!”
陆节儿又“哼”了一声,把脸背向一边,戴天又求道:“大小姐,就帮我一下吧,我若是留下来,萧凌见到我,他就要拼命来杀,和他纠缠不清,也只有你能帮我!”
陆节儿心早属戴天,虽然不满戴天仁慈,但哪里又经得起他求,便道:“好,好,答应你,先保护他,再做一回贼!”见他答应,戴天喜出望外,又连连谢了一番,把隐身的气息分出来一些,种入陆节儿的的控制魔魂。他自己便隐着身形离开。到在魔化师大会的会场,刚开始,他并不知道台下就有孟千秋他们,便自己先到在魔化台上去。
待上到台上,向下去看,才看到了孟千秋和飞豆豆他们,因为他现在熟悉了一些奉行趋的魔化运魂方式,再加上以前对聂参儿的魔化秘籍有许多研究,所以他在魔化上的功夫已然大进,所以出手便魔化出了横天球。
当然,他为这个魔化手段起了这个名字,也是有他自己原因的,因为他能出魔图,完全就是受奉行趋所救,想到奉行趋原来就是横派的魔化师鼻祖,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横派凋零,但是也能想到这定然不是奉行趋所愿,而自己既然受他的恩,便要回报,便想为他邀买一些人心,所以在那横天球中,也加入了奉行趋送给他的隐身气息,也因此,那横天球,才会能达到隐身的功能。
戴天这一手直接送礼的方法,真的达到最好的效果,惹得下面连连为他叫好,前面几人虽然也展示了真正的魔化功夫,但是也都是自己表演,一者是没有和台下进行互动,再者也没有像戴天这样直接送礼,虽然戴天随手拈来的东西,但是对于的人来说,却是一件实用的好礼物。
因此台下所有人一边玩弄着手里的横天球,一边向台上连连喝彩。孟千秋听得连声感叹:“我这戴天徒儿,果然聪明,现在有这么多人为他叫好,到日落投票时,他还不得首魁么!”
纵然是对于人情世故十分了解的飞豆豆,也连连称赞:“这一个方法极好,今天登台的魔化师虽然有很多,但是却都没有像戴天这般喝彩,却没有,想必从现在一直到日落,再也难有这般热烈了!”
原来,魔化师大会上也有自己的比赛规则,因为前来参加魔化师大会的人员太多,所以先是进行海选赛,就是人人都能参加的,当然也要让自己能过得了魔化审核门的障碍。
所有的魔化师,上台表演之后,到日落时,就会把一天之内上台的魔化师全部请上台去,然后向接受台下的投票,当然投票方式就是使用魔魂去撩到被投票者的身上,最日落之时,以谁身上罩来的魔魂最这为根本取前三名,称之为日冠日亚日季,也只有这一天的前三名,才能进入到最后的决赛。
戴天这一手魔化的方法,自然能为自己拉来很多人气。
戴天在台上听着下面连连的喝彩声,也不断抱拳作揖,以示感谢,同时也向四周道:“那横天球,你们可以收回到体内,再使用时,可以直接催出来,小心,可不要被人偷了去!”
他使用魔脉,把话音传遍整个会场,同时又侧眼去看纵天三绝,纵天三绝中,绝融和绝化连忙低下了头,一脸尴尬,因为他两个的确已经想到了去偷盗台下众人的横天球。
当然,他两个有这居心,并不是单纯的想得到那东西,而是想让戴天失去人心,让很多人以为戴天所送的礼物就是暂时的,因为心里怨恨,所以最后不会投戴天的票。
自然戴天也猜透了他们的心思,但是却也不好理会,顺另边台阶,走下魔化台,挤着人群和孟千秋飞豆豆等人相会。
飞豆豆为戴天提了多天的心,现在看到,激动得熊抱在一起。孟千秋也连连问道:“戴天徒儿,你没有受伤吧,你是怎么出魔图的!”
戴天便把自己出魔图的事,简略说了。听得身边几人连连叹声:“幸好那奉行趋相助,孟千秋在此相谢了!”一边说,向着天空连连作揖。他听说了奉行趋能隐身,便以为奉行趋定然是在空中相看,以为自己的相谢,也能被他看到。
飞豆豆却道:“你说你拿到了‘破天枪’和‘斩天刀’,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取出来让我也看看!”戴天连忙嘘声,示意他不可高声,又道:“我已经装入了吞天裹,到晚间没人时再看,这两件兵器极为厉害,我们要小心在意!”飞豆豆也连连点头。
几人正在说间,突然听得身后有人道:“戴天小哥亮得一手魔化的好手段!”戴天还以为是身边的人认出了他,出于魔化师的礼节和他打的招呼,便随口道:“我是晚辈,魔化上学得还浅,怎么说得上好手段……”一边说,转回头向身后去看,却吃了一惊,只见身后站着那人却认得,正是在伏牛镇上遇到的两个个奇异魔化师之一,后来在金家堡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做毛潭。
看着他的神色,戴天迟疑道:“是你……”那毛潭道:“不错是我,敢和我们几个魔化师同私下里比一比么?”戴天向他身后去看,果见他身后也有几人,对于他们,戴天还是有几分忌惮的,一者是猜不透他们身份,再者,他们所使用的手法也极是怪异,只要是碰到他们的魔魂,就会全身发麻。
孟千秋道:“要比试魔化,你们可以先到魔化台上去,如果是能挤进今天的前三,进入决赛,自然有你们比赛的机会,何必要私下里相比?”
那毛潭脸色犹豫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却听过戴天道:“好,我就和你们私下里比试比试,选择什么地方呢?”毛潭道:“随我们走吧!”
说着,挤着人群,往外就走。戴天在后面跟随,孟千秋叫一声,见戴天不回头,便也和飞豆豆等人后面跟着而去。
一群人出会场,被毛潭几个曲曲折折顺山路去走,走了几里的山路,前面闪出一个山洞来。毛潭几个站在洞口一侧,恭敬向里顺手:“请!”
戴天几个进入里去,突然便听乱糟糟地道:“来了来了!”吓得戴天心里一忽悠,暗道:“怎么这么多人?”轰然一声,只见几十个人一起围上来。
戴天道:“是你们这些人要和我比魔化功夫么!”毛潭也进入到洞中,站在戴天身边,指着他道:“诸位师弟,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一位,就是横派戴天!”
洞里所有人听到,个个都向戴天躬身施礼,口里称道:“残横弟子们拜见!”突然如此举动,让戴天心里不解,孟千秋飞豆豆几个也吃吃不知说什么。
毛潭也向戴天搭躬施礼,歉然道:“以前对戴天小哥多有误会,因此冲撞了,万望见谅!”戴天道:“你们……你们先免礼……这是怎么回事呀,不是说要来比试魔化么,你们这是……”
那行毛潭先是赔了个笑,再道:“戴天小哥莫怪,因为在那会场上,多是纵派的魔化师,这样说,只是为了避人耳目,只是想请你前来。”
戴天再环视着去看,周围的眼光没有任何敌意,而且还有一些是羡慕和崇拜。才算放下心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又是什么人呀?上次称你们自称‘残横’,残横是什么!”
毛潭道:“所谓残横,就是原横派魔化师的组织!”戴天点头恍然:“原来是这样!”毛潭接着道:“自从我们的奉行趋掌门失踪之后,纵派的魔化师趁机发难,对我们或是打击,或是收买,一时之间,诺大的横派,死的死,背叛的背叛,但是总有一些对横派忠心的,便是我们这些人!”
孟千秋“哦”了一声,再接道:“于是,你们这些人就私下里组织起来,是么!”毛潭点了点头:“对,但我们也只是暗中组织,不敢公然行事,更加不敢公然去接魔化的业务!因为只要我们出现,所有纵派的人就会对我们攻击,或暗杀,或明斗,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
戴天暗道:“怪不得他们行事都鬼鬼祟祟,原来原因在这里,纵派最怕横派复兴,自然只要发现,就会打压!”周围去看时,只见洞中就地铺了许多草铺,也有一些破旧的被褥混乱放着,这样的场景在伏牛镇边上也看到过,一时让戴心酸起来,原来鼎盛的横派,现在竟然落到这步天地。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洞外有人道:“是这里么!”听得戴天脸上大惊,叫道:“不好,定然是你们被纵派的人发现了!”说时,便抢先跃到了洞口,道:“纵派势大,既然他们要灭这些残横的人,定然来了很多高手!”
便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回头向毛潭等人道:“你们所有人守在洞口两边,只要纵派的人进来,你们便堵住洞,全部杀死,记住,不能放一个活口回去,那样就会有的人来杀你们,我到洞外面去拦截他们!”
他说这话时,去看毛潭等残横的脸色,见他们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听到自己这样布置,也没有一个遵从,都是在原地站着。
“你们……”戴天不解,看着他们疑惑道。
毛潭走过来,笑道:“戴天小哥误会了,来人不是残横的人,是我们的师父,因为你在魔化台上自报残横之名,便请你到这里来,同时也传声给我们的师父,想让他老人家也和你相见。”
他一边说,出了洞去,戴天长出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也随着走出洞外,只见洞外站着四个白发飘飘的老者,向戴天连打量了几眼,接着便施礼道:“想必这位便是横派戴天了!”
戴天还礼道:“正是在下!”那四位老者道:“果然是仪表非凡!”毛潭道:“四位师父,还是到洞中说话!”
把那四位老者也引入到洞中,毛潭便向戴天介绍:“这四位是原横天门中的四大掌魂手。”说时指着左边年龄最长的人道:“这一位是蓄魂手藏争!”再指第二位灰袍老者道:“这一位是推魂手房堪。”以次向下,又指着黑袍和蓝袍老者道:“他两个一个是分魂手汪直,一个是起魂手洛起。”
他介绍其间,戴天也在不断打量着四位老者,只见他四人身躯健朗,但是让戴天奇怪的是,他们四位都没有任何魔魂,虽然戴天没有使用魔脉去探测他四人身体,但是也能看得出,他们四个身上却没有任何魔魂。
一时让戴天不解:“看他四个在原纵天门身居高位,同时又这么大年纪,定然在魔魂上有些修为,怎么现在却看不出任何魔魂?”
毛潭介绍完了,再道:“这些年,正是他们四位长老,带着我们和纵派暗中抗衡!”
戴天点了点头:“再道:“纵派现在势大,你们能不惧于威势,的确让我佩服!”那四位老者听见,都脸现愧然,叹声道:“让戴天小哥见笑了,只可惜,我们了只有暗中组织,不敢公然露面!”
戴天连忙道:“哪里哪里,现在的魔化师界,被纵派独大,的魔化师都已经加入了纵派,有些不加入的,也只是做了个中间派,,而你们却暗中作对,这份胆量已然让人佩服,而且你们甘为清苦,为了已经逝去的横派,甘愿受这等罪,我佩服还来不及,怎么敢取笑!”
说时,戴天用手指了一圈地上的破旧被褥。他说这话本也是真心解释,但是那四位老者却仍脸上愧然不去,再道叹声道:“实还相瞒,我们所有的残横弟子,倒对你戴天小哥佩服得很,这些年来,我们虽然也来参加魔化大会,但是也都暗中观看,连上台胆量也没有,而戴天小哥,不但能上台比试,而且还自报横派之门,这胆量更我们没一个能及。”
戴天连忙道:“其实我不是横派弟子,是我冒充你们横派之名了,还望勿怪!”那四位老者及所有残横弟子都不解起来,踌躇多时,问道:“我们也是可怪,我们残横弟子虽然隐秘,但是人员还在我们四位的掌握之中,我们正在猜测你是哪一个老者门下,没有想到,你并不是残横弟子,既然你不是,怎么会自报横派,我们倒不怪你,只是你这样不是惹祸上身么?到底是为什么呀!”
戴天道:“为了对抗纵盟!”
“纵盟?”四位老者皱眉苦思。
毛潭连忙抢过来道:“纵盟是以纵天门牵头,组织起来的一个魔界联盟,已经把很多个大宗门都联合了起来,现在已经横行魔界,凡是小门派又不愿意加入的,也都被他们灭了!”
戴天点头道:“对,正是因为他们纵盟势大,我便和虹天炼魂院飞天族近月城及边魔宗等一些魔派势力联合,也组成一个联盟,名为横约!”
毛潭又连忙抢过话头道:“对,我也听说了,四位恩师久居不出,却不知道现在的魔界流行四句话……”
“什么话?”四老者中为首的蓄魂手藏争问道。
毛潭道:“叫做‘仇魔降世,横约已成,逆亡归兴,魔界一统’,仇魔降世……仇魔戴天……你……你就是仇魔戴天?横约的掌约?”他意会了几句,手指过来,瞪大眼睛问道。
不等戴天答话,孟千秋便道:“这一位,正是我的徒儿仇魔戴天!”
所有残横弟子听见,先是一惊,及那四位老者,又连连向戴天施礼。
戴天一边止住他们礼节,再在心里道:“我们横约刚刚组建不久,便在魔界有这样的名声,这倒是好消息!”飞豆豆含笑道:“这个彩裳,还真会做事情,我并没有嘱咐,她便在让飞天族做下了这事情!”
戴天听见,便也明白,定然是飞天族编下了这样的顺口言语,再在魔界中广泛传播,才会让很多人都知道了这四名话。
毛潭道:“我说初次听到你戴天之名,怎么感觉如此熟悉,原来是横约的掌约!”一边说着,再附在四位老者耳边,悄悄把自己听闻的横约简略对他们说了,又介绍戴天的情况。
四位老者听了,再次向戴天施礼:“恕我们唐突了,本以为你是哪一派的寻常弟子,却没想到是大掌约,你们为了和纵派作对,这样以横为名,今天又在魔化台上自报横天之名,我等汗颜,感佩之至!”
戴天道:“岂敢岂敢,其实我用横字,除了纵天门相抗之外,还有一层意思。”见周围人都听得仔细,戴天再道:“我虽不是残横弟子,但我却和原横天门有渊源!”
四大长老,都“哦了”一声,等他继续说下去。戴天也叹一声,再道在:“我戴天能有这身本事,全是被一人所教,我虽没正式对她拜师,但是他在我心里却比恩师还要恩厚,他也不希望我叫他恩师,只让我以姑奶奶对他称呼!”
孟千秋飞豆豆几个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婉玉楼。但是那四位老者却不知,问道:“此人为谁!”
戴天道:“她便是原横天门掌门奉行趋的弟子,被称作‘罗煞姑’的婉玉楼!”
“啊,原来你是七姑娘的弟子!”四位老者同时惊道。其他残横弟子,也个个惊愣半天,再道:“怪不得,原来是罗煞姑教你的本事!”
戴天道:“是啊,若不是她,我的魔脉之体还不能被发现,或者是在偏远的边魔之地做我的魔奴,也或者早就死了!”嘴上说着这话,心里想起了婉玉楼,她为自己开脉,当自己弱小之时,又是她处处保护,而自己最后却让她负气而走……种种场景浮现脑海,心里更觉对婉玉楼不起。
四位老者道:“既然你是七姑娘弟子,便是我们横天门之人,现在又是你为横派出头,听毛潭等人传音,说你魔化上的本事不小,现在请你带领我们这些残横弟子,和纵派相争!”
说时他四位躬身施礼,他身后的残横弟子都个个跪倒,口里齐道:“请戴天任我们的新掌门。”
看着眼前,让戴天一时手足无措,连连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快免礼,快起身。”四大长老及所有残横弟子站直了身,藏争道:“请勿推辞,刚才毛潭也对我说了你的经历,说你在虹天炼魂院时,就敢和拜平门过招,而且又是魔脉之体,这些是我们所没有的,最为重要的是你的胆识,竟然敢公然在魔化台上自报横天之名,论胆论识论能论为,都在我们之上,看在我们老掌门是七姑娘的恩师,你便应下我们吧!”
说时,又对戴天一礼。戴天见他们说得真切,的确有些却之不忍,但是心里思忖一时,还是道:“我也知道发你们残横这些年不容易,但是,让我帮你们可以,粉身碎骨,我也不惜,只是我不能做你们掌门!”
“这是为何?”
“因为原横天门的掌门奉行趋现在已经复出,虽然我没有见过他,却和他有过交流!”戴天道。
四大长老及所有残横的弟子听见,神色激动,急切问道:“真的,你快说说,怎么和我们掌门交流?”
戴天便把自流云魔图内被困及最后被奉行所救,同时又和他力战拜平门之事说了,那四大长老听完,一时制止不住,抽泣着哭起来:“掌门,掌门,你终于出现了……掌门……”
一时竟然哭得在原地站不住身体,被残横弟子扶着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再哭道:“我们一直就不相信老掌门死了,一直就相信他会回来的,这么多年了,我们忍辱偷生,就是想信你老人家回来,我们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他们四位老者,每一个都是七八十岁的年纪了,当着自己弟子的面,这样痛哭,以至失态。戴天看着,倒也能理解,想想当初,一时鼎盛的横天门,突然掌门不见了,而外来的纵派打击不断,群龙无首之下,他们抵抗不住,却仍然把死在的人组织起来,不敢公然露面,只是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字,为的就是能让横天再次复兴,但是在他们心里也能想到,这是一个没有希望的希望,这么多年,他们坚持了下来,突然听说了奉行趋消息,怎么不让他激动?
但是倒让戴天一时不解,当初好好的横天门,门下的魔化师更是占了魔化界半数以上,怎么他奉行趋就突然不见了呢?想到这里,便问道:“你们的掌门,怎么突然之间就消失了呢,其中原因你们知道么?”这是戴天早就想知道的问题,只是苦于没有地方打听。
没有想到,那四位老者听了,也连连摇头:“这件事情,我们也不明白,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突然第二天,就不见了他,刚开始,还以为他闭关了,但是到他闭关的地方,也没有找到他,又想他外出寻游,但是等了数十天,也不见他回。接下来,纵派的魔化师,便打上了山门,而且口口声声说我们掌门死了,也有的说是不要我们横天门了,之后,原来身在横派的魔化师,就动摇了,背叛投靠到了纵派!”
听着他说,让戴天也叹一声,暗道:“想必其中原因,也只有奉行趋一个人知道了!”
见四位长老终于止住悲声,戴天便道:“既然你们的掌门再次出世,便由他们来带领你们,我只是区区晚辈,怎么能代奉前辈行事,这里有奉前辈,所赠之物,我现在也还给你们!”
口里说着,伸手招出,一团隐形的气息,出现在自己手前。再道:“这是奉前辈为了救我,推给我的隐形的气息,我在魔化台上,造横天球时,用了一些,现在还剩这么多,因为是你们掌门之物,我现在就还给你们,你们把魔魂注入其中,我施手魔化之下,你们就能控制了!”
所有残横弟子看见,个个瞪大了眼睛:“口里吃吃道:“这是空间重叠……”那四位长老,却连忙跪倒,连连拜着,口里道:“拜见掌门,拜见掌门!”
戴天连忙道:“这不是奉前辈,而是他赠送给我们一团气息!”四大长老连连道:“昔时,我们的奉掌门,也曾以这样的形式和我们见过面,我们就是这样拜他,现在你手里有他的空间重叠,自然便也是我们的掌门了!”
“这怎么可以?”戴天连忙道。
那四位老者道:“虽然我们的掌门复出,但是我们仍然没有见到他,现在便情你暂代我们掌门之们,若是奉掌门回来,你再归还他,可好?”
戴天听他们说得真切,但是如果按辈分来说,奉行趋是自己师爷爷的份,怎么可以代他的位置呢?
四位老者道:“现在残横内,正有些弟子心思动摇了,想要脱离,虽然老掌门复出,但是他老人家太过神秘,而且又不在身边,说出来其他人也难相信,现在的残横急需要有人振臂一呼,我们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
见四位老人家都说到这份上,就差给自己跪下了,戴天纵然有些顾虑,也难拒绝,只得道:“好,我就暂替奉前辈掌管残横,只是我魔化上的本事低微,我们可要对我包含!”
“代掌门放心!我这里有四本横派的魔化典籍,可谓精华,你拿去参读,相信能助你在魔化师大会上夺魁!”说着,汪直在怀里摸出一本魔化书箱来。
戴天接在手里,去看那本秘籍时,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横天疏”。不解其意,信手翻开一页,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是画了一个人的身体,标了许多个点,点上又注明了文字,那文字的最后一个字都是“穴”字,有些又在一边注明了小字,或是封住此穴则人全身发麻,或堵此则魂难运出等等。
一时让戴天明白了,我说怎么和他们的魔魂一接触,就全身发麻,魔脉再难使出出,原来他们所修炼的就是这种魔化手法。
但此时自然不是细细观看的时候,便收起了典籍,装入吞天裹,转头去看洞外的太阳时,已然西斜,快要落下山头。便道:“快要到了魔魂投票的时候了,我还要赶快赶回魔化会场!”
飞豆豆道:“纵天三绝脸色不正,想必这次投票,他们会做什么手脚!”孟千秋也道:“对呀,单凭戴天徒儿露出的那一手,不但是魔化上高境界,同时也拉拢了不少人心,自然票数不会低,只是你自报横天之名,他三个定然不会让入选!”
戴天也点了点头:“这个我也起想到了,他们可能会暗中做手脚,或者是暗中偷盗我送出去的横天球,也或者是制止其他人为我投票,这些我们不得不防呀!”
那四名老者道:“代掌门放心,此事全包在我们残横身上!”戴天道:“你们……怎么能……”藏争道:“横派虽残,但也不是没有实力,代掌门到时,只管站到台上接受投票即可!”一边又回头吩咐道:“毛潭,向所有的残横弟子传音,便说现在有一位新掌门带领我们残横和纵派明争,让所有残横弟子到魔化大会的会场,天黑之前赶到!”
毛潭应一声,到在洞外,把手一挥,细细魔魂分作千万点,向四周散开,天际里飘飞而去。
戴天虽然不明白他们使用什么手段帮助自己投票,但是想来他们有自己的本事,便点了点头,道:“我就先回会场了!”出了山洞,顺原路,又回到会场之上。
此时那魔化台上的化功展示已经接近尾声,但是仍然精彩,正要往会场里走,忽听身后有人道:“好你戴天,这么长时间找你不到,竟然你们溜出去玩了!”
回头去看时,却见是陆节儿。戴天喜道:“大小姐,你回来了,那玲珑手你抢到没有!”
陆节儿来到戴天身边,摇了摇头,再道:“我没有抢过来!”不等戴天着急,聂参儿先跳过来,问道:“怎么,你们向那萧凌去抢玲珑手了!”
虽然聂参儿不明就里,但是也知道现在另外一只玲珑手是在萧凌手里,所以听到之后,连忙过来问。
陆节儿道:“我依戴天之言,隐了身,在那一边等候,果然萧凌不是冉在对手,没过多时,便被攻得没有还手之力,我便悄无声息过去,隐身气息罩住了萧凌,一起隐身逃离,冉在见周围突然找不到我们,四下里又唤了几声,没有办法便离开了,而我和萧凌,便来到一片树林之内,本想趁他不注意,使用你教给我的方法,把他的玲珑手摘下来,但是……”
戴天问道:“但是怎样?”
陆节儿接着道:“但是黑暗中,又有一个人冲了过来,树荫后一刀斩下了萧凌魔化玲珑手的那只手臂!”听到这里,戴天也连连皱眉,他倒并不是因为玲珑手被人夺走了,而是为了萧凌心疼。
但凡人身上的肢体魔化,都是要把原来的肢体进行替代,萧凌在魔化玲珑手的时候,自己原来的手臂就已经斩下,如果是要取下那玲珑手,要让萧凌恢复如常人,也要进行二次的魔化对接,把他原来斩下的手接上去,但是现在却被人斩下了手臂,想要让萧凌接上原来的手,已经极难了,因为对方为了盗玲珑手,自然就会对他斩下的手臂加以爱护。
聂参儿急起来,叫道:“你看清了那人是谁么?”聂参儿一直就以复活风难儿而奔波,虽然没有从萧凌手里夺下玲珑手,但是知道在谁手里,倒也好办,但是现在又被人抢了去,怎么不让她紧张。
陆节儿道:“当时本就是天色暗下来,那人又在树荫后,斩断了萧凌手臂,接住,转身就走,我只是看到他一个背影。”戴天问道:“那萧凌呢?”陆节儿道:“不知道,断臂之后,他只是原地捂肩作痛,我便追那人来了会场这边。”戴天心道:“全是我之错,让萧凌小小年纪,就有了这般痛苦。”
聂参儿道:“你是说,抢玲珑手那人到了这里!”陆节儿点了点头,又向魔化台上去看,本是无意中的扫了一眼,但是随即又把眼光拉了回来,连连看了多眼之后,叫道:“看背影却好像是那人!”说时往魔化台上去指。
因为天色将黑,魔化台上的比试也将结束,此时正有最后一个人穿过了魔化审核门,地到魔化台上去。
聂参儿抬头向那人去看,只见那位魔化师,年近六十,一头的友白头发,一身的黑袍,最为重要的就是满脸的阴戾气息。正在聂参儿看间,突然便听身后的孟千秋叫道:“这个孽徒!”
原来,台上那人,正是原虹天炼魂院的院长恭不逊。戴天看到眼里,心里了一惊,当初在虹天炼魂院,是我坏了他的好事,不但救出了他的恩师孟千秋,同时也让他在炼魂院无法立足,怎么他来到天从山?
其实,当时在虹天炼魂院,戴天已经昏晕,所以并不知道,在拜平门的魔魂受到了陆习习的弱水一击之后,担心之下,不敢再战,便使用魔魂卷着他弟子绝融离开,而他的弟子在离开之时,也把恭不逊稍上了,所以这么长时间心来,恭不逊都在纵天门中。
孟千秋盛怒之下,便要往台上冲,因为他不是魔化师,自然难过那魔化审核门,虽然他魔魂上厉害,但是。也难上得这台,只是冲动之下,难以自制而已。
飞豆豆连忙把他拉住,不解道:“怎么这恭不逊也成了魔化师?”原来恭不逊自在炼魂院被绝融魔化,身体内吸收了魔图原石,虽然只是质,但是却也成了半个魂脉之体,而魂脉之体本身就是身体有双魂使用,所以他就有了魔化师的潜质,而到在纵天门之后,又和绝融接触,所以在魔化上也有了一些本事。
戴天又问陆节儿道:“你确定抢玲珑手的就是这人么?”陆节儿点头道:“虽然我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但是却也识得,就是这人,不但是背影相同,就连衣服他的衣服没有换。”
果然,戴天往恭不逊胸前去看时,还有点点的血迹,心里道:“果然是这恭不逊,我定要从他身上把玲珑手抢过来,再把萧凌的手臂也找过来,再为萧凌魔化上。”
孟千秋虽然被飞豆豆拉着,但她心里那口气憋得他难受,气呼呼叫道:“戴天徒儿,你再上台去,替我清理门户!”飞豆豆劝道:“戴天今天已经上台,便不能再上去了,等他下台之后再说。”
孟千秋虽然心里有气,但是明知飞豆豆所说是真,虽然他们是来挑战纵天门的,但是这是人家地盘,如果是在他们定制的规则之内来进行挑战,对方也没有话说,而如果是让对以挑理,不但纵天门要对自己不容,就连跟在纵天门名下的纵派魔化师,也会对你自己群起而攻之。
当下也只得看恭不逊把这场魔化表演。只见那恭不逊,站到台上,向是向四周作了一圈揖,再双臂一震,身上半透明的魔魂涌出来,呼呼溢满全身。
只此一下,竟然让台下喝彩声雷动,个个议论道:“这是什么魔魂,魔分八体中,并没有这样的魔魂!”又有的道:“难道是魔脉之体……”
刚刚说到这里,便被另外一个打断:“怎么可能是魔脉之体,真正的魔脉之体,是没有形状和颜色的的,你看,他虽然魔魂呈半透明颜色,但是却是作为两种,它是魔化成这样的!”
“啊!难道是魂脉之体!”
台下纷纷议论之间,便见台上的恭不逊,双臂上扬,魔魂分作两边,如翅一般,向上而而去,接着又如剪刀一般合在一起,“咔”地一声,一道闪电,在恭不逊的头顶亮起。
恭不逊魔魂再涌,绕着那未熄的闪电几圈,竟然让那闪电停留在他头顶不散,而恭不逊的魔魂便组成刀一般的形状,向那闪电上面左切割,“唰唰”之声响时,那闪电便被切成了千百个小球,晶晶绕绕的在他头顶。
戴天看在眼里,心道:“这恭不逊比起原来更有长进,对于闪电的控制,除了电体质的人,一般人很难驾驭,他却能做到,其能力不可小视!”
正在戴天胡思乱想之际,便听那恭不逊在台上道:“价位,午前有一个叫戴天的少年,向台下每人赠送了一样礼物,他起了一个好名字,叫做横天球”,现在我也魔化出一样球体,名为“闪电球”,也打算送给台下。”
台下众人听到这句话,又沸腾了起来,对于礼物来说,任何人都不会拒绝,更何况是有实用性的礼物。所以一时之间,台下便乱糟糟叫起来:“送给我,送给我……”
纷纷叫喊之时,许多双手,也向上张开来。
忽又听那恭不逊道:“但是我这人有一个毛病,不愿和别人共有一个朋友,凡是受午前受了那戴天少年礼物的,本人便不再送。”如此一说,倒让台下“嘘”声一片。
忽听得魔化台边有一人高喊道:“哈哈,不是你不赠送,是你魔化不出那戴天的数量,你赠送不了台下这么多人!”这句话正中恭不逊心窝,虽然他仗着魔脉之体,能达到对于世间万物的随意控制,能魔化出闪电球这样的东西,但是却不能达到数万中的数量。
戴天能魔化成,自然是因为在他掌握了奉行趋的运魂路线,而奉行趋是大宗师一级的人物,他恭不逊怎么能掌握得了,因此才说是受到戴天礼物的,他都不送,以此掩盖不足。
戴天顺声去看,因为离自己并不远,却看清了,正是毛潭几个喊出的这话。
被毛潭几个一喊,另外的人也都跟着叫道:“装什么装,没别人的本事,却还要找一个理由出来!”
“就是呀,魔化师要的就是真诚,你这样,怎么能让别人服气!”
恭不逊听在耳里,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但是他能上台,本就是受绝融指使,自然不能这样尴尬下去,怒叫了一声:“好,既然说我在魔化上不如那戴天,那么便可以谁就把他的横天球亮出来,和我比试一下,看看谁的厉害,只要我魔化出来的东西,胜过了他,那么自然就在魔化上高出了他!”
“便来试一试我的!”台下一个跳起来叫道。同时也把手一张,自己的横天球亮在了头顶。因为那横天球已经注入了他自己的魔魂,所以能随他心意而控制,信手一描,往台上飘去。
但是刚刚飘去,却迎头一颗闪电球撞过来,“咔”地一道闪电亮光,竟然生生被那闪电球劈碎了。
恭不逊得意之下,向台下道:“怎么样!”刚刚说完这话,却听毛潭几个又叫道:“就这还有脸说,你是什么样魔阶,而且那闪电球就是你魔化的,你使用起来去攻击别人,自然别人不如你,你看看那个使横天球的,才什么魔阶,你又是什么魔阶!”
果然,众人向横天球飘起处去看,只见那人还六阶未到,怎么能和恭不逊相比,而且戴天还识得他,竟然是在山洞中相见了的残横弟子。
又听那毛潭接着又道:“如果是戴天也使用这球,你定然不是对手!”其他人也跟着附声:“是呀,这说得在理!”又有人道:“对呀,你也把你的闪电球给送给台下的人,让台下的人共同使用这两个魔化宝贝来进行对撞!”
恭不逊只得道:“好!台下哪一个没有受戴天礼物的举手!”他这话问出之时,便见离台最近的一群人个个举手叫道:“我,我,我……”
戴天去看时,一眼便已经看出来了,都是纵天门的托。
恭不逊叫一声:“好,现在我便把闪电球送给你们!希望你们给我长脸。”也是其接受堵向里注入了自己的一缕魔魂,接着在恭不逊的魔化之下,便被人控制了。
忽听接受闪电球的那一群人里叫道:“谁,谁手里有横天球,和我比一比!”这话落时,竟然没有一个回答,个个都在心里道:“我刚刚得到一个好宝贝,如果是在这对撞之下消失了,岂不可惜!”
那人连问几声,也没有回答,虽然上午受横天球的人有很多,但是此时周围却没一个应声。
“怎么都没胆了么?”那人挥动着头顶的闪电球,叫嚣道。
戴天看在眼里,也惊在心里,因为他看到叫嚣那人,身上已是八阶的魔阶了,自然也能看得出,他就是纵天门的托,虽然这种魔化出来的东西,要看魔化师的能力,但是使用者的魔阶,也对于威力有很大影响,虽然不远处的毛潭等人也跃跃欲试,但是戴天担心,他们使用自己的横天球,难是他们对手。
如果是自己的横天球败了,就关乎到所有人对自己投票问题,因此。戴天连忙向身边的飞豆豆道:“看来眼下,要有小族长出手了!”
飞豆豆是什么样的人,看到眼前局势,自然也明白了其中重要性,点了点头,飘身而起,身体离地,悬在了众人头顶,向那叫嚣的人道:“便让我来和你对战!”
台上的恭不逊看到,顿时心里一惊,对于飞豆豆,他早就领教过厉害,虽然纵天门派出的那人魔阶很高了,但是明显难和飞豆豆相比。那样的话,自己最后的投票就会下降。
便连忙指手道:“你是和戴天一伙的!”飞豆豆向台上微微一笑道:“那你也可以找你一伙的呀!”恭不逊张口无言,心里暗道:“这就是我一伙的,只可惜这绝融找出人里面魔阶最高的,如果是再让高一些魔阶下去,就是六七十岁的人了,那样也太说不过去,而且即使是那样,也难保比飞豆豆强。”
偏偏叫嚣那人并不认识飞豆豆,看着一个孩子悬在自己不远处,心里还道:“正是我该露脸的时候,只是一个毛孩子,有什么本事。”偏偏他又看不出飞豆豆的魔阶,便向飞豆豆指道:“既然你是和戴天伙的,便把你和戴天的脸一起打!”
口里说着这话,便把手横挥而来,那闪电球直向飞豆豆便撞。
那球所到之处,头顶响起“嗞嗞啦啦”的声音,惊叫之下,都纷纷挤着向后去闪,生怕余波溅到自己身上。
应着那闪电球冲来,飞豆豆张开一臂,那横天球也悠然挥出,但是那横天球却没有去迎击闪电球,而是在离着一丈左右的距离,开始慢慢地向后退。
那叫嚣人道:“怎么,怕了么!”他身边的人,也跟着起哄:“斗不过就直接认输,那个戴天也就只能魔化出这等垃圾!”被他们一起哄,周围也乱糟糟议论。
飞豆豆也不理,仍然挥着手势让那球向后来退,应着他那球后退,却也出现了幻化,悠然之间,竟然变成了数十支火炬,周围散开,形成半个圆圈,各自燃着,只等那闪电球向里来撞。
只此一着,竟然让周围的人群观看惊叫起来:“怎么这横天球,还能幻化成火炬!”
又有的道:“不知道我的能不能!”
因为飞豆豆是五火之体,所以还是使用起火来最为顺手,所以张开手时,才会散出了火炬的阵形。戴天魔化出来的东西,就有这一点特长,并不是让使用者来适应自己的横天球,而是让自己的横天球去适应使用者,不管是什么样的使用者,都能把自己的特长借助这横天球达到最大发挥。
当然,与其说戴天的魔化厉害,倒不如说奉行趋的魔化本事高,因为戴天在魔化横天球时,所使用的运魂方式,就是奉行趋的。因为对于魔化来说,想让自己达到舍己从人,也是要有一定要的方法在和功力的。
叫嚣那人先是一愣,虽然他不识得飞豆豆,但是飞豆豆所使用出来火炬,却也不是一般的火魂之体已能达到的,但是看看飞豆豆那稚嫩的脸,还是不悄一顾的把手向前一推,闪电球应他手势,向火炬阵形里直撞而到。
便听得“轰”地一声,本来那几十支火炬只是一尺左右高火苗,但是突然之间,竟然升起一丈多高,而且两边合围,把他的闪电球包围在了中间。
那叫嚣人猛一惊,叫道:“怎么会这样!”便想控制着自己魔魂,要把那闪电球点燃了,但是连连运魂之下,竟然感觉那闪电球和自己的控制意识淡了许多,只是有一丝感应,竟然点燃不了。他哪里知道,戴天的横天球而加入了魔阵的元素,而魔阵进入之后,是自成空间的,外来的力量想要进入,自然是极难的。
那人大急,一改原来悠闲的态度,也一跃飘起身来,魔魂载着身体,在火炬周围打转,他是想找一个火炬之间的缝隙,看看能不能把魔魂透进去,再把闪电球点燃了。
原来,那恭不逊所魔化出于的闪电球,就是一团闪电,依靠使用者的魔魂控制,把其点燃,爆发出闪电的力量,有很大杀伤力,从原理上面,和戴天当初的霹雳丹有些相似,只是这球所发挥出来的是闪电力量,而且能重复使用。
那人连连围着火炬阵形外转了半圈,不停地释放魔魂出去,但是却也没有任何反应。眼看得汗也急了出来。当然,站在魔化台上恭不逊,比他还要紧张,因为这是他所魔化出来的东西,这样被困在中间,又点燃不了,就是废物一个。
忽听飞豆豆道:“看你累得成这样,真可怜,还是还你吧!”说着,应手一挥,火炬阵形竟然向两边张开,把那闪电球吐了出来。
突然之间,那人感觉到了自己和闪电球之间的感觉增加,高叫一声:“爆!”应他声处,便见头顶上空闪曲曲折折蹿开来,“咔咔”之声响得也密。
会场上观看的人也纷纷惊叫,尽量向两边去躲,因为现在那闪电还没有完全对接,如果是对接到一起,炸开来,定然有极大杀伤力。
又听飞豆豆叹道:“你这人呀,真是不知轻重!”口里说着,再把手一挥,应他手势,便见那几十支火炬合在一起,变幻成球体,球体初成,再次向外张开之时,便已经形成了几百道纵横交错的门,正是戴天魔化到其中的千机千门。
只见那些门纵横排列着,正好把那将爆的闪电夹在中间,那闪电仍然在“嗞嗞”地在会场上空伸延,而飞豆豆所控制的千机千门,也在不断的向前去排列。
忽听那人叫道:“便不信你能拦得住这闪电!”应着声音,双手向着闪电直推而去。原来这闪电球被点燃之后,仍然可以控制,只要自己的魔魂够强,就能让其向前延伸,最后闪电之力爆炸开来,自也会达到最大杀伤力。
戴天魔化那横天球时,自然不会把千机千门都放入其中,只是放入三二百道而已,眼看那闪电向前延伸,飞豆豆所控制的千机千门已经排列完了。
戴天在地上抬头看着,口里道:“早知现在,我应该往里多加一些门!如果此时被那闪电炸开,不但我的魔化球没有战胜恭不逊,就连会场上人,也会受伤许多。”当然也只是空后悔。突见飞豆豆一声喝喊:“分!”应着这一声,只见飞豆豆凭空消失。
接着在闪电之前,又现出身来。戴天暗道:“他在用五火分身么!”又见飞豆豆把手一张,又有几百道门被挥出来,夹着那闪电而排。
原来,飞豆豆在午前接受戴天的横天球时,就接受了五个,当时他也是好奇,听孟千秋几个讲到千机千门时,他就好奇。当时,他也猜到戴天不会把一千道门都放入其中,当时他便想:“我身上有五道魔魂,倒不如接受五个,到时,自己把五个一起使用,看看能不能使出千机千门威势。
因此他才一个魔魂接受了一个,所以现在他只是一个分身,又重新使用阵另外一个。
下面看着的人群,虽然惊慌,但是却也看在眼里,叫道:“怎么,难道这横天球还能复制?”
叫嚣那人,也正是心里有气,硬撑着魔魂把闪电向前去推。但是眼看飞豆豆没有了门,但是他又一个人影消失再出现,又有有新的出来,他最后终于受不住,一口血吐出来:“噗!”
因为在他的魔魂难济,闪电再不能向前再延伸,竟然在空中“轰隆”一声炸开来,却是惊天动地,群山都被震得连晃了几下。会场上面纷纷惊叫,但是也只是一响,但是因为炸出的威力,都被门给夹住了,向四周扩散不开。
只是残烟向外溢了一些,但是随着那些空中之门来往开了几下,也都被吸入其中。
会场之上,先是静了一时,接着便“轰”然喝彩声起,都在为横天球叫好,有的道:“果然是这横天球更厉害,好个戴天,我今天就支持他,为他魔魂投票。”
又有一个道:“那闪电球刚开始就被困住,就已经败了,是人家还给了他,他却给脸不要脸,还在逞强,怎么样,吐血了吧!”
听着台下的议论,台上的恭不逊又羞又气,紫青着脸瞪着台下的戴天和孟千秋,本来还想再出招数找回脸面,但是却见绝化走上台来,向着台下抱拳道:“现在已然天黑,今天的比赛结束,请白天在台上展示过的魔化师到台上来,接受投票。”
恭不逊心里有气,拉一拉他的衣角,低声道:“可是,我的闪电球没有胜过那戴天……”绝化也低声道:“魔化大会时日还长,日后和他慢慢理会。
恭不逊又道:“可是我怕我不能入选!”绝化又道:“放心,有我们三兄弟在,想让在你入选,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恭不逊这才放下心来。
绝化只是把他宣布那话,使用魔魂远远地传送,让台下每一个人都听到,他和恭不逊的对话,自是声音极低。
应着他那声宣布,凡是白天上了台的魔化师,都挤着来到了魔化台边,顺着阶梯,往魔化台上走。在魔化台上横站成了一排,孟千秋道:“其他的不重要,先入选魔化师极为重要,戴天徒儿先上台去接受投票!”
戴天也也走到了台上,因为他是最后一个,只在最边缘处站定身体。刚刚站定,便见台下不远处的毛潭对他打手势,让他放心。
戴天心道:“看他们的手势,这些残横弟子似是有自己的方法,能保证自己的投票,真不知道,他们会使用什么样的方法呢!”虽然他也自信自己在魔化上的表现,定然能拉来不少投票,但这是在纵天门的地界上,心里也没有多少底,他相信,纵天三绝他们不会只使用恭不逊这一套方案。
正在戴天心里猜疑不定时,忽听绝化站在最前面,向台下朗声道:“台下众位魔化师和大魔高宿们,凡是来此,都是对魔化师十分关注的人,在场之人,几乎白天都对他们的魔化功夫进行了观看,在你们心里早也有了评价,现在就行使你们的权力,为你们认为最好的魔化师投票,投票方式还和往届一样,只需要把你的魔魂亮出,撩到你所投要票的魔化身上即可!”
台下顿时骚乱起来,有的道:“我认为戴天好,我投戴天,还有的人道,我认为中间的那个魔化师不错……”还有一群人的叫嚷声最响,而且指着台上的恭不逊道:“我认为恭不逊这个魔化师不错!”
戴天也把那乱糟糟的议论听在耳里,从中进行筛选,还是认为喊自己名字的多,到底自己那个礼物也不是白送的。
绝化向下看了看,接着又道:“最后的评比中,魔化师身上魔魂最亮者获胜入选。现在投票开始!”他“开始”两个字刚刚出口,便已见台下道道魔魂已经掠上来,指向了台上那一排魔化师。
戴天低头去向自己身上去看,已经有了几十道魔魂,其他的魔化师们,虽然没有自己的数量多,但是也都有亮起,最为显眼的还是站在横排另一边的恭不逊。他身上看起来比自己的还要多。
看到这里,让戴天暗暗道:“果然是这纵天门暗中搞了手脚,罩到他身上这些魔魂,恐怕的都是他们纵派的忠诚追随者,也或者就是纵天门的托”
正在心里想着,突然便听得台下一声叫道:“不好,我的横天球怎么不见了!”应着那一声喊,又有一人接着道:“是呀,我身上的也不见了,现在如何也召唤不出来了,就连对那横天球的感应也没有了!”
只有两个人喊了一声,台下便哄地一声乱起来:“是呀,我也是,我也是,那横天球呢……原来是那戴天有意戏耍我们,送给我们礼物,就是为了让我们给他投票,等我们给他投了票,横天球便消失了!”
“他是一个骗人魔化师!”
“大骗子!”
“对呀,对呀!我看也是这样要的!”
“这个戴天,太也可恶了,竟然使用这种手段,我们还如何投他?”
那乱糟糟的声音,听在戴天耳里,却如天雷轰鸣,让他愣愣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在心里道:“他们终于出手了,出手盗走了台下人的横天球,是谁,是谁?”
在心里连问了两声,突然想到一人:“付留形。定然是他了,我可真是大意,原来只是想这横天球魔化了别人的意识,他定然难以人次成功,却没有想到,还是让他得手了,这个付留形,果然不付魔盗之名,就连别人控制里的东西,也能盗得走,而且能同时盗走这么大的量!”
戴天心里震震难定着时,向身上去看,罩在自己身上的魔魂不但一道没有加,而且还有许多移走了,转投到了其他魔化师身上。去看其他的魔化师时,每一个都魔魂叠叠亮了起来,最亮的就是恭不逊。
再转头去看绝化时,只见他歪着嘴角向自己嘲笑,便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暗暗道:“看来我这一次是和魔化大会无望了,却也怪不得别人,都怨我大意!”
一道悔意刚刚在心里升起,突然便听得那乱糟糟人群里有一人喊道:“动手!”戴天顺声去看,正是在山洞中见面的四大长老之一蓄魂手藏争。
应着他一声喊,只听到台下乱叫道:“哎哟,哎哟……”每一个人都喊了一声,应着喊声,向台上罩去的魔魂也停了下来。这样的变化,一时之间让台上的魔化师们不解,因为刚才他们身上,还被罩上了许多层魔魂,但是突然之间暗了下去,还以为向自己投票的魔魂移开了呢,但是向其他人身上去看时,一起都暗下来,才算长出一口气。
戴天向台下看得真切,虽然现在所有台下人,手臂上都没有了魔魂,但是身体却立着三没倒,只是连连向前挥手,想把魔魂挥出去,但是怎么也使用不出。
细向那些人群缝隙里去看,却有道道细微的黄色魔魂漫延,一时之间,也让他明白了,定然是残横弟子出手了,他们的魔魂有一个极大特点,凡是和其他人的身体和魔魂接触时,所有人的身体都会麻木,当初,就连自己,也闪险些中招,定然是现在残横弟子分布在人群中,应着藏争一声吩咐,残横一起发动,竟然让台下这么多人都身体麻木,魔魂使不出,便也难投票成功了。
虽然结果如此,但是戴天仍然忐忑不安,残横的弟子们出手,制止投票,但也只是暂时的,而这里却是纵天门的地界,又有纵天三绝在,虽然残横的魔化师能让人麻木,但是却他们最怕蛊,在伏牛镇时,只看到自己要下蛊,毛潭那个两便离开了,纵天三绝的魔蛊是何等厉害,纵然四大长老,恐怕他们也难躲得开。
心下担心之际,便去看绝化脸色,只见绝化慢慢地把手紧紧攥起来,双眼恶毒,紧紧地盯着台下的藏争,一时让戴天担心又甚,暗道:“看他这眼神,定然是绝化认出了这是横派魔化师的手法,他们正愁找横派的魔化师不到,现在看到,定然会对他们下杀手!”
果然,绝化的心思被戴天猜透,现在绝化的心里正在这样想:“我们明明知道横派还有一些余孽存在,但是就是找不到他们,不想今天却他们自己投来,既然这样,便不能让他们出得这会场!”
正在他心里这样想时,突然又听得一声叫:“哎哟!”虽然现在台下乱糟糟地,但是这一声却也被绝化听得真,因为他对这个声音十分清楚,正是付留形。
听到这声音,竟然让他一时担心起来。应声去看时,只见一道风影慢慢显示出来,几个流散,向一处去聚,最后形成一道半透明的人影,横倒在众人脚下。
绝化暗暗叫道:“不好不好,我只顾想来横残余,却忘记了付留形,现在付留形也在人群中,横派使出了拂穴手的魔魂,所有人的身体魔魂便难使用,付留形也定然如此,现在他在人群中现了形,若被横派的人擒住,逼他说了实话,纵天门便声誉扫地!”
想到这里,便想跃身而起,去救付留形。但是他身体刚刚向上一起,便见三个人影抢先投过去,人群中弯腰一抓,便把付留形扶起来,绝化便止住了身型,暗道:“此时,付留形被他们抓住,此时抢夺,便是承认了我们的手段,眼下只有相机行事了!”
戴天向台下去看时,心里一喜,因为他看到制住付留形那三人,正是其他的三位执魂长老,只要让付留形说出他盗魔化球的实情,不但能还自己清名,而且还会抖出纵天门的丑事!”
推魂手房堪举着付留形的肩膀,让他倒不下去,口里道:“众位丢失横天球的朋友们看看,你们的横天球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他偷去了!”
一声之下,让场面迅速安静下来,都纷纷应声去看,虽然此时天色已黑,但是借着新月光芒,也能看得清,只见那付留形身上挂得都是横天球,因为这横天球本就是一种使用魔魂控制的东西,付留形要控制收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必然也要加入自己的魔魂进行魔化,而他不是魔化师,而且时间也来不及魔化,因此,也只有使用自己魔魂卷着,现在正好捉贼捉脏,被拿了个正着。
突然,人群又乱叫了起来,纷纷指过去道:“好呀,原来是你盗走了我们的东西!”只是他们身体此时仍然行动不得,也使不出魔魂,因此也只是口里叫骂,要不,非把付留形撕吃了不可。
没有办法,只得纷纷道:“还我们宝贝,还我们宝贝!”
又听推魂手房堪道:“大家先不忙要回宝贝,先问问这人如何来盗你们横天球的!”再转回头来,问付留形道:“你说!”
绝化没有办法,也故作怒恼,指过去道:“你说,你是谁,因何人来搅扰我们的魔化师大会?”其实在场中人,的都认出了付留形,在魔界之中,能达到风影流身,而且喜欢偷盗别人的东西,也就只有付留形了。
付留形看了一眼绝化,承认道:“我便是魔盗付留形!”心里却在连连叫苦:“我付留形最怕的就是横派的魔化师,他们的控制下,我使不出魔魂,想逃也逃不脱,落入他们手里,当着绝化的面,我又不能说实话,而横派的魔化师有很多折磨人的手段,我如何熬得过?”
虽然在场中很多人都认得出付留形,但是突然听到了这个名字,却也引起了不小的骚乱,纷纷对他指指点点,都道:“这个人人可恨的魔盗,杀了他!”
但也只是说,身体上的魔魂运不出,身体也动不了。房堪转回头,问那付留形道:“你说,是谁指使你来盗别人身上的横天球的?”绝化在台上听到,心里一紧:“这个付留形,虽然在偷盗上的本事好,但是此人最没骨气!最怕他说出实情。”便连连把眼色使过去。
付留形自然也看在眼里,道:“没有别人指使,就是我对这横天球十分好奇,便想盗来玩玩!”
分魂手汪直性格最急,自然也听得出付留形所说不实,在一边指着叫道:“事到如今,竟然还不说实话,你应该知道,我们有的是方法让你受折磨!”
口里一边说,一道魔魂往付留形后背而去,众人看过去时,只感觉他手前有一团无形气体蠕动,便见那付留形合身抖动,如筛糠一般,明显是受了极大痛苦。
抖动了不一时,付留形便受不住,“啊啊”连声叫道:“好,好,我说我说!”便要张口说实话。猛听得台上的绝化来恶声叫道:“你这人人可恶的魔盗,若是在其他地方做案倒还罢了,今天竟然惹到了我们纵天门头上,当我们好欺负么!”
说着,便对着台下施礼,再道:“全怪我们纵天门疏忽,没有把这会场秩序维持好,才让这小小魔盗进入会场,还请将他交由我们我们处置……”
话还没说完,便听汪直叫道:“凭什么就给你们处置,明明这……”刚想要说后面的话,却见一道人影投来,正是藏争落到了他身前,拉住他手臂道:“算了,这本就是纵天门的会场,理应交给他们处置。”
汪直还有些不理解:“可是这,可是这……”自然藏争也能想到其中细节,这付留形就是受他们纵天门指使,为的就是阻止戴天入选。但是眼下如果是让付留形说出真相,让纵天门没有了面子,真恐怕他们会破罐子破摔,那样戴天自然也就入选无望了,而且自己这些残横弟子,也会立时遭到围杀。
藏争一边拦下汪直,再对台上的绝化道:“把这付留形交给你们可以,还请把他身上的横天球还给众人!”
绝化心内暗恨:“既然你们这些残横的余孽识相,便先不和你们理会,但是绝不会让你们活过今夜!”口里却应道:“这个自然!”藏争四位长老便把魔魂在那付留形身上一摁,他身上的横天球都纷纷掉落。
藏争道:“物归原主!”把双臂一扬,那些横天扬,横地飞起,便往人的头顶而去。因为付留形偷盗时,并没有把横天球内的意识抹除,所以在藏争一撒之下,所有横天球又都回到了原主人的头顶。
房堪道:“所有人都把你们的横天球收回吧,是你们冤枉了戴天!”再向四周喊道:“收!”应着他那一声吩咐,便见淡黄色的魔魂残残地退去,会场上每一个人都能运出魔魂了,身体也能动了,便起手把横天球收回到自己体内。
绝化派人执法队把付留形接出了会场,虽然推推搡搡叫得响,但是戴天等人也都知道,他们是不会处置的。绝化在台上又一声宣布:“现在重新投票开始!”
应着这一声,所有的魔魂又重新撩到台上去,这一下自然会发生逆转,戴天身上的魔魂最亮,道道相裹,自然是因为戴天正了名,刚才对戴天有怨恨的人,现在还在心里愧疚,怎么不投他的票?
台上投着票时,绝化早也下了魔化台,暗中嘱咐手下弟子,仔细盯紧了那几个老者,看他们去往什么地方。接下来的投票倒也顺畅,没一时,所有魔魂师身上的魔魂光芒便已经固定,绝化再次上台检视之时,戴天身上的最亮,被点为今日日冠,还有一个魔化师被排到第二,第三是恭不逊。
因为选拔是有机制的,每天只点头三名入选,后面的便落选了,其他的魔化师没有办法,只得垂头丧气下了魔化台,又有绝化宣布,戴天三个晋级入选,只等来日决赛。
戴天等人下了魔化台,第一天的海选赛结束,便也都离开会场,回自己的住所。戴天先找到了孟千秋几个,也没回自己在镇子上的住所,而是出镇子,往山洞里去找四大长老。
刚到山洞前,便见一片树丛后躲着几人,一个低声道:“先前回去报信那个怎么还不回,我再南回去禀报绝师,你们在这里守着!”其他人应声:“是!”戴天自然也想到了,他们纵天门的人会一路跟踪,从而杀了这些残横的人。便从背后出手,只一招,把那几个杀死。
再到洞中去,向四大长老道:“你们今天公然在会场上露面,那绝化早下了杀心,派人跟踪,这里已不安全,应该先转移地方!”
四大长老叹声道:“本来还想着他们纵天门会等大会结束再对我们动手,却这么等不及!”便连忙吩咐身边的弟子一起撤离。
出来了洞口,四下里看了几眼,藏争道:“眼下情急,我们该到哪里去呢?”刚刚说了这一句,忽听得空中有人道:“你们哪里也去不了!”
应声,便见几百人影空中直下。魔魂御体,徐徐落下地来。戴天去看时,只见为首三个,正是纵天三绝,在他身后还有恭不逊,孟千秋怒叫道:“你这个孽徒!”便要往前去扑,对对于他这个大弟子,真是恨到了骨子里,在会场之上便想亲手杀之,只是因为那是在会场上,不得不忍下,现在怎么还忍得住。
刚刚往前一扑,便被戴天拉住,又低声道:“你看他身边!”刚才一时没有注意,再定神之下,又往恭不逊身边去看,只见他身边还站定三人,一个是沈匡,一个是柳三愁,因为当初就听说云魔宗魔狱被劫,逃走了沈匡和柳三愁,想来劫狱那人定是恭不逊,所以他在恭不逊身边,倒不奇怪。
但是,最让孟千秋吃惊的是,在恭不逊身边还有一人,细细看了一眼,再止不住,悲声叫道:“明阳!”
原来在那恭不逊身边,还有一人,正是孟千秋的三弟子唐明阳,当初,恭不逊囚师,对于他这位师弟也下了毒手,先是对他下了眠魂蛊,接着又暗地里找了魔化师,把他魔化成魔傀。
因为当时,恭不逊要想要吸收魔图原石的能量,自己又不敢亲身使用,便让唐明阳替自己服下石粉,他再唐明阳身上吸收魔魂,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唐明阳的身体石化,身体表面你是被石铸了一般。
他身体石化的同时,也让魔图原石的力量在他身上有了极大发挥,以致在虹天阁,很多人都不是他对手,最后还是被戴天使用“浮生图”收入其中。
但是后来浮生图和“万象残卷”相遇,力量不可控制,还是拜平门出手阻止,但是那“浮生图”和“万象残卷”也被合二为一,落入了拜平门手中,自然原“浮生图”中的唐明阳也一起被带到了纵天门。
最后经绝融讲说,让拜平门放出了图中的唐明阳,又让绝融对他一番魔化,一直便跟在恭不逊身边,但是他仍然只是一只魔傀,身上没有自己的意识。
孟千秋和戴天去看那唐明阳时,只见他仍是一身的青石身躯,只是双眼间尚露出一些正常皮肉,比之在炼魂院时,身上的石化更加厉害了。孟千秋再止不住,叫道:“明阳,你受苦了!你放心,我必然把你这禽兽师兄手刃!”
说时,手上魔魂一涌,便向恭不逊而去。恭不逊冷笑一声,起手一击,魔魂来挡,“轰”地一声响,双魂相抵,震得恭不逊向后倒退了几步,因为他的本事都是孟千秋传授,自然在魔魂上难及,在纵天门这段时间,他学的也都是魔化上的魔魂,魔魂修炼上倒没有提高多少,因此魔魂对击之下,竟然抵挡不住。
孟千秋恼怒之下,得势不让人,魔魂再推,又向前逼去。本以为这一下,恭不逊便难阻挡,但是却见恭不逊动也不动,也不推魔魂来抵,而是叫道:“阳傀,上!”
应他声时,在他身后动也不动的唐明阳突然跳跃而出,横身挡在了恭不逊身前,那石铸双臂伸出,虹光一样的魔魂推抵。孟千秋的魔魂正然和他相撞,“咯咯”声响,孟千秋竟然的抵受不住,被震得连连向后退出,还是被戴天和飞豆豆扶住,才算没有倒下。
孟千秋叫道:“你这孽徒,有本事和我对打,让你师弟挡在你面前,算什么本事!”恭不逊冷哼道:“愚腐!”再对唐明阳道:“把这老匹夫杀了,把这些人全都杀了!”口里恨恨地说着,手向戴天等人一划。唐明阳因为没有自己的意识,都是按他心意行事,他这手一划,便是把这些人全算在内,都杀了。
绝化也道:“上,都上!把他们全都杀了,一个不留!”纵天三绝身后还带了几百名高手,有的是纵盟内的成员,也有的是纵天门内的高手。所有人听到,齐齐应一声,合围着也往前来。
看着对面那一群人围上来,藏争道:“连年来,我们残横的弟子都是躲避,外人以为我们横派不在了,而我们也嫌自己没骨气,既然今天逢到这里,我们残横便和他们拼了!”
说时,又回头去看他身后的残横弟子:“你们愿意么?”他这话刚刚问出,身后几百人个个喊叫道:“我们愿意,既然不让我们生得风光,便让我们死得壮烈!”
自从横派调零之后,但也只是苟延残喘,才组成了残横,因为横天门曾经辉煌过,既是组成了残横,但是也都不失血性,而这些年来,偏偏做得不是血性的事,很多人早都过不了这样要的生活了,而今天听到四大执魂长老说出这话,正合他们心意,不但没有一个怯阵,而且还都欢欣鼓舞。
这几百残横弟子应着声时,便以四大长老为中心,横排而开,挡在那里。纵天三绝指手叫道:“找死,一起上!”他身边那几百人本也已经围到了近处,便各种魔魂齐发,向前直推。
眼看要击到那一排人之上了,却每人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麻,发出去的魔魂,竟然硬生生的收了回来,想要再催发出去也难了。在有些人还不明就里,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用不出魔魂了!”
自然戴天知道,这是横派魔化师特有的功能,横派的魔化师,虽然魔魂虽然看起来很微弱,而且修为越高,魔魂越淡,四大长老在比其他的残横弟子在魔魂上更淡了许多,几乎不可见颜色,但是实际上,创作的魔魂最强,就在两边的魔魂相接时,纵天三绝带来的那几百人都被魔化制住了,不但使不出魔魂,身边也难动半分。
纵天三绝那一方的人刚愣一下,却见对方那淡黄色的魔魂便横掠而来。一时让他们既惊又惧,在这几百人中,有些是掌门宗主,自然对于魔界的是也知道,自己魔魂运用不出,其实是中了对方的魔化,转头向三绝问道:“绝师,我们怎么办?”
纵天三绝“哈哈”大笑道:“怕什么,小小伎俩而已,当初我们能把整个横派催毁,还差今天这些残余之人么!”他三人口里说着时,双臂上扬,便见周围枝叶摇摆,如骤风而至,“呼呼”间裹了许多蛊粉,四大长老本以为自己抢着了先手,占了上风,正自心里得意,突然抬头,看到那蛊粉,一时心惊不住。
原来纵天三绝早知和横派相斗,只要让他们挥出魔魂,自己的魔魂便魂不出,而自己的魔魂运不出,便也难使用魔蛊,所以早在刚才,他三个,便已经暗用魔魂,远远地开始以魂铸炉,把魔蛊炼制好了,所以虽然他三个的魔魂也被封住了,但是靠意识催来了魔蛊。
虽然现在纵天门这一边的人使用不出魔魂了,但是只要是对方中了魔蛊,他们的魔魂中断,自然形式就会反转。因此看着那纷纷蛊粉洒落,他三个倒是连声冷笑。
戴天看在眼里,也最明就里,暗暗道:“万万不能让这些蛊粉落下去!”便双臂向前挥出,“嗨”地喝喊一声,便地面上,几团丝丝绕绕的纹路现出,那些纹路,只在原地里打了几个旋,接着便连连组成了几十只蛊炉,就地旋转起来。
“啊!”纵天三绝竟然齐声惊叫出来。这惊叫既是后悔遗算了戴天,同时也为戴天手段吃惊。
若是戴天情急之下,使用魔脉制出蛊炉,并不稀奇,而且那样也不能真正挡得住落下的蛊粉,因为只有一个蛊炉,不能有充分的时间把蛊炼成,但是现在几十只蛊炉一起形成,只是那蒸蒸的炉气,也能把上面落下的蛊粉烤得变了性质。
忽然绝化道:“白天里,看到戴天同时魔化数万只横天球,我还不理解,他怎么能同时多点魔化,当时,还以为他是先魔化好的。但是现在看来,他必然有一番奇遇,以至让他掌握了先进的运魂方法!”
这话说得绝蛊和绝融也频频点头。
他们三兄弟说话之间,戴天那蛊炉仍然在原地里旋转,升起腾腾热气,向上燎动之间,果然让那蛊粉落下的速度变慢了,而且正是在那热气之下,让蛊粉也变了颜色。
也因为蛊粉一时不能落下,才会让四大长老及其他所有的残横弟子的魔魂能运用出来,他们的魔魂不断,而纵天门来的那几百人也全身麻木,使用不出魔魂。
四大长老道:“多谢代掌门!”再转头对两边道:“今天正是我们残横复仇的好时机,我们四个拂着着这几百人的穴位,让他们发不出魔魂来,你们过去,快些把他们都杀了,先杀纵天三绝!”
所有残横的弟子应声:“是!”向前迈步而出,虽然他们在魔魂有制敌的优势,但是要杀敌,还要近距离攻击。
待他们眼看到到几百人身前时,突然却听得恭不逊急叫道:“阳傀,截住他们,杀了他们!”虽然恭不逊魔魂和身体被制住,但是嘴上却能说话。所有残横的弟子理也不理,只是冷笑一声,便要近距离使出魔魂。
但是不等魔魂挥出双臂,但是听得唐明阳应声:“是,主人!”接着,便见唐明阳那石头一样的身体摇了一摇,突然抬了抬双脚,再接着双臂也抬起来,先是空挥两下,接着“呼”一声,彩虹魔魂涌体而出,直向众弟子冲去。
众残横弟子不防之下,被那魔魂冲击得身体离地,抛起一两丈高,再抛落到地面。那唐明阳身体停也不停,踏在落下来的人身上,因为他的身体石化,那两只脚也像是石头一样,落下之时,分量也重,只走了几步,便有十几个被踏死了。
孟千秋一声惊叫,“啊”地一声呼出来。本来他心里对恭不逊恨极,应该借这个时机,扑上去杀死这个孽徒,但是一连串的出乎意料,让他连着失神:先是见到几百人的魔魂向自己这边推来,想到这下子残横的人可能难保了……接着便见那几百人的魔魂突然收回,躲也难动弹了,一时不解,忽又想到,刚才在会场之时,自己的魔魂也不能全使出,可能就是他们的手段……心里刚刚有这个猜测,突然便见纵天三绝催出魔蛊来,又让他吃惊,再见戴天同时铸起数十只蛊炉,又让他难想得通。
也正是这些吃惊,竟然让他错失杀恭不逊的好时机。再次看到唐明阳竟然不受到残横的牵制,又在心里暗道:“可能是我这明阳徒儿身上融入了虹光原石,所以才会和其他人的魔魂有不同,不被残横的魔魂所制。”
那唐明阳因为受了恭不逊命,是要把这些人全部杀死。连踏死了几名残横弟子之后,便已经来到了四大长老面前,抬起手臂来,挥出虹光魔魂。
孟千秋叫道:“明阳徒儿!”只叫之一声,便眼泪汪汪地看过去。那唐明阳听到这叫声,竟然一时失神,缓缓转过头来去看他师父。
恭不逊大急:“我这个倒霉师弟,并不是真心做我魔傀,我却又难以抹除他的意识,只是使用魔化手法把他的意识压制了,不要被这老不死给唤醒了!”
心下急着,便道:“阳傀,怎么,你不听我的话了么!”只他这一句话,那唐明阳只回望了孟千秋一眼,便又缓缓转过头来,再次挥臂向四大长老而去。
飞豆豆叫道:“不能让动四大长老,如果是他们四位的魔魂一动,这几百人便制止不住!”飞豆豆最为聪明,见识又广,自然也测出了其中门道。
口里呼一声,便合身过去,挡在四大长老身前。孟千秋聂参儿白少载金作宣等人也个个明白过来,个个飞身而跃,在四大长老身前落下,同时也都把魔魂推出,去挡唐明阳那虹光魔魂。
“砰”然一声响,唐明阳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每退一步,地上都显出一个深深脚印。虽然把唐明阳震开了,但是飞豆豆那几个也不好受,只感觉胸口发闷,险些要吐出血来。
飞豆豆心道:“他吸收了虹光原石中的能量,虽然身体变异了,但是在攻杀能力上面,绝不是一般魔魂可比!”
突见白少载横跳而出,扑到唐明阳身前,因为他的魔魂有蓝月魔图,所以抢先缓了过来,恐怕唐明阳再次逼来,影响到了四大长老,所以抢先扑出。
但是他只一人之力,虽然魔魂里蓝光大盛,但是竟然难敌唐明阳的虹光魔魂,闪了一招,再迎了一招,眼见得便难支持了,这时飞豆豆几个也缓了过来,一起逼过去,几人一起,围战唐明阳。魔魂“呼呼”作响,打斗得甚是激烈。
这唐明阳也真是厉害,不但魔魂上有优势,虹光洒洒推出去,竟然让几人难和他对轰;而且他还有身体上的优势,因为他的身体已经石化,而且是虹光原石和人体结合的产物,所以一般的魔魂扫到他身上,竟然难伤他半分。
除了孟千秋飞豆豆几个围战唐明阳之外,其他的两队人都想相持在一起,纵天三绝身边的人,因为身体被制,想动也动不了,而残横四大长老身边的弟子们,虽然时而也能撩出一些魔魂去攻对方,但是唐明阳却是极为了得,受恭不逊言语,竟然还能在被围之下,抽出间隙,去挡住残横攻来的魔魂
因为那空中仍然有蛊粉落下,戴天站在原地,仍然心无旁骛地在运转着蛊炉,燃起腾腾的热气。
纵天三绝看在眼是,急在心里。绝蛊叫道:“这些个横派的人最是讨厌,竟然让我们半点也不能动!”绝融道:“虽然那阳傀能帮我们抵挡一时,但是等空中那些蛊粉被戴天的蛊炉全部烤化之后,我们就被动了,到时戴天出手来杀我们,哪一个也别想活!”
绝化也是聪明之人,听到这话,也是连连点头,焦急问道:“眼下我们应该想想办法,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绝蛊心里烦躁之下,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叫道:“眼下还有什么办法,我们没有了魔魂,想要魔魂传音告诉师父也不可能了!”
绝融却是脸上连连皱眉,似是在思索什么,绝化看在眼里,问道:“二师兄,你想到了什么?”
绝融道:“当初我们攻破横派的时候,曾经得到一本千军决的残卷……”虽然戴天正在全心运行魔脉,但是耳朵却能听到,突然听到绝融说到“千军决”三字,让他心里一震:“药女曾经送给我一本书,名字便叫做千军决,我当初的以身为炉,就是在那上面学的,怎么这绝融却说那千军决是横派的东西?”
戴天心里疑惑间,只听绝化道:“对,是得到一本那样的残卷,但是我们也试着卷上的方法来魔化,但是我们根本完不成,不过是一本破书而已,早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怎么二师兄却问起了这个!”
绝融道:“不是我们练不成那千军决上面的魔化功夫,而是因为我们的魔魂和横派就不是一个系统的,自然对我们难有多大用处!”顿了一顿,又道:“我想到那千军决上有一种‘万物蓬叠法’的功法,或许那个功法此时能救我们!”
戴天初一听,心里暗暗地思索:“那千军决我也翻看了两遍,并没有介绍‘万物蓬叠法’!”忽地又想道:“对了,他们说的也是残卷,而药女送给自己的,也是一本残卷,难道我手上这一本千军决,和他们所说的是一本,只是因帮被扯开了?若是这样话,药女定然和横派还有联系……”
听绝化道:“对,我在上面也看到这个功法了,不过说得玄之又玄,我几乎难懂,什么‘世上万物,皆有顺逆,顺物之性,可助功成,逆物之性,其功难成……’等等一大堆的言语,我理解不了!”
戴天听着,暗暗道:“看他形容的语言风格,和自己那千军决残卷有些相似,而且自己也没有看到这这几句话!”
又见绝融转头四下里看了一遍,此时夜色正浓,只有一弯新月斜挂西天。绝融道:“正好现在有月亮在,我记住了以月传音的方法!”
绝化大喜,连声叫道:“真的么,这样的话,就能借助月亮传声出去,让师父出去魔魂来救我们!”绝融道:“我试试,以前我曾试过一次,但当时也只是把它当成游戏,玩一玩而已,不想今天却用上了!”
口里说着,便抬头去看那轮台斜月,对着那月亮朗声道:“月行九天,暗夜伏维,百引力量,不自而明,只见潮生,不起骤风,借你之力,传我心声:‘师父救我们!’”
他出来那些只咒语一样的话,任谁也难相信,那寒月能帮他传声,但是到最后,陡见那月光猛增,霍霍地闪了几下,而且把绝融最后那一句“师父救我们”几个字震荡得激扬燎亮,向远方久久地传送出去,应着山谷久久的回音不绝。
绝蛊也跟着大喜,果然这个方法好,没有想到,当时看不起的一个小小伎俩,现在竟然能帮我们传声。
戴天虽然没有睁眼相看,但是也能感觉到那新月突然亮了几下,而且那久久不退的声音自也能听到,心里暗道:“这万物蓬勃叠法,定然也是高深的功法,也可能因为是残卷,所以没有被他们研究透,若是我能找到那另一半残卷便好了!”
心里想了一时,再道:“眼下明显是这绝融的声音传送出去了,而拜平门就是石山之体,本就离这里不太远,定然会被他听到,到时他亲自来此,我们几个及这些残横弟子可就惨了!”
刚刚想到这里,突然便见东边天上黑了一片,叫道:“不好,四大长老,你们快逃!拜平门来了。”四大长老一边向外支着魔魂,转头向东边天际看了一眼,再道:“不过是一些普通的纵派弟子而已,怕他们做甚!”
戴天又细细去看时,原来刚才只顾紧张,没有看得仔细,还以为是拜平门的魔魂到了,却原来那黑压压过来的,只是一些人,只是他们数量很多,夜色之下,所以没看清楚。
只听那四位长老哈哈大笑道:“你现在是我们的掌门,我们这些弟子,怎么丢下掌门自行逃生,莫说只是来了这些寻常弟子,便是真正的拜平门来了,我们几百弟子培你和他拼上一拼!”
戴天道:“只是我们现在魔魂都被占了,收不得魔魂,他们来了,我们便难有办法!”他在说这话时,身体仍然没有动,双臂仍然挥着魔脉去控制那几十个蛊炉!”
说间,那黑压压的人影已经到了头顶。向下道:“又是你这戴天,今天必然不能让你走脱!”听到这话音,戴天却是一惊,因为明显看到头顶上面是几百个的人影,怎么会传出拜平门的话音。
一时让戴天想不通,如果拜平门到来,只他一股魔魂涌到,别说救下他的三个弟子及这些人,纵然是把我们这些人全杀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其实他不知道,现在的拜平门遇到了麻烦,自从前日逃走了皓道之后,便让他连觉得可惜:“那个皓首定是耀日魔图,本来能把他得到的,偏偏是我没有把这流云魔图完全控制,以至攻杀威力大减,眼睁睁看他走了!”
心里可惜之下,便想快点把流云魔魂完全控制,若是魔魂融入其中,把魔图控制得熟了,到时,自己便能魂游魔界,去找那皓首,因此这一天下来,他便开始全力控制魔图。
偏偏这流云魔图也非凡物,本就有自己的意识,偏偏不想让他控制,虽然被他困着逃不出,但是却横竖和他作对。也正是在这个当口,听到西边新月荡来绝融的声音,当时他就明白了,这是三个弟子使用不出魔魂了,才使用这种传声的方法。
但是他现在魔魂在魔图中,一时抽不出来,没有办法,便使用自己的意识,控制着几百名纵天门内的弟子,从天际横掠而来。
戴天正在心里不解时,只见那几百人便从空中压了下来。戴天向上看时,惊道:“这几百人落下来时,本是旋转着的,所排列的形状和那流云魔图有些相似!怎么这拜平门还学会使用人来排成魔图了?”心里的还是担心,因为现在自己一时抽不出手,孟千秋几个又在和唐明阳缠斗,这几百个人排列旋云的形状落下来,即使是这几百个不动手,只是这压下来的图形,便能轻易杀死自己这些人。
眼见那几百人影旋转着便已经到在了离地几太丈处,树梢树枝也被撞断了许多,
突然便听见南边天际里有人叫道:“是谁在那那里打斗!”
听到这声音,正在擦边缠斗唐明阳的陆节儿嚷叫道:“原来是蔺大哥,是我们在这里,快来救我们!”自然戴天也听出来了,说话那人,正是边魔宗的统帅蔺壮哉。
戴天心里既喜且疑,喜是现在来了救兵,疑的是不解怎么蔺壮哉也来到了这里。
“节儿妹子,不必害怕,我们来救你!”应着那声音,近千人影划着夜空,直掠而来,速度极快,只一闪,便已经到在众人头顶
“原来戴天掌约也在这里,快救!”蔺壮哉的声音叫一声,那近千人影排列着奇怪队形,也不落地,而是向拜平门控制那几百人直冲而去。
便听见“呼呼”几响,所有人的魔魂整齐的挥动,接着便有十几名纵天门弟子的尸体落了下来。剩下的虽然仍旧排列着旋云的形状,但是也连忙向后去退。
接着又听拜平门惊叫道:“你,你是谁?”蔺壮哉指手道:“哈哈哈,你这阵法真是不堪一击,若问我姓名,倒可以告诉你,我是横约的女帅,名叫蔺壮哉。”
“你,你怎么会这种奇怪的阵法!”拜平门的声音道。虽然现在不是他的魔魂亲自出动,但是以人排列成魔图的形状,也不是一般人能阻挡得了的,怎么在他们这些人的奇怪队形之下,自己竟然不堪一击,似是那些阵形有一种奇怪的力量。
绝融抬头向上看了一眼,叫道:“师父,这是阵法,是魔阵!”因为绝融对于魔阵有过研究,虽然不能对头顶这近千人的大阵全部熟悉,却也能识个大概。
绝融那话喊完,便听到空中拜平门“哦”了一声,再道:“我说什么攻法这么厉害呢,原来也是魔图!”戴天一边使用魔脉运行着蛊炉,听到这话,心里便思索起来:“怎么这拜平门却称这也是魔图,明明这是魔阵!”忽地又想到先前也曾听蓝月魔图里的霸天残识,也这样说过,而且还使用过自己身上字符,他好像是说这魔阵就是右道魔图,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问他,他残识便消失了,怎么今天这拜平门也这样说?
心里不解之间,便又想起在虹天炼魂院,“浮生图”和“万象残卷”相遇之时,竟然一时力量大到失控。世上传闻,左右魔图,二得其一,便可称霸魔界,而若是左右魔图相遇……
戴天心里又暗暗最推测:“那‘浮生图’本是绝化在伏地族的右道魔图中参悟出来,而绝融在大千山研究要了一些魔阵的字符,使用自己的魔魂进行提炼,所以形成了“万象残卷”,虽然那两个都不是原图,但也都有了一左一右的性质,所以它两个相遇,才会有那样不可收拾的威力,而现在拜平门也说这是魔图,那么魔阵便是魔图了。
戴天心里越来越来越肯定了这一点,只是现在没有霸天残识来指导,自己身上虽然就有这些魔阵的字符,但是不知道如何和右道魔图组合在一起。
正在戴天心里连连猜测之间,便听得蔺壮哉在空中大笑道:“若是你怕,便快些离去,若是有胆量,只管来较量便是!”
因为并不是拜平门的魔图亲自来到,刚开始他还真的有些怯蔺壮哉的魔阵,但是听到蔺壮哉这么狂,一时让他心里不舒服,叫道:“好,我倒要好好来领教你这魔阵威力!”
声音落时,便见空中那几百个纵天门弟子,突然再次旋转起来,向蔺壮哉的魔图之前而袭。
戴天只在心里暗暗地埋怨:“怎么经历过二主争天的人,都这么狂呀,眼下只把拜平门吓走便是了,即使是他把纵天三绝这些人救走,也可以接受,因为拜平门没有那么好对付,而且今夜的目的是让残横免遭屠戮而已!”
但也只是在心里暗怨,不敢明说出来。又听得蔺壮哉叫道:“来得好!”指挥着他身后的众人变幻了阵形,也迎上去。
拜平门及所控制那些空中的弟子,其他都被他使用蛊法压制住了意识,如活尸一般,也都是任他摆布而已。虽然旋转得急,却也没有一个有惊声,便听得“呼呼”风声也跟着响。
而蔺壮哉那一边,排列着阵形,各自配合着把魔魂统一发出,出前直击。
“轰轰”连声之下,两个阵形撞到了一起,仍然蔺壮哉这边一个人也没有损失,但是拜平门所控制的那些弟子,却在空中掉落了几个,同时蔺壮哉这边的阵形如三头叉一般迎上去,中间的一个叉尖便已经攻到了对方的中心。
猛一下,拜平门把剩下的弟子们又再次收回,再道:“果然这魔图玄妙无比……”他拜平门是什么人,眼下能发现这样的话语,自然是真心佩服。
“你不行,你这样根本不能人叫做阵法!”蔺壮哉仍然“哈哈”大笑着指手过去道。
偏偏这拜平门最见不得别人狂,看到蔺壮哉这样,越发让他不服,再次叫道:“便不信胜不过你!”再次控制着空中的无神弟子们,旋转着击来。
但是这蔺壮哉却也真是厉害,虽然拜平门那一边攻来的猛烈,但在他不同的阵形之下,总能让对方不但攻入不进来,而且还死伤无数,连着进攻了无数下,拜平门终于泄了气,道:“好吧,我不得不服,原来左道魔图比右道魔图还要厉害!”
蔺壮哉更加得意,也不管对方所说的是魔图还是魔阵,只是“哈哈”狂笑,再道:“我还道纵天门大掌门如何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这一句话却彻底把拜平门激怒了,叫道:“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哈哈哈,当年我随魔宗阿离出战之时,他也从没有给过我脸,可是我从心里佩服他,只要他的脸面,我都要,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这样说话!”
这样一句话,竟然让下面全场皆惊,纵然是正在打斗着的孟千秋等人,也都停下了手,想向空中细看一眼,但是唐明阳却不在乎这些,他只执行恭不逊的命令,硬生生的攻击而来,才让孟千秋他们连忙招架。
拜平门阴倒吸一口冷气,叫道:“你……你随魔宗征战过!”
“对呀,我便是他驾前的魔统!”
拜平门又惊声道:“哦,怪不得你这么懂得魔阵的使用,原来本是魔宗驾前之人,如此说来,我若把你擒住,倒是个天大的好事情!”
“休放狼言……蔺壮哉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天空易色,本来只是暗夜星天,西边际那轮新月也要落了,但是现在却突然变得紫红的颜色。
而且变色之时,如烟如潮,涌着向自己这边而来。
忽听戴天叫道:“不好,这是‘山寨合图’!”听了这话,孟千秋也是一惊,因为当初拜平门在炼魂院,把“浮生图”和“万象残卷”合起之力收起来时,便给他起了个名字,便叫做“山寨合图”,难道是现在拜平门……
心惊之下,低头向地面去看,更加吃惊了,因为他发现好好的地面已经变了性质,当初在虹天炼魂院,无意之中,“浮生图”和“万象残卷”相遇,当时任何人也难阻止得了,现在这图由他使出,自然他再不会再帮自己这些人。
原来,拜平门只是想把他的三个弟子救回,虽然他现在能使用出山寨魔图,但是因为自己的魔魂还在流云魔图之中,恐怕把山寨魔图的力量释放出去,收不回来,那样,他也可能受到其害。
但是在听到蔺壮哉是魔宗阿离架前的魔统之时,他改变了主意,只要把他擒住,就能从他身上逼问出魔阵之法,那可是左道魔图,因此才打定了一拼的主意发动了山寨魔图。
容不得孟千秋多作吃惊,便感觉脚下变动,一处一处的水域眼看生成,天空那紫云,也压到了头时,去看陆节儿。因为恭不逊被吸入那紫云字符之前,也对唐明阳发布命令,让他快和一起走,因为唐明阳走了,自然孟千秋和飞豆豆他们也打斗停下来,这时也都围到了戴天身边。
蔺壮哉说这话,谁也没有听出端倪,但是飞豆豆却苦叹一声,摇了摇头,心道:“这个大小姐呀,总是在处处抓权,并非是她着急,而是想借蔺壮哉之手,赶快把约内门派的力量,先集中到一起,而蔺壮哉和她交好,将来她要管制时,也就近了一步。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谁长梦多,让约内的门派左顾右盼。”
蔺壮哉道:“我听了大小姐的话,想想也是有道理,虽然和魔魂御体的速度快,但是一来一回,也要几天时间,倒不如直接在中魔大陆就开始,不但能最快速度组建魔军,而且还能在中魔大陆直接杀出一处天地。”
戴天问道:“你辞了边魔宗的魔军元帅,那么边魔宗的魔军由谁统领呢!”说时,转头又去看陆节儿,因为他相信,陆节儿既然对他有嘱咐,定然对于慕南城有了安排,陆节儿善于管理这事,在千机门时,戴天早听陆尊云说过。
陆节儿道:“边魔宗的带兵元帅由霍横代掌!”听得戴天叫出声来:“霍横,若是直面拼杀,那人倒是不惜性命,莽莽撞撞的,但是怎么能做得了统帅?”
蔺壮哉接道:“不妨事,现在的霍横已经不是以前的莽夫了,不但没往日莽撞,而且还主动向我请教阵法,把我身上大半的阵法学了去,现在也是带兵的好手!”
戴天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点了点头。蔺壮哉接着道:“第雨天,我便直接去约内门派内组织魔军,约内的掌门们,倒也极为配合,我便在每个门派中挑出了百十个好手,组成了这九百人的魔军!”说着,一指他身后那近千人的队伍。
转回头来,再道:“这些天来,我对他们严加训练,个个进步倒也挺快,都熟悉了我的阵法口令,便带着他们征战,只用了几天时间,便攻下了三四个门派,我们在前面打,后面便由约内的门派占了地盘!”
戴天点了点头,他倒是对于蔺壮哉极为相信,这九百弟子虽然个人攻杀能力不是太强,但是如果把他们组成魔阵,由蔺壮哉带领,结果就不同了,忽地又想到一事,问道:“攻打别的门派时,有没有让他们签约外盟单!”
因为当初在组建横约时,戴天就定下这个宗旨,不管任何门派,哪怕是已经加入纵盟的门派,只要他们愿意签约外盟单,便可以不攻击,而且还可以受到横约的保护。
蔺壮哉道:“给他们机会了,先前就是有两个门派签了,所以便没有攻击,但是有三个门派实在是追随纵天门得紧,我便直接攻下了他们的宗门。”戴天点了点头。蔺壮哉接着道:“昨天我们刚刚攻下了一个门派的地盘,便有飞天族的人过来传话,说戴天掌约现在正在参加魔化师大会,我和几个约内掌门一听,便难放得下心,因为这里是纵天门的地盘,会上又高手如云,一番商议之下,便由我先带这九百弟子提前过来,掌约有危险时,我们能保护,没有危险时,也能为掌约壮一壮声势!”
戴天心里好笑,心里道:“来参加魔化师大会的,也都是以个人的名誉参加的,却我要带着这九百人……”还没及想完,却听蔺壮哉又道,那几个盟议院议员掌门们,因为速度慢,但是也都带着他们门内弟子正往这里赶!”了
戴天叫道:“还有呀,不会是所有横约的门派现在便开过来,要和纵盟开战吧,现在我做横约还很小,正面斗不过纵盟。”也在心里暗暗地担心。
蔺壮哉道:“掌约放心,我们只暗中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暴露自己!”听得戴天苦笑不已:“这个人呀,竟然说不会暴露自己,刚才还向拜平门报横约的名字呢!”
但因为他是前辈,而且他也真有本事,隐了他的本事和名声来追随自己,此时怎么忍心出言责怪。
他们在这里说着话,便已经过了多时,而那些残横的弟子们仍然在地上跪成一排,不肯起身。戴天先叹一声,暗道:“奉行趋可能不会出现了,我姑奶奶自也难见到了!”便走过去,把四大长老扶起。
四大长老也想到这位奉掌门,这么多年没有出现,这一次只是出手救下了我们而已,现在可能也已经去得远了。便和残横弟子们都站起身来。刚刚站起,却看到了戴天身边的蔺壮哉,指手过去叫道:“你……你……你……”
四大长老都是既愣且惊的神情,指了半天,也没有说完一句话。看得戴天也不解起来,问道:“你们认识他么!”
四大长老稳定了一下心神,再道:“你是印心心……”一句话让戴天更加不解了,纵然是蔺壮哉,也愣了半天,问道:“印心心是谁?”
但是刚刚说完这话,却听身体内药女道:“蔺叔叔,你先收回魔魂,我问问他们!”蔺壮哉这才反应过来,哦,我的魔魂现在使用的是药女的身体,可能是这四个老头看着药女像是某人,便连忙应一声,回收自己的魔魂,缩入了药女休内。
那四个长老正然吃愣不解之间,忽又听到对面那女孩换了个声音,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娘的名字?”
本来花女是女孩的身体,本来淑娴静美的外貌,若是蔺壮哉那样粗壮的声音,倒让人不自然,但是先入为主,他们还以为这女孩就这声音呢,但是突然转变了女孩声音,倒让他们又愣一下。
戴天在一边听着,心里暗道:“难道是这药女的母亲名叫印心心?四大长老怎么知道她母亲的名字,难道他母亲和原来的横天门有什么干系?而且自从认识药女以来,也只是见过他父亲,他父亲没有什么大本事,也只是采药为生,却也从来没听听她说过母亲!”
藏争先稳定了一下心神,再道:“原来你是印心心的女儿!”药女点了点头:“我从出生,也没有见过我母亲,听我父亲说我一出生,她便死了!只是她后来给我提起我母亲名字,但是,任我怎么问,他也从来不对我讲起母亲事迹,既然你认识我母亲,便给我讲她是什么人?”
四大长老对着药女上上下下看了数眼,又把魔魂聚到掌上,形成一只照亮的明珠,又对药女上上下下看了数眼,只是口里道:“真是太像了!”
药女等不及,再问时,藏争道:“你母亲印心心原是横天门的执法长老……”戴天暗道:“果然这药女是和横天门有联系,这倒是了,那千军决就是身处于横天门,可能是他母亲带出去的!”
药女最想知道自己母亲的消息,迫不及待问道:“后来呢,既然是横天门的执法长老,怎么我就和你们离散了?”藏争顿了顿,再道:“只因为他闯下一桩情感祸事!”
“什么感悟祸事?”花女又插口问道。
藏争道:“他爱上了你的父亲奉其上……”花女听着,心里回忆,口里也嘀咕道:“难道我爹的名字就叫做奉其上,怪不得他闲时总是仰望青天,口里喃喃道:‘其上有罪,其上有罪!’当时还以为他在说上天呢?原来他就是叫这个名字!”
戴天却在心里道:“奉行趋姓奉,药女的父亲怎么也姓奉,难道他两个之间也有联系?”
花女嘀咕了几句,便再道:“你说说,我父亲和母亲是如何爱上的,后来又怎样?”
藏争道:“你父亲也是横天门的执魂长老,而且居首,因为都是门内之人,经常在一起,生出感悟来倒也正常!”孟千秋忍心不住插口道:“你说他们是感悟祸事,他两个都是横天门的人,你情我愿意的,怎么又说是祸事呢?横天门应该没有男女禁欲之类的说法吧?”
藏争道:“本来倒也没有什么,见他两个相爱,我们门内人也个个祝福,而且奉掌门也亲自出面,主持了他两个的婚礼,婚后两个月,便怀上了身孕,应该就是你!”
接着又问一下药女年龄,再算一算时间,正好对得上,便确定药女就是当时印心心和奉其上怀上的孩子。
周围的残横弟子听见,便都纷纷伸头过来,连连对药女看了数遍,最后探测着问道:“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蛊女!”一时让药女不解,问道:“我怎么就成了蛊女了,怎么回事这是?”
藏道:“你听我往下说,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是突然有一天,我们奉掌门回到门内,亲手推开了聚事厅的着,敲响了厅里的聚事钟,聚事厅平时都不开的,都是遇到大事才会开厅,把所有弟子都召入其中,便是要宣布门内大事。
当时,许多门内弟子便也闻钟赶来,厅内人聚满时,便见奉行趋掌门,已经坐在厅中椅子上,一脸的气愤和焦躁,许久也不说话,我们几个执魂长老试探着去问时,却他先是起手把桌子拍得粉碎,再气呼呼地道:‘可恶,真是可恶……’
可是我们再问什么事时,他也不说,只是平静了气息,道:‘奉其上印心心,跪下!’听了这话,一厅的人都蒙了,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见他一脸肃煞,也不敢多问,奉其上和印心心虽然不明就里,但是也只得怯怯地跪倒地下。
他两个刚刚跪下,又听奉掌门问道:‘你两个可是真心相爱么?’”
说到这时辰,藏争又看了一眼了药女,再道:“当时你父母彼此深深看了一眼,答道:‘是真心相爱!’奉掌门又问印心心:‘你爱他什么,从实说!’虽然他问得无缘无故,但是声音里却充满了威严,印心心不得不答,想了一时:‘我爱他魔魂高强,为人清正!’奉掌门当时点了点头,突然吩咐道:‘执魂手,把奉其上魔魂废了,腰椎打断。’
当时我们四位长老都在厅上,突然听到这话,也都连惊带愣,呆在当场,却奉掌门又嘶声吩咐道:‘怎么,我的话你们没有听到么,我让你们废了奉其上的魔魂!’
我们四壮着胆子道:‘掌门之命,我们不敢不从,只是你总该让我们明白这是为什么吧!’奉掌门道:‘不为什么,让你们废,废了便是,那有那么多道理,难道你们想让我亲自动手么?’他说这话时,便已经带了六分的怒容,容不得我们再迟疑,只得把奉其上围在中间,魔魂插入他的身体之中。奉其上吃痛之下,连连惨叫。
印心心当时也哭声大叫,手扯着奉掌门的衣角道:“掌门,这是为什么呀,若是我们犯了错,我是执法长老,虽他是我夫君,却我也会徇私,只是你也要让我明白,其中道理何在?’”
孟千秋也听得气不过,叫道:“就是呀,到底是为什么呀,杀人也要有个理由呀,总不能就平白无故的就要把人的魔魂废去!”
那藏争也不理孟千秋的话头,而是继续讲述道:“当时,虽然印心心求得悲切,但是奉掌门却只是袍袖一拂,喝道:‘不用求了!快些行刑!”当时我们四个见奉掌门心意已决,便魔魂直下,废去了奉其上的魔魂,打断了他的脊骨。”
说到这里,藏争已经满眼是泪,其他三位长老也都脸色黯然,各自苦叹一声。停一下,藏争接着往下道:“因为奉其上的脊骨被折断了,直不起身体,只有趴伏在地上,双眼仍然以询问的目光,看着奉长掌门。可能你们不知道,其实奉其上是我们奉掌门的儿子……”
虽然戴天心里已有猜测,但是听了这话,还是心里一震:“原来他们真是父子!”又想到在东直看到药女的父亲时,他却是一个手手扶机之力的老者,本来他应该是大高手,就是因为被废了魔魂,才在东直那些小魔的乱斗之下丧了性命,心里便一阵的感慨。
孟千秋飞豆豆等人也把目的同时看向药女,都在心里道:“原来药女是横天至尊奉行趋的亲孙女!”
藏争道:“我们奉掌门却并不理会他儿子的目光,而是向他问道:‘你喜欢他的什么?’说时去指己有身孕的印心心:‘记住,一定要据心实答!’奉其上尽力想了想,伏在地上回答道:‘喜欢她的美貌和温柔。’
奉掌门点了点头,再沉下脸色,向我们吩咐道:‘来呀,取刀来,把她的容貌毁了,再种上燥心蛊。’当时整个聚事大厅内沉静了一时,怎么也想不明白奉掌门这是何意,他们两个本是夫妻,而且奉掌门当初也极力赞成他两个,怎么会突然之间有这样的举动,先是问他两个喜欢对方什么,而对方指明之后,他又要毁掉。”
说到这里,藏争苦叹一声摇了摇头。另外三个长老也叹声道:“直到现在,我们了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但是他三个也都不抢藏争的话头。
藏争再道:“看到那奉掌门的脸色,我们四个也不敢不执行,便慢慢地从执刑手里取来了刀,来到印心心面前。却没一个敢下手,一者是印心心本就是横天门的执法长老,再者他也真是天姿美貌,谁能下得去手。
停了多时,却见印心心一把抢过刀来,恨恨的眼神看过去奉掌门,道:‘看来你不想认我这个儿媳妇了,既然这样,我一死便可,只是我求你,容我让我腹中的孩子生下来再死,到那时,你为你儿子特色什么样的媳妇,便也和我没关系,只要善待我的孩子便可以。’
那时,我们这些人也有猜测,可能是奉掌门有最佳的儿媳人选,或者是为了和其他部族联姻,才会狠心逼迫这一对恋人拆开,印心心这样相求,已经委屈到了极点,本以为他会答应,却没想到,奉掌门摇了摇头,道:‘不行,必须毁你容貌,去你温柔。’又喝一声道:‘执刑!’
印心心眼看无奈,便道:‘我自己来,我本可现在就死,但是为了我未出生的孩子,便忍下了这一番!’说着,把刀在自己脸上连划了七八刀,那么花容月貌的美人儿,却变成了丑八怪,接着我们奉掌门又亲手在印心心的体内种下了燥心蛊。”
孟千秋又气愤一跳多高,叫道:“原来我还对这个横天掌门佩服得紧,却没有想到他是这样的人,为了让儿子再寻新欢,竟然如此逼迫,只要他出现在我面前,我非唾他一脸唾沫,问他还要不要脸。”
刚刚骂完,忽听得远处一声叹息传来:“唉!”
听到这一声叹息,四大长老猛地身体一震,连忙跪伏在地,口里连连道:“奉掌门,我样就知道你未走。”戴天也从那一声叹息里,听出了正是奉行趋,连连向空中去看,但是暗夜星天之下,却仍然难着半个人迹。
孟千秋手指空中,骂道:“奉行趋吗,原来你在听,你叹息什么,你心虚了么,你出来,只要你敢站在我面前,我便唾你一脸唾沫,哪怕你杀了我!”
这声骂出,两边人都为他担了一份惊,奉行趋是什么人,如果让他不高兴,随便出手,这些人便难有一个能活成。
等了许久,仍然没有半个人影出现,也没有任何的空间异动,戴天才算暗暗放下心来。因为药女没有听过奉行趋的声音,所以并没有在意那一声叹息,而且他正听得泪流满面,口里喃喃道:“原来我父亲是奉天门的少掌门……他对我说,我母亲是采药时失脚落下悬崖而死,但是我幼小时模糊记得,他是故意跳下去的,而且在我模糊的记忆里,她的脾气很坏,动不动就骂父亲打我……”
听着药女有些零乱的言语,戴天暗道:“那‘燥心蛊’就是让人心情暴燥的蛊法,印心心被种中了那蛊,定然难有好脾气,可能是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又不想伤害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才会自己跳崖而死,这到底为什么呀,看来其中道理,也只有奉行趋一人知道了……”
“唉,孩子,是我对不起你!”突然奉行趋的声音,又从远方传来。戴天抬头道:“奉前辈,晚辈戴天有礼了,既然你现在能传出声音,便也能听到我的说话,你上次让我带走的两样宝贝,现在希望能归还与你!”
其实他说这话的真意,是想让婉玉楼听到。本以为这样,就能听到婉玉楼对自己说话。
但是过了一时,并没有姑奶奶对他回话,而是又传来奉行趋的声音:“你先保管着,记着,万不可让纵天门把那宝贝丢失!”
戴天收走了心里失落,再向上施礼道:“晚辈抖胆相问奉其上和印心心事件,虽然我并不明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横天门的凋零也和这件事有关系!”
戴天能问这话,确实也是抖了很大胆,一者是奉行趋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再者他是高人,和他接触下来,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定然有自己的古怪,如果他发起火来,真有可能会出手杀自己,若是那样的话,姑奶奶会不会替自己求情?
没有想到,奉行趋并没有发火,而是再叹一声,道:“是的,你猜的没错,横天门的凋零正和这件事有关系。”缓了一缓,又有声音传来:“这件事压在我心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对人提起,正是因为我不想去面对我的过去,既然你问起,我便讲给你听,并不是因为我勇气强了,而是我见你能和纵天门相抗,向你说这些,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戴天暗道:“看来是和纵天门有关系,横天门的凋零是和纵天门有关系,这是早就感觉到的,而且也从四大长老口里得到了证实,难道药女父母之事也和纵天门有关系?”
听奉行趋的声音道:“二十年前,魔界之内纵横之争,所有的魔化师被分成两派,各有自己的阵营。”
对于昔时的纵横之争,虽然世人都知道,但是其中细节却没几个人明白,纵然是掌管天下消息的飞豆豆,也没听说过多少,所以现在听到奉行趋要讲述此事,便也都把耳朵竖直了。
奉行趋接着往下道:“说实话,刚开始,我也并没有把纵天门放在眼里,因为纵天门形成的时候,我已经把天下的魔化师都归拢到了一起,完全没有纵天门插脚的机会,而且凭我的能力,除了当时的魔祖魔宗之外,我想再没有人是我对手,但是那纵天门所使用的却是不正当手段,通过绑架魔化师的家人,或者是强行施蛊迷惑心神的方式,逼迫魔化师加入他们纵派。”
听到这里,所有人连连攥拳,对纵天门持以唾声:“呸,纵天门真不是东西!”
奉行趋继续道:“当时,我听到之后,气愤之下,再忍不住,凭我一人之力,杀入纵天门,当时,只是想,只要我把纵天门的掌门一杀,管他什么纵天门,还是纵派,都烟消流散,但是我却轻敌了,虽然整个纵天门没一个人是我的对手,但是最后拜平门出现,阻挡了了,他的能力之强,是我平生未见,当时,他还是正常的人体模样……”
戴天暗道:“那时,拜平门还是人体的模样,也就是说,先前他是人体,那么怎么现在就变成了那座石山了呢?”
听奉行趋接着往下道:“当时我和那拜平门连斗了两天两夜,不分胜负,好奇之下,我使用魔魂去探测他的身体,却发现他是星体之身,千百年的时间,凭他自己的魔魂,修炼成了人身模样,便也明白了他能力如此之强的原因。
又和他斗了一天,仍然没有分出胜负。也只得离开纵天门回到横天岭,再图他策。但是我想了多个方法,也都行不通,一个人是对方的掌门如此之强,而对方所使用的方法又没有下限,这世上最让人无奈的,便是豪横的小人。实在没有最好的方法,也只得让吩咐所有横派的魔化师,保护好人自己的家人,保护好自己。但是总有疏忽,还是有一些魔化师被拉到了他们纵天门。
就这样,纵天门所属的纵派越来越壮大。虽然难比我们横派,但是也不可小觑,再加上他们行事没有下限,想必过不了一两年,便会超过我们横派,苦思之下,我便约战拜平门,约定只我和他二人决斗,我败了,我便退出魔化师界;他败了,他便解散纵天门!”
孟千秋和飞豆豆等人也听得出神起来,头向前伸着,唯恐听漏一个字。魔界之中,一纵一横两大掌门决斗,这可是魔界中的大事,怎么不让他们心切?
奉行趋声音叹声道:“那一次我胜了,但也败了!”听得戴天不解起来,问道:“怎么个意思,胜了也败了?”奉行趋道:“我两个各施魔魂和技能,一路打斗,直战到了七天七夜,虽然那拜平门厉害,又是星体之身,但是却败在了我小小的‘借魂决’之下!”
戴天疑道:“‘借魂决’?”只是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猛地想起,在飘萍集,天枢子所说的然字就是‘借魂决’,本是苍引项的魔魂修烧方式,怎么这奉行趋却也会,而且他还说是“小小的借魂决”?
突然心里又一闪念:“‘破天枪’和‘斩天刀’也都是横天门的东西,怎么却在苍引被盗了去?奉行趋会借魂决,他在横天门上遭难之时,把这两样重要的宝贝交给苍引明了他本是一个有独立生命的东西。
奉行趋接着道:“苍引经曾载:‘黑天之界西北,有一星体,名曰天戾,星体以黑水黑气循环,其光腐黑,身后拖残烟行迹,以吸食他星能力为己所用,所到之处,黑水一片,万物难活。”
“你是说,那拜平门就是天戾星,我也曾听说过,但也只是遥远的传说,现在东北天际,并没有那颗星体。”孟千秋问道,他年高识长,自然听过这类的传说,但是小辈们只以为是会说,信的就少了。
奉行趋道:“苍引经中又载,突然一日,霸天之星星损之时,那天戾星也跟着不见了!”听到这里,戴天道:“这就对上了,早在虹天炼魂院,就曾听拜平门亲口讲述,说他本是一颗小星体,却因为白魔霸天和黑魔混载相斗之时,余波溅他他身上,竟然伤了他的星体,也一同损落下来,但是奉行趋怎么说是苍引经上载呢?苍引经应该是苍引顶上的经书。
奉行趋道:“苍引经中还载,天戾星本性凶暴,又是排恶之星,他到哪里,哪里便有来顶之灾,其烟弥世,其水覆世。眼下之所以没有为恶,是因为他介的星体之身还没有完全修复,还没有正式恢复他的星体之气,只要让他完全恢复,必然会吸收魔界生气,世间恐怕再无生灵,而且他会排出黑水,强大腐蚀之下,恐怕世间万年之内,也难再有生命!”
听到这里,下面那近千人个个都惊:“这是要灭世的节奏呀,原来眼下这么强大的拜平门,离他的顶峰还远呢!”
奉行趋道:“魔界之中,有两大可怕之水,一个是弱水,一个就是天戾星身体循环排出的黑水,名为戾水,弱水能腐蚀万物,但是因为弱水能容于水,而且非弱水之体,不能把其聚拢,所以也不能为害世间,但是戾水却不同,能碎一切固体,能消一切液体。”
“啊,这么可怕!”所有人听见,都叫出声来。戴天飞豆豆孟千秋曾亲眼见到过弱水之力,而戾水能和他齐名,和其他物质只能相毁,不能相容,恐怕世间便真的难有生命了!”
奉行趋再道:“不过你们眼下不用怕,因为那拜平门还未修复,他排出的戾水只是自己循环而已,虽然有些能流出,但是却难成大事,但是只要让拜平门星体身体修复,就是魔界的大灾难,自从当初和他一战,到现在又有二十年了,恐怕离拜平门星体之身全部修复,也为时不远了!”
说到这里,奉行趋叹了一声:“唉!”
戴天问道:“眼下以你之力,能不能战胜拜平门?”奉行趋道:“他经过了二十年的星体修复,恐怕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而且我也被他种了蛊!”
“啊”残横四大长老及残横弟子,也都惊叫出来,在他们眼里,奉行趋是不可战胜的,无论是在魔魂攻杀上面,还是在魔化上面,都是不可能被占用的,怎么他也被中了蛊?
戴天暗道:“这奉行趋直到现在,从来没有露过面,他被中蛊,是不是和这有关系!”他在心里猜测之间,便听得花女怨道:“你说这些和我父母没有半点关系!”
“有关系,听我慢慢说!”奉行趋长出一口气,再道:“当时,我到在石山身体之前,便想出手毁了那石山,只要那石山一毁,拜平门的魔魂没有在依存,仍然不是我的对手!”
我连连施出魔魂,对那石山打击,但是连击了数魂,却仍然没有伤那石山里分毫,只是一阵一阵的被荡出黑烟来,突然便听拜平门的声音自石山之中传出:‘奉行趋,没有用的,相信你也看出我是什么星体了,天戾星自成循环,自然没有那么好毁!’
因为我从苍引经中,把天戾星了解透了,自然也认同他的说法,一般的魔魂打击,真的奈何他不得,我要想新的方法,也正是在那一次,我才有了魔化‘破天枪’和‘斩天刀’的想法。”
戴天暗道:“原来那两件宝兵器,竟然是在这样的动机之下魔化出来的!听天枢子言道:‘这两件兵器使出来,能横挑宇宙。’若真是这样,这两样兵器使出,纵然是拜平门的石山之体独特,也难逃一死结局。”
奉行趋道:“正在我心里想如何毁掉他星体的方法之时,听拜平门又对我道:‘既然你现在也拿我没有只办法,倒不如我们打个赌。’我胡乱的应他一句:‘什么赌?’拜平门道:‘就拿我们纵横之争来赌,我赌你们横天门两年之内必然破灭!’
我当时气愤以极,虽然他是星体之躯,眼下我毁不了他,但是他要让我们横天门两年之内灭,却又怎么可能?当时便应下了他的赌:‘好,我应下你的赌!’
拜平门道:‘两年之内,若是你们横天门不灭,我拜平门便自暴星体,你也不用担心纵天和你们竞争,更不用担心因为我而有来世之灾。可是若是你败了呢?’
我当时笑道:‘怎么可能?’拜平门道:‘若是万一呢?还是下些赌注为好,这样吧,若是你们横天门破灭了,你就受我一蛊!’听到拜平门说话的声音阴恻恻的,虽然有些打鼓,但是想到一旦我胜了,他便自暴星体,但还是应下了他。
接下来他又道:‘这等赌法也不公平。’待我问时,他道:‘你现在对我们纵天门的实力都有所了解,我门下最为出色的三大弟子,分别为绝蛊绝融绝化,但是我对你们横天门却没有半点了解,你也要让我知道你门下两个出色的弟子,那样,我也好针对你们横天门来布下战局。’
当时我也没有在意,便道:“我门下有两大最为出色的弟子,一个是我的儿子奉其上,一个是执法长老印心心。”
药女听到之时,心里道:“终于提到我父亲和母亲的名字了!”
奉行趋接着往下道:“那拜平门道:‘印心心,好像还是个女孩名字?’我点了点头:‘不错!’那拜平门道:‘哦,这样就好,我们的已经打定了赌,你便请回吧,你也做子准备,不要让我轻易把你们横天门攻破了!’
我怎么肯信,便气愤愤地离开,回去了横天门,自从回去之后,我便开始着手魔化‘破天枪’和‘斩天刀’,但是突然有一天,拜平门的千里传音,直接传进了我的魔化室。”
孟千秋和飞豆豆等人同时抬头问道:“那厮传来的是什么话?”奉行趋的声音道:“那拜平门的魔魂传音道:‘我知道在你在做什么,你在魔化对付我天戾星体的兵器,但是我告诉你一句话,你就没有心情再魔化下去了。’
我还道是拜平门故意扰乱我心神,便对他道:‘既然你知道我在魔化兵器,你便也能想到自己的下场,这两样兵器正是为你魔化,眼看就要完工了,你也休想扰乱我的心神,你也知道我性格清冷,寻常的事情难以打动我的心!’我一边说,一边仍然在施手魔化,此时,那‘破天枪’和‘斩天刀’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
孟千秋道:“对,不能上他的当,只要不对心的把这两样兵器魔化好,他便难有任何办法!”
却听奉行趋叹声道:“但是当时我还是没有保持冷静,还是让那两样兵器没有魔化成。那拜平门又我言道:“但是我说给你的,却并不是寻常之事,是关于你儿子和儿媳的事情,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么,你儿子奉其上和印心心,本来互有不服,各自也看不上对方,怎么就突然他两个相互喜欢了呢?’
被这这话一说,也一时点燃了我的心里好奇,对于奉其上和印心心,我也觉得十分奇怪,先前他两个都是互呛,到在一起说不出几句话,必然会争执,怎么就近来半年的时间,他两个就突然相互喜欢并爱慕了呢?但是看到他两个爱得至深,我也高兴,因为对印心心也十分喜欢,当时也没有多想,就为他两个主持了婚礼,而现在在被拜平门这么一说,一时也让我心里悬了起来。
好奇之下,又去问那拜平门:‘你说是为什么?’那拜平门道:‘因为我在他们两个身上种下了爱天恨地蛊,正是因为他们两个身上有了这蛊,才会倾心相爱的。’
虽然我在魔化上主要用是修身,对于蛊法了解得不多,但是也知道这爱天恨地蛊的厉害,一般中蛊者,都是青年男女,凡是中蛊者,即使是再看不对眼的男女,也能彼此心生爱慕,但是好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们便会因爱生恨而成仇仇。”
虽然奉行趋那讲述的声音极其平静,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众人也能想象到他脸色定然是十分难看,因为他也是魔化宗师,身边的人被下了蛊,他竟然不知道,这是多大的耻辱,但是也可能是因为他全心合意魔化“破天枪”和“斩天刀”的原因。
奉行趋继续道:“虽然我知这蛊厉害,也让我极为气愤,但此时是魔化两样兵器的关键时刻,怎能轻易动怒,连忙沉静了心情,只要他两个所中的不是当时致死的蛊法,我便能日后替他们解除,眼下我只要把这两个兵器魔化好。便故意轻松地对他道:‘那我倒要谢谢你了,我早就看好他两个的姻缘,却因为他两个不同意,我正为这事气愤,却没承想你帮助了我!’
本想使用这话来气一气他,哪知,拜平门却又阴森森地道:‘重要的是,我在那爱天恨地蛊中,还加入了另外一种蛊,名字叫焚皇重生蛊,而且他两个已经怀孕了,也就证明我那蛊已经种成。’听到这句话,彻底让我蒙了,一时失神,错过了‘破天枪’和‘斩天刀’的封宿。”
听得戴天和四大长老同时一惊,不管是任何形式的魔化,最后的封宿都是最为重要的一步,就是把自己收入进去的所有物质进行封存,这样所有的物质循环和反应,都是在魔化对象中间进行循环,没有封宿,就等于自己加入的物质产生的任何反应将不可控,不但会伤到他人,还会伤到自己。
“这么说……那‘破天枪’和‘斩天刀’……”戴天惊愣着问道。
奉行趋道:“是,其实这两样兵器根本没有魔化成我心目中的兵器,原来我是想使用这两样兵器来杀拜平门,但是兵器使出来之后,只是仅限于在规定的范围之内使用,不会伤及其他,但是因为我封宿宿得晚了,在威力上面比原来要大得多,现在这两样兵器使出来,虽然能杀拜平门,但是也能能毁天灭地,不但这片魔界将从此消散,而且周围的一些行星,也会被击散。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没有对拜平门使用!”
在场中,除了戴天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两样兵器的威力,所有人听见后,都有些不可思议:“竟然真的有这样的兵器?”但是想来奉行不会说大话,而且他既然是魔化上大宗师,定然也有这样的本事。
惊声噪聒了几句,孟千秋前迈一步,向空中问道:“‘天地焚皇蛊’到底是什么蛊,竟然把你吓成那样?”还没等奉行趋的话声回答,却见花女身体之外浅影一晃,蔺壮哉的魔魂身影飘了出来,向空中道:“魔界初成之时,曾有一位焚皇星,因奈不得黑暗,一怒之下,燃起了自己的星体,想要照亮魔界,偏偏在魔祖混载最见不得光明,去寻焚皇相斗,焚皇星不敌,被收去了他的星火,封印了他的意识。
魔宗阿离在造日赶月之时,也都分别加入了焚皇之火,但是也只是用去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便有了日月之光,若是把焚皇之火全部使出,这天地将被焚为灰尽!”
奉行趋的声音道:“是的,我在一些魔籍中也查出了这一点,而且那拜平门也正是这样对我说的,他说他在九崖山下,找到了被封印的焚皇,和他达成了共识,把他制成了蛊,助他复活,被混在爱天恨地蛊中,因为中蛊者是奉其上和印心心,他两个相爱,有了爱情结晶,而那爱情的结晶,怀上了孩子,而那孩子就是焚皇,只要他出世,便可焚天灭地!”
听到这声音,近千人都静止了,听起来似是神话一般,但这却是真实的存在。
奉行趋又道:“拜平门当时见我惊慌之下,错过了两样兵器的封印,而眼下两件兵器虽然厉害,但是我却不敢使用,他便更加猖狂起来,向我狂笑了一阵,又道:‘眼下那印心心,已经怀胎三月,再有七月,就会生出一个婴儿,而那个婴儿就是焚皇,到时,印心心早也已经爱尽恨生,我把她的恨转到焚皇身上,你想想,一个带有滔天恨意的焚皇降世,会有什么结局,这个世界……‘轰’地一声,便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横天门也没有了,正好在两年之内,你们横天门破灭,这个赌我赢了,哈哈哈……’
当时,听着上那拜平门的声音,我恨不得把他撕碎,但是我却知道,眼下,第一件事要处理婪皇降世。而那拜平门又道:“你不要妄想把焚皇杀死,也不要妄想把你儿媳杀死,那样只会让焚皇提前降生,那焚皇是混在爱天恨地蛊中的,只会让他出生时,所带的恨意更大!’
说完了这话,他一边狂笑着,声音便已经远离。
当时我草草把两样兵器封印了,便去翻看所有的魔化典籍,终于我找到了一条受天恨地蛊的破解方法,那就是去爱之源,绝恨之恨,也因此,我问他们夫妻爱慕对方什么,我便把对方在的什么毁了,实是我也不想如此,只是为了整个魔界的苍生,我不得不如此,这样,虽然有可能会让焚皇降生,不会心有滔天恨意,因此便不会焚灭魔界。”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药女,刚才还以为他是奉行趋的孙女,而现在他却是焚皇降世,若是谁有一点惹她不高兴,有可能她双臂一张,这个魔界就完了。
因此看去药女目光,即神秘又敬畏,许多残横弟子,也慢慢地把脚向后去退。
蔺壮哉站在药女身边,心里暗暗道:“我便觉得这药女的身体奇特,有一分灼热,最有利于我的魔魂修复,只是近来灼热的厉害,让我也快受不了了,没有想到,她竟然是焚皇。”
孟千秋向空中施礼道:“是我孟千秋错了,还以为你逼儿迫媳是有其他的打算,原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向你赔罪!”
四大长老也跪倒于地,向夜空道:“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不理解,今天才知奉掌门之苦!”
奉行趋也没有多作理会,而是继续道:“看着我儿子儿媳如此,我也心痛万分,只是我当时不能向他们解释,如果是解释了,让他们心里有了意识,解蛊之法就不灵了。当时我在聚事厅里出来,已经气愤不已,一个穿行身,便去往了纵天门,指着那拜平门的石山之体道:‘纵然今天我死,也要和你同归于尽!’我正要发魂去打,却发现我的全身颤抖,魔魂却再难使得出来。
便听那拜平门的声音在石山之内传来:‘多谢了!’我问道!’谢我什么!’那拜平门道:‘多谢你如约受我一蛊!’听见这话,我心里一震,连忙探查自己的身体,原来是我中了蛊。”
说到这里,奉行趋的声音又是一声叹息,再道:“那拜平门道:‘还不明白么,这个局真正要对付的是你,我也知道你在魔化超级兵器要对付我,便选定了关键的时候,去扰乱你的心神,但是你性格清冷,其他的方法对你不管用,只有让先从你儿童和儿媳下手,当然,如果是我真正直平杀了他两个,你只是心痛,也不会停下你的魔化,但是我知你清冷性格之下,却心忧苍生,也正是利用了你这一点,才会种下焚皇蛊,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定然让你心神不宁,在魔化兵器上面出错,自然我也知道你能破解得了这蛊,但是破解之后,看到你的亲儿子所受的痛苦,必然会气愤之下,不顾一切前来找我,也正是因为你的愤怒,才会忽略你身边的变化,其实在这周围,我早就已经布下了蛊。’
当时,既悔且恨,我竟然着了拜平门的道,但是眼下我使用不出魔魂,自然和他硬拼不得,一边暗暗的使用魔魂破解我身体内的蛊,一边问他道:‘你为我下的是什么蛊。’”
听到这里,所有人又都伸长了耳朵仔细来听,这两个超级魔化宗师,所使用出来的,定然不是寻常之蛊。听奉行趋接着道:“那奉行趋答道:‘此蛊名叫“对影消魂蛊”!’听到这个蛊名,便让我惊一震,接着,便见拜平门的魔魂凝成他的昔日人体模样,出现在我面前。印在我眼里,他对我道:‘所谓“对影**蛊”,就是你中蛊之时见到了我,下次再和我见面,你魂消而死。”
听到这里,下面的残横弟子们个个叫起来:“那拜平门忒也毒恶,竟然对我们奉掌门下这么恶毒的蛊法。”戴天心里慎细,早也听出端倪,向夜空里问道:“奉前辈复出之后,直到现在也不以真身出现,便是怕再见到那拜平门么!”
奉行趋惭然道:“对,那时,我中蛊之后,拜平门可能怕我一怒之下点燃‘斩天刀’和‘破天枪’,便也没有为难我,只是放我离开了,虽然我一命不列,但是已经注定横斗不过纵,便以一人之身,回去了苍引东直药女父亲之事,因为那是奉行趋的亲儿子,他被埋在那里,应该让他知道,但是怕再次点燃药女的怒火,也只有止住了,忽见空中一道淡淡的黄光投来,落到药女身上。
再听奉行趋道:“好孙女,你要恨时,只恨我便好,本是我的错!”戴天自然知道,那一道淡淡黄气息是奉行趋使出来的,定然是到药女身内,替他压制焚皇的,便问道:“药女姐姐,你感觉现在怎么样了!”
药女答道:“不知怎么地,只感觉在一股清凉之气进入我身体,让我倍感舒服,心神也变得顺畅起来。因为那黄色之气极淡,又在夜空之下,也对只有戴天离得近,才看到了,纵然连药女,也没有注意。
药女听到奉行趋那话,对着声音方向跪倒:“爷爷在上,孙女施礼了,全怪我刚才一时冲动,险些误成大错。”原来刚才是药女一时没有注意,才会让体内之蛊有可乘之机,而现在醒来,他本就是娴静的性格,自然也能想得通,这事怎么能怪得了自己爷爷。奉行趋的声音“呵呵”笑道:“乖孙女,快起来快起来,你不怪爷爷就好!”
若是不仔细听,都感觉不到这是奉行趋的声音,以前所有人听到他声音之时,都是一片清冷,而现在却笑了出来,显是极为开心,也极为激动。
应着那声音,药女就真的感觉到有一个人在搀扶自己似的,因为知道现在的爷爷无法现身,而他又有极为强大的魔魂,定然是他使用魔魂到自己面前来搀扶,便站起了身体。对着面前的虚空道:“我怎么会怪爷爷呢,要怪,我也只会怪那拜平门,哪天,我到在拜平门面前,就故意动怒,让焚皇把他烧死!”
药女说这话,本也有几分说笑的意思,却听奉行趋的声音急急道:“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动这念头,焚皇一出,并不只是烧死拜平门那么简单,而且焚皇本是他制成的蛊,他自然有控制之法,到时不但烧不死他,反而会帮助他!”
听见奉行趋的声音严肃,药女便点了点头。外面所说之话,自然在药女体内的蔺壮哉也能听得见,暗暗道:“虽然刚才一团奉行趋的气息进来,对那焚皇压制了一些,但是却不是永久封印,恐怕也只能压制一段时间,到时焚皇的意识再来冲击,又该怎么办才好?”
当然这也只是蔺壮哉的心里话,外人并不知道。≧,
忽听奉行趋的声音道:“戴天,这几本魔化秘籍,我交由你手,你要好好研读!”接着便见星空之下,几片黑物落下来,斜飞到戴天手里,戴天接住,又向上拜谢。忽见某一团星光莫名的晃动一下,应该是奉行趋离开了。
所有残横的弟子又跪下身来恭送,口里呼声连连。戴天道:“眼下夜色已深,我们还是赶快离开的好,没有了奉掌门保护,只怕那拜平门再来,我们便难应付。”
把所有残横的人扶起来,四大长老道:“眼下我们应该到哪里去呢?连夜之间,哪里又能找到容得下我们几百人的山洞呢?”
戴天道:“不用住山洞,直接入住到镇子里的客店!”四大长老连忙道:“不可不可,纵派的人最怕找我们不到,这样明目张胆,不是往他们刀口上送么?”
其他弟子虽然先是欣喜一下,接着又沉了下来,道:“对呀,不行的,那样的话,还不是被他们一网打尽!”戴天道:“怕什么,我在魔化台上已自报是横天,我正嫌人单势孤,正好你们能出来能也能替我壮一壮声威。让天下人知道横天还在。”
见残横的人还有一些犹豫,戴天又道:“不用怕,有我呢,既然你们认我做这代掌门,一切便听我的,而且只要是有我在,日后便不让你们再过藏着掩面的日子。”
戴天这话说得虽然声音不甚明亮,但是听到所有残横弟子耳内,却如震天般一吼,这些残横的弟子,一直所过的都是躲躲藏藏的日子,除了这种日子痛苦之外,心里的空虚也是一个方面,若是有奉掌门在,断然不会如此,而戴天做了他们的掌门,开口便说出这样的话,正是他们所渴望的,感觉到了戴天为他们撑腰,有个强势的掌门为自己撑腰,这感觉真叫好。
因此,只此一句,让每一个残横的弟子对他的信服又增了三分。有几个还在跟着喝彩。戴天又转头对药女道:“蔺大哥,既然这样,你们也一起入住纵天坳,我相信,只要拜平门不出手,纵天三绝不是你和魔阵的对手,到时他们如有不利行为,你们便保着残横兄弟杀出!”
现在药女的身体已经被蔺壮哉的魔魂掌管,施礼应了一声:“是,谨遵掌约之命!”
当下一千余人,进入到纵天坳,连夜敲开了十几家客店,分开入住其中。虽然这里开店的也都和纵天门有关系,但是突如其来的这么多人,竟然让他们一时不防,对方人多,又强势住下,他们也没有办法。
纵天坳这里原来只是一处荒地,正是为了纵天门夺下了魔化师大会举办权之后,特地开辟了这个镇子,所以在镇子上做生意的,一般都和纵天门有关系,还有一些就是纵天门的隐名弟子。
戴天所住的夺魁客栈,就是纵天门的弟子所开,此人名叫张不白,四十多岁的年纪。这张不白正在柜台后吩咐小雨打烊,突然戴天带人闯入来,吓得他一愣,心里暗道:“这戴天,白天凭一记手法,赢利了全会场的人心,虽然后来纵天三绝使了方法,但是也没阻止他夺下今天的日冠,出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现在突然回转?”
又向戴天身后去看时,正看到了四大长老,因为晚间他也在会场,又被其他弟子指点,说这四个老者就是原横天门的四大执魂长老。此时一见,让他一脸惊愕,暗道:“看来这戴天真的是横天门的人,现在竟然把这四位长老了领到了客横里来!”
又向他们身后去看,竟然涌入几十位,个个衣服破烂,还有几张面目在传会场上也见过,自然也想通了,他们也是横天的弟子。
正在那张不白惊愣之时,戴天来到柜前之前,向里道:“再补几间房!”
“啊哈……”张不白惊愣了一时,连忙赔笑道:“原来你们是要补房间呀,真对不住,小店客满了!”戴天指手叫道:“胡说,白天时明明还看看到上面一层都是空的!”
“是呀,今天是魔化大会初开,又有人住了进来……”
不等那张不白说完,戴天便道:“我知道你们都和纵天门有关系,但是你也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是不买纵天门的帐的,若你听话时,我还能对你笑脸,若是不然,你知道一个魔化师如何对付你!”
戴天这一句说得阴沉沉的,竟然让那张不白脸上抽搐了几下,虽然他也是纵天门的弟子,但是至少不是重要的弟子,靠着关系才占了这个利地,开了这个客店,若是此时戴天使出魔化手段来,自己还真的扛不住。
心里思考一时,便道:“好吧,小二,带他们到时,攥紧拳头向外就走。刚刚迈一步,却听石山之内拜平门的声音道:“慢!”
绝蛊回头道:“恩师,不用你出手,只我一人去便可……”拜平门打断了他的话头,道:“听他们魔魂传音里说道,似是那叫蔺壮哉的也入住到了纵天坳,有他在,你们三个也都难是对手!”
“可是……”绝蛊跳起来。
绝融也跟着道:“可是恩师,我们忍一忍气愤倒没有什么,只是他们这样,不是让纵天门没了威势么,日后哪一个还敢听众我们纵天门号令,又有哪个门派还愿意加入我们纵盟。”
拜平门沉吟一时,才道:“暂时行不要动他们,只待明日的魔化大会上,可让执法队以扰乱会场为名,把他们抓捕起来,这样也能名正言顺。”
纵天三绝虽然心里有气,但是也只得依下,点了点头。带领纵盟的人离开去。拜平门心道:“这帮人如此胆大妄为,竟然再不隐藏身份,难道是奉行趋又应下掌门之位了么?”
想到这里,那石山之休也禁不住颤抖了几下,再向夜空里道:“奉行趋,你好不要脸,竟然又接下你的横天掌门之位,你信不信,纵然是你如此无耻,这一次,你也难是我的对手,我能把你斗败第一次,便能把你斗败第二次。”
这声喊出之时,一道魔魂也裹上去,扩散着向四周传出,“嗡嗡”震得群山直响。有些已经睡下的人,听到声音,也连忙披衣起来,走到房外向上看。
只见星空之下,缕缕灰色魔魂正向四周扩散,有的听到疑惑不解:“怎么,横天掌门奉行趋复出了,终于复出了!”还有在的道:“横天掌门怎么就不要脸了。”又有人道:“原来拜平门已经斗败过奉行趋一次……”
声音所过之处,又让暗夜里引得一阵骚乱。
拜平门这声音掠过去多时,忽然另外一个方向又有声音回传过来:“拜平门,休要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我并未接下横天掌门,现在的横天掌门名叫戴天,拜平门,你可要小心了,这戴天天生魔脉之体,可不要忘记了,当初工的魔宗阿离就是魔脉之体,而且他又有多块右道魔图,恐怕你还真难是他的对手!”
这声音被一团暗金色的魔魂裹着,迎着那灰色魔魂向回扩散,所过之处,下面的人也都听得清楚。有的人道:“戴天,便是组织横约的戴天么?听说他才过二十岁不到。”有的道:“什么,他身上有多块魔图,有一块右道魔图,便已经称霸魔界了,他竟然有多块,怪不得他能组织横约,和拜平门斗,和纵天门对抗!”
又有人道:“若是这样,我们倒不必惧于纵天门的威逼了,我们还可以加入横约!”
奉行趋那声音一路牌在星天之下横掠,惊得地面上的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最后又传到了拜平门的石山之上。
拜平门听到头顶传来那滚滚声音,心里暗道:“本来广而告之问一句话,想扫一扫奉行趋的名声,没想到,不但没成功,反而还让他借机为戴天传名了!”
因为这话是公开传播的,一时败于奉行趋,整个纵天门就会受到影响,而自己门下所组建的纵盟也会受到打击,必然也要回一两句,便使用魔魂包裹着声音向外传送:“奉行趋,你这小人,自己没有脸面出现,却要推出戴天那小嵬子,算什么本事,也不怕天下人笑话么!”
他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激怒奉行趋,只要他一怒之下出现到自己面前,一切事情就好解决了。△,
应着他这话滚滚向外界传送,所至之处,又让人连议论带感叹,因为在魔界中,几乎都不知道纵横之争的过程,所以也只是胡乱的猜猜测,有的猜测奉行趋使用了什么小人手段,结果还败了;也有的相信奉行趋是个君子,不会使下作手段。
正在纷纷猜测间,突然奉行趋的声音又伴着魔魂传来:“我是小人么?我可没有绑架另派魔化师的家人,逼他加入自己门派,我可没有对别的魔化师下**蛊,让其失礼之下加我的门派,我可没有……”
“这是在反说拜平门和纵派的话么?”
“原来纵派使用了这么多小人手段……”所有人听到,又纷纷议论猜测。
这话又传到了拜平门所在的石山顶上,拜平门听得一阵紧张,他是要掀自己的老底呀,万万不能让他这样,不等奉行趋说完,他连忙打断话头:“既然你奉行趋不是小人,因何你不接横天掌门,却要推出来戴天那小嵬子!”
奉行趋道:“因为我发现戴天比我强,他适合做横天掌门,至少他比我聪明,比我心细,若当初是他,便不会中你的诡计!”
拜平门心道:“又让他被为戴天传了名声,这样一来,不就在让一些门派倒向了他们那一边,听说戴天已经组织了横约,再有今夜奉行趋力言语之中都稍带他,相信他们横约会更加壮大,这个戴天必然先除之。”
心下这样想着,口里却狂笑道:“你放心,待我把戴天那小嵬子杀了,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他滚滚话音刚刚说着之时,突然便听得石山边那黑的色的溪水“咔咔”响动,让他一愣,暗道:“这是我身体修复所流出去的戾水,怎么会突然异响?是谁进入到我的戾水之中了?虽然我的戾水数量不多,但是凶戾无比,寻常生命怎么可能进入……”
正愣间,突然一个身影跃水而出,同时口里喊道:“敢骂我戴天哥哥是小嵬子!”应着声音,一道亮白水雾,直向山头扫来。
顿时惊得他后面的话也不及向外传了,因为他识得那个身影,正是在虹天炼魂院把自己打伤的弱水之体。眼看那弱水向自己的魔魂打来,因为他此时的魔魂大半都在魔图之中,他扫来的位置正是自己和魔图连通的魔魂通道,如果此时抽回魔魂,就有可能魔图会反噬,或者逃跑。
魔图是他势在必得之物,怎么舍得放弃,但是这样,便要受那弱水一击,先前受到弱水一击,刚刚修复好,再次被击之下,还不知要修复到什么时候?
正在他心神难定期之间,那一道弱水便已击到,“嗞啦啦”连声响,魔魂受腐之下,便已经青烟四蹿。
拜平门忍着魔魂之伤,叫道:“小丫头片子,今天拼着我魔魂受伤,也要把你杀了!”对于弱水之体,他从心底里害怕,前几次没有杀得了戴天,就是担心这个女孩会突然出现,冷不丁给自己一下子,这次虽然受了伤,但是也要去除之外后患。
因此,分出一缕魔魂来,往那女孩身上便击。
这女孩自然便是陆习习,自上次,她在虹天炼魂院救下戴天,因为她身躯还不能离开水,所以便在水里又散开身体,这么长时间,他用了一两个月的时间,又对身体进行修复,接下来牵挂她的戴天哥哥,便去感应戴天的存在。
她的身体融于万水,只要是有水的地方,都有她的感应,因此戴天一路行迹,虽她没出现,但是也知道戴天行迹,这一次她感应到戴天来到了天从山,便也在水里游着赶来,本来只是暗地感应到戴天哥哥的气息,这样她心里就有了着落。
却不曾想拜平门无意之下出言,竟然骂戴天为小嵬子,虽她离开时幼小,但是戴天已经在他心里印下最为完美的形象,在自己危险时,是他扛着自己逃命,在受到欺负时,他总是站到自己面前,替自己阻挡一切,那里她心里便想,如果我有能力就好了,我就反过来保护戴天哥哥,而她复活了弱水之体之后,第一个心愿,就是好好修炼,将来保护戴天哥哥,在痛方涌如此,在炼魂院也是如此,而今天听到有骂他的戴天哥哥,便也让她受不了。气愤不过,便向那声音源接近。
但是他一路接近,却让她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越向那声音原头接近,水色越黑,刚开始他还没有在意,但是后来却感到那那水接触身体之时,竟然“咔咔”连声,虽然冷冰冰的,却似上开水一样沸腾,想把一些的水都排队在外。若不是自己的弱水之体对抗,恐怕已经被它打散了。
陆习习心道:“却是奇怪,怎么还有这么奇怪的水,我试试看看能不能吸收到我的弱水之中!”因此一路向声音源头接近之时,便去把那黑色的水也向身体内吸收,刚开始还很难,但是他把弱水之体分开,圈住一团黑水不能离开,强行和自己的弱水相融。
一个是弱水,一个是戾水,两种世上最厉害水相融,便感“嗞嗞滚滚”的碰撞腐蚀,最后各自融合到一起。
当然,也是因为此时的戾水还不是太强,再加上拜平门只没有对它控制,竟然被陆习习强行融在了一起,而且发现自己竟然还能控制那黑水,虽然只是一道浅浅的意识感应。
这时,她也已经接近到拜平门的石山边上,因为心里气愤之石山魔魂骂戴天哥哥,便也没多想这黑水来源,飞出水来,向着拜平门就是一击。
虽然弱水伤到拜平门,但是他那魔魂太过强大,而在她的弱水之下,腐蚀也只是慢慢地向里去,但是却不能阻挡对方分出魔魂来击自己,
眼见拜平门那魔魂击到面前,心里道:“虽然他接触到我的弱水之时,他的魔魂会腐蚀,但是他不顾一切向前推,腐蚀的速度及不上推来的速度,到在我的弱水元神之处,我便难逃一死了,倒不如试一试这黑水的威力!”
想到这里,便把手一扬,意识里去控制着刚刚融入进来的黑水,一缕墨黑的水雾,向拜平门那灰魂迎去。
但听得“咔咔”连声,连着暴响,那黑色水雾翻涌着,爆散而开,竟然把拜平门的魔魂推得向后。
拜平门大惊,当然他吃惊,并不是因为自己的魔魂不敌那黑色水雾,而是吃惊自己的戾水怎么会被这个女孩控制了?突然大叫:“不好,我在这戾水中并没有种下控制意识,本以为没有人能接近我的戾水,却不想被达女孩控制了,若是这样,自己以后的戾水,也都会被她控制,我要快速除她的控制意识!”
他本来可以极快的速度向前推魔魂,击杀陆习习,但是不得已,却把魔魂进入那黑色水雾之中,慢慢地分解,抹队对方的意识。
陆习习看到,还以为是这黑水威力无比呢,嘻嘻道:“果然这也是好水,我以后可要好好利用,你在那里慢慢享受腐蚀吧,我走了!”说着这话,便落身一投,进入那黑黑的溪水之中。
拜平门大叫道:“哪里逃!”他怕这丫头一走,将会有无穷的祸患,因为她可以控制戾水,虽然击来的这些戾水被挟天子以令诸侯了意识,但是并没有让她女孩的心神携带的抹除掉,到时水水相连,属性相通,也就是说,她日后可能会和自己争抢戾水的控制权。
心下大大急之下,便把魔魂投入到戾水之中,但是却发现已经找不到了那女孩,叫道:“怎么能让你走!”便催动天空中的流云魔图向下压来。
偏偏那流云魔图是天空之图,不融于水,连连向下压了几次,那魔图不听话,都是挨水即起,想要远处去追时,但是魔魂腐蚀已深,要赶快附上腐蚀,便叹一声,再道:“没有办法,我也只有把这些戾水中的意识先抹除了。”
倒也苦了拜平门,虽然他魔魂强大,但此时,一边要使用魔魂来控制魔图,同时又要抵抗弱水之腐,而且还要进入到戾水之中,去分解陆习习的控制意识。
今夜,可是一个不眠之夜,许多人都披衣到在当院,抬头看星空下那来往乱蹿的传声魔魂,也在不断的议论,偏偏纵天坳入住的人最多,这一夜也最为热闹,议论声乱糟糟地响,好像一个镇子都在开夜会。戴天也和孟千秋飞豆豆四大长老等人,也走到廊檐之下,抬头去看天空传声的魔魂。
听到奉行趋句句提到自己,让他发自心底里在的感激,不管现在的横天如何,但是奉行趋是魔界中的大卡,他如此来说自己,就是在为自己长名,在这样的魔魂传声之下,真正是天下无人不晓自己了。
但是听了数声之后,突然拜平门的声音戛然而止了,因为陆习习没有这么好的魔魂传音,而后后来拜平门和陆习习的对话,也没有必要使用魔魂传音,因此,戴天并不知道,是拜平门遭到了陆习习的袭击,还道是拜平门理亏,生怕倒出自己的先前丑事,不敢再隔空对话了呢?而且奉行趋见他不再回话,他便也静止了。
当时戴天心道:“奉行趋前辈如此恩厚,我怎能相负,此次魔化大会上,定要压一压纵派声头。好让天下人知道,横派还在。”
当夜,戴天又是一夜未睡,把那本“横天疏”及奉行趋送给自己的魔化秘籍细细研讨。连那两把让他最为好奇的“破天枪”和“斩天刀”也没有心情去看。
次日,魔化大会上比昨天更加热闹百倍,本来就拥挤的镇子上,突然又涌来了许多人,自然不必说,便是听了昨夜一纵一横两大掌门的隔空对话,虽然镇子上所设的房间颇多,但是早也人满为患,有的几个人挤一间房,有的就在广场边上空闲草地上上搭起了帐篷。∷,
所来之人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哪个是戴天!”经昨一夜,戴天已经成了大红人,都想见识一下。
虽然每一个人都在打听戴天,却也没有寻见他身影。虽然昨天在台下见到戴天的也很多,还想再看一看这位被奉行趋所推崇的少年,但是在会场之上寻了几遍,也没有发现他人。
虽然魔化台上表演在得精彩,但是的人,都没心情观看,的都在问:“戴天呢?”有的则答:“我也找了几圈,没有看到人,是不是他只等七日后的比赛,今天没有到会场!”
又有的道:“他住在什么地方,我们去他住处寻找!”一声即起,其他人也跟着附声:“对,我们到在他的住处去寻找!”又有一个道,我知道:“他住在夺魁客栈!”顿时几百有结成了队,离开会场,“呼啦啦”涌入街道,寻夺魁客栈去了。
其他观看魔化台上表演的人,突然看到这么多人一起离开会场,不解问道:“怎么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做什么去了!”有一个答道:“他们去寻找戴天了,想看看戴天是什么样的人物!”
“我也去!”
“我也去!”
顿时,又有许多人在后面追去,没一时,会场上的人走了近一半。人群涌涌,来到夺魁客栈之前,却见那客栈前整齐站着一排人,个个精神抖搂,中间站着一个美貌娴静的少女。
人群里有人不解道:“怎么这些人像是卫兵一般,难道这客栈里住入了什么大人物么?”有大胆的向里指手问道:“戴天是住这个客栈么!”
那静脉娴美女开口答道:“是的!”虽然他长得如此美貌动人,但是说出话来,却粗得能撑破天,正是蔺壮哉,因为昨夜奉行趋在对话中,句句都提到了戴天,正在其他人羡慕戴天之时,却让孟千秋担心不已,虽然这样提高了戴天的公信力,但是却也把他推向风口浪尖,纵天门的人极有可能会来施杀手。
若是纵天三绝带人来,自也不用害怕,想必他们难是自己这些人的对手,若是下蛊,也逃不过戴天的觉察,最怕的就是拜平门亲自出动,只要他一个魔魂,就能毁了这座客栈,戴天便有危险。
当时,本想唤醒戴天和他商议,但是考虑到戴天不喜欢前呼后拥的感觉,而且看到时近天亮,戴天房间里已然亮着灯,便想可能是昨天戴天又连夜研读魔化典籍,累得未及吹灯便睡着了,也不忍唤醒。和四大长老商议之后,又找来了蔺壮哉,向他说明了心意,蔺壮哉也道:“对,那拜平门极有可能会下杀手,要好好保护掌约。”
因此他把自己手下的近千名横约弟子都调了来,守在客栈周围,只要是发现有拜平门的魔魂到来,当即便启动魔阵,再保护戴天离开。
涌来人群虽然见这些人排成一排有些奇怪,但是没有想到,他们是在保护载天,又有一个跳出来道:“戴天呢,让他出来让我们见见,如果是他真有本事,我们便加入横约!”
“对呀,让戴天出来,我这魔化师也加入到横派!”
一时之间,人群里纷乱着叫喊,都是让戴天出来。
正在叫喊得纷乱,突然便听蔺壮哉喝声叫道:“休要吵闹!”只此一声,恰似身边响起的霹雷,在场之中,也不乏高手,但是能有这么一声的,真正不多,只凭这声音,也能判断,对方不是善于之辈,一时之间,震得人群静止下来。
蔺壮哉又压下声音,道:“我们戴天掌约刚刚睡下,盛情领了,你们请先回!”
许多人听到“戴天掌约”四个字,先是静了一下,接着便有人回过神来:“哦,我说我昨天听戴天这个名字,如此熟悉,竟然是横约的大掌约听说在现在魔界之中新掘起了一个大联盟,叫做横约,正在恶海之边向北杀来,有一个女帅,只带千名弟子,攻宗拔派,所过之处无人能当,听说那横约的掌约便叫做戴天。”
因为此处已经到了中魔大陆北边,横约又刚刚组建不久,蔺壮哉等人一路攻杀,也只是在恶海之边有影响力,这里的人,虽然也听到有横约之名,但是了解的不多,只是模糊知道,横约的大掌约名叫戴天,他们以为定然是德高望众的宗派掌门,少说也有四五十岁了,却哪知还是一个二十不到的少年,而且便是昨夜听到的那睦个名字。
“掌约戴天……女帅……”最前面的几个听说,口里呓呓地重复几句,手慢慢指蔺壮哉:“你……你便是传说中的女帅?”
蔺壮哉道:“不错,现在我们掌约正在休息,请勿打扰,我们横议院的长老们正赶往这里,你们要加入横约时,等他们到来,便可给你们答复,要加入横派的魔化师们,找这四位长老便可!”说着指了一下,身后的残横四大长老。
蔺壮哉怕人群中有纵派派来人,暗下杀手对戴天不利,并没有答应让戴天出面,直接推开了。
“好大的架子。”最前面的叫了起来。
“就是呀,怎么这么大架子,我们是昨夜听了奉行趋掌门之言,前来登门相拜,却他如此托,太也不给我们面子了,既然如此,我们便硬闯进去,看看他能不能挡得住!”
应着声音,人群涌着如潮水一般往里挤来。虽然这些人也听说过女帅之名,但是都没有亲眼见识过,又想着这么多人,往里挤,他也没有办法,外面乱起来,戴天也一定会出现,到时看他使用什么手段来维持,也用正好看看他的实力,如果是没有奉行趋说得那么那么邪乎,便趁早离开。
因为这些人并不只是魔化师,的都是一些宗派掌门,纵天门威压之下都想为自己的宗门找一个出路,正好现在试一试戴天的水,因此就在街道上往里挤,还有一些,索性魔魂御体飞起了身。
忽听蔺壮哉叫道:“列阵!”守在客栈前的一百多名弟子应声:“是!”脚步或左或右地迈开,移动身体位置。那涌入来的人群,突然感觉身前空,“嗡”地一声,便感觉自己变得渺小了而那一排守着的弟子,却个个高大,每一个看上去都有十几丈高。而且自己想要使力,一时也使不出来。
横约弟子们问道:“女帅,怎么办!要不要开杀戒?”蔺壮哉道:“没必要,他们并没有其他恶意,不能在他乡树敌,把他们推出去便了!”说着时,起手向前一推,魔魂大手足有近丈宽,两边的横约弟子向前一挺身。
便听得“哎哟”连声,向里涌入的人群硬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逼得退了回来,那力虽柔,但是甚大,让前面的人站立不住,向后便倒,而后面的人接不住,推骨牌一样,向后叠叠压倒了几层。
又你推我搡地站起身来,再去看蔺壮哉和那一排弟子时,眼里满是不解,转头问身边人道:“怎么回事,刚才我怎么感感觉跨入深渊一般!”
身旁的人道:“是呀,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怎么回事!”
“不管他!我们再向里闯!”人群中有人高喊。这些人并不知道,这就是魔阵之力,应着那一声,便也纷纷附和着,所有人都一起再次向客栈里去冲。
但是也和刚才一样,刚刚接近那一排弟子,感觉自己变得十分的渺小,又被一股大力给挡了回来。
这些人再次站起之时,都有七分吃惊,这定然是这有这女帅和弟子们力量,虽然神秘,但是此时在客栈门前,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个个都在心里道:“这些人用了什么邪门的手法,竟然如此厉害,这些弟子们便已经如此,想来他们的掌约,能力定在他们之上。”
蔺壮哉看着他们惊愣的神色,怕他们再向前闯,抬手向房檐上一指:“看到了么,我把攻宗拔派的千名弟子都带来了!”涌来的人群顺他手指向上去看,只见整个夺魁客栈的房顶之上,也都排列着人。本来这是为了换防拜平门而布置的,现在正好来吓一吓这些人。
所有人收回吃惊的目光,窃窃私语道:“只是这门前的一百人,便让我做如此难敌,若是他们千人一起出手,恐怕我们真的难敌!”
蔺壮哉接着道:“我们千人,能横扫其他宗门,也不惧于你们这些人,若是想试,我们奉陪;若是对我们掌约恭敬,便情先行离开!”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松了劲气。一者是这蔺壮哉虽然胜了,但是却给了他们脸面,而且对方确实很强,想闯也闯不进去,而且要把以这这位女帅惹烦了,他这么粗声大气的的,定然脾气不好,有可能要杀人。
因此人群乱纷扰乱又顺街退了回去,虽然退开,有些人却没有走远,有的就守在街口,有的在不远处相等,就希望戴天出来,自己能第一个迎上去。
蔺壮哉虽然看到,却也不理,仍然让弟子们站回了原位,客栈之前守护。
此时,虽然日上三竿,但是戴天房中,仍然亮着灯,但是戴天却仍然没睡,他盘腿打坐在床上,身前摆放了几本书籍,都打开了,他则时而闭目,运行魔魂,时而又睁开眼来,去看那书籍。
原来他一夜未睡,只是忘我的在研习横派的魔化之法,正研习得专心,忽听门外陆节儿道:“这个戴天,又是亮着灯睡着了,都大白天了灯还亮着!”口里一边嘟囔,脚步声便也来到门前。
陆节儿一边口里嘟囔,信手去推那门,没有栓,推开了。向房里去看,便看到了那仍在燃着的灯。
“这个戴天,本是我的魔奴,却要我来侍候他!”一边娇嗔埋怨,把那灯吹了,转头便看到戴天一身睡衣,打在床上打坐。惊叫起来:“你又是到现在没睡?”
戴天没有回应,而是慢慢把魔脉慢慢收回,定住心神,以防这位大小姐打扰让自己走火难圆。
果然陆节儿大小姐的脾气发作起来:“好呀,你竟然敢不回我的话了!”戴天道:“我只是刚才魔魂在身外,要回收来,所以没有回大小姐的话!”一边说,慢慢睁开眼睛。
陆节儿去看戴天双眼时,心里疼得几乎要哭出来,只见戴天那一双眼睛红红的,虽然他心疼如此,但是她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不想让戴天感觉到自己为他关心,偏偏着手指喝道:“我以大小姐的身份命令你,快些睡觉!”
戴天道:“不行,眼看要进行魔魂大会入围赛了,我要好好把奉行趋前辈的魔化本领学一学!”陆节儿明知他说的是真,虽然戴天没有说出来,但是他也感觉到戴天的压力,现在他既是横约的掌约,同时又是横天的代掌门,自然这次在魔化大会是不能输,如果输了,不但横约会受到影响,而且有另外摇摆不定的门派,也会加入到纵天门,横天门的人,也会为失望,任谁也希望自己的掌门强大。
虽然陆节儿明知戴天说得是理,但还是心疼戴天,虽然戴天原来只是他的魔奴,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戴天起已在对她情根深种,怕把戴天熬坏了,既要关心,又不想在戴天面前低头,便迈过一步:“你是我的魔奴,就要听我的,现在快些睡觉,睡醒了再修炼不迟。”说着,扳起戴天上身便往床上按。
她想用强的方法,来让戴天休息,但是戴天心里想着不能负奉行趋,不能负追随自己的人,生生向旁边一闪身,从陆节儿手下抽出身来,在床上一滚,把那几本秘籍一起抓在手里,再一跳,落到地面上,随手抓起吞天裹,背后负了,再迈一两步,到在窗前,道:“此处糟乱,不宜修炼,我先去了,来日向大小姐赔罪!”
说这话时,便已经推开窗户,纵向一跳,蹿了出去,在窗外魔阵御体,向远便飞。陆节儿叫道:“你去哪里,你去哪里?”
戴天也不回答,起到身影慢慢变小。陆节儿嗔道:“哼,竟然嫌我烦了,竟然嫌我烦了……”只是重复这一句,先是还有一些气哼哼的,后来慢慢声音转悲,眼泪也落了下来。
莫名哽咽了一阵,突然醒过神来,道:“戴天随时有危险,蔺壮哉他们都在这客栈周围保护他,他却一个人走了,若是被拜平门探知,不是要对他下杀手么!”
猛地向房外叫道:“不好了不好!”
连叫了几声,孟千秋和白少载飞豆豆等人冲了进来,问道:“怎么了,什么事?”陆节儿眼泪未干,指着床上道:“他走了!”几人向床上一看,顿时傻了眼,惊了一时,再细看,只见戴天的衣服还都床上,鞋子也在床边,焦急问道:“怎么回事?”
陆节儿连委屈再担心的把刚才的事情讲了,几人听了,这才放下心来。陆节儿解释道:“真的不能怨我,我就只是让他睡觉而已,他便嫌我烦,就跑了!”
孟千秋连连对他又安慰一番,再对身边飞豆豆道:“既然戴天掌约已经离开,我们便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守护,不是应该分头去找,可能他是去找个清静地方修炼去了!”
飞豆豆点头,正这时,蔺壮哉也闯入房里来,把刚才的事情向他说了。蔺壮哉怨道:“我们这个掌约呀,太不叫人省心了,我快些命横约弟子们去寻找。”
到在客栈外,吩咐那近千名弟子,一起在周围深山里去寻找,只要是感觉清静的地方,都不能错过。所有弟子也担心这位掌绝,齐应一声,分散开去,以纵天坳为中间,向四周扩散性寻找去了。
那些守在街口等待的人,突然看到客栈门前守横约弟子们乱了起来,都禁不住好奇。相互向身边人问道:“怎么了这是,突然那么乱?”身边人答道:“不知道!”
最后见那些弟子们领了命,散开从各个不同街道向山坳外面去走。有几个横约弟子经过到身前,问道:“横约兄弟,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个应道:“我们那位大掌约……”话刚刚说到这里,却被他身边一个横约弟子拉了一下衣袖,低声道:“不能人泄漏我们掌约秘密,会让他有危险……”说着三五个横约弟子,便在身边走过去。
看着他们背影,这几个人猜测道:“怎么还神神秘秘的?”突然身后跳出一个人来,也是刚才涌到客栈前的其中一个,在他们身后道:“刚才我离得近,听到他们说,好像是他们的戴天掌约失踪了,他们正要去寻找!”
“失踪了!”几个人围作一团,先是不解,接着又议论了半天,也难有头绪,最后便有一个人道:“既然他们横约的人在寻找,我们便也去寻找,看看这个戴天是什么人物,如果是他真有本事,我们便向他靠拢,也比让纵天门把我们宗门吞吃了的好!”
其他人也个个点头,分散开去,也去寻找,偏偏刚才涌到客栈门口的人很多,他们一跳出镇子之时,碰到刚才的同伴,被问时,便也说戴天失踪之事,其他人也加入到寻找和散播行列。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播散开来,后来竟然让半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了戴天失踪之事,或者是好奇戴天的人,也或者是想加入横约的人,不管是新来的宗门大宿,也不管是参会的魔化师们,也都加入到寻找戴天行列中。
绝化在台上主持着,突然看到广场之上,走了大半的人,心里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涌来了那么多人,本是魔化大会的好事,怎么现在又突然离去这么多?”
突然听到台下的议论声,便也明白了,主持完一段之后,下得台来,吩咐身边的纵天弟子道:“你们也去寻找戴天,若是找到,魔魂传音给我们,我们出去人手,借机把戴天杀了!”于是,纵天门的人,也加入到寻找戴天行列。
本来魔化大会在纵天坳里举行,但是现在山坳外的山里竟然比会场上热闹,每一个山坡,每一个山头,都有人。而且有人还在喊:“戴天,你在哪里,戴天掌门,你在哪里……”
蔺壮哉站在一个山头看着,心里道:“怎么这么多人都在寻找戴天掌约,这里面定然有纵天门的人,但愿我们横约弟子们先找到戴天!”
戴天着一身睡衣,赤着双脚,打坐在一处石崖之前,身背着山崖,面前放着那几本秘籍,正在照籍修炼。虽然以前戴天也知道不少魔化手法,也看过不少魔化典籍,但是真正接触到横派的魔化,才算知道了魔化界还有一片新天地。
其实现在的魔化手法,都出自于横派,或化或融或蛊,基本魔化也都离不开这三系,在此之前,戴天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接触到横派的魔化秘籍,才知道横派完全区别于纵派,他们能无声无息之下,对人进行魔化,就拿那一套“横天疏”来说,就是以魂入穴魔化的手法。
原来人的身体之上,虽然看起来密封平滑,但是却有一千多处穴位,这些穴位以通经络,而经络又气血魔魂的运行,而横派的魔化师们都掌握了这一点,所以其他人的魔魂和他们相接触时,身体的穴位被封,不但身体难动,而且魔魂也难使得出了。
而且戴天在“横天疏”中,还发现了这样一段话:“魔界生命,修炼共分为三个分部分,既是:修身炼魂疏穴。修身炼魂一般修炼都能达到,但是却往往止步于最后的疏穴上,也正因此,运用魔魂之时,也只是从两臂挥出,因为向外通道有限,魔魂真正出体起到作用的,不过三分之一,而疏穴之后,却能让自己身体内的魔魂全部使出来……”
戴天看到这里,却似是发现了新天地,只是通过奉行趋送给自己那一团气息,自己就感觉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自己也总结了一些运魂的路线,但是丝丝麻麻的,不过才几条而已,奉行趋能如此,定然是他的魔魂是从身体的穴们里发出来的。
而且在横派的魔化上面,的是对于空位上面来动手脚,不同空位,不同作用,或封或堵或疏或改,只动一穴,便让魔化有不同变化,人身上的同空位来进行结合,真可为是魔化千变万化,这和纵派的直接身体动刀有很大区别。
而且奉行趋还送给他四本秘籍,分别为“天行”“地载”“汇离”“旁觉”,接触之下,更是既深且高既妙且繁,真正把魔化和天地相结合,汇世间万物于应用。
戴天一路对着秘籍修炼,可就沉醉于此了,一直修炼到天黑,方才收回魔魂,定住了心神。却听到四下山里都在叫他的名字:“戴天……戴天……”
戴天听到唤自己的声音,嘴里自语道:“位置越高,自由越少,这些个横约的弟子们,我刚刚离开这么一会儿,便来遍山寻找,我可不应声,难得的清静!”
一边嘴里叨咕,便又把那几本魔化秘翻开,但是现在已经日落西山,天色黑下来,眼睛已看不见,戴天道:“难不倒我,我的魔脉完全能夜中代眼!”
便暗暗地运行出魔脉,向那几本书页上面扫描,果然传入大脑里的信息也都清楚的字迹和图画。∈♀,戴天又想再进入修炼状态,突然道:“昨天听绝融提到‘千军决’,他们以另外半本,便使用出了以月传音,虽然看起来是那只是一个游戏一般,但却是横派以天地万物为魔化根本表现,现在我有后半本‘千军决’,以前没有仔细看过,正好现在清静,也好好熟悉一下!”
便从吞天裹里把那半本千军决取出来,在自己面前打开,把魔脉伸进去,连翻页再看字。在那泛黄的纸张上面,细细去看那上面文字,倒也能看得清楚。
以前只是戴天在盘山镇时看过半本秘籍,不过那一次,也只是为了寻找以身为炉的炼丹方法,而现在却从最前面开始细看,只见那“千军决”开篇便谈道:“世生万物,皆出造化,人造万物,皆由本心,心有多大,魔化便有多大,心随自然,魔化自然,心出机巧,魔化机巧,心之机巧,深有余而宽不足,自然之下,万物所生,靡靡菲菲,苍苍艳艳,虽有小拙,却显大工,正所谓大巧不工,魔化者,虽是人为,却要依存自然,归附自然,顺自然而为,始为大魔化……”
戴天使用魔脉读下去,心里细细地记忆和口味,刚开始,他只是只是分析字里行间的意义,但是使用魔脉细细拂扫下去,竟然情不自禁魔脉也随着“千军决”字词意思开始无意间的运行。
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的魔脉,已经完全和“千军决”融为一体,虽然不能让魔魂完全和秘籍里所论述一致,但更倾向于自然,而“千军决”最为讲求的就是自然。
“千军决”本也是横天门的一部奇书,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有人真正的练至大成,就连奉其上,也只是练到小成,但是并没有练到书中所描述的威力,因此,他在离开横天门时,也不死心,才裹衣蒙面,夜入藏籍阁,去盗千军决,却和当时的守阁长老相遇,变盗成抢,强抢之下,才只夺走了半本,最后传给了药女。
其他人在练“千军决”的时候,就是太过于拘谨,这样恰恰和“千军决”的本意相违背,照本宣科的修炼,反而是修炼上的最大阻碍,而戴天如此无意间的行为,正好和秘籍本意相合。
只见他全身的魔脉缭缭绕绕地飞舞,有些扬到空中,有的伸到四周深山,时紧时舒,里开时合,形状也在时时变化。此时月光正斜照过来,把戴天那半透明的魔脉映成淡蓝色,如水波映天,又如极光遮现。
蔺壮哉手下那一千弟子,找戴天找得好不辛苦,眼看时近半夜,药女道:“现在夜黑,倒不好找,不如让弟子们回去休息,明日再来寻找!”
便召集弟子们回去了,若不然,他们便能看到戴天所在处的奇幻现象,其他寻找戴天的人,也如蔺壮哉一般心思,都回去了。正是有意变成了无意,就此错过了。
因此,戴天虽然我在无意间修炼得热闹,却也没有人发现,直到天光渐亮,他也使用魔脉,把最后一句扫描完了,最后那一句是:“人以万物为念,方觉万物之灵,万物不动,可伏千军;万物叠序,千军难逆,是为千为决……”再后面的就没有了,明显是在另外半本上面。
修炼到玄妙处,戴天回收心神来,更感遗憾,口里道:“来日,要把那另外半本“千军决”也找到。
虽然戴天已经两夜未睡,但是反倒是来了精神,暗暗道:“刚才无意之间,感觉魂游物外,好不会舒畅,现在我再把那‘千军决’来温习一遍。”
便让魔脉离开书本,只是凭刚才的记忆,挥动魔脉,这一次完全丢掉了书本,更加没有了拘泥,只把自己的魔脉使到有意无意之间,时而天外绕行,时而围山而笼,更加感觉畅快无比。一边运行着魔脉,戴天心里暗道:“既然我这样感觉十分的舒畅,便不如这样的状态下,使用魔脉去读‘天行’‘地载’‘汇离’‘旁觉’‘横天疏’几本秘籍。
想到这里,魔脉运行未变,只是都向那几本秘籍内扫描,因此那几本秘籍的文字,也都反应到他的脑海里,发现有其他的运魂方式时,也一起加入进来。
因为此时没有了月光相遇,所以戴天的魔脉也都变成了全透明的,所以只要不是看到戴天身影,倒也发现不了他。
此时,东边那轮红日初生,映照戴天身影,安详地盘坐在山崖前。
新的一天,蔺壮哉也又把手下近千弟子一起派出去,到山里去寻找戴天,刚刚出来镇子,却见今天又有很多人往镇子上来,去看那些人打扮时,个个衣服破旧,脸上神疑不定,突然看到了蔺壮哉身后残横四大长老时,其中便叫起来:“长老,原来你们也在这里!”
四大长老去看时,几个都认得,原来也是残模弟子。其实,天下的残横弟子倒也有很多,只是纵派当道之下,他们不敢招摇,都隐溺了身份过活,只是没有和四大长老这些有组织的残横相识而已,但是前夜奉行趋和拜平门的对话,倒让他们知道了,老掌门奉行趋复出,而且现在的横天掌门是戴天,便都不约而往纵纵天坳起来,到在一起时,却发现很多都认识。
因为四大长老昔时在横天门身份特殊,所以其他人也都认识,两边互叙了一番问候之后,新来的残横弟子问道:“我们都想,既然现在老掌门复出,而且又有一位戴天新掌门,我们没有必要再东躲西藏的过活,索性便跟在戴天掌门身边,直接和纵派对着干,但是来到坳里来,却听到戴天失踪的消息,这是怎么回事?”
四大长老把昨天之事简略说了,其他弟子道:“我们也一起去寻找,现在的残横弟子加起来,却也有近千之众了,和蔺壮哉的人一起,都进入到深山里,寻找戴天。
蔺壮哉,也飘飞着身体,时而站在高处向下去望,正在寻找之间,突然便通往纵天坳的大道之上,一队人马足有几万人,掀起尘烟,正向山坳里来。
蔺壮哉看得不解起来:“怎么会同时来这么多人,定然也是一个门派……”刚刚想到这里,心里却喜起来,原来他已经认出,所来的人正是横议院的长老们督着近几北子,赶到了山坳里来。最前面走着的几个,正是千机子秦恩贾寒鸦子等人。
蔺壮哉和飞豆豆等人,飞身落下去相迎,原来自从听到了戴天来参加魔化师大会的消息后,所有在约的门派,便个个再难待得住了,一者是想保护戴天,表显自己的忠心,再者也想出来展示一下横约的风采。
因此便督着了大队,往天从山来,其实,他们也是没有参加过魔化师大会,这大会也就是在一个小小山坳里举行,怎么能塞得下这么多人。
因为都是横约的人,见面之后,倒也有一番欢喜,即使是残横的弟子们,因为是共同的一个领袖,四大长老也过来一一见礼。
到在一起,又说到了戴天失踪,千机子那几位横议院的议员们道:“怕什么,现在咱们人多,把这些人都散开山里去,把这山山岭岭都梳一遍,还怕找不到掌约么!”
当下里,便吩咐所有的横约弟子都散开去,到山里去找戴天掌约,先找到的有赏。
所有弟子个个应声,都进入到山里去,果然这个方法有效,到天近午时,竟然在那山崖之前,找到了戴天,远远去看戴天时,他背着山崖,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虽然人群来的纷乱,但是却他也没有半点声息,浑然不觉。
人群走到离戴天十丈距离之时,却感觉面前空气都被分割开了,一道一道的,曲曲弯弯,如蓬乱的马尾一般,当然如果离到远处,自然也看不出来,因为那空气几乎是全透明的。
正是戴天修炼中,使用了“千军决”的修炼方法,互时已经入定,进入玄妙状态,不但补了几天没有睡的觉,而且还让修炼进入一个特殊的境界,以至于这些人来到,他浑然不知道,但是因为他的魔脉挥洒更加趋于自然,让千军决发挥到极致,竟然让其他人难以靠近。
到底是戴天所修炼的是横天门秘籍,因此其他人看着不解时,四大长老同时惊叫了出来:“这是‘千军决’,戴天掌门果然好高的天赋,竟然能把千军决修炼到如此境界!”
千机子道:“我们掌约是魔界不世出的奇才,纵然是千机千门,也只有他一人能把千门全部收归,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话一说,所有横约弟子,也都挺起了腰板,以有这样的掌门而骄傲。『,
孟千秋道:“既然我们掌约在修炼,便不能打扰他,但是我们要保证掌约安全,以防纵天门的人杀来!”蔺壮哉也连连道:“对对,先锋弟子们听命,在此布好阵法,护住掌约!”
那几百九十名弟子齐应一起,便各占各位,在离戴天十丈距离处,布好了魔阵。孟千秋等横约议员们,又吩咐众在周围搭下帐篷,这是要在这里长期居住了。
们们刚刚把帐篷搭好,却见又有很多寻来,原来正是昨想要加入横约的人,本来,他们也在山中寻找戴天,先是见山中多了很多人,去问时,他们都说是横约的弟子,又过了半晌,见所有横约弟子都向一个方向聚去,便也明白了,他们是找到了自己的戴天掌约,他们便也试探着寻来。
刚刚走到帐篷之外,便被守营的横约弟子拦下。因为那帐篷就离戴天修炼的地方不远了,向那山崖近处去看,便能看到戴天那挥挥洒洒的魔脉。
看了多眼,便低低议论起来:“看来这戴天真个是名副其名,虽然他占有魔脉之体的优势,但是能把自己的魔脉修炼到这种地步,也真是难见,纵然我们都一大把年纪了,却也都难有这样的修炼成就!”
旁边的人接道:“对,这魔脉能分割成丝状,代表他在一魂多用上面极有成就,而且又把魔脉聚各种不同的形状,如果不是看到戴天本人,定然会以为这里发生了天地异象!”
“对,既然戴天有本事,定然有和纵天门相抗的本钱,我们便加入到横约便是!”
又有人道:“是呀,纵天门对你我们宗门多番威逼,想让我们加入到纵盟,但是我们也知道,只要是加入了纵盟,便没有了我们的门派!”
本是议论的声音,但是一说到这里时,声音便高了起来。见很多人都点头同意了,为首的几个,便向把守的横约弟子道:“我们是来加入横约的,请问需要有什么手续?”
那把守这的弟子们道:“既然这样,我去禀报横议院议员们知道!”说时,一个弟子便顺帐篷中的通道往里走去,向孟千秋飞豆豆他们禀报。
孟千秋飞豆豆等一干议员们听说,脸现喜色,迎到帐篷营地之外,一番寒暄打问之后,确定了他们也是魔界中一些宗门掌门或者执事,就是听到了奉行趋和拜平门的隔空对话之后,前来寻找戴天的,想要为自己的宗门找一个好出路,现在看到了戴天和横约的实力,便都想加入。
当下,孟千秋向他们说了自己横约的约规:“要加入横约,有两种不同层次的加入,一个是外约,一个是内约,所谓外约,只要和横约签一纸协议就行,不是横约的真正力量,但是如果是他们宗门遇到了麻烦,横约也会出手相助。再有就是自己的宗门并入到横约。
这些宗门的掌门个个先是议论了一阵,便都在心里道:“虽然现在的横约和纵盟相比,还有一些差距,但是有足够潜力,更加应该趁这个时候,加入到内约,这样就能在横约中占有一席之地,若是等横约真正强大了,自己再真正的加入,还看得起?”
因此,的人都选择了直接加入内约,当时取出盟贴,签了名,再举行了仪式,就算是正式的横约人员了。
因为这些都是自己原在宗门的一把手,宗门加入到横约时,他们也就成了横议院的议员。
仪式完毕,这些新入的议员们个个道:“既然掌约在此,我们也应该来出动宗门之力,来保护掌约。孟千秋飞豆豆等人均在心里想,既然横约的人马已经开了来,便也不怕在纵天门的地盘之上了,索性来得人越多越好,若真是和纵天门开战,有蔺壮哉这一尊大魔统领魔阵再加上戴天,力量也不可小视,到时两边开战,奉行趋也不会袖手。
想到这些,便点了点头。
突然蔺壮哉道:“这样更好,我这先锋官所统领的人数又要增加了,你们这些新入约的议员们听好了,凡是入约的,先要让让在你们完菜门内挑出一百优秀弟子,由我组成徒儿阵,就像是他们!”说时用手一指守在戴天身边的那几百弟子。
因为蔺壮哉说话直,这一下,倒让这些刚刚入约的议员们心里不爽,先是沉下脸来,其中有一个低声试探道:“这是欺负我们么?我们就是怕被纵天门给吞吃了自己宗门,才找一条路的,怎么刚刚加入横约,便要剥夺我们的弟子!”其他人也跟着附声:“对呀对呀……”
孟千秋连连解释:“你们误会了,不是因为在你们新入,便让你们交纳弟子,而是咱们横约的规矩,我们每一个宗门,都把自己宗内最优秀的弟子交出了一百,也正是因为这样,才组成了这近千人先锋队,你们也听说了,我们在恶海之滨,对其他宗门进行了攻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真正出力的就是这一千人,其他横约的人,也只是在后面占地盘收尾而已!”
听得这些新入的议员们先信了三分,但是每一个脸上还有疑惑,有人又试探着问道:“这人是谁,为什么都把门内最优秀的弟子交由他统领,这是何意?”
飞豆豆接过话茬:“你们可知昔日魔宗架前,有一位统领名唤蔺壮哉么,此人便是蔺壮哉,只因他昔日为魔宗征战之时,毁了肉身,只有魔魂存在,二次出世,使用了这女孩的身体存魂,早就追随我们的横天掌约,因他懂得魔阵,所以把每个约宗门的一百弟子精锐交由他统领,便能发挥出超常的能力,因此掌约才把他定为横约征战元帅!”
这新议员听见,惊得连连吞咽唾沫,自然他们也知道二祖争天之时,所使用的就是魔阵,而这蔺壮哉能是魔宗驾前的魔统,自然懂得魔阵,怪不得在客栈之时,自己闯不过那那些把守的弟子呢,原来是魔阵,怪不得所过之处,其他宗门没一个能从挡……明白了这些,心里便也了一层底。
惊愣了多时,便都纷纷对蔺壮哉施礼:“蔺帅勿怪,是我们眼眉低浅,看不出真尊,我们愿意把宗门内最精锐的弟子将于蔺遇统领!”
蔺壮哉哈哈笑道:“没有什么,只要日后要叫我女帅,我用的是她的身躯,要对她尊重。!”所有人应声。当时这些新入的议员们,使用魔魂向自己的宗门内传音,命各自宗门的人往天从山赶来,接下来的几天,这个不起眼的山崖之下,便不断有人赶来。
有些是新加入议员管下的宗门弟子,还有一些是闻讯而来的游散残横弟子,还有一些无派的的魔化师,也赶来这里来,向残横四大长老请求加入横派。
四大长老自然也个个欢喜,只是道:“虽然我们戴天掌门,正在入定修炼,但是想来他不会反对,你们先入横派,待掌门回魂之时,我们再向他禀报!”便也把一些魔化师加入到横天门之下,重新又成立了横派。
一时让四大长激动得流泪多时,自从当初奉行趋掌门一时消失,曾经辉煌的横天门便离散隐藏,自然门下的横派便也难有其名了,只是改了个名字叫做残横,而今重新再开横派,怎么不让他们激动,从今天起,横派又会被魔界所重视,能有这一切,自然是因为戴天,而且他们也相信,戴天会带领他们光复昔日辉煌。
激动之下,四大长老遥遥向正在修炼的戴天拜了几拜,新加入的魔化师们,也跟着着施礼,因为前天,戴天在魔化台上向他们都增送过横天球,而且他那魔化手法也的确高明沉厚,在心里早把戴天佩服了,自然现在也真正心来拜。
也正是因为戴天前日在魔化台上向台下所有人都赠送横天球,有些在纵派里不太被重视的魔化师,或者是对纵派不满的魔化师们,也都出了纵派,加入到横派之中。
如此一来,倒让另一边纵派的魔化大会上冷静了不少,上台参加表演的时断时续,而且下面观看的也稀稀落落。
先是纵天三绝不解,让弟子去打探时,得知了原因,气得纵天三绝原地里蹦高,绝蛊叫道:“太欺负人了,竟然打到我们家门口了!”
“定然要给他们些厉害瞧瞧!”绝融也攥紧了拳头道。
是夜,纵天三绝便统领了纵天门的精锐弟子,魔魂御体,杀到戴天修炼那山崖之前。他们初一看到那阵势时,也是一惊,只见那山崖前,帐篷连帐篷,人影挨人影,全然是一个魔军连营。
但是随即又想,也不过是前来看热闹的多,纵然都横约的人,我们纵天门是魔界第一大门派,都是精锐弟子,只顾杀过去,他们哪个又能挡得住。
但是刚刚这样想时,却听蔺壮哉的声音道:“列阵,迎敌!”数千弟子齐应一声:“是!”便都身型换移,排列成阵形,在空中魔魂御体,面朝对方而立。
那些纵天门的弟子们,刚刚杀到近处,便被整齐击来的魔魂,击杀得纷纷掉落到地面,或死或伤,没有一个能越过他们的防御圈。
纵天三绝道:“不行,这样不行,快些撤退!”带着弟子们向后就败,蔺壮哉保护载天要紧,便也不让手下去追。纵天三绝败出一段距离,见后面没有追来,才停下。
绝蛊道:“那些弟子们,都受那蔺壮哉指挥,前夜,他带领魔阵,把师父也逼得没有办法,最后才使用有了山寨合图,我们难以攻入进去!”
绝融冷笑道:“既然我们攻杀不进去,便对他们下蛊,虽然他们魔阵厉害,但是能拦得住我们的蛊么!”绝蛊和绝化也连连点头:“对,用蛊!”
纵天三绝在空中也没有落下身体,就在众多纵天门的弟子之前,各自挥开双手,催动魔魂,应着他们三个六只手齐挥,便见满天的星星向下落来。
绝蛊呼一声:“星天蛊!”这种蛊,也就是在夜里使用,一般来说这种蛊也是最难防的,如果使用其他的蛊法,纵然不是魔化师,但是只要是魔魂高一些的大魔们,也是有自己抵抗能能力的,他们能让自己的魔魂分出去抵抗,所以如果是不是超强的魔化师,在自己下蛊时,不是暗中进行为好。
这种蛊不但潜行上面有优势,能让人不知不觉中中蛊,而且中蛊之后,人体就会如繁星一般,变成一点一点的光亮,向上飘升,自然他们不会成为真正的星斗,而是身体出现了质的变化。
蔺壮哉指挥着魔阵打退了纵天门的弟子,刚刚枪了一口气,突然便听地面上的弟子们指天叫道:“怎么回事,怎么天上的星星都落下来了!”
只需要一个人喊,所有人抬头向上看,便也都纷纷乱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些星星落下来,并不变大呢,好像是星天向下罩来一般,纵然到了山头上,星星还是那么大!”
横约和横天的弟子们糟糟的叫嚷之间,让孟千秋和飞豆豆等人也一时不解。忽听蔺壮哉叫道:“什么,这是魔蛊!”
自然是药女在他的身体之内,她现在不主载自己的身体,但是却能感受到外界,虽然他不是魔化师,但是却是彩药师,自然对于魔化上的一些手法不和现象十分了解,因此向蔺壮哉传了话,都让蔺壮哉叫了起来。
其他人一听是魔蛊,都乱了起来,如果是纵天门的人真的来攻,这些弟子们便也不怕,一者是人多,再者又有蔺壮哉这尊大魔在,他能布魔阵,刚才他们亲眼看到了魔阵的威力,这样了让刚刚加入进横约门派,定了不少的心,而现在顿时又乱了。
因为纵天门在下蛊上面有自己特长,恐怕整个魔界,没有几个能和他们竞争,而且这种蛊从来没有见到过。
不但是他们慌乱,就连孟千秋等人,也一时没有了主意,若是其他的小魔化师所下的蛊,这么多高手一起挥动魔魂,还能阻挡一下,但这却是纵天三绝的蛊,而在场之中,能懂蛊的,也就只有戴天最强,但是他现在修炼入室几天了。
孟千秋转头看身边的残横四大长老,问道:“你们可有感触这蛊的方法?”
四大长老都摇了摇头,藏争道:“虽然我我们也是魔化师,但是我们所修炼的只是魔魂幻物,若是对方没有下蛊之前,我们出手,还能制止,但是现在明显晚了!”
一边说时,他们四个又转头去看身边刚刚加入到横派的魔化师们,问道:“你们可有破解的方法?”虽然新入的这些魔化师们,有些也懂蛊,但是他们使蛊的本领,怎么能和纵天三绝相比。
个个摇着头,有些道:“虽然我们也知道这叫什么蛊,但是我们的能力根本破解不了!”也有的直接摇头:“我们魔化师的品阶太低,连这种蛊也没有见过!”
他们在纷纷乱乱乱说间,便见那星天已经罩到了山崖半腰处,飘在空中守卫戴天的弟子们,也没有办法,只得向下落身,再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接触到头这一句,身边又有几十名弟子掉落下去。
绝融道:“现在我们施出的魔蛊被占,抽不手来对付他们,快走,再不走,恐怕我们也要掉落到地面!”虽然绝蛊鲁莽,但是也知道这话是真,师兄弟三个齐呼一声,抽了魔魂,弃了魔蛊,带着剩余的纵天弟子,直向西北逃开去。
四大长老也没有去追,只看着纵天三绝走远,带着众人回来了。◇↓,经此一战,横约众人更加意气高昂起来,这戴天还是在入定状态,就能抵挡住纵天三绝的蛊,如果是清醒状态,定然一个人就能斗败纵天三绝。
孟千秋几个都围在十丈之外的距离,轻轻去喊戴天,但是连喊了多声,见戴天没有作声,也只得作罢。忽听毛潭道:“原来咱们戴天掌门在魔化上也不输纵派任何人,恐怕即使是拜平门到来,也难在魔化上胜得过咱们戴天掌门!”
他这话说完,四大长老齐齐向他瞪了一眼,明显是这话说得过了,拜平门是什么人,他能开创一派,自然在魔化上也莫测高深,虽然戴天在魔化上的本事今天有一番表现,如何又能和拜平门相比。
但是所有横派的弟子们却不这样认为,个个接道:“是呀,那拜平门多少年也不出来,都是他三个弟子在外面招摇,现在他三个弟子明显已经被咱们掌门打败!”
“就是呀,下一次我们掌门就能把拜平门打败!”
又有一人道:“既然纵派在那边举办魔化师大会,咱们这边也可以举办,就当着上咱们掌门的面,也让他们纵派瞧瞧咱们纵派的实力!”
一听这话,四大长老点了点头:“我看这个可以进行!”
转头又去看孟千秋和飞豆豆他们,孟千秋等人也连连点头,飞豆豆道:“我前天就有这样的想法,既然纵派复出,要和纵派明争,不但要让自己强大,而且不要争取人气,让的魔化师都加入横派,而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我们举办的规模未必要有多大,专可以不正式,但是要新颖,表现横派的真正实力,这样,一定会把另外那个会场上的人拉过来,而且还能让一些魔化师直接争取过来!”
飞豆豆虽然年龄小,但是对于人情世故却十分了解,他们飞天族的风闻馆就是一个例子,所以他一说话,还是十分有威信的,一片附和之声:“小族长说得有道理!”
当下不管是横约的议员们,还是纵派的人,都同意了,孟千秋道:“既然这样,我们便把这里平地上收拾出来,空出场地,就在我们掌约之前举办魔化大会!”当下,便连夜一起动手,打扫起了场地,在一里开外,选了两棵大树,上搭了一根横木,面挂了个牌子,上写:“横派魔化会”。
次日,纵天坳魔化师大会那里可就骚乱开了,许多人都在传说:“在离此不远的滩头崖,还有一场魔化师大会,是纵派举行的!”
众人乱传之下,有些看客在这个会场上呆不住了,奔走开来,去到纵派魔化会上去瞧瞧,本以为这里的魔化大会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一看之下,却个个都不想回了,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些完全区别纵派的魔化技能,魔化师们出手时,看起来也没有轰轰烈烈的魔魂,也没有繁华的表演,但是却可以把一些魔化完成,除了人和其他的魔兽生命之外,有些高手,竟然能人对于树木山石进行改变,这是在纵派魔化人师大会是永远也看不到的。
原来是纵派隐溺了这么多年,魔化上面所流传的也都是纵派手法,现在突然看到横派的人出手,不但感觉到新鲜,而且有些魔手段确实比纵派的高明实用。如此一来,反倒是这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有些魔化师,也喜欢到会场中间进行展示。
纵派那一边的会场上,虽然台上也有一些魔化师在表演,但是台下看客眼见得稀稀落落,纵然是一时有喝彩之声,但是也没有那么响烈了。
只气得纵天三绝叫骂不止,但是别人要走,一不能强拽,那样会让人对纵天门更加反感;而且还这不能软求,那么会污了纵天门的名头。想要派人去到对方魔化会上去捣乱,又怕那里有戴天,若是自己三个明目张胆去,能不能捣乱成功不说,而且自然也把纵天三绝的身份拉低了。
把这一天的魔化师大会坚持完,收了会场,纵天三绝便来到了拜平门的石山之前。向拜平门禀报道:“我们三个无能,这次的魔化师大会真的不顺利!”
拜平门没有像往日一样把魔魂推出山体,只是留一些控制着上面的流云魔图,剩下的魔魂都藏到了山体之中。听到这话,拜平门问道:“怎么?”
纵天三绝便把这两日事情详细说了,听得拜平门连声叹息,道:“一个奉行趋已经然难斗,现在偏偏又起来一个戴天,如果是在往日,我倒是不怕,但是偏偏我又受了弱水之伤!”
纵天三绝连忙问道:“怎么?师父……”那夜陆习习到来时,他们三个已经走开,还不知道拜平门又受了弱水之伤。听拜平门又道:“不碍事,我自己修养一些时日便好,只是现在不能出动魔魂帮助你们了!”
纵天三绝点头。听拜平门又道:“既然对方已经开了魔化师大会,便让他们开,你们不予理睬便是,不管他们闹得多大,眼下他们不是正统,如果是你们和他们较劲,就是承认了他们。但是有一点要记住,已经在横派魔化会上表演的人,再来参加我们纵派的魔化会,魔化台上台上必然要除之,而且公开使用魔化上的功夫除了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纵派的厉害!”
纵天三绝又点头:“我所主持的化功擂台,再有五天就海选完毕,到时会有一个混斗的选拔赛,正好是杀人的好机会!”拜平门应一声:“嗯!”接下来又道:“既然那戴天已经进入了海选,说不定他也会来参加,到时,一定不能让他活着下台!”
“对!”纵天三绝又连着应一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边的魔化会都在举行,许多看客也都在两边摇摆,一会到这个会场看看,一会又到那个会场瞧瞧,还有一些魔化师,脱离了纵派加到横派之中。
戴天一直就盘坐在那滩头崖之前,一连数天,也没有任何动静,其他人也难以走入近他身边。
这一天,戴天突然睁开眼来,收了魔脉,往前去看,懵懂了半晌,连着几天的时间,戴天都在入室,对于外界一无所知,至于那一次魔脉抵抗纵天三绝的魔蛊,自然是魔脉感受到了魔蛊之后的一个潜在反应,完全没有戴天的意识。
向前看了数眼,口里喃喃道:“怎么回事,我这是睡多长时间,好像是几年的时间了,怎么他们这些人都到了这里,他们在这里陪了我几年么!”
在戴天入室这段时间,整个把他面前的几本秘籍内的东西全部熟悉了,多种不同的运魂,多种不同的魔化手段,都被他浑然之间经历了,自然感觉到时间颇长。
皱了皱眉头,尽把前事回忆,暗道:“怎么一不小心就睡了这么长时间,好像我睡之前,还要加魔化师大会呢?这下子可好了,全耽误了,好对不起奉行趋前辈……”一边心里暗悔,便站起身来。
“掌门醒来了,掌门醒来了!”戴天刚刚站起,便被十余丈之外的弟子们看到,喊了起来。
横约的弟子们也跟着高喊:“掌约醒了……”
孟千秋飞豆豆陆节儿四大长老及其他的横议会议员们,便都前面走来,围住戴天。因为戴天收了魔脉,自然他现在身边可以走近了。
细细去看戴天时,只见他身上的魔脉虽然细微,但是也都是一丝一道,在睡衣之下乱蹿,看了数眼,都吃惊道:“怎么掌约入室这几天,便提高了魔阶!”
虽然这只是几天的时间,而戴天魔脉未停,又是横天门的秘籍,不但在魔化上的能力大进,而且修炼时,真正和自然结合,竟然让在他魔阶所提高。眼看要突破八阶了。戴天脸上却没有半点高兴,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到的这里?”
孟千秋答道:“就是五天前!”戴天道:“原来是你们才到了这里,我还以为你们在这里陪了我几年的时间呢,刚才还怪你们因何不叫醒我呢,现在不怪你们了!”
听着戴天这莫名其妙的话,让一些人不解,愣了半天,飞豆豆道:“掌约说的什么话,我们就是在你离开的第二天就找到你了,刚才入写了几天时间而已,怎么反倒是说几年!”
听得戴天也瞪大眼睛:“什么,我才入室几天!”
飞豆豆伸出了一把手指,道:“对,只有五天!”
“啊!”戴天叫出声来:“这么说,我还没有错过魔化师大会!”孟千秋道:“你是说纵派的魔化师大会,他们今天是选拔赛,也正因为今天他们选拔赛,今天才我们的会场上人才少一些!”
戴天焦急道:“你是说今天是魔化师大会的选拔赛!”虽然这边也开了魔化会,但是一没有搭台,而且魔化师们的表演,都是在平地上进行,明显难像是魔化师大会,虽然孟千秋想极力说清楚,但是戴天却没有在意,只是想着去参加魔化师大会。
看到众人都连连点头,戴天脸上又急又喜:“看来我还没有耽误!”这样说着,便已经飞身而起。孟千秋飞豆豆等人在下面叫道:“掌约,你去哪里!”
戴天在空中道:“去参加魔化师大会呀!”只说这一句,人影便已经斜升到几十丈高空。陆节儿抱着他衣服喊道:“你的鞋子,你的衣服,穿上!”
但是戴天早已经去得远了,也难听得见。焦急叫了两声,只得气得跳起来:“这个戴天,让我伺候他倒也罢了,竟然还如此不把我放心上。”
孟千秋却道:“既然我们掌约去参加对方的魔化师大会,我们便也去保护!”蔺壮哉也道:“对对,快些去,纵派的人个个阴险,不要让掌约中了他们招!”
横派的魔化师们及四大长老也连连催促,当下里几万人,都都离山崖,涌着山道,顺着石滩,都往纵天坳的会场去。
戴天魔魂御体向西北飞行,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魔化师大会的上空,从上面向下去看,只见会场之上,黑压压的人群,都围在那魔化台周围,因为今天是魔化师大会的选拔赛日子,相信会有一番热闹好瞧,因此都想找一个观看的好利地。
只听绝化站在魔化台上,向下高声道:“二十一位海选三甲都到齐了么?”只听魔化台下一名纵天门弟子应道:“二十一位三甲魔化师,实到二十人,只有一个未到,此人名叫戴天!”
戴天在空中听到,心里喜起来:“原来才刚刚点名,我来的并不晚!”又向那魔化台前去看时,横排站立着二十个人,其中有一人还认识,正是恭不逊。
原来,纵派魔化师大会的海选赛一共进行七天,每天只晋级前三名,一共晋级了二十一名,现在来了二十名,也只有戴天一个未到。
绝化向台下看了几眼,果然找不到戴天,心里不解起来,暗道:“怎么这戴天不来参加选拔赛了,难道是他怕了,还说要在这这场魔化师大会上要他的性命呢,看来也不可能了。”
虽然这几天,绝化也知道一些对方横派魔化会的消息,但是对于戴天却知道的不多,并不知道戴天这些天来,仍然在入定未醒,因此在心里既有些不解,又有一些失望。
哪知,他心里一份疑惑未完,就听见头顶一声叫道:“我来了!”抬头向空中去看,只见戴天已经魔脉御体,飘飘落下来。绝化看在眼里,既惊又喜,惊得是在这魔化师大会上可是有魔魂结界的,怎么戴天却可以御体飞行,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而且明显那魔魂结界也未破,这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戴天修炼了个么;
喜的是,他正怕戴天不来,没有除他的机会?既然他来了,便休想再走下这魔化台。
戴天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也没意识到自己就处在魔魂结界之中。只是在魔化台边落下身来,站在先前那二十名魔化师行列,斜着眼去看身边的恭不逊,心道:“听说在魔化师大会的选拔赛上,要在二十一个魔化师中淘汰十二名,只剩下九名,再进入下一轮的比赛,而在这一轮中,却是以一种混战的方式进行的,各施魔化的手段,过程中死伤不论,既然这样,此次我便替我师父孟千秋清理门户,也替聂参儿抢回‘玲珑手’!”
戴天去看身边的恭不逊时,却突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先是自己不解,后来低头看自己装着时,也明白了,原来此时的自己,一身睡衣,胸怀都露在外面,脚下还光着两只脚,还是前几天,为了躲陆节儿,匆忙离开时的打扮。凡是来参会的,也都是有些着脸的人物,哪有像他这般着装便来参加的,因此都是不解。
因为现在的戴天名气太大,所以很多人都在猜测这是戴天故意而为,但是又一时猜不透他这是什么心思。戴天向四周看了看,歉然笑了笑,把衣袖向里拉了拉,又想把裤角把脚裹住,如何裹盖得住,松开手时,又露了出来。
绝化可没有太多想法,此时他眼里戴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此次,只要是戴天上得这魔化台,在这二十一位魔化师中,有多半是自己纵派的人,到时一起围攻他,自己还可以暗中出手,纵然是戴天再厉害,又能有生还的机会?
因此,绝化便朗声道:“既然现在七日的三甲都到齐了,便请上台吧。”二十一名魔化师,便顺着阶梯,来到魔化台上。
今天的魔化台上,和前七天又有不同,在魔化台正中央,立了一座高阶,阶分三层,每一阶都高丈余,最顶那一顶,排放了三张晋级卡,卡上闪闪两个大字:“晋级”。下面一阶排放了六张。
绝化向上指着,再道:“这阶上一共九张晋级卡,凡是拿到的卡的晋级,没有拿到的,就要在此一轮淘汰,拿到顶阶三张的,可以在这一届魔化榜上留名,直接进入总决赛。拿下面六张的,进入下一轮台对决赛。但是任何人都不能上到阶上,只能使用魔魂,而且只能使用化功的功夫拿到晋级卡。。”
对于魔化大会上的规则,很多人都了解,不管是台上的魔化师,还是台下的看客,都有了解,因为这魔化师大会已经不是一次举办了。自然戴天早也听孟千秋等人说过。
在绝化的指挥下,那二十一名魔化师都在魔阶周围二十一张椅子上坐定,原来在那高阶低下,还有二十一张石椅,都面向高阶摆放。
二十一名魔化师刚刚坐下,便听绝化又道:“整个过程,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攻击他人,拦截他人,死伤无论!现在开始!”宣布完毕,含笑看了戴天一眼,便下了魔化台,只留主持弟子在台上。
便听见台上,“呼呼”魔魂翻涌起来,虽然每一个魔化师都坐在椅子上,但是那双臂却在不住的挥动,道道魔魂出体。本来是要去抢高阶上那些晋级牌的,但是所有的魔魂都不是往阶上挥,而是横向去往旁边的椅子上去扫。
原来这是狼多肉少情况下要让自己得到的安稳,首先就要把竞争对手消灭。
在那高阶底下,便见丝丝道道的魔魂交缠,时而会有“噼噼啪啪”的声音,都想使用魔魂把对方赶走,或者是杀伤。台下的看客们,个个看得喝彩起来,虽然同样是魔魂攻杀,但是却真正的和强魔不同,他们所使用的都是魔化的手法,有些想要把对方的魔魂化开,也有的直接使用了自己魔化的产物,去攻击对方。
突然,“砰”地响,便见最边一张石椅之上的魔化师,应声跳起。跟着便见他那座椅之上,生起一团大火来。原来是这个魔化师自知自己的能力不高,因此便坐在了最边上。
但是其他的魔化师却都想把他首先去除了,因此有人在和他魔魂交缠之时,另外又有人暗地里出手,把他的座椅给魔化了,那魔化师受不住椅上的热度,同时又破解不了对方的魔化手法,也就只有跳将起来。
他刚刚跳起,便听帝边的那个纵天门的弟子挥起黄旗高喊道:“一二……”
原来是所有的魔化师,身体可以离开身下的椅子,但是在十个数之内,必然要坐回去,不坐回去的,就被判定为淘汰。
跳起来那魔化师一脸焦急,想要再坐回原位,但是座椅上那火势真的太热,现在都泛了白光,去向其他的座椅上去看时,根本没有空位。
那魔化师急吼了一声:“啊!”伸手魔化出一团水雾来,去向那起火的石椅上落去,但听得“嗞嗞”几声响,水雾还没有接触,便被蒸发以空了。
这时,那主持弟子已经数到了“……八九……”那魔化师无奈,也只有一声苦叹。最后那主持数到“十”的时候,举起了红旗,就也证明他被淘汰了。转头恋恋看了高阶上的几张晋级牌,苦苦摇首走下台去。
他刚刚离去,戴天就从原位上站起,他刚刚站起,那个纵天门的主持弟子也开始喊:“一二……”
台下下的看客们,台上的魔化师们,也都一脸的不解,他可是第一天的日冠,现在他在座位上坐着好好好的,并没有什么危险,怎么却站起来了。
戴天也不理会别人目光,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到那个正在起火的座位前,挥臂拂去,虽然只是轻轻的一下,但是却见那着火的石椅顿时熄灭了,一如刚才一样。
其他魔化师和他人交手之间,眼角余光也看得真切,这戴天不但名头高,而且也真有本事,那石椅少说也受到了三四个魔化师的魔化,因为在这样的群战之下,也都是墙倒众人推,当一个人的能力不及时,都会先对他一起攻击,以保证自己的竞争对手减少,所以虽然那魔化之火,少说也有三四魔化师的的手法加入。
而戴天却信手一挥,解得干干净净。台下为戴天一片喝彩声,台上的魔化师们,口里不说,也都惊在心里,还有一些不解,那可是最边上的一个石椅,对于抢晋级牌极为不利,他怎么放弃刚才的好座位,占到那最边上的位置呢?
原来,戴天刚开始坐在最中间偏左一些的位置,但是身边的其他人都使用魔魂去排除异,每一道魔魂虽然都因忌惮不攻击他,但是都在他身边魔魂绕过,倒也让他不爽。而且这么多的魔魂在自己周围扫来扫去,也不利于自己对恭不逊的出手,现在他真正一的目的,是恭不逊要抢到他身上的“玲珑手”,同时也把他的性命留在这台上。
因此戴天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当那主持喊到“四”的时候,戴天就已经在最边上那椅子上坐下来,后面的数也就停止了下来。
其他人都在“呼呼”魔魂相斗,但是戴天却在最边上翘起了二郎腿,悠闲又滑稽地坐着,一身睡衣,又光着脚,再持这样的姿势,当然会让其他人觉得十分好笑,但此时却没有一人笑得出来,一者对戴天怪异的举动不解,再者眼前也是一个拼杀的场面。
虽然戴天坐在那里连抖腿带挖耳朵的,看似悠闲自得,但是他的魔脉早已经涌出了体外,隔着十几个人,往恭不逊而去。
因为戴天通过“横天疏”的练习,已经把魔脉从身上的空位发出,所以虽然他现在看似无声无色,但是魔脉却溢出体外,而且他是魔脉之体,魔脉又极为轻微,滋到恭不逊身边之时,对方浑然未觉。+◆,
恭不逊虽然早受了绝化的意,要把戴天的性命留在台上,但是他想先把一些低能力的魔化师清除之后再对付戴天,那样,也显得自己的重要性,所以现在他的魔魂仍在和其他的魔化师乱斗。
戴天心里道:“我不但要杀恭不逊,而且还要抢到他手里的‘玲珑手’,要先探明玲珑手是不是在他身上。”所以并没有直接发动魔脉去攻击,而是慢慢的进入到他的背后的吞天裹里,细细地找寻。
吞天裹本是使用吞天兽的兽皮做成,内部自成空间,戴天把魔脉探入进去,便要有很大铺张力,如果不是现在的戴天魔脉大进,恐怕还不能完成这项任务,既使如此,也使用合身的意念,本来松散的身体,现在也坐得紧张了,幸好现在没有人注意他。
把魔脉在那吞天裹里细细的探寻,突然却看到了一本破旧的书籍,戴天暗道:“这恭不逊以前本不是魔化师,后来魔化成了魂脉之体,才成的魔化人师,不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是秘籍?”好奇之下,便使用魔脉挨过去!
到在近处,戴天去看那书名时,那书名上有三个大字:“千军决”。一时让戴天连惊带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自己正要找这半本“千军决”,没有想到,却在他手里。
原来,这半本“千军决”在绝融手里,因为纵横两派的修炼差异,绝融看不出其中深奥,虽然得到,却没有在意,只是随手放在一边,而恭不逊到在纵天门之后,看到了这本秘籍,虽然也有一些看不明白,但是总感觉内部所说既大且博,便向绝融讨了来,想着领悟,因此,戴天才在他吞天裹里无意间发现这半本好东西。
戴天心里暗喜,使用魔脉又向吞天里寻找,果然又发现了“玲珑手”。心里暗道:“本来还担心杀了这恭不逊,再找‘玲珑手’时有些麻烦,现在倒好了……”
正在他暗自高兴之间,突然我却听一人喊道:“谁!”吓得戴天一惊,使用魔脉在吞天裹里去看时,只见在那吞天裹的最底处看到了一个灰色的石人,正是唐明阳。
自从知道了孟千秋和戴天来到了会场之后,恭不逊便心难安,他们两个都欲杀自己而后快,自己虽然有魂脉之体,但是也只是在魔化上初有成就,但是就在魔魂攻杀上面,却难比得上们二人,所以才会把唐明阳随时带在身边,好在关键时候保命。
而唐明阳又得到了虹天魔图的混合,虽然心智不全,但是敏感度却是极高,在吞天裹里感受到戴天的魔脉,因此才发问。
戴天吓得一个紧张,连忙把魔脉收回来,也正是因为吞天裹里的动静,让恭不逊有所查觉,和其他魔化师打斗之余,连忙分出魔魂向吞天裹里去探,正好碰到了戴天要抽回去的魔脉,高叫道:“戴天,没有想到你如此小人,竟然暗探我的吞天裹!”
他去看戴天,只见他身体仍然那么懒散的坐着,一时让他吃惊不住:“戴天这样无事无端的样子,如何把魔脉伸到我吞天裹里的?不管是魔脉还是魔魂,要催动,必然要使用极大的精神力,同时也要挥动双臂,才会让魔魂出体,他是如何做到的?”
虽然现在被恭不逊发现了,但是戴天却也不惧,因为他本来就是要在这魔化台上来杀对方,现在已经探明了对方的吞天裹,更加便也不用隐瞒了,但是嘴上却没应言,而是把魔脉抽出吞天裹,再次一聚直向恭不逊的身体内便浸。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戴天就会使用直接攻杀,而且会出动魔图,但是这是在魔化台上,要使用魔化的功夫胜了对方,所以戴天想让自己的魔脉浸入对方体内,然后再把他的身体改变了。
恭不逊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叫道:“我现在是魂脉之体,又是纵天三绝教我的魔化,却怕你么!”口里说时,暗暗地把自己的魔魂向外挥出,去抵御戴天压过来的魔脉。
戴天道:“你所说的三个师父,有两个半都败在我的手下,你还有脸提!”戴天所说这话,却是不假,他和纵天三绝的每一个人都交过手,绝化绝融都曾经在他手下落攻,也只有绝蛊,在飘萍集和他斗蛊时,败在他手,但是现在已明显有所提高,相信再战时,定然不是上次一番模样。
绝蛊道:“你能胜时,一者是受其他人帮助,再有就是你不是在魔化上胜得他们!”
他们两个中间还隔着十几位魔化师,你一言我一语的,魔魂和魔脉也在一起较量,其他人听到,先是不解,虽然他们看到了恭不逊双臂不住的抖动,魔魂也在身体表面一层一层的绕动,似是在抵抗着什么。
但是去看载天时,只见他坐在石椅之上,却没有任何作为,全然是无事的模样,都不明白这戴天是如何把魔脉发出去的。
戴天使用魔脉和恭不逊相持了一时,心里暗暗道:“果然是魂就脉之体极为厉害,现在果然领教了,他所发出的魔魂,不但有魔脉的质,又有魔魂的气,一时还真的难取胜,天地汇旁四本秘籍我刚刚修炼,此时正好试一试!”
想到这里,便把猛地向回一收。恭不逊道:“别走呀,有本事就别退走魔脉,好好较量较量!”说这话时,又去看戴天,只见他坐在石椅之上,竟然闭上了眼睛,心里一时不解,这戴天要做什么,怎么又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好享受的样子。
好奇刚刚在心里升起,突然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周围发生了变化,似乎所有的空气都聚到了自己的左边,膨胀的力度让自己身体不得不向右倾斜。
恭不逊暗暗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使用魔魂产向左侧去探时,竟然没有发现任何魔脉气息。原来是戴天见直攻恭不逊不下,因此便使用了“旁觉”秘籍中的手法不,去魔化他身体周围的空气。
因为横派的魔化本就是起底万物,自然对于空气也是能改变的。
其他的魔化师们看到,心里都纷纷不解,一时也停下了彼此的争斗,只顾专心观看。
正在看间,突然便听那个主持的弟子道:“着!”把手里的黄红两旗合到一起,横划了一下。在场的二十名魔化师中,有十几个都看明白了,因为他们在上台之前,绝化就单独找过他们,只要是看到魔化台上的主持裁判把两色旗横打,便一起出手去攻击戴天。
威于纵天门,他们又不得不听,还有几个都魔化师在纵派中还占有主要位置,此时正是表现的好机会,因此看到那旗语时,便都纷纷把魔化的魔魂掉转,一起去向戴天。
虽然戴天此时闭目,但是却感觉几道魔魂慢慢浸向了自己的身边,想要接触自己的身体,而且身体周围还如冰如火的出现了变化。
便也明白了,现在至少有十几位魔化师对自己出手了。心里暗道:“既然你们如此,便也怪不得我了!”把自己的魔脉和财经的空气丝丝的融合,竟然把周围几个人魔化师的手段给破解了。再把魔脉抵去,便见那几个魔化师身上的“咔”地一声碎裂了。
那几名魔化师,自然知道这不是石椅的故障,而是被戴天浸入了魔化,改变在了石材的性质。因为在没有了椅子,也只有站起来。
本来只要是魔化师站起,那主持裁判便要开始计时,但是此次那裁判并没有任何举动,只是用手捂着嘴巴,故作吃惊状。若是一时吃惊,倒也可以理解,但是一直不回神,自然便是偏袒。
忽听得台下的众看客们大叫道:“不公正,不公正,不公正!”戴天闭着眼睛去听那声音时,都是横约弟子们,也明白了是孟千秋他们带横约的人来到。
那主持裁判虽然想把魔化师留在台上对付戴天,但是如此呼声之下,却也没有办法,只得打出黄旗,慢慢地数道:“一二……”自然速度极慢。
戴天也感觉到了,这一场比赛,就是针对自己的,就在刚才那一愣之间,又有几名魔化师把魔化攻但到自己周围,而且还有几个人魔化师把召来了魔化的猛禽,要来扑戴天。
幸好戴天魔化上有所增长,都一一挡开去了。这时,那主持已经数到了八,如果是在十个数字之内不坐下去,便不能再在魔化台上了,没有办法,那几人便也只得矮身向下。蹲在了乱石砾上。
台下的人忽又如潮一般喊道:“不算,不算!”按照比赛的规则,应该是坐下才算,他们没有了椅子,却蹲了下来,明显是不合规矩。
那主持走到台边,朗声向台下道:“各位,魔化台上的规矩是坐下,但是也没有说蹲下不行!”
忽听戴天闭着眼睛道:“我本想留你们几个性命,但是这主持要杀店面你们死,没有办法。”声音落时,向那几名蹲下去的魔化师一手划去。
应着戴天那一手划出,一道亮光向那几名魔化师而去,弧如亮虹,疾若闪电,眨眼之间,便已到了那几名魔化师身边,但听得“啾”地一声响。▲∴,
却也奇怪,那一道亮光掠过去时,并没有直接对对了几名魔化师攻击,而是在他们几个周围旋转了一圈,再迅速向外散去,也正是向外散开的时间中,便分裂成了数个,个个如新月一样,“唰唰”连声之下,又向外掠去。
便听得那几名魔化师“啊”地一声痛叫,所有人都不解起来,那光亮并没有伤到他们,他们瞎嚎什么,但是接下来,又听见“砰砰”几声响,那几名魔化师,竟然身体爆裂而碎。
眼见得被撕裂的衣服和碎肉向一边扩散着洒开。溅么那高阶之上,便是是碎肉乱血,几堆石砾之上,也只留下点点血迹。
所有人都惊得呆了,台下的看客们半天没有反应这来,台上那个主持裁减,这次是真的受到了惊吓,手捂住下巴紧向上托。他不明白,这戴天使用的是什么样的方法杀人的。
原来,戴天所使用的方法,仍然是“旁觉”的一种,被唤作“刀月劫”,本来那几道弧形亮光,也不能直接杀人,但是却可以对空间进行改变,在那一道亮光围住那几个人魔化师旋转的时候,便已经把中间的空间固定,接着无数道亮光再向周围撕裂而去,便把中间的空间破坏了,那几名魔化师被周围的奇异力量被撕得碎了身体。
这一招使出来,竟然让戴天也吃了一惊,没有想到横派秘籍竟然厉害如此。
台下惊了多时,突然哄声喝彩起来,因为现在台下的横约弟子众多,他们是真心为戴天喝彩。此时的绝化就站在台下,看到戴天突然使出这一手,也是连连皱眉,只在心里道:“戴天所使这一招,我怎么看不懂,看来今天要杀戴天,倒也有些困难!”猛地向上喝叫道:“戴天,魔化台上的规则是只使用化功,不能直接攻杀,你这算是犯规!”
戴天转头道:“我是直接攻杀他们的么”这一问倒让绝化说出话来,因为戴天的确是那光亮到在他们身边之时,又退开了,再向外扩散的时候,几名魔化师死了。
绝化一时无语,但是又想找面子,再道:“定然是你耍了手段!”但是后面的话却说不上来了,因为他若是说不出来对方使用什么手法,也与他的面子上不利。
因为戴天要对付那几名魔化师,倒让恭不逊的身体正直了,吃了一惊,又回过神来,叫道:“戴天休狂,阳傀出来迎战!”应着他声,伸手向吞天裹里伸手,再向外一撒,便见唐明阳身体一闪,跳跃一下,落下来,呆呆地立在石地之上。
恭不逊又指戴天道:“把他杀了!”唐明阳纵身一跳,直向戴天而去。面对这样一个人,戴天一时为难了。因为这人杀不得,虽然他现在的心神被别人所控制,但是只要出手替他魔化,还有可能人能回归本性。
如果是把他杀了,孟千秋不知道会有多伤心。而且此时他不能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只能人使用有魔化的功夫。
唐明阳攻来之时,虹光威威向自已到到,戴天伸手出去,一道弧形亮光去迎,但是那弧光到时,便被晶晶虹光给吞没了。一者是唐明阳使用出的魔魂就是虹天魔图,戴天竟然一时没有挡住,眼见那虹光势逼而来,其势汹汹。
戴天当时大急,暗道:“怎么好?”只容他一惊,唐明阳已经在他身边落下来,两只石铸的胳膊直推过来,彩虹分成七彩,直推到戴天身边。
因为那虹光魔图的攻击奇特,戴天想要使用有一般的魔化手法,明显挡不住,而且也来不及了,虽然魔图能用,但这是魔化的擂台,一出魔图,恐怕就会被判定为犯规,以纵天门对自己敌对姿态,一定会剥夺自己参会的权力。但是不抵挡,就要退,只要是一退,就要离开身下这石椅,那样也会被判定为淘汰。
无奈之下,戴天化功往身下去运行,幸亏他魔化有长进,竟然把身下的石椅给整个魔化了下来,连人带椅越起来,向一侧横退两三丈,躲开了唐明阳那一击。
唐明阳向前又跃,再次虹光直逼,此时戴天已经魔化台边上,虽然他没有离开石椅不会被判定为淘汰,但是这一击,自己再躲,便会掉落魔化台,那样自然便会被淘汰了。
眼看着唐明阳再次把虹光推来,戴天暗道:“这样不行!”忽地想到在“地载”中,有一种功法,名为“覆地篇”,因只是熟悉,但并没有实战过,此时关键时刻也无他法,只得勉强一试。
伸手开去,向着唐明阳脚下去指,便听得“咔”地一声,唐明阳身前的几块石板猛地被掀开,挡在一戴天前面,“轰”地一声,石板被轰地得粉碎,减弱虹光攻来的力量。
此时台下看客们,张着大嘴看,看得出神,只顾呆,竟忘记了另彩,因为在他们个个在为戴天的魔化手法而吃惊,虽然戴天落于下风,但是他和唐明阳不同,唐明阳是别人魔化出来东西,可以魔魂直攻,他却不能。只他一划之间,却把一张椅子给魔化下来,再用手一指,把那么厚的台板竟然给切断了。虽然魔化大会举办了多届,也见到过其一些厉害的魔化手法,但是像戴天这样的,从来没见过,此时怎么不吃惊?
正然惊着,却见唐明阳的身体直坠而落,落到了台下的地面上,台下的看客们才“啊”地一声,终于惊叫了出来,他们看到那唐明阳刚刚落地,竟然地面之上现出一道裂缝来,五尺多宽,两丈多长,唐明阳正好落进里面。
先有人叫道:“什么时间台下多出这么一条地缝!”又有人道:“是呀,刚才我路过那里还没有呢!”再有一个人道:“难道是魔化,竟然能对地面魔化……”
说到这里时,都向台上去看,只见戴天坐在石椅之上,正一手透过石板窟窿向下指。唐明阳落下那地缝里,刚开始还想向上爬,但是刚爬一下,似乎下面有极强的吸引力,竟然把他拉下去了,接着,那道裂缝再次合拢,把唐明阳埋在里面。
恭不逊缓过神来,猛地一惊,再喊道:“阳傀!出来,快出来!”但是这声喊出去,再没有半点反应,恭不逊急起来,大叫道:“阳傀,阳傀,跳下台去,向地面上去扒,却哪里还找得到唐明阳的身影。连连挥动魔魂去打,把地面打了个大坑,也没找到唐明阳的半点影迹。
正在他发疯一般的去打击地面,突然感觉背上一轻,回头去看,背上的吞天裹已经飞到了戴天手里。恭不逊更加急起来,现在没有了唐明阳,便少了一层保命机会,那吞天裹里可有“玲珑手”,现在也被戴天抢了去,怎么不让他发疯。
向上一跃,便要从窟窿里蹿出,意夺吞天裹。戴天伸手向下,只是他一推手之间,看似是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却重重的阻住恭不逊不能向前。虽然他也有一些魔化本事,特别是魔脉之体,也有优势,身边的空气就像是一只蛋壳一般,让他难向前半分。
此时,他方才知道,原来自己在魔化上,和戴天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戴天手向下推着,口里平和道:“你已经落下了魔化台,按照魔化大会的规则,你已经被淘汰了!”
忽听魔化台边,绝化道:“恭不逊落台实属意外,可以原谅,现在他仍然有参赛资格!”台边的看客们听到,纷纷叫道:“不公平,不公平……”
戴天从那窟窿里向下俯视恭不逊,心里道:“这绝化明知我要杀恭不逊,他却硬要让他上台,看来他要让这恭不逊死呀,既然这样,我因何还要阻拦!”便把手一收,又向台下挥了挥手,止住台下叫喊声。
恭不逊跳上台来,想去向戴天伸手要吞天裹,但是伸到一半,竟然又缩了回来。
戴天道:“我要去取那晋级牌了!”说时,向那高阶上的信手招去,应着他招手,虽然现在驯化上还有十几个魔化师,但是刚才都被戴天的手法吓住了,此时谁敢拦他?
应着戴天招手,只见最上面那一阶的晋级牌突然融化而开,“嗞嗞”青烟之下,便消失不见。
而那股青烟缥缈斜下,另一端接在戴天手里,又“嗞嗞”几响,那晋级牌又在戴天手里重新凝聚。这便是魔化大会的规则,虽然人人都有能力向那高阶是取晋级牌,但是却不允许,只能使用魔化手法取牌,先把那晋级牌魔化了之后,再在自己手里重新凝聚。
如果是魔化能力低的,到在这一步,根本连晋级牌也拿不到。
戴天把晋级牌举在手里,向那裁判扬了扬,裁判无奈宣布道:“戴天晋级!”戴天站起再来。道:“经然这样,我便走了!”赤着脚,顺台阶走台来。所有横约的议员们,都围上来,陆节儿抱着他的衣服,想亲手为他穿上。
戴天道:“你是我的大小姐,我是你的魔奴,应该我伺候你,怎么敢,怎么敢!”自己接在手里穿戴。+◆,
这时台下的横约弟子和横派的魔化师们,也都个个高喊,一时轰声不断。台上的恭不逊怨毒的眼光看来,心里道:“这个戴天,我一定要让你死!”
但是说到如何让在戴天死,他心里却没有了主意,因为戴天有魔图,虽然自己的魂脉体奇特,但是好像并没有传说中的厉害,似乎自己和绝融一起使用,才会达到最好的效果,凭自己一人,难是戴天对手。
台上的魔化师们,本来就只剩下十几个,虽然恭不逊难是戴天对手,但是仗着他的魂脉之体,其他的魔化师也难是他对手,结果他取到了一张晋级牌,其他的魔化师有几个能力低的,被淘汰,剩下几个强的,取到了晋级牌,能进入下一轮的比赛。
恭不逊拿着晋级牌,下了魔阶,一脸懊丧,对绝化道:“对不起,以前也只道戴天仗着魔图,在攻杀上有些本事,谁知道,他在魔化上也这么厉害,而且他所使用的魔化手法,我都不认识!”
绝化先是脸色难看,但是缓了一下,却笑道:“看来,要我亲自出手了!”恭不逊一惊,叫道:“怎么,你要亲自出手……”绝化道:“对,不杀戴天,纵天门难安!”
一边这样说,便走上台来,对着台下朗声道:“此次魔化大会化功选拔赛结束,共有九人进入决赛,分别为:戴天恭不逊卓不凡,牛剪,王冲……”绝化一口气念了九人的名字。念完后又道:“此九人全部进入下总决赛,此次决赛,改变了规则,开启挑战绝师模式……”
他这话一说完,台下的看客们都议论起来:“已经很多届没有开这种模式,怎么这一届突然开启!”
又有人道:“难道是为了戴天……”
绝化也无视台下的议论,接着道:“由我开擂,所有人向我挑战,有专业的评审团,决出名次。来对任何一个魔化师来进行评审!台下众人稍等,总决赛下午便开始。”说到这里,台下又骚乱一片。
一直以来,整个比赛都是所有参赛的弟子来进行比赛,现在却和纵天门三绝之一来进行对战,其实这种模式也不是没有先河,早在纵天门刚刚从抢回魔化师大会举办权的时候,就有过,那时横派刚刚离散,有些横派的大宿们不服,便来魔化台上踢台,没有办法,纵天三绝才出手镇压,由他们直接出手,在台上曾经杀死过无数的横派大魔化师。
台下,四大长老在戴天身边道:“明显这是为了你呀!”戴天道:“怕什么,正是我们扬名的机会呢。”一边说,转头问身边的白少载道:“少载兄,是不是今天就是海棠的百日之期!”
白少载怀里抱着那枝海棠花树,点了点头:“正是!”当初白少载在狂殿带走飞寰女时,便和她有过约定,要让白少载带她走,期满百日,便找个高级魔化师为其魔化,而白少载再吻花全身,那样飞寰女便真正脱离上一世,真正的变成人,这些天,虽然海棠不是人身,但是日日陪在白少载身边,两人已经日久生情,今天恰恰是百日之期。
前几天戴天入定,还让白少载十分担心,以为指望戴天不上了,但是其他魔化师,他又不放心。正好这一天,戴天从入定回魂,倒让白少载大喜,此时听到戴天来问,点头称是。
戴天道:“好,这次魔化,我就魔化海棠,到时你随我上台去!”白少载满脸激动,嘴上竟然不知说什么好。这时,去向那魔化台上去看时,无数纵天门弟子,正在忙碌,把刚才破坏的台板给修复了,又下去,但是绝化却没有下台。
戴天看着,心里暗道:“不知道这次魔化台又要做什么变动!”
他这声刚刚落下,便见那魔化台上“呼呼”之声响起,刚刚还是三四丈高的魔化台,竟然我慢慢向下落,顶在地下的石柱也纷纷下陷。
看客们纷纷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台下沉了,是要塌了么!”惊叫声中,又有人向台上指着道:“看,那绝化!”众人抬头又向台上去看,只见约绝化站在魔化台中央,正然双手正常,虽然按在虚空时里,但是明显那绝化十分吃力,而且滚滚魔魂都向下铺,再分散开来,把整个魔化台都裹住。
戴天自然看得明白,这是绝化在魔化这座魔化台,正是他的力量让这魔化台下沉,当时心里一惊:“看来还是小瞧了这绝化,本以为他只是能魔化生命之体,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天也能对于石头大地来进行魔化,接下来要挑战他,可要当心……”
“哎哟不好……”突然戴天叫了出来,身边的人不解,问道:“怎么了?”戴天道:“这绝化要魔化地面,这下面可还被我藏着人呢!”
口里这样说着,便伸手开去,丝丝魔脉向着地下而去,其他人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因为戴天本来魔脉使出之时,就不易被人察觉,而且现在他又练了横派的魔化功夫,魔脉使起来更加轻了。
围在戴天身边的人都疑惑着看他,只见戴天的神情先是紧张,过了一时,又长出了一口气了,道:“还好!”不久,便见戴天对着自己的脚下又连连挥手。
再道:“果然是这绝蛊的摄魂蛊厉害!”接着又双臂挥动多时,再道:“好了!”接着,便见脚下地面“霍”地裂开,现出一条黑缝来。
因为先前见戴天使过一次这样的招数,此次便不怎么惊疑了,都纷纷向后退了几步,躲开那裂缝,向下看时,却见一个石人慢慢在裂缝里浮上来。
孟千秋看得激动,叫道:“明阳!”原来,在擂台上时,戴天使用覆地篇,把唐明阳埋入地下,然后把他和大地融合,刚才见绝化要把那魔化台下沉,恐怕绝化要对大地来施魔化,便想起了唐明阳。因此才使用魔脉去向地下去找唐明阳。
幸好,绝化的魔化还没有到在大地深处,被戴天找到,但是他却不敢贸然把唐明阳从地下分离出来,因为会此时他的心神是被其他人所控制,这才在唐明阳地下动身不得之机,替他解了蛊,虽然绝蛊所下的蛊厉害,但还是被戴天解开了。
其他人看到,又纷纷不解起来,唐明阳明明是在擂台边上被埋进地下的,此时离擂台已经有几十丈远了,怎么却在这里把唐明阳再次给扒出来?纷纷不解之下,又对戴天高看了几分。
那唐明阳从地缝里一跳下来,先是四周看了看,一脸的疑惑和悲苦,再一转头,便看到了含泪的孟千秋。连忙叫一声:“师父!”伏身下去,跪地磕头,脸贴地面,痛哭连声,“呜呜”不止。
戴天飞豆豆白少载等人都连连叹息,因为他们知道这唐明阳的命运,本来在孟千秋的三个弟子之中,他的修炼天赋最好,人也聪明,但是偏偏被恭不逊暗害,先被服下了眠魂丹,再被恭不逊暗请魔化师压制了泥丸宫,心神被别人控制,做他大师兄的魔傀。
若只是这样,倒还罢了,偏偏那恭不逊想要融合虹天魔图的原石,自己又不敢,便让他服下石粉,恭不逊再自己通过他的魔魂来吸收原石能量。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唐明阳成了现在半人半石一样的人。如此遭遇,怎么不让人叹息。
孟千秋抚着他的头,痛声道:“别哭了孩子,来,起来!”
唐明阳被搀扶起来,再次向孟千秋施赔罪礼:“弟子有罪,曾几次出手,想要杀师父!”孟千秋连忙制止,再道:“怪不得你,要怪只怪为师太笨,没有看清那孽徒的真面目!”
说到这时,牙齿咬得“格格”响。孟千秋再道:“你要好好谢谢你四师弟,正是他救的你,帮你解了你身上的蛊,让你摆脱了魔傀之身!”说时向戴天指手。
因为唐明阳心神极强,虽然他不能控制自己,但是却能感受到外界,自己曾多次和戴天交手,他还是知道的。现在听见师父所说,连忙到在戴天面前施礼:“四师弟,请受我一拜!”
按虹天炼魂院的辈分来排,唐明阳应该是自己的师兄,他来施礼,戴天怎么受得起,搀扶住。唐明阳抬起脸来,此时静止之下,又是自己的本来神情,虽然戴天不能看清他全貌,但是有些没被石层盖住的脸面却是如玉一般,尚带泪痕的眼睛对戴天含笑感激。
让戴天又叹息在心里:“他应该是一个美男子,可这一番遭遇,却让他人不人鬼不鬼,而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因为那恭不逊!”当下道:“三兄兄,可愿意做我的魔件傀么!”
这话一说,让周围纷纷的目光看过来,都是不解,这唐明阳已经够可怜的了,心神不能自主多年,做了别人那么长时间的魔傀,现在刚刚自主不到几分钟,怎么戴天又要他做自己的魔傀,而且这有不是戴天的风格呀。
孟千秋也不解:“脸上既然惊且疑!”戴天向周围看了看,连忙解释道:“不要误会,那恭不逊正在台上,本来我想亲手杀他,但是看到三师弟如此,便想让他亲自出手,只是这魔化台上,只允许魔化师和魔化师的魔化物上台,他以我魔傀的身份,便能公然到魔化台上,那样,他杀恭不逊,也就明正言顺,纵天门也挑不出任何理来。『,你们放心,我不会对师兄下任何蛊,也不会让他服用任何丹!”
这话一说,其他人才长出一口气。唐明阳咬着牙道:“我愿意做你的魔傀,只要能杀了恭不逊那贼,即便能让我真做你的魔傀,我也心甘情愿!丹药呢,拿来。”
戴天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我只是这样说,并不是要让你服用任何丹蛊,只是你进入到我的吞天裹中,让我把你带到魔化台上去,以替我出战为名,去杀那恭不逊。”
唐明阳没有半点犹豫,道一声“好”。
戴天转头去看,魔化台在绝化的涌涌魔魂包裹之下,已经沉得贴到了地面,但是仍然沉势不止。此时看客们,都在不住议论:“果然是纵天三绝,本事极大,竟然能把这么一座石台给沉到了地下!”
又有人接:“是呀,这本事,魔化界也是少见!”
“就他这手法,和戴天相比如何?”又有人问道。
这一句,引起了许多人猜测,有的道:“刚才戴天所露的那一手也十分厉害,竟然又把大地裂开一条缝!”有的道:“那才只是一条地缝而已,而这绝化却是把这么一座高台给沉下去了!”
一时之间,乱糟糟地猜测,戴天也听在耳里,皱起了眉,暗道:“看来这绝化在魔化上倒也不好对付,可是我现在是代表横派的魔化师,又是一门之掌,如果是我输了,恐怕新加入横派的魔化师,会走掉一半!”
那绝化站在石台之上,仍然魔魂汹涌向下压来,不一时,本来高出地面几丈的魔化台,竟然沉到了地下四五丈。最后他终于收住了手,但是那魔魂并没有收回,而是双手向外一张,道一声:“化!”
应着他声。只见他身边的魔化台竟然发生了变化,本来台上的那一座高阶不见了,接而,那石台之上出现了张张石桌。因为此时那魔化台已经沉到了三四丈深,只有边缘的人向下看得到,却也如看井一般。
绝化把那魔化台魔化完成之后,又手向四下里一张,魔魂向四下里扬出,手里也道一声:“化!”魔魂向四下里散到之处,大地也都纷纷下陷,众人惊叫声中,那地面已经层层向下落。
没一时,刚才还平整的广场之上,便已经纷纷下沉,但是下沉的层次却不一样,离那魔化台近处的下陷得深一些,远的地方则浅一些,这样一圈圈一排排,便以那魔化台为中心,形成了梯田的形式,能让每一排人都能向下清楚的看到魔化台上表演。
戴天等人也在下陷的地面中,心里却在不住的心惊颤,若是刚才,绝化把那魔化台下沉,虽然他吃惊,但是并没有完怕,因为凭他现在的魔化本事,也能做得到,但是转手之间,他把整个广场上的格局都改变了,说实话,他现在也难做得到。因为他不但让这广场上的格局变化了,而且也才把原来土铺地面变成了了石板地。
正在心里对绝化吃惊之间,突然又听绝化再喊道:“起!”听到这声音,众人又惊,纷纷在心里道:“这绝化不是在耍人么,刚刚落下去,又要起来!”
但是应着绝化那残残魔魂相撩下,却并不是众人所想的那样,而是从地面之下升起了排排石椅。这一下,不得不让戴天又惊又叹。
所有看客们,即使是一些横约的弟子们,也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听绝化在那魔化台中心,收了魔魂,向四周傲然施礼道:“连日来,众人都在台下站着观看魔化台上的表演,一定是累了,因此我绝化出些力气,把现场格局改变,所有高朋可以坐下来观看!”
周围那一层层的众人,先是向绝化看了几眼,又伸手试探着去摸那石椅,发现是真的石材,这才敢坐下来,议论道:“这是真的石质椅子,真不明白,刚才还是土质的地面,不但变成出石质的地面,而且还升出这么多的椅子,他是怎么做到的!”
又有人接道:“他是谁呀,可是纵天三绝,除了拜平门,最顶尖的魔化师就是他们三个!”又有一个问道:“不知道那戴天能不能从使出这本事?”
接下来就又是各执纷说,有的说戴天也能做到,有的说戴天不能。戴天也都听在耳里,沉闷在心里,暗暗道:“就这到一手,不但魔化的本质极大,由土变成了石,而且面积范围也如此之大,恐怕我还真的做不到!”
也正是因为戴天有压力,便想临阵磨枪,就在身后的石椅上坐下来,闭目冥想,把前几日入定时所学的横派魔化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绝化在台中间,自然也听到了四周那纷纷的争执和议论,心里道:“戴天,此番我不但让你名裂,而且还要让你身死,只要你能和我对擂拼魔化,定然再不能让你走下魔化台!”
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忽然又想道:“现在已经离午时不远,应该把我两位兄弟请过来,让他们组成评审团,还有一件事要让我二师兄知道!”
想到这里,便向外魔魂传音。
没过多时,便见空中两团魔魂飘来,正是绝蛊和绝融。他两个在空中落下了身。看到了现场,绝蛊道:“如此一来,三兄弟便给我们纵天门长了面子,有这样豪华舒适的观看环境,谁还愿意去到野草地里去看横派的魔化表演!”
绝融也点了点头,转头去看绝化时,只见他正在拂起衣角,擦拭额头汗水,原来他魔化这么一个大工程,倒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颇费了他一番力气,本来他是不想这份手的,前面多少届也都这么过来的,但是这一届却有不同,一者是在不远处就有横派魔化会竞争,而且刚才很多人看好戴天,他必须要露出一手,好拉拢一下人心,让现场左右摇摆的魔化师不去投横派,但此时,却也让累得魔魂虚下来。
绝化道:“两位兄弟来了就好,那戴天不好对付,先前的晋级台上,不但没有要了他性命,而且还让他取得了晋级,因此我想开启对阵三绝的模式,你两个来了就好,我现在要先缓一缓,你两个找几门内的长者弟子,组成评审团!”
绝蛊和绝融战头,绝化便要在那石桌之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刚刚走了一步,又回来,道:“对了,有件事,要给二师兄说!”说时,附在绝融耳边,低声说了一席话。
绝融听完,先是皱了一下眉,再长出一口气,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恭不逊,再道:“好,我知道了!”绝化便在那石桌边坐下,看似是没事人一般,但是却早把眼睛闭上,要让魔魂快些回缓。
恭不逊在魔化台边,见绝融眼神不住来看地自己,只让他心里发毛,又猜测不透,但是他现在在想着如何对付戴天,也没有多忖度绝融,便又想开始想对付戴天的办法了。
眼看那太阳已过正午,绝蛊和绝融早也使用魔魂传音,叫来了纵天门十几个弟子,个个都是头发如雪,胡须如霜,一大把的年纪了,自然要做评审,首先要在老成持重上达到,虽然这是纵天门自己的评审团,但是也要在面子上先过得去。
绝蛊绝融和那十几个老弟子,在一排石桌后坐定,去看绝化时,只见他仍然在闭目不动,绝蛊刚要去喊,被绝融拦住,道:“接下来,他要以自己一人魔化之力对付九人,特别是还有戴天,再让他歇一会!”
绝蛊点头,便止住了。
但是满场看客们却等不及了,抬头看太阳已经慢慢偏西,乱乱哄哄议论道:“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开始,是不是这绝化刚才给累虚脱了!”
“就是呀,还有没有比赛呀,如果没有,我们就走了!”
这些看客们,没有半点感激环境改善,只想看热闹,此时都纷纷议论。绝融听在耳里,心道:“不行,再这样下去,人心不稳,反倒是让人小瞧了我们纵天三绝,这些看客们都是墙头草,对我们没信心时,就会偏向横派,我要把三兄弟叫醒!”
便暗用魔魂传音,和绝化的心神对接,连唤了几声。绝化这才回过心神来,睁开眼,定了定神,站起身来,身四周看一圈,再朗声道:“此届魔化师大会,化功总决赛现在开始,请午前晋级的九名魔化师上台!”
戴天也在闭上回忆几本魔化秘籍里的知识,但是并江有入室,仍然能感受到外界,听到这声音,便睁开眼来,先对左侧的唐明阳道:“师兄,到了该报仇的时候了!”
孟千秋咬牙道:“替我把那孽徒给撕碎了!”唐明阳道:“师父放心!”戴天再道:“委屈了师兄,便把吞天裹打开,让阳进入其中。又转头对右侧的白少载道:“少城主,带上海棠,随我上台!”
白少载激动不已,怀里抱着那株海棠花树,站起身来。
刚刚站起身,却见身后的聂参儿怀里抱着一对“玲珑手”,正殷殷看过来,因为午前,戴天抢下了恭不逊的吞天裹,刚才把“玲珑手”取出,还给了聂参儿。
聂参儿本来以为戴天要先魔化复活风难儿,但是他却点名要先替海棠魔化,一时让她失望,但是她心地本就纯洁,却也不好争执,因此才殷切切看过来。
看到那眼神,戴天一时与心不忍,安抚道:“聂前辈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定然会为你做到,只是这一场是绝化的主场,只让施展化功,而风难儿魔魂消散天际,化功并不利于魔化他,等到接下来绝融的主场,我再为你魔化,让复活风难儿!”
聂参儿听得眼泪晶晶,使劲点了点头:“嗯嗯嗯!”戴天辞别了身边众人,又回身向四下里在横约的弟子施了一礼,众人祝他凯旋,戴天便和白少载一起,顺着石椅间的通道,下着石阶,往魔化台来。
戴天到时,九名魔化师已经到了八名,所有的眼光都看过来,恭不逊则是皱着眉头来看,他既想杀戴天,可是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其他七名魔化师看来的目光又敬又惧。∈♀,
戴天也不管其他的眼光,自顾找了张石桌,在后面坐了下来。让白少载站在自己身旁。
听绝化道:“你们九人是魔化师界的翘楚,无人可出其右,但是为了决出名次,也要比个上下高低,为了尊重这一届魔化师,因此才开启了对阵三绝模式。规则是这样的,你们之中,只有能力最强者,才有和我对阵的资格,此时你们八人中,选出一个能力最强者,剩下的八人,继续先出能力最强者,剩下七人六人,仍然要造出最强者和我对阵,直到最后一人。这样的规则,你们有异议么?”
戴天那九人听了,也不应言,只是纷纷点头。绝化又道:“既然这样,你们九人就比赛开始,每人开启一场自己的魔化,谁先完成魔化便有和我对阵的资格,中间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去干扰竞争对手。!”
魔化师们听到这一声,便都纷纷翻开吞天裹,把自己的魔化对象放到石桌之上,有些是动物,也有一些是人,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只有戴天,却在那石旧桌后的椅子上稳稳地坐着,手指在石桌上悠闲的敲着。
白少载不放心起来,伏下了身,在他耳边问道:“掌约打算怎么办,是现在开始魔化海棠,还是……”戴天道:“现在纷扰太多,恐怕对海棠不利!等到和绝化对阵之时再魔化海棠。”
听得白少载不解起来,虽然现在八名魔化师会相互骚扰,但是也都是八名低能力的魔化师,而如果是和绝化对阵,虽然只他一个,但是他是什么样的能力,刚才是已经看到了的,戴天却说现在纷扰太多,要等到和绝化对阵时再魔化海棠,那不是要避易就难么?
虽然白少载心里难解,但是想来戴天有他的安排,但是又不明白,他怎么不把魔化对象掏出来放到桌子之上。便又低声问道:“那……你怎么不把魔化对象掏出来?”
戴天道:“不玩这些低级的东西,要魔化师,就要魔化一些大型的东西出来。”虽然白少载话问得低,但是戴天却明明把这话说得声音极响亮,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听到,其他八名魔化师听到,先是一惊,这个戴天,看来是要真的和绝化对上了,真不知道他这一次要魔化什么。
此时魔化也就是战场,很多人也只是对戴天看了一眼,接下来,便去忙自己的魔化去了,因为先魔化完成的,才有和绝化对阵的资格,虽然也不可能胜过绝化,但是能和他对阵,也是魔化界无上的荣耀。
因此便都开始涌出魔魂,去向自己面前石桌之上去使。也有三两个魔化师,正在对石桌之上努力魔化,但是突然却发现自己面前空无一物。
自然是被其他人的魔化师给骚扰了,把他的魔化对象盗走藏了起来。现在那一排石桌之上,开始明争暗斗,也只有戴天一个人悠闲不已,手在桌子“叮叮”的敲出响来。
但是突然之间,他的脸色怔了一下,眼光却看向了正对面的看台上,按住桌子似乎要跳过去。白少载不解,顺他的目看去,只见七八道开外的石椅之上,坐着两个人,那两个人十分奇怪,都用肥大的斗篷罩住身体头脸,让人看不见面目。
白少载细看之下,心里一惊,只见其中一个,支撑那黑斗篷的却是魔魂之体,透过斗篷开襟,看清了红色的魔魂纱衣,虽然看不出着脸,但是只凭这这支纱衣,便也认出了,那不是婉玉楼么?
怪不得戴天如此神情,原来是他看到了婉玉楼,那么在身边那个人是谁呢?也是黑色的斗篷罩身,和姨楼要的款式一样,定然是和婉玉楼一起的,那么他是谁呢?
一边在心里猜测,又细细去瞧,但是一瞧之下,却又让他吃了一惊,原来只是看到那个支撑起来的斗篷,并没有看到斗篷下的人,从敞开的前襟向里去看,却是空无一物,但是看那斗篷的支撑形状,明明里面又有人,是个隐了身的人。
前后想了一时,心里暗道:“难道是奉行趋?”
戴天正在因为看到那两个斗篷人,才会有如此神情,因为他念婉玉楼至深,本想跳下去拉住婉玉楼,但是又想到那样会对奉行趋不利,便止住了,暗道:“只盼快些打完这场比赛,再下去找他们!”便又重新在座位上坐好。
忽听恭不逊喝过来道:“你这戴天,对魔化师大会忒也不尊重,别人都在忙,你却在那悠闲坐着!”戴天白了他一眼,“呸”声道:“关你毛事!”
“你……”
戴天要故意惹他火上来,只让他说了一个字,便又以手指道:“你什么你,你就是一个无耻小人,也配和我说话!”
“你……”恭不逊几欲压不住心里火,但是想要发作,却又不敢,因为前一次,已经见识了戴天厉害,虽然心里怀恨,却又胆量不足,只是在心里道:“在这魔化台上杀不了你,也只有下了魔化台背后里****手了,便不信你没有打盹的时候,眼下我只有先一个完成魔化,和绝化对阵,那样还能让我找回一些脸面!”
便也从自己新换的吞天裹里掏出一只金色石头来,放到石石桌上,挥动魔魂对那金色石头来进行魔化。手上施着魔魂时,侧头又去看戴天,只见他正把手指蘸唾沫在石桌上画东西。
因为离得也不太远,恭不逊也看清了,只气得火又上撞,只见戴天在那石桌上画了一只小王八,背上写了三个字:“恭不逊”。戴天一边画,一边低声密语,念咒一般道:“呸呸呸,你就是恭不逊,呸呸呸,你就是恭不逊,你怎么把头缩进去了呀,以为你缩进头去,我就没办法了么……”
在他身边的两个魔化师顺眼瞭来,“噗”地笑出了声。这人是怎么回事呀,这哪里是魔化师的作为呀。戴天也不理,仍然口里“呸呸”连声不断。
恭不逊本欲发作,但是只瞪了两次眼,便又息了下去。戴天心道:“要让唐明阳来杀这恭不逊,要先让他来撩拨我才行,要不会被纵天三绝抓住了理,有可能会让他下台,那样他便亲手报不了仇了,偏偏这恭不逊具时又如此能忍。便不信你能忍几时!”
口里连声咒骂时,而魔脉也隔着两人,向那恭不逊而去,恭不逊正想快些完成魔化,虽然其他七个魔化师,都在相互骚扰,但是却没有一个去惹恭不逊,因此恭不逊魔化的速度倒也挺快。便突然之间,便见金色的石头,突然变黑了。
吃惊之下,便也感觉到了魔脉就在自己身边,终于再忍不住,转过头来。哪知,还没有等他发作,戴天却先嚷起来:“你这人总是用暗暗撩拨我,害得我一只八王也难魔化得成!”说时用手向上桌上去指。
恭不逊暗道:“看来这戴天定要来惹我了,若有他在,我也难魔化成,说不得,也只有和他一拼,若是我打他不过,纵天三绝也会出手助我。”
指着戴天道:“好,你我二人,只能在台上存活一个!”“呼”地一声,魔魂便直向戴天催来。戴天叫道:“你明明知道,我只是在魔化上有些本事,魔魂攻杀上不是你的对手!你这是要我的命么!”
恭不逊先是一喜,接着又是一愣,魔魂便到在戴天身边,戴天叫道在:“阳傀,快来助我!”喊声时,便也把吞天裹打开了。唐明阳一跃而出,横手推来,彩虹魔魂往前抵去。突然又是这个石人跳出来,倒让看台上的众人叫出声来:“这不是上午时帮助恭不逊的那个魔傀么,怎么现在又倒了风,来帮助戴天了!”
戴天向着绝化和评审团道:“幸好把这个石人魔傀的控制权魔化到了我手中,要不,此时非死在这里不可!”绝融和绝化也知道这唐明阳和恭不逊的恩怨,戴天此举,就是为了让唐明阳亲手报仇。他们也都领教过戴天的手段,怎么可能不是这恭不逊的对手呢?
但是戴天此时抢先说了出来,他们也没有办法。
虽然恭不逊的魂脉之体厉害,但是在那虹光之下,却也难以抵挡,缩了回去,唐明阳一跃而出,跳过了石桌,口里骂道:“恶贼,拿命来!”虹光魔魂向前直击。
恭不逊刚刚一惊之下,此时看到唐明阳的神情,自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叫道:“四师弟,不可如此!”
“你这脏嘴,休要如此叫我!”魔魂便已经击到身前,恭不逊推着魔魂去迎,“沙沙”连响几声,他的魔魂便已经消散了。恭不逊连连叫苦,暗道:“这唐明阳对我恨极,眼下我也只有先保命!”
便把魔魂往脚下一铺,御体起身,忽地,便已升到两丈高空。唐明阳叫道:“哪里逃!”手向空中挥去,虹光在空中弧形散开,罩住恭不逊,恭不逊连连向上撞了几下,却也难突破虹光边界。
唐明阳又把石手一握,那虹光缩小,裹着恭不逊又重新落回到地面。唐明阳恶声叫道:“这一掌,断你我兄弟之情!”
另手抬起来,挥着虹光,“砰”一声,击到了恭不逊前胸。恭不逊连连后退,撞矿了三两面石旧桌。唐明阳逼过去,再道:“这一掌,让你抵囚师之罪!”又一掌击到。
恭不逊又哗啦啦退几步,再难站起,倒在了地下,唐明阳再道:“这一掌,让你抵我这此时悲惨!”那带虹光的手掌举起来,便要往恭不逊头顶去击。
忽听评审台上的绝融道:“三师弟的魔化台上秩序太乱,要我为你来替你出手维持了!”他口里说时,便身体飘起,空中划一个弧线,在恭不逊身边落下。
唐明阳那一掌拍下来,“砰”地一声,被绝融接住。∈↗,唐明阳被震得向后退了两步,站稳身体,指手叫道:“怎么,你想当着这么多人,庇护这厮么!”
戴天连忙叫道:“阳傀,快回来!”他担心这绝融会对唐明阳休借机下蛊,如果是那样,他就太惨了,刚刚把他从恭不逊手中救出,再再被绝融借机下蛊,他就又身不由己了。
唐明阳报仇心切,怎么舍得回,周身的虹光魔魂都涌出来,向前逼去,那架势也能看得出,如果是绝融真的庇护恭不逊,他就连绝融也杀。
绝融也不理会步步逼前的唐明阳,而是一把把恭不逊从地上拉起来,一手指着他,向四周朗声道:“此人名叫恭不逊,虽然是我们纵天门弟子,但是此次他违背了会场的规则,所以此时我要把他就地正法!”
说着把手也举起来,对着恭不逊迎面便拍。
“绝师……”恭不逊一声惊叫,本以为绝融上台,自己有救了呢,没有想到他会亲手杀自己。忽地想到,先前他和绝化一场对话,之后他又连连看自己,现在回想,当时那眼神十分古怪,难道他早就看上了自己,他为什么……忽地又想到,虽然自己两个都是使用虹光原石魔化,但是最终我们两都不是魂脉之体,而是我是虹光原石的质,他是虹光原石的气。
他要杀我,合走我身上的魔魂,以让他成为真正的魂脉之体。
想到这里,恭不逊一颗心如你坠入冰窟一般,若是其他原因,自己求出来绝融或可答应,但是这关乎到他的真正的魂脉之体,怎么还这能让自己活?
绝融那掌下来的也快,只让恭不逊叫出了两个字,便“砰”击碎了他面门。
这一举动,大出所有人意料,谁能知道绝融此时出手是另有用以,有些还在看台上站起来,高叫:“好个大公无私!”
戴天等人也看得呆了,本来这一块是自己理亏,让有自主意识的唐明阳来杀恭不逊,明显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何况是绝融,他上来完成可以指责自己,而且他完全有手段拆开唐明阳的身份,但是他却出乎意料的打死了恭不逊……
这时,恭不逊一缕魔魂蹿出来,便要逃脱。绝融叫道:“哪里逃!”把手一扬,魔魂挥出,裹住了恭不逊的的魔魂。看到绝融对恭不逊的魔魂那么亲切,顿时戴天也解开了先前的疑惑,暗道:“原来他是要真正的魔脉之体!”
绝融收住了恭不逊的魔魂,再故意踢一脚恭不逊的尸体,怒道:“魔化师中的败类!”便走到评审团的座位上坐下来。
绝化长出一口气,再对面前的戴天等八名魔化师道:“会场已经恢复了秩序,你们八人的魔化继续进行!”戴天让唐明阳回到吞天裹中,又重新坐回到石椅上,继续悠闲的敲击桌子。
其他七名魔化师,虽历刚才一场风波,却也没有一个停下来,或者是抓紧魔化自己的东西,也或者是去骚扰其他人,就是为了能得到一个和绝化对阵的机会。
戴天坐在那里,左右看着其他七人的魔化进度。因为其他七人相互制约,一时之间,也没有很快进展,突然戴天叫道:“你们几个,真不负我小看了你们,着实等得焦急!”
突然一声喊出来,吓得那几个魔化师一惊,本来见戴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以为他因为惧怕放弃了和约你的对绝了呢。
突然这么一句,让其他七名魔化师都看过来。
约化也是一惊,这么长时间,他就在猜测戴天的内心,一时也猜测不透,突然戴天来了这么一句,绝化问道:“怎么,戴天,你已抢先一步魔化成功了么?”
戴天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正色点了点道:“是的!”
绝化及所有的评审团,都把眉头皱起来了,因为戴天面前的石桌之上空空如也,并没有魔化出什么东西,但是看戴天那神情,又不像是说假,难道他在耍什么手段,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怎么能耍得出手段。
绝化问道:“你魔化出的东西呢?”心里却在道:“如果是你真的没有魔化出东西,我就以扰乱会场秩序为名,治你的死罪,先前已经有了恭不逊,所有看客们也说不出什么!”
戴天道:“我的魔化不在这里,而在那边!”说时用手去指遥遥的那一柱拂天手,在纵天门前,本来有四座山峰并列而立,像是四根手指,因此被唤名“拂天手”,但是先前被狂殿闯入之时,撞断了三根,还有一根尚立在纵天门之前。
因为那山峰极高,离这里也就几十里之遥,完全能看得清那峰。
所有人看到戴天去向那里指,都不明白了,纵然是横约的弟子们,也暗暗道:“是不是我们这位掌约童心忽想,想要逗着绝化来玩,但是戴天一向冷静正经,从来很少开玩笑!”
绝化气愤得叫起来:“戴天,你耍什么,那里什么也没有,哪里又有什么魔化,你……”刚刚说到这里,便见戴天把手向空中一划,应着他的手臂,一道黑色乌云升空而去,到空中后,又四散而开,霎时之日,蔽日遮天。
会场之上都乱了起来,有些会吃惊戴天的手段,有些是不明白这戴天要做什么,乱糟糟都抬头向天去看。
只见那了漫天乌云,在空中涌动着一个奔推,直向遥遥那一指拂天天手而去。
“咔”地一声,压到在那拂天手之上,一声惊雷响起,接连几道粗壮闪电直垂下来,纵天三绝一时心惊:“怎么,他要用雷露霹那一指指拂天手么,可是这也不是魔化呀,这样的话,戴天明显也就违背了整个魔化大会的规则!”
虽然那样也就有理由处置戴天了,但是纵天门的一个象征也就些没有了,本来纵天门前有那么四个,但是前些天被狂殿撞断了三根,便让他们觉得颜面扫地,而现在戴天要引雷去击,自然最后的一点颜面也被打了。
天空之中,那一声惊雷响过之后,便乌云散开,再次露出了太阳,所有人遥遥去看那一指拂天手时,仍然安好立在那里。有些看客们便道:“看来是这戴天太过托大了,太也不自是图了,那么一座山峰,怎么可能被人力所伤!”
也有的道:“就不明白了,戴天不好好魔化,这是要做什么!”就连人群中观看的孟千秋等人也不明白,而白少载在戴天身后,更加提了十几分的心。
绝化指手叫道:“戴天,这是你有意找死,却怪不得我们!”戴天道:“急什么!”口里说时,伸手遥遥向那远处的山峰拍去,虽然戴天那手离得极远,但是应着他那手拍出,却听得“轰隆隆”一声响,大地都在为之颤动。
顺声去看,只见那一柱山峰,正然被剥葱一般的向下倒来,虽然离得远,但是也能看到那石块纷纷向下落来。全声场皆惊,都把嘴捂住惊叫:“那峰要倒了,要倒了,这是戴天之力么!”
惊叫声中,咱石块从峰上“轰隆隆”落下来,但是并没有完全倒掉,中间的一块那留有一块巨大的石碑,被切得平整光滑,上面十六个大字亮灿灿正看得清,那字是:“纵天之门,小道魔化,只重心机,难合天道”。
这几个字,看不明白的,以为是在说纵天门的魔化着眼点太低,但是知道纵横恩怨的人,都知道,这是在指责纵天门就是小人。
纵天三绝一时也惊得张大了嘴,不知道如何应对,因为这一下,再也不能说是戴天不是在魔化了,若只是一声雷声的击打,完全难成这样,不但把那不规则的自然山峰给切削成了这般模样,而且上面还有字迹,这却是魔化才能达到的,因魔化不只是针对生命,还针对人垂危万物。
原来,戴天坐在那里,看似是不下经的样子,却早把魔脉向四周蔓延,因为他练了横派的魔化,就是合魔化与自然,所以魔脉进入那山峰之中,便开始对那山峰性质进行改变,而最后的雷电一击,也就是把魔化好的外皮剥去而己。
这一场魔化师大会,重要的就是在拉拢人心,刚才绝化施手把会场改变,已经让一些刚刚加入到横派的魔化师动摇了心,因此戴天才要露这么一手。
“你……”绝化用手指着,明知他是羞辱纵天门,却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对方是魔化,而且是这么大的魔化,找不出其他的理由,至于那碑上的字,更加不能提,若是指出其意,也就是承认了之前纵横相斗时,纵天门所使用的小人手段。
绝化只气得连呼长气,咬着牙在心里道:“好你戴天,竟然如此对我们纵天门羞辱,既然这样,我让给你机会,等到你和我对阵之时,让你死得悲惨!”
想到这里,便对戴天道:“好,既然你抢先魔化成功,便由你第一个和我对阵!”
“好!”戴天应一声,拉着白少载,越过几排石桌,来到绝化的石桌面前。
绝化看了看戴天,问道:“你要魔化什么?”戴天指一下白少载手里的海棠花树,道:“我就魔化它!”看到绝化及所有人的脸上惊疑,戴天接着道:“此树原非是树,而是一个人……”
虽然在评审团中,除了纵天三绝,其他的成员也都是纵天门精英的弟子,凭他们的能力,也都看不出这海棠花树有什么奇怪,有的也暗使魔魂探测,但是也就是一棵花树而已,都感觉惊奇,便更加听得仔细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这是海棠使用了自己的意念,控制了自己的身体,纵然是他们魔化师探测能力很高,也难探测出异样。
戴天道:“她的前世本是一名绝世女子,被唤作飞寰女的便是她!”这话一说,面前那十几个评审团成员个个倒吸一口冷气,几乎任何一个魔界之人,也都听说过飞寰界的传说,本来也是黑天之界的一个重要境地的存在,但是不知何因而神秘消失,以至最后魔祖混载统一魔界时,也没有遇到这个境地。
戴天听着他们的猜测和议论,再道:“他就是当时飞寰界的公主,因她身份的原因,便没有取姓名,便以飞寰女称之!”接着便把狂魔之星如何恋上她,如何灭了她们整个飞寰界,再逼迫她做了狂星先母之事说了。之后再道:“这位白少载白兄,和这海棠花树相遇,虽然一人一树,却相见痴情,奈何物种相隔,虽有相爱之心,却难有良缘之机,念及他们真情,因此我才答应为他们魔化!虽我戴天有些魔化上的本事,但又嫌道行不足,因此才让三绝师给指点!”
自然最后一句说的就是客气话,戴天讲述飞寰女经历的时候,也使用魔脉把声音朗朗地向外传送,所有在石椅上的看客听到,都“啧啧”赞叹起来。
但凡生命,皆以真情为奉,特别是在这个杀戮常见的地方,听到这样的爱情,更加让人向往和赞叹。因为四周的看台都在高处,完全能看清台上的所有,都向白少载手里去看时,也都只是看到海棠和其他花树没有任何区别。
有的道:“虽然植物也是生命,但毕竟不是一个属性,怎么可能魔化成人,这戴天能做到么!”
还有的道:“应该能,若是戴天没有几点本事,奉行趋能单单点他的名字么!”一时之间,又乱糟糟地议论。绝化暗道:“在魔化界,本就物种不相通,对于高级魔化师来说,若是把人的外表容貌乃至是性情进行魔化,并不是难事,再有要进行跨属性来魔化,就难了,想让树木山石魔化成有血有肉的动物,是极难的魔化,而且这飞寰女不是这片魔界里的人,要魔化她时,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便不信这戴天能做到!”
心里想着,口里却答应下来,对戴天道:“好,不愧是魔化界的精英,竟然有这样的挑战,既然你选择这么有难度的魔化,我这个当前辈的,也不能有逊于你,我也来魔化一样东西!”说时,在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戴天去看时,只见是一只杯子,那杯子本是墨玉做成,杯身透着乌光,杯子周围盘了九条龙,那九只龙,形色和异,虽然小,却也栩栩如生,而且在那墨玉之中,慢慢的游走着一般。
戴天暗道:“这是什么东西?”见那绝化举着手里的那杯子,向周围朗声道:“此杯名为‘九龙杯’,本是家师在升龙界所降服的九条恶龙,因为龙力过大,所以一直封印在这本子之中,也是事隔多年,现在我便把它魔化出来,把九龙之力魔化到一个人身上,此后,这人便有九龙之力,定可横行于天下!难有敌手。”
听到这里,看台上又是一片骚然。孟千秋等人却在心里道:“那拜平门本是天戾星,而被他降服的龙,应该也是魔界之外的东西,现在绝化要把它魔化出真正的生命,也是要召唤界外的生命,定然也是道:“我是小西国的少国主,名叫严索!”
只此一句,让戴天瞪大了眼睛,险些叫了出来:“怎么可能,难道他便是当初的少国主严索?”
所来这人,正是小西国少国主严索,当初,戴天在小西国,因达受不得严索欺辱,才在暗地里打闷棍,以彼之道,还至彼身,用插门棍打断了他的手脚,打碎了下巴骨,又把他的头发也拔下来。●⌒,
虽然后严索来将养数月,但是这他有气在心,只是把手脚断骨接住了,但下巴却没有接好,心里长期断火攻心,竟然让头发也没有长出来,因此才成为了现在的模样。
这么多年来,严索就想报了那仇,但是这么多年没有戴天消息,也只能枉负仇心,突然有一天,听说了慕南城崛起一位大魔名叫戴天,当初他也不肯信,当初戴天就是无魂之人,怎么可能成为大魔,还以为是重名之人,但是前段时间,严百齐随纵盟一起办事,见到了戴天,再回到小本国,告诉了他儿子戴天之事。
这一下,可让严索有了奔头,发誓要杀了戴天,但是他父亲严百齐又当着给他浇了一盆冷水,说了现在戴天的本事,凭严索现在的能力,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因此这严索才忍了这么长时间,魔化师大会因是纵天门承办,严百齐自然到场,而严索也随他父亲前来,听到那“升龙道”之力,心里想道:“这不就是让我杀戴天的本钱么!”
打定了主意,这才走上台来。
戴天惊愣着眼去看严索之时,那严索也看过来。只那一个眼神,倒让戴天看出来了,对,当的这少国主就是这眼神,这么多年,虽然容貌大变,但是这眼神却却没有改。
看着他两个交流的眼神,绝化心里道:“我从严百齐口里得知,他们和戴天仇怨极深,而把这‘升龙道’魔化到这严索身上,正好找了一个牵制戴天的好法码!”
想到这里,便道:“好,不愧是英雄少年,既然有你这胆量,我便把这‘龙升道’魔化给你,你在我的石桌前站好!”
严索“格格”暗咬了一会牙齿,便把眼神从戴天身上移开,规规矩矩站到了石桌之前。绝化道:“我先开始了!”应声处,把手一扬,那只九龙杯抛向了空中,双手斜向上推,翻着魔魂,让那杯落不下,杯在魂上,魂绕杯动,在空中“沙沙”地旋转。
戴天看了一眼,也连忙把惊心收回,向白少载道:“我们也开始!海棠,你准备好了么!”海棠低语道:“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接着戴天在数尺之外,向白少载抬掌推去。
应着他手势,便见白少载手里的海棠花树左右拂动,不住的摇摆。连摆了多下,戴天又道:“举起来!”白少载双手举起,把那株海棠花树高高举在头顶。
戴天双手舞动把周身的魔脉都向那花树使去。魔脉卷动风声,绕得那花树不住摇摆,白少载担心海棠,问道:“海棠,你怎么样了?”海棠道:“不用担心,戴天掌约本就是魔脉之体,而且他又使得十分轻柔,我倒还感觉舒服呢!”
这一声,让周围人都听到了,个个道:“果然这花树有灵,竟然能发出这么动听的言语!”又一个道:“只听这言语,也应该是十分美貌的女子!”
又有一个道:“只是不知道戴天的魔化怎么样,如果是魔化师本领不到,虽然能魔化成功,但是却难现昔日美貌!”
周围看台上议论之间,白少载头顶的风声响得更猛了,离到远处也能听到“啾啾”之声,旋转的狂风之下,那花树摇摆得也更加猛烈。而且片片的海棠花瓣也开始脱离花枝,只是被风卷着不散开,围在那道道枝条周围旋转。又旋转了几圈,便见那内瓣也都全部自枝条上脱落。
忽一声,戴天喊喝道:“开!”声落时,戴天双臂一分,应他手势,便见那旋聚在一起的花瓣,猛向天空里散开而去,一时又惹得许多人赞叹这美景。
漫天花瓣飞扬,飘摇翻滚,迸洒而开,但是却没有一片落下,尽向四周天际里散开。白少载愣愣看那些花瓣都在天际里消失,惊慌叫道:“海棠!海棠……”
戴天道:“不用担心,稍时便回!”
白少载虽相信戴天,但是关心则乱,此时也只是希望海棠能顺利走过这一劫,把那没有花瓣的枝条,抱在怀里,抚在脸上,以求心里安慰。
又向另一边去看,只见绝化也在双手舞动,推出涌涌魔魂,托起空中那只九龙杯旋转,这么长时间,便见原来只是一只拳头大小的杯子,现在却旋转得大如萁斗,而且隐隐可见杯中九条小龙开始游动,虽然出不来杯子,但是却在墨玉中更加活跃躁动。
许多人又为之欢呼,纷纷指着道:“活了,那龙活了!”
再一边,虽然白少载头顶没有任何花瓣,但是戴天舞动的双手却没有停下,而且肉眼也能看得见,丝丝道道的魔脉成放射状连接来天际,半透明状的线条,丝网乱麻一般,天际里都是,一时倒也壮观。
绝化一边催动魔脉,去魔化那九龙杯,也向戴天那一边去瞧,看了一眼,心里道:“看这样子,戴天已经把全部的魔脉都用到魔化上,这个戴天,也是太也年轻,竟然忽略了我的存在,既然让你和我对阵魔化,能让你这么轻松么!”
一边心里暗喜,突然便把双手一斜,魔魂托着九龙杯,往戴天头顶而去,口里道:“看你魔化得吃力,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白少载看到,猛地醒过神来,叫道:“戴天!”戴天道:“多谢!”自然戴天也明白,虽然说得客气,其实是来扰乱自己的魔化,因为此时自己的魔脉大数都铺到了天际之外,如果是自己一时不慎,就有可能被他扰乱得魔魂难回,不但魔化的对象不成功,而且也自己的性命也难保。
戴天口里应着时,也把民双手一斜,有一半的如丝魔脉,都向那魔魂迎去。
便听得“沙沙”声作响,带颜色的魔魂和半透明状的魔脉相绕在一起,纵然是绝化的魔魂涌动的厉害,但是一时也难占上风。看台上,有些人看得兴奋,嚎叫得震天响,有些人看得担心,把拳头紧紧擤着,都在为自己希望的一方捍着一把汗。
绝化暗道:“倒是我小看了戴天,原来他仍然留有余力对付我,没有想到,戴天的魔脉达到了这般地步!只是我这魔化是先合分后,而你是先分后合,你现在的魔脉远伸天外,终究留下来的并不多,时间长了,定然会把你魔脉耗尽!”因此更加催动魔魂涌去,在那魔魂之上,九龙杯旋转得也更加快了,而且体积放大,杯口已经有一两尺的直径了。
戴天也把丝丝的魔脉向外铺着迎击,心里暗道:“但愿这绝化不会这么快九龙复活,如果是他复活了,九龙之力一起对付我,我便有极大危险……”
只是想到这里,便不敢往下想了,在魔界虽然也有魔龙的魔兽,本就已经魂凶力大,而升龙界的龙,又是龙之至尊,想来更加厉害,九龙一起来围攻自己,真的难以想象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但是当下,也只有奋力催动魔脉,一边去和绝化抵抗,一边控制着飞向天外的众多海棠花瓣。
一个山峰之前,一座顶天大殿矗立坐落,那殿身之上,罩满了白霜,而且白霜密到一定极点之时,又会结成冰,时而会听到“咔吧咔吧”冰裂声,应着这声,那殿身也会时时的抖动一下。
正是狂殿落到了此处,在那殿前还有一群人,正是卜罗头八狂殿八大殿主许多狂殿弟子,而在几丈开外的巨石上,还坐着狂魔冉在。
只听冉在不耐烦道:“和你们做了邻居,也真是让我倒霉,若是这狂殿倒了,我的狂墓岂不是也要受到影响,你这狂殿也是,好好的,你去惹那拜平门做什么?”
原来,那一日,狂殿直闯纵天门,力战拜平门,最后被拜平门任偷偷的魔化了殿身,当时儿殿不敌,逃走之后,便躲在这里,本来狂殿以为凭自己之力,能化解这场魔化,但是那魔化这蛊是拜平门下的,哪有那么容易解,这么多天来,不但没有化解,反而更加严重了,要看殿身也要被冻裂。
而冉在上一次要杀萧凌,突然找他不到,之后便也离开,虽然狂殿已经离开了当初的所在地,但是冉在却能感觉到狂殿位置,而且还感觉到了狂殿身有危险,因此他也回来了这里,他的狂墓就在狂殿之中,因此才发唠骚。
卜罗头及八大殿主听到,也不敢接话,一者是不敢公然叫冉在为先祖,再者也不敢说这狂殿其实是为了去救他。卜罗头和八大殿主暗暗商议道:“看来,二世先祖自己解不开这场魔化,必须要找魔化师来。”
乾殿殿主姚起道:“可是我们去找哪一位魔化师来呢?那可是拜平门下的蛊,他不会出手替我们解的,但是他下的蛊谁又能得得了呢?!”
卜罗头道:“现在能为我们二世先祖解蛊的人,恐怕也只有两个!”八大殿主及弟子们都伸过头来问道:“谁?”卜罗头道:“一个是横天鼻祖奉行趋,再有一个就是戴天,那奉行趋很难找得见,虽然前天夜里听到他声音,但是听说,他有一手空间隐身的本事,我们找他不到,而眼下最有希望的也只有戴天了!”
虽然这话不是对冉在说的,但是他远远地也听到了,连连摆手道:“不行不行,我要杀戴天,怎么还能再欠他恩情,那样我就没有办法下手了,不是要破坏我的规矩么?”
他们一行人正在说着时,突然便见天空之中,几片海棠花瓣飘飞而过,贴着那山崖,摇摇摆摆往一个方向而去,看到那花瓣,冉在一时失神,怔怔地看过去,似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卜罗头行等人也看到了,皱眉道:“奇怪,应该不是花开的季节,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花瓣呢,而且飘飞得那么高?奇怪,这花瓣好生熟悉……”猛想起来了,叫道:“这花瓣,怎么好像是我们圣母花树上的花瓣!”
卜罗头和众狂殿弟子正在猜测说道间,一边石上坐着的冉在也痴痴多时,看着那天空的花瓣,陷入冥思状态,站起身来,向天空伸着头道:“是她么,是她么……”
口里痴痴说着,身体也飘飞而起,斜向那花瓣而追。△¢,
卜罗头及殿主们在底下纷纷叫道:“邻居,你去哪里,你去哪里……”冉在似乎被那花瓣慑了心神,半句也不理睬,痴痴向那花瓣飘飞方向追去。
卜罗头一者是担心这位祖宗,再者也想看看这位圣母是怎么回事,便也带了几大殿主及一些弟子,也飞身起来,在后面而追。
那冉在一边空中追行,一边向前招手,想把那花瓣抓住,虽然他魔魂御体飞行的速度也快,但是始终接触不到那花瓣,一路西北而去,眼见得下面人山人海,似是一个大会场,会场倒也有些奇怪,是四周高中间低的一个坑形。
到在那会场上空,便见花瓣也越来越多,空中旋转着飘舞,都中间聚去,透过花瓣缝隙,向下去看,正看到戴天正在挥动手臂,那花瓣似乎也是被他招来。
冉在在那花瓣上空,悬停着身体,看着那漫天花瓣,呆呆发愣,口里喃喃有语,不知说些什么。
魔化台上,白少载正在抱着那空枝牵挂不已,突然看到满天的花瓣又飞回来,才算绽开笑颜,向天空叫道:“海棠,海棠……”
他连叫了数声,那花瓣飘飘,已经落到了他的头顶。忽外听戴天道:“快,吻她!”白少载痴痴的才回过神来,想起当初和海棠之约。
抬起脚尖,把头脸伸到花瓣丛中,趁那花瓣在他嘴前飘舞之机,一一吻去。倒也奇怪,凡是被他吻过的花瓣,也都变成变成了血红色,似羞似艳,粉嫩欲滴。
两种不同颜色的花瓣继续旋转着下落,绕在白少载身边。周围的看客们也都看得呆了,眼前这漫天花舞,本就是一片极美的景色,再加上这般爱情,更让很多人都看得陶醉了。
虽然失都想看一场轰轰烈烈的魔化,但是这一场景,却也一时让很多人心情陷入进来。
绝化在一边看到,心里极是焦急,暗暗道:“这个戴天,不但抵挡住了我刚才的进攻,而且还还魂回来,眼眼看他要魔化成功了,我这九龙杯倒还需要一些时间,若是他魔化得比我早,岂不是我便输于了他,我们纵天三绝不就从此声誉扫地了么!”
想到这里,便“嗨”地一声啸叫,双臂一震,把周身的魔魂都涌出去,顶着那九杯杯,直入到花瓣丛中,想要打乱那花瓣旋来的顺序。
此时他那九龙杯,也魔化得有些小成了,那杯子已经长可多丈,黑黑地在花瓣中翻滚旋转,下面的人透过那花瓣缝隙,似是能看到中间翻滚飞舞的龙影。
有些看客指手叫道:“那龙好像是跃了出来,好像是活了,好像是自杯子里跳来了!”这一声,倒也让戴天吃惊不小,抬头去看,才算放下心来,因为有花瓣相掩,再加上那九龙杯巨大,那龙并没有脱离杯子,而那在花瓣之外看到的错觉而已,但是如此情况,也离飞龙跃出的时间不远了,若是等那九龙跃出身在来,恐怕自己这场魔化就要失败。
担心之下,戴天便也紧使出魔脉,抵抗着绝化的催来之力,把打散的花瓣又重新排序。
戴天心里暗暗庆幸,多亏练习了横派的魔化绝学,要不,此一番,还真不是这绝化的对手。
花瓣飘飞,萧萧之声也起,眼见花瓣被白少载吻了多半,都变成娇红色,而众多的娇红花瓣竟然慢慢地排列成一个人影。虽然只是轮廓,但是却让看台上惊叫不已,纷纷指手叫道:“成了,戴天魔化的眼看要成人影了!”
众多的横约弟子们更加纷纷喝彩,因为在此时绝化所魔化的那只九龙杯虽大,但是却没成痕迹,而戴天明显要比他强,照这样下去,绝化也就败了,怎么不让横约横派的弟子们兴奋。
但是刚刚喝彩了几声,突然便听得花瓣中“哞”地一声龙吟传出。一时让人吃惊,细向那花瓣丛中去看,只见一只龙影猛跃而出。黑黑的龙身,因为那龙身极长,只一跃间,众人也只是看到过丈的龙腰处。
应着那龙身空中一个摆动,竟然搅得花瓣纷纷都向四周散开。戴天大惊,如果只是刚才绝化的魔魂搅扰,戴天还能应付,但是这条龙的力量太大,不但打散了那花瓣的排序,而且也让戴天震得身后退了两步。强定心神,才险险站住,心里暗道:“现在只有一龙之力,便已如此,如果九龙齐出,恐怕我真的难以支持!”
看到戴天终于不支,绝化面含冷笑看过去,同时他也加紧了魔化,要把那杯中的龙再放出一只。果然未过多时,便又听得一声龙吟,又有一条龙跃出杯来。
戴天脸现恐惧,刚才一龙之力,虽然震得他后退了两步,但是最后尚可坚持,而现在已经有两条龙,怎么受得住。因此,把周身的魔脉也都一起发出。
那两龙一红一黑,交叉在花瓣里一个搅动。眼见得白少载的头顶现出青天来,因为花瓣落不到白少载身边,便难以吻到。忽听戴天叫道:“少载兄,飞身起来,去吻那花瓣!”
白少载自然也明白,戴天也是到了紧要的关头,他把周身魔脉都使出来,虽然在两龙搅动之下,仍然在坚持控制的抵挡,如是这场魔化失败,不但海棠难活,就连戴天自己,也难保保命。
白少载应一声,蓝色魔魂飘起身,飞入空中,看到尚未变色的花瓣,或者直接把嘴凑上去,也或者是用手拖来放到嘴边,也把魔魂使出,控制着散开的花瓣都向身边聚。
正是如此,他更加感到了戴天之累,自己只是控制着离身边距离不远的花瓣,便已经十分吃累,堪堪难敌那两龙之力。
因此花瓣中间散开一大块,便能看得花瓣中间了。卜罗头及狂殿殿主们看到,惊叫起来:“白少载,正是他把我们圣母带走的!”他们说这话时,不远处悬停的冉在,脸上满是迟疑。突然叫道:“不允许你们伤害她!”懵懂地叫了一声,横身而飞,也向那花瓣群里飞去。
戴天一边紧使魔脉,控制着花序,抬头向空中看到,惊得险些叫出声来:“怎么这人也来到!”因为他知道冉在和海棠之间的恩怨,如果他此时突然忆起了飞寰女,阻止自己的魔化,以他之力,也真的能阻止。
只见那冉在飞入花瓣丛里,看着四周漫天花飘,连着叫道:“住手,都住手!”但是没有一个听他的,戴天没有住手,绝化也没有住手。仍然花瓣飘飘,龙影翻搅。
冉在怒起来,劝止形成了恶叫:“都住手!”声落时,飞身前纵,挥掌向空中的白少载横挥而去。白少载明明看到那晶晶的魔魂击来,但是却不闪躲,只是想以最快的速度亲吻到最多花瓣!”
忽听海棠的声音道:“傻子,快躲呀!”只一声,让冉在又愣一下,也正是因为一愣,魔魂之力稍减,击到了白少载身上,“呼”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天而洒,连着落到了许多花瓣之上。
便见那些花瓣也应着变色,又听海棠声音担心道:“少载哥哥!”白少载道:“不用担心,我没事!”那冉在本来杀气腾腾,但是突然又听到了海棠声音,竟然又愣愣着四下里寻找,叫道:“是你么,是你么,你在哪里!”虽然他这样叫,但是至于叫的是谁,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因为前尘未忆。
连连向周围寻了多圈,除了落下的花瓣,再也没有一个人影,而且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也没有了。一时间,又让他焦躁起来,飞起一掌拍出,催起晶晶魔魂,又向白少载而去。
白少载看到,叫一声:“来得好!”不但不躲,反而还把身躯迎上去。“砰”地一声,这一魂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白少载身上,又一口鲜血喷出,足足比刚才要多很多,空中喷洒之际,也都落到了花瓣之上,应着那花瓣着血,也都变成了红色。
听那白少载来恶声叫道:“你走开!”说时,挥魂又来。戴天在下面看到,也吃了一惊,他自然知道,白少载为了让海棠度过这一劫,使用的是以血代吻,虽然这样的方法拼命,但是比一口一口吻要有效率,但是冉在是什么人,能受他这么几魂攻击,哪里还有白少载的命在,而且这一次那冉在盛怒之下,挥出去的魔魂又十分猛烈。
正在戴天担心着,忽听海棠声音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有这么多人在呢,你不阻止其他人,你总是打他做什么!”只一句,又让那冉在又陷入痴迷状态,怔怔寻找着四周,也在心里急急回忆着前尘。
忽听海棠又声音怨道:“你有本事,你去杀那龙呀!”冉在糊涂的应一声:“好!”收回了打去白少载身上的魔魂,晶晶推着,向那两条飞龙击去。
便听得“轰轰”两声,冉在那一道魔魂,正击到那两龙身上,两条龙身都侧歪了一下,但是也只是侧了一下,便“哞哞”叫着,掉转身,一头向冉在撞来,口里喷出一黑一红两道气体。》,
戴天抬头看到,脸上大惊,心里暗道:“这冉在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是星体之身,本以为就能把这两条龙打得几个翻滚,没有想到,竟然难伤这两条龙分毫!”
冉在也是大惊,看到那两条龙喷吐的黑红之气,已经到在自己身前,双臂一横,鼓出魔魂来,去挡。
又是“轰轰”两响,虽然冉在那魔魂厉害,但是在那两道龙气之下,竟然被打散了,有些溅到空中去,有些被碎成了尘烟,幸好那龙气到冉在胸前时,大部分力量抵消,对他没有形成太大伤害。
但是不及冉在缓过神来,两只巨大龙头便已经撞过来。“砰”地一声,当胸正着。让冉在御体不住,向后抛飞数十丈,连着几个翻滚,幸好他是星体之躯,有很大抗击打能力,才没有落下身去,重整魔魂,托住身体。但是身体刚刚定住,那两龙转身之际,龙尾摆来。
冉在先是瞪大眼睛,但是终于没有惊叫出来,只是咬牙道:“便不信降服不了你们两个!”竟然把双臂张开,任那两条龙尾向自己腰际抽来。
所有人都看得大惊,卜罗头更加在空中叫了出来:“先祖!”只是他悬身高处,距离太高,没有到下边。
“砰砰”两声响,两条龙尾一左一右便抽到了冉在腰上。终于冉在也“啊”地一声痛叫了出来,但他毕竟是星体之身,只是痛了一下,没有被抽断,痛叫之后,便又臂猛地放下,抱住了两条龙尾,再“嗨”地一声啸叫,用力向里紧搂。
那两龙吟叫了两声,想要抽回龙尾,但是连抽了两下,却没有抽动。最后也怒了起来,连着把龙尾来摆,想把冉在甩下来,冉在竟然死死地抱着不松,被那龙尾摆得连连上下翻动。
只一摆间,却见冉在的身体猛地变大起来,刚才还只是正常人高低,突然之间,已经高过一两丈,他再怒吼一声,双臂上下摆动,虽然那两龙力大,但是已经被冉在摆动得在空中难定得住身。
此时看客们的关注已经不戴天和绝化的魔化,而是看空中两龙一人的战斗,不住的私议:“这是寻常人么,怎么能比两条龙的力量还大。”
有些认识冉在的人道:“他怎么能是一般人,他可是狂魔冉在!”
绝化一边把魔化之魂推向那空中的杯子,也是吃了一惊,暗暗道:“本以为两龙出来,就能阻止戴天,却没想到偏偏这个浑人来到,现在他缠住了龙,反倒是有利于戴天魔化!”
再去看那空中的花瓣时,所布成的人影也越来越有神韵了,便道:“不行,我要赶快再南魔化出一只龙来,你这冉在纵然能斗得过两龙,但是三龙你能敌得过么!”
双手劲舞,挥着魔魂,都向那墨玉之杯而去。便听得“咔”地一声轻响,猛地又有一条白龙飞跃而出。吟鸣着往往花瓣中搅去。刚刚飘到白少载身前的花瓣,被它这一搅,又都荡开了。
龙身一摆眼看到在抽到了白少载身边,但是白少载竟然不躲,而且把后背挺着去接那龙尾,“啪”地一声,后背上抽得也结实,让白少载身体向前跌出,口里再次鲜血飞洒。
这也正是要白少载所要的结果,虽然海棠一句话,把那冉在支走了,但是见那绝化过不多长时间,便放出一条巨龙,而戴天控制着花瓣,脸上也早已见汗,他怕戴天不支,海棠在这一劫中消散了魂魄,而以血代吻的方法更有效率,便硬生生去接那龙尾一击。
虽然这一着有利于海棠复活,但是却让海棠心疼不已,道:“少载哥哥!”只一声,便又让那白少载看过来,叫道:“我怎么只听到你声音,看不到你的人!”
海棠也不答他的话,只是道:“这里还有一条龙呢,把他也收拾了!”那冉在虽狂,但是只要海棠一句话,他便失神不己,听了海棠的话,竟然又应一声:“是!”便扯着那两条龙尾,往这边飞过来。
现在,冉在的身体已经长到了六七丈之高。先前那两条龙已经难和他的力量抗衡,又挣不脱,也只是被他拖着过来。这冉在把腿一跨,竟然骑到了那条白龙背上,双腿紧夹。
那白龙翻他不下,又抽身不得,只有“哞哞”叫个不住。三条龙都被冉在降住,正好给了戴天机会,连忙把搅散的花瓣再向白少载身边聚来。
此时的白少载已经昏昏欲坠,连着被击了几下,数口血吐出来,能坚持着不落下去,完全是因为海棠。但是此时仍紧抱着空枝条,把飘到身前的花瓣都吻上血唇印。
绝化抬头向空中去看,弄得好不沮丧,怎么今天偏偏来了这个冉在,而且他好像是这龙的克星,竟然又让戴天的魔化进了一步。心里焦急道:“我要再放出一条龙来!你这冉在也只有两只臂膀和一个跨,有四条龙出来,看你还如何降它,只要有一条龙去搅乱花瓣,戴天便不会魔化得那么顺利!”
心里这样想,魔魂急催出去,便听得那墨玉杯又一声脆响,猛地又一条灰龙飞出。
白少载道:“这样便好!”飞身向那龙身撞去,两边挤来的力量,让他受伤倍重,“哇”地又一口大血喷出,这口血是仰天喷洒,红血飞溅之时,他的身体也已经下坠。
海棠又哭叫道:“白少载!”
戴天在底下看到,心里既喜且悲,喜的是白少载最后那一口鲜血喷出,竟然让所有花瓣都变成了红色,悲的是白少载落到了地面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虽然戴天关心他,但此时抽不出魔脉来,也只有把海棠魔化好了,再去理会。
因为所有的花瓣都已经变色,戴天便可以把那花瓣合体了。因此双手舞动,紧紧向那全部变色的花瓣控去,眼见得花瓣组成的人形影迹越来越清晰,所有人向空中去看时,花瓣相聚之处,便已经似是一个款款少女。
约化叫道:“糟糕糟糕,怎么好像我出手是在帮戴天,说不得,也只有拼一把了!”把双臂一张,空中绕在一起的魔魂都分去两边,那墨玉的石杯,因为没有了魔魂承托,便往下掉,忽见绝化分开那两道魔魂又向中心猛地撞击过来。
忽听得绝融叫道:“三是弟不可!”但是这声叫出来,已经晚了,绝化那两道魔魂已经挤到了中间。“啪”地一声响,那只墨玉的石杯被挤得碎了数片。
绝融和绝蛊同时瞪大了眼睛,坐在石椅上被石化。过了许久,绝蛊才怔怔道:“三师弟这是疯了么,他打碎困龙杯,他打碎了困龙杯!……”
原来,这九龙杯本是困住那九条龙的载体,若让那九龙复出,要使用魔化的本事对龙来进行影响,那样,龙力虽强,却也可控,再加上魔魂到人身之后,由载体之人去进行控制,便是以人的意识来控制龙力,而这一条龙就没任何魔化,绝化重重打碎了杯子,也就是说,最后的五条龙没有任何可控性。
龙性既野且莽,在没有任何控制之下,可想而知,会有什么样的破坏力,而且这龙又不是一般人能降得住的。
他两个惊愣之间,便听得空中“哞哞”乱叫,五龙升空,翻滚跳跃,被困了之么久,突然出来,既暴躁又活脱。只几下,便把戴天重新聚起来的人影花瓣打散了一些。
戴天道:“不好!”便紧把魔脉向里去拢,因为现在是魔化的关键时候,如果是花瓣中心被搅散,就有可能海棠的人魂难聚,那样的话,她就复活无望了!”
一边把花瓣向里聚拢,一边紧紧向后连退几步,想让那花瓣躲开些,但是不及定身,便听得“哞”地一声龙吟,回头看时,只见一条龙自背后斜撞过来。
戴天“啊”地一声大叫,原地里突然消失。竟然人也不见了。陆节儿在人群中看到,大叫了出来:“戴天!”
白少载昏躺在地面,突然看到戴天消失,口里无力喃喃:“海棠,海棠,我们两个同死倒也好,只是害了戴天……”不及说完,便已经昏晕过去。
所有看客们都惊叫得乱了起来,一者是为戴天突然消失了,再者头顶也多了五条不可控的狂龙,那五条龙,有两条已经飞到了众人头顶,吓得高处的人都蹲下身子去躲。
绝融道:“大师兄,快些出手!”
两个人猛地跳出,魔魂向空中去罩,想要使用自己的魔魂去罩住那五只飞龙,但是飞龙之力果然非同小可,竟然连连把两人的魔魂打散。
虽然这绝融和绝化也是魔化的高手,魔魂也有些强度,但是却困不住那些龙,眼看那五条龙越来越活跃,空中分散着竟然向周围看台上的人撞去。虽然在场中,也有不少大魔,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手迎击。
“轰轰”两道龙气击过支,把石椅击断了几排,有些人闪开了,有些就直接化作血肉飞溅。
绝融咬着牙去看绝化:“三是弟呀,我怎么说你呢,这下子如何收拾!”刚才还在为打乱了戴天魔化而兴奋的绝化,也被这一句骂得冷静下来。心里暗暗道:“这样如何是好,现在有五条龙不可控,恐怕这会场之上,没有几个人好活了!”
九龙杯一碎,九龙齐出,先出来的四条龙尚还有些控制,但是后来出来的五条龙,完全既野且莽,“唉哞”乱叫着,竟然去伤那些看客们。☆→,
此时的会声已经大乱,这样反而激起了龙的玩性,空中乱蹿,时时向下吐出龙气,击碎了下面的石椅,有些逃离不及的人,也或死或伤。纵天三绝一时也不知如何应对。
正在会场混乱之间,突然地面之上,竟然晶晶无数点火星升起,刚开始并没人在意,还以为那是吐出的龙气残余,但是那些火星聚到一起,悬念在空中,慢慢组成一个大火球,晶晶闪亮,灼灼有声。
纵天三绝突然抬头看到,心里奇怪不解。正在疑惑之时,突然便见那大火球空中一绕,在五只龙头前一闪一闪的晃动,倒也奇怪,那火球虽然一晃便走,但是却吸走了那五条龙的注意力,不再去闹会场,而是空中折过身体来,都对着那火球追去。
一时让纵天三绝不解起来,这是谁在控制那火球?突然绝化叫道:“是戴天,一定是戴天!”绝融和绝蛊也醒过神来,向那飘荡的花瓣去看,只见那花瓣躲在龙身缝隙里,却并没有任何消散,而且还在一点一点的向一起去聚。
“啊!”绝融和绝化同时叫出声来。
刚才刚才那条龙从戴天背后袭击,戴天当时抵挡不得,没有办法,才突然隐去了身型,暗暗的使用魔脉,仍然控制那魔化的花瓣,又见五龙失去控制,伤及整个会场的人,没有办法,这才抽出一些魔脉,把绝化打碎的九龙杯残片,一一拾起来,又把他点燃了。
虽然对付这五条龙他也不确定,但是在千军决上依稀看到龙性喜火,这才想要使用火球,去吸引那五条失控之龙。
果然这一招收到奇效,那五龙不去惹下面的人了,而是来追他的那只火球。
陆节儿还以为戴天遭遇了不测,正然暗自伤神之机,突然听到绝化叫了一声,又看到那火球,猛地想起,刚才并没有看到戴天受龙袭击,定然是他隐身,想起他受了奉行趋的魔魂之后,完全有隐身的本领,而且那隐身连拜平门也找他不到。
这才高喊起来:“原来戴天没死,戴天,是你在控制那火球么!”
这话喊出去,他听不见戴天回答。在她身边的孟千秋等人,刚才心里也凉了大半截,突然听到了陆节儿这样喊,愣了一下,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陆节儿便把戴天受奉行趋之助,能隐身的事情说了。孟千秋和飞豆豆等人听到了,这才长出一口气。飞豆豆回神最早,接着便使用魔魂向外传音道:“是戴天在控制着那火球,是他控制那火球,引走了飞龙,是他救了整个会场的人!”
孟千秋初是一愣,当即也明白了,现在正是替戴天传名的好机会。孟千秋也跟着喊起来,被这样一喊,传声之上的横约弟子们,也都兴奋的喝彩嚎叫。
一潮一潮的喊声震彻天际:“好戴天,虽然是纵派的会场,竟然是你救了大家!”“戴天好魔化,好本领”……
约天三绝听到这声音,都黯然摇头,绝融心道:“这下子纵天门糗大了,以后还如何在魔界立足!”
忽听戴天的声音在空中道:“你三个别愣着,慢慢出手,对这五条龙魔化,控制它们的心性!”只一声,才算把他三个惊醒,眼下之事,要先把这五条龙给制住了,如果全部是戴天出手,那么纵天门就没有任颜面了。
三个人相互点了一下头,都张开双臂,六道魔魂,都向空中漫延而去。
龙性喜火,看到火球之类的东西,更加留恋不已,此时那九条龙,都把龙头伸向了空中那颗大火球,就连被冉在制住那三条,也昂着龙头向上去。
虽然戴天吸引住了龙的注意力,但他此时,魔脉几尽虚脱,已经难向那龙发出魔化了,因此才向纵天三绝叫了一声,看到纵天三绝出手,他也长出了一口气,分开魔脉去魔化海棠。
听到了戴天声音,整个会场之上,对戴天的呼叫声更加响烈了。
纵天三绝虽然无奈,但是眼下也只有全力出手,把魔魂魔化去向那五条没有魔化的龙身而去。
因为戴天控制那火球,吸引走了这些龙的注意力,而且纵天三绝的绝的魔化来得又悄无声息,因此龙们倒也没有反抗,先是还摇摆龙姿去接近那火,但是慢慢的,龙身也顺服了下来,摇摆也变得缓慢了许多。
此时会场之上的人才长出一口气,但是此时也都去关注那几条龙,却没有注意,突然一个粉红的身影在空中慢慢形成,突然一声叫道:“少载哥哥!”
一声惊得众人都人都瞧过去,只见一个少女身影,正然向下斜飞,正是被戴天魔化成功的海棠。向那海棠去看时,纷纷惊呼不断,因为那了海棠太过惊艳。
一身粉色缦绸装束,飞落之时,迎风摆动,好一副仙姿神韵,那脸上,粉里透着白,眉如长柳,目若新月,口唇新艳,好似两片未燃之火。
那海棠飘飘下落,到在倒地的白少载身边,扶起他上身,哭道:“白少载,白少载!”晃着唤了几声,却听白少载“咕“地呛了一口气,缓缓微睁双眼,先是一愣,问道:“你是谁?”虽然他和海棠朝夕相处,但他只是看到海棠花树的模样,突然有这么一位新艳的少女来抱,倒让他一时不敢确定。
海棠答道:“我是海棠呀!”
白少载的脸上又惊了一下,接着再舒缓的一笑,把头一歪,再次昏晕过去。海棠再唤几声,也没有反应,用手去探鼻息,发现呼吸尚在,才算稍稍放心,但是却抱住白少载再也不肯松开,就在那魔化台上坐定,让白少载依在她怀里。
绝化低头侧着去看时,叫道:“可悲,我竟然输给了戴天!”也正是因为他一走神,震动了手里的魔化,让空中的龙身发现,猛地两条龙身便要翻过来。
他三个对空中那几条龙的魔化,都是那龙没有注意的情况下进行的,而这时魔魂一个震荡,让那龙发觉了,怎么可能再乖乖地受魔化,等龙反应过来,定然会回来伤他们,而且再要制住,便是难上加难了。
忽听戴天声音叫道:“直入泥丸!”接着便见空中一道半透明虹光,向那两条龙身而去。虹光入去,便见那两条龙身再次冷静下来。
但是与此同时,便见戴天的身影在空中出现,猛地下落。陆节儿看到,叫起来:“不好,他没有御体的魔脉了!”
原来是戴天魔化完海棠,身上魔脉便所剩不多,最后一激,都灌入那两条龙的的泥丸之内,因此连御体的魔脉也没有了。陆节儿叫这一声之时,便飞身起来,去接戴天,但是离得太远,自己飞到之时,恐怕戴天早已经落在石地上摔死。偏偏正在之时,忽见看台之上,一道黑影飞出,接住了下落的戴天,再缓缓落到地面。
戴天一时身下有了着落,他却不去疑惑这是什么东西接住了自己,而是感觉到这气息十分熟悉,口里喃喃叫道:“姑奶奶,姑奶奶,是你么!”
便叫出这几声之时,却也没有任何回答。
这时,她已经在石地之上稳稳落下来。侧目向身下去瞧,却见铺着一张黑斗篷,脑中想起,刚才在看台上就看到两个身穿黑斗篷的人,其中一个就是姑奶奶婉玉楼,现在又是这斗篷来接住的自己而且刚才明明已经感觉到了他的魔魂。
戴天脸上满是兴奋,一边口里叫着“姑奶奶”,一边拉起那斗篷,却见只是一张斗篷而已,里面并没有任何魔魂,更加没有婉玉楼。连叫了几声,也没有人应。便即明白了,定然是姑奶奶刚才飞身接住了自己,又不想和自己见面,才会留下斗篷,他的魔魂却飞走了。
一时怔怔不已,心里暗道:“看来,姑奶奶是不想理我了!”长吁一声,心灰意沉,仅剩的一点心力也散了,人也顿时散瘫在地上,竟然也昏了过去。
陆节儿及孟千秋等人奔到台上来,扶起来连声唤,但是戴天刚才一番魔化,消耗颇多,一时又难醒来。
突然空中又是人影一闪,冉在的身影也在台上飞落,站到那海棠面前,连皱眉带翻眼的看着海棠,似是在回忆什么,又假是在欣赏海棠。
海棠只顾紧紧抱着白少载,也不理他。
未过多时,纵天三绝把那五条不控之龙也都魔化了心性。绝融道:“虽然这场魔化比拼落败,三师弟也应该完成这场魔化,也好有始有终!”
绝化没有办法,也只有连连挥动魔魂,在空中把九条龙排序,接着又一一压缩,最后都从严索的头顶内注入进去,再配上压龙印接龙丹控龙蛊等等魔化手法,此后,这严索也就有了九龙之力。
魔化完成,那严索看看昏倒在地的戴天,心里暗恨道:“戴天,我却不会学你打闷棍的手段,此时你昏晕,我先不和你见识,待你醒来,我便好好报仇!”
再转过身来,向纵天三绝施了谢礼,下了魔化台,回到看台的石椅上坐定。
最后,绝融绝蛊等一些评审团人员,对这场魔化进行了点评,宣布戴天胜出。︾,至此,持续了八天的化功比赛已经全部结束,最后总冠军是戴天,而且还破天荒的把对阵三绝翻了盘,把魔化师大会的主人给打败了。
自然这些戴天并不知道,因为他正在昏迷之中,被孟千秋等人抬着走下了魔化台,离开了会场,回他们的滩头崖横派魔化会的营地里去了。
时至半夜,戴天悠悠醒来,看到陆节儿独自在床边守着。陆节儿问道:“你醒了!”戴天并没有答她的话,而是皱眉回忆一陈,猛地坐起,叫道:“姑奶奶呢?”
陆节儿道:“什姑奶奶呀,没有见到她呀!”她并不知道当时婉玉楼就在会场之中,也不明白怎么就有一条斗篷托起了戴天。突然听到戴天一问,竟然不解起来。
戴天猛地跳起来,喃喃道:“不行,我要去找他!”跳下床来,草草穿上鞋子,冲出帐篷,魔魂御体就走。陆节儿叫道:“你去哪里呀?”
戴天也不答言,御着魔魂,往白日的会场方向就去,陆节儿在后面就追。到在会场上空,只见冷冷清清的会场,半个人影也没有,哪里还有婉玉楼的存在。
在上空寻了几圈,又叫了一阵,没有办法,也只得灰头土脸的再回去。陆节儿陪在他身边,也不出言相劝,也不问缘由,只是她在心里却道:“没有想到,这个戴天竟然对姑奶奶这么钟情,本以为她是长辈,才没有抵防,却原来她也和我争!”
幸亏戴天不是自暴自弃之人,虽然没有找到婉玉楼,但是一切事情还要去处理,再次回到营地,先看了白少载伤势,只是魔受损,倒是没有什么大碍,戴天使用魔脉为他调理了一阵,又问了会场的结果。
听到绝化把升龙道魔化么严索身上,心里一惊:“严索和我有不解之仇,而且我要从他们父子手里救出我父母,他有了升龙道,看来最后我还要和他有一场大战!”
海棠能得以二世复活,对戴天千恩万谢。戴天只是道:“你们两个真心相爱,也是难得,只是这白少载……”说到这里,后面话竟然说不出来了,因为他想到,这白少载的身体有一半是霸天星君的残识,现在蓝月魔图尚没有完全被自己吸收炼化,等到自己全部掌握了蓝月魔图之后,这白少载就会烟消云散。
此时看到他两个幸福,又怎么能说出口。海棠倒也没有多问,戴天只顾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第二天,纵派的魔化大会仍然照常举行,这一轮开始的是融功的比赛,其流程也是和第一轮的化功一样,先是举行海选赛选拔赛,再进行最后的决赛。
虽然横派这些倒也比赛得热闹,但是戴天仍然到在对方的会场之上,拿了个日魁回来。
戴天的本事,几乎整个会场上的人都知道了,绝化都败在了他手里,还有谁是他对手,他要来参赛,哪个敢和他较量,一个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这一轮是绝融的主场,他看到戴天参赛,先是心里有气,但是接下来竟然平衡了,在心里道:“你戴天不要那么嚣张,不要以为我三师弟败给了你,我们纵天三绝便不是你对手,我刚刚融合了恭不逊的魔魂,便也是真正的魂脉之体,到时,我要让你在会场之上死得很惨!”
想到这里,绝融便对身边的弟子道:“这戴天若要参赛,不许阻拦,也要保证公平公证,他能进入决赛最好!”
那弟子道:“相阻拦也阻拦不了呀,你看看,现在整个传声上之上,有一大半看客,都是横派的魔化师和横约的弟子,稍有一点裁判失误,他们就叫嚷个不停!”
当时,绝融也看看会场,冷“哼”一声道:“只要戴天一死,这些都是乌合之众!”
“怎么,难道二绝师要和他对阵!”绝融道:“纵天门的脸面岂能白丢。对了,这几天你们几个弟子好好负责会场,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先去找大绝融和三绝师,不要打扰我,我要来个小闭关!”说完便离开会场。
绝融之所以要闭关,就是为了要融合恭不逊的魔魂,前天在会场之上,绝融也看到了戴天的本事,若是凭自己以前的本事,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在魔化上胜过戴天,但是只要把恭不逊的魔魂全部融合,自己就是真正的魂脉之体,虽然戴天厉害,但是在魂脉之体面前,他难有半点翻盘的机会,因为严格意义来说,魂脉之体,约魔脉之体还要厉害。
一连七天,绝融也都在闭关修炼,到在第八天头上,收回魔魂,脸现喜色,暗暗道:“真正的魂脉之体就是不一样!我可是魔界仅有的魂脉之体。”坐在原地,挥了两下魔魂,感觉十分顺手。
竟然叫了出来,道:“早知道真正的魂脉之体如此感觉,我早就把恭不逊杀了!”把那魔魂向外使到顺处,再道:“我先在这里打坐着不动,让魔魂出去游走一番,随便施一下魔化试试!”
便把魔魂铺出去,此时他的魔魂真正变了性质,魔魂共分为两层,一层是他自己的本魂,有原来的颜色的,还有一层,就是虚无透明状的,这两层魔魂受一个心意的控制,能同时完成一件事情,也可以只使用一层魔魂。
绝融把魔魂悄悄地漫出自己的修炼房,把自己的本魂升高,接入云端里,而把魔脉之魂却潜在地下,这便是魂脉之体的好处,不但一人能控制两魂,而且两魂能拉开很长的距离。
因为他在地面游走的是魔脉之魂,本就无形无色,一路向外去行,竟然没有任何人知道,而且每行到一个地方,魔魂就把当时的场景传送回他的大脑。
一直蔓延到纵派魔化大会的会场之上,此时朝阳初升,会场之上已经围满了人,因为今天又是魔化师大会决赛之日,而且还都听说绝融也要开对阵擂台,自然很多人都想看这热闹。
绝融的魔魂在会场之上游了一圈,看到整个会场虽然喧闹,但是有秩序,暗道:“我不能在我自己的会场之上闹事,既然不远处就有横派的魔化大会,我便去看看,现在我的魔脉潜藏得隐秘,纵然是戴天也难发觉,我用魔魂去那里去戏弄他们一下,也好试试我的魂脉之体!”
打定主意,便把魔魂推出,漫过山坡山梁,来到滩头崖前。
透过魔魂回传,便见那崖前已经聚集了许多人,都把戴天围住,只听孟千秋道:“今天真的还要去参加纵派的魔化师大会么!”戴天道点了点头。其他人既兴奋,但是也有一些担忧。
孟千秋又道:“可是那会场之上,还是有些危险的,上一次因为对阵绝化,便已经让你如此吃力,而这一次的绝融比他更加厉害!”
戴天道:“怕什么,横派初成,和纵派迟早要有一斗,而现在正是个好机会,前次斗败了绝化,这些加入横派的和横约的门派已经多了起来,只要这一次我再败了绝融,便可以和他们有真分庭抗礼的力量!”
绝融的魔魂现在已经挨到了人群近处,但是却没有一人发现,绝融心道:“你这戴天,忒也把我小瞧了,却不知,我现在是真正的魂脉之体,绝不是我那个能力最弱的三师弟!”
他想到这里时,便四大长老问道:“前一阵对阵绝化,掌门魔化出了海棠,这一次,你打算魔化什么!”戴天转头看了一下身边的聂参儿,道:“我要魔化八魔之体,让风难儿复活!”
听了这话,让绝融也吃了一惊,暗暗道:“这戴天口气倒是不小,魔化八魂之体,一者要要在体质上的优势,也就是越过八魂之体,虽然戴天在这方面的要求,但是对八魂之体的魔化,也要对于魔化手法,魔脉的强度等等,都有极大要求,你戴天现在才只是区区魔罗之阶,能行么,而且还要和我对抗呢!”
说实话,虽然现在绝融在体质上也成了魂脉之体,但是要让他来魔化八魂之体,也难有任何把握。
又听戴天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快到在会场之上!”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跟在戴天身后,离开滩头崖,往纵天坳这边来。
绝融潜行魔魂悄悄跟在他们旁边,暗暗道:“现在我就让你们领教一下我魂脉之体的厉害!”
催着潜行的魔脉之魂往人群里去,若是平常,他是断然不敢的,但是自己现在的魔魂根本不会被发现,便也胆大起来。
陆节儿紧紧跟在戴天身边,往前去走,突然感觉头顶有异动,抬头向上去看,只见一片树叶正落下来。还以为是寻常树叶,便也没有怎么在意,只让那片树叶落到自己头顶,刚要伸手去拂之时,突然便感觉那树叶的叶脉直向自己头皮肤里伸去。
心里一惊,张口要喊,但是一声“啊”字还没有叫出,自头向下,已经全部变成了树叶的颜色,而且从脚底也升起一股力量,哪里还能低头去看,“咔咔”这声响了几下,双腿便已经成为了碎石堆砌一般。
突然间的异变,让所有人都惊叫出来:“啊!”戴天侧头去看,只见陆节儿已经变成了上叶下石的身体,也就像是雕像。便听得一些刚刚倒过来的魔化师叫道:“绝融,这是绝融!”
戴天问道:“怎么!”身边的一个魔化师道:“一个人突然之间发生了异变,定然便是魔化了,而看这手法,把“融”字使到这般境界的,不是绝融是谁?”
戴天心里好生惭愧,自己现在是横派的魔化师,身边的人被人魔化了竟然半点没有发觉,而且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还是身边的弟子们提醒,还如何做横派掌门?
戴天心里暗道:“这个绝融,怎么突然之间魔魂如此隐蔽,大小姐就在我身边,竟然我半点没有发现……”猛地想起绝融抢走了恭不逊魔魂,竟然惊叫了出来:“这就是魂脉之体,真正的魂脉之体。~,”
以前也听说了,如果能魔化成魂脉之体,比自己的天生魔脉还要厉害,现在算是真的见识到了,这也是当初很多人抢他身体的原因。
孟千秋飞豆豆等人听到,也惊呼出来:“怎么?这是魂脉之体!”虽然他们也看到了绝融抢走了恭不逊的魔魂,但是因为他们不是魔化师,所以当时并没有在意,现在听见,着实吃惊不小。
孟千秋劝道:“戴天徒儿,我看这一次还是不要去参加这次魔化师大会了!”飞豆豆和聂参儿附和道:“是呀!”本身就是他们就对戴天担心,现在又知道了绝融是魂脉之体,更加心里难安了,特别是聂参儿,戴天可是要在比赛时,复活风难儿的,如果是戴天出了事情,风难儿也就复活无望了。
戴天一边对着陆节儿张手使出魔魂,心里暗暗道:“虽然这绝融的魂脉之体厉害,但是我也不能退缩,否则,整个横派和横约就会散了,现在很多人都在看着我呢!”
口里道:“我既然做了横天门的代掌门,就不能让我门下的弟子永远受纵天半门压制!”说完这一句话,一道魔脉向着陆节儿猛地挥动。所有的横派的弟子们听到这一句,眼里泪都出来了,他们自然想到了此一去戴天的危险,但是他为横派之下的弟子们,却要甘冒之险。不只是这些弟子们,纵然是四大长老,眼里也湿了。
戴天把魔脉向陆节儿身上接连使去,眼见得陆节儿那上青下黑的身体,慢慢地变了颜色。
绝融潜着魔魂,看在眼里,暗道:“果然是我现在的魂脉之体厉害,不但无形无迹,而且魔化上也如此之快!”现在这般魔化速度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刚才他只是空中的本魂震下一片树叶,地面上的魔脉之魂再连接过去而已,就已经让陆节儿魔化,如果是先前的自己,怎么可能完得成。
绝融心里暗喜一阵,又暗道:“你这戴天先在这里慢慢解着我的魔化,我要回去准备准备准备,魔化台上再和你正式较量!”
便收了魔魂,无声无息的离开。
绝融在炼魂室内,把魔魂都收回到身体内,感觉没有任何异样,站起身来,打开了门,走出来。守在门外的弟子们看到,叫道:“二绝师,你出关了?”
绝融点了点头,心里暗道:“这次戴天要魔化复活八魂之体,我也要在魔化项目上超过他,这样,也好胜得光彩,可是我要魔化什么呢?什么能比八魂之体还厉害呢……”猛地想起一物,叫了出来:“对,我就这样它,我这项目定然比八魂之体更胜一筹!”
便把那守门的弟子叫过来,问道:“混千元还在我们纵天门么?”那弟子答道:“在呀,他现在是我们纵盟的成员,魔化师大会这么大的事,自然他也要全力维护,他正和其他的盟内掌门们打算去会场!”
“这就好!绝融放下心来,我去寻他!”口里说着,便御魂而起,直往前纵天门前殿飞去。
到在前殿上空,便见院落里聚了一群人,正是加入纵盟的掌门们,绝融在人群里去寻,因为混千元的身体黑黑的,如石头一般,倒也好寻,没用几眼便找到了,落下身来。
因为今天又是魔化师大会的关键日子,这些掌门们因为加入了纵盟,自然也要听从纵天门调遣,都来到会场之上扮演看客,其实是为了维持秩序,或者暗中进行一些运作,现在他们正要离开,往会场那里去。
忽见绝融落下身来,个个叫道:“绝师!”
绝融只是点了点头,再对混千元道:“混宗主先留一下,其他人先走吧!”其他人先是疑惑一下,但是又不好相问,便也结着队离开了。只留混千元一人。
混千元看着绝融面带喜色,问道:“不知二绝师有什么吩咐?”
绝融先不说话,而是拉着他又回到殿里,让他落了坐,再对他道:“我要向混宗主借一物,不知可否借我?”混千元疑惑道:“绝师要借什么?”
绝融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们复魔宗是魔祖混载的直系后人,一直想恢复魔祖时代的荣光,对吧?”混千元点了点头。
“哎!”绝融转过脸去,感叹道:“想当年,魔界初开,是他魔分八体,让魔界有了人类,再接着,他带着所有魔族战征八方,横行宇宙,所到之处,莫敢不从,那时是何等荣光呀,可惜后来,来了个魔宗阿离,不思回报魔祖,反而带兵反他,最后数战之下,毁了魔祖的星体之身,又统御了他的魔子魔孙,直到现在,你们虽然是魔祖的直系后裔,却坐落到这般光景!”
看着绝融在自己面前感叹,倒让混千无十分不解,因为严格来讲,这绝融并不是魔界之人,他本是兆境人,他连正经的魔族都算不上,更别说是魔祖后人,因何会替自己感叹魔祖呢?
听绝融接着又道:“我现在有一个办法,能让你们复魔宗恢复往日荣光,你可愿意么?”混千元道:“自然愿意!”
绝融道:“好,那你就把一样东西借给我!”
“绝师要借什么,只管说便是,只要我能做到的,自然答应!”见他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目的,自然混千元也明白,他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向自己借东西,他可不相信绝融这样的人会帮他们复魔宗。因此在说这句话时,也在瞪着两眼看过去,心里猜测他要借什么。
绝融道:“我要借你们的魔祖印!”
只一声,却如耳边惊雷,虽然混千元也想到了他会借贵重东西,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贵重。自从当初魔祖离去,他们混氏作为魔祖的直系后裔,便也伦落下来,聚在一起,组成了复魔完宗,而魔祖走后,所留下来的也就只有这一方魔祖印,一者是他们复魔宗的精神象征,再者,关键时候开启魔祖印,还能提高宗内人的能力,从而抗击强敌,现在这绝融要借走,怎么能让他舍得。
看着混千元脸色,绝融又道:“我向你借魔祖印,并非他故,而是为了复活魔祖!”
混千元眼睛瞪大起来,问道:“复活魔祖?”虽然他相信魔化师达到一定境界,可谓是无所不能,但是他也难以相信能让魔祖复活。
绝融接着道:“今天在魔化台上,我要和戴天对阵,我已经知道他要魔化八魂之体,把数十年前的风难儿复活,而我便要以复活魔祖来和他对阵,我要以此扬名,而把魔祖复活之后,凭他的能力,你们复魔宗还怕不复兴么!这样不好么?”
混千元怔怔地想了一时,终于开口问道:“你真的能让魔祖复活?”
绝融点了点头,伸手向上一招,挥出两层魔魂,在殿中呼呼地飘荡,上下相应,又指着自己的魔魂道:“我现在是魂脉之体,要让魔祖复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能把魔祖印借给我,只凭他生前一物,我就能让他复活!”
看到那魂脉之体,混千元也是一愣,细细去看,虽然他平生也是第一次看到魂脉之体,但是看那上下响应的魔魂,倒也极为玄妙,想了多时,终于点了点头,道:“好,既然这样,我便把魔祖印给你一用!”
一边说着,混千元解开背后的吞天裹,连着打开了多层,掏出一方大印来,因为绝融也没有见过那印,此时细细地去看只见那印,高过两尺,一尺见方,通身黑漆漆的,似石似金,最上面是大印持手,附着一道红绸。
混千元把那印在怀里抱了多时,最后终于狠心一推,送到了绝融面前,再道:“请绝师珍惜,如果魔化不成,还请还给我们复魔宗,没了他,我们复魔宗就会分崩离析!”
“混掌门放心!”绝融欢喜夺过那印,在手里连着翻转,看了几遍,最后放进自己的吞天裹里,再道:“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会场,你只管等着魔祖复活便可!”
混千元忐忑跟在绝融身后,往外去走,此时已经日上三竿,也正是到了会场开赛时间,他两个魔魂御体,往会场上赶来,只见那会场之上,比刚才的人又多了许多。从空中细细向下去寻,正好看到了戴天等人,只见他身边的陆节儿已经被恢复了本来的身体容貌。
自然是他的魔化被戴天解开了,心里暗道:“哼哼,虽你解开了这丫头的魔化,但是在会场之上,你必须要死!”一边想着,便在魔化台边落下身来。
因为这些天来,绝融都在闭关,所以那魔化台倒也没有多大变化,仍然是当初绝化魔化出的那座魔化会场,把被狂龙毁坏过的,又加一番修复,此时那周围排排石椅之上,已经坐满了人。
绝融刚刚在魔化台边落下身来,便见绝蛊和绝化围上来,绝蛊道:“还以为你不出现了呢,现在选拔赛开始时间已到,你这主持还不露面,真让人急!”
绝融脸含笑意,道:“急什么,此时开始不是正好么!”一边说着,便来到魔化台中间,向四周道:“请二十一位魔化三四甲上前!”
应他声音,便见周围排排的石椅通道间,走出二十一位魔化师来,戴天自然也在其中。
戴天及二十一位魔化师,走到魔化台上来,听绝化道:“这次比赛还是和前一场化功比赛一样,先由二十一位魔化师晋级,再进入总决赛!”
因为这是一直的规矩,自然也在其他人想象中的,所以听到这一句也没有任何反应,反而的关注焦点转移到戴天身上,纷纷议论不住:“这一次戴天又会有什么高手段?”
“不知道,上一次他就胜了绝化,不知道这一次会怎样?”
绝融听到台下的议论,又看了看面前的戴天,心里好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魂脉之体!”当下也不多作理论,而是双手向两边伸出,虽然只是平伸,但是应他手臂,便见空中乱云涌动,都向他身后聚去。,
凝聚到一定程度,突然“轰”地一声,落到地面上来,云层堆叠,不住的组合,竟然形成了一座三层之阶,绝融再停手之时,便见那云竟然凝固石化,性质改变,成了一座真正的石阶。
绝融又吩咐道:“摆放晋级牌!”虽然他在纵天门威望极高,但是这一声吩咐出来,却久久没人回应,因为负责魔化台的弟子们,也都呆住了,不只是普通的弟子们吃愣,而且纵然他身边的绝蛊和绝化也吃惊不已。
过了多时,台下才纷纷乱叫起来,戴天在他面前不远处看到,心里暗道:“果然是魂脉之体厉害,不但魔化得神出鬼没,而且还如此速度!”说实话,戴天心里现在也开始打怵起来,如此强的绝融,自己如何才能取胜?
绝融让弟子们布置好了魔化台,他便站到一边,把魔化台交给了主持弟子。听那主持弟子道:“众海选三甲上前抢牌!”
戴天等二十一位魔化师,便都来到那石阶之前,各自寻找了石椅坐下来,都把魔化上的本事使唤出,或去阻挡其他人,也或者去抢那魔化台上的晋级牌。
其他二十位魔化师,虽然也个个手段高,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和戴天作对,都知道,一个能把绝化打败的人,自己这些魔化道行,在他面前,也难是一命之将。
戴天倒也没有去招惹其他人,只在石阶的上面取下来一张晋级牌,就走下了魔化台,至于台上其他的魔化师有什么争夺,他也没有太大的关注,他所关注的也只有绝融。
天色过午,所有晋级的魔化师们也都见了分晓,眼看又要开始对阵三绝了。
会场上的气愤也突然紧张起来,所有的看客们,向戴天这边看几眼,再转头向对面的绝融看几眼。戴天却坐在石椅之上,完全不理会外界,此时他心里在温习另外半卷千军决,七天前,因为他抢到了恭不逊的吞天裹,得到了里面的半卷千军决,那也是一本高级魔化秘籍,虽然七天以来都在熟悉,但是面对绝融怎么敢大意?便想临阵之前尽是的熟悉。
那一轮太阳刚刚偏过头顶,绝融便在石椅上站起身来。直到魔化台中间,向四周道:“纵派魔化大会融功总站决赛现在开始!”
好这声传得远,能让传声之上所有人都听到。有的人道:“怎么这一次开始得这么早?”上一次绝化是疲惫之身,而这一次,戴天是疲惫之身,虽然绝融有绝对的把握战胜戴天,但是却也不想给他任何机会,不想让他有过多的准备和休息。
看着九名晋级的魔化师都走到魔化台上来,在自己面前的石桌后站好,接着绝融又道:“此一次融功比赛,同样也要开启对阵三绝的模式,规则仍然和上一轮的化功比赛一样,先由九人选出最强者和我对阵!”
绝融刚刚说完,便听戴天道:“我先来!”
看了看戴天,绝融笑道:“凭什么,你连规矩也忘记了么!”虽然绝融也希望戴天第一个出战,但是仍然不想看到戴天如此嚣张。只是他那一声问话刚刚落地,便已经愣住了。
只见戴天说这句话的时候,把手向上一举,而也就是在他一举手之间,其他的八名魔化师,竟然原地被石化了,那可是真正的石化,八名魔化师身上,都罩上了一层石灰色,身体的表面也多了一些光滑。
这就是融功和化功上面的不同,如果是化功,要从对方的身体或者是魔魂上来进行化解,而融就不同了,能在外面的一些特质,融合到一个人的身体之内,当然也要在魔化上高于对方。
其他的魔化师,虽然也算是魔界翘楚,但是却难是戴天的对手。一个没有防守之下,让戴天的魔脉进入,竟然让身体和地面的石物质融在一起,也就是人在石上,石在人中,也就成了石像,这手法和绝融魔化陆节儿有些相似。
只这一下,也让绝融吃惊不小,虽然这样有突然袭击的意思,但是能突然把八名魔化师同时魔化,自然也还是一般人能人能做到的,要知道,那八名魔化师也是有防守能力的,但是这次却证明,他们在戴天面前连防守的机会也没有。
绝融脸上愣了一下,便道:“好,便由你先吧!”戴天把举起那手臂放下而在放下之后,其他的八名魔化师,竟然能以同时恢复,都愣愣地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也就是戴天魔脉之体极轻的原因,不但让对方没有任何发觉,而且也基本没有任何痛苦。
虽然绝融也知道了戴天要魔化什么,但还是问道:“这一次戴天魔化师你要魔化什么?”戴天在吞天裹里掏出两只碧玉婴儿手掌,举在手里道:“我要魔化这一副玲珑手!”
看台上人看着他手里那一幅婴儿一般的手臂,有些不明白,有些却认得,戴天道:“数十年前,魔界之内曾出现一位八魂之体,名叫风难儿……”
说到了风难儿这个名字时,虽然有些不认识玲珑手的,也一声叫了出来,因为风难儿体质的原因,其估名字在魔界里知道的人太多了。戴天接着道:“这风难儿,也如他的名字一般,一出生便有大难,当时的四大部族听说了八魂之体降生,便一起来攻,想杀八魂之体与成熟之前。无奈风难儿的族人,以一万人血祭,才有了这双玲珑手……”接着他又讲了见风难儿如何逃离,如何在深山隐居,如何又遇到了聂参儿等经过。
所说这些,有些年长者也有听说,但当时听的时候,也只是当成故事听的,现在被戴天证实了,一者是吃惊,再有了感叹,感叹这样一个爱情故事,风难儿宁愿自己死,也决不杀聂参儿,而聂参儿宁愿终身不嫁,一个人隐居起来和玲珑手相伴,为了复活风难儿,但一丝希望她也不放弃。
又让看客们暗叹不己,戴天讲述之时,并没有着重讲玲珑手有多么厉害,而是更重情感,恰恰也达到了效果。最后道:“为风难儿和聂参儿的执真之爱,我才决定以这双玲珑手,来让风难儿复活,以成全他们的爱情!”
绝融听了好不失望,他真希望戴天把八魂之体说得如何厉害,而自己出手时,直接要复活魔祖混载,那时,他的脸上一定很不好看,偏偏戴天却只是讲述了爱情故事,反倒让人对八魂之体的意识淡了下来。
但是绝融自然也要把自己所魔化的东西说出来,便在吞天裹里一掏,取出那一只魔祖印,举起来向四周道:“可知此为何物么!”周围看台上的人只顾紧张看来,没有一个应他。
绝融接着道:“此为复魔宗的镇宗之宝,名叫‘魔祖印’。”一说出这个名字,看台上便纷纷议论起来:“原来这是魔祖印,听说复魔宗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名头,就是仗着魔祖印!”
“奇怪,这绝融拿着魔祖印上台做什么,难道他想对那魔印来魔化么!”
绝融接着往下道:“现今魔界,之所以纷乱,就是因为魔祖离去,想当初魔祖在时,魔界是如何鼎盛!”他这“鼎盛”二字用的好,并没有说魔祖时代安宁,因为那时由魔祖统御杀伐得更加厉害,只是那杀伐是对象魔界以外的生命,但是魔界之人也死伤严重。
“为了让魔界重新回复到魔祖时代的鼎盛,因此我才要凭魔祖生产所用之印,让魔祖复活!”绝融看乱糟糟的四周,接着道。
刚刚说到这里,台下便惊叫了起来,这事不但让他们吃惊,而且也难以让他们接受,几乎连想象不来,若是魔祖在世,魔界会是什么样子,要知道,中间还经历了一段魔宗时代,魔宗统御之时,人心安定,少了战争,一时要让人回到魔祖时代去,的人还真不愿意。而且要让魔祖复活,能是一般的本事么,魔界的魔化师虽多,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去针对魔祖,他是什么样的人,不但是星体之身,而且是他统一了黑天之界,开创了整个魔界。
戴天听在耳里,也吓得向后退了两步,虽然他也想到了绝融不会是一般的魔化,但是也想不到,他竟然让魔祖复活,纵然是他是师父拜平门,恐怕也难有这样宏愿,而且只是凭魔祖生前所用过的一方大印。
绝融看过来,笑道:“你是要让八魂之体复活,我是要让魔祖复活,若是我两个都成功,倒也是为魔界做了极大的贡献。”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他魔化的可是魔祖,假是在说:“纵然你所魔化的是八魂之体,也只是魔祖的后代。”
戴天虽然知道他在魔化项目上压过了自己一筹,但是当下也不多争,就眼下而言,要让他来复活魔祖,他还真的没有那本事,当下道:“我是晚辈,自然难有二绝事的本事,所以需要让绝师指教,只希望我能在魔化上早一步完成,或可挽回一些颜面!”
见戴天服软,绝融含笑,以一种高姿态看过去,口里道:“好说好说,谁让你是晚辈呢!你先开始吧!”此时戴天倒也没有心思客气,因为要魔化这一对玲珑手,要穿越时空,把风难儿散了的魔魂搜集起来,是极难的事情,因此怎么敢大意?把丝丝魔脉灌输到玲珑手上,应着他魔脉之力,那一双玲珑手,便离开他手,缓缓向上升起。●⌒,
此时看台上静悄悄的,都直直瞅过来。绝融也看着戴天一会,突然道:“好,我也开始!”应声处,便见绝融那一方魔祖印突然碎裂。
看台上的混千元看得心里一疼。接着又见绝融把手一扬,那碎成了粉尘一般的魔祖印全部抛入空中,纷纷扬扬半空弥漫,却没有一点落下。
跟着绝融又叫一声:“散!”便见那粉尘不落还升,直向上去,最后直入云端,这倒是他魔魂的好处,不但地面之上有魔脉之魂来向上送,而且空中他的本魂还能接应。
眼见那粉尘向上散尽,接绝融又喊一声:“去!”双手向空中一挥,飘浮在空中的云团,片片涌动,如遇疾风一般,各四周里流散而去,不一时,便是朗朗晴天,半点云迹也难看得见了。
戴天向空中抬望一眼,知道那空中的云团就是绝融的魔魂,他这是送那魔祖印去寻找魔祖之魂去了。心里暗暗道:“风难儿虽死,也不过是几十年的事情,我送魔魂穿越时空回去,他只是一时震碎心脉而死,魔魂不会太过散落,但是魔祖是当初战魔宗而逃,而且是生是死还不知道,纵然绝融要把他的魔魂全部收集,需要穿越多大的空间和时间!”
原来,魔化师不但是要魔化眼前的事物,而且也要能魔化过去的人和事物,所以不但要让魔魂能在本空间之内来活动,而且也要能穿越回过去。
若是在戴天修炼横派秘籍之前,他根本不可能完成这样的魔化,所以白少载和聂参儿把宝押在他身上,还是有一定幸运的成分在内的,但是到底是戴天的起点比较晚,他也只能把魔魂穿越到几十年前,时间再长一些,他就做不到了,而且在几十年前的时间内,游走的空间还不能过大。
戴天一路控制着自己的魔脉,两只玲珑手也在他面前械旋转着舞动,突然之间,他的身边三丈的范围之内,起了变化。本来他周围还是一排排的石桌石椅,但是突然之间都消失了,若只是这些,倒也不足为奇,早在戴天对阵绝化之时,便已经使用过。但是随着那石椅的消失,三丈的范围的景色也变了,变得雾影重重,而且脚下也乱草丛生。
一时让财团的看客们不解了,都在皱眉苦思,这次戴天所使用的又是什么魔化功法。不及几个思索,便见戴天身边三丈方圆的范围内景色又有变化了,变成了莽莽苍苍的景色,在戴天身后是一道石崖之影,脚下还有一些枯草乱枝生。
“啊!”看客终于惊奇的纷纷叫了出来,都不明白,怎么戴天要把躯体周围的进行不断的魔化。若是一些高级的魔化师,对于身边的环境进行魔化,虽然困难,却也能做到,只是要看魔化本领的低来定,魔化的范围和难度也和个人本领相关,但是都没有戴天这般故意折腾的,在他们看来因为自己魔化的对象不是身边的环境,而是那一对玲珑手,这样改变身边的变化,也没有任何作用。
忽然看台上横派四大长老中的藏争指手过去道:“这是时空间代入,此时戴天已经在另外一个时空了!”一声,把所有的人都惊得呆了,因为在说到空间代入是,却是极难的魔化,一般的魔化师不但没有见过,而且连想也不敢想,而这戴天竟然能在另外一个空间之中了,也正是因为没有见过,所以此时倒也看得更加仔细了,都把头向前伸到最远,把眼睛瞪到最大。
便见戴天身边那三丈方圆的空间环境不断的变化,时而是莽莽苍苍的乱草,时而是荒芜斜横的乱石崖,影像梭梭的更换,让人看得眼也花了。
突然又有人向上指着着,我们头顶这天也变了。应着那一声,许多人都把眼光移开戴天,向天上际里去看,刚才还是一片艳阳,但是突然之间,却云推风起,人群中纷纷叫道:“瞎呼叫什么,不就是变天气了么,有什么大呼小叫的!”
原来是许多看客还以为是天色的自然变化,也没有什么好奇,责怪那人耽误了自己去看戴天身边的景象转换,但是一声没有落,却突然一轮明月升起来,只照得大地如银。
这时许多人便奇怪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现在刚刚过午,离开黑还早呢,怎么天就黑了呢?”
一声刚落,便见天际里又变了颜色,是数道红霞倚天。便又个个失声叫出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突然又有一叫道:“我们这是在哪里,我们在哪里了?”
又一个声音叫得更高:“怎么我身边长出了大树来,我身边怎么生出一块大石!”纷纷乱叫之下,又低头去看,只见转身处,早已经不是刚才的一排排石椅了。
而是置身在一片荒野之中,自己所坐的地方,也是乱石荒草之上。现场混乱起来,嚎叫声,怀疑声,议论声响在了一起。
但是只乱了一下,突然便见身边的环境又变,而且变成了一处空旷场地,全部都是这方砖铺地,不远处挺立一座大殿,不等众人去细看那殿,便感觉身边一暗,原来是进入了殿里,那殿里也是空旷旷的,除了数十根立柱之外,再无他物,正对面有一道厚石建成的屏风,那屏风之上,雕刻了一颗硕大的魔头,牙张须挺,看着就让人吃惊,个个看客都道:“这是谁,这雕刻的是谁?”
一声没有问完,突然身边的环境又换,变成了一片乱石滩,而在石滩之上,倒着具具死尸。
“啊怎么死了这么多人?”人群中一声惊问未完。
见见一队魔军正杀过来,个个魔魂御体,排列成队形,身体未到时,魔魂便已经挥来。这一下,更加让人吃惊了,有人道:“是有人来攻击魔化大会的会场了么……”
又有人道:“他们的魔阶极高,我们我们斗他们不过!”还有人道,快些逃!”
现场便混乱起来,有的已经魔魂御体飞起来,有的却要转身去逃。
正然混乱之间,突然却听到了绝蛊的声音道:“大家不要慌乱,现在你们身边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这也是‘空间代入’而且是我二师弟较强的,只是把你们代入另一个空间之中,但是因为我们只是在另外一个空间代入而来,所以他们不会对我们形成任何伤害,虽然我们感觉似是真实,其实都是虚无的……”
绝蛊的声音刚刚讲述到这里,魔军们便已经杀到面前,倒也是奇怪,那魔魂击过来之时,虽然打到人身上,却都虚穿而去,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影响,而且一些迎战过去的人,虽然挥出了魔魂,也和那些杀来的人没有任何交集,只见一个个魔军杀到己身前之时,竟然虚无的一化,一个一个虚无的身体隔着横穿自己的身体而过。
这时许多人才算安下心,倒也不作任何抵挡和动作了,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心,但是看到前面的人没有死,自己也就放心下来。
听绝蛊的声音又道:“看看,没事吧,这是二绝师所施的魔化过强,让我们也随他空间代入,为了去寻找魔祖的魔魂,都要把另外的空间拉入进来,刚才所有的场景魔化,也都最魔祖曾经经过的所在,而我们所看到的这些魔军的冲杀,也都是当时真实出现过的,正是魔祖和魔宗两队相杀的场景,看他们杀到了一起!”
说时,绝蛊向另外一处去指,众看客们,回去去看,只见刚才杀过来的一队,和另外一队迎面遇上,拼杀了起来,几十万人拼杀在一起,却是一座好战场!
倒也奇怪,虽然他们就在自己身边拼杀,但是却完全忽视整个看客们的存在,有的魔魂或者兵器也都击到了看客们的身上,但是却也没任何伤害,都是虚虚而过。
有些明明看那拼杀的死者就在自己身边倒下,伸手去摸时,却摸了个空。绝蛊道:“这便是所谓的空间代入,我们能看到他们,他们却看不到我们,同时他们也都是虚幻的存在,所以不用担心!”
听了绝蛊所说,人心这才安定下来。不但没有了慌乱,反而还静下心来看身边的热闹,也去感受这近身却又虚幻的稀奇。
虽然绝蛊这样讲解,但是在他心里也极为吃惊,对于空间代入,自然他也知道,但是那却是对魔化师的条件要求极高,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二是弟在成了真正的魂脉之体后,会如此的厉害,心里道:“早知道,我当初也应该图谋这魂脉之体!”
忽然又听人群中一声喊道:“我们所在的环境虽有变化,但是却只有戴天身边的环境和我们不同!”
这声之下,又都纷纷向戴天身边去看,果然戴天身边三丈左右,完全就是不同的一个画面,界面清晰的保持另外一个风格。
虽然戴天和绝融都是空间代入,但是两下相比,戴天和他相差太远,绝融能控制整个大环境,而戴天也只能控制自己身边三丈远的方圆。¥f,
横天门的四套长老看在眼里,却担忧起来,因为他们看到戴天所控制的了三丈范围没有刚才大了。这一点在其他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也或者是根本没有在意,但是他们四位都是原横天门的长老,自然知道其中厉害。
原来在空间代入中,最怕的就是两个空间的重叠代入,绝融是魂脉之体,所控制的空间十分之大,自然他有极大的强势去影响戴天,他对戴天的代入空间影响一分,戴天的便少了一分,如果是他把戴天的空间代入全部占有,就是戴天就会被拉入两个空间,这样的话,就有可能被生生的魔脉分散在两个空间中,难以回聚,这样的话,自然戴天便难活了。
当然,如果是绝融想要救他的话,自然可以把他放出来,但是绝融的目的就是杀戴天,如何会放他。
汪直道:“怎么办,我们能帮得了掌门么?”藏争摇头道:“切不说魔化师大会的规矩不允许别人帮助,即使是我们出手,像这等空间代入的能力,我们也难插得进去!”
孟千秋在一边听到,也感觉到了戴天的危险,道:“我们出言来提醒戴天还是可以的!”房堪道:“孟老院长这就不知道了,戴天掌门现在并不是和我们在一个空间,虽然我们看到他,但是他却在另外一个空间了,他看不到我们,也听我们喊的话!”
这样一说,让其他人都急切起来,孟千秋飞豆豆连连把手来搓,却也没有任何办法。聂参儿更加急得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口里一直叫:“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藏争道:“眼下也没有什么办法,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们几个人在急切的议论之间,周围的环境也变了多番。这时,又变成了身处幽幽黑暗之中,而且会有道道流星划过,向远处去看,只见一个硕大星球正然撞过来。向身下一看,原来自己的身体悬念在黑黑之中。
“这是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人群又慌乱了起来。
忽又听绝蛊的声音道:“大家还要慌乱,这是星际的影像,也是魔祖曾经走过的,当然因为是代入的环境,所以也不会伤害到我们,虽然我们感觉到悬浮在半空,其实这也是不真实的!”
被绝蛊这样一解释,所有人才又稍稍放下心来。那一颗硕大星球撞来,但是那星球也只是虚无一般的运行过去,果然对于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影响。
这一场星际的景色持续得倒久,所有人都在星际之路穿行,突然向前望去,看到了一颗蓝色的星球。看到那美丽,众人叹道:“好蓝好美的星球!”
刚刚一声感叹,便见那颗蓝色星球陡然撞过来,虽然明知不会伤及自己,但是还都是吓得“啊”地一声大叫。“嗡”然一声,景色又变,原来所处的景色又变化了,脚下变成了一片山地,四周里草木葱茏,中间有一块平整的石地,石地之上,许多人正排成数排,向东而拜。
一边跪拜,为首一人道:“颛顼携殿下人臣及各大族长前来祭拜阿离天神!”众人一听,都愣起来,个个议论道:“怎么回事,怎么他们也有一个阿离天神,我们的魔宗也叫做阿离?”
虽然他们议论的声音乱糟糟的,但是因为本身只是代入的空间,所以那些跪拜的人却没有一个听到,虔诚向东,为首那人仍然道:“阿离天神,昔年,是你拯救了地球人类,我们能有今日安宁,全拜你舍身而赐,今日是你囚魔忌日,特来祭拜……”
飞豆豆听着那人的祭语,口里嘀咕道:“魔界相传,二祖争天之时,魔祖先逃,后来魔宗阿离也一去不回,而他们又在这里祭拜阿离,又说他囚魔,那么是不是他所囚的魔就是魔祖呢,像魔祖魔宗这样的人,都能横穿宇宙,完全可以来到这里?”
他本是嘀咕着自言自语,却也被身边的孟千秋听到,问道:“你是说,他们所祭拜的阿离天神,就是我们的魔宗阿离?”
飞豆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我也不确定,只是有这样的感觉!重名了姓名,又被奉为天神,巧合的地方太多了,不得不让人猜测!”
自然这些魔族不知道,现在他们所来的这个星球被叫做地星,数千年后,被叫做地球,当初,魔界打出黑天之界,入侵人类,便打到了地球,偏偏地球之上,出现了一位惊天星英雄,名叫阿离,正是他带领地星人类,同当时的几个重要部族首领公孙轩辕蚩尤等部族首先共抗魔族,只可惜,那阿离后来被魔族魔化,变了心性,最后反而成了魔界的总魔提。
再后来,在圣光的照耀之下,阿离又回复了人类的本性,重新反抗魔族,终于把魔族驱出了人类空间。但是他最后战一位大魔之时,舍身成仁,以自己的身躯把那大魔囚禁了起来。那具在我另外一本《九黎轩辕录》里曾有描写。
此时轩辕黄帝已死,到了颛顼时代,他正带领天下重要部族前来对海祭拜,因为听说阿离囚魔之后,就落入东边那片海里。
在飞豆豆和孟千秋关注阿离这人为谁的时候,在他们身边的四大长老,却在关注戴天所控制的空间范围,此时在一片大环境之中,也只有戴天所在的地方和周围的环境不一,只是他所控制的环境,已经从原来的三丈范围,缩小到了现在不足五尺。
藏争道:“照这样之下,用不了多长时间,掌门的代入空间范围便会全部消失,那时,我们的代掌门,便没了命在!”一声,把孟千秋和飞豆豆的注意力也都吸引过来,向戴天身边去看时,果然他身边只有不到五尺的范围。
便也不再猜测阿离了,但即使如此,也没有任何办法,只是空焦急。
正在他们焦急着,突然便见身边的环境又变,变成了一片深蓝的世界。众人向周围去看,原来是海底之内。
这绝融的空间代入果然了得,不但能上天,还能入海。许多人在心里这样感叹,因为只是空间代入,所有人虽然看到了海,但是并没有真正的感觉在海水里,所以并没有任何窒息的感觉,反倒能轻松的欣赏海底的景色。
只见鱼儿成群,又有一条条的鲸鲨大鱼游来游去。有些虽然在人群中间疾游,自然也都是虚无一般游了过去,并没有对人有任何伤害。
正在众人观看之间,突然眼前一暗,一座大石拦在了前面不无处,去看那石时,通身漆黑,在海水里透着光亮,那石的形状倒也十分奇特,却如一个顶天巨人一般,踏地而立,高过百丈。
所有的看客们都惊得叫出声来:“好怪的石,在我们魔界,极难见到过这样的石。”又有人道:“我感觉这石上有一股强大的气场向我逼来!”
在乱糟糟的议论声中,突然便听绝融一声欣喜叫道:“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飞豆豆等人心里一愣,均在心里暗暗叫道:“这绝融说找到了,难道他说这石就是魔祖?”
又听绝融道:“魔祖,你一向可好么?”这一声滚滚传出去,虽然只是代入的空间,但是声音也把海水顶得水花乱翻,直向那一座踏地巨石涌去。
那声落下,忽听得那石发出了声音:“谁?”这一声,吸为宏亮,虽有三分柔和,却也似在海底打了一道霹雳。
“魔宗!”突然在孟千秋身边有人一声叫了出来,飞豆豆等人转眼去看时,见正是蔺壮哉。便奇怪起来,问道:“明明是绝融找到了这里,应该是魔祖才对,你怎么会叫魔宗?”
蔺壮哉道:“怎么会错,这正是魔宗的声音!”向身边解释了这一句,便又向那石叫道:“魔宗,魔宗,你多年一去不回,怎么却流落到了这里?”
飞豆豆和孟千秋两人同时点头:“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这里的阿离天神,正是我们的魔宗阿离!”
蔺壮哉粗犷的声音一遍一遍喊出去,却那石只是问了一声“谁”之后,再没有任何声音了,也对蔺壮哉没有任何回应。忽听争道:“我们是另外一个空间的人,只是空间代入,你喊的声音魔宗听不到!”蔺壮哉也恍然回悟,再叫道:“我去找到!”说时站起身来。
藏争又道:“没有用的,你到在那石边去摸时,也只是摸个空!”这一点先前已经证明了,无论是在身边杀过支去的魔军,还是撞过来的星球,都是这样的,看起来是实质的东西,但是和自己接触之时,却如气体一般。蔺壮哉好不颓然,只得又坐回原地。藏争和其他三位长老却头也不转,只是向戴天看去,只见戴天身边所控制的空间,已经不到二尺了。
口里只是道:“完了完了,这下子,我们的戴天掌门定然难活了!”
“哈哈,原来是你想要救之混载出去的,那好,既然这样,你要先打败了我再说!”这一声,正是那一位魔宗阿离的声音。因为此时所有人都在绝融的空间之内,看不到他的行动,但是也能猜测到,定是绝融和那踏地巨石已经有接触了。
应着魔宗那一声落下,便见那巨石之上一首紫光向外绽出,晶晶洒洒的一个绕动,所有人便感觉到整个空间一个侧歪。≧,似乎是自己所在的一片天地都要倾覆一般。
一时之间,又纷纷惊叫不住,过了一时,才算又恢复了平静。藏争道:“这是绝融受到了极大的反击,让他的魔魂飘荡难固,我们在他的空间之下,所以才会这样!”
果然,接着便听见绝融一声闷哼,再道:“果然是魔宗的能力不浅!”又听那魔宗的声音道:“原来是你,前一次我放了你,没有想到,你现在竟然来和我作对,来帮助魔祖混载!”
原来,魔宗阿离和这位绝融还有过交际。当初绝融自大千山魔化成了众生体,想要暗杀阿离,不但没有得手,反面被阿离所擒,但是阿离心怀仁念放了他,所以现在听到绝融声音之时,竟然辩出了他。
绝融道:“你是魔宗,掌管魔界,又赦我性命,按理说我不该对你忤逆,但是你本为魔祖架前总魔提,结果你却带兵反他,由你破充序在先,因此我便也对你不尊了……”
不待绝融说完,便听魔宗声音道:“无需这许多借口,你要救魔祖时,只管过来便是!”绝融本来还打一套说辞,找一找自己的面子,但是听到这一句话,却被咽得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虽然他现在是魂脉之体,但是要让他和魔宗动手,如何有取胜的把握?但是话已经赶到这里了,不出手,便会被其他人耻笑了去,而且自己是为寻魔祖而来,如果不出手,便也难让魔祖复活,自己的魔化也就失败了。
绝融到底是聪明之人,再道:“虽你魔宗厉害,但是你要对付我,被你囚禁的魔祖便难控制了,与其那样倒不如你直接放魔祖出来……”
“哈哈哈……”不待绝融说完,便又被魔宗打断,道:“你这人好多的说辞,不就是想救魔祖又没胆么,便想通过一些威胁,让我顺从你,这些对我来说,没有用,若是我能放魔祖,何须还要在海底来做这石头人!”
绝融一时又极不处在,因为他的心思被魔宗猜中了,见眼下其他方法再没有用,也只有出手一拼了,道一声:“得罪!”便合魂而上,向那巨石而去。
众看客们因为都在人绝融的空间之中,自然看不到绝融出手,但是却见那巨石灼灼放出光彩来,一层一层的向他释放。
随着那一层一层的光彩向外释放,众看客的身体又不由自主的开始摇晃。有些人道:“虽然这绝融厉害,但是如何斗得过魔宗,他若是魔魂不行,是不是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又有一人道:“也不见得,虽然现在绝融是在支撑,但是他现在是魂脉之体,有可能连魔宗也难是他的对手!”
众人只是议论着,又向那石上的光彩去看,便见那光彩,一圈一圈的向外释放,而且向外来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又有人指着道:“看,魔宗那光彩越来越大,明显是绝融不行了!”
四大长老却不关注那石上绽放出来的光彩,而且在关注戴天,随着绝融和魔宗对阵,倒让戴天所控制的空间慢慢的扩大起来。四大长老等人才算长出一口气。
绝融虽然催动魔魂和阿离对峙着,但是却也能感觉到戴天那一处的空间,因为那是他最为关注的,他正是想借空间代入之机,把戴天杀死。
此时见对峙魔宗过,便在心里道:“我绝融好苦的命,我要复活魔祖之时,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不怕,哪怕是他身死魂散,我也能把魔祖的魔魂收集起来,偏偏是他被阿离困住,此时我斗这位魔宗不过,可是我接不回魔祖的魔魂,如何他复活,自然这一块魔化便难成功!””
忽然又想道:“既然我斗这魔宗不过,便不如借此之机,先把戴天杀死!一者,除了后患,再者也能合力对付魔宗。”想到这里,便把魔魂退后一些,他魔魂向后退,巨石之上的光彩便更盛了,灼灼向外逼来。。
但见另一边,戴天的所控制的空间急速缩小。悠然之间,便已经极细如线。四大长老和孟千秋等人一声惊呼:“戴天!”
接头便又听绝融叫了一句:“戴天,你这点元脉便在这里慢慢消散吧!”紧接着,便见那一缕细线般的空间也没有了。一切都是海底世界的景色。
紧接着便见一道掠影投来,几织几绕,组成了一幅戴天的身影。陆节儿一声大叫:“戴天!”另外的孟千秋和飞豆豆几人也叫出来,却那戴天的虚影也不应声,原来,此时,他的魔脉是在了两个代入的重叠空间之中,此时只是他的一半的元脉拉到了这一片空间,因为元脉不全,再有空间相隔,根本听不到。
因为绝融对他的空间代入早就有了影响,刚才他也已经感觉到这个空间了,绝融和那魔宗的一番对话,他也听到,此时这半点元脉被完全拉了进来,更加能感受到这个世界了。
因为戴天早就对魔宗充满了好奇,此时更加细细的向那石去看,连连看地了数眼,心里暗道:“难道这就是魔宗,到底是什么事让他离开魔界,又是什么事,让他和魔祖都来到了这里!”
因为这是空间重叠,他只能看到那一座高高的巨石,只能感受到周围的海域世界,所有的看客们他却看不见,自然其他人的声音,他也听不到。
戴天对那魔宗之石连连看了数眼,突然回过神来,暗暗叫道:“不好,现在我的元脉不全,竟然难以自制,我此时应该想如何从绝融的空间回去,要不然,我这点元脉很快就会消散的,绝融回魂之时,把我的魔魂丢在这里,纵然是不消散,也难和男外的元脉汇合!”
想到这里,便把眼光移开了魔宗宁石,细思如何离开这个空间之内,但是他此时的元脉只是残片,难有任何作为,而且和外面没有半点接恰,想来想去,也难有半点办法。
到底是此时的元脉不全,缺少了自制力,一时没有想出办法,又去看那魔宗之石,但是看了几眼,心里又紧张起来,暗道:“我如果只是这样,我这点残脉很快就消散了!”此时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魔脉在消散,这可是元脉,消散了之后,便再也难聚了。
心神忽左忽右的游离多番,这也正是元脉不全的结果,就像人的一点残魂一般,虽有思维,但是也会错乱无序。
正在戴天焦急之间,忽听得一个声音传来:“实到虚处虚惹盘,虚到实时实溢满……”戴天听了,暗暗地道:“好清秀的女孩声音!”顺声望去,只见海光朦胧之中,一个少女婷婷而立,虽然离得太远,看不到那少女的容貌,但是凭那一幅身姿,定然也是一个极为标志的美女。
感叹了那少女的容貌,突然又回过神来,叫道:“不对,我现在是在两个空间的重叠之中,虽然外界能看到我,我却看不到外界,而且我也难听到外界的声音,怎么这女孩的声音却能被我听到?”
戴天疑惑之际,听那少女接着道,“左如湍水弯又弯,右如堤坝把水拦。龙游潜底左边去,星月当头照九天……”戴天初听那少女所吟,并没有在意,但是听到这四句之时,暗思一下,突然心里一动,暗暗道:“怎么她说的这四句好像是我身上纹身图形。因为戴天有一身的纹身,图案神秘,又难让人捉摸,初时,戴天使用它创造出了魔阵,后来从霸天星君的残识里知道,这是左道魔图。
而在他胸前的纹身中,就和这四句极为相应,在他左胸上就有一道如水形纹路的纹身,而右边是堤坝形状,底下似是一条龙,在最上面又有星月的形状。
偏偏也是此时戴天的元脉不全,最爱胡思乱想,听着那那少女吟诵的话,更加往自己身上去想,又在心里暗道:“既然他所说之四句,却和自己身上的图形有关系,那么前面句也必然有用,又想起那少女所说前面两句:“实皮虚处虚若盘……”暗暗又道:“我现在元脉不全,是最虚的时候了,那意思就是让我把魔脉盘起来,应该是这样。”
想到这里,便连忙把魔脉催动,紧紧盘在一起,果然,随着他把自己的魔脉都盘了起来,便感觉魔脉消散的也慢了,而且心神也能凝聚了。心里更加奇怪起来:“这个女孩定然是高人,他竟然知道左道魔图,此时是来点拨我的么?”
便向那少女道:“多谢姑娘指点!”那少女的身影在海光朦胧中看到,也奇怪起来,叫道:“咦,我只是随便说出来的图语,怎么你却会使,难道你会道魔图……”
戴天也在心里惊起来:“果然,她说的正是左道魔图,她是什么人!”心里这样想,口里却道:“姑娘,你说这是左道魔图?”
那少女道:“是呀,你竟然也会,难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戴天不解,怎么他要找我,可是我并不认识这姑娘。当下也不接她话茬,只是道:“我叫戴天,被困在这片重叠空间中,再需要姑姐相帮,救我出动之空间,请问姑娘,接下来是什么图语?”
那少女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道:“你先把我刚才那四句归整了魔脉,再说吧。”戴天应一声,便控制着魔脉,把魔脉来进行按那图名图语来排列,所有魔脉都分成了四部分,分为上下左右,各为水波堤坝游龙星四个图形,四处又相呼相应。
一时之日,倒让戴天心神大惊,因为他现在能感觉到自己另外的元脉,因为他穿越时空去找风难儿的魔魂时,进入的是另外一个空间,结果一些不全的残脉被拉来了这个空间,而此时,竟然竟然能感觉到另外一个空间的自己。。
戴天在这里愣着的时候,那少女也是一愣,叫道:“你能凭我四句图语,就能把魔脉排列成这样的,定然便是你了!”她一边说,便在海光朦胧中斜飞过来。
那少女一个飞掠,朦胧如幻,在戴天身边落下来,离到近处,去看那少女时,只见一张爪子脸蛋,柔眉风目,只是浅浅一笑,便已经透满了俏皮与妩媚。『,。
看了她几眼,戴天道:“多谢姑娘相帮,还请你教我下面的口决,好让我离开这个空间!”虽然戴天问得急切,但是那少女却没有有着急回答,而是丢下话头,又问戴天道:“你是怎么懂得这些图语的?”戴天道:“因为我感觉你所说的像是我见过的一些图形的解释……”
“图形!你在哪里刚到的图形?”那少女又急切追问道。
戴天刚要细细解释,突然便见道道蓝风,如刀如剑一般卷过来,同时还伴着绝融的声音:“戴天,你今天必死!”自然这是绝融控制下的攻击。原来,绝融见戴天的残脉困在了自己的空间之内,便没有再多作理会,因为戴天元脉不全,难以长久维持,即使是不理会他,也会慢慢消散,他现在只想全力对付魔宗。
但是突见到一个少女闯进来,便是一惊,在场之么多人,虽然自己能载着他们进行空间代入,但是没有一个能有这般本事,而且她所说的奇怪言语,又让自己不解,但是戴天使用之后,还有极好的效果,因此便控制整个空间的力量,想把戴天击杀了,不能让他这点残脉逃走。
如此一来,戴天哪里还有心再细细解释身上的纹身图形,便连忙向那少女道:“现在没有时间解释了,你快告诉我接下来的图语!”
偏偏那少女犟起来:“不行,你要先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那图形的!”刚刚说到这里,见那蓝色风刀便已经卷到了自己身前,现在的戴天,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只要那风刀卷来,自己这点残魂便再难聚在一起了,那样的话,另外一个空间的元脉,也会因为不全而消散,自己就难活得成了。
戴天一声惊呼:“啊!”那少女猛道一声:“能是你伤害得了的么!”信手一扬,划出一道曲曲弯弯的图形来。那图形十分奇怪,外面的许多看客也看在眼里,感觉那图形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又十分的陌生。
所有卷来的风刀,都被那图形一拦,斜飞到了另外一边,没有对戴天形成半点伤害。戴天看在眼里,更加吃了一惊,一者是惊这少女竟然能和绝融对手,现在的绝融可是魂脉之体;再者也惊她使出来的那图形自己却识得,正是自己身上纹身的某一个图形。
在心里暗暗道:“她所使用的正是左道魔图!”
虽然看不到绝融的身影,但是却也听到了绝融的吃惊声音:“啊,这是什么功法?”稍静了一下,又道:“不要忘了,这是我的空间,纵然有人相帮,你也别想出这空间!”
接着便见一片海光空间都晃荡起来。纵然是所有的看客们,也都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纷纷惊叫不止。那少女叫道:“着!”伸手甩去,便见七八个奇怪的字符向外散去。
字符所到之处,所有的空间都稳定了下来,没有出现任何的晃动。戴天也长出一口气。
但是这一口长气还没有出完,便听那少女叫道:“不好!”戴天转头去看,只见有一个字符的缝隙处,有一道浓烈海光直罩过来,光到之处,竟然搅得空间了乱了起来。
这等空间晃动,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只是一个身体侧歪不致落命,但是对于戴天来说,一个晃荡之下,这点魔脉都被震散了。
戴天一声叫道:“我……”他本来想说“我这次难活成了”,但是后面的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听那少妇道一声:“走!”应声处,手臂向戴天这边一裹。
数十道字符,卷住了戴天的残脉,“嗡”地一声,十几个奇怪的字符如水晕般荡动,接着便晶晶的消失了。而在那些个字符消失之时,戴天的残脉之体和那少女也已经消失不知去向。
孟千秋和飞豆豆看在眼里,同时叫了出来:“啊!戴天呢!”周围连连寻看了个遍,也难有半点戴天影子,转头去看身边的四大长老,问道:“戴天呢?难道是被绝融杀死了?”
四大长老为首的藏争摇头道:“不像是被杀,像是逃走了,否则定然会有戴天掌门残脉消散的痕迹,可是现在这整个空间里,没有半点魔脉消散的痕迹!”
听到这里,孟千秋和飞豆豆才长算长出一口气。过了一时,整个空间慢慢稳定下来,又过了一时,便见那魔宗之石上,再次发出光芒来,明显是绝融又和魔宗交上手了。
戴天感觉身处一片奇怪的天地之路,整个天都由一些黑色的线条组成,向周围去看,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事物,也没有景色,就是稀疏有致的黑色线条。
戴天细细去数那线条之时,似是又感觉有三分熟悉,突然想到,这姑娘所使用的是左道魔图的字符救走的我,这些图形我身上就有,怎么会不认识。只可惜,我是身在此山中,不能一观这些纹路的全貌。
突然便听得那姑娘的声音道:“你代入的空间是在什么时间?”戴天道:“六十年前!”
因为现在的聂参儿已经七八十岁的年纪了,而风难儿自杀的时候,也正是在那个年代,因此戴天便把空间置入到那了个年代里。又听少女道:“好,我便把你送入那年代里!”
戴天道:“姑娘大恩,戴天铭记于心,请问姑娘芳名,怎么到了这里?又怎么会出手救我?”那少女道:“我来这里是找我哥哥的,听说了魔化师大会,便来看看,又看到你被困身于重叠空间之中,我便想到了我所学的在重叠空间中的一些图语,因此说了出来,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使用,我要找的可能……”
那少女所说这些话时,语速十分之快,让戴天不解,现在两人已经完全胶离了绝融的空间,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怎么她还如餐紧张。
听那少女突然焦急转了话头道:“哎呀来不及细说了,我要先把你送到六十年前的空间!”
“你呢?”戴天已经听出了她话的意思,就是她不会和自己一起到代入的空间中,戴天在她身上最为牵挂的就是左道魔图,还想向他打听左道魔图的图语呢?
那少女道:“我现在身不由己,刚才胡乱使用了几个图影构成一个空间,现在一时难以持久,眼看要散,如果是散了,便是在无空间的情况下,我们两个都要死,或者是真实的身体随时间进入时空。所以要把你送回去了。”
“你呢!”戴天又是这样追问。
那少女道:“我都说了,送走了你之后,这片空间就会消散,我也不知道我会到什么地方,空间上不确定,时间上也不确定!”急急忙忙说到这里,戴天就感觉自己身体飘国,猛速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戴天明白,她是把自己送到六十年前的代入空间了。猛地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这一声是他使用有了全部的力气喊出来的。悠悠便听那少女的声音道:“我叫苏念儿……”只这几个字之时,那声音,便已经远不可闻,可想而知双方远离的速度之快。
戴天暗道:“幸亏知道了她的名字,这样以后还有个找头!”便感觉自己所在的空间,猛速前冲,也不知用了多长时总才算稳定停止下来,同时感觉道道黑线所构筑的空间,突然离散。
“嗡”然一声,戴天便感觉立身到了地面之上,放眼向四周去看,只见是一片荒园,连连看了几眼,让戴天只感觉到熟悉,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
猛地想起,这不正是曾经来过的天风山么,这里也曾经是风难儿的故乡,聂参儿为了怀念风难儿,便在这里定居,后来自己就是随聂参儿来过这里,只是那时,比现在要荒废得厉害,但是格局却没有变。
戴天向四周连连看了几眼,暗道:“我应该先找回我留在这里的残脉!”因为都是自己的魔脉,自然也都有感应,相互找到之后,重新组合到了一起。
戴天道:“当初,风难儿自尽之时,不在他天风山,而是在聂参儿的家中!”便又游走魔脉,在这一片空间之中四处飘荡,找了多时,找到了聂参儿的昔日府坻。
因为他明确了要魔化风难儿的步骤,因此先前就向聂参儿问过风难儿自尽的地方,聂参儿也都向他说了,因此也没太费力气。
找到了风难儿自尽的地方,在原地使用魔脉细细感应。原来魔魂就是电子的存在,只要是生命,身体内都有电子,只不过不同的生命,在电子的强度上也不相同,通过修炼能让电子聚焦量增加,强度也会增大,都能被人控制着在身体之外使用。
而在任何电子消散的地方,也都有残痕,虽然时过几十年,风难儿身死之地,也是有残消电子的痕迹的,当然也只有戴天这样的大魔化师,才会感觉得到。
戴天细细使用魔脉感觉了一番,叫道:“原来凤儿的魔魂消散之后,所有的残余电子竟然都不在这里,而是去了西北的深山之中。”
想道:“风难儿生前没有过过正常人的生活,自他懂事起,就是母亲带着他在深山里躲避,也正是在那深山之中,遇到了聂参儿,那里是他最童年时为快乐的地方,所魔魂消散之后,虽然不能再控制,但是残余的记忆,却都向那里聚拢。
戴天又飘起魔脉,向西北方向的深山而去。
虽然风难儿是八魂之体,但是他震碎之后的残魂收集,倒也没有多大的难度,因为凤的生前并没有太过复杂的轨迹,相反,如果是一个人在生前的轨迹十分复杂,死后,魔魂残迹会按照潜意识去飘荡,因为所留下的记忆很多,自然飘荡的地方也就多,相对来说魔魂搜集起来,也就更为复杂。
风难儿死后,没有意识的魔魂残迹,便也都聚回了他昔日生活过的地方,而对他记忆影响最深的地方,这是这一片大山,所以戴天倒也没费多大力气,只在这一座山里,便把风难儿的魔魂残迹全部搜集。
使用魔脉卷着风难儿的魔魂残迹,戴天心道:“下一步,就要对风难儿的残迹来进行融合,再使用玲珑手上面的细胞延展排序。这也需要一些时间的,而此时魔化师大会的会场之上,都被绝融的代入空间占走,若是我现在回去,一边要对抗绝融的空间相侵,一连又要排魔魂残迹,倒也十分不易,倒不如就在这里进行!”
想到这里,便把魔脉之体原地里打坐,双手挥动,所有散在四周的魔脉倒都向他自己聚过来。
随着他身边所聚焦的魔脉越来越密集,便见有一些灰色的雾体薄罩在空中,这些正是风难儿震碎之后的魔魂残迹,人死之后,魔魂飘散,因为分布的范围太广,所以倒也看不出什么,但是被戴天聚集到一起,浓度加强,便也有了颜色。
戴天越发把魔脉向一起聚扰,而那灰色也就更浓了,最后都盘居在戴天面前。戴天道:“你这风难儿只顾一死,却不知聂参儿为你受了多大的苦,受多大的折磨么!”
戴天说这句,也就是自言自语的感叹,但是戴天这一句说完,却见风难儿那残魂痕迹,一个涌动。一时让戴奇起来:“这风难儿魔魂飘散已经这么多年了,按理说不会对外界有任何反应,怎么我说到聂参儿之时,竟然会让他激动,可能在他活着的时候,聂参儿对他十分重要,以至这么多年,仍然有对她的记忆,若是这样,倒是有利于对他的魔化。”
戴天的魔脉控制着残魂痕迹,聚集到五尺的直径,此时那灰色更密,眼看要成为黑色了,如烟如雾的,相互涌动,因为生前就是一体的,所以现在融合在一起,倒也没有什么排斥。
但即使是如此,也只是一些魔魂残迹,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忽一声,戴天喊道:“破!”双手猛地向两边一分,随着他那手势,那如烟如雾的残魂,也向两边猛地拉长分开。
如此,戴天进行了十几下,便见那些如烟如雾残魂也都慢慢地变了颜色,其实也就是加深灰度而已。接下来,戴天又把那些个魂雾分成了数块,相相互阻隔,再相互重叠。
如此又进行了多时,接着便见所有的魔魂残的颜色变得不一了,有些灰度重,有些灰度轻。
戴天道:“这是要变色么!”因为风难儿是八魂之体,他应该有八种颜色的魔魂,也只有这样不断的分开再重叠,才会让他的魔魂颜色出现变化。
以这样的动作又重复了多时,见那灰度颜色的深浅变化也更加明显了,而且层次感也更加分明。戴天见是时候了,便把玲珑手持在手里,叫道:“风难儿,可还记得这物么!”
戴天这一声,虽然是寂寞之下的言语,但是也希望能让这残魂有所记忆,若是那样,魔化起来,也就简单了些,但是他这一声问出,却见那些深浅不一的魂雾没有任何反应,仍然在不断的在自我融合,因为本身已经被戴天重叠得深浅不一了,但是在无意识之下融合,渐渐地颜色要中和。
戴天道:“可不能让你这样,你若是再中和成了一色,我这些功夫也就白费了!”便把手里的玲珑手再次举起,道:“这本是你死前的东西,你把它赠送给了聂参儿,她就终生和它相伴……”
刚刚说到这里,便见那些魂雾竟然顿了顿,忘记了自我融合,往戴天所持那一双玲珑手前来聚,戴天笑道:“便不信吸引不了你,你虽然对这玲珑手没有多大记忆,但是却记得聂参儿!”
他说这句话时,那些灰雾便已经聚到了玲珑手之前,想要接近。戴天再道:“可不能让你这么轻易就接近!”把自己的魔脉通过那玲珑手使出来。
本来他的魔脉没有任何颜色,但是通过那玲珑手使唤出来,也都变了颜色,挥挥洒洒,成了八彩,如丝如线般向前推开。正好和那些灰雾相接在一起。
一连推开了数十丈,再猛地八彩收回来。他的八彩刚刚收回,却见那些魂雾又扑入来,想要现将接近玲珑手,因为戴天对那魂雾的记忆进行了逗引,已经让他们对这玲珑手感了兴趣。
所以虽然现在周围即使是戴天不使用魔脉控制,这些残魂之雾也不离散,若不然,戴天便要一边使用玲珑手,一边要对所有的魂雾进行控制,那样是极为费力气的,风难儿对于聂参儿的残存记忆,倒让他省不少的事。
如此,戴天用玲珑手,把八彩的魔脉前推后拉的又进行了数十次,每一个推拉,便让那些灰雾和光彩相接触,影响之下,那些灰雾也慢慢受到了影响,先前还只是深浅不一的灰色,现在也开始有了其他的颜色。
渐渐的,分出了八种颜色。这便是以玲珑手复活风难儿的原因,如果不是有这一双玲珑手,经然是能让风难儿的魔魂残迹收集起来,但是也难复活,因为根本不能形成八魂,而在这八魂之下,也必须要由戴天这样的魔脉之体来进行操作,否则,就会有一魂重叠,那样就等于加入了魔化师自己魔魂,自然也难复活成功。
刚才还是一团灰雾,慢慢的竟然也变成了八彩之雾,相互涌动叠绕,都围在戴天所持的玲珑手之前。
忽一下,戴天猛地把玲珑手抛入高空,那些彩色动魂雾一见,竟然都争相追着而去,玲珑手向下落时,眼看要被那八彩之雾接住,突然那一双玲珑手上,又猛地挥出了八彩,向下罩来。
那彩雾被戴天控制得如实又如幻,竟然让那些彩色之雾不得近前,但是也难再拉开距离,保持在一丈远近。突然戴天双手下划,叫一声:“开!”两只玲珑手猛向下投来十六道光速。直穿入彩色之雾中,便听得彩雾“扑”地一声,以扇形被分开了十六块。
或许是因为那光速太强,一时让那些彩色之雾都怯怯地向一连避开,过了多时,才慢慢向那彩色光束接近过来。而这一次的接近,便都是归颜色,本颜色的彩雾,便去依附到自己同色的光束之上。
戴天笑道:“道这样就对了!”没过多时,便见刚才混乱无序的彩色之雾,现在也都排列得整齐了,虽然不同的颜色聚在一起,但是却也都边界分明,互不影响。
猛地,戴天又把玲珑手上的光速收回,不同颜色的彩雾竟然猛地撞击在了一起,一撞之下,竟然又让颜色穿插在一起,想要自然融合在一起。
但是不及有的融合,玲珑手上又投下来光束,再次隔开。隔开之时,因为没有走刚才的路径,一时之间,倒让颜色更乱了,如此之下,便见不同颜色的彩雾,又寻找着依附自己本色光束之上。
又连着重复,让那一团彩雾的颜色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多时之后,竟然颜色晶晶的绽出光彩来。戴天长出一口气:“有些希望了!”
跟着又道一声:“成形!”便把把手一拢,所有的彩雾都向一起去聚。先是拢成了一个圆球形状,被戴天几拉几扯之下,成为了椭圆形,没一时,又形成了鱼的形状,最后,竟然又有了四肢。
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明显已经有了人的形状。戴天又把那一双玲珑手寄起。八彩亮光柔柔的罩过去。
由彩光聚成的开人形,也在慢慢地旋转,保持每一个面都能受到玲珑手的光彩熏染。直到那人形光彩也慢慢地能本地发出晶彩之光,戴天才问道:“风难儿,你现在可有意识了么,如果有,你就把光彩闪动一下!”这一声问出,果然便见那人形光彩晶晶地亮了一下。
再天再道:“今日我要把你复活,现在唯一和你身体有关系的,就只有这一双玲珑手,现在你可记得它么?”那人形光彩又闪了一下光亮。
戴天再点了点头,双手向前一分,让那双玲珑手保持一人的宽度距离,在空中悬停。再道:“以你以前你的魔魂记忆,和这一双玲珑手组合在一起!”戴天这一句话说完,便见那那人形光彩,接近晶晶闪动,相互错乱地绕了一下,都向那玲珑手依附而去。
先是组成了胳膊,再接着有了身躯,最后生出双腿头颅来。戴天使用魔脉细细的去扫描,发现了有些错乱的顺序,又进行了纠正,再道:“记住,这就是你的魔魂顺序,不可错乱。接下来,我要为您再造元魂,只要元魂造成,你就是一个完整的魔魂之体了,便能有你生前的能力。”
戴天一边对那新铸成的魔魂之体说着,便遥遥把一道魔脉挥出动,向那魔魂中心直插入去,一个旋转,把周围许多魔魂都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只球体形状。
虽然风难儿的魔魂之体已经铸成,才算是初有意识,难有半点反抗,一切也都只任戴天随意插手。
戴天遥遥遥把两只手绕在一起,牵动着魔脉,卷起那一团晶晶的彩色球体,连着多番旋转,那球的旋转之力非小,引动了周围晶晶的彩色魔魂也跟着旋转,先是散了人形,没一时,又组合成人形,再打散,连着九百九十九次,最后戴天叫一声:“成丹!”
双手向中间去拢,便见那圆球猛地变小,成了一枚魂丹,这就是所说的元魂,元魂会生出魔魂,只要身体内的元魂不散,身上的魔魂就会生生不息,如果元魂被打散,此人也就难活了。
结成了丹,戴天再道:“魔脉离了身体,空使之下,还真的挺累,你先养一会魂,我要好好休息一下!”把自己的魔脉聚到一起,原地打坐,一连调息,一连去看不远处悬停的风难儿魔魂。
过了多时,眼看那夕阳将西。突然却听那风难儿魔魂“啊”地一声呛出来。戴天猛地一声回神,连忙叫道:“风难儿风难儿风难儿……”连着叫了多声。这是为他叫魂,否则,风难儿就有可能没有意识。若要此时让风难儿变成魔傀,只要一个意念种下便可,自然戴天不会这样去做。
连连唤了多声,又听风难儿长吁一声,再浑浑沌沌地道:“这是哪里!”戴天连忙道:“你终于回转了,此时,你想得起你的前尘往事么!”
风难儿听了这话,便在空中飘着愣了起来,顿了多时,才悠悠地道:“好长啊,好长啊,聂参儿,聂参儿,他在哪里?”戴天见他认了自己前尘的,便放下心来,便道:“好好回忆一下你的前尘往事!”
说完这话,便不再打扰他,因为风难儿刚刚复活,要让他好好回忆一下自己的前尘往事,这样也能让他的魔魂固定,也能对新复活的生命定位,之后他的前尘之事要处理,全凭此时的回忆。
那风难儿悠悠回忆多时,把他的生前经历都想了一遍,先道几声“母亲”,再道几声“参儿”,再呆呆向戴天看了几眼,问道:“你是谁!”
戴天道:“正是我受聂参儿所托,把你复活,我是一个魔化师……”不等戴天说完,那风难儿便急切道:“你见过聂参儿,她在哪里,她在哪里!你带我去找他……”
虽然只是魔魂,难观其形象,但是听这声音,却仍然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样子,而且那神情也不谙世事。看着他那焦急的样子,戴天道:“既然我复活了你,就应该是全套的,也应该把你的身体给复活了!”
风难儿道:“对对对,我应该有一副身躯去见她的!”见他说得急切,戴天叹了一声,再摇了摇头。风难儿又急切道:“怎么,是你有什么难处么,还是没有复活我身体的本领?”
戴天再叹一声,他能复活风难儿的魔魂,自然复活身体也不在话下,只是风难儿的坟墓现在在狂殿之中。
当初,卜罗头为了擒住戴天,使用魔魂传送,把风难儿的坟墓,连同那个破院落一起卷进了狂殿,之后戴天几人冲出狂殿,却把那院落留在了狂殿里。按理说,戴天此时完全可以再造一副身躯,这样还容易一些,可是那样就不算复活了,而且他要对得起聂参儿,一定要让聂参儿看到昔日的风难儿。
但是要这样的话,必然要进狂殿,而进狂殿,戴天对狂殿却有三分怯意,还有一个狂魔冉在,自然凭他现在的能力,在狂殿中出入,倒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要出手魔化,便难顾狂殿和冉在的攻击。
戴天正在筹箸间,突然看到风难儿的八魂之体,心里暗暗道:“我现在有八魂之体,又怕狂殿什么?”因为八魂之体是魔魂罕见的体质,而且又血祭出了玲珑手,虽然此时没有身躯承载,但是他的攻击力已非一般人可比。说不定,狂殿的星体之身,也难是他的对手!”
当下道:“我要为你魔化复活身躯之时,还要你出手相帮!”风难儿也先是一怔,暗道:“对呀,我现在也是八魂之体!”口里道:“是你让我复活的,你有言语只管吩咐便是!”
“好!我两个现在就走!”口里说时,魔脉散开,把风难儿罩在其中,接着时空旋转,身边景象梭梭变化,先是看到一座接天大殿,只是那殿此时已经身罩白霜,看得戴天吃惊起来:“怎么这狂殿现却成了这般光景!”突然想到当日在流云魔图之中,曾经听到一个声音和拜平门打斗,难道这一手魔化是拜平门所为?”
又想道:“既然这狂殿现在有伤在身,不正是我进去盗取难儿墓的最好时机么!”当下便魔脉一绕,进入狂殿之中,因为上一次进过狂殿,自然知道其中路径,一路推着魔脉,到在那破院落之外,戴天便收住魔脉,因为他知道前面便能屏蔽魔脉,若要是元脉进入,便难再使出魔脉。
在那悬停住魔脉,指手向里道:“看,那就是你的坟茔,你死后聂参儿便和这坟茔相伴。”这话一说,又让风难儿惆怅多时。戴天使用魔脉,向四下里探了探,发现并没有其他狂殿的人在,也没有任何动静,便放下心来。再道:“你在我身边保护,我专心用魔脉向你的坟墓而去,再推动时空。”
见风难儿点头,戴天便把魔脉使出。刚要向前去推,忽听得一道滚滚声音传来:“虽我狂殿中蛊身残,但也还是凭你两人便能欺辱的!”
声如激雷,直压而来,听得戴天心神俱荡,忽地想到那日听到对战拜平门的就是这个声音,心下便奇:“怎么这狂殿会说人类言语了?”
风难儿抬头向四下里看了看,也没找到人影,便向空中施礼道:“晚辈风难儿拜见前辈,我两个来此,并不是有意欺辱,实是我的坟墓流落到你殿中,这戴天小哥要替我复活,因此才有打扰!”
风难儿一者不知戴天和狂殿的过节,再者他也把人心想得太过简单,只要自己向狂殿说明缘由,对方必然理解。哪知狂殿却道:“原来是八魂之体?果然有向我说话的本钱,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任你们随意出入我狂殿!”
戴天对风难儿低声道:“我和这狂殿有过节,他正雪恨不得,今天见到我两个,可能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了!”风难儿愣道:“那怎么办?”
戴天道:“幸好,他现在身受魔化,动不得全力!”风难儿道:“好,我在一边拦截住他,你把我的身体复活!”
戴天暗暗想道:“平生没有见过八魂之体,现在正好见识一下他的本事!”便道:“这殿本是星体之身,虽然没有人身,但是攻杀力极强,你要小心!”
风难儿道:“放心!”便把他的魔魂铺开,现呈八彩,把戴天护在中间。
戴天叹道:“果然是八魂之体厉害,不但魔魂种类齐全,而且魂魂相呼,魂魂相应,这样对我保护,恐怕那狂殿还真的没有办法,便放下心来,双手向那院落中的难儿坟推去。
眼看魔脉到在了那坟边,突然一首白雾横遮过来,挡住了戴天的魔脉。戴天连忙魔脉绕起,曲线向那坟而去,但是也都被白雾挡住。
风难儿道:“别怪我不客气了!”八彩魔魂向前推去,直袭那道白雾。那白雾因为要挡戴天,因此也没有躲,而是凝实了,和八彩魔魂相撞一起,便听得“嚓啦啦”数声响,白雾一绕,向四下里散开,而那八彩之魂,也缭缭的溅开飘荡。
又听狂殿的声音赞叹道:“果然是八魂之体,竟然有这样的攻击力!”戴天也在心里感叹:“虽然这狂殿虽然受伤,但是这聚雾一击,若我不用魔图之力,恐怕也难挡得住,而风难儿却能一击而散!”
自然,此时不是戴天多感叹的时候,借着那白雾残散之机,连忙又把魔脉前推,向难儿坟而去。
但是那白雾散得快,聚得也快,突然一晃,又挡在了戴天的魔脉之前。戴天暗道:“只是我现在游走的是魔化的魔脉,使用不出魔图,和他硬碰不得!”
便要把魔脉向里收,突然又听风难儿道:“闪开!”因为他是八魂之体,三虚五实都占全了,能相生相应,所以魔魂聚集起来的也快,顷刻之间便已经聚扰,又向白雾击去。
再“砰”然一声,便把那白雾打散。戴天便把要收回的魔脉再借隙推出动,但是那白雾又凝聚来挡,但是也都被风难儿打散。如此多次之后,那白雾渐感不支,凝聚得也没有先前的密度了。
忽一声,狂殿叫道:“且住,我有话相说!”戴天愣愣地住下了手,风难儿本是心怀善良之人,便也停下手来,抬头向空中道:“前辈有什么说教!”
却听那狂殿道:“现下我想你两个做一笔交易!”听他说话一本正经,不像是要耍什么手段,疑问道:“你要和我做交易,什么交易!”那狂殿道:“你也看到了我的处境,我被拜平门种下了魔蛊,以致我成为了这样!”戴天道:“你是想让我为您解蛊?”狂殿道:“只要你把我身上的魔化解除,我便任由你两个在殿中出入!”
原来,自从狂殿战拜平门之时被他魔化之后,身上就被寒霜所罩,这么多天来,他都想自我解除,哪知用了多种办法也难把魔化去除,现在见到戴天到来,又有一幅八魂之体,想要凭自己的能力拦住他两个,恐怕是不可能的,倒不如和他两个做一个交易,本身对方所要的也不是狂殿的东西。…≦,
戴天左右思忖一时,道:“我也有和你交易的心,只是那拜平门是一代宗师,魔化手段极高,不知道我能不能帮你解除!”听到这话,那狂殿也是一声苦叹,再道:“只要你尽心便好!”他也知道自己这魔化是拜平门手笔,自然拜平门不会出手自己,自己试了多番,也没有效果,也只有让戴天一试了。
一者是戴天也希望把狂殿的人拉到自己横约旗下,纵然没有这一场交易,戴天也想出手相帮,当下道:“既然你信任我,那我就先为你出手!”再对风难儿道:“你的身躯不急,且等一时也无妨!”风难儿点头。
戴天便把魔脉重新收回自己体内,再向外涌出,因为狂殿身躯极大,要为他魔化,自然要把全部的魔魂都向外去。
他魔脉刚要向外涌出,突然便听狂殿声音道:“且慢!”戴天愣了一下,停下了魔脉,再问道:“怎么……”狂殿道:“你在为我魔化之时,自然也要为我保密,不得把我身体的秘密泄漏出去!”
戴天道:“这个自然!”因为魔化师在为其他人出手魔化之时,就会了解对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自然会对其的身体特点和弱点也会有所了解,如果泄漏了,被敌对一方知道,自然就能针对弱点来进行攻击,这也是魔化师界的规矩。
“好,你开始吧!”狂殿道。
戴天便把魔脉推出动,向周围不住的散开,过了多时,才算接触到殿身。使用魔脉细细地向狂殿的石木之内去拂,细细去研究拜平门是下蛊的手法。
一番拂扫之下,让他吃了一惊,因为他发现拜平门这一手魔化实在是太过高明了,并不是直接的使用魔化来进行影响的,而且就把狂殿的木石物质进行了改变,就是一种能生霜的木石物质,也因为生霜而变得脆弱。
戴天心里暗暗道:“虽然我打败了绝化,现在又和绝融交手,但是这拜平门的魔化手段,比他徒儿却高明的多!”正在心里这样盘算,自己那魔脉便已经拂到了殿顶,正在大殿之顶,戴天又发现了异样。
只见那殿顶中央处悬停了一个气体的圆球。这和殿身的其他位置和物质相差太大,其他的地方都是木石,而只有殿顶的正中央是一团气体,结在一起,却似是一枚硕大的魂丹,正是这里控制狂殿的所有思维和行动,好比像是人体的泥丸一般。
戴天暗暗道:“这是怎么回事,并不像是拜平门种下来魔化,却像是狂殿自己修炼出来的,但是纵然是狂殿修炼,也应该是他狂殿的本体物质呀,这是怎么回事?”
戴天细拂之下,却又发现,这枚硕大的魂丹并不是一次性成型的,而且又有后来加上去的,而且狂殿现在能口吐人言,自然也是因为后来的这些物质加上去的原因。
现在能让戴天确定,这魂丹并不是狂殿自己的的,而且又感觉那气息有三分熟悉,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怎么熟悉。
正在戴天疑惑之时,突然便听耳边有人道:“我们既然是你的邻居,定要全力帮你,只是你要先回来,咱们好好想想办法,只是躲在那里偷看,也难有结果呀,是不是!”
戴天去辨别之声音时,却是卜罗头,心里暗道:“不好,他怎么回来了,难道他发现了我在这里?”卜罗头的声音刚刚落下,又听到冉在的声音道:“我也不想,只是我看到那女人就让我身不由己,总想多看她一眼!”
戴天又是一惊,虽然现在自己和狂殿达成了交易,但是卜罗头和冉在心思难测,真不知道他们发现自己身在狂殿之中,会不会对自己下杀手,特别是冉在,他一直想以自己负心之名杀了自己。
一连控制着魔脉,回身去看时,果然便见卜罗头八大殿主及一些狂殿弟子,涌着冉在走入殿来。刚刚入殿,便见冉在把眉头一皱,身体的魔魂也散出去。
卜罗头道:“怎么了……”只说到这里,他也感觉到殿中有异样。叫道:“是谁,谁在殿中!”冉在道:“好像还是一个魔化师!”这让卜罗头一喜,道:“我们正愁找魔化师不到,看看他能不能帮我们二世先祖去除魔化!”
听了这话,戴天心里才算稍稍放下心来,暗道:“看来他们也需要魔化师,而自己正在出手替狂殿魔化,应该他们不会立刻翻脸!”突然又听冉在一声叫道:“戴天,原来是你,是你到在了狂殿之中,看你还往哪里走,这一次我不能再让你活了!”
因为他问过戴天有没有对女人负心,而且戴天还亲口承认了,所以一直就想杀掉戴天,但是自从上次一别,因为有海棠复活,他的注意力,都在海棠身上,一连几天,他都在滩头崖前的营帐之外,去偷看海棠。因为白少载魔魂受损,需要将养,所以海棠便留在营帐里照看,,却让冉在多天不回,就是在营帐之外偷看,也不舍得离开,也不敢近前。最后还是被卜罗头等人拉回来的。
现在突然看到了戴天,自然想一诺前言,把戴天杀死。
突然便见卜罗头把手拉住冉在,连连叫道:“好邻居且慢,我们正要寻找戴天为我二世先祖魔化,既然他现在来了,正好央求他一下!”听到这里,戴天才算又放下一半的心,心里便开始盘算着,如何把他们也拉入到横约旗下。
还没有转换三五个心思,猛听得狂殿声音道:“好呀,原来又是你来到了这里,看我不杀了!”一团白雾就向戴天卷去。
卜罗头八大殿主及冉在,也都身躯疾飞,往声音处而飞,卜罗头一边叫道:“先祖且慢,这戴天是个好魔化师,拜平门所种下的蛊,恐怕也只有这戴天能解了!”
狂殿声音叫道:“不,这戴天是我们的仇敌,纵然是我死了,也决不能让他为我魔化!”说时那团白雾,便已经卷到了戴天和风难儿身前。戴天和风难儿一时都呆住了,不明白这位狂殿是什么心思,刚才明明和他做好的交易,自己也已经出手为他魔化了,现在却突然变卦。
正在戴天吃愣之间,突然便听狂殿一道细细的声音传入他耳里:“先不忙魔化,此时你们先走!”说时,那一团白雾已经柔柔地卷过来,戴天才算明白,原来是这狂殿是怕卜罗头冉在他们回来对自己不利,因此才假意对自己叫喊,再暗中放自己逃走,原来是在替自己着想。
但是刚刚想到这里,又回思过来,不对呀,那卜罗头已经明显想让自己出手魔化了,而且他也已经劝住了冉在,怎么这狂殿却要让自己走?因为心下不解,便道:“可是他们也想让我出手为你魔化……”
一声而有说完,便又听狂殿的声音叫了出来:“真是可恼,竟然欺负我中蛊身残,偷偷潜入殿里!”这一声,声音极高,把戴天的声音也都全部淹没。
现在的戴天早已经把魔脉全部收回,回头去看,便见卜罗头,冉在等一干人便已经在身后不远处站住。忽听冉在叫道:“戴天,留下命来!”
双掌向前一推,碎冰一般的魔魂便袭过来。卜罗头在一边连连劝道:“邻居且慢!”冉在道:“你没听到么,你们的二世先祖并不让戴天出手,既然他不让,还留戴天做什么!”
说这话之时,那晶晶魔魂便已经击到戴天身前,此时的戴天,因为只是魔脉出体,同时也只是魔化的魔脉,以柔顺为主,又使不出魔图来,自然攻杀能力也下降了,怎么能敌冉在这一击。
风难儿叫一声:“休伤戴天小哥!”八魂一推,向前抵去。“砰”地一声,两边相撞在一起,风难儿的身体向后一个趔趄,而那冉在的身体也向后退了两步,踏得虚空也连着摇晃了几下。
冉在定住了身体,再细细去看,又道:“原来是你这戴天又请来了帮手!”再一指手,向风难儿道:“你这娃娃先离开,我杀戴天是因为他有负女人心!”
卜罗头在冉在身边连连去劝:“邻居且慢动手,邻居且慢动手!”但是冉在如何肯听:“只道一声,不能再欠下这戴天的人情,那时我就没脸杀他了!”说时,又一魂击过来。
看着冉在那魔魂晶晶向自己袭来,突然让戴天暗暗地叫了一声:“我说怎么觉得狂殿魂丹的气息有些熟悉,原来是狂魔冉在气息!倒是奇怪,怎么了狂殿的魂丹会是冉在的气息?难道是因为当初狂魔之星削星成人时,因故把自己的主体部分留给了狂魔之子?”
但是刚刚这样一想,便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星体成人时,如果是星尘不全,主体缺失,本身就会受到极大影响,或者是身体行动上面的,也可能是意识上面的……”
突然,戴天险些叫了出来:“这冉在现在不正是意识缺失么!”
正在戴天心里疑惑之时,却听身边的风难儿指手过去道:“你们这些人好不讲理,戴天小哥正在替你们狂殿解除魔化,却你们上来就下杀手,好不讲理。”
因为风难儿不知道冉在的底细,还道他是狂殿的弟子呢。
卜罗头听见,脸上一喜。但是看到身边这位祖宗时,却也只有再一声叹息。再向戴天连连施礼道:“戴天小哥恕罪,恕罪……”风难儿更加气起来:“你们招招杀手,还让我们恕罪,要打的,只管来,别人怕你们,我可不怕!”
戴天怕风难儿激起冉在的狂性,便要出言解释,但是刚要张嘴,便听狂殿一道细细的声音秘传入他耳内:“不要多嘴,快些走!”应着这一声,便发现整个院落也都飘起来,推着戴天和风难儿向外就去。
冉在在后再叫道:“戴天不要走,把命留下!”一连追身,魔魂也后面兜着去击。幸好有风难儿在戴天身边,挥出八彩魔魂去挡,“轰轰”连声,都被风难儿击散了。
戴天看在眼里,感叹在心里,暗道:“冉在的魔魂攻击十分霸道,自己当初也难挡得住,而风难儿却能招招接得稳,果然是八魂之体厉害!”
狂殿之力潜行推着那院落,让戴天和风难儿想在殿里停身也不可能,被冉在追着击了七八下,便已经出了狂殿。到在殿外,狂殿之力便没有了,只有一首细细的声音秘传进戴天耳内:“我把这院落给你送出来,记着我们今日之约,来日再替我魔化!”
戴天催动魔脉控制住整个院落,再催着往前而去,心里暗暗道:“这狂殿急着让我走,定然是怕我说出他的身体秘密,定然是他身体的秘密不想让狂殿弟子知道,它的狂殿顶上有狂魔冉在的魂丹,他又不想让狂殿知道,难道是他偷偷占有了冉在的星体尘埃,因此,才会让冉在的身体不全,所以有些前尘无法回忆?”
虽然戴天不知道真相,但这一点却在心里肯定了。正在戴天猜测之间,便见冉在也追出殿来,叫一声:“戴天你不许走!”出魂便击,但是有风难儿在戴天身边,打了几魂,也伤他不得。
戴天只把魔化的魔脉运行而起,开始穿越时空,“嗡”地一声,照着那个院落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再慢慢地消失不风。冉在气愤道:“你这戴天好不地道,在魔图里说好的,你又不算!”空叫了几句找不到了戴天,他又不能同戴天一样去穿越时空,没有办法,也只有回去狂殿。
戴天催着魔脉,从时空中穿越,连连幻影之下,那一座破院落,也在时空中飞去,不一时,便在实地上落下。戴天指手道:“这就是聂参儿几十年生活的地方,她就是夜夜枕着你的坟墓入眠!”
风难儿抬眼四周里去看时,这个院落倒有七分熟悉,在报仇之前,也曾在这个院落里生活过。眼里回看,悠悠往事也都在心里升起。原来戴天控制那个院落,时空穿越,又把难儿坟重新挪到了天风山聂参儿所居住的破院落之中。
看着风难儿的神情,戴天暗道:“应该让风难儿多了解聂参儿苦心!也好有利于他两个恩爱。”便对他道:“你可以到这院里的房中去看看,里面好多魔化的经书,都是她要帮你复活而搜集而来的!”
时至现在,戴天反而在魔化上不急了,因为凭绝融的本事,恐怕现在已经把魔祖复活,因为他的魂脉之体太过厉害了,而自己能复活风难儿,也只是为了能对得起聂参儿。当下便和风难儿一起,到在周围的房屋中,去看那一排排的书架。
风难儿看得呆了,眼里总是呆呆的,他不敢想象,聂参儿本来还是魔化师,却要苦恼搜集这些魔化秘籍,为的就是想让自己复活。在房里转看了多时,二人再来自难儿坟边,戴天道:“现在我们再来瞧瞧你死后,聂参儿是如何的伤心!”
口里说时,便把魔脉向前描出,浅浅的一层,都罩在难儿坟之上,也让风难儿站在其中,但觉得那难儿坟上面一层灰光撩动,时空光景发生了变化,先是看到一个少女伏在坟边痛哭,再看到一个少女选手刨坑,旁边放着风难儿的尸体。
风难儿看在眼里,口里喃喃道:“参儿,参儿!”又见一道蒙蒙山道之上,一驾马车,聂参儿坐在车前,一边痛哭,一连赶车,车上装着一口棺材。自然是风难儿的尸体。
虽然前畏向台行,但是两边的光景却向后退,自然是戴天催动了时空之力,让时光倒流的结果。几番光景流转,突然又到在一夜破落府坻之中,虽然戴天不认得,但是也能猜得出,这里应该就是聂参儿父亲聂不前的府坻,也就是风难儿的身死之地。
果然,风难儿看得更呆,因为这是的景象对他记忆最深。只见那宅院之中,有两个人,一个是聂参儿,一个是风难儿,另一边,还倒着个老妇,已然身死了,正是风难儿的母亲。
突然便见那光影之中,风难儿神情既翡伤又无奈,道一声:“天风万余英灵在上,是你们给我的‘玲珑手’,娘,是你给了我生命,你们让我杀眼前之女孩,但正是她让我知道了什么是正常人的生活,我如何做得到,既然两边难为,我便一死来向英灵前辈谢罪!”说时,身体便要震动。
戴天连忙道:“停!”便见那光影之中,风难儿要震动的身体猛然停止住了。风难儿的魔魂在戴天身边吃吃道:“这是我,这是我死前的光景。早知聂参儿如此,当初也不会一死了事……”
风难儿在那里喃喃自语之间:“忽听得戴天一声啸叫,信手向那难儿坟去指,便听得“轰”一声响,风难儿那坟翻开,尘土飞扬之下,一口棺材飞跃而出,时空穿越,梭梭都往光影里的破落府院撞来。
轻飘飘落在那风难儿的光影身边,棺盖飞开,从里面落飘出一副骨架来。去向光影中的风难儿贴去,只一飘,便和那光影中的风难儿重叠在一起。戴天再道:“我要为你生出骨肉来!”
信手拢去,只见四周里数团气息凝聚在一起,直涌过去。“晶晶”之声乱响,便见本是光影一样的风难儿身体慢慢地变得凝实,最后形成一个真实的人体。
戴天再对风难儿魔魂道:“快些进入你的身体之中!”风难儿魔魂一飘,隐进身体之中。戴天再让时空流转,重新回到破院落里,最后道一声:“好了!”
风难儿回神之时,便见身边的难儿坟已然被翻开,棺材也打开了,里面也没有了骨架,原来,戴天先是使用难儿坟的气息,对往事进行时空追踪,追踪到了风难儿在死之前,又把风难儿在时空这边的骨架去重叠,再生出皮肉,回投到所在的时空里,现在风难儿的身体,本来就是他自己的,所以根本不是身体再造,而是复活。
戴天去看风难儿那身体时,吃了一惊,只见风难儿正值十五六岁的年纪,面白如玉,衣服破旧,头发蓬乱,一身的稚气和野气。看着风难儿,戴天担心起来,这风难儿本是在十五六岁年纪,但是那聂参儿却因时间消耗成了残残老妇,他两个如何般配?
但是心里刚刚这样一想,便又在心里道:“他两个本是真爱,何顾年纪差距!”便也释然了。向风难儿唤了两声,又他问现在感觉是不是适合这身体?
风难儿活动一下四肢,再道:“十分合适,和我生前的感觉没有什么两样?”本来就是他自己的身体复活,自然再适合不过,不像是再造身躯那样,还要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
戴天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便好,我现在便带你去见聂参儿!”
说时,催动时空,忽忽流转。风难儿自是欣喜不已,口里喃喃道:“参儿,苦了你,我来见你了!”
戴天控制着时空,穿越到魔化师大会的会场之上,仍然蓝色的海水光影。戴天暗道:“本以为这绝融已经让魔祖复活了,怎么他现在还把魔魂停留在海底时空之中?”
忽地又想:“应该是魔宗太过厉害,让绝融斗不过,因此迟迟不能让魔祖的魔魂召唤回来,既然这样,可怪不得我了,应该是我干扰你的时候了!”
便把自己的魔脉投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嗡”地一声,戴天立在原地的身体突然能动了,而且在他身边还多出一个风难儿。但此时,所有人因为都在绝融的代入空间之间,却看不到戴天的所在。纵然是戴天和风难儿,所看到的,也只是一片海底的光景。
风难儿道:“这是哪里?”戴天道:“另外一个魔化师把空间拉到了这里来!”风难儿问道:“那怎么办?”戴天道:“我们把空间拉回去!”
风难儿道:“我能帮你什么什么!”戴天道:“正好要用你的八魂之体!”风难儿的八魂之体,也是魔化师的最好体质,只是他当初为了报仇,并没有在魔化上面修炼,而是只注重攻杀能力,现在如果是戴天指挥着风难儿出手,定然也能对绝融是极大的干扰。
虽然戴天和绝融对决魔化,本是两个人的能力对比,但是因为风难儿就是戴天魔化出来的结果,所以让风难儿出手相帮,也在规矩之内,如果是绝融先成功,他也完全可以让魔祖相帮,想必那时候,戴天便如何也难敌了。←,
戴天对风难儿道:“魂入凡元,裹魂而待,待而不发,绕魂成丝,丝丝绵绵,冲肩披背……”戴天一路说下去,风难儿也按他所说的口决来运行魔魂。
突然所有的魔魂都从两肩和后背一起涌出,彩彩绕绕,呈分八彩,都向四下里释放而出,戴天又对他说着病口决,戴天所说的都是在横派的高深魔化秘籍,再加上他的理解,虽然风难儿是初次接触魔化,但是那魔魂也向向四周释放,不一时,蓝色的海光之中,便有有一片空间是被八彩笼罩。
此时那魔宗之石上,仍然向外释放着光芒,绝融正在全力对抗,但是这么长时间之下,那石上之光不但不散,反面还更加强盛起来,绝融急在心里,暗暗叫道:“都怪我绝融命不好,偏偏有了魂脉之体,第一个对手竟然是魔宗,魔祖就在这石之内,如果伤不得这石,就不能让魔祖魔魂释放出来,这样的话,自然也就不能完成我的魔化,不能完成魔化自然也就是戴天胜出了。”
想到了戴天,心里又不安起来:“那戴天明明在这空间内我就可以杀死,偏偏又来了一个不明身份的少女,把他救走了,也不知道戴天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继续魔化复活八魂之体……”
正在绝融心里焦急万分之时,突然便感觉自己所敌笼罩的空间之内,出现了一片八彩之光。绝融去看时,大吃一惊,自然他也识得,那正是八魂之体,而戴天复活的风难儿正是八魂之体,自然也就证明戴天已经魔化成功了,这一场比赛自己已经输了。
气得他连翻咬牙,但是却也没有任何作用,只见那八彩之光向外扩散的越来越大,不一时,就已经有两三丈的方圆了。
绝融心道:“无论如何,我也应该把魔祖给魔化复活,否则,败在戴天手下,还有什么脸面,请不出魔祖的魔魂来,我死在这里便了。”打定了主意,便把魂脉向外连着释放,一边对抗着八魂光彩,一边又向魔宗之石那光芒之上逼近。
但那魔宗之力十分厉害,显然他并没有出全力,但既然如此,自己也难敌。无论如何用魔魂石逼去,但是也都被光芒逼得退回来,再加上风难儿那八魂之体,也让自己逼不过,虽然戴天是魔脉之体,但是在魂脉之体之下,却也不怕,因为绝融不但有魔脉之力,而且还有魔魂之力,二者相加,而戴天只有魔脉之力,他没有修炼到极致,体质上难及魂脉之体。但是八魂之体却不同,有高于任何魔魂类型的体质,都难和他相抗。
过了一时,不但魔宗没有攻下来,却也见那八魂笼罩的范围又变大了。绝融暗道:“不行,眼下我也只有拼命一博了!”突然整个海蓝的空间分开两边,错开了八魂之光,一左一右,直向那魔宗之石夹击而去。
又听那魔宗声音叫一声:“来得好!”那石上的光芒也分成两束,一左一右向分开挡去。虽然绝融明知难敌魔宗这石光芒,但是这一次,却仍然向里硬接而去,便听得“吱吱”连声,虽然他是魂之体,但是和那光芒接触之时,却不断消失,此时方知任何体质上的优势,在魔宗面前都是枉然。
虽然眼看着自己的魔魂一点一点的被抵消,但是绝融仍然坚持,便听得魔宗声音又道:“看你能坚持几时!”那光芒一点一点的向外压来,想要逼着绝融向后退。
但是绝融拼尽了自己所有的魂脉之力都帛上去,“吱吱”声响得更密,被蓝色相罩之下的魂脉消失也更快了。此时在绝融所载的空间之内,也都不住的倾斜,很多人的身体也都最失去了重心,“啊啊”惊叫之声又响作一团。
便听得蔺壮哉道:“这个绝融也太不自量力,竟然敢和魔宗比拼魔魂。四大长老中的藏争突然指手道:“咦!那里怎么多出一团八彩之光!”其他人顺他手指去看果然便见一团八彩之光,正然晶晶洒洒地向外逼来。
原来,刚才在蓝色的海光笼罩之下,虽然也有八彩之光,但是不仔细看,便也看不太清,再加上许多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魔宗之石上,现在所有的蓝色海光被分成了两边,中间空了出来,让那八彩之光也就显眼了起来。
孟千秋道:“定然是戴天,他刚才不是走了么!”飞豆豆道:“定然是戴天又回来了!”房堪道:“戴天掌门所复活的就是八魂之体,现在有八彩之光出来,难道是戴天掌门魔化成功了?”
听到房堪这样一说,虽然其他人也不是太肯定,但是也都纷纷喊叫出来:“掌门威武,掌约威武,我们掌约赢了……”聂参儿眼里直直看过去,他想看到风难儿的身影,但也只是看到了八彩魂光,并没有看到风难儿和戴天的身影,只是口里喃喃道:“风难儿,风难儿……”
正在众人都在一片纷乱之间,突然便听得绝融“哇”地一声呛出气来,应着这一声,便见一道血光向前直喷而去。
因为其他人看不到绝融身影,但是只看到那一团血光,自然也能明白,这是绝融坚持不住了,所以才累得吐出血来。眼见那一道鲜血向前直喷,向那魔宗之石上洒去。
猛听得魔宗叫一声:“不好,你竟然如此来耍之手段!”但是要收回光芒去抵挡,已然来不及了,眼看那血溅落到石上,跟着那血便在石上组成一首符印,向里渗透而去。
原来这也正是绝融拼命的打法,他正是想在两边消耗住魔宗那石上的光芒,故意让魔宗伤得自己从而呛出血来,以血成印,渗进魔宗之石,好释放被内石内的魔祖魔魂。
那血符连着几个闪动,便见殷红之内,一团黑气飘涌出来。
绝融声道:“魔祖我来接你来了!”那黑气涌得也快,突然之间,便已经弥漫了半个空间。猛听得魔宗一声啸叫:“可恶小人!”两道石光猛向外震开,把蓝光震出有数十丈之远,几乎要把整个蓝色的空间也都震碎了。
那绝融闷哼一声,又一首鲜血喷出来,但是这一道鲜血并没有再落到石上,而是被那石光挡了回来。接着又见那魔宗之石,连着几个颜闪动,先前印在石上的血符也消失不见了,因为没有了血符,向外涌出的黑烟也猛地停止了。
所有空间内的看客们看到那烟,也都纷纷叫道:“难道说这便是魔祖之魂么!”又有人道:“好像没有完全涌出来!”
正然纷纷议论之下,突然便听见一道女子的声音传来:“阿离,怎么了!”应着声音,一条美人鱼游到了那魔宗之石边,众人去看美人鱼时,个个都惊得呆了,只见那鱼,虽然是鱼的身体,但是自腰以上,却是一副绝妙的美女之体,身姿妖娆动人,那一张脸庞,红艳如霞,粉若桃瓣,虽然离得远处,看不清眉眼,但是只这一个身姿和脸型,便已经让人着迷万分。
接着又听魔宗声音道:“对不起,伊妹儿,惊醒了你的好梦,还道这个小魔化师没什么本事,便想陪他玩一玩,谁想到他拿自己的生命耍诡计,让魔祖的魔魂逃了出去!”
那美人鱼听了这话脸上变色叫道:“怎么办,让魔祖逃了出去!”魔宗声音又道:“幸好,只是逃出去一些而已!”
“可是……可是,那可是魔祖,我去追吧!”那美人鱼道。魔宗声音道:“你追不上的,可是我又追不得,也只得由他,这些也只是一小部分的魔祖之魂,也难成多大的危害!”
他两个说话之间,便见周围几乎要碎的蓝色空间,又重新结在了一起,晕晕几个涌动之下,竟然裹住那些黑烟不散。那黑烟里有沉闷的声音传出:“阿离,你终于还是没有囚住我!”接头便见时光置换,换成了另外一事光景,海底的蓝色也不见了,那魔宗之石和美人鱼也没有了。
自然这是绝融控制时空,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时空叠叠,疾换疾走,不一时,最后一道光景退去,就是魔化师大会的会场之上了。此时正然夕阳西下,西边霞光正映过来。
自然绝融的身影也突然之间能看得见了,所有人都向那绝融看去,只见绝融立于原地,正然双手向天空去招,而嘴角仍然还残留有血迹,虽然是时空代入,但是和魔宗对阵时所流的血却是真实的。
突然有人叫道:“看,戴天就站在那里了,他身边已经多出了一个人,是被复活了的八魂之体么?”刚开始还有些猜测,但是看到风难儿身上透出的八彩之魂,也都肯定了。
所有人这才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戴天,只见戴天正然负手抬头,傲然而立,举目抬头向空中去,因为他感觉到了,空中虽然看似是空无一物,但是却有一股极为强大的涌动,心里道:“这是魔祖要复活了么,可是在那海底的空间之中,也只是飘出一部分魔祖残魂而已!”
其他人自然没有戴天这样的感觉,都纷纷指议论风难儿的八魂之体。聂参儿也已经起身,通过石椅之间的通道,来到魔化台边,向风难儿痴痴地看着,口里喃喃道:“风难儿风难儿……”布满皱纹的眼角,也早已垂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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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难儿听到一个老妇念叨自己的名字,不解问道:“你是……”聂参儿突然止住往前来的脚步,脸上一怔,吃吃道:“你……你……”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
戴天连忙道:“她就是你的参儿呀,你不认识了么……”刚刚说到这里,便也住口了,风难儿十五岁时和聂参儿一别,生死相事,生者受时光消磨,已经是残残老妇,而死者则是身体静止,现在还只是十五岁的年纪。
刚开始,戴天还想着他们真心相爱,年龄不是问题,但是此时看到他两个,真的是相差太大,聂参儿像是风难儿的祖母。
聂参儿愣了一时,向后连连退去,一边退,一连摇头道:“不行的,很多事都回不去了,我一个老婆婆,你却是十几岁的少年,回不去了,回不去了!”那眼里,无奈悲伤留恋层层叠叠的都堆在一起。
双泪挂腮,眼看便要退出了魔化台。突然一道人影横飘而来,伸手拉住了聂参儿的手,叫道:“你为他受了这么多苦,难道就这样退缩么?”
那人来得也快,只一闪之间,便在魔化台上落下来,聂参儿转头去看,见是道魔魂之体在自己向身边,虽是魔魂之体,但是却嫣然丰盈,既有娇媚之柔,又有横霸之气,戴天看在眼里时,却也呆住了,因为这人正是婉玉楼。
这么多天来,婉玉楼其实也在躲着戴天,一者考虑到自己和戴天相恋,确实有些不伦不类,再者奉行趋也对他有一些言语轨劝。天天看到戴天时,心里便舒服一些,此时突然看到风难儿和聂参儿的恋情,让她心里的邪火都这话时,那魔祖摇了摇头。
混千元又连翻解释,说我就是你的直系后人,证明了多处,又说如何成立复魔宗。最后让魔祖不耐烦了,最后道:“好了,我知道你是我后人了!”
忽见绝蛊自座位上站起,向两边环视一周,再道:“二绝师和戴天这场魔化已经结束,他两个魔化上各有千秋,现在我们应该来评证一下他两人的输赢!”
这话一说,看台上的人大乱起来,横约的弟子们更是纷纷叫出声来:“明明胜负已分,怎么此时还要再评胜负?”
“说好魔化用时最短者获胜,戴天的魔化时间短,明明是他胜了……”
听着乱糟糟的声音,绝蛊道:“稍作安静,我们有专业的评审团,虽然说在魔化上要看谁的时间短,但是还要看是魔化的对象,二绝师的魔化对象是魔祖,也是出于对魔祖的尊重,因此才要再次评定胜负,在声之人大多都是魔祖后裔,想必你们也应该尊重吧!”
这话一说,却是有极大的拉拢力的,因为魔化之内,的都是魔祖的后裔,即使是有人对魔祖不满,但是出于尊上之理,便也都不说出口,更何况现在魔祖复活了,当着他的面。一时之间,吵闹之声也都静止下去了。
绝蛊再道:“好,既然是大家没有异议,我们便来评证一下!”坐下之后,所有评审团便一起交头结耳,说个不休。说了一阵,最后绝蛊站起身来,道:“出于公平公正的原则,这次魔化,因为绝融的魔化对象有优势,故而他胜出一筹,但是经易把他叛输,想必大家也不服,因此倒不如让他两个的魔化对象再比试一下!”
这话一说,台上又紧张起来,虽然魔界之中,能人辈出,但是很少有人见过八魂之体出手,更加没有人见过魔祖出手是什么威力,对于八魂之体和魔祖,也都是在传说和猜想中存在,现在听说他两个要比试,便也都静下来,想看看这一场比斗盛况。
因为戴天离得近,对于评审团的交流也听清了一些,他们所交谈的并不是如何评胜负,而是为了如何把风难儿杀死,这样他们就少了一个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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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融对那印上的魔祖施了一礼,道:“希望魔祖能帮我正名!”魔印之上,魔祖头颅向四下里扫望一眼,再道:“刚复活,正想试试手段呢?”
戴天对风难儿道:“这虽然这是魔祖魔魂,但是并不全,因此才只得附在印上,你敢和他一战么?”风难儿道:“俱他何来!”只说一句,便迈步往前,到在那高高魔印之前,施了一礼,道:“你统魔界之时,正是我家破人亡之时,我心里尊你为魔祖,却没和你有多少感情,勿怪我以下犯上!”
那魔祖道:“好狂地娃娃!”一声说时,那大印旋转,突然印身两侧生出两只手臂来,轻幻如烟,又凝实如石,一个舞动,推出一团黑烟来,往风难儿而去。
戴天暗暗替风难儿担心,虽然他也知道,眼前的魔祖并不是全部的魔祖魔魂,而且风难儿又是魂之体,但是魔祖是什么样的人,整个魔界,就是他创立的,生怕风难儿遭到毒手。
风难儿见那黑烟来势汹汹,叠叠向后退了两步,再拢双手,横挡而去,八彩之魂推出,便听得“烈烈”连声,整个魔化台的黑石裂开数尺之宽的缝隙,石砾飞扬。
尘烟散尽,风难儿向后退了几步,聂参儿紧张叫道:“难儿!”而那魔祖也向后飘退了三四尺。又听那魔祖叹道:“当初我魂分八体,本是为了消弱子孙之力,却没有想到自然融合之下,会有这等力量!”
魔祖能这样感叹,自然也是因为现在并不是全部魔魂,如果是他的魔魂全了,自然不怕风难儿,因为八魂之体就是他当初星体之上分出来的。
风难儿稳住身体,再向前迈了两步,双臂一展,向中间合拢。“轰轰”两声,那八彩之魂分成两道,向中间挤来,却如两道八彩长虹。魔祖叫一声,来得好好,两只黑烟手臂向外伸出,推出黑烟挡开去。
两响之下,那魔祖的两只黑烟手臂,晃晃欲散,风难儿也被震得一口鲜血吐出来,站在地上也摇摇欲倒。聂参儿再叫一声:“参儿!”过去扶住。却听风难儿道:“便不信斗不过他!”
推开聂参儿再出一魂,迎面直击而去。
虽然风难儿吐出血来,但是他却是全部的八魂之体,除了魔魂,还有他原来的身体,再加上戴天魔脉之体对他魔化得好,所以虽然吐血,却不是什么大伤,而魔祖那一边,虽然是魔祖的魔魂,但是到底是残魂,每挡一下,他的魔魂就要散开一般。
看到风难儿的魔魂又来,便不敢迎面去敌了。而是魔魂分开两边,斜着迎击。风难儿见魔祖惧怕了,心道:“原来刚才那两击,已经到了你的能力,这位婉玉楼本是陆大小姐的亲姑奶奶!”再一个接道:“这位姑奶奶也真是的,哪有给自己的亲外孙女抢男人的,哎……”
婉玉楼在账内听到,脸上的差怒再止不住,腾地站起,便要往账外来。戴天素知这位姑奶奶本性,她若是怒起来,出手就要杀人,而且自己要阻拦时,她就以为自己没有和她一心右,在虹天炼魂院,就是如此,最后让她一气出走。
此时戴天如何还敢让她出账,一把拉住,连连叫道:“姑奶奶且住,姑奶奶先息怒火!”婉玉楼道:“我倒要出去和他们理论!”戴天心里暗暗道:“你几时和别人理论过,都是出手便打!”
当下道:“你白天还在劝聂参儿,‘只要两个人在一起能开心就好,在乎别人做什么!’现在你也要这样劝劝自己。”婉玉楼沉了一口气,也只得慢慢又坐下。再问戴天道:“天儿,你和我在一起,开心么?”
戴天连连点头:“开心,自然开心,以往的日子里,自我长这么大,就是你和我相伴的最多,自然和你在一起十分开心!”婉玉楼脸上嫣然笑起:“我和你在一起,也十分开心,虽然我在军中数年,但是真正朝夕相伴时间最长的,还是你!”
一番甜言蜜语说出来,都觉世上****之美,四手相叠,握在一起,身体和身体紧贴,更是如仙如醉。戴天道:“只是我怕……”
“怕什么,有姑奶奶在呢!”
戴天道:“我怕再次失去你!”婉玉楼细声道:“不会的,这次我决定和你一起回来,便再也不走了!”戴天心下稍安,但是又吃吃道:“只是……只是……我想求姑奶奶,不要再杀人!”
婉玉楼刚要反驳,戴天又连连求过来:“姑奶奶,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婉玉楼疼惜戴天,便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嗯,我答应你!”
戴天才算安下心来。婉玉楼道:“要不,我们走吧,你带我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隐居起来,只过我们两个的生活,好么?”戴天一听,这倒是个好办法,自己也十分喜欢这位姑奶奶,只是世俗难容,若只是婉玉楼能忍得别人言语,倒也没有什么,但是她偏偏忍不住,能带他一起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看着戴天低头沉思,婉玉楼问道:“怎么,你不肯和我一起隐居山林么,还是你放不下掌约和掌门的位子!”戴天道:“我会带姑奶奶走的,只是眼下我有两件事情要做!”
待婉玉楼问起之时,戴天道:“第一件,我要帮奉行趋前辈重震横派,因为他老人家帮了我许多,这恩情要报;第二件,是把我爹娘救出,到时候,你我,还有爹娘,就找一个清静所在,安安静静地相守在一起,远离世俗。”
婉玉楼点了点头,十分的满意,在心里便开始对未来的生活憧憬了。
当晚,他两个谈到夜深,就依偎在一起,沉沉睡去。第二天,戴天让横约弟子们去纵派的魔化师大会上打听。弟子回报说,他们已经又开始了海选赛。戴天道:“既然要提高横派声望,我就一场也不能落下!”我再去魔化台上拿一个海选的名次来,看看这一次绝蛊敢不敢和我斗蛊!”说完,出账往外就走。
出得账来,只见孟千秋飞豆豆及横派四大长老迎上来。飞豆豆道:“掌约又要去拿参赛名次呀?”戴天点头。孟千秋却道:“纵天三绝你已经赢了两绝,横派已经压过他们纵派一头了,自然现在也不用再去了吧!”
四大长老中的藏争也道:“是呀,赢了这两场,已经让你身份大增,再去和其他的小魔化师同台,未免会让其他人小看了我们,我看你现在就应该自重身份,不再去他们魔化师大会上,那样倒让天下人以为你们是看不上他们横派魔化师大会,反倒有利于提高我们横派的名声!”
房堪纠正道:“什么叫以为看不上他们的魔化师大会呀,咱们根本就看不上。”
戴天听着,皱眉寻思:“倒也是这样的理,纵天三绝我已经胜了两绝,只有绝蛊一绝,我不去,天下人也不会说我怕了他们,反而会以为我自重身份!”
飞豆豆道:“离魔纵派的魔化师大会结束,也就只有八天的时间了,眼下掌约更加应该利用前两场的战果,好好开我们的魔化师大会,以你的影响力,把尽可能的魔化师拢笼过来,让他们加入横派!”
其他人一听,连连点头。戴天道:“好吧,既然这样说,我便不去他们的魔化师大会了!”飞豆豆连连拍手:“这就对了,很多看客,都是为了看你才到那个会场去的,而你不去,的人就会到我们的会场上来!”
戴天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好好的开自己魔化师大会!”到底是飞豆豆通于人情世故,只他一句话,倒让戴天转变了主意。四大长老都道:“凭戴天掌门的魅力,自然我们这边的魔化大会也会很热闹,自然我们也要好好谋划谋划!”戴天道:“我有个建议,只是不知道你们四位长老会不会答应!”
四大长老连忙道:“你现在就是横派掌门,你说的话我们怎能不听?”戴天道:“我想让横派的一些魔化秘籍对外公开,让所有的魔化师前来学习!”
四天长老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因为对于一个门派来说,能让自己固定不倒,就是因为有秘籍,这既是派外的人向往的根本,同时也是派内的人晋升的动力,突然戴天提出这样一个想法,却让他们难以接受。
但是戴天是掌门,而且刚才又先答应出话去了,脸上了只是为难一时,四大长老互换了一下眼色,接着再道:“掌门发话,我们也不敢不听,只是有个条件,只要魔化师们先加入我们横派,掌门便可以让他们熟悉魔化的秘籍!”
戴天道:“不不,我是说只要是魔化师,不管他们的身份,哪怕是在对方纵派的,哪怕是散人魔化师,都是可以来学习的!”四大长老连连摆手:“这不行,这不行,若是被纵派的人学了去,掌握了我们的命门,再灭我们,还还是给玩似的!而且我们的秘籍也都是孤本,如何供得天下人魔化师观看?”
戴天再道:“你错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说,四我们的人来展示自己所学到的魔化秘籍,一边展示,一边讲解如何运魂,如何修炼,至于讲解到什么程度,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么……”
不行戴天说完,飞豆豆先赞起来:“好,这个方法好,横派的魔化本就有吸引力,其他人见识一下便觉得新奇,而如果是再把修炼运魂的方法讲解出来,就更加有吸引力了,多半纵派会场上的人,都会被拉回来,而且有戴天之名,他来出手展示讲解授课,就更有魅力了!”
四大长老也一时转过神来,连连点头:“好好,就用这样的方法,不过掌门可要好好把握,不能让关键的地方放出水去!”戴天点头。
当时,便和所有横派的魔化师们商量分配,让所有的横派弟子都有自己的任务。
纵派魔化师大会上,倒也十分热闹,今天是斗蛊大会的第一场海选赛,因为在蛊融化魔化三分之下,还是蛊上最有魅力,蛊之魔化,不但能对于人体进行改变,而且能杀人与无形,又能起到常规攻杀不能完成的事情,所以历来在魔化上面,也都是蛊上最有吸引力。
最为重要的,还是很多人都心以为今天戴天也会到场,因为前面两场魔化,也都是戴天第一天就参加海选赛,今天也是蛊化擂台的第一天,自然戴天也会来。
所以从一大早,魔化台周围就围了许多人。有些魔化师,也开始上台展示,一个接一个的魔化师上台,的人都盼望着下一个也许就是戴天,但是眼看天色过午了,也没见戴天上台。
许多人便都急起来,有的道:“这戴天今天还来参加不参加呀!”
“就是呀!我们就为看戴天展示魔化功夫而来的,他不来,还有什么看头呀!”
正然议论之间,突然身边有人道:“原来你们在等戴天呀,他今天不来参加了,他在对面主持横派的魔化大会呢?”
这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影响却广,周围听到的人都叫出来:“什么,戴天今天不来!”
“是呀,戴天在他们横派魔化师大会上展示讲解魔化师秘籍呢,能教人如何修炼和使用横派的魔化功夫,而且他们是公开授课的形式工,没有任何门派限制,只要是到场的魔化师,都是可以听讲学习,好多都去了,去的半刻也不愿再离开,都听得入迷了,我是来叫我大哥,才不得不回来一趟!”
说时,那人便匆匆接了他大哥,顺着石椅间的通道,走开去了。这些人愣了一时,轰然叫出声来:“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横派的魔化秘籍,一向密不外宣,今天怎么向外展示而且还讲解教学,这是真的么?”
一个道:“可能是真的,因为现在横派的掌门是戴天!”
“对呀,戴天这人极好,上次还每人送一只械天球呢?他的魔化本领极高,听他讲解化魔化秘籍,自然会让自己受益匪浅!”
说这话时,几分人便已经站起身来:“走走走,我们也快些去!”叫嚷着离开了这边的会场。因为他们是叫嚷着离开的,有些人听明白了,便也一起跟着叫嚷离去,有些没有听明白的,拉住去人问了三两句,也都问得明白了。
本来在石椅上安安静静的看客们,突然似是受到了传染一般,忽忽都站起身离去了,出了会场,都向东南方向而去,看客席上的魔化师们,十有七八都走,纵然不是魔化师,也想看看戴天展示魔化,所以也都走了。
没几时,整个会场之上便难有几人了。绝蛊在魔化台边去看时,先是不明白,接着看客们的议论声也都传进了他耳里,一时心里愤愤地,暗道:“你这戴天,忒也霸道,自从你到来,便让我们魔化师大会不得安宁,而且我两位师弟也败在你手中,现在全没有了名头,本想着,我最后和你较量一场呢?没有想到你却不来参会了,纵然你不来倒也罢了,还把这么多人都拉了去,我倒要去看一看!”
想到这里,便对身边的弟子道:“你们先主持着这里的魔化师大会秩序,我去去就回。”
他等下弟子点了点头,心道:“接下来还有没有魔化师上台展示都难说,这倒极好主持!”
绝蛊离开会场,魔魂御体飞身起来,跟着人群,也往东南方向而去。
远远地看见那滩头崖前人山人海,不但平地上坐满了人,而且远处的山头上也坐满了人。虽然下面也没有石面铺地,但是也都席地而坐,手上也在进行挥动演示。
向那崖下去看时,只见一道道魔魂转转挥动,正是许多个械派的弟子们正在展示自己魔化功夫,而且口里还不停地说着口决,而且四大长老有两位也在其中。
绝蛊心里暗道:“果然他们横派在公示魔化功夫,便不怕我们学会了杀你们么!”向那崖脚下去看时,戴天也盘膝而坐,在他的身边,却如虚空流动,绝蛊自然知道,这是戴天的魔脉没有颜色的原因。
戴天使用魔脉传声,把他的魔化口决向外尽力传送,让在边缘处的人也能听得到。只听戴天道:“这一手魔化名叫‘驭风接魂’,魂出元丹,先融气血,再游经络,分体出魂,见风而退,跟风而进,以魂入风,以魂控风……”
接着便见戴天身边扬起了大风。不但周围看客位和魔化师们惊呆了,就连绝蛊看在眼里直直的,因为纵派的魔化,往往都是直接对生命或者是实物来进行魔化,却从来没有对风这种虚无东西进行魔化,而戴天却能把魂和风相融,果然是魔化手段的高明。
他哪里知道,戴天所运行的本是千军决上面的魔化功夫,讲究的就是人合自然,世间万物无不为己所用。
又听戴天接着道:“这样就能让魔魂和风相接,攻击到魔魂难以控制的地方,而且魔化师自己在控制好的情况下,也以把风接到其他人的魔魂之上……”
现场戴天声音透亮传出,其他的横派弟子们,虽然也在低声说着自己的口决,但是戴天出手,却没有一个人在意。
绝蛊惊叹了戴天一会,突然醒过神来,暗道:“我和戴天本是敌对,怎么会佩服起他来了!”既然你戴天在展示魔化,我便趁你不备,给你下一蛊,看你如何解得开?”双手空中一招,以魂铸炉,炼起蛊来,蛊炉散开之时,那蛊便向滩头崖下落去。
戴天坐在崖下,魔脉催出,和风接在一起,但见他身边萧萧作响,卷起了狂风,绕着他五六丈方圆,落叶和沙尘都直冲向上,都到了山崖半腰处。
有些优秀的魔化师,按照戴天所说的方法运行魔魂,身边也慢慢地扬起风来,但也只是轻风。即使是轻风,也把哪些魔化师喜得呼出声来:“我成了,我能完成驭风接魂了!”
四大长老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着急:“这个戴天怎么关键时刻昏了头,说好的关键时刻不能放水的,这下子倒好,他都告诉了出来!”
正在四大长老心里烦闷之间,突然便又听戴天向上指着道:“这风,因为和我们的魔魂相,作为魔化师来说,就可以以风运蛊,瞧好了!”
说着时,把手一挽,再向上扬起,便见一个虚幻的蛊炉出现,“呼呼”旋转了几圈,“砰”然炸开,一片蓝色粉尘向四下里散开,都被裹进风里,突然之间,那风也都变成了蓝色,再漫天飞开,而且那蛊不但没有越散却淡,反面越散越浓。
戴天又向上指着道:“看,那里有蛊落下来,正好我能以风运蛊来解他的蛊!”众人抬头向那蓝色上面去看,个个都惊了,因为在那上面,正有红色的蛊尘落下来。个个都叫了起来:“不好,原来有人为我们下蛊了!”
“看,那里有个人!”有人一边说着,向西北方面去指。许多人顺他手指去看,正看到了悬停在半空的绝蛊,虽然离得远,看不全貌,但是对于绝蛊的形象和魔魂都认识,纷纷叫道:“好像是绝蛊,就是绝蛊……”
对于绝蛊下蛊的本事,本是天下一绝,很多人便都提起心来,有的道:“怎么办?”有的道:“他这蛊下来,可能我们都要中蛊呀!”还有的道:“怕什么,有戴天掌门在!”
果然便见戴天那蓝色之蛊被风卷着,直向上这话,自然也是替戴天着想,他也知道狂殿中蛊之事,本是拜平门的魔化手段,一者狂殿根本不是一般人身,而且又是拜平门的手法,戴天如何能解得了?那样的话,自然就低了戴天名头,所以提前先找一个理由,好接下来回绝,以证明不是戴天魔化不行,而不想替你解蛊。
蔺壮哉也道:“就是呀!先前在你们狂殿,差一点杀了我们掌约!”卜罗头连忙施礼:“会怪我们当时之错误行为,惹了戴天大驾,但是眼下,除了戴天能帮助我们狂殿,我们也再无其他方法,狂殿本是我们的二世先祖,必须要救,即使我们失了脸面,也要求戴天掌约!”
孟千秋刚要出言拒绝,忽听戴天道:“既然对方求到了咱们,咱们又有这手艺,因何不相帮一次呢!”
“可是,戴天徒儿……”四大长老同时回头向戴天道,那意思是你要想好了,这活可不好接,如果解不开这蛊,可对我们横派的名头不利。
戴天道:“我自有分寸。便请那狂殿在挑着地方落下吧,注意,不要伤到人!”那狂殿吁吁喘着,再道一声“多谢”,便在空中落下来,众人只感觉头顶一黑,“轰”然一声响,滩上的人都被罩在了殿身之内,有些飞身快的,才算躲开了去。
戴天看着狂殿在自己身前落下,再道:“它本是狂殿,他是被纵天掌门拜平门给种了蛊,既然他来求我为他解蛊,我便想试上一试,纵天大绝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出手,把你师父的蛊给解了呢?”这声音使用魔脉朗朗地传送出去,不但在崖前参会的人都听到,绝蛊也听在耳里。
绝蛊暗道:“这是戴天要向我约战呀!”虽然绝蛊自负是纵天门的大绝师,但是他现在越来越看不透戴天了,虽然他才是魔化界的新起之秀,但是他现在的魔化竟然让自己也看不准,就拿刚才来说,那一手接魂控日,不但自己还会,而且还是头一次见到。↑,说实话,要让自己和戴天斗蛊,他心里也难有底。
正在绝蛊犹豫之时,戴天又道:“怎么,纵天门的大绝师不敢了么?”绝蛊虽然心里犹豫,但是戴天这话是传给所有人听的,如果自己不应战,纵天门就没有任何颜面了,当下道:“纵然你戴天厉害,但也只是小辈,也不能这么狂,堂堂纵天门大绝师,能不应战么!”
他这话也是魔魂相裹,滚滚地传送出去,不但戴天能听到,所有在崖前的人也都听在耳里,个个交头接耳道:“这届魔化师大会爆发,还有一场热闹好瞧!”
“是呀,而且还来了这么一个大家伙!”有人一边说,一边去失指那接天狂殿。
忽听戴天道:“既然大绝师应下,便请回吧,七日之后,你便可来此,我们一起出手,解了你师父所下这蛊!”
“啊!”许多人听到到,都叫出声来,一者是吃惊,再者也有一些疑惑,这种约战的方式有些特别,七日之后,不就是纵派魔化师大会的斗蛊决赛之日么,戴天要在那一天和一起出手解蛊狂殿,不就是要把魔化师大会转来这里么。
就连飞豆豆和孟千秋行人,也先是一愣,最后回过神来,心里又喜又惧,喜的是这一种约战方式,就把整个魔化师大会的重点转到了自己的这一方,而惧人是怕戴天斗不过这绝蛊。
绝蛊远远地听到,也是连连的皱眉,他听着这话了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有些别扭:“我师父下的蛊,我出手要解我师父下的蛊,而且还要在戴天这里解,怎么就那么别扭呢!”但是这绝蛊本是个直鲁之人,问题难想得太细,只是感觉极不对劲,但是问题要根结在哪里,他却想不出来。应了一声戴天,便魔魂御体往纵派的魔化师大会上而去。
戴天抬头看到绝蛊的身影远去,长舒一口气。飞豆豆奔过来道:“掌约,你……”戴天笑道:“正为参加不了他们的魔化师大会而遗憾呢,能请绝蛊来参加我们的横派的魔化大会,倒也极是有趣!这样一来,我们这里就热闹了,相信接下来的横派魔化师大会不会再有多少人了!”
四大长老也跟过来笑道:“这样,魔化师大会就转到了我们这一边!”话音刚落,孟千秋却叫了起来:“你们横派的人只顾高兴,有没有替我戴天徒儿担心过,若是他不是那了绝蛊对手呢?斗蛊之时,稍有差池,就会有生命危险!”
婉玉楼也飘过来,牵住戴天的手,柔柔问道:“你有战胜那绝蛊的把握么!”
“放心吧!这小娃娃有这个能力!一个五天能炼完‘天地汇旁’四本魔化秘籍的人,一个把千军决全部参透的人,怎么连个绝蛊都斗不过!”突然奉行趋的声音在耳边滚滚响起。
婉玉楼抬头道:“师父!”自然四下里也难找得到奉行趋身影,接下来也没有了任何声音。
只奉行趋一句话,倒让孟千秋行人吃了定心丸,脸色也都缓和下来。周围参会的人听到,又有一阵纷纷议论,有的道:“这是奉行趋的声音么?”一个道:“可不是么,奉行趋对这戴天极力称赞,看来有战胜绝蛊的把握!”
绝蛊回到横派魔化师大会的会场之上,只见那一排排的石椅林立,也只吸寥寥几个看客,而且还是一些身在纵盟的门派。一时之间,让人好不感叹。
正在感叹着,突然便听魔化台上绝融叫道:“大师兄,你去了哪里,怎么会场之上会搞成这个样子!”
绝蛊向下去看时,只见魔化台上根本没有魔化师展示,只有几个主持弟子和绝融绝化两位师弟。
因为接下来是绝蛊的主持会场,而且今天又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所以绝融和绝化便没有过早的来到,刚才还是闲逛之际,向这边看了一眼,让他两个从头完,也是一声长叹。
因为上一次陆习习出现,对他一击,他的魔魂受到了弱水腐蚀,让他这些天来魔魂难出石山一步,现在听见,也只占心里气愤,但是难有作为。
绝蛊道:“眼下,我们应该怎么办呀!”拜平门沉下心来细细想了一时,再道:“魔化师大会不能停!”
“可是……可是根本没有人参加……”绝化吞吞吐吐道。拜平门道:“就让我们纵天门的魔化师参加,报一些别派的名号或者是游散魔化师,让其所有门内魔化师都到台下去当看客,而且把所有纵盟内的门派弟子都招了来,让他们赶到魔化师大会,充当人数!”
“可是……”绝蛊不解起来。
拜平门:“这样以年,我们还有机会,如是这一届都办得半途而废,来年便难举办得成了,现在奉行趋复出,有可能他们就会借机把魔化师大会的举办权抢过去!”
自然绝融明白了师父的意思,道:“这个弟子能办好,只是大师兄答应了戴天之约应该如何是好?已经应了约,如是不去,倒显得我们纵天门的人怕了戴天,可是如果是去了,一者是承认在了横派,再者也把魔化师大会的重点转到了他们那一边!”
拜平门声音又沉闷的哼了两声,再道:“去,正好你去能阻止那戴天解蛊,只要他解蛊不成,就会失信于天下人!到时,横派的弟子们,还不是会转投到我们纵派门下。”绝蛊道:“但那是师父你老人家的手笔,我也解不了呀!”
拜平门哈哈笑道:“可是有我呢,我下那蛊,叫做‘寒霜蛊’,我自然会告诉你如何加蛊阻止戴天,如何解蛊减蛊让你最后解蛊成功,只要戴天解蛊不成,你出手便是,到时候,便是你胜出!”
听了这话,绝蛊才算是脸上喜起来。拜平门又道:“绝蛊,你近前来!”绝蛊向前迈了两步,离那石山边的黑水之溪只有数尺之遥,突然那石山一震,“嗡”地一声,一股灰气荡出来,向绝蛊直涌,先是聚在绝蛊头顶盘聚,又形成一缕灰烟,自头顶进入。
拜平门又道:“我把这缕魔魂注入到你身体内,这里面有寒霜蛊的施蛊方法,你便用我这缕魔魂来控制,自然便和我出手没有多大差别,纵然那戴天有些本事,又怎么敌得过!”
绝融立在原地,细细的向自己体内扫描,果然在那魔魂之中,有‘寒霜蛊’的运魂施蛊方法,而且暗暗催动一下那魔魂,竟然还能为自己的心意所控。当即施礼再道:“多谢恩师!”
拜平门又道:“虽然这样有取胜戴天的把握,但是也不可大意,你两个师弟已经输给了戴天,你再不能输了,若是输,我们纵派便没了半点声誉,不但魔化师界的纵派难保,而且新建立起来的纵盟也会人心离散!”
绝蛊两次施礼道:“师父放心!”三人离开,聚来了所有纵天门弟子,都赶往魔化师大会的会场,布置虚假繁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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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自此之后的几天时间之内,魔化师大会的重心就转移到了横派这一边,一者是有戴天及横派的弟子们对魔化功夫来进行传授,再有就是在滩头崖前有一座接天大殿,虽然在魔界之中,也有很多人都听说过狂殿之名,但是真正见到过狂殿的并不是很多,自然的人都来参看。
纵派的魔化师大会那一边,虽然把整个纵天门的弟子都赶了出来,也把很多个纵盟的弟子们都是逼到现场,但是也难把那石椅坐满,后来绝融也想出了同样的办法,在台下进行一些魔化师技艺的传授,但是也没有几个人回来。
没有办法,纵天三绝也只得把恨藏在心里,只等过几天和戴天斗蛊的时候,能一举战胜戴天,好好出一出这口恶气。
戴天每天在那狂殿之前,时而进行一些魔化上面的展示,向其他人来进行传授,时而也会对那狂殿来进行研究,因为这一次要替狂殿解蛊,并不是单纯的解蛊那么简单,虽然嘴上是说邀请绝蛊来一起解蛊,但是谁都知道,在双方斗蛊时,本是为了输赢,所以自然也只会横加干预,蛊蛊相斗,稍有差池,自己的性命也就没有了。
所以戴天自然要在狂殿的下蛊上面来进行最好的熟悉,也只有这样,才会不至于自己失败。
狂殿卜罗头等人虽然着急不已,但是因为戴天已经答应了替自己解蛊,而且要以狂殿为载体,和绝蛊较量高低,本就没有多少交情,也不好再催。而狂魔冉在却一点也不急,每天就在海棠居住的账外伫立,一边远远看着海棠,一边眉头紧锁,似是在思索什么,其实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其他人虽然不满冉在的这一点行为,但是惧于他攻杀上面过于厉害,而且五识不全,最重要的是他没有造成实质伤害,便也不去理他,谁也不想让他问一句“你是不是有负女人心“。
时光过得也快,眼看七天时间已经过去。这一天,天色未明,整个滩头崖之前,便挤满了人,不但是往日在崖前的人都来了,而且又有很多人以前未参会的,也幕戴天之名,赶到这里来相看。因为横派的这边会场之上,没有任何的魔魂结界,所以的人也都飞起身来观看。现在滩头崖的四周山上,狂殿四周,空中悬停的,地上站的,全是人。
因为现在绝蛊还没有来,所以的人也都把关注的焦点看向西北,只等绝蛊来到。
眼看东边那朝阳升起之时,在半天的霞光的映照之下,西北方面御着魔魂来了一群人,为首那三个,正是纵天三绝。后面跟着一些纵天门的弟子,还有纵盟的攻杀好手。
崖前很多人看到,纷纷指过去惊叫道:“来了来了!”
戴天道:“既然他们是客人,我们也要做好东道主,闪出一块地方来,让他们落身!”便由蔺壮哉指挥着军兵,疏散着看客们,在那大殿之前,腾出了一片空地。
纵天三绝带着三五百人,便在那空地上落下来。绝蛊目前施了一礼,道:“戴天掌约好个好客,看到我们来,便这么着急的为我们腾地方!”戴天道:“我们这里粗糙得很,难有你们纵天门的会场豪华,自然也只有尽这一点心力了!”
虽然这话是笑着说的,但是明显却是在打绝蛊的脸,那言下的意思就是在说:“虽然你们纵派的魔化师大会上场面豪华,但是几乎所有的人不是还来了我们这里?”
虽然绝蛊耿直,但是也听得出末,心里暗道:“且看你还能狂得几时,稍时斗蛊,我不但要让你身死此地,还要让天下人都看看你死前的嚎叫,更让你们横派的声誉扫地!”虽然心里这样恨着,但是表面上仍然陪着笑。
绝融道:“既然来了,便也不用等什么了,你两位便情解蛊开始吧!”
戴天点头,绝蛊应了一声:“好!既然戴天掌约约我一起共同为这狂殿解蛊,还是我两个一个人负责一半吧!”戴天仍然点头,笑看着绝蛊,虽然他脸上堆满了笑,但是心里却不平静,暗道:“这绝蛊一向胸无心机,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看他现在脸色镇定的样子,好像是他有必胜的把握,自然极有可能是他请教了他师父!”
想到这里,戴天心里就是一个忽悠,一者是这狂殿之蛊本是拜平门所下,再者拜平门本来就是魔化中的大高手,而也只有奉行趋能和他一斗,如果真是绝蛊请教他师父,也就是说,自己其实是在和拜平门斗蛊,只是他不是亲自出手罢了。
绝蛊道:“你为主,我为客,便由你来负责狂殿的北面我来负责狂殿的南面!”一边说时,便已经飞身而起,魔魂御体,绕着那狂殿半圈,飞身悬念在南边,北向对着狂殿。魔魂裹着声音,沉沉向外传送:“戴天掌约,请吧!”
周围所有的看客们听到,不管是悬停的,还是地面上的,都连忙向后去退,都知道戴天和绝蛊虽然嘴上说得客气,但是这却是在斗蛊,如果让蛊沾到自己身上一点,不但这命没有了,而且还不是好死法。
戴天听到,也应一声:“好!我两个一起出手!”他说这话时,身体也不腾空,仍然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只是手臂轻抬,摇摇向那狂殿去招。众人向他手前去看时,却是空空没有一物,虽然众人也都知道魔脉使出来极有隐形的功能,但是至少也有一些空气波动,但是戴天起手之处,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好像他就是一个手势而已,并没有使用出魔脉。
狂殿南边,绝蛊应了一声,也把双手挥出,“呼”地一声,多色魔魂扑出,都向那狂殿而罩,虽然那狂殿极为庞大,接天霸地,但是那绝蛊的魔魂罩完了南边一半,魔魂竟然没有半点因分散淡下来的迹象。
这和戴天相比,却是气势上面胜了一筹。
忽听得狂殿一声吟叫,明显是吃痛之下发出来的。绝蛊道:“解蛊之前,会有一番痛楚,还望多多忍耐!”这话说出来,似是在对狂殿安抚,但是戴天自然明白,他实为解蛊,其实是为了加蛊干扰自己,所以先提前埋下这样一句话,一来是说给外人听,再者也不让狂殿反抗。
应着绝蛊那一声喊,便见整个狂殿的南半边,慢慢的都变了颜色,罩在殿向上的道道冰棱开始融化,一缕缕的青烟,也向上飘起。而回头看戴天这一边,却没有任何变化,仍然和刚才没有半点区别。
虽然卜罗头相信戴天,但是这时看在眼里,也在心里暗暗的嘀咕:“这戴天到底有没有出手,难道说,他在心里记着前仇……”
正在卜罗头心里嘀咕之时,突然便听戴天道:“大绝师错了,解蛊不是这样的解法!”应着声音,便见戴天双手扬,仍然是虚虚的动作,也没有看到魔脉挥出,手前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却见绝蛊那一边的青烟却戛然而止。
周围观看一些高级魔化师,个个惊叹,虽然看不到戴天出手的痕迹,但是却明明阻止了绝蛊的手法,这一点,实是让人想不通,又做不到。
绝蛊暴叫一声,双手用力向前挥去,虽然明面看上去,他解开了狂殿的霜冻,但其实是向里加蛊的方法,戴天此时,虽然没有明显把魔脉扬出去,但是却早通过地面向外传送了出去了魔脉,再和周围的自然环境相融合,所以能感应到绝蛊的手段。
绝蛊催着魔魂,带着魔蛊,向狂殿去按,虽然他感觉不到载天的魔脉,但是却有一股极织的力量在抵抗着自己,心里暗道:“这个戴天,怎么如此之怪,竟然能使用出这样的方法!”
突然又听戴天道:“我还是觉得解蛊应该从下面进行!”应着话声,便见地面之上,“嘎嘎”作响,众人低头向下去看时,只见那狂殿的接地之处,升起了道道白雾,雾起之后,便见那狂殿的身上的霜层更加凝实了,冰都透出光亮来。
卜罗头在戴天身边看见,叫道:“戴天掌约,你这是……””戴天道:“殿隐只管放心!你们这位二世先祖并不是表面中蛊,而且整个狂殿本质都已经改变了,所以要解蛊,就要先定蛊,否则,虽然表面解去,但是深处的蛊却会源源不断的向外生出,难是根本之法,即使是那样能解蛊成功,你先祖便也成了一堆粉末。”
卜罗头虽然魔魂攻杀上面有些本事,但是对于魔化却也不甚了了,因此也只是听了个了懵懂,应一声“哦”,点了点头,眼下也只有相信戴天了。
又听绝蛊在狂殿的另一侧,沉闷的声音道:“不对,应该从上向下去!”应着他话声,他的魔魂便扫着殿身向下落来,魔魂所过之处,反倒是让那霜层减少了很多,周围观看的人群,虽然没有离狂殿太近,但是也能看得清,眼见两道不同的魔蛊,一上一下,相撞在一起。
“嘎嘎,吱吱”响声不绝,融合在一起的烟雾向外翻滚,周围的人看到,个个都闪身向后去,因为这是魔蛊,如果粘到自己身上,也就等于是自己中蛊了,虽然想瞧热闹,但是也不敢冒这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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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地一声,戴天和绝蛊所催动的两道魔蛊,相撞在一起,“嗞嗞”地向外翻飞开来。
有些闪得慢的,被残蛊迸到,当时便“啊啊”痛叫了出来,烈烈烟散尽之时,便见被残蛊迸到的几个,身体上面便冒出了青烟,不但是身上的衣服被腐蚀破,而且那皮肤也被溃烂,因为身体吃痛,御魂的魔魂也难使得顺,身体向下坠落。
其他人看到,周围的人个个脸上变色,都向后退了十几丈。
忽听戴天道:“不用怕,有我戴天在,自然能让他们近距离看清这场斗蛊!”应着戴天声音,便见一道清风吹过,那几个坠落的身体。众人初是一愣,因为平常的风,是看不见的,但是这丝丝风影,却能看得清。
丝丝绕绕,在他几个身上一缠,风过之时,燃起的青烟便消失了,伤口上也没了痛苦,低头看时,竟然伤口好愈如初。
那几个看客魔魂稳住了身体,愣了一下,接着对戴天的方向施了几礼,口里道:“多谢戴天掌约出手相救!”
戴天道:“不须相谢,本来就是我两个斗蛊没有使好,出手失误,伤得你们,自然要替你们解去!”
戴天这话充满了自责。但是听在其他看客的眼里,却是万分的感动,因为在整个魔界,斗蛊之时,蛊蛊相撞,自然会有一些残蛊溅出,无意中伤到观看的人,但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一个斗蛊者去承担这种责任,因为双方斗蛊,也没有请人来观看,而是看蛊者为热闹或者见识才会来观看的;再者双方斗蛊,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忧,因此,看蛊受伤,都是或伤或死而不被关注。
今天突然听到戴天这样说,怎么不让他们感动,有些人道:“戴天掌约仁慈,能关注我们这些小人物,事后我就加入他们横约!”还有的道:“对,在这样的人身边,能让我有安全感,事后我也要横派,成为横派的魔化师!”
刚开始,只是几个人说,后来,便相互传染,每一个人都纷纷说要加入横约,或者横派。
狂殿南边,绝蛊一边催动魔魂控制着魔蛊,也听在耳里,心里恨恨地道:“这个戴天,到哪里也不忘记拉拢人心,人心虽然被你拉拢了,但是命可能因此而丢!”
原来在斗蛊之时,除非双方的相差悬殊,否则,便分不得半点心,也分不得半点魔魂,戴天既要和绝蛊在蛊上对决,同时又要分出魔脉去照顾其他看客,自然就会分散自己的魔蛊攻击,就有可能因为这一点,而败给魔蛊。
绝蛊心里这样相着,便把双臂向前猛挥,魔蛊再透着狂殿传进去。应着魔魂翻开,便能听到“呼呼”的响声。
观看的看客们,因为听到了戴天那一句话,心里多了底,想看清双方的斗蛊,便向前围得更近了。同时也关注戴天,因为他们的人身安全就是在戴天身上。
只见戴天,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背后,抬头看着那高大狂殿,手臂上没有半点动作,也没有半点魔脉溢出身体。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有了底。
“呼”的一声,绝蛊那魔魂伴着魔蛊向外翻出。
戴天暗道:“这个绝蛊,听到我要保护看客们,他这是要故意放蛊伤看客,我倒也是是,揽下这活做什么,这下子,可没有的闲了!”便把双手摇摇地招出,应着他手势,两道魔脉岔开着向狂边殿两边而去。
远处的人看到那魔脉的痕迹,纷纷叫喊道:“戴天出魔脉了,约于出动魔脉了!”两道魔脉丝丝叉开去,如两只硕大的手掌一般,捂着狂殿内向外扑出的魔魂。虽然捂得面积大,但还是有一些魔魂从缝隙中溅出,向外翻滚。
“吱吱”响声之下,便溅到了飞得近的人的身上。青烟再起。有人叫道:“救我,戴天掌约救我!”虽然个个都以戴天为后盾,但是突然之间,身上冒起了青烟,魔蛊向身体内透时,又痛又惊。
戴天道一声:“不用担心!”便把手臂一摇,魔脉化用丝丝清风再撩开去,把一些人的残蛊也解了去。再魔脉传意朗朗地道:“大绝师,还是不要殃及渔池为好,不要故意伤害这些看客们!”
绝蛊心里暗喜,应道:“我可不是故意的,你既然已经答应护他们周全,便由你保护吧!”绝蛊没有明说自己就是如此,但是也默认了,很明显,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戴天分心。
两人对比,人心所向立时便分了出来,绝蛊是把他们看成是战胜戴天的棋子,不顾他们死伤,而戴天则把他们看成是保护对象。个个都叫了出来:“戴天掌约,你定要战胜绝蛊,替我们出这一口恶气。”
虽然他们说着这话,但是谁也不肯向后去退,因为这可是两个超级魔化师在斗蛊,错过了这一场,可是便是人生憾事,都想着,能看到戴天和绝蛊斗蛊,日后向人说起时,因为自己看得清,也会比其他人高三分。
众人的喊声尚未落地,便听得狂殿身体一个摇晃,又一股狂蛊扑了出来,这一次的比刚才更加猛烈,而且蛊分多种颜色,明显并不是一种魔蛊,戴天便连忙又使用魔脉去掩,但是仍然会有一些残蛊溢出,而这一次中蛊的并不只身冒青烟,也有的身体上面结出了一层的冰,还有的身体上面似是被石化一般。
戴天要解蛊时,也并不是只有清风那么简单了。而是在清风中,也要加入其他的魔蛊,忙了一时,总算把中蛊的看客们给解除了去。
斗蛊也真是一件极有魅力的事情,即使如此危险,很多人也仍然不向后退,都想近距离看得清楚。孟千秋急起来,叫道:“你们这些人,口口都说和戴天一心,却要故意给戴天创造麻烦,你们退后,你们退后呀,没了你们,戴天便不会分散注意力!”
所有人听到,都愣愣的看过去,也都知道孟千秋所说的有道理,但看不清这一场斗蛊,又怎么甘心。正在他们愣在那里之时,却听戴天道:“无妨,无妨!”
听到戴天说两个“无妨”,让绝蛊气得笑出声来:“戴天,好狂的戴天!”因为戴天只为了照顾周围的看客们,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解狂殿蛊了,若是这样下去,自己必然取胜。即使不对狂殿加蛊,戴天也解不开,因为他根本没有机会。
哪知他一声叫还没有结束,却见在太阳猛地炙热起来,根根光线如针刺一般,斜扎而下。
让绝蛊心惊不已,因为七天前和戴天斗蛊时,自己就曾经领教过这一招,当时,自己催出了五色蛊,但是突然之间,阳光炙热,竟然把所有蛊射得消失了,而现在的阳光突然变炙,是不是和上一次一样?
抬头向上去看,正看到了那炙白的太阳县在头顶。心里叫道:“这戴天使用是什么蛊法,怎么能把太阳也给蛊化了!”
绝蛊心里只一愣之间,便见那炙日白光洒下来,晶晶如线,密密如麻,把所有的看客们罩在其中,自己的魔蛊向外翻出之时,撞到光线,也都“吱吱”地消失了。
飞得近的看客们,刚才一惊,以为自己又要中绝蛊的魔蛊了,现在突然看到阳光洒洒,把自己罩住,一时又惊又喜,戴天这一手魔化手法实在太让人叫绝了,竟然能化来太阳光线来保护自己。
绝蛊叫道:“看你能坚持几时!”便把双臂一震,再次摁着魔魂,向那狂殿压去。眼见得涌涌魔魂进入到狂殿之中,便听得狂殿一声痛叫“啊呀!你这绝蛊,你是要替我解蛊,还是要拿我做出气筒呀!”
绝蛊哪里管得了许多,只顾把魔魂混着魔蛊向里催去。“轰”地一声,便见狂殿的四周尘石翻滚,有一道石梁也被催动断了,飞在魔蛊中,向外飞出。
狂殿道:“你这绝蛊,贼子之心,若不是我现在中蛊身体行动不得,必然先杀了你!”卜罗头连连向戴天叫道:“戴天掌约,求求你了,先不要管那些看客,看顾我家先祖要紧!”
焦急说着时,扑通跪倒在地,若不是怕绝蛊的蛊法厉害,他早飞过去和绝蛊相斗了,若是自己一世先祖在此,或者能去阻止绝蛊,但是冉在一直追着海棠,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没有办法,也只得来求戴天。
戴天转眼看了看卜罗头,道:“不用怕,你先起来!”心里道:“虽然我这一手‘化光为蛊’法,能保护得周围的人周全,但是却没有时间去保护狂殿,若任绝蛊这样闹下去,狂殿必然受损,但是又不能弃这些看客们于不顾,否则刚刚建立起来的好感,就又毁灭了,我要好好想个方法,既能护得这些看客,也要能护得狂殿。”
虽然说要想办法,但是面对绝蛊的连连攻击,短时间内又能想出什么方法?连连想了几个蛊法也都被自己否决了。虽然眼下能护得住周围的看客们,绝蛊的这一次魔蛊扑出,撞到了光线之上“嗞嗞”消失了。
但是看到绝蛊又把狂恶的魔蛊向狂里里注入,戴天却焦急起来,因为这一次魔曙雷再扑出来,“就会比前两次更大,有可能狂殿也难支撑得住,而且还能冲破自己“化光为蛊”,心里焦急着,一边暗悔不该刚才放下那狼言要保护大家,同时又在心里暗道:“上一次和绝融拼融功,是苏念书儿帮了我一下,这一次不知道是谁帮我……”
突然想到了苏念儿,眼前一亮,暗暗道:“那个少女救我之时,曾经教了我几句‘左道魔图’的图语,当时使用,就能对抗绝融的空间侵袭,我现在再使出来,应该也会有一些作用,只是不知道会有什么作用,此时再无他法,我应该试一试!”
前几日,戴天和绝融比拼融功的时候,因为自己魔脉不敌,眼看要被困死在绝融的空间之中,突然一个少女到在自己身边,教了自己几句暗语,却和他胸前的纹身图形有些相似,当时试着去排列魔脉,果然能对抗绝融的空间,戴天知道,自己身上的纹身正是左道魔图,而那暗语,也正是左道魔图的图语,自己现在为何不试一试呢?
想到这里,那个叫苏念儿说给自己的图语也在心里想起:“左如细水弯又弯,右如堤坝把水拦。龙游潜底左边去,星月当头照九天……”
一边心里默默念着这几句图语,也暗暗地催动魔脉,把化光为蛊的图形按着图语上所说的去排列。突然便听得“铮”地一声轻响,便见那日光抖然分裂,东南西北分作四股,直向下洒。
所有的看客们初是一愣,抬头去看,只见四道光束直投下来,各有各的图形,把他们都罩在光束之内。
正这里,那狂殿一颤,又一道狂蛊扑出来,“咔咔”声不断,向四下里迸溅。看客们先是惊叫一声,见那蛊来得比前两次狂恶得多,下意识的想要去躲,但是那蛊来得快,撞到了光束之上,“嗞嗞”连声之下,竟然全都消失了。
绝蛊悬停在空中,看在眼里,愣了起来。因为刚才那一击,他把自己十分之九的魔魂都混蛊压上去,本以为也要伤几百个人呢,却没有想到连戴天那光束也没有穿过。抬头向空中去看,心里暗道:“这戴天,用的到底是什么蛊法,不但能变光为蛊,而且还能把光线任意排列!”
绝融在地下也向上去看,心里暗道:“这光束排列的图形好是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突然想到在海底空间之中,戴天就是使用这样的方法让魔脉不散,他现在又以用到了这里,极是奇怪,这好像并不是横派的魔化手法。
绝融对于横派的魔化还是有些了解的,看戴天所使用这手法,让他如何了猜不透。他哪里知道,这是左道魔图,左道魔图本是霸天星君的星陨之力,和右道魔图相对,右道攻杀,左道魔化,本就是高境界的魔化,自然让绝融看不懂。
绝蛊愣了一时,忽又狂叫道:“便不信你戴天有通天的本事!”身体上面的魔魂都泄出来,再向狂殿里注入进去。
再“扑”地向外涌出,似乎这一次比前两次更加猛了,但是到在那光速边缘,又都消失不见了,一时让他泄了气一般。
戴天看在眼里,既惊又悔:“只是这几句左道魔图的图语加入,便这般厉害!可惜我却只知道这四句,早知道,当初硬缠着那姑娘,也要让她再给我多说几句!”
在心里悔了一时,转念又道:“即使是这几句,我也要好好使用!”便把双手平伸,左右挥摇几下,以魔脉传音,朗朗地道:“大绝师的解蛊方法太这猛烈,还是试试我的!”
双手向前一送,便听天空之上,萧风骤起,几旋几转,竟然形成了四道风影,绝融向上去看,正是那四个图形,心里暗道:“是不是把魔脉或者是魔蛊排列成这样,能直到助攻的作用!”
只是他心里一个疑问之意,便见那四道不同的风影,围到了狂殿周围,分作东南西北四面,猛地一起向里而去。便听得“嗡嗡”声响个不断,震得那狂殿身体也连连发颤。
绝蛊心里暗道:“虽然你这戴天排列光影十分厉害,但是要进入狂殿解蛊,却没有那么容易!”双臂下沉,再次把魔魂推出,向狂殿直涌而去。但是这一次,却让他十分奇怪,只感觉到自己的魔魂如何也难再进入殿中,似是有道道风影形成一个屏障,既柔且坚,连试了几次,自己的魔魂也难推得进去。
突然,便听得狂殿之中“嗦嗦”作响,连着几下,绝蛊竟然感觉到所有的风力,都向自己聚来,暗暗叫道:“难道这风力还能反弹么?”一念未完,突然“砰”地一声,自己那魔魂压到之处,炸开来,强劲的风力向外直涌,虽然他自负魔魂猛恶,但是却难抵挡得住那力量。
风影,沙石魔魂,魔蛊伴着一起向外冲出。绝蛊大叫一声,连忙向后闪身,但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正冲到身上,让他一时立身不住,连连翻了几个跟头,仗着他的魔魂雄厚,才算在空中立住身体,但是低头去看时,身上已经多处绽开,正是魔蛊冲击到了自己身上。
“啊哟!”绝蛊大叫一声,连忙施手还蛊,去解冲击到自己身上的蛊,待感觉到身上的魔蛊只是自己的,才算放心。但是因为出手急躁,手搔脚撩的,未免滑稽,所有的看客们看到,都指着“哈哈”大笑。
让绝蛊羞得脸面也红起来,但是总算把身上的蛊解了去,魔魂也再次把身体载住。
戴天心里只道:“可惜,早知道这样,我便在左道魔图之中,加入一些魔蛊,种到绝蛊身上,但是刚开始我也没有想到这左道魔图应用到魔化上面,会有这般厉害!”
当下,戴天再次起手,又布成了四方风阵,向那狂殿中灌入进去。这一次,他却不以攻击绝蛊为目的了,而是替狂殿解蛊。绝蛊因为刚才一次吃亏,这一次,早早便把魔魂抢先注入到狂殿之中。
戴天所催动那风影,便再没有对他拦截,也没有对他进行冲击。只是那柔柔细风绕在狂殿之内拂扫而去。绝蛊心里大惊,暗暗叫道:“怎么能让他这样,我师父给我留的魔魂中说得明白:“寒霜之冻,进则为冰,退则为露,露透百骨,逢火为气,不失为蛊,逢风却散,蛊力全无……’这戴天倒是看出了一些蛊中的门道,不使用有其他的解蛊方法,只是使用清风,我怎能让他如意!”
便把注入到殿中的魔魂也分散开来,去撩戴天那风。但是连连撩了几道,也没有撩得动半分,原来戴天那风影,在狂殿之中,仍然按刚才的图形排列,以至于他想攻击,也难有手段。
心里暗暗焦急:“这样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狂殿之蛊便可解除。”便把自己的魔魂相聚,横推着,去阻推那丝丝清风。
突然,感觉一沉,竟然把那些既柔韧的风丝推动了,心里暗喜:“到底是你这戴天不及我的魔魂!”刚喜一下,却又叫了出来:“不好,好奸诈的戴天!”原来他突然感觉到自己魔魂之中传来扎扎地疼痛,便知道,自己中了戴天的道,只顾去干扰戴天,却是中了他暗中下的蛊。
斗蛊之道便是如此,不但要在蛊上厉害,也要有心机,在对方不注意的情况下,让对方中蛊,而戴天正是利用了他的急切心里,在自己的风影之中,下入了“千针蛊”。
绝蛊叫了一声,连忙把魔魂收回,再施出自己的蛊来去解戴天的蛊。戴天借着这个时机,舞弄风影在狂殿之内。
在殿外的观看的看客们殿中的一切却难看得到,只是在猜测议论着殿内的情况。有的道:“他两个定然是在殿内斗开了蛊!”有的道:“不知道他两个在蛊上谁更胜一筹!”又一个接道:“定然是戴天掌约了!”
正然议论着,突然便见那狂殿的北边白霜化了一些,变成了浸浸之水珠,顺石柱向下溢流。众人便停止了刚才的议论,向前指着叫道:“这里解蛊了!这里的蛊解了!”
“是戴天这一边的蛊先解的,定然是戴天胜过了绝蛊!”
虽然横约的弟子们不知内情,但是听到众人的高叫,也都纷纷喝彩起来。
眼见那殿身北半边残霜退去,慢慢地露出殿石的颜色,卜罗头长出一口气,对戴天连连作揖,口里道谢不已。戴天对他也不理会,只是控制着自己魔脉,和风影相接,在狂殿之中,向南半边推去。
绝蛊看在眼里,又急又气,因为他此时,还没有把魔魂之内的蛊解除,见戴天的风影又向自己的魔魂推来,纵然魔蛊没有解除,也不退让。但是忽风餐了戴天那风影竟然不去撩那殿身,而是集中起来,向自己攻击。同时形成了那四个奇怪的图形,分作东南西北,把绝蛊围在中间。
但是并不向里去,而是戴天魔脉传音道:“大绝师,这蛊的滋味好受么!”殿外的看客们听到,才知绝蛊中了戴天之蛊,又是一阵喝彩。绝蛊道:“戴天,休要张狂,待我解开了这蛊,定要加倍还给你!”戴天道:“你是解不完的,这是连环蛊!”
绝蛊听得一脸惊异,叫道:“什么,我怎么没有看得出是连环蛊!”戴天道:“不是你所说以为的那种连环,而是同一种蛊,不同的排列方式。你对比一下看看,你所中之蛊是不是和你周围四种排列形状相同!”
被戴天一语,绝蛊猛地惊醒,暗暗道:“对呀,我说这蛊十分的奇怪呢,虽然只是普通的千针蛊,却让我如何也解不完,先是蛊针排列成流水的形状,我好不容易解开了,又变成了星天一般的排列,前前后后四种图形不断的转换排列,让我连解了几轮,也没有解开!”
所谓连环蛊,就是蛊中套蛊,解了前面的蛊,还会生出新的蛊,蛊蛊相生,长续不断,但是既使是这样的蛊,绝蛊倒也不惧,因为他是大绝师,但是戴天所下的这一种蛊,却是同一种连环,这在整个蛊界,还是首例,只是图形不同,竟然就能生生不息。n∈,
自然戴天所下这蛊,是使用的是左道魔图的那四句图语,因为那四图语,本身就是彼此相生,所以即使是同一种蛊,但是却也以不同的排列来进行循环。
一时让绝蛊没有了主意。忽听戴天道:“凭你现在中蛊的魔魂,能拦得住我么,要不要我在你魔魂里再种一层这样的连环蛊!”只一句,让绝蛊恐惧起来,只是刚才种下的一层,已经让他吃不消不起,现在身上就如针扎一般的疼痛,如果再被戴天种一层,就连再战之力也没有了。
没有办法,绝蛊也只得把魔魂向后退出,最后抽出狂殿,专心来解自己魔魂里的蛊。心里暗道:“这个戴天,倒也仗义,若是此时乘胜直追,我就有可能没有了命在!”
周围的看客们,听到两人的对话,有的大赞戴天仁慈,有的却为绝蛊不死而遗憾。戴天也不理众人的议论,而是把自己的魔脉控制着风影,向狂殿的南半边扫去,魔脉运行着清风,在殿内一阵轻轻撩动。
在戴天的魔脉运行之下,便见狂殿的南半边,霜层也慢慢最融化,所有的人在外面看到,纷纷指手叫道:“是戴天胜了,是戴天胜了!”斗蛊之时,绝蛊和戴天说好的,两个人分作南北半边,戴天把自己北边的魔蛊解除之后,又把南半边也一起解除了,明显这是戴天取胜了。所有的横约弟子和横派的魔化师们,也跟着纷纷喝彩。
忽听绝蛊叫道:“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应着他声音,只见绝蛊身体一抖,在他头顶之上,一道灰烟迸出,撩撩绕绕,直向那狂殿拂扫而去,有些在留在了殿外,有些进入到狂殿以里。
在光束的人群看得也清,只见那残残灰烟撩过,本来化开的霜层竟然又再次凝结。戴天暗暗吃惊,虽然看那一道灰烟之时,残残的没有任何气势,但是所到之处,竟然能把蛊根深掩,让自己的清风在狂殿之内再也解除不动。
卜罗头气得向绝蛊狂叫:“就知道你这厮没安好心!”虽然他不是魔化师,但是也知道这是绝蛊在向里加蛊,其他的看客们,自然也看在眼里,纷纷议论不己,但是议论归议论,绝蛊和戴天约好的斗蛊,这些本就是在斗蛊之内的行为,却也只是在道德上面指责,但是在魔界里,又有几个有道德的呢?
戴天暗道:“看这残烟,和绝蛊的魔魂有很大区别,难道……”因为他和拜平门交过手,自然熟悉他的魔魂属性,心里暗叫道:“这是拜平门的魔魂,原来他把自己的魔魂交给了绝蛊,可以让他在关键时候释放而出。”
正在四周里纷乱之际,却听绝蛊道:“我就看这蛊没有那么好解,会不停地反复!”虽然周围的人也都知道是绝蛊在向狂殿之上加蛊,也不会真信,但这也只是斗蛊时的场面话。
随着那黑烟拓缭绕,不但南半边狂殿又恢复了霜层,就连被解出真石颜色的北半边,又重新变加右了霜罩的模样。戴天把催着清风再在狂殿里再南热之时,一时也再难有作用。心里暗道:“果然是拜平门的蛊法厉害,只是这残残的灰烟一扫,竟然让我左道魔图之下的解蛊方法也难有作用了!”
绝蛊看见,心里暗喜,暗道:“竟然是师父救了我一场,等我把魔魂里的魔蛊解除,再和这戴天一较高下!”便暗暗催动自己的魔魂,控制去解魔魂里的千针蛊,但是哪有那么好解,连连多番,解了前面的,后面不同的图形又生出来。
突然却听戴天啸叫一声,身体飞升而起,他的身体也一直都在地面上站着,这一次却突然飞了起来,很明显,戴天这一次也要出全力了。戴天飞身升到了狂殿半腰,双手一张一合,向着那狂殿拢来,应着他手势,只见只见那高大狂殿也变了光彩,东南西北四面都有不同颜色,南边和西边稍暗,而东边和北边稍明。
一时让看客们不解,怎么这狂殿的蛊没有解去,这颜色倒是变化了?就连卜罗头也失声叫了出来:“这是……这是……”只叫了两个“也是”,便见整个天色出现了异象。
所有人抬头去看,只见以狂殿中心,天色被分作四种颜色,东南西北被四种天幕光影投来。去看那四道巨大光景之时,个个更惊了,还是原来戴天所布的那四首光景形状,南边是星天,东边是流水,西边是堤坝,北边巨龙,虽然还是四道光影,但是却如实物一般,把所有天际都遮住了,而狂殿之所以变了颜色,正是因为这四道光影遮天投来的结果。
不但是周围的看客们吃惊不住,就连横派四大长老,也个个瞪着眼睛,均在心里道:“这不像是我做横派的魔化手法呀,难道是我们的老掌门奉行趋对戴天进行了暗中传授……不可能,就这手法,把一片天地都最魔化了,恐怕老掌门出手,也难有这手段!”
虽然戴天所使用的仍然是左道魔图,但是他却催动魔脉,把自己胸前四道字符分作东南西北投射了出去。早在狂殿之时,戴天就见霸天星君的残识催动自己身上的字符对外攻击,当时戴天就奇怪,他是却不知如何攻击的,本想向他请教,提是还没有来得及,霸天星君的残识就消散了,而这一次,戴天学会了四句力图语,再和当时霸天星君的催动手法相结合,竟然把自己身上的四道字符催动开来。
也正是因为戴天催动了“左道魔图”的真图,再和图语相结合,就成了现在这般光影,真正是改天换地。
只见那四周光影,遮着天地而来,最后都投射到狂殿之上。四首奇怪光束之下,便见缭在殿外的灰灰残烟竟然被照得消失了。最后都进入到殿里。
便听得“铮铮”轻响,那殿身虽然被映得变了颜色,但是那狂殿的霜雪却能看得见,只见那厚厚的霜层开始脱落,冰渣也向下掉来。如尘如晶的,便殿脚下落了一层。
全程让绝蛊都看得呆了,连自己身上的蛊也忘记解了,只在心里道:“不对呀,我师父明明是说‘要解这蛊,需要从石内开始……’这戴天怎么使用如此暴力的手段,而且这等暴力又如此恐怖,竟然整个天色都发生了改变……”
此时绝蛊本就有被蛊缠身,拜平门送入他体内的魔魂也释放了出去,想要再插手也,也难插得进,只是心惊地看着。
虽然现在四周里也都是散乱人群,但是却没有一个吭声,都在伸向了脖子向那狂殿去看,有的怅然去看自己身边被改变的环境,敢相信眼前是真实的。
虽然在前不久,也被绝融代入空间感受到身边异象,但是这一次,却是戴天硬生生把这这一片的天地给改变了,一时让他们吃惊。
“铮铮”地响了多时,狂殿之下的残霜也落了几层,最后又见那四种投影慢慢地散开,周围的环境也慢慢的回复了如初,所有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梦幻也似,再向那狂殿去看时,再也没有了半点霜雪相罩,都是光滑的石面。
戴天落地,轻轻舒一口气,暗道:“万万没有想到,我身上的左道魔图竟然如此厉害,我可要好好找那苏念儿,让他教我图语。”
过了几时,孟千秋飞豆豆四大长老才试探着围过来,道:“掌约,你还好吧!”“掌门,你还好吧!”他们惊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又想确定眼前之人是不是昔日戴天,便挤出了这样一句硬生生的话。
戴天点头:“我没事!”再朗声道:“大绝师,虽然你放出了你师父的魔魂,但是仍然没有让你这次斗蛊获胜!”周围人一听,也都纷纷回过神来,纷纷道:“什么,绝蛊放出了他师父的魔魂!”“这么说,刚才让那霜蛊去而又复的是拜平门的魔魂了?”
“应该就是如此!”
又都细细的回忆刚才那灰色的残烟,便又纷纷叫了起来:“这么说,戴天这次斗蛊,并不是单纯的胜了绝蛊,而是把拜平门也胜了!”
一时之间,或者低议,或者高喊,现场又都纷纷乱嚷了起来。
绝蛊身体飘浮在狂殿之南,仍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只是愣在那里在想:“这可是我师父的魔魂,在他给我的魔魂里,如何加蛊如何运魂,都在其中呢,只要我放出,就会自动运蛊,怎么就被戴天给解了呢……”
一番疑惑未完,忽听狂殿叫道:“你这绝蛊名誉上是给我解蛊,却是在害我!”“轰”地一声,那狂殿拔地而起,喷出一道云雾,向着绝蛊而去。
“啊!”绝蛊一声惊叫,才算回过神来,向后便躲,口里叫道:“斗蛊之时便是这样,须怪不得我!”这狂殿本就不是魔界之人,而且也不是正常人,自然难有正常人的思维,哪里要听绝蛊解说,再一道狂雾喷出去。
虽然绝蛊厉害,但是却也不敢和这狂殿拼魔魂,刚才是狂殿的蛊未解,让他行动吃力,绝蛊不怕他,现在狂殿没有了蛊,又是星体之身,自然难斗得过。叫了一声:“和你夹缠不清!”飞身便走。
绝融和绝化等人看到,也连忙飞身带着身后的纵天门几百人一起离开,向绝蛊追去。很明显,这一场斗蛊是纵天门输了,而且名誉天下的纵天三绝,一个不剩,都输给了戴天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连绝蛊都走了,他们如果留下来,只能听在场人的呛白声,因此还是连忙及时的好。
即使如此,身后仍然传来嘲笑的声音,有的道:“纵天三绝也不过如此,三场魔化竟然没有一场取胜!”“对呀,还不是都输给了我们的戴天掌约!”
“纵天门白顶了这么多年的名头,哈哈哈哈……”
孟千秋看着西北方向,口里道:“这下子,可能狂殿就把绝蛊给灭了!”但是一语未及说完,突然便见狂殿的便又回来,众人叫道:难道这么快,就把绝蛊给杀了?”
那狂殿回来得也快,飘飘几闪,便已经悬停在滩头崖前。,卜罗头道:“已经把那绝蛊给杀了么!”狂殿支吾一声,再道:“没有!”这一声,让众人都叫了出来,这狂殿能力极高,而且速度也好,想来他能杀了绝蛊,而且心里又恨极了他,怎么却空手回来没有杀呢?
一时让众人不解。那狂殿也不理睬,而是向滚滚的声音传过来道:“戴天,可是说好了,你要替我保守秘密!”
戴天心里晃然大悟,这狂殿急着回来,就是怕我泄了他的秘密,才放弃了杀绝蛊的机会,绝蛊在他身上加蛊,让他恨极了绝蛊,看来自己所知道的秘密,比杀绝蛊还要重要。
而那秘密,却是和狂魔冉在有关。戴天一边对狂殿点头,一边转头去向周围去看,寻了一圈,只见在山崖背角里站着海棠和白少载。白少载护在海棠身前,而在他们面前不无处,就站着冉在,直直地看着海棠,皱起眉来,藏有所思。
看着冉在那一脸愁绪的模样,戴天心里暗道:“狂殿之顶那冉在的气息,到底和冉在是什么关系,而冉在此时心智不全,应该就是因为那里的气息……”想了一时,却也难肯定。
突然,四下里却乱糟糟地叫起来:“刚才是戴天掌约救下了我们,我们说好事过之后,来加入到横约!”又有人道:“对,说好的我要加入到横派。”
乱哄哄地都向崖前围来,孟千秋飞豆豆四大长老也脸现喜色,看向了戴天,因为这是戴天拢来的人心,一者要看戴天的意思,再者也向戴天投来敬佩的目光,到底是他有先见之明。
戴天道:“按程序走就行了!”
当下里横约和横派的人便忙碌开来,就在崖前的石上铺开魔皮纸,让所有人都来签字宣誓,直忙到半夜,才算把加入的魔化师和门派掌门全部接纳。当晚,戴天把孟千秋四大长老行人召集起来,对他们道:“虽然我胜纵天三绝,长了名头,让的人加入了我们,但是这里毕竟是纵天门的地盘,切不说拜平门可能随时出手,即使是纵天三绝暗中下手,也难堤防,还是应该及早离开这里为好!”
众人频频点头。次日一早,戴天别了狂殿,虽然狂殿要走,但是冉在却怎么也唤不动,就是喜欢跟在海棠身后,痴痴地看着她。带领所有约内的弟子和门派,离开了滩头崖,取路南去。
拜平门那石山之前,纵天三绝垂手站立,低着头,看也不敢看那山一眼。他三个是来向拜平门请罚的,把魔化师大会办成了这般模样,可为是丢尽了纵天门的脸,现在不但已经加入纵盟的门派人心动摇,而且纵派的魔化师也被横派挖走了一大半。
拜平门听了三个弟子的讲述,只气得“哼哼”连声,却如闷雷一般,让纵天三绝身体吓连着几颤。倒是绝融机灵一些,连忙道:“是我三人办事不利,请师父责罚!”
拜平门气闷了一时,长呼一口气,再道:“罚你们还有什么用,现在已然是这般模样了,眼下只有杀了戴天为第一要务!”听到这一句,纵天三绝才算稍稍放心。
但是听到说要杀戴天,便又都皱起了收,绝融道:“可是那戴天本事极强,魔化上我三个便胜他不得,如果是正面攻杀,他又有魔图在手,我三个更加不是他的对手了,除非……除非……”
绝融试探着,后再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拜平门道:“你是说让我出手是么?可惜,我被弱水伤了之后,魔魂难离石体,我拜平门倒也真是不顺,数十年前,和奉行趋一战,被他打散了人身,魔魂也伤了,之后便窝在这石山之内,好不容易,几十年后修复好了魔魂,去虹天炼魂院时,却被弱水所伤,之后又数月的时间,去除了弱水,前些天,又被伤弱水伤了,现在又魔魂难离石山,恐怕还要一些时间都能修复,若是我能出手,哪里还能让戴天活到现在!”
纵天三绝听了,频频点头,戴天那么叫嚣,在自己的纵天门眼前开魔化大会,若是师父知道了,早便忍不住了。绝蛊急得原地直跳:“这可怎么办呢,师父出手不得,我三个又在攻杀上面杀他不能,只能眼看那戴天蹦跶么?”
突然绝融眼前一亮,叫道:“我想到了一人,虽然戴天厉害,或者也难挡他!”绝蛊和绝化同时来问时,绝融道:“便是被三师弟魔化出来的升龙道。”
听到绝融这样一说,绝蛊和绝化的眼睛里也放出光彩来。拜平门也听在耳内,“嗯”了一声道:“那九龙之力颇为厉害,先前你们便说把他魔化到了一个人的身上,若是使得好,便能使用出翻天之力,现在可以让他去杀戴天!”对于魔化师大会上的情形,拜平门也极为关注,虽然自己的魔魂动不得,但是却让三个弟子每日汇报,所以他知道“升龙道”之事,而对于那九九杯,本身就是拜平门收来的,自然也知道其中厉害。
听到师父也同意,纵天三绝便也连声称“是”。师兄弟三个,又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向拜平门汇报了,便离开了石山,回到纵天门的大殿之内,把所有纵盟的掌门们召集到一起,向人群里去看时,正有严百齐严索父子。当下把手一招,把他两个唤到面前,绝融道:“你们父子和戴天是什么关系!”
不待严百齐张口,严索却抢先道:“仇人关系,我和戴天这仇大如天,深如海,必然要新手杀他!”绝融暗道:“要的就是们你们深仇大恨!”又见严索指着自己的下巴道:“这便是被戴天所害!”再指了一下自己光光的头皮,再道:“这也是戴天所为!”
绝融点了点头:“你有九龙之力,现在正是你报仇的时候!”严索听了,脸上一喜,又转头看了一眼严百齐,要是按着严索的意思,前几天,他就想对戴天下杀手,但是最终还是被他父亲拦下来了,因为他父亲怕坏了纵天门的计划,没有让戴天死在魔化台上,少了纵天三绝扬名的时机,却没有想到纵天三绝不但没有杀得了戴天,而且都败在他手里。
绝融忽道:“要让你的九龙之力使得好,还要我三个再次出手,帮助你进行一番魔化!”严索道:“好,现在便魔化吧!”从他的话音里,便能听出七分急躁,他已经等不及了,想要快些去杀戴天。绝化道:“在这里行,需要到你的出生地为你魔化!”严索问道:“为什么!”绝化道:“因为九龙之力既狂且暴,凭你现在的魔阶,它出全力之时,恐怕你难以承受得住,如果是硬使用魔化提高魔阶,也只是表面功夫,起不到大用,需要到你的出生地,收集你的出生之气,加固你的身体,那样一番魔化之下,或者能把九龙之力全部使出!”
严索道:“这么麻烦,我感觉我现在就挺好,前天我在后山试手,出手之间,一座小山就被我给平了!”严百齐道:“还是听三位绝师的小为好!”到底是严百齐见识过戴天的厉害,虽然自己儿子魔化了九龙之力,但是如果一举不能杀了戴天,就有可能被戴天所杀,那么自己所有的依仗也就没有了。
当下严家父子和纵天三绝起身而去,离开天从山,魔魂御体,直往小西国而去。
戴天带着横约和横派的人,一路向南而去,连行了两天,来到一座山岭之前,四大长老指着那岭道:“这里就是原来我们横天门所以在,数十年前被毁之后,横派的弟子们离散,现在我们横天门重建,自然要把我们的横派总部给建起来,戴天掌门自然也要去见识一下,有些事务也要让你处理!”
戴天点头,带着所有人到在岭上,抬眼去看时,只见那岭上,层层叠叠搭了许多建筑,但是也都破败,有些都几近倒塌。
当下,四大长老,便吩咐众弟子动起手来,先腾出房屋,让戴天等重要首领入住,其他人因为人数人多,现在的横约和横派的加一起,足有几十万人了,便在岭上搭了帐篷安歇。
在岭上一连安歇了数天,所有破败的房屋也都收拾好了,戴天也以掌门的身份处理了一些门内的事务。
这一天,戴天道:“所有横派的弟子便留在山上,竖起派旗,向魔界宣布,横派复出,或有魔化师们来投,便让他们加入;我要带横约去攻宗掠派,应该借着这个时机,把所有不服横约的门派,全部碾压!从而削弱纵盟的力量,”
虽然四大长老不舍,但是想到戴天不只是自己横派的掌门,同时还是横约的掌约,自然也不好强留。只得把戴天等人送到岭下,看着大队离去,才转身回岭。
此时的横约,已扩充到了几十万人。纵然是蔺壮哉所率领的先锋队,也已经达到了几万人,这一次,也是和先前一样,由蔺壮哉众口带领先锋队,到别的宗门面前相逼,如是不签横约的,就开始攻打。
的门派早也听到了戴天大名,刚刚被逼到宗门下,便签下了约书,有些还直接进入了内约。有些和纵天门有些关系的,或者是看好纵天门的宗门,也都被蔺壮哉率魔阵直接催毁,之后戴天率领众约内的议员们进入,再分派人手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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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里是中魔大陆,但是因为蔺壮哉所率领的也都是一些高魔阶弟子,再组成魔阵,人数又多,既然是极强的宗门,也难经得起大阵直催。
一路攻宗略派,连下了数十宗门,这一天,来到一座大山之前,只见那山:
山盘石错叠叠起,
岭连木深连连绵。
一弯斜径通深幽。
万丈崖高矗云天。
站在那山前,戴天问道:“这山叫什么名字,好个猛恶!”飞豆豆在他身边道:“此山名叫恶龙盘,相传多年之前,山中多只恶龙魔兽,为恶周围,后来,来了一伙猛人,到在山上,把山上的恶龙都杀了,取了龙骨制作兵器,揭了龙鳞制成铠甲,便在山上建立宗派,取名为降龙完!”说到这里,飞豆豆苦笑一下,再道:“当然这也只是谣传,任何一个宗门的建立,都喜欢给自己安装一些神话!”
戴天点了点头,既然有宗门在内,我们便也一路上山去,到在降龙宗之前,让他们签下约书!”
两边的人也都个个点头,便由戴天带领着,顺那斜径,赶往山里来。所有横约的弟子们看到掌约要亲自出手,也都精神欢畅,对于这位年轻掌约,都想看他出手,因为他出手,便是神话一般的存在,先前攻打宗门时,也都是是蔺壮哉打头阵,这一次,见掌约并没有吩咐蔺壮哉,便知他亲自出手。
顺差山道曲曲折折走了三四里,面前闪出一座大石门来,石门掩着,外面难见一个人迹。
所有弟子纷纷道:“这降龙宗,听说我们掌约来,吓得把门也掩上了么!”
蔺壮哉叫道:“好生可恶,既然不接触,便是对我们横约不满,既然这样,我们便杀进宗里去,屠了他们降龙宗!”他手下的弟子也个个道:“对呀,如此小觑我们,便不用给他们留情面了!”
戴天道:“那样便和纵盟无异,还是以礼相待的好,横约要发展,便不能太过欺人!”其他人便也不好说什么了,戴天让弟子们站在山门前向里喊话:“降龙宗的人听着,我们横约大掌约亲至,快快开门迎接……”
连连喊了多时,也没有见那石门开动。戴天又让人用委婉的语气再喊了一阵,但是仍然不见那石门启动。便有一些弟子不耐烦了,说道:“我们去把石门撞开,看看他们还敢躲在门里么!”
戴天道:“还是我来吧!”便把自己的魔脉铺出,越过石门,向里探去,刚刚魔脉越过石门,却让他吃了一惊,通过魔脉回传的画面,石门以里却是片片的尸体,地上全是血迹。
戴天叫道:“难道他们宗门内起了内讧??”其他人问时,戴天把魔脉看到的情景说了,又把魔脉伸延,向里面而去,越过石地走廊,来到院落里,所看到的也都是片片血迹,再延伸到大殿里,也都是一般景象。
戴天“砰”地一声,使用魔脉震开石门,吩咐一声:“进去!”先前一个,进入石门里,后面的婉玉楼及横约首领们,也带着弟子陆续进入,看到一个院落的尸体,孟千秋道:“怪不得没有人,竟然是都死了!”
飞豆豆眼睛看得极细,连连看了一圈,突然指着地上的尸体道:“这些死者的伤口好奇怪,似刀又非刀,好像是被什么鳞片划破,但是这么大的鳞片,却是不多见,竟然又把人横腰斩断!”
这一点让所有人都不能理解,这种兵器十分奇怪,一般来说,只要是魔阶达到一定程度,杀人是便不会使用兵器,都是直接使用魔魂击杀,竟然有这些锐利的伤口。
飞豆豆又来到另外一片尸体之前,向下指着道:“这些尸体更加奇怪,竟然是被什么抓死的!”所有人低头去看时,有些胸口被抓开了,也有干些头颅被抓碎了,个个道:“看起来,这也不是什么兵器,而是兽爪所为!”
孟千秋道:“这倒是奇怪了,虽然降龙宗也不是一流宗门,但是宗内也高手如云,**阶魔阶者有之,怎么会被魔兽屠宗!而且这些死者,有些也都是七八阶的魔阶了!”
所有人一边猜测,一边向大殿里而去。到在民门口,突然戴天止住了脚步,向门脚直直看去。飞豆豆也顺他眼光去看,竟然也呆住了,因为他看到了一只鞋子,而那鞋子却是用枯萎的花瓣做成。
对于这鞋子,让他太熟悉,正是花女的鞋子。戴天慢慢蹲下了身,拾起那只枯萎花鞋,抚到胸前,眼里那泪,却再也止不住。种种花女的回忆在他心里翻叠,花女原来是三角州的女神,自从跟了自己,自己什么也没有给她,反而在痛心湖,为了替自己疗伤,让她花容尽失,本来的花瓣身体,也变成枯萎开裂模样,后来只想着说能帮她魔化身体,但是一直没有实现,再到后来,自己进入流云魔图,再出来之时,花女就没有在众人身边了,孟千秋却只是说走丢了,戴天当时也在纵天坳寻找,但是也没有找到。
没有想到却在这里看到她的鞋子,她怎么会来到这里?戴天心里痛悔之时,却没有失去神智,暗暗的追问推想,但是怎么能想得通。
正在想着,便听得殿角有一个人道:“别来,别来,要报仇的别来……”
听那声音之时,却有三分含糊。戴天一步跳入殿里,四下里看时,只见殿内早也霍乱不堪,桌椅家具也都碎了,殿顶上也掩塌了数个大洞。
在残柱倒下墙角里,看到一人,正缩在殿角瑟瑟发抖,口里喃喃有语。早有横约的弟子走过去,把那人拉出来,去看时,应该是一名普通的降龙宗弟子。
把他拉到戴天面前,问道:“你是什么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弟子身体仍是抖得厉害,口里道:“来报仇了,报仇了……”横约弟子喝道:“说什么胡话,竟然敢对我们戴天掌约不尊,举起手来便要打。被戴天制止住,伸出去魔脉探他心智时,发现经络俱乱,应该是受到了惊吓,一时失神。
便把魔脉探进他身体之内,替他扭正了经络。那降龙宗弟子一时回过神来,“啊”地一声长呼,再叫道:“好恐怖,好吓人……”戴天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
那降龙宗弟子道:“是恶龙,是恶龙来找我们降龙宗报仇了……”戴天听了个糊涂,再问道:“你慢慢说来,不用怕,现在已经平静了!”那弟子虽然扭正了经络,但是想想前景,仍然恐惧不己,强强咽了几口唾沫,压住了惊,再道:“全怪我们先祖做下的孽,当初我们的先祖,杀了这山里的恶龙,占了这山,建立了宗门,却哪知,先祖之债后人偿还,今天早晨,还不及打开宗内大门,便听得空中“啸啸”作响,向空中去看时,便飞来了数条巨龙,直飞下来,吐着五彩之气,向下喷,有些弟子被喷死了,剩下的也都乱了,那几条飞龙下来,掠着地面几个飞舞,便把剩下的弟子们,也都被边划带撞地全死了,我们的宗主虽然挥出了魔魂,但是也挡不住那龙一击,生生被撞死了!”
说到这里,他把又看向殿内那一具尸体,看打扮,应该就是降龙宗的宗主。
那弟子接着再道:“我见救不活我们宗主了,便连滚带爬地躲进了殿角里,也一时便失去了知觉!”
孟千秋和飞豆豆婉玉楼行人听见,都疑惑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龙,看那掌门,也应该是九阶中级的魔阶了,纵然是高魔阶魔龙,怎么让他一招也难使得出来?”
那弟子道:“因为我们先祖当初杀这里的恶龙,才会让一些余龙前来寻仇!”孟千秋行人听后也,也只是摇头。因为寻常的魔兽再厉害,也只是身体坚硬,但是如何能杀得了一宗的人,既使是当初的余龙,怎么能活到现在?而且降龙宗建宗之时,杀死恶龙之说,也多半是附会,怎么可能是那龙的后代来寻仇了。看到众人疑惑的眼神,那弟子又道:“若不是余龙,定然便是当初的恶龙之魂了……”
戴天皱了一下眉,再道:“你可知道这只鞋子么!”说时,把那只枯萎花瓣之鞋举到他面前。
那弟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认得,这是一位姑娘的,可也真是,那姑娘也真是够丑的……”不等他话说话,戴天便把眼睛瞪过来,他不希望任何人说花女丑。
那降龙宗弟子倒也会察颜观色,看到戴天脸色,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戴天又道:“你从头说,这鞋子的主人是什么来历,如何来到你们降龙宗的?”
那弟子道:“便在数天前的一天夜里,突然有人使用魔魂在宗外叫门,说是宗主故人来访,我带弟子们打开了门,去看时,门前立着三个人,其中一个,便是这鞋子的主人!”
戴天听见,心里不解,花女当初是一个人走离众人的,怎么又会变成了三个人,中间发生了什么,便问道:“那另外两个人呢,是什么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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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道:“其中有一个是极漂亮的美女,只可惜,那美女年纪轻轻,却挺了个肚子,眼看要分娩了,说出话来也极为奇怪,却是个男人的声音,如鹰鸣鸦啼一般!”
听到这里,所有便已经听出来了那人是谁,同时叫道:“是于青隼!”那弟子点了点头:“对,他就说他叫这个名字!”戴天已经把牙关紧咬,问道:“另外一个呢!”那弟子道:“另外一个身体苍老,但是他那一身的魔魂却极为奇怪,虽然他魔魂藏在体内,但是我却能看出,他是散碎的魔魂拼凑在一起的,呈灰色!”
听到这里,戴天也猜出了那人是谁,叫道:“竟然是莫虚子!没有想到这两个老狗到在了一起!今天必然让你两个难有活命!”戴天对花女既爱且怜,而害花女变成现在这步田地,正是他两个两个所害,狠极了他两个,心里暗暗发誓要让他两个不得活命。瞪圆了眼睛问道:“他两个现在哪里!”
那弟子道:“因为我们掌门和那于青隼有故交,那于青隼一番软求,说他魔魂所占的身体即将临盆,借我们宗内休养一段时间,我们宗主挨他情面不过,便答应他两个在宗内住下来。不过那于青隼极不义气,今早狂龙来攻之时,那见敌那些狂龙不过,便掳了另外两人,魔魂御体向那个方向逃走了!”
说时,那弟子伸手向西殿外南方面指了一下。戴天顺他手指去看时,虽然降龙宗,也有自己的魔魂结界,但是早已经被狂龙给破坏了,全是大洞。
当时戴天道:“先把宗内的尸体收拾一下,我去寻他们!”婉玉楼道:“我也去!”后面跟上,他两个飞起身体,向西南方向而去。
看着他两个身体飞远,孟千秋道:“我们便把宗内收拾好了,等宗主回来,好有个舒适住处。”所有弟子们应声,便各处忙碌去了。忽听陆节儿叫道:“你们这些人倒是安心,掌约一个人出去了,你们不在旁边保护,却在这里躲清闲!”
听着陆节儿的暴喝声,倒让孟千秋无奈,道:“大小姐,现在的掌约已经不是以前了,纵天三绝也难是他的对手,自然杀个于青隼也不在话下,而且他也不是一个人去的,你姑奶奶不是还跟了去么!”
陆节儿心里哪里想要听他解释,只是喝道:“就是置掌约于不顾,却又找来这么多他理由,不仁不义之辈,亏得掌约还处处护着你们,我却不做你们这等人,虽然我能力低,纵然是一死,也要跟在掌约身边!”说时,便飞身而起,魔魂御体,向西南方向而飞。
孟千秋苦笑一声,心里暗道:“戴天身边的几个姑娘中,我最看好的便是她,但是这姑娘的火气也太大了,无缘无故便这样,若是戴天取了他,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转头向飞豆豆和蔺壮哉道:“这里就由你两个主要负责了,我要带一些人追过去,说不定掌约会有什么麻烦呢,我们或者还能出手相帮,也或者找那于青隼不到时,也可以让弟子们分开替他找。”
飞豆豆和蔺壮哉点头,孟千秋便带了一两百弟子,也魔魂御体后面追去。
戴天和婉玉楼御体飞体,飞越了三五个山头,最后在一处高峰上停下身来,戴天道:“我便在这里为中心,向四下魔脉搜索!”婉玉楼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现在的戴天,已经不是昔日自己要处处保护的那个孩子了,他的魔魂十分强大,由他放开魔脉去,方圆百里之内,恐怕也都在他的魔脉覆盖之下。
戴天身体一震,把魔脉释放出身体,再缓缓向外推移。眼见得丝丝绕绕的魔脉向峰下而去,漫延着向四周而铺,魔脉越向外越浅,自然婉玉楼知道,这不是戴天魔脉续不上了,而是在探测的边缘,自然要布得薄一些,不能走于青隼发现了魔脉震荡。
戴天不住地把魔脉推出体外,四周的山林里却也似是罩上了一层浅浅的薄雾。过了多时,婉玉楼问道:“找到他们了么!”戴天摇了摇头,再催动魔脉一时,仍然没有结果。
去看戴天身上的魔脉时,已经向外泄得差不多了。婉玉楼也着急起来,因为花女曾和戴天一起护卫戴天,对于这个姑娘,她还是十分有好感的,其实最让她不喜欢的,就是自己的侄孙女陆节儿,那女孩太过霸道,最让他接受不了的,就是戴天还在她身上刻下了“我为你奴你为我妻”字样。以前倒感觉没有什么,现在爱上戴天之后,便视他为第一情敌。而且她又说不出口,因为自己是那陆节儿的姑奶奶,从她手里抢走戴天,已然不好意思,如何再去向陆节儿说什么。
正在婉玉楼担心之际,戴天却把魔脉收了回来。婉玉楼道:“要不,我飞到百里之外,也释放出去魔魂帮你搜索!”戴天道:“无须!”婉玉楼道:“可是现在你的魔脉也只能这么这么大范围了……”
戴天道:“虽然我魔脉不行,但是我却有自己的方法!”口里说时,横臂而起,那魔脉再次向下而去,这一次,却没有直接山峰底下而去,而是直接密密地和脚下的岩石连接在一起,道一声:“以脉接物!”
此时婉玉楼方才想起,戴天修炼了横派的魔化秘籍,完全能使用自己的魔脉和其他任何物质相接,只要是接上了,其他的物质,也都和他的魔魂一般,能随意控制。
果然,便见戴天就那们把魔脉和和脚下的岩石相连,他却闭目去感受岩石回会传过来的信息。婉玉楼便也不去打扰他。过了多时,便见戴天猛地睁开眼睛,婉玉楼问道:“怎么,找到了么?”戴天道:“他们就在离此西北二百余里的山洞里,现在我们便去寻找!”
一边说,便把身体飞起来,和婉玉楼一起,往西北方面飞行。
孟千秋带着一两百名弟子,没多时,追上了陆节儿,远远地便道:“大小姐等等我们!”见陆节儿也不停下,便径直追上上去,对陆节儿陪着笑套近乎。陆节儿也不理,只是眼光向西南方向而看,想要寻找戴天的影子,但是戴天和婉玉楼飞去的速度极快,早已经看不见了。
孟千秋道:“大小姐莫急,我带来了这么多呢,让他们四下里在散开,使用魔魂搜索,不一时,定然找到他们!”陆节儿眼见也没有其他办法,也只得点了点头:“好吧!”
见陆节儿开了颜,孟千秋才算长出一口气,再向身后吩咐道:“所有弟子分散开来,使用魔魂搜索掌约位置!”
所有弟子应了一声,便各处魔魂御体,飞散开去,各自找了自己的落脚点,释放出魔魂,以自己为中心,向四下里搜索。孟千秋却不离陆节儿身边,道:“我知道你深爱我戴天徒儿,是不是!”
陆节儿娇嗔道:“关你什么事!”孟千秋仍然赔着笑:“怎么不关我事,戴天是我最疼爱的徒儿,自然我希望他能娶到一个好媳妇了!”陆节儿转眼看了他一眼,再道:“他是我们的掌约,又不会听你!”
“可是我是他师父呀,我说的话,还是有些份量的!”孟千秋道。在他心里,他是真的想帮助陆节儿,因为他最不看好的是婉玉楼在戴天的厮混,这样会影响戴天名声的,此时他倒是想让陆节儿占有这个位置,那样,戴天和婉玉楼之间也就不了了之了。
陆节儿虽然没有在虹天炼魂院呆过,但是也向其他人打听了,知道这老头虽然说是戴天的师父,却并没教戴天什么,但是他一口一个“戴天徒儿”的叫着,戴天也没有半句反对,而且他是真心为戴天好,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此时陆节儿心里暗道:“难道这老头的话,戴天真的能听么?”孟千秋似是看透了陆节儿的心思,道:“你还别不信,戴天最听我的话,刚开始在虹天炼魂院,正是我帮助戴天把婉玉楼赶走的!”
他说这这话时,也是脸上一红,因为当初婉玉楼离开虹天炼魂院,并不是被赶走的,而是婉玉楼错以为戴天不在乎她,一时生气走的,当然他这样说,完全是为了取信于陆节儿,和她合力,把婉玉楼给挤下来,让戴天取了陆节儿。
看着陆节儿仍然疑惑看向自己,孟千秋又道:“其实你所使的那些手段,我都知道!”
“什么……”陆节儿一惊,脸上一红,叫道:“你你……”孟千秋道:“你放心,虽然我不赞同你那些做法,但是我也愿意帮你!眼下我便有一个好方法。”
陆节儿终于试探着问道:“什……什么方法?”孟千秋道:“你离近些!悄悄告诉你。”让陆节儿挨到了自己身边,低低的声音说出了一席话,陆节儿听后,皱眉道:“这样行么?”
正这里,忽听东南方向飘来了一个弟子的叫声:“什么人!”孟千秋道:“找到了,定然是他们寻找到了戴天掌约!”便和陆节儿一起,飞身往声音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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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千秋和陆节一路飞去,却见山道上被围了一群人,男男女女都是青年,约有十几个,但是却没有戴天和婉玉楼在内。,当时他两个便泄了一口气,但是看那一群人被横约的弟子围在中间,似是要发生冲突,但是连忙落下身去。
孟千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横约弟子们听到孟千秋声音,回过头来正要解释,却突然听那一群青年纷纷叫道:“老院长,原来是老院长!”一边说,竟然雀跃着冲过来。
让孟千秋也是一愣,去看那一群人时,却个个认得,正是自己虹天炼魂院的弟子,其中夏区区林山关也在内。林山关看到了陆节儿,也迎上去,务自说了自己的经历。
最后孟千秋问道:“你们十几个娃儿不在学院里,却来到这里做什么?”夏区区道:“只因为戴天首席在院外闯下了好名声,让很多弟子在学院里呆不住了,也都想提前出院来闯一闯,看有没有扬名的机会,因此,我们十几个组成一队,出来闯荡!”
孟千秋听见,气得乐了出来,摇头道:“你们这些小娃好,以为名声有那么好闯么,你们知道戴天首席经历了多少危险么,而且,你们有他的本事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夏区区那一群十几个听了,都把嘴翘得老高,叽叽喳喳地道:“我们也知道出来闯荡会有危险,但是我们也有些本事,当然我们也没有戴天首席的本事,便也不和他比,只是出一些小名就满足了,更厉害的人物我们不招惹就是了!”
孟千秋再次摇了摇头:“魔界之中,处处凶险,就怕你们不招惹别人,别人却来招惹你们,秦恩贾也真是的,孩子们胡闹,他也跟着胡闹,竟然不管着,让娃儿们跑出来,有了什么危险,可怎么得了!”
夏区区几个连忙解释:“此事须怪不得秦副院长,是我们终日里缠闹他,让他受不了,才放了我们的,而且在放我们出学院时,也都把我们的家长招了过来,也经过家长的同意了,恰恰这个时候,横派有几十个魔化师到在学院里,让我们和秦副院长魔化了个魔魂相通,有危险时,我们能随时呼唤他过来!”
孟千秋听到这里,才算舒缓一口长气,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横派的魔化师们,倒是行动得快!”因为现在的横派魔化师,和横约就是一家,早在横云岭时,孟千秋就和四大长老商议,问他能不能出几个高级魔化师,到在虹天炼魂院传授魔化师的课程。四大长老倒也欣然同音。
因此便在戴天带人攻宗拔派之时,横天门便派出一些魔化师往虹天炼魂院去,正逢一些躁动的弟子们闹着要出来闯名声,秦恩贾没有办法,正好让魔化师出手,为他们魔化了魔魂相通。
林山关又道:“而且我们出学院之时,秦副院长嘱咐的明白,要出来学院闯荡,要先找到横约的人,因此出得学院来,我们便一路打听,知道了戴天首席正在带领横约横扫魔界,我们便也向这边而来,偏巧在这里遇见!”
孟千秋知道了个大概,倒也理解自己这位二弟子,秦恩贾本性忠纯,心肠又软,哪里受得了这些弟子们缠磨?当时点了点头,便道:“既然出来了,便随在我身边,不可离开半步,知道没有!”
夏区区吐了一下舌头,应了声,便不再说话。林山关道:“老院长太过小心了,我们出学院一路北来,一个敌人也没有遇见,想惹事也没有惹处,一听说我们是炼魂院的人,不是对我们敬而有嘉,便是在约的门派,打听你们时,他们也都争着指点!”
孟千秋笑道:“这全是戴天掌约带横约闯下的名声!”那十几个弟子听见,有的在心里羡慕,有的在心里酸溜溜的,同样是炼魂院的弟子,戴天掌约,诺大的横约都被他掌管,就连昔日的老院长,也在他的管辖之下,自己怎么时候能混到这地步呀!
孟千秋自然难知这些弟子的心声,转头去看陆节儿时,只见她眼神始终向四周去看,脸上也十分焦急,便也猜出了她的心思。当下道:“正好我们在寻找戴天掌约,你们几个娃儿来了,也和我们一起寻找他吧!”
几个弟子欣然叫道:“好,好……”自从当初在虹天炼魂院一别,和戴天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了,再加上戴天又是神一般的人物,平时议论最多的就是他,自然现在也希望早些相见。
当下,孟千秋吩咐所有的横约弟子,重新排列,各自以自己为中心,使用魔魂向外搜索,地毯式一般,相信这样定能找到戴天。
那些炼魂院的学子们,看到这些弟子们魔魂御的程度,搜索时又那么强大,个个都直了眼,心里暗暗道:“看来,我们还是太自大了,这些横约的弟子们,便已经如此厉害,戴天又是掌约,恐怕比他们还要厉害!”
他们一群人结着队形,使用魔魂地毯一般的搜索。虽然他们不能像戴天一般,使用魔魂接物,但是他们人多,搜索着向西北而去,恰恰也正是戴天和婉玉楼飞去的方向。
戴天和婉玉楼一路疾飞,飞了二百余里,面前闪出一道山崖来,他两个在那山崖前停住了身,落下了地。婉玉楼问道:“就是这里么!”戴天点了点头,向着崖下那一口山洞而去。
先不进入洞里去,而是再使用魔脉探测,看看这山洞还有没有其他出口,生怕于青隼从另外洞口逃走,发现并没有其他的洞口时,这才放心。向洞里道:“于青隼,你给我出来!”
山洞之内,有三个人正依在一片乱草之上盘坐。正是于青隼莫虚子和花女。
自从当初于青隼携蓝月魔图逃离狂殿,便自己一个人四处躲藏,一者是他手里有魔图,生怕被人夺了去,而且又怕戴天行人找到自己,因此只是找没有人烟的地方落脚,抽出时间来,也进入魔图空间中修炼。
倒也是巧,这一天,他出得山洞来,四下里转看,正好遇到了莫虚子,原来莫虚子也是和他一样,抱着一颗逃亡的心,他怕被于青隼找到,又怕被戴天找到,同是逃亡伦落,却又巧撞见。
于青隼也恨极了他,一者是这莫虚子对自己不尊,竟然阳奉阴违,再者是他的强行之下,让花女的七魂之体怀孕,现在他控制着这七魂之体时,远远不如从前了。
三两下把莫虚子擒住了,本想一魂杀了他,但当时又想道:“我所使用的七魂之体,眼看孕满在即,到时,我的能力下降,身边少不得护法之人,便留下这人为自己护法。”
便拉着莫虚子,到在市集上,找到了魔化师,在莫虚子身上种下了“千虫蛊”,蛊引交到于青隼手上,这一次,如果是莫虚子再有半点异心,他便点爆魔蛊,到时莫虚子便千虫乱心而死。
莫虚子也只是叫苦,但是却也不敢有半点反抗,这一天,突然一个消息传进了于青隼耳里,说是在魔化师大会的会场上,当初的罗煞姑又出现了。他苦恋婉玉楼,自然便想去见见,即使是远远地看她一眼也好。因为他怕被戴天发现,便不敢公然出现在会场之上。夜里也都在荒山无人处住宿。
这一夜,他正打坐休息,突然听到远远一串歌声传来:
“红尘萧萧乱,
粒粒亦如刀。
横斩柔断肠。
纵切心碎了。
……”
于青隼去听那歌声时,又悲又愤,又怜又怨,倒有三分熟悉,出得住处,走了几百步,远远去看时,竟然是花女,心里暗喜,这是老天在助我么?
那一日,花女受陆节儿言语刺激,终于明白了是戴天使用了“障眼蛊”欺骗了自己,一时心里又难过,又伤神,见人便问:“我美么?”所有被她问的,不是向她一个白眼,便是骂她神经病。
刚开始她还有些神智,只是不想再见到戴天,最后伤心之余,神智大乱,竟然迷失深,山里里转悠了多天,此时正在星天之下感叹自己命运多厄。因为于青隼虽然占了花女的七魂之体,但是实际上只有六魂,还有最后一魂,就是花女本身。当时便把花女掳了去。也不去会场之上看婉玉楼了,带着花女和莫虚子在深山之中游荡。
一连几十天,于青隼眼见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想到要找个安全地方把孩子生下来,至于孩子,他倒并不关心,只是那样,花女的七魂之体,他又能再次使用了。想到自己在昔年和降龙宗的老宗主有些交情,因此来投。
偏偏也是运气不好,又遇到了莫名的狂龙来攻,这世上除了婉玉楼之外,他哪里会替别人拼命,因此,当时,便抽隙逃走,躲到了这处山洞,想要在这里把孩子生下来。
突然听到外面一个声音传来,口口声声叫自己于青隼,又细佃辨别,心里大惊,暗道:“怎么那戴天堵到了山洞之外?此时再没逃路,七魂之体临盆在即,难承受大战!如何是好?”一时让于青隼心里焦急不住。
花女突然听到戴天声音,先是一喜,喊道:“戴天……”但是一声没有喊完,却又一脸忧愁,她想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想起了此时处境,恐怕见了戴天,也更是心伤,因此后面的话便止住了。,
听到花女的声音,倒是于青隼眼前一亮,心道:“戴天虽然厉害,但他牵挂这女子,有她在手为人质,我怕什么?”因此,便也少了脸上忧色,一手揪起莫虚子,一手拖起花女,挺起大肚子,站起身来,叫一声:“走!”
出得山洞来,果然便见戴天和婉玉楼堵在洞口,一左一右站定,没有半点逃路。虽然大敌在即,但是看到了婉玉楼,却脸上一喜,一脸堆笑道:“玉楼,你来了!”
听着这句话,让婉玉楼极不自在,本想发火,但是看着于青隼那既急又切的神情,让他竟然发不出火来了,虽然他在心里讨厌于青隼,但是对他对自己的痴恋,心里还是有三分悲怜的。
于青隼道:“玉楼,是不是你对我……”婉玉楼终于忍不住了,把手一挥,叫道:“我对你没有什么,你在我眼是,只是既残忍又可怜的家伙!”虽然婉玉楼所说这话,也有三分柔绵,但是听在于青隼耳里,却也似一雷械劈,一声长气呼出,满眼那泪再止不住,心里暗暗道:“我还能继续么,若是我真使用强硬手段,把他霸占过来,她又会怎样,是不是终日对我也是这样的态度……”
昔日里,因为没有见到婉玉楼,在他心里无意识的构建出一种未来,只要自己能把婉玉楼强占过来,虽然他刚开始不情愿,但是过一段时间,他就会认命,就会接受自己,然后就会和自己有快乐幸福的生活,所以他一直就为这个未来而努力。但是今天看到了婉玉楼,真正感觉到了她霸道泼辣蛮的本性,心里既悲且伤。
看着他的神情,戴天道:“于青隼,放了花女,留下他的七魂之体,我放你离开!”戴天看见于青隼时,也是惊在心里,此时,才讲出这一句话,因为他看到了花女的七魂之体,现在的七魂之体,孕期已满,挺着个大肚子,他从来不敢相像的。
听到戴天说话,于青隼突然由悲转怒,转向戴天,指手嘶叫道:“就是因为你,七姑才会绝我而去,不杀你,难止我恨,说着时,伸手向花女头顶便按,婉玉楼大惊,叫道:“他要合花女的最后一魂!”
戴天自然也明白,心里也是一惊,因为此时的于青隼已经疯了一般,本来他现在所占有的七魂之体接近临盆,难以承受这么强的动作,而在合花女的最后一魂,自然就有可能就此七魂飘散。
那于青隼的出手也快,花女就在他身边,只是一按,便到了花女头顶。如果是花女的最后一魂被合走,自然也就没有了好魔魂的意识,性命也就没有了。情急之下,戴天伸手去招,所使用的还是那四句左道魔图的图语。
便见花女四周被四团奇怪的气流包裹,轻轻一声“嗡”响,于青隼那一掌似是抻去了另外一个空间,虽然软绵绵的,但是却难再近一步。“嗨嗨”连叫了几声,眼看花女就在自己的手下,却仍然接触不到,魔魂也难释放得进去。突然戴天一个转手,花女猛地被那奇怪气流裹着飘过来,一个流转,便到在戴天身边。
于青隼先是一愣,接着再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戴天收了左道魔图,把花女扶住,轻轻问道:“花女姐姐,你……”
本来他还想问花女“你还好吧“,但是后面的话却问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花女一身的花瓣皮肤,多处伤痕,有的结疤,有的还在浸血,本来已经裂开的皮肤,更加让人看之心怜了。便转了话头道:“你这身花瓣身体也无需再用了,我现在就把你的七魂之休夺回来!”
花女本来神情黯然,但是听到这一句,突然拉住戴天叫道:“无须!”戴天头去看他时,花女又道:“那身体已经脏污,早已经与我不配!”眼睛却看向了莫虚子。
戴天也突然想起,当初在碎月城时,面对这样的身体,花女就不肯要,便也这般说的,他本是一个少女心理,怎么能突然忍受这样一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呢?
他怕花女伤心,也不再劝,只是道:“这样也好,将来我为你再魔化一副身体,现下我便杀莫虚子这老狗替你报仇!”说时,向着莫虚子遥遥一抓。几道如丝的魔脉涌过去,绕到了莫虚子身上。
莫虚子喊道:“于前辈救我……”但是也只是喊到这里,便听得“砰”地一声,身体崩碎,魔魂不及跃出身体,也被几道魔脉缠碎了。于青隼转头看了一下,又转头看向了戴天,他没有想到戴天短时间内变得这么强。
愣了一时,于青隼叫道:“纵然我死,也不能让你好活!”挺过来身体,向戴天直扑。
戴天护着花女,向后退了一步,他倒不是怕于青隼,而是突然面对一个孕妇,让他感觉无从下手。于青隼却还以为是戴天真的怕了自己,更向前扑,双手前挥,一道一道的七彩魔魂,夹着蓝月,向戴天来扫,但是也都被戴天用魔脉划开。
就这样,一个倒退着躲闪,一个疯狼一般来扑。
戴天正然为难着,突然便听得不远处孟千秋的声音道:“原来在这里!”接着又听一个女孩声音道:“哇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七魂之体,果然厉害!”
戴天也辨别得出,正是夏区区的声音,心里暗道:“他怎么来了!”
眼角余光去看时,身后便落了一群人,正是孟千秋带夏区区陆节儿等人赶到了。
夏区区这些刚从学院出来的人,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看得眼睛也呆了。夏区区连连嘀咕道:“好奇怪,这个孕妇怎么会是男子的声音?”孟千秋在她身边,道:“这人名叫于青隼,所占有这七魂之体并不是他的本来身体,而是那个叫花女的……”接下来,便把花女和莫虚子高念尘于青隼之间的事情一一向她讲述了。
夏区区等人听完,个个都替花女悲愤,虽然在云魔宗夏区区也见过花女,但当时只感觉是一个奇怪又丑陋的女孩,整天跟在戴天身边,处处都要戴天保护,现在听了她故事,特别是听到了花女为了戴天裂皮之事,却觉得花女竟然那么为爱无私。
戴天转着圈躲了多番,心里暗道:“本来不想杀这于青隼,但是一直被他这样纠缠下去,也不是办法!”因此为裹起魔脉来,还了过去,因为于青隼所使用的七魂中,本来就有蓝月魔图,因此,他推出去的魔脉,也含有了魔图。
戴天有多道魔图,而且这些天来,他的魔阶大涨,又修炼了横派的魔化功法,所以再出手时,也不似是以前了。虽然于青隼这些天来也苦苦修炼蓝月魔图,但那魔图到底不是为他量身订制的。只一击,于青隼的魔魂被荡了回来。
一个震荡,竟然让于青隼的脸色也不住扭曲,感觉小腹一阵的绞痛,双腿间有液体流下来,低头去看时,血迹已经浸了出来。心里叫道:“是要分娩了么!”
按理说,此时于青隼应该静止,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作决定,但他此时既伤又愤,自己要死,也不能让戴天独享婉玉楼,顾不得许多,又扑了过来。
因为刚才一击,让花女的七魂之体双腿间浸出血来,此时让戴天又不敢出手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花女的身体,虽然花女不要,他也不忍下手。连连向后去躲,于青隼“哇哇”怪叫:“戴天,你必须死!”一魂一魂地追着,打得更急。
虽然没有打到戴天,但她双腿间的血液流得了,染红双腿,流到地面。
纵然是婉玉楼也看不下去了,皱眉叫道:“于青隼,你没有看出戴天让着你么,却还这样泼缠烂打,不要颜面了么!”若是其他人说话,于青隼却半点也不顾,但是婉玉楼说话,他怎么忍心不回答,但是语声里全是愤慨:“我什么时候要过颜面,在其他人面前理没有要过,此时我更不顾!”
婉玉楼心里暗道:“若是于青隼再这样,不但要出生的孩子没有了性命,即使是花女的七魂之体也就此断送了,这可是七魂之体,怎么能就此毁了,之后还是让花女占了的好!”
眼见得于青隼所过之处,地上已经血迹殷殷,又叫道:“于青隼,你到底要怎样才会停手!”其实他并不是真要让于青隼死,只是希望于青隼能停下来,让那七魂之体把孩子生下来。
于青隼一边挥魂追着戴天,一边转头道:“我不要怎样,我只想让你答应我,只要你答应,让我怎样,我便怎样。”婉玉楼叫道:“不可能!”
于青隼道:“那你就让我死,其他人让我死,没有那么容易,但是只要你让我死,我于青隼决无坏话,只要你一句话,我于青隼便自暴魔魂!”说了这话,便深沉看向了婉玉楼,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哪知婉玉楼把脸转过去,咬着牙道:“那你就死吧!”
于青隼忽然停住了手,愣住了身,呆呆看向婉玉楼,那眼神既疯狂,又无助,一如孤狼之哀,又如远鹰之倦,两行清泪也流下来。让婉玉楼看也不敢看,完全过身去,北对这边。
看着婉玉楼背影,于青隼喃喃道:“我负尽天下人,却唯独只为你一个,为使尽心机,劝七魔打慕南,是为了你,我在碎月城,利用白凤鸣,也是为了你,我诓狂殿老殿隐,,还是为了你,到头来,你却让我死,好,我死,我死……”
口里喃喃说着,便见一道魔魂从七魂中分离出来,慢慢升到高空,突然一块啸叫:“啊!”魔魂一散一合,一齐向中心撞去,“砰”地一声,再一个激溅,接着便慢慢地消散。
所有人看在眼里,都呆在了当场,就连戴天,直到那残魂全部消失,才回过神来,以前他十分反感青隼,但是今天才感觉到这家伙也是个性情中人。他所做的所有,都是为了婉玉楼,他太喜欢婉玉楼了,以至于婉玉楼最后说出让他死时,他或者是伤心生无可恋,也有可能是最后也想对婉玉楼顺从。于青隼死了,他是自杀而死的。
去看婉玉楼时,仍然背着脸,戴天知道,这位姑奶奶应该是不敢看。果然,转到婉玉楼面前去看她时,她的双眼里也罩上了泪水。戴天突然心里升起一种负责感,道:“姑奶奶,全怪我不好!”
婉玉楼自然知道他要说什么,出言道:“和你没关系,即使是没有遇到你,我也不会选择他!”戴天默默地点了一下头,心理想起了浮南子,他可是比于青隼优秀。
虽然在八魔打慕南时,陆节儿恨透了于青隼,但此时也改变了对于青隼的做法,心里也升起了一丝伤感,心里道:“要让爱情不悲伤,就要胜利最重要,爱情之东西,就是胜者缠绵败死悲!”正在周围都静悄悄无声感念于青隼时,突然却见花女那七魂之体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随着那身体倒在了地下,双腿间那血也向外流得了,虽然他是无主之体,但是身体也开始不住的扭曲,明显是十分的疼痛。夏区区指手道:“那七魂之体怎么了?”
对于七魂之体,一直是夏区区所羡慕的体质,便十分关注,因此那身体的扭动让她第一个注意到。
孟千秋看过去,叫道:“哎呀,这是要生了么!”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便见那七魂之体的双腿间的又向外浸得多了,自然也就印证了孟千秋所说,虽然在场之人,多没有经历过婴儿出生之事,但此时也都最明白了。
婉玉楼着急起来:“这可怎么办!”虽然在场之人,数他年龄最大,但是一者他性格上面只顾攻杀,这种事连想也没有想过。陆节儿和夏区区自然也是呆在当场。其他的都是男人,虽然心里着急,但也只是干搓手,也不敢往前来。
突然却听花女道:“一起杀死便是!”语落魂出,向那七魂之体击去。虽然这是她本来的身体,但是她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这场景,在身体受到强占的时候,他就已经无法接受,此时更加不能容忍一个孩子出生了。
花女那一魂击到之时,却听婉玉楼叫道:“慢着!”举起手臂,挡开了她的魔魂,看着花女道:“我也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一切,但是一个生命是无罪的,还是应该让他生出来吧!”
婉玉楼本来是想,等这孩子生下来,七魂之体再将养一段时间,就能让花女再次占用,如果是花女占有,合上他自己的本魂,那就是真正的七魂之体是极好的魔化师,直到现在,魔界之中,还没有一个魔化师是七魂之体,而且攻杀力也极强。但是现在明知那样劝说花女,她也不会听,倒不如找个理由,先让她缓一缓心情,日后再劝。
夏区区也道:“我看姑奶奶说得有道理!”婉玉楼道:“可是……而且又是无主之体……”一边说一边中地上去指。夏区区道:“我来!”虽然他还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女孩,此时却跳了出来,虽然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在认识戴天之后,动了春心,也曾经往这方面幻想过。
一边说,蹲下身去,解那七魂之体的衣服。
婉玉楼道:“你们那些横约的弟子们,过来,面朝外围成人墙,挡着!”孟千秋及他身后的弟子们才个个回过神来,被孟千秋一声吩咐,都围过来,人挨人,面朝外围成一堵墙。
因为本是在荒山之中,也没有其他人,能保证这些横约的弟子不看就行了。自然婉玉楼此举的目的,是为了阻挡花女的视线,因为她应以这身体肮脏而不肯接受,如果是再让他看到这身体生子时的丑态,恐怕接下来让他接受的希望也就破灭了。
戴天拉着花女,站在人群之外,只是听到夏区区和婉玉楼的声音,因为此时那七魂之体无主,虽然身体不死,也有一些身体上面的疼痛反应,但是却难以大声呼痛,这样倒让夏区区和婉玉楼能放开手脚。
过了多时,突然便听见“哇”地一声婴儿啼哭,夏区区欢喜叫道:“好了,好了,总算是生出来了!”
戴天也长出一口气,因为他怕花女控制不总是冲上去,再出手相杀,一直都是紧紧拉住花女。但是戴天这一口长气还没有出完,便见一道瑞彩在人圈之中冲天而起。所有人都是一惊,即使是那弟子们,也回头去看,只见那道黄光正是从那新出生的婴儿身上升起的,久久不绝,直到接入到云天。
孟千秋道:“这婴儿出生异象,定然不是一般的体质!”语音刚落,忽地又见一道紫气在那黄光之旁升起,也冲到了云端里才止,孟千秋又道:“竟然是双魂之体!”
但是一声未落时,又见一道青气再从那婴儿身上射出,向上直升。
“啊!虽然是三魂之体!”
本以为三魂之体便是极限了,但是拉下来,又有三道不同颜色的光彩向上冲出。这一下子,可是让所有人惊呆了,这可是六魂之体了,在魔界之中,能有六魂之体的,也难有几个,单凭这六魂之体,将来定然是一个极为优秀的魔化师。
所有人都抬头看那冲六采光茫。有的摇头道:“竟然是个六魂之体的婴儿!”还有的道:“没有想到,多魂之体也能遗传!”
正议论得纷繁,突然便见那婴儿身上又亮起了两个点,也二是颜色各异,先是亮了一下,接着又绽出光彩来,和前面的六道一起攀扶向上。最后八道光彩绕在一起,缓缓旋转。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眼前一幕,这可是八魂之体。孟千秋和戴天也同时心里心惊:“怎么八魂之体不出是不出,怎么出现时又连成串?刚刚把风难儿的八魂之体复活,现在又有一个八魂之体降生!”
孟千秋是亲眼见到风难儿八魂之体的厉害的,那可是能把魔祖也打攻的体质。自然也对这个孩子羡慕不己。
所有人就是那样望着着八彩光芒,没有一个想起说话,直到光彩消失,全部收入婴儿体内,夏区区才第一个回过神来,扯下自己的外衣,做成襁褓。一边低头看,一边来到花女面前,笑道:“你看,是个男孩,好可爱呀……”托起孩子来要让花女看。
花女冷冰冰地接在手里,看了一眼,“哼哼”笑了两声,猛地举手,就往地上摔,叫道:“为什么!”幸亏夏区区心里早有防备,一看花女神情,伸手向下去接,倒是及时,才没有让婴儿落到地上。
夏区区道:“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孩子呀,又是这么好的体质,你摔死他干嘛?”花女并不理会夏区区的喝问,低天呛道:“好狠的苍天,你折磨了我,还要戏弄我!”那神情,欲疯欲狂,久久难以平静。看得戴天心疼不已。
粗粗地喘了几口气,花女又向夏区区伸手道:“拿来,他是个错误,他不能活。”看着花女神情,纵然是婉玉楼,也不忍心再劝了。只是在心里可惜,这可是八魂之体呀,难道刚刚出生就要死了么?
夏区区扭着身子闪开,口里道:“不,打死我,我也不给你,这孩子可怜,既然你不认他,我便是他的亲娘!”花女想要强夺,但也只是抓了一下夏区区后背,便被戴天抱住。
孟千秋出言劝道:“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就权当刚才已经把这婴儿摔死了,从现在起,应由夏区区来养,让夏区区保证,日后孩子不会再见你一面!”
花女看到夏区区保护婴儿的样子,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为了杀这个婴儿,把夏区区也杀了吧,一者是和他没有任何仇怨,再者自己也不是她对手。只得叹一声,黯然点了点头。
夏区区喜得一跃跳起来,抱着婴儿又是亲,又是叫的,这可是得到了一场至宝。欢喜了一时,再转头道:“虽然是我养,还是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刚刚问出这话,去看花女脸色阴沉沉,便连忙转过话头,道:“对,我现在是亲娘,还是应该我给他取名字,那就叫花……”
她本来想顺着花女的姓往下来,叫个花什么,但是突然但是见花女猛地抬手,连忙转过身去,用身体护住婴儿。却又发现花女抬手的方向不是自己,而是在地上他自己的七魂之体。
魔魂推出,正击到那了身体之上,“砰”地一声,一团血雾溅起,刚刚生完孩子的七魂之体,便成了一团血肉,剩下的六彩魔魂,没有了载体,而且又是没有意识的,便也都慢慢消散。●⌒,
戴天和婉玉楼一起暗悔:“怎么就没有出手拦住她呢?”也是因为花女的运作太快了,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婴儿身上,没有注意,花女却出手把她的七魂之体打散。
打散了七魂之体,花女又道:“既然要让这婴儿活命,便别让他和我有任何关系,不要让他姓花,姓莫。随他父亲的姓。”
夏区区诺诺地点头,“哦哦”应了几声,再低头对怀里婴儿道:“好吧,既然你姓莫,出生又是一个错误,便叫你莫错儿吧!”一边说,一边闪到了队伍的最尽头,不让花女看见。
孟千秋千等人长叹一声,一叹七魂之体就此消散,也叹八魂之体保住了性命。
正这时,突然便听见远处飞豆豆的声音急急传来:“原来掌约在这里,让我好找,你快回去,降龙宗内出了大事情,遇到了大危险!”
声落处,便见飞豆豆身影几个闪烁,出现在众人面前。看他一脸焦急,满脸汗水,戴天问道:“怎么了小族长,出了什么事?”飞豆豆道:“你走后不久,突然天空震动,飞出数十条飞龙来,向着宗内来袭……”
戴天和孟千秋同时皱眉,问道:“便是杀死降龙宗的飞龙么?”飞豆豆喘息一口,道:“应该是的,我们约内的几个议员,但是也都难以抵挡,幸好当时有风难儿在,以他的八魂之体,才算救下他们性命,蔺壮哉连忙布置魔阵,护住了所有宗内人员,才让我出来寻找掌约,我在四周山里连连转了多时,才算找到这里!”
戴天道:“看来,这些飞龙的目的并不是降龙宗,而是我们,快走!”说了一声,便已经魔阵御体而起,身后的一些横约弟子飞行的不快,因此戴天也使用魔阵把他们一起圈起来。
魔阵飞起,载着几百人,越过山头,向东飞行,速度也快,没一时,便来到了降龙不远处。去看时,只见天空七彩闪动,数条颜色各异的飞龙在降龙宗上空,“哞哞”乱叫,斜游直蹿,向下去攻。
但是因为蔺壮哉已经让弟子们结成了魔阵,各自占住自己的位置,虽然那飞龙的攻击猛烈,但是却也难进入其中。但即使是如此,戴天还是皱眉不已,因为他看到了地面上,已经有十几具横约弟子的尸体。
虽然魔阵厉害,但也只是处于守势,数条飞龙集中一处去攻,有些弟子抵挡不住,被飞龙之气击死,落到地面上。
眼看又有一名弟子吐血落下身去,戴天便遥遥一掌拍出。数层魔图叠在一起,纹路密布,向着那几务飞龙而去。便听得“喧啦啦”雷击电闪一声响,那数条飞龙被逼开。蔺壮哉在空中看到,叫道:“掌约回来了!”其他的弟子们,群情欢呼。戴天御着魔阵,从裂开的飞龙缝隙中穿过,挡在了蔺壮哉身前。
“戴天,你终于出现了,还以为你胆小鬼不敢出现了呢!”突然一声在数龙丛列中响起。
戴天去辨别那声音时,心里一惊,因为他听出来了,正是严索声音。心里暗暗叫道:“怪不得凭白无故来了这么多飞龙,竟然是他,他在魔化师大会上,被魔化成了升龙道!”
心里一边想,往飞龙丛列中细细去看,透过龙影和浅雾残云,果然看到了严索身影,只见严索骑在一条龙身之上,半掩在云雾之中,正向戴天看过来。
“怎么,很吃惊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看见戴天久久不语,严索道。戴天的确是心里有些恐惧,虽然他厉害,但是这么多条龙同时出现,自己能不能抵挡还还难说。
自然,这只是戴天心里的感觉,嘴上怎么能说出来,只是道:“我不明白,你的目的既然是我,为什么还要屠杀降龙宗?”
严索双手向左右一分,其余的龙分开左右,被他所骑的那一条则飞上前来,在戴天数十丈前停下,先是“哈哈”狂笑几声,再道:“本来我想在半路把你杀掉,但是想到既然你是要扫平一路上的宗门,索性便来到了这里,一者是这里山深林密,是个杀你的好去处,再者,我也要在这宗内取我所要的东西!”
当初,严索和纵天三绝回到小西国,纵天三绝把他的出生之气凝聚起来,对他进行了一番魔化,多天下来,让他的身体凝实度有很大提高,驾驭龙龙道应该没有问题了,才算放他离开,临行之时,纵天三绝对他道:“在恶龙盘,昔日曾有恶龙盘踞,你在杀戴天之前,最好先去那里收集龙气,并找到几样东西!”
严索问是什么东西时,纵天三绝说了,严索这才离开小西国,往东北而来,因为他能御龙而行,自然不必下地,在空中看到戴天正在统御着横约人等攻宗拔派。
虽然他杀戴天心切,但是纵天三绝说的话,却也不敢不听,当时心里想道:“既然戴天沿途要逼其他宗门签约,必然也要来到降龙宗,我正好要去那里寻东西,何不在那里等他!”
因此便驭着飞龙,回到降龙宗,可怜降龙宗,糊里糊涂的,就被灭了宗门。因为严索要去寻他所要的东西,只知道戴天进来,却不知道戴天离开。因此取了他所要的东西之后,驭龙来攻,只想着,只要自己出手来杀横约弟子,戴天一定会出现。
但是连连攻打了一番,也让他吃惊不己,先是风难儿出手,那八魂之体,竟然逼得自己所驭之龙难以靠近,接下来,又是蔺壮哉的魔阵,虽然杀死了十几名弟子,但是却难进行大范围杀伤。
正这时,戴天出现,倒让他心里一喜。
虽然戴天不知道严索的过往,但是听他说到要来降龙宗取东西时,心里暗道:“既然严索魔化了飞龙之力,自然他所取的东西,也是和龙有关,而这降龙宗,也是和龙有关,这么说来,降龙宗开宗降龙之事,也并不只是谣传!”
看着戴天的神色,严索又道:“这里山色极好,能死在这里,倒是你的幸事了!”戴天道:“既然是我们两个的事,便由我们两个解决,和我身后这些人无关?”戴天所说这话,自然是为了避免严索及伤及横约弟子。
严索道:“这个自然,我之所以攻杀你们约内的人,便是要逼你现身,既然你出来了,便和他人无关!”
“好!”戴天把自己御体的魔阵松开,只是载住自己,他身后几百个,都换了自己的魔魂御体。戴天纵飘上前,道:“我们便离开些,来个较量,可好么?”
虽然严索没有见识过戴天攻杀上的本事,但是也听说了,特别是他父亲口口声声说了多次,早在心里不服,现在正好来见识一下。当下道:“虽然和我你有仇,但是你临死前的请求,我还是会答应的!”
双臂一摆,群龙向后退去,到了百丈之外。戴天刚要往前去,身后的飞豆豆孟千秋风难儿却道:“掌约……”戴天回头道:“不要紧,量他还没有那么容易让我死!”
看到戴天坚决的眼神,孟千秋等人没有办法,也只得点头依下。眼看戴天也去了百丈之外,所有横约的弟子和议员们,也都约约御起魔魂,升到高处,想远观戴天和那狂龙之战,个个都知道,自己这位掌约,平时最不爱说大话,但是做出带来,往往出人意表。虽然刚才他说的话似软不明,但是也都相信,这位掌约出手,便能轻而易举取胜,因此都想看看戴天是如何取胜。
百丈之外,戴天道:“出手吧!”严索也不应声,身在龙身之上,双臂向前一挥,两边的飞龙个个感觉到他心意,啸叫而前,“隆隆”震山,奔腾扑向戴天。
戴天双臂一合,便听“嗞嗞啦啦”魔图推去,如丝如网密布,狂龙正钻入里。众横约弟子在降龙宗上喝彩道:“好,好!”因为他们看到戴天的魔图把那些龙都给网住了。
但是数声喝彩未完,便听见“哞哞”数声龙吟,那几条狂龙竟然纵跃而出,丝丝魔图的纹路也都被撑断了。
严索在龙身上看着,叫道:“看来是魔界的人把你传得太过夸张了,也不过如此嘛!”戴天魔阵御体,心里暗惊:“自己这一道魔图迎击,虽然没有使全力气,但是却也用**成,没有想到,竟然被这些狂龙一举破坏。
那几条狂龙不及戴天感叹,再次聚来,四面八方,直向戴天攻来,龙身未至,喷出的彩气息便已经攻到。戴天周围被彩色包裹,只把手臂绕,“砰砰”数声,那些飞龙之气,个个被迎击碎了。
紧接着,数只硕大龙头便已经撞到了戴天身前,严索叫道:“去死吧!”咬牙说时,双拳紧紧握住。
严索那一声喊出之时,那些飞龙已经“轰”然一声撞到了一起,严索心里一阵快意升起,这么多长的恨了,现在总算是报了,但是向那群群丛中去看时,却没有看到半点尸体残片,也没有感觉到一丝魔脉游散的痕迹。∈♀,
心里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死了连半点痕迹也没有,难道是我控制的飞龙强大到杀人无迹的地步?”正然心疑间,突然便听得“嗡”然一声,面前凭空一个人影出现,正是戴天。
严索吓得“啊”地一声叫出来,但是也只是叫了一声,便缓过神来,因为在魔化师大会上,严索也见到过戴天使用这一手,突然间隐身,又突然在另外一个地方现身。
看着严索一脸惊愕,戴天道:“你的龙力的确十分厉害!”口里说着时,伸掌拍去,掌前的魔图叠叠,既密且厚,足有近百丈的方圆,让严索想躲也难有躲处。
严索“啊”地一声再次惊叫出来,这一声透满了恐惧,很明显,他也以为逃脱不了这一击。魔图混着魔脉击到,“咔啦啦”数声响,便已经击了过去。
但见严索跨下那一龙,猛一声啸叫:“哞!”啸声中,一股龙气直喷出来,和戴天的魔脉击在一起,竟然把魔图中心击出来十数丈大小的洞。龙身前来,便从那没带中蹿了出来。
戴天也看得呆了,他也本以为只要自己这一道魔图下去,那一条飞龙和严索定然会粉碎,因为只有一条龙而已,纵然是攻击再强,也难抵这魔图之力,但是他错了,没有想到一道龙气,竟然能把自己数层魔图击穿。
只是一个错锷之间,那龙载着严索便到在自己面前,便连忙御体向后去躲,闪到了数十丈开外。倒让严索暗悔错过了杀戴天的好时机,因为他也是刚刚从惊吓中醒来,一时没有缓过心神,所以戴天近在咫尺的时候,没有下手,现在戴天躲开了,想要再出手,便也晚了。
但也只是在心里一悔,接下来便又把双手一招,戴天身后的数十条飞龙围抵过来,从后面攻向戴天。戴天醒过神来之后,心里暗道:“这些龙的攻击力极强,和他们硬拼不得,也只有躲闪。
不等身后诸龙攻到,便一个隐身躲开去。这一次严索也警觉了,看着戴天消失,连忙把龙影四散,分散到百丈的范围,围成一个圈,能保证下一刻戴天出现时,不会伤到自己,也不会逃出狂龙的攻击范围。
果然,下一刻戴天再出现之时,正好在一条龙的身前,刚刚现身,便喷出一条龙气。戴天伸手推出魔图去挡,魔图和气相抵,都消散了。正这里,其他的龙也都是围过来,没有办法,戴天再次隐身。
但是再出现时,也如刚才一般。连连多次,都是如此,戴天心里暗道:“如此下去,难是办法,我催动魔图,要使用魔脉,而魔脉也会疲惫的,但是那些龙,却只是喘一口粗气而已,不知疲倦,长此下去,败得是我!”
连连隐着身,也不敢出现了。
等了多时,不见戴天出现,严索叫道:“戴天,我知道你就在不远处,你能听得到,你出来,有种你出来!”喊声落了几许,也不见戴天出现。接着又叫道:“戴天,看来你是怕了,魔界里传你的名声,说你如何厉害,原来也只是胆小鬼,像老鼠一样,只会躲藏!”
本以为这样激戴天,戴天便会出来,但是等了多时,仍然没有见戴天现身。严索心里暗道:“便不信你不出现!”再次朗声道:“那些横约弟子们,你们都看到了么,你们的掌约是个胆小鬼,现在吓破了胆,只会躲起来,不敢出现和我对战!”
本来离降龙宗的院墙只有百丈之远,而且严索又使用魔魂扬声,把自己的声音远远传出去,所有横约弟子们听到,纷纷叫道:“你这恶贼,忒也小看我们掌约了,小心下一刻,他就让你粉身碎骨!”
乱糟糟地,也都使用魔魂传声送到百丈之外。严索道:“我就等着他让我粉身碎骨呢,可是他就是不出来,明显是怕了,明显就是胆以鬼,真不明白,你们跟着这么一个老鼠一样的人做什么……”
戴天隐着身,心里暗道:“这个严索,竟然使用这一招,看来我无论如何也要出现了,否则,身后这些横约的弟子就会因为对自己失去信心,从而横约人心离散!阴险的严索。”
想到这里,心里也怒起来,陡然一声暴喝,现出身来。但是刚刚一现身,一条龙气便已经喷来。戴天举起魔图,一掌拍碎了,眼看其他的龙再次围上,戴天啸叫一声,魔图混满全身,数道龙气相撞之时,“咔咔”作响,有些龙气被魔图挡散,但是魔图越散越少,后面的龙气却不断而来。
眼看有些已经透过破碎的魔图,击到了戴天身上。
戴天再一声啸叫,身体向上纵起,空中翻了孤线,从天而降,双掌压着魔图向龙身击下。
“轰”地一声,魔图受阻力慢慢消散,但是戴天再去看那龙身之时,鳞片只是抖了一下,却没有任何伤痕。原来这是升龙境之龙,不但龙气刚猛,而且龙身也十分坚硬,虽然戴天的魔图攻击厉害,但是面对龙身却难伤分毫。
容不得戴天多愣,眼见得所有的狂龙,纷纷吟鸣着,翻身上来,又来围堵戴天。戴天没有办法,也只得再次闪开龙头的方向,折身使用魔图去击龙身。
虽然所击的还是刚才那龙的那一处,但是仍然没有任何伤害。虽然不见功,但此时也没有别的方法,因此,便抖擞了精神,躲开龙气,只打龙身。
“轰轰轰轰”连连响个不住,也不知是龙气喷吐的声音,还是戴天魔图的轰击的声音。
孟千秋婉玉楼飞豆豆等人远处看见,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均在心里暗道:“戴天这样狂挥魔图,怎么能是长久打法,而那些龙被击一下,没有半点损伤,长此下去,戴天定然难支!”
戴天心里也焦急起来,心里叫道:“今天危险,这严索本来有九龙,现在也只是使用了八龙,他身上所骑的那龙定然是最厉害的,如果是他再冲下来,九龙合围之下,我恐怕连现在的支撑也难做到!”
刚刚想到这里,却听严索道:“看到你戴天也只有这点本事,看不惯你的蹦跶!”催龙前来,果然,他要加入到战团里来。
戴天心里一沉,暗道:“怎么是好,如果自己再次隐身,就是向横约的弟子们证明,自己怕了这严索,现在的自己不比从前,打不过就逃,现在自己找表是横约,自己逃了,身后的横约弟子也就没有了信心。如果是自己不隐身躲闪,九龙合力,真的又难应付!”
“呼”地一声,严索跨下所骑那龙一气喷出,果然是龙气极强,自己想要使用魔图抵挡也难,连忙御体而躲,而身体刚躲之时,其他的龙也围了上来。“呼呼呼”,龙气响声不断。
戴天连连闪躲,但是刚闪开了前面的,后面的又来。只让远处的孟千秋飞豆豆行揪心不已。正在这时,突然听见头顶的高空里一声叹息:“唉,我身上好好的东西,却被这个笨孩子使成了这般!”
孟千秋等人一惊,他们也个个是魔魂高手,虽然观战之间,心意专注,但是也不至于有人在自己头顶都不知道,除非是这人能力极强,吃惊之下,都抬头向高空去看,只区头顶十数丈的高处悬停一人,只见那人,年龄倒是不大,最多也只是近二十岁的年纪,但是一头白发却十分显眼。
稳稳站在头顶,衣袂飘飘,有风不动,无风自摇。
虽然孟千秋和飞豆豆等人也使用魔魂去探测那人,但是如何也探测不出对方的半点魔阶,都在心里吃惊,暗暗道:“难道这人是九九归一的修炼了么?”
忽听婉玉楼向上道:“原来是你呀!”孟千秋等人一愣,转头向婉玉楼问道:“你认识这人?”婉玉楼道:“对,他自报姓名,叫做皓首,在拜平门的石山之前,我和先师曾和他一起对付过拜平门!”
所来这人,正是皓首,自然皓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耀日魔图。他也是九块右道魔图中的一块,本是白魔霸天的星体之首,因为霸天殒之时,身体散落成九块,耀日魔图被掉落北海,此后因为难保和光日相接,进入没有深迷状态,但是被伏地放打捞了下来,见了天日,再次苏醒,便有了自己的意识。
在九块右道魔图中,只有两块有自己的意识,一块是蓝月魔图,本是星体心脏,而另外一块就是耀日魔图,因为他是星体的头部。
自出海底之后,耀日魔图便被封伏地族地底,一直没有机会逃脱,纵天三绝去抢魔图之时,因为打破了地底,反倒是救了他出来,当时他杀人之后,一路逃入深山。
因为他本就有自己的意识,便幻化成人,之后感觉到了流云魔图,去和拜平门一战,但是因为不敌,便逃离了了,也是因为那一战,却救下了奉行趋序无次婉玉楼三人。
之后,他便流落深山,想要找时机再去夺流云魔图。其实他也只是感觉到其他的魔图位置,并不知道拜平门已然受伤。今天他正在深山闲逛,却又感觉到了这里有极大的魔图之力,便随着感应找到了这里,看到戴天使用几层魔图,却被几条狂龙围堵模样,才感叹出来。
那皓首低下头来,其他的人他不在意,却看到了婉玉楼,惊喜叫道:“原来是你呀!”稚嫩的神上满是亲切,虽然这皓首幻化为人形,但是却世事少历,因此神色看上去,却十分稚嫩。
婉玉楼并没有时间和他多叙,指着戴天道:“请前辈快快出手帮助那个少年!”
本来皓首对婉玉楼还是一脸亲切,但是听了这话,却挂上了为难之色,道:“他用着我身上的东西,我还想夺回来呢,你却让我帮他!”
婉玉楼心里一沉,自然她也知道这个皓首的来历,他因为是右道魔图的头颅,有霸天星君的记忆,自然他也想让所有的魔图归于一体,也是因为这样,他看到拜平门的魔图,才会出手便夺,而看看到戴天的魔图,自然也是这样,此时,他完全有可能先不出手,待戴天受伤之时,他反倒是有利于夺取魔图。
虽然婉玉楼有些失望,但还是向高处的皓首施了一礼,道:“即使是这样,我仍然还是要谢谢你。”
突然却听皓首叹了一声道:“也罢,我也不想看着我的东西就这样输给别人,我还是出手帮这娃娃一下!”婉玉楼心里一喜,孟千秋等人也脸现光彩,虽然两个打严索一个,有些不光彩,但是也能让戴天保住性命。
看着戴天处于险境,他们一些横约的议员们,也不是不想出手,只是那狂龙太过厉害,自己的魔魂打击不到那狂龙身上,但是只要被狂龙击中一次,就能可能身亡,而现场之中,也只有风难儿可以和那狂龙相拼,但是他心底幼稚,一时看不出眉眼,其他人也不好求他,因为他毕竟不是真正的横约成员。
虽然听到了那皓首出手,但是却不见他身子往前去,仍然就在众人头顶悬停着,一时倒让众人焦急。
正焦急着,突然却听那皓首道:“海域之上生虹光,原始伏边云为裳,蓝月不在当空照,合离之间现杀伤……”
此时的戴天已经被狂龙们逼得险象环生,只顾躲闪,哪里有半点还手之力。突然之间,几句话传入他耳内,虽然他初次听这声音,但是听这话里的意思,却都点出了魔图的名字,心里暗暗道:“这是什么!难道又是左道魔图?”疑问了一下,又觉不对,左道魔图自然不会说到右道魔图里的名字,那么这就有可能是右道魔图的排列方法了。先前也曾听蓝月魔图里的霸天残识说过,右道魔图也是要排列的,也要进行组合的,但并不是单纯的合在一起那么简单,只是后来不及向他请教,残识便已经消散了。
今天听到这样的话,虽然心里有些疑惑,却也要决定试一试,因为眼下再这样下去,是非败不可的结局。
想到这里,便依着皓首所说,把自己的几层左道魔图分离而开,先是把海域魔图平铺。
顿时,只见龙身之下,道道海波叠起,几乎形成实质,而那九条飞龙跃于海面,倒是显得更为欢畅了,时而也跃行到海面之下。但是出水之时,却带出很多海浪的纹路,丝丝绕绕似是要把出水之龙困住,但是却也都被龙身的强劲给撑破了。戴天也不管这些,躲开了一条飞龙来攻,再次扬手,把虹光魔图也铺出去。
便见海域之上,七彩呈现,或直或弯,如柱如桥的虹光交织在一起。龙身再再次飞跃之时,不但在海面上面纹路会对它有一定的阻挠,而且那虹光也会对龙有很大束缚力,明显速度降下来,现在想要扑到戴天身边也难了,虽然时时也有龙气喷吐,但是那虹光海域,却也似是有吸引力一般,都吸入里去,虽然击得魔图阵阵混乱,却也不伤大局。
戴天长出一口气,心里暗暗道:“我傻乎乎的,只以为把魔图使到一处,才会让威力更猛,却不知分开再组合之后,会有这样的力道!不知这人是谁,怎么会懂得使用魔图?”
心里相着三,转头去看远处的皓首,只见皓首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接着往下排列。戴天又把魔脉一催,原始魔图也一起使出去,以前他使用原始魔图时,都是和海域魔图一起使用,这一次却按皓首的排列方法,把原始魔图而在了海域之边。但见那海域魔图猛地疯长,“吱吱”声连连,直向云端里疯长而去。
接着,戴天又把蓝月魔图也攻击出去。
本来正在得意的严索,突然看到这一幕,心里沉了下来,原来飞行无阻的飞龙,现在竟然飞得的困难了。现在方圆数百丈之内,都是海域,狂龙飞时,引起下面的海浪,形成阻力,飞龙们想要绕着海浪飞行,但是又入虹光里,那既浓且官的虹光,不但能阻挡飞龙,而且还能让飞龙迷失方向,现在已经不去攻击戴天了,而且吐出龙气在自相伤害。
最为要命的是海岸上面的那些奇怪的藤,竟然也向内裹着来缠绕飞龙,虽然飞龙能撑断,但是却那枯藤生生不息,时间长了怎么得了。正在严索发愁之际,突然又见在那枯藤之间,竟然还伴有蓝月星天。
星光摇时,撞到龙身之上,虽然光点极小,但是却让龙身一个侧歪,而且那蓝月之光,却极为阴冷,自己感到到,却是如霜所罩,如剑所逼。
一时让严索暗暗不解:“怎么这戴天突然厉害了?”他可不知道皓首所说那几名话的意思,他还以为是对方观战人群在临场做诗呢!眼下他只是以为这戴天对于自己有了保留,最后关键时候,才会对自己翻这张底牌。
那数张魔图组成的天地,几乎让飞龙失去了原来的力量,戴天看着,心里也暗暗稀奇:“道魔图确实玄妙!”忽听远处的皓首又叹一声道:“可惜呀,蓝月魔图不全,又没有流云魔图,让杀伤力大减!”
戴天心里暗道:“这人到底是谁,不但对魔图的排列十分熟悉,而且还能知道的蓝月魔图不全,而且又没有流云魔图?难道他手里也有右道魔图?”心里疑惑不已。
因为皓首就是霸天星体的头颅,也就是原来霸天星君的脑子,自然能知道整个右道魔图如何使用。
忽听严索叫道:“好卑鄙的戴天,有本事,还像刚才打过!”戴天笑道:“我傻么!”严索也觉得自己这个激将法太过愚笨,心里暗道:“眼下斗不过戴天,也只有先走再说!”
心里想着,便要把狂龙收起,但是还不及他收回,却见那些个枯藤一个搅动,如搓绳一般,都绞在一起,所有的飞龙都在这丛丛枯藤之中。那枯藤虽然只是虚影,但是搅的速度也快,“吱吱”只一缩,严索的八条狂龙被缚入其中。
因为经过先前一段时间,严索的狂龙已然力疲,现在只是一层原始魔图缠上来,数条飞龙也难以挣脱。严索高喝一声,催动自己身下之龙,向前一个猛扑,龙口大张,黄气直催,果然是严索跨下这一条飞龙的能力最强,黄气飞到之处,“嗞嗞”藤绳也都断裂了,所有乱藤断裂,才让那数条飞龙有了可逃之隙。
严索哪里还敢再多呆,叫一声:“走!”双臂一挥,催动自己跨下之龙,向西南便逃。他身后的那八条也一起狂飞在后。
皓首看到一脸的焦急,连连叫道:“收啊,收啊!”但是戴天却不知道如何去收,只是愣愣地那群龙消失在西南天际。突然严索一道声音传来:“戴天听着,十日之内速来小西国,否则,第十一日上,便杀你父母!”
只这一句话,更让戴天揪心不已,心里暗道:“若是我会使用右道魔图就好了,那样就能生擒严索,用他来换我父母!”但那也只是设想,若不是刚才那白发少年帮助自己,恐怕自己现在已经被九龙杀死。
想到这里,便转回身,飞到了降龙宗的殿上,向着皓首远远地施礼,道:“多谢出手想帮!”
施完了礼,再抬头去看那皓首时,却见他有一脸的为难。口里喃喃道:“怎么办呢我,竟然还这么彬彬有礼!”原来这皓首化成人形之后,世事少有经历,心思十分天真,若真是戴天像拜平门那样,口出恶言,或者是让他讨厌,他直接就能出手抢夺手属于自己魔图,但是戴天却向他施了一礼,而且去看载天时,竟然没有半点让人讨厌。
戴天看得不解起来,再次施礼道:“是你有什么为难事么,若是有,只顾对戴天讲来,刚才一恩,正好让戴天能有报处!”皓首吃吃多时,终于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我是想……我是想要你的魔图……”
这句话没说话,却把周围的横约弟子惹怒了,纷纷指手叫道:“刚才还道你是好人,原来你出手想帮,也是另有目的。”戴天也把眉头一皱,按止住了纷乱人声,再对皓首道:“按说,你对我有恩,你所要的东西,我应该出手相赠,但是我答应过霸天前辈,要帮他集齐九块右道魔图,因此我不能给你!”
听到了戴天这话,那皓首也是一脸的为难。愣了多时,心里想道:“这戴天的目的极好纵然我有魔图,也只是这个目的,他为霸天着想,我如何还忍心出手抢夺魔图!”
婉玉楼魔魂御体,来到戴天身前,附在戴天耳边,说了一席话,听得戴天脸色大变,心里暗道:“原来他就是伏地族的那块魔图,蓝月魔图内的霸天残识消散之时,便让我找他,他是霸天星体的头颅,自然能知道所有的右道魔图使用,而且还定然还知道左道魔图,眼下我要好好向他请教!”
心里想着,便对皓首身姿施礼:“霸天前辈在上,受晚生一拜!”
在场之人,也就只有婉玉楼知道皓首的身份,但是他除了向戴天说了,其他人都不知道。其他人听到戴天称他为霸天前辈之时,都愣了起来,因为霸天这个名字在魔界里太响了,先是一惊,再是不解,因为人人都知道,当初的霸天因为一招之输,败给了魔祖混载,怎么这白首少年会是霸天?
那皓首皱起眉来,顿了多时,突然道:“我不是霸天,我只是皓首!因为九块魔图以我为首,我便有义务来对所有的魔图进行搜集!所以虽然我不讨厌你,但是也要夺下你身上的魔图。”说时,把手伸出,手前一轮耀日亮了起来。
婉玉楼看在眼里,心里一惊,因为他亲眼见见识过皓首的耀日之力,那一次是拜平门驱动流云魔图,仍然难难以挡得住,虽然在魔图数量上多一些,但是在魔阶上面,却不能和拜平门相比。
所有的横约弟子看在眼里,也都愣在当场,刚才他们还想跳出来替掌约出头,但是看到那耀日之力,连大气也不敢出了,因为那力量太强了,横议院也有很多高魔阶的长老,此时却一个也不敢说话。
那轮耀日推得也快,戴天和他离得也只有数丈之远,眨眼之间,便已经推到了戴天面前。“铮铮”绽放着光芒,夺人双目,压人魂魄。婉玉楼大叫一声:“戴天!”便要往戴天身前去挡。
但是戴天却伸手挡住,口里道:“魔图本来就是霸天前辈的东西,他来要,我自然要还给他!”因为戴天感觉这耀日之光虽然强盛,但是却没有任何伤害自己的意思,只是想取走魔图,因此他也没有抵挡,也没有躲闪,只任那耀日之光到在自己身前。
听到戴天所说那话,皓首也是愣了一下,显得十分的为难,若是戴天能抵挡一下,他也能心里平衡一下。但是停顿了一时,又把手向前推,再道:“你放心,收回魔图之后,我会护你一生周全!”
耀日向前再抵,灼灼日光便已经秀进戴天胸前。自戴天身上,层层魔图也都涌出来,曲曲绕绕地向那耀日里去。孟千秋等人看到,也都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戴天所最为依赖的就是魔图,虽然他在魔化上也有一些能力,但是真正的对敌攻杀,还是要使用魔图,真不敢想象,若是戴天没有了魔图,横约还会不会有现在的影响力。
孟千秋第一个喊出声来:“戴天徒儿,那可是你的魔图!”便要向前扑。飞豆豆也道:“不能把魔图交给他!”说这话时,原地里身影便已经消失。却听戴天叫道:“都不要过来!”所有的横约议员们,也都停住了躁动。因为都听惯了戴天吩咐,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都原处悬停住了身体。
婉玉楼在戴天身边,侧头去看戴天时,只见他一脸的轻松,闭着眼睛,竟然还带上了笑意。还以为戴天是悲极反笑,转头道:“天儿……”戴天闭着双目,道:“姑奶奶不是想和我私隐山林么,没有了魔图,自然也难配再做横约掌约了,便和姑奶奶私隐山林!”
婉玉楼双眼一红,泪水流下来。心里暗道:“以前我还担心天儿心里没有我,原来他宁愿魔界至宝的右道魔图,只是想要和我在一起,没有了魔图之后,他会很弱,便要我来处处保护他了!”蓦地又想起自己戴天弱小时候的场景,一股甜意涌上心头。再道:“你放心,你没有魔图之后,我会把你父母救出!”因为他爱戴天至深,戴天没有魔图之后,自然救出戴天父母之事就落在了她的肩上,虽然那严索的狂龙厉害,但是她却不惧。
他两个所说之话,只是声音很小,其他人并没有听到。只听皓首道:“竟然是魔脉之体,的确是最适合掌管右道魔图的人选!”所有横约的弟子们听到,眼睛一亮,都是在心里想:“是不是因为戴天是魔脉之体,这白首少年便把魔图交给戴天!”
但是却听皓首叹了一声,再道:“因为我已经修炼成人形,便也只能把魔图取过来!”手上力道加强,日光再盛,戴天的几层魔图也忽忽日光之中。
戴天也不反抗,也不躲闪,真个的让皓首有些不好意思。忽听戴天道:“前辈收回这魔图之后,我只有一件事相求前辈!”皓首连忙道:“你说,你说,但有的,我定会答应你!”这样也能让他愧疚的心能平衡一些。
戴天道:“只求你留一些蓝月魔图在原石之内!”皓首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戴天转头向悬停的人群里去看,只见白少载和海棠也在其中,便没有说出理由,只是道:“理由我不能说,只是希望你能留一些!”
白少载一家三代的身体之内,都融入了蓝月魔图的霸天残识,如果是把原石之内的魔图纹路全部扫清,便是他们三人命死之时,戴天不想如此,特别是看到白少载和海棠恩爱场景时,戴天更加不想让他们就此陨灭,但是见白少载在当场,他又不想点明,因为告诉一个人什么时候死,自然比让他直接死去还要难受。因此只是相求皓首。
皓首愣了一下,点头道:“好,虽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也有你的原因,我答应你!”戴天更加放松。只任体内的魔图都流入那耀日之内。
皓首因为心里平衡一些了,愧疚心少了一些,便耀日光辉猛泄,把那魔图吸入的速度事更快了,眼见得强光之下,戴天的衣服几乎变成了半透明。
突然却见皓首的双眼直了起来,愣愣地看着戴天。口里喃喃道:“左道魔图,左道魔图,你身上……”
戴天感觉到他的耀日力量下降了,有些不解,问道:“前辈,怎么了!”皓首问道:“你身上有左道魔图?”原来,皓首感觉到了戴天身上的奇怪纹身。
戴天低下头来,道:“对,我也不知道我身上怎么有这这些图形,我爹娘说我出生时就有这些奇怪纹身。向蓝月魔图里的霸天前辈残识请教,他说这是左道魔图!”
戴天认真的解释之间,那皓首也听得入神,即使是那日光也忘记了催动,变得暗淡下来,几乎没有了任何光芒。所有人都不解起来,看了看戴天,看了看皓首。
孟千秋飞豆豆等人也是知道戴天身上是左道魔力的,但是有些不明白,怎么这皓首看到了左道魔图这么吃惊。在当初霸天星君陨落之时,星体的实质被分成了九块,便所说的九块右道魔图,而他的星气聚而不散,形成了左道魔图。因为皓首就是星体的头颅部分,自然他也知道左道魔图,因此看到之时,才会让他痴愣不已。
“不,我不能取右道魔图,我还是应该把右道魔图还给你!”皓首痴痴说着,便再次把手推起,那耀日再次亮起,但是这一次,却不是把戴天的魔图向耀日里吸,而是向戴天体内去吐。
戴天也愣了起来,暗道:“这是他要再次把魔图还给我么!”问道:“前辈,你这是怎么了?因何又把魔图还给了我!”皓首道:“因为你有左道魔图,质随神使,右唯左伏,自然要还给你,而且你的心底不坏,又和我的目的相同!”
所有的横约弟子们看到,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那数层魔图重新又被吐入戴天魔脉之中,不一时,那耀日暗下,再慢慢变小,缩回到皓首手中。戴天用魔脉催动了一下魔图,不但没有任何弱减,而且还比先前更加顺畅了,自然是因为所有的魔图都被耀日洗礼过一次。
叹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婉玉楼,道:“姑奶奶,对不起!”婉玉楼也长出一口气,虽然他想和戴天私隐深山,但是也不想让戴天的魔图丢失,虽然他有勇气去小西国救戴天父母,但是也只有舍命而为,如果自己没有了性命,私守在一起,便也不可能了,现在戴天有魔图在手,自然战胜严索就有希望。
婉玉楼道:“不要紧,只要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姑奶奶便十分高兴!”
所有的横约中人,却不管他两个心意,有些欢呼起来,有些拍手直叫。因为他们掌约的魔图终于留住了,只要戴天这威不减,横约之名便不减。
众人欢呼声中,听见那皓首飘然来到戴天身前,向戴天施了一礼,道:“我皓首原是耀日魔图,可以供你随时使用!”戴天一愣,连忙搀扶住,道:“怎么使得,你是前辈,怎么能向我施礼!”
皓首道:“我只是一块魔图而已,你有左道魔图,自然能对我驱使!”戴天心里暗道:“刚开始,我还以为右道魔图比左道魔图厉害,但是看皓首这模样,明显左道比右道要高。”
若是其他人,身前有这么一个高能力者供自己驱使,自然高兴不已,但是戴天不喜欢虚假,便道:“前辈不必紧张,我身上这些纹身是什么东西,起初我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近来才知道是左道魔图,你也不要给我说质随神使右唯左伏之类的话,我也不会用左道魔图,正想向你请教呢!”
听到戴天说这话,更加让皓首喜欢了,这样一个实在人,谁在他身边,都时时有安全感。⊥,当下道:“但有所问,皓首必倾心相奉!”
孟千秋等人虽然对皓首突然神态转变有些不解,但还都喜在心里,个个围过来道:“既然事情解开,我们便落下地去叙话吧!”戴天点头,众弟子也都落到了降龙宗的宗院之内,一众首领进入大殿,被破坏的殿内家具,也都进行了简单的修复。
那皓首对戴天极为顺从恭敬,戴天到哪里,他都跟在身旁。戴天想道:“严索那贼子心狠,说得出做得出,既然他许我十日为限,便真的有可能到在十一日时杀我父母,我必须要在十日之内赶到小西国!”
当下,在大殿里对议员道:“所有械约议员便由蔺壮哉统领,继续攻逼其他宗门签订盟约,因我父母被困小西国,严索那贼又许我十日为限,因此我只是先行一步了,便让姑奶奶随我而去!”
说这话时,转头去看婉玉楼,她微然点头。戴天却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的陆节儿,却是一脸的怒容。
本以为有自己的父母之一着,所有人应该欣然同意,却猛听孟千秋道:“不行!”让戴天一愣,愕然看过去,心里不解,自己这位师父平时通情达理,对于自己的父母也十分尊敬,他怎么却要反对?
飞豆豆也一脸不解,看向了孟千秋。
孟千秋又连忙改了脸色,笑道:“不是我们不同意掌约去救双亲,而是那严索十分厉害,又到了小本西国的地盘,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戴天道:“还有姑奶奶在我身边呢!”
孟千秋道:“即使是如此,我们也不放心!”飞豆豆道:“老院长,即使是我们去了小西国,也难……”他本来想说“去了,也难和严索的九龙之力,帮不上多少忙”,但是话不及完,却见孟千秋伸头过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席话。
听得飞豆豆也连忙先是眼睛瞪大,接下来便改了口道:“对,我们是应该随掌约前去的小西国的,我们横约大兵压境,这等声势,也会让严氏父子有所顾忌!”
又转头问蔺壮哉道:“蔺帅有没有把握在十日之内打到小西国!”蔺壮哉道,太有把握了,我们先打到恶海之滨,再搠海而上,几十个宗门而已,十日之内,足可打到小西国。”
听到了蔺壮哉表态,戴天想要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在他不明白,孟千秋向飞豆豆说了什么,竟然让他也当即改口。
原来,刚才戴天和婉玉楼的一番对话,虽然没有让孟千秋等人听到,但是却看到了他两个的神情,当时因为紧张戴天的魔图,所以没有在意,后来再回想,便感觉戴天是想放弃横约之位,那样便没有这么多人对他束缚,他便也能和婉玉楼在一起了。
对于这位弟子,因为相处的时间长,孟千秋也十分了解,他知道婉玉楼在他心里的位置,也感觉到戴天爱上了婉玉楼,刚才舍弃魔图时,他是一脸的轻松,现在如果是放他独自带婉玉楼离开,有可能他救出自己的父母之后,就找个深山藏起来。
那样的话,横约没有了戴天,自然就形同于散。而且在他心理还有另外一番打算,所以他在飞豆豆耳边,便说了自己的猜想。
飞豆豆是何等样人,当时一回忆,也真如孟千秋所说,因此便当时改了口。并且立即去问蔺壮哉,他明知蔺壮哉是直爽之人,而且他统帅魔阵有方,自然能完成十日之限,这样以来,戴天即使是有任何想法,便也说不出来了。
戴天心里道:“这样也好,小西国是一个国家,去的人多,虽然单独攻杀上难有作用,但是兵临城下,也能瓦解严氏父子权力。”当下说道:“既然这样,今天所有横约弟子便在降龙宗修整,明日启程,往小西国方向杀去。”
因为降龙本来也是大宗门,宗内房舍众多,虽然横约的弟子众多,倒也能往得下,虽然房间有些紧张,挤一挤,再凑一些帐篷,倒也能过得去。
住了一夜,次日一早,把死了横约次子就地埋了,所有横约弟子拔营起寨,离开降龙宗,下了恶龙盘,直向西南而去。仍然是蔺壮哉统帅着前锋队,带横约精锐,被称之为“前横”。到别家宗门之前相逼,只要签下外约,他们便会绕宗而行,遇到强硬的,蔺壮哉直接统帅着横约弟子杀入,其他宗门哪里敌得过,有些弃宗而逃,有些被灭了宗门。戴天和其他的横议会的议员会,统帅着只管后面占宗门,他所统率的被称这为“后横”。
果然蔺壮哉速度极快,只用了三日时间,便杀到了恶海之边,照此下去,接下来沿恶海直上,用不了五六天就能杀到小西国。因为是在恶海之边,所以宗门相对也少一些。
几天下来,一切倒还平静,但是戴天总感觉身边的氛围不对劲,很多横议会的议员们,好像都在背着自己偷偷议论什么,而自己到场之时,他们又都什么都不说了,戴天问时,他们只是笑说没有什么。
最为重要的是,孟千秋和陆节儿极不对劲,他两个总是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戴天心里不解,这位大小姐,平时并不喜欢和老人打交道,这几天是怎么了?而孟千秋对陆节儿却显得格外的亲切……
一切都让戴天觉得奇怪,但是也只是在心里奇怪,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当天晚间,陈天正和婉玉楼在恶海之边望海景,却见陆节儿来到身前,向戴天道:“我不想在这里了!”
见她突然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戴天不解,看向了她,问道:“你不在这里了,要去哪里,回慕南城么?”陆节儿道:“不,我要去前横!”
戴天心道:“也不知道谁惹了这位大小姐,竟然说要加入横约的前锋队的气话!”戴天道:“那先锋队,都是蔺壮哉千挑万选的优秀弟子,你在慕南城也许是强者,但是这里是中魔大陆,那些弟子们都很强,而且是阵法排列,各有各的位置,多一个人也不行……”
陆节儿“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我不管!我就是要去!”戴天道:“这不是你真实的想法,到底是谁惹了你!”陆节儿心道:“除了你,还有谁敢惹我!”嘴上却不说,只是道:“我不想在这里呆了,我就是要去前横!”
戴天也只好先做安抚:“现在夜深,即使要去前横,也要等明天呀,今夜你先去睡,明天我去和蔺壮哉说,让你加入!”
本以为陆节儿听了这话,就会回帐篷安歇,待到天明,也许气就消了,哪知,陆节儿却莫名转过脸来,嘶叫道:“你这魔奴,外面闯荡一番,不但把其他的本事学会了,也把这种‘推术’学会了……”
戴天都愣在了当场:“推术?什么推术呀?”陆节儿听气愤愤地:“就是遇到一些事情,不想解决,或者解决不了,就向后推,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说到后来,竟然带上了哭腔,戴天一时手足无措,但是吃吃又不知道如何接话:“我没有那意思,大小姐息怒大小姐息怒……”
陆节儿叫道:“我息怒不了!”蓦地魔魂御体飘身而起,向西便飞。戴天在后面叫道:“这么深的夜了,大小姐去哪里!”陆节儿也不应半个字,眼看飞得远了,夜幕之下掩住了身形。
戴天看一眼婉玉楼,道:“不要出什么危险,我现在去追!”婉玉楼道:“我也去!”虽然婉玉楼心思大条,但是凭女人的直觉,也感觉到陆节儿如此,是和自己有关系,自然她也明白陆节儿喜欢戴天,因此她也要追过去,防着这位侄孙女别出了什么事。
戴天和婉玉楼又双双魔魂御体,向西追去。忽听身后孟千秋声音道:“掌约要去哪里。快,我们去保护掌约!”带了一队人,后面也飞着追上来。
到底是陆节儿的魔魂不强,向前去飞时,没有戴天和婉玉楼的速度快,没一时,前面便看到陆节儿。戴天叫道:“大小姐,停下来,前面便是战场!”
顺着恶海之滨,再向前,便有一个宗门,名叫参星门,因为门中要使用星辰力量,修炼之时,会有一个接星的魔化程序,一直都是纵天门的魔化师对他们魔化,参星门感念纵天门恩德,誓死不签戴天的外约。
没有办法,戴天便让蔺壮哉今夜屠灭他们的宗门,恐怕现在正打得激烈。
陆节儿哪里肯听,也不应声,催动全身的魔魂向西而去。戴天在后面再追一段,便听到了前面的喊杀声,陆节儿却正好向那喊杀声处飞去。戴天心里叫道:“这大小姐,果然是想参加前锋队,但是参星门,也是一个大宗门,强手如云,蔺壮哉使用魔阵和他们尚能相抗,大小姐只身扑过去,不是找死么!”
意识到这一点,便向前追得快了。
眼见得夜幕里,一座大宗门横立,宗门之上,星星点点,流光乱蹿,也能看到蔺壮哉所布的阵形,两方相战正酣,陆节儿不偏不依,一头撞了进去。
戴天看得真切,大叫一声:“大小姐!”便见数十点星光一起向陆节儿划过去。虽然只是几点星光,但是戴天知道,这种攻击不但形式特别,而且在攻击上面的威力,比魔魂还要强大。
陆节儿伸手挥魂,向着星光划来之处去挡,“叮叮”几声,他的魔魂竟然挡开了几道流星。戴天才算长出一口气,心里暗道:“倒是小看了这位大小姐,还有些本事!”
刚刚松了一口气,便见另一边的魔阵之光直催向前,往陆节儿的另一边击去。
原来,蔺壮哉统近着所有前横弟子,催开魔阵正在和参星门对战,这时,正好一阵攻击而来。虽然参星门的攻击厉害,但是也有一些能力低的弟子在边缘,刚才被陆节儿挡开的那几道流星攻击,就是一些低能力的弟子,但是魔阵的攻击不同了,是所有的人把力量汇集到一起。
虽然陆节儿也挥魂去挡,但是却怎么挡得住?一道虹光在腰际里正着。陆节儿“啊”地一声惨叫传出来。忽听蔺壮哉叫道:“不对,这怎么像是慕南城大小姐的声音,收!”
被他一声令下,空中所有凝阵弟子都把魔魂收回来,蔺壮哉再去看时,果然正是陆节儿,叫道:“大小姐!”
但是一声不及喊完,却见对面千百道流星汇集到一起,向自己这边涌过来。再想抵挡已然来不及了。
如果是魔阵之力不收,却能和这攻击的流星有一抗之力,但是因为怕伤到陆节儿,收回了攻击,此时正被那流星之力抢了先机,催逼过来。蔺壮哉叫一声:“退!”
但是阵形中,还是有几个弟子退得慢了些,被流星潮流催得身体荡开来,翻了几个跟头落到地下去,不知是死是活。又听对面宗门之上,一个苍老声音道:“对方的魔阵已散,不能让他们再次结成阵形,借势冲过去!”繁乱星光中,便见人影蹿动,向前便涌。
蔺壮哉虽然心里懊恼,这是他统兵心来,第一次败退,但是眼见得对方来势汹汹,自己这边魔阵出现了缺角,一时组织不起,也只有再喝一声:“退!”所有弟子向后去退。
此时戴天也已经追到了近处,只见陆节儿受那魔阵之力一击,虽然不是正面一击,但是也让她受伤不轻,痛叫了一声,勉强用魔魂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但是身体刚刚稳住,却见众参星门的人催着魔魂飞到,身体未到时,前面那乱蹿的流星便已经到在了陆节儿面前。
戴天大叫一声:“大小姐回来!”陆节儿听到他的声音之后,不但没有向躲,反而迎着那袭来流潮撞过去,便听得“啊”地一声惨叫,纷纷流星在陆节儿身前正着,身体被击得向后抛出数丈,飘飘下落。
戴天惊叫一声,便要去接,但是那攻上前来的参星门弟子,也赶了过来。虽然他们的目的不是陆节儿,但是陆节儿身在两军阵中间,自然也被殃及,眼见得蓬乱流星又击了过去。
戴天大惊,刚才陆节儿已经受了两击,此时魔魂也都难御得动身体了,躲闪不得,再被这些流星击到身上,哪里还有命在?情急之后,戴天伸出手去,魔图催出,星光之下,又出现多种魔图颜色,烈烈裹向众流星。
众流星之光进入魔图之中,有些弱的被直接撕得碎了,有些强劲流星,竟然在魔图纹路中弯弯曲曲蹿行多时,才算熄灭。戴天心里暗道:“果然这参星门的攻击厉害!”
另一边连忙伸手接住陆节儿,星光之下去看时,只见陆节儿口角溢血,双眼微闭,已昏迷过去。
忽听几个参星门的弟子叫道:“这里还有一个强者!”声落之时,便有数百道人影围到了戴天面前。参星门集全门之力,和蔺壮哉的魔阵相抗,他们只知道魔阵,却不知道魔阵如何排列,看到戴天这边击落了一片流星,以为这里还有一个阵角呢。因此几百个强者集中过来。
戴天一手抱着陆节儿,向前去看时,便见数百道星光便已经划向自己。因为众星散开攻击而来,戴天想要一时闪躲,也没有了躲路,只得单臂挥出,向前去迎。
魔图再次和星体相撞,“咔咔”连声响,这一次却不比刚才了,刚才,参星门的人并不是有意而攻,而且也都是边缘弟子的力量,现在集中过来的都是门中的强者,而且是以戴天为攻击目的。
虽然前面的几十个星光被魔图湮灭了,但是后面在的流星纷纷眼看划到。戴天大叫:“不好!”再推魔图之力,但是因为自己一手抱着陆节儿,只能是一臂的魔脉去迎击。
虽然把那最后击来的流星给挡住了,但是他也显得极为吃力。
围来戴天那几百弟子看到,也都纷纷惊呼一声:“好厉害,原来这里还是一个硬手!”便又有其他的人也都围了过来,纷纷叫道:“群起而攻之!”纷纷手掌伸向前来,魔魂带动流星,又向戴天击来。
戴天没有办法,催手而出,使出了左道魔图之力。这几天来,因为时时和皓首相伴,自然也向皓首请教了一些左道魔图的问题,现在他正好利用皓首教他的图语,再加上他身上的字符一起使用。
便见戴天身上猛地亮起来,半身的纹身字符都发出光彩来,透过衣服,向四下里直洒。
“嗡嗡”连声,因为所有的弟子催出的光彩也是有自己的图形的,众多的流星击入光彩里,纷纷消失了。戴天心里暗道:“这左道魔图之力却是十分厉害,足比右道魔图还要强些!”
此时的戴天,因为要载负着陆节儿,而且因为学习时间太短,并没有向皓首把所有左道魔图图语全部请教,只是这样,便已经到了这种最步,一时倒让他吃惊不已。不但攻来的流星被湮灭了,而且即使是被字符光彩罩住的流星,即使是没有攻击过来,也都暗淡下来,而且光芒还在向四下里蔓延。
所有参星门的人都大吃一惊,纷纷乱叫不己:“怎回事,我的星力怎么使不出来了;怎么我的魔魂也发挥不出了!”
纷纷乱叫之下,便见几个白发皓首的老者,也折向往戴天身边而来。戴天看得真切,心里暗道:“他几个定然便是参星门的几大长老了!”其中一个老者道:“我们七大长老散开!三面攻向他!”
另外几个长老应声,便身型散开,躲着字符光彩的缝隙,散成了三面,再各自抬手,向戴天推来,只见每一只手掌,都喷出点点流星来,刚出手掌之时,只是一个光点,但是离手一两丈,却已经放大到如碗一般的星辰。
戴天吃了一惊,其他参星门弟子攻出手来,也只是每手一颗流星而已,这几个老者却能手掌喷流星,而且又如此之大,最为要命的是,那些流星向前来时,竟然也能曲曲弯弯的行走,顺着字符光芒没有照耀到的地方,眼看便到了戴天身边。
虽然戴天身上的纹身字符众多,但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所有的图语,所以身上的字符并没有点亮,所以自然会有一些缝隙,而此时,正好被那几个参星门长老利用。
正在戴天大急之时,便听身后的婉玉楼叫道在:“把丫头给我!”伸出手去,把陆节儿接入怀里。
戴天一时轻松,身体一抖,又点亮了几个字符,而且在身体晃动之下,那字符之光也显得混乱了,却不散,摇摆之际,有几颗星辰碰到光芒,眼见得都消失了。
又听那个苍老声音道:“小心应付!”七大长老应一声,便把手掌也晃动开来,随着戴天身上的光芒节奏,也控制手里流星左右摇摆。
刚开始,戴天还占一点上风,但是时间一长,戴天的节奏被七大长老掌握了,渐渐地又被辰之力围来。
又听一个长老“哈哈”笑道:“这便是传说中的魔图么,会使用魔图的,定然便是横约的掌约戴天了,杀了他,只要杀了他,横约便不攻自破!”
听到这一句,所有的参星门弟子也都震奋起来,务自挥手,吐出星光,向戴天击来,虽然普通弟子所攻出来的流星细小,但是数量很多,也不可小视。
因为戴天为了抵挡七大长老的星辰攻击,便把字符上面的光芒收得近了些,的所以离得远处的弟子也能挥出星辰来了,一时都划向戴天,虽然有些流星没有到在戴天身边,就撞到字符的光芒上消失了,但是因为数量太多,总有一些顺缝隙向前来,一时之间,让戴天慌乱不已。虽然是双手里也挥出了右道魔图,配合左道魔图一起使用,但是眼看得周围的流星也越逼越近。
婉玉楼道:“怎么办呀!我来帮你!”戴天道:“没有用的!”虽然婉玉楼的盘罗攻的攻杀能力也强,但是要看对手是谁,参星门的攻击实在太过邪乎了,纵然是婉玉楼插手进来,恐怕也难起到作用,而且她此时怀抱陆节儿,也难抽得出多少手段,或是一时不慎让陆节儿再伤到,就更不好了。
只急得婉玉楼大叫:“你这死丫头,只会闯祸!”想要伸手去打怀里的陆节儿,但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虽然他对陆节儿有气,但是只是感觉到自己对陆节儿不起。
正在婉玉楼焦急埋怨之际,突然却见一道人影横掠而来,叫道:“不必担心!”接着便见皓首身影悬停在了流星高处。手向前推,一轮耀日在手前推出。
那耀日灼灼之光亮起,向下直酒,光芒所致之处,所有的星光也都变得暗了。戴天才得以有喘息之机。
皓首,自从选择了跟随戴天之后,因为他本就心地单纯,终日里在戴天身边不离开,除了戴天和婉玉楼在一起依偎的时候,他会走开几步,其他时候,片刻也不离开戴天。
戴天来追赶陆节儿之时,当时他也看到了,因此便也起身追了过来,在空中看到戴天把左道魔图和右道魔图都用出来,也难挡得住那星辰攻击,这才大喝一声出手。
参星门虽然是魔魂接入了星体之力,但更也是以星光的能量达到杀伤力,而此时,在皓首的强烈日光之下,星光变得暗了,有些几乎都消失了,自然便难有攻击之力。
参星七大长老叫一声,便都把手里的星光向着皓首喷吐而来,虽然他们所吐出的星光既多且强,但是到在强烈日光之下,越是接近,光芒却暗,到在那轮耀日边缘之时,便也都几乎消失了。
个个急在心里,却也难有任何办法。
此时的参星门的宗门之上,被耀日照得比白天还要亮。忽听远处蔺壮哉的声音道:“掌约在前面助我们出战,我们就以这个队形杀过去!”原来蔺壮哉退后之时,参星门追击力量被戴天吸引了过来,反倒是有利于他重新集结魔阵,把所有的弟子重新又布了一个阵法,正好也看到日光之中戴天,因此喊了一声,带魔阵回杀过来。
众参星门的弟子们,本来在皓首的耀日光芒之下,就难使得出威力,蔺壮哉的魔阵又杀到之时,便难抵挡得住了,弟子们纷纷在空中向后去退,有些退得慢的,就被碾压到魔阵之下。
其他弟子能向后退,但是参星七大长老却不能退,因为他们身后就是自己的宗门,就是自己的众多弟子,只要他们向后去退,众弟子的性命不保,参星门的宗门也难保了。
因此,都纷纷从日光方向撤回了手,喷吐出星光来,往魔阵前面抵去。
但是皓首的耀日之光,能受他随意控制,日光所到之处,魔阵之力不会受到半点影响,但是七大长老的星光,却暗淡了许多。
抵挡了几下,眼看再挡不住催来的魔阵,蔺壮哉喝一声,变了一下魔阵队形,便把七大长老围在中间。再喝一声:“杀!”便见魔图之力绞在一起,抬起被强化的魔魂,往七大长老绞去。那七大长老个个长叹,抬头向北方道:“纵天门在上,三位绝师在上,我们参星门尽力了!”便把星光收了回来,因为在皓首的耀日之下,他们的星光已经难有杀伤之力,不收回来,也起不到多少抵挡。
戴天看在眼里,连忙制止道:“慢!”
所有魔阵的弟子听到声音,也都停住了手,看向了戴天。
本来那七位长老,眼见不敌,收回了攻击,也只是等死,突然听到这样一声,对方的攻击没有落下来,心里不解,也向戴天看过来。
戴天向前飘飞十数丈,来到七大长老身前,道:“为了纵天门,就这样毁了自己的宗门,值得么?”七大长老中,其中一个年龄最大的道:“纵天门有恩于我们,能报恩情而死,怎么不值得!”
蔺壮哉也飘身到在戴天身边,指手叫道:“顽固不化的东西,掌约何必和他们多言!”戴天把手摆,再对七大长老道:“我饶下你们参星门,并且答应你们,日后你们参星门的接星魔化,可以由我亲自出手!”
“掌约!”所有魔阵里的弟子纷纷叫道。明显是对戴天这个决定极为不满,自己的掌约是何等的身份,纵然是答应替人出手魔化,也不能是他亲自出手,因为他就是横天门的掌门,完全可以让横天门的魔化师出手,此时这样答应对方,不是自降身份么?
那七大长老也愣了一下,一者是吃惊戴天竟然放过了自己满门,此时对方把自己围住了,虽然参星门厉害,但也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而且他还说日后由他出手亲自出手,为参星门弟子接星魔化。且不说戴天在魔化上也有极大的名气,就只说他的魔脉之体,能融所有体质,就能让自己的弟子在接星魔化之时,少受多少痛苦,虽然纵天门是替自己满门接星魔化,但是也并不是纵天三绝亲自出手。
这七大长老愣了一下之后,又回复了心神,再次哼了一声,其中一个道:“纵然如此,我们也不会签你们外约。”戴天道:“不需要你们来签,你们是唯一一个兵临门下而不签约的宗门!”
“掌约!”蔺壮哉叫出声来,明显是对戴天的这个决定有些不解。其他的弟子也跟着纷纷叫道:“现在都把他们围住了,直接灭门便是,何必如此,而且大小姐也因他们所伤,他们还要杀了掌约你……”
戴天道:“放了他们满门,不必多言!”所有的横约弟子虽然心有不满,但是也不敢再说二话。都默默地把魔魂攻击收回,撤了阵形。七大长老长出一口气,但是那脸色也十分黯然,既有感慨,也有愧疚。
忽听戴天道:“只是眼下我有一事相烦参星门!”七大长老一起看过来时,戴天指着婉玉楼怀中的陆节儿道:“我家这位大小姐受了重伤,想借你们宗门宝地疗伤,可以么!”
七大长老纷纷点头道:“自然可以!”戴天心里暗道:“果然是有恩必报的性子,眼下我有恩与他们,还怕他们不和纵天门决裂么!”原来,戴天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他看到七大长老临死之际,也不忘记向纵天门方向谢恩表心,自然就是知道他们是极重义气之人,一者是这样的人杀了可惜,而且只要是和他们建立义气,他们也是会对自己以死相报,才说了饶下了参星门众人之话,而且还答应接下来参星门的所有接星魔化都由自己进行。
正这时,却见远处孟千秋也带着数百名械约弟子赶了来,冲到戴天面前,叫道:“保护掌约!”蔺壮哉向他说了戴天意思,虽然他脸有不解,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
当下,皓首收回耀日,蔺壮哉撤回魔阵,参星宗众弟子也都落到宗里去,七大长老引着戴天和婉玉楼及众人,进入到宗门里,寻了房间,让戴天三人进入。
婉玉楼把陆节儿放到床上,见她仍然处于昏迷之中。戴天使用魔脉去探,见她虽然受伤严重,但是没有生命危险,才算放下心来。
戴天在陆节儿床前,伸手遥遥抚去,使用出魔化的魔脉,进入到陆节儿体内,为他受伤的部位进行修复。魔化师不但能对生命来进行改变,也能对损坏进行修复,自然也就是好医生。
在戴天的魔脉催动之下,没多时,陆节儿悠悠醒转,张开眼来,看到了戴天,先是脸上一红。接着再柔声道:“谢谢你救我!”戴天道:“我是你的魔奴,你是我的大小姐,自然我拼了死命,也要把你救下!”
陆节儿听他语气里还有三分怨气,便道:“是不是你在怪我太任性?”本来戴天还想埋怨她几句,但是想到她自幼便是如此,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而且现在又变得如此之乖,竟然把要埋怨的话都咽了回去,只是道:“以后不可再这样了,虽然你是大小姐,但是因为你,让几名横约弟子受伤!”
陆节儿道:“我本来也不想的,但是我看到你……”她本来想说:“看到你和婉玉楼在一起,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但是看到婉玉楼就在戴天身旁,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来。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孟千秋,再把眼光收回来。
戴天问道:“看到我怎样?”陆节儿改了话头道:“看到你整日不理我,我就生气,在慕南城,虽然你弱小,但是只听我一个人的话,我就很高兴,你现在混得大了,成掌约了,却再也不在我身边了!”
说这话时,他眼睛一红,泪水湿浸浸的,险些要流下来。
戴天道:“全怪我,实在是约内的事情太多,没有时间理会大小姐,你不要生气!”陆节儿心道:“又找借口,你整日和姑奶奶在一起,也是没时间么!”但是这也只是她的心里话,自然不会说出来,如果说出了这话,戴天立刻会对自己反感。
戴天只道这位大小姐说的是真话,便也没有在意,只顾施手,使用魔脉把她受伤处连着修复了一遍,再道:“你好好休息,明天伤势便会好很多!”
陆节儿点了点头。戴天伸手为他盖好了被子,刚要离开,却被陆节儿被缝底下伸手扯住,双眼乞求道:“能留下来陪我一会么?”
看着陆节儿那乞求的眼神,戴天便没有抬得动脚步,孟千秋向其蔺壮哉等人打一声招呼,便都退出房去,顺手关上了门。戴天想到陆节儿从千里之外的慕南城来寻自己,倒也是一番苦情,自己再想起恋婉玉楼,既感动又愧疚,便拉了一把凳子,坐在床边。
看到戴天坐下来,陆节儿一脸的娇羞,一失往日的泼蛮,尽归柔软,说出话来也绵绵如丝:“我好想念我们在慕南城的日子!”一句话,把戴天的思维也拉回到了慕南城,自己在慕南城为奴时,虽然当时不觉得,而现在想来却是大好的时光,那时虽然不满大小姐对自己霸道,但是却也没有其他的烦恼。
戴天道:“是呀,我也想念,谢谢你们陆家收留了我!”陆节儿道:“那时我们都很快乐,虽然我会用鞭子管教你,但是也都被妹妹挡开了。而且,而且你还……”
“我还怎样?”戴天问道。
陆节儿道:“你还在我身上刻下了那两行字……”说到这里,陆节儿脸上又是一片羞红。戴天猛地想起,当初为了逼他不把自己赶出慕南城,因此在她身上刻下了两行字:“我为你奴,你为我妻”,那可关乎到一个女孩家的清誉,想到这里,便道:“全是我的错,不过你放心,待你这次伤好了,我就使用魔化,把你身上的字迹抹除!”
一听这话,让陆节儿陡然怒起来,若不是身上有伤,便要从床上跳起,戴天连忙安抚住:“大小姐你身上有伤,不可枉动!”陆节儿“咳咳”两声,再道:“难道你就这么想把这事了去么!”
戴天自然也能感觉到他激动的原因,但是想到自己已经答应了婉玉楼,便低着头,不说话。陆节儿道:“我知道你魔化上有本事,能把当初你刻在我身上的字给抹除了,但是你能抹除我心里的记忆么?”
戴天一脸愧疚,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看着她那样,陆节儿也长舒一口气,平缓了心情,再道:“我也知道我太刁蛮,但是我会改的,我现在正在改了,我能保证给你一个温柔的陆节儿!”
这一点,戴天也不否认,因为他也感觉到了这位大小姐,在自己面前温顺多了,几乎和慕南城的那个陆节儿是两个人,现在知道她的改变是因为自己,又多了一份感动和内疚在心里。
突然站起身,道:“你有伤在身,还是应该好好休息。”转身就向外走,刚到门边,却听陆节儿在床上道:“你是去找姑奶奶么!”戴天不喜欢说谎,虽然嘴上不言,但是点了点头。陆节儿道:“我知道你喜欢姑奶奶,我并不反对,只是你喜欢她的同时,不要把我丢下!”戴天怔了一下,心道:“这位大小姐怎么突然什么都变了!”口里道:“你先休息吧,明天就要启程去往小西国,我要去安排一下横约弟子!”
出得门来,顺走廊没走几步,便见婉玉楼。不待戴天说话,婉玉楼便道:“把她安抚好了?”戴天听着这话,一身的不自在,道:“姑奶奶,你……”
婉玉楼笑道:“逗你呢,瞧把你急得。难道你忘记了,是我帮你洗得脉,只要我愿意,可以随时感应你的心里想什么,我自然知道你的心里想得是我。”虽然婉玉楼不知道戴天和陆节儿说了什么,却也能感觉到戴天内心,一心一意想着自己,但是也能感觉到他对陆节儿的内疚。便问道:“她和你说什么了,竟然让你觉得对她不起?”
一者是戴天不喜欢说谎,再者是姑奶奶能感觉到自己心意,便把和陆节儿的对话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婉玉楼听完,叹了一声,道:“哎,好可怜的丫头,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戴天连忙制止:“姑奶奶不要这样说!”婉玉楼只是悠悠心事难止,但是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戴天道:“为了不失十天之期,明天便要顺海西进!我师父呢,让他去安排一下横约的弟子。”因为现在横约大队,还在后面没有赶过来呢,此时来参星门的,也只有陆节儿和蔺壮哉,最后飞豆豆因为身法快,也赶了过来,他想让孟千秋吩咐让后面的大队,天明就启程向西去。
刚刚说到这里,忽然便听见陆节儿房中一声痛叫传来:“啊!”一声极长,似乎是陆节儿受到了极大的痛苦。戴天慌乱了起来,心里暗道:“我明明已经替大小姐把受伤处修复了,也为她理顺了心脉,不应该有这么大的痛苦,怎么回事,难道魔化上错了么?”
突然便见飞豆豆和孟千秋也在走廊另一头飞身奔过来,叫道:“怎么了,大小姐又怎么了!”戴天也连忙飞身往陆节儿房里去赶,推开了门,便见床前一滩血,陆节儿正头伏在床边。
孟千秋叫道:“大小姐,你怎么了?”奔过去把他扶起。陆节儿吁吁喘气,双眼无神,口里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一时心神烦乱,突然受伤处一阵疼痛,血涌上来,便难止住,吐了出来!”
一边说,吃力的坐正身体。戴天一时失神,心里暗道:“难道是大小姐动了心事,竟然能牵连伤口,但是她受伤之处和心肺无关,似乎这也难以牵连呀!”
心下不明,便伸手抚去,再次把魔脉透入陆节儿体内,经过一番探寻,却发现陆节儿刚才受伤处又向外扩展。戴天暗道:“难道刚才我没有注意到这里的伤!”
只是暗暗怪自己粗心,口里道:“大小姐,全怪我不好,刚才一时疏忽,没有注意到伤口边缘!”陆节儿道:“这事怪不着你,只是怪我身体太弱了,又爱逞能,竟然受了这般重的伤,吵得你也不得清静。”
戴天道:“大小姐说哪里话来!”便又运行魔脉,去为陆节儿恢复伤口。看着戴天施手,孟千秋道:“看来这次大小姐真的伤得不清,我们便先出去,不打扰掌约施手!”
便招呼着大家一起出去,虽然婉玉楼不想离开戴天半步,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得随孟千秋飞豆豆几人出得房来,把房门重新关好。房里里安静下来,只有戴天魔脉运行极细的“沙沙”声。
陆节儿就那样抬头看着戴天,本就有些无神的双眼,再加上泪光,看上极是楚楚动人,一时让戴天很难和旧日慕南城的那个大********到一起。
这一次戴天魔脉运行的时间很长,恐怕再出现问题,把陆节儿的新伤和旧伤,一起都扶平了,也理顺了。再安慰道:“不要多动心思,好好养伤!”
转身便往外走,但是刚刚走出两步,便听见陆节儿一声叫:“戴天!”一口叫完,又一口血喷出来,再“啊”地一声痛叫。戴天大急,连忙再奔回来,再次施手魔化,见原来的伤口边缘又有新的伤口裂出。
一时让戴天疑惑起来:“难道这里的伤真的会和心神相连!”便连连施手进行治理。陆节儿一边擦着嘴角鲜血,一边深情地看着戴天,口里道:“全怪我没有用,你走吧,不用管我!”
戴天听这话时,完全不像是她生气的语气,似乎言语里还有几丝欠疚,戴天哪会撒手不管,心里更觉得对不起这位大小姐,所以魔脉施出,也更加细致。陆节儿苦笑道:“没有想到我的身体现在这么弱,既然你不愿意抛弃我,看来要费一番心神了!”戴天点了点头,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仔细把魔脉运行的也极细极细。
陆节儿虽然身体虚弱,但是那双手却不老实,伸出被子来,去抓住戴天的一只手。戴天道:“别闹,我正在为你治伤!”陆节儿道:“你是横派的掌门,明明一只手也可以!”
是的,戴天是能把纵天三绝斗败的人,他运行魔脉完全可以一只手,甚至可以不用手,连闪了几次,没有办法,也只得任陆节儿把自己的一只手抓住,自己只有一个手臂推动魔脉,去理顺陆节儿的受伤处。
陆节儿抓住她那只手,慢慢地贴到自己脸边,戴天恐怕再次牵动他的心神,抽了一下,没有抽动,便任之由之了。陆节儿感受到戴天那手的温度,脸色显得极是安详,慢慢地闲上眼睛,没过一时,竟然沉沉睡去。
直到戴天把她的伤口理顺了,连连轻唤几声“大小姐”,也没有唤得醒,想要抽手时,却也难抽得出,被陆节儿死死抓住,而且枕着自己的手,让她睡得很安详。
戴天没有办法,只得忍下来。看着入睡的陆节儿,一声感叹,心里相起在慕南城时的岁月,又想起了婉玉楼,心里五味杂陈,也想起了花女,还有药女……
天井当院的一个石桌前,孟千秋飞豆豆,蔺壮哉围着石桌而坐,孟千秋道:“怎么戴天掌约在大小姐房里这么长时间也不出来!”蔺壮哉道:“就是呀!”孟千秋又道:“他两个孤男寡女的,一间房里这么长时间,不会出什么事吧!”
一边说这话,一边向一边的婉玉楼去看。
婉玉楼在走廊边上,倚柱而立,听到了孟千秋的话,只是微微一笑,看过来。若是换作其他女人,这时,可能便要发作吃醋起来,但是看婉玉楼那神情之时,却没有半点发火的节奏。
飞豆豆道:“不要瞎说!”孟千秋笑道:“我也不想瞎说,但是这么长时间了,凭我戴天徒儿的身手,恐怕是死人,也给治活了,清理好了伤口,还不走出房门,到底他两个在房里做什么,眼看天就亮了,如此长时间,怎么不让人猜想!”说时,又去看婉玉楼。
孟千秋几人,都以为婉玉楼会醋意大发。但是她却没有,因为婉玉楼能感觉到戴天心意,虽然她感觉到戴天的心情复杂,但是他能感觉到戴天心里想的是自己。
只是她心里此时有些复杂,因为她想到了陆节儿对戴天所说的那句话:“我知道你喜欢姑奶奶,我并不反对,只是你喜欢她的同时,不要把我丢下!”她确定了自己爱戴天,自己也不会退缩的,但是她也在心里感觉陆节儿可怜,是不是能和这位侄孙女同时喜欢戴天呢?若真是那样,祖孙两份代人共嫁一夫,那样的话,恐怕魔界里会更难接受,如果真是那样,即使是隐居深山,也会被人翻出来……
想到这里,竟然浑身发凉,也不敢往下想了。
直到天光大亮,陆节儿才才悠悠醒来。仍然抓着戴天的手不放,只是惺忪着眼。待看到戴天一脸血丝,又心疼不已,绵声道:“对不起,竟然让你一夜未睡!”
戴天长舒一口气,再道:“没有什么!”连连把手抽出,又道:“现在天光大亮,时间再耽搁不得,我现在就要去布置所有横约弟子启程!虽然参星门没有给我们签定外约,但是他们重义气,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要把我留下来?”陆节儿问道。
戴天道:“是呀!你的伤这么重,怎么能参加征程?”陆节儿如何肯留下,连忙道:“我都这样了,你竟然要把我丢下!”戴天道:“一路西去,行程颠簸,你这伤受不住,而且我也不是把你丢下,处理了小西国的事,我就来接你!”陆节儿叫道:“你就不怕我再次伤势复发死在这里?”
戴天道:“你放心,不会的,我已经做了最好的修复……”话还没有说话,后面的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陆节儿身体又开始抖动。心道:“不行,可能是这个部位的伤,真的会受她心情影响!”便连忙道:“好好好,你别动气,带你走,带你一起走!”
陆节儿停止了身体颤抖,脸上微红,道:“真的么?”戴天点了点头。陆节儿柔声道:“你真好!”
当时,戴天走出房外来,转角,却见婉玉楼在廊檐角椅上睡着了。戴天暗道:“没想到,姑奶奶竟然在这里等得我睡去着了!”连连推着唤了几声,把婉玉楼叫醒。
又让孟千秋等人也叫了来,吩咐了横约弟子西进的事,又让几个弟子把魔魂抬上陆节儿的床,随在众弟子群中,出得参星门,统着众横约弟子,一路顺恶海西去。
一路上,又攻了几个宗门,到了第九天头上,便打到了小西国边境。
虽然小西国在当地也算是一方势力,但是面对蔺壮哉的魔阵却难有半点抵抗力。蔺壮哉催着魔阵直入。小西国虽然不算是大的车部族,但是也有几十城市。到在一座城前,蔺壮哉便在队前高喊:“横约掌约戴天,为救自己的父母,统横约所有弟子来讨,此次必杀严氏父子,救戴青传孟含音两位老人家,与其他人无关,只要献城出关,满城军民,不伤一人!”
城头之上,满城军民看到空中飘着这么多高魔阶人员,又阵势整齐,都吓傻了,又听到蔺壮哉所喊那话,纷纷议论道:“他们所说的戴天是谁,横约的戴天,怎么还来我们小西国救父母,戴青传?孟含音……”
议论着时,许多人也都突然想起多年前小西国的一番旧事。
数年之前,在小西国的西蒙城外,曾经一声大战,因为这城离得远,也只是后来听闻,那一场大战是国主严百齐和一个叫戴青传开战的,当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过后不久,这座城市就传来了西蒙城的国主通缉令,说要捉拿一个叫做戴天的小孩,不过才十二三岁,还画了图形,好像就叫什么戴天,通缉令上面的理由,好像是说是国主之子被他打残了。
因为当时戴天复仇严索,以及戴青传为家人而战,是在小西国的都城进行的,这里偏远,虽然听说,但是也只是听到了片面。不知道全貌,虽然也张贴了一段时间的通缉令,但是事后不久,便淡忘了,即使是后来听到了戴天之名,也都没怎么在意。现在被蔺壮哉一说,纷纷也都想起那些片面。纷纷议论道:“难道道数年前,发到我们通缉令上面那个戴天,就是现在横约的掌约?”
“怎么他和我们国主还结下了仇?”
“不是戴天把少国主打残了么,原来是咱们国主先把人家父母扣下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当时事情的经过,便也都纷纷猜测,正在城头上的一些主将议论之时,城下的蔺壮哉又道:“横约所到之处,都是顺者昌逆者亡,虽然你们城归小西国管辖,但是只要出关献城,我们保证不伤城内一人性命,否则,便是灭城下场!”
蔺壮哉所说这话,自然是按照戴天的意思,这里毕竟是戴天的家乡,而且他心底本就不喜欢滥杀,因此,才会让蔺壮哉到城下之时,先让出言招降。
城上的守将们,虽然不知道戴天是谁,但是对于横约之名,早也听说了许多,听说这个横约到在别的宗门之下,只是让对方签署一份盟约,不签者,便被灭了宗门。
因为小西国所在的位置是在恶海之西的尽头,和中魔大陆没有恶海相隔,自然也听说了很多中魔大陆传来的消息。一个守将道:“横约所过之处,中魔大陆一些超级宗门,也都被屠灭了,而我们就是一个边魔大陆的小城市,如何敌得过他们?还是开城投降吧!”
又一个守将道:“就是呀,反正严氏父子,对我们也不好,只顾从我们百姓身上取税赋,从来没有顾过我们死活,何必拼了全城性命去报效他们父子!”
“对开城。”
“开城!”
城上群情激奋,军民都达成一致,便开关献城。戴天带着横约大军,只是在城中经过,再对城中百姓进行了安慰,也没多做停留,便一路西南,往西蒙城方向而去。
一路又连下了七八城,天将黄昏之时,便杀到了西蒙城之下。
借着夕阳之光,戴天去看那城时,只见仍然是城墙厚厚,城楼高高,一切都和自己离开之时没有多大变化。此时自己所站之处,就是在城东,当初自己的父亲,就是在头顶这片天空之上和严百齐一战,失手被擒的,最后是自己的母亲护着自己逃处东边那山里,再之后,在那山中,母亲为了保护自己,也被严百齐的爪牙抓走了,再之后,自己就成了孤儿,流落深山,三年之后,流落到了慕南城……
想起历历往事,戴天长叹一口气,一者感叹往日,再者也算是长出一口气,因为到今天,才是第九天头上,离严索的十天之约,还有一天时间,自己的父母,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想到自己父母这些年来所受的苦,也是鼻子一阵酸楚。
正这里,忽听得城头之上有人魔魂传下声音来:“戴天,果然你守信用,于你约定十日,第九天晚上你便到来,看到你挺在意你父母的死活!”
横约弟子纷纷向城上骂道:“混蛋,若是你父母,难道你不在意么?”
戴天对着夕阳,去看那城头上时,在城楼上正看到了严氏父子,喊话下来的,正是严索。戴天又向严索身边去看时,看到了一个年轻美貌的少妇。心里暗道:“难道他是严索的妻子,严索这般模样,竟然能讨来这么好看的妻子……”只想到这里,突然又觉那少妇有三分熟悉。因为离得不算太远,自然也能看出个大概,心里道:“这少妇倒有三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猛地想起:“怎么那么像是叶芽芽,对,就是她!”
虽然时隔多年,当初的叶芽芽早也长大,但是因为当时她和戴天最为亲近,此时一番细辨之下,也能看得出来。心里想道:“当时,因为我没有魔魂,而被其他人视为异类,和不自己交往,唯独叶芽芽和自己要好。她是当时看也不看严索一眼的,没有想到日后却嫁给了他!”自然戴天也能想到,因为严索是少国主的原因,娶叶芽芽时,定然也使用了一番强逼。
虽然只是脑补,但是想到这里,也让戴天心里难是滋味。
城楼上那叶芽芽,也连连向戴天这边看过来,那手抬了几抬,最终,还是向戴天招了招手。刚刚招了一下,却见一边的严索瞪过来,把她吓得又把手放下。
戴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叫道:“好苦命的叶芽芽!”又听城头之上,严百齐叫道:“戴天,让你看看,这是谁!”一边说,手向后一摆,接着,又见十几个魔兵推出两个人来。
只见那两个人时,一男一女,一头花白头发蓬乱四垂,只是在最前面分开,露出脸来。戴天只看一眼,便在当场扑通跪地,魔脉传音向上叫道:“爹,娘!”喊出这声之时,便“呜呜”不住,哭了起来。
那两人正是戴天的父母,戴青传和孟含音夫妇。
虽然时间过去了几年,戴青传夫妇也只有四十岁左右,但是却似是六七十岁的年纪,而且一脸憔悴,可想而知,他们受到了多大的折磨。
眼看戴天跪地,所有的横约弟子,也都在地上跪倒,他们没有像戴天一样悲伤,却群情激奋向上喊道:“掌约父母,便是我们父母,你那严氏父子,如此对待,定让你千倍偿还!”
“对,踏平西蒙城,杀尽满城,为掌约父母报仇!”纷纷喊叫声,震得四周山林都为之颤动。
严氏父子在城楼上向下去看时,也是一惊,虽然小西国立国以来,也大战不断,但是哪里经过这等阵仗,城下竟然数十万人,而且个个魔阶极高,最为重要的是最前面蔺壮哉所统领横约弟子的是按方位摆列,他们说踏平西蒙城,并不是说大话,真有这样的能力。
忽听得戴青传向下喊道:“好儿子,爹为你骄傲,起来,带着你的人,把这城踏平了,那样便为我们报了仇怨,纵然我和你娘死了,也值!哈哈哈哈……”最后又一阵狂笑,惊得晚霞涌动。
严百齐连忙回头,叫道:“住嘴,你就不怕死么?”戴青传哪里会听他吩咐,仍然哈哈狂笑道:“不是我怕死,是你不敢让我死,我们夫妇一死,我儿子就是真的踏平你们西蒙城。”
这话还真的说中了严百齐的内心,此时他真的怕戴青传夫妇死去,那样的话,戴天就只有仇恨,其他再无顾虑,自然西蒙城也就难保了。
看着严百齐脸色,戴青传又哈哈笑道:“要不要我现在就死给你看!”严百齐连忙吩咐军士:“把他看好了!”看着严百齐的紧张神色,戴青传又是一阵指手嘲笑,他不会就这么死的,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戴天,一定能把自己活着救出去,他还要报仇呢?
严百齐却不知道他的内心,越是看到戴青传那样,越是让他心里发毛,真怕戴青传一怒抢出去,跃城而死。连忙吩咐兵士:“来呀,套车辇来!”
便见城楼下,推出一架车辇来,严百齐坐了上去,从军士手中接过鞭子,再对戴青传夫妇道:“接辇来!”
此时,戴天已经在城下站起了身,向城上默默看着,他以前在华途岛岛主华阳口中,也听到了自己父母大雪天为严百齐拉车,但当时,也只是听说,没有现在直观的感受,现在看见,心里五味杂陈,两听拳头紧紧握住,牙齿也咬得“格格”响。
只见城楼上戴青传夫妇,却也没有任何反抗,直接钻入车辕内,架起了车,向前便走。一边向前拉,一边转头向下道:“儿子,不要觉得我们夫妇可怜,这是我愿意的,因为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会把这些债尽数讨还,既然是债,他要借,我还乐得给呢!”一边说,拉着车辇,伴着“啪啪”鞭响,顺马道下城去了。
戴天听在耳里,看在眼里,一份恨念占满心头,心里暗暗道:“便让他们父子尽数偿还!”
沉默在那里时,周围的众横约弟子却纷纷叫嚷起来:“严狗可恶,现在又攻城,灭了他们!”
就连蔺壮哉也看不下去了,吩咐一声,就要摔他手下弟子往城上去攻,忽听城墙上严索道:“我知道你们横约能轻而易举攻下这城,但是你们不敢,因为你们攻城之始,便是戴天父母丧命之时,相信你们不忍看到这场面……”
听到这声音,众横约弟子也都纷纷冷静下来,转头去看戴天。
见制止住了城下的骚乱,严索脸上挂出一丝冷笑,再道:“量你们也不敢!”看到他那模样,城下的众横约弟子气愤愤的,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向前喊叫怒骂。
正在这时,突然便听见身后“轰”地一声巨响,惊得众人回头去看,只见东边那一道山谷之中,一道亮白翻起,映着落日夕阳,十分显眼,明显是一道大水扑来。
一时之间,纷纷高叫:“怎么回事!”
“怎么晴朗的天色,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水涌来!”
一边纷纷议论之间,更有人向那山谷里去看,只见水过之处,山上草木全枯,纵然是山石也都纷纷碎裂,冒出青烟来,一时之间,更让人惊了,但是只是大水涌来,这些人倒并不害怕,但是这水极为奇怪,水到之处,万物皆蚀。
“快,快魔魂御体躲水!”戴天叫道。
应着戴天叫声,所有人便都纷纷魔魂御体,升到了空中,索性横约的弟子个个好手,都能魔魂御体,都魔魂载着身体,升到了高空。
他们刚刚升起,便见那道亮白之水,已经在身下漫过去,直涌到城墙之下。“吱吱”有声,那城墙之下,青烟升起,城头上的守军们感觉到这城墙正在下沉。
严索初看那山谷涌来的水时,也是一惊,因为他站得高,自然也看得远远,一见两道山梁之后的恶海翻涌澎湃起来,正过海面上升,漫过了几条山梁,挤着山谷涌过来,心里叫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恶海倒灌?”
待感觉到那水涌到城下之时,城墙又开始下沉,一时又懵了好几圈,暗暗叫道:“怎么这恶海之水还能腐蚀了?”
众横约弟子看在眼里,指手向城墙上叫道:“哈哈哈哈,这次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虽然你能要挟我们,但是却要挟不得这海水!”
听到人多嘲笑声音,严索气得直跺脚,是的,他虽然能使用戴天父母要挟横约,但是这海水却要挟不得。但是连连跺了几脚,便见城墙下陷的速度更快了,再向远处去看,只见那恶海之潮翻起来的浪更高了,叠叠拍来,几乎整个山都没有了颜色,水也已经漫到了城门处。心里想道:“这水本就有腐蚀之功,现在水位又这么深,眼看城墙不保了!”
果然,“吱吱”青烟升起之时,也不知道是城墙下陷,还是水位上涨,眼看要到了垛口处。
严索一脸惊色之时,所有的守城军兵比他更慌张,纷纷向严索跪下来道:“少国主,这是天谴呀,你们囚了戴青传夫妇,让他为你们做牛马生活,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这才恶海倒灌!”
“对呀,我看还是把他们夫妇放了吧,你们折磨他们也够多了!”
“我们的妻儿老小都在城里呢,如果是这水漫进了城里,哪里会有一个能活!”
眼见那恶海之水,纵然是城墙也能腐蚀,若是沾到人身上,哪个又能受得了?因此便都跪下纷纷各严索乞求。
严索自然不会相信天谴之说,但是眼下他还真的难以解释其中道理。本就心里烦恶,看到这些军兵求饶,更加让他心里火起,叫道:“你们是在为那对老不死夫妇求情么!”
推手出去,一声龙吟,一道龙影划过,那些跪地的守军便都个个横尸当场。其他的守军虽然想救自己的家人,却哪里还敢求情,眼看那水要漫上城来,便都纷纷叫着,下城去了。
“回来,回来!”严索高叫数声,哪有一个肯听他的,再一道狂龙影迹追去,连连击杀了数十人,但是却也震慑不住剩下的冠军,便有一口气在,连滚带爬地,向城下而去,想要带着家人,快些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虽然严索想要阻挡军兵溃逃,但是突然发现,即使在城墙之上,也守不住什么,因为眼看那城墙也快要被淹没了,即使是自己城墙上,也难有半点作用,因为自己制止不住这城墙被腐蚀。
突然感觉脚下一阵凉意,低头去看,只见水已经漫到了自己脚下,虽然严索自侍有九龙之力,但是也不敢挑战这水的腐蚀性,急急一挥,推出一条龙来,飘身骑上去,回头又去看叶芽芽,只见她仍然手扶垛口,向不远处去看,似乎是眼下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纵然是城墙下陷,把她推入水里,也没有任何关系。
自然严索然道她的心,恶声叫道:“你这贱人,看到戴天就不想走了么!”叶芽芽只是转头茫然看一眼,又转过头来,向横约人群中去看。
严索气急,猛喝一声,催龙而前,拱翻了城楼,伸手把叶芽芽抓了来,按在龙背之上,叶芽芽也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只似是没有魂儿的人一般,幽幽向戴天那里望几眼,再转过头去,被飞龙载着飞走了。
严索刚刚离开,大水便已经漫过城头,“吱吱”乱响之下,连垛带残破的城楼,都在水中消失了。没有了城墙,那水也没有了阻碍,向城里直涌,所过之处,冲倒了房舍,有些逃得慢的人,也被卷入水中,但是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落入水中,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被腐蚀得没有了。
蔺壮哉道:“我们也随着杀过去!”
戴天点头,所有的横约弟子,魔魂御体,飞在大水之上,向前而去。待看到城内一片狼藉之时,戴天叫道:“二小姐,不要,不能这么杀人!”
连连唤了多声,便听得水中一个女子声音叹道:“唉!好傻的戴天哥哥,你都在为别人着想,却谁为你着想了!当初,把逐你出小西国时,也见不到他们的善良,而且他们看到你父母受罪,却没有一个人解救,这里的人都该死!”
应着声音之时,便见那水涌来的力量更大了,顺着大街直灌,混乱人群难以躲得及,也都被卷入水中,呛叫了几声便也都化作一缕青烟。
自然这恶海倒灌,并不是自然之力,而是陆习习。
自从上一次,在纵天门陆习习出手,伤得拜平门之后,便离开了,又重新归于水中,这些天来,因为他得到了拜平门的戾水元水,这些天来,先是熟悉了戾水的控制,经过他一翻摸索练习,竟然能把戾和自己的弱水相融合在一起。一时心下甚喜。
便又用水感知的能力,感知戴天的位置,戴天一路的行程,也都在她的感知之中,只是见戴天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什么让他生气的地方,自然也是戴天所在的地方离水源极远,便也只是隐在水中,而这一次,严索的一番话,却把这个小丫头给惹怒了,西芝蒙城又在恶海之滨,因此,陆习习便驱恶海之水,直淹西蒙城。
陆习习驱恶海之水,倒灌西蒙城,本来只是为戴天出一口恶气,却苦了西蒙城的军民,水过之处,一切皆融,眼看一条条生命在水里融成了青烟。
戴天在空中看地在眼里,急在心里,叫道:“二小姐,快住手,严氏父子固然可恨,但是西蒙百姓无辜!”陆习习在身体唯融水之前,受到戴天太多的关爱,入水之后,又是终日孤独,心里想的也全是戴天,看到戴天不高兴,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也连忙去收水。
就在陆习习运用意念去收那水时,却突然发现力不从心,去控制弱水时,戾水向外“砰砰”难以收回意念之中,去控制弱水之时,也“嗤嗤”再难融合在一起。虽然陆习习能把两种水融合到一起控制,向外激发有很好的威力,但是向里收时,却极为困难。
原来这世上最厉害的两种水,就是弱水和戾水,在陆习习得到了戾水的元水之后,当时只觉得好玩,都会把它和自己的弱水融合在一起,却哪知,这两种水一个是暴戾,一个是腐蚀,虽然费了一番力气,能融合在一起,但是放出去再难收得回,因为从元水变成了实水之后,要比本来的力量大得多。
连收了几下,没有收回,也让陆习习慌了手脚。
戴天在空中向下去看,只见下面那滔滔之水,不但没有收回,而且水中还加入了爆炸之力,一时两边的房屋被水沾来,也进了轰然一声,被炸得粉碎,再落入水里,过一时,就什么也没有了。
戴天叫起来:“二小姐,我求你了!”陆习习在水里也焦急道:“戴天哥哥对不起,怎么加入了拜平门那水之后,怎么就收不回呢!”听到这里,戴天也不由得一惊,因为他听奉行趋讲过,拜平门本是天戾星,他身上的水叫做戾水,也是一种能毁天灭地的水,怎么就被陆习习加入到自己的弱水之中了呢?
他相信陆习习没有说谎,因为他也对弱水熟悉,只是能对万物直到腐蚀的作用,而这次的水里,却有一些爆炸之力。
刚开始,陆习习催出来的,还只是他的弱水,虽然能腐蚀,但是并没有这么暴虐,但是但是刚才被陆习习一收,把戾水也激发了。
在戴天身边的众横约弟子看在眼里,也听着戴天和陆习习的对话,先是心里不解,怎么我们的掌约和这些奇怪之水也认得?自然也有一些见识广的掌门看出这是弱水,但是对于戴天的陆习习的渊源,也只有孟千秋飞豆豆婉玉楼陆节儿少数几个知道。
忽听戴天叫道:“我来!”斜向下去,空中伸出一掌,向那水前便拍。水里的陆习习连忙道:“不行!”接着便见在戴天的手掌之下的水里出现了一道少女的倩影。
虽然戴天使用魔脉催动魔图去阻止那水,但是也会直接腐蚀他的魔脉,纵然是戴天能力再强,也会顺魔脉直上,最后一直腐蚀到元脉,对于这一点,陆习习太知道了,但是此时容不得太多言语,便把自己的元水之身聚到水面上,企图阻止戴天。
虽然戴天也知道弱水的腐蚀厉害,拜平门那么强大的魔魂中了弱水之后,仍然还要休养那么长时间,但是他此时,只想救西蒙城的百姓,因此没有顾得了那么多。但是看到水面上出现了陆习习的影子之后,戴天那一掌便拍不下去了,因为那知道那是陆习习的元魂。如果是这一掌拍下去,陆习习也就死了。
因此急忙收回了掌,翻身向上。
看到戴天起开,陆习习才在水里道:“这样你会死的!”孟千秋等人也出了一向冷汗,此时纷纷拉住戴天,不再让他向下去。
看着那暴虐之水,戴天道:“二小姐,我说你听,按我说的方法控制!”接着便道:“魂起于末,意用于先,接物直融,先顺基势,再张其意,万物有灵,只始于源……”
戴天不断向下说去,其实他所说的,也正是横派魔化上面的字决,虽然陆习习不是魔化师,但这弱水和戾水原是她控制的东西,自然也能按魔化来理解。
在他的言语指导之下,陆习习一一而为,慢慢地见下面的水,那么那么汹涌了,向外蔓延的速度也慢下来,这样能给军民躲闪的时间。众横约弟子看到,也都长出一口气,再一声感叹,一者是叹戴天仁慈,再者也叹戴天能有这样的本事,虽然不是他亲手去控制那水,但是这种超越本人的能力,更加让人佩服。
正在众人愣神之际,猛地一声啸叫传来:“唳!”应声处,一条龙影,猛地出现在戴天面前,一道龙气直喷。戴天本来要闪躲,但是考虑到身后都是横约弟子,自己能闪开,但是身后这些人却闪不开。便硬起头皮,伸出魔图来,向前去迎击。
“轰”地一声,强大的冲击力,把戴天直冲向后,撞得几十人都叠在一起,一番摇晃,才算定住身躯,总算没有人落下去,因为下面就是弱戾之水,落下去,便难活成。
众横约弟子纷纷指手叫道:“你这严索,好没人性,戴天正在救你辖下的百姓,却你还来突然偷袭!”严索立于龙上,脸色尴尬了一下,再道:“哈哈,哪个要你救了,纵然全城的百姓死完,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这话说得便不近人情了,下面水未到的街面之上,众逃难的百姓听到,纷纷向上叫骂道:“原来你是如此看待我们的,亏我们为你效力那么多年!”
“太没有良心了!”
“还是人吗他?”
纷纷乱乱的叫嚷着,还有一些砖头瓦片飞上来,自然也打不到严索,都是纷纷落入水里,稍时便被腐蚀得没有了。
严索只是向下看了一眼,理也没理,横向里展臂,剩余的八条飞龙也尽数催出,分作左右,横裂一排,戴天脸上大惊。叫道:“后退!”因为上一次,戴天通过皓首的指点,已经能战胜这九条飞龙,但此时身后都是横约的弟子,打斗之下,定然全死伤多人,因此才大喊了一声。想让众横约的弟子向后退。
但是严索并不给他的时间,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环境,他明知道戴天不愿伤害无辜,所以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戴天出手,这样戴天便难照应得周全了,双臂向前一挥,九龙向前平推而进,九道龙气直喷而前。
戴天也没有办法去躲,也把双臂一张,四道魔图如雁翅形状排列而成,去挡那剧喷来龙气。
“轰”地一声,戴天虽然挡住了龙气,但是他的身体,再次站立不稳,向后抛跌。严索“哈哈”大笑,叫道:“拿命来!”再次身体一震,催龙而前,龙气“呼呼”,龙影如幻。眼看便到了戴天面前。
虽然戴天刚才挡住一击,但是因为是正面而敌,身体已经不稳定,而且短时间内难转换魔脉,自己这一击下去,戴天定然难躲,纵然不死,也是重伤。
但是就在严索催龙刚动之时,突然却听水下一个少女声音叫道:“可恶贼子!”应着声音,一道水浪上翻,向他的九龙便撩。严索大惊。刚才戴天和陆习习的一番对话,他并没有听到,还以为这水是无意而来,突然听到水里有一个少女声音,那水浪也撩上来。他亲眼见识到了这水的厉害,自然也不敢去接触,惊呼一声,放弃了对戴天的攻击,九条龙影同时起身,往空中去躲。
幸亏他躲得快,陆习习那水扬到一定的高度便落下来。忍着背后冷汗,严索向戴天指手叫道:“你这戴天,好生无耻,竟然和恶海之水联合来攻我们西蒙城……”
说到这里,后面的话竟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在他的知道里,恶海之水从来没有被人控制过,那水里那少女是谁,怎么她又和戴天认识,这是他心里最大的不解。
不等戴天说话,所有横约弟子便纷纷回骂道:“竟然说我们无耻,无耻的反而是你,我们掌约看到你们西蒙城军民受难时,极力来救,却你不但不管,反面还出手去杀你自己的人!”
因为对方所说的是真话,一时让严索不知道如何回话,心里憋着气,便又把龙身落下,想御龙对戴天及众横约弟子去攻,但是他刚刚落下,便见水面上又一道巨浪打上来。
迫得他不得不再次把龙身飞起,心里想道:“水里那少女惹不起,她又和戴天相熟,只有把戴天引到我的兴龙之地,那样不但远离了这可恶之水,也能让我的升龙道发挥到极致!”因此空中御龙打了一个旋转,向戴天道:“有胆量的只管追过来,和我斗打独斗,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受别人保护。”
说时,便带其着所有飞龙,往西北而去。
看着他离开,戴天长出一口气,他约自己单打独斗,戴天倒是不怎么害怕,因为上一次戴天已经战胜过了他一次,虽然是在皓首的指点之下,但是那次指点已经被戴天记住,而且这几天来,戴天还向皓首请教了一些魔图的排列方法,他约自己单打独斗,戴天有绝对的把握取胜,反而比这里对战要强得多。
戴天转头向几个孟千秋等横议院的议员道:“你们带众弟子在这里疏散百姓,我去追那贼!”口里说时,身体便猛飞而去。孟千秋叫一声:“掌约小心。”
便和其他人的横约弟子们一起,指挥着落赞道上面的难民,顺街道向西而逃。因为现在的弱戾之水已经基本被陆习习控制,虽然有汹汹之势,但是向外扩散的慢了。个个横约的弟子魔阶又高,有些躲不及的,便被横约弟子御魂拉上来想躲,一时倒也没有多少困难。
戴天追着那九条飞龙,越过层层楼榭房舍,只见严索在一个大宅院里落下了身。
戴天也跟着落下身来,只见那院落里一片荒芜,地下全是黑黑的荒草,在荒草丛中,立着数十黑色大石。戴天四下里扫量数眼,心里不解起来,虽然以前也见过无数种草,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黑色的草?而且那些个大石头,也极为奇怪,明显是有意而为,但是又想不起这样做有什么作用。
正在戴天心下不解,突然便见一道狂风吹来,风吹草动,“沙沙”作响,感受着那氛围环境,戴天一身的汗毛也都竖起来,心里暗道:“好奇怪的感觉!”一念及此,突然“轰”地一声,面前一块大石横飞而来,当头就撞。
戴天惊叫一声,双手前推,一道魔图去挡。“隆”声之下,戴天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本来,戴天对那石攻来,没有任何在意,他知道自己魔图的力量,却没有想到竟然险险敌不住那石。
戴天刚刚一惊,忽然又见那石之后猛地一龙飞起。因为先前有那石一击,一者是分散了戴天注意力,再者也挡住了戴天视线,突然出现之时,那龙已经到在戴天面前。
戴天惊叫一声:“啊!”闪步向后跳出,但是不及身体落下,身后一块大石又飞起来,这次戴天也明白了,这石后自然也会跟着一条飞龙,双臂前后撑开,推出魔图,两方面去抵,但是身后也只是一块大石飞起,没有跟随着飞龙出现,只是因为力量分散,前面那道飞龙,破开了魔图阻挡,攻到戴天面前,龙头向下,一首龙气直喷。
戴天想要再躲,已然来不及了。
若是换作一般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必死无疑,幸好戴天身上有左道魔图,躯体一抖,一首字符的光芒亮起,裹住半边躯体,龙气所到,被那光芒吸收,“沙沙”之间,便没有了。
戴天心动未定之间,那龙口一张,又向下吞来,龙口又大,又贴在戴天头顶,呼地一声,眼见得戴天的身体被罩入龙口之内。那龙也飞身而起,空中一个盘旋,最后又在一块黑石之上,隐去了身形。
便听见严索哈哈大笑,叫道:“虽你戴天厉害,却也难逃我的埋龙之法!”一边说,走到了那块大石之前,伸手向那石上抚去。原来这严索所使用的叫做埋龙之法。所谓埋龙之法,就是把他的九龙之力,和两下的大石相结合,龙隐石中,石立龙上,龙出之时,先动其石。
自然,这埋龙之法,也并不是严索所发明出来的,而是被纵天三绝设计的。
前些天,纵天三绝陪同严索来到小西国,要以严索的出生之气,来巩固加严索的身体强度,通过纵天三绝的一番感知,找到了这些石头,再经过一番魔化,让严索吸收了石内气息,所有石头也都变成了黑色。
纵天三绝不愧是高级魔化师,剩下的气息之石,又进行了一番魔化,再和升龙道相结合,就组成了现在的这个埋龙之法。
因为石内留有严索残留的生活气息,和九龙之力进行结合,真正达到了石助龙势,龙推石力。而严索引得戴天到来,正是为了这个目的,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严索没有把握取胜,但是在这里,严索的能力大增,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杀死戴天。
果然,只是这一个攻击,戴天虽然躲闪了两下,但是最终却被吞入了龙腹,只是这样轻而易举的就把戴天杀死了。严索站在石边,看着身边的那一块埋龙之石,一时心下也怅然起来,一直心来,他就以杀戴天报仇为自己活着的最大目的,但是突然之间,把戴天杀死了,却又感觉一阵空虚。
一边仰天长叹,一把把手向那龙石抚去,但是手触之时,却让他又惊了一下,因为他感觉到那石内,竟然有“嗦嗦”响声。其实所说的埋龙之法,就是把他体内的九龙全部埋入石内,他现在手扶的那些石头,也就等于龙身,刚才那飞龙的一吞,之后再消失,再次落下,又融变成石,也就是说现在的戴天就在石头之内,而现在石内又有“嗦嗦”响声,怎么不让他吃惊?
“咔咔”又响了两声,让严索的神情更加紧张了,向后退了一步。
脚步刚刚站定,便听见“轰”地一声爆响,面前那石竟然炸开了。乱石迸飞之间,便见戴天横跳出来,伸手指向严索道:“原来你引我到这里来,是有目的的!”
语出之时,也横身扑来,魔图在空中掠至,眼见得那魔图纹路虚影便到在了严索面前。
因为严索刚才吃惊,心里只是一个疑惑,虽然也想到了戴天厉害,但是却被飞龙之力吞入龙腹,哪里还能逃出,突然看到戴天横跳而出,本就在惊愣中,一时不及,正被那魔图圈入其中。
严索“啊”地惊叫一声,再横挥双臂,数条飞龙扑出,向四周里蹿去。“哞哞”龙吟之下,冲散了几道魔图,才算出去。横身飘在半空,向戴天道:“算你还有一些厉害!”
一边说着这话,向地上的碎石屑去看,心里却是止不住的疼,因为戴天自石内迸出,把石头全部震碎了,就是其中一条融在石中的龙死了。果然,用自己的感知去探,便也感觉不到那条龙的存在了。
自然,严索也不希望戴天看到自己心疼的模样,只是暗暗道:“我定然为那龙报仇!”双手向前一挥,剩下的龙八龙翻滚着,直扑而前。
刚才,戴天被飞龙一嘴吞入肚中,本来已经没有生还希望,但是因为戴天会用左道魔图,便在石内排起了奇怪,先是魔图自成空间,接着,又把整个空间外胀,竟然生生从龙身之内炸开来。
一出龙石,戴天便想攻其不备,把严索杀死,但是不但被严索逃出了魔图,而且还短时间内反击。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让戴天也难躲闪得及。心里道:“这些天来,我也向皓首请教了一些左道魔图的图语,既然左右魔图是以左为尊,我现在便在你身上试一试!”
想到这里,便也不躲闪,躯体一震,胸前数十道亮光也都燃起来。光彩如幻,组成一道道奇形怪状的字符,立体一样向外罩去。
猛见一龙钻入其中,竟然奇迹一般的消失了。
如此场景,竟然让戴天和严索同时吃惊,戴天吃惊的是因为他第一次使用左道魔图之力,吃惊魔图之力;而严索吃惊,是因为他的龙又消失了一条。
严索叫道:“你这可恶戴天,把我的龙藏到哪里,快给我放出来!”
戴天如何听他的,口里道:“有本事,你就自己让它出来!”严索也感觉自己所说那话有些可笑,戴天正在和自己对阵,是自己的龙被他所困,自己却让他放出来。
当下里,严索便把自己躯体的意识连连抖动,想要让自己来对于那龙进行控制,但是连着抖了数抖,竟然没有感觉到被困那龙的感应。心里叫道:“这个戴天,到底使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把我控制飞龙的意识给屏蔽了,这升龙道魔化到我身上之时,便是龙在千里之外,也能被我感应控制,怎么现在却自己感应不到那龙的存在了?”
他哪里知道,这便是左道魔图之力,而左道魔图,最大的优势,就是空间上面的制造,一个字符,便是一个空间,虽然外界看起来,只是一团奇怪的光芒字符,但是进入其中,却是另有乾坤,因此那龙虽然大,却难出得来,而且和外界有空间阻断。
严索连连感应了几下,没有感觉到那龙的存在,心里也凉了大半截,也不敢让剩下的龙去硬抵戴天身上释放出来的字符光芒了,只是连连推着剩下的龙条龙向后去推。
戴天一举得势,自然要加以利用,严索后退之机,他却把字符横向前去。
七龙后退,奇怪字符光芒追击,照得四周里光彩也纷纷地乱。
本想余勇追穷寇,把严索杀死。但是严索御着那七龙,向后退得也快,突然又听得严索叫一声:“九龙埋!”听到这三个字,戴天眉头皱一下,因为刚才在石内,也听到了严索说到“埋龙之法”,正是那埋龙之法,把自己吞入了龙腹,现在他又了喊一声“九龙埋”,难道还是刚才的石飞龙至之法。
应着严索那三个字落下,便听见空中那七条龙一个啸叫,栽头直下,直撞到地面上,便没有了踪影,同时,严索也没有了踪影。
四周里又是一团寂静,只剩下戴天一人,站在乱草丛中,把魔图四下里布满,以防严索再次偷袭,同时也把左道魔图暗暗地布置。
等了多时,突然听得四周里“呼呼”连声,应声处,数石块大石也都滚飞起来,空中直抛,向着戴天就来。戴天冷笑一声:“偷袭之法,再次使用,还会让你得逞么!”
躯体也是一震,便见得荒草地上,百十道奇怪的字符光芒都亮了起来。
“嗡”地一声,便见四周的黑色大石都飞了起来,裹着风声,都是向戴天砸落,但是那些大石飞来这里,都撞入字符的光芒之中,“嗤嗤”连声之下,竟然在半路便不见了踪影。
原来,戴天刚才站在原地的时候,不但用心堤防严索偷袭,同时也把自己左道魔图的字符在四周里排列。虽然四周里看似是没有变化,但是戴天早已经把左道魔图的字符布满了。
因此,看到四周大石飞起之时,戴天也把自己的字符光芒亮起,左道魔图能随意进行空间的改变,自然那些大石来横飞而来时,就被另外空间罩住,戴天站在原地,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虽然躲过了这一击,因为知道严索本事,站在那里也不敢有任何大意,身体的魔脉向外释放,以防严索再有什么手段。果然,飞石寂静无声之后,也没有见到严索出现。
凭自己和严索的仇恨,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走掉,定然就在左近,想趁自己不备之机,对自己偷袭。因此,戴天望了几眼向四周道:“我知道你没有走,你是想等我一时大意,好对我偷袭,我猜得不错吧?”
戴天声落,仍然没有严索应声,也没有任何声音。戴天又道:“其实我也挺佩服你的升龙道,如果不是刚才我先有准备,也就真的被你杀死了,但是你此时躲起来不现身,却又让我轻看了你!”
戴天所说这话,自然是为了激怒严索,因为他在暗,自己在明,到底是自己吃亏,真有可能一时不慎让他偷袭成功,只有把他激出来,才能不这么防备。
本以为这一声会激得严索现身,但是四周里看时,仍然没有任何人影。紧张之下,也没敢把左道魔图收了,仍然在四周排列着。口里却道:“既然你不出现,我便走了!”
他知道,虽然自己对严索有恨,但是严索也对自己仇深,听说自己要走,他或者便沉不住气。果然,戴天刚佯抬脚步,却听得一个方向传来严索的声音:“看来你是不想救你父母了!”
戴天道:“如何不想,但是你不出现,我也难有任何办法,只得放弃!”说时,唉叹一声。暗暗地也把魔脉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布过去。
突然把手一握,口里叫道:“凝!”应手势处,一团奇怪字符亮起,向上直撩,便听得数十块大石“嗡嗡”之下消失了。
又听得另外一个方向严索道:“你以为我那么笨么!”忽地严索在戴天一侧出现,数条龙影也猛地跃起,向戴天直扑,虽然严索仇恨戴天,但是却也有自己的理智,此处被纵天三地绝进行了一番魔化,是能提升他的能力,但是看到戴天那些奇怪的字符时,却心里虚了,虽然戴天言语相激,却也不出现,而是用声音引开了戴天的注意力,再转换位置,待戴天出手之时,他便从一侧里直扑。
戴天也佩服严索心机之深,因为距离很近,想要躲闪时,明显也来不及了,凭空叫一声:“隐!”一圈字符光芒亮起,“嗡”地一声,戴天竟然凭空消失不见。那九龙扑到之时,竟然也是一片空地,但是那字符却没有消失,因为扑得紧,来不及收飞龙,竟然有两条掉到光芒上,消失了。
严索刚刚一愣,却见四周里的光芒都亮起来。因为严索知道了这些光芒厉害,连忙退龙向后。但还是慢了一些,躯体向前挺,挡在龙身之前,“嗤”地一声,光芒所到,眼见得严索的躯体消失了。
戴天大喜,因为他知道,只要严索被收入左道魔图的空间之中,自然就能让自己随意而为,因为那空间是自己制造。但是收扰魔图去检视之时,竟然发现空间里没有任何人影,心里不解起来:“明明看到严索消失了,怎么没有到在自己空间之中?”
正在戴天迟疑之际,突然便见退出光芒之外的飞龙掉转头来,向戴天冲来,戴天举手推去。但是那飞龙强硬无比,撞破了他的右道魔图,戴天险险向后退了数步,闪开来。
刚刚闪开那飞龙的冲撞范围,突然那飞龙把口一张,吐出一团龙气,向着戴天就喷,戴天举手再挡。魔图所织,挡开了那龙气,突地又跳出一个人影来,空中一跃,向着戴天就来。
戴天看得清,那人正是严索。原来刚才严索一时消失,竟然是躲进了龙口之中,他身上所魔化的九龙之力,本就是可以随时隐身的,先前严索的几次消失,也正是藏入了龙腹之中,现在借龙攻之机,便一举冲出,想杀戴天一个措手不及。
戴天叫一声:“好个藏身之地!”手向前来,举出魔图来格挡,一举推开了严索。
严索在空中一个翻身,啸叫一声,再次回冲,竟然发现,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化,先是两手幻化成了龙爪,身上片片地生出龙鳞来。这一次,戴天使用右道魔图去挡时,却难挡得住了,虽然只是躯体上面的实质攻击,但是却破开魔图,龙爪伸到了戴天面前。
“嗤”地一声,肩膀上撕下一块肉来。又听那哈哈笑道:“我这人龙合一,你是挡不住的!”已经转化成龙身的严索,空中一个掉转,再次冲向了戴天。
戴天忍着痛,心道:“好个升龙道的魔化,竟然能让严索变成龙身!”
如此坚实的程度,再让戴天不敢使用右道魔图去挡,但是短时间之内左道魔图又使用不出。也只得再次左道魔图的光芒包裹住自己,躯体再次消失。
一时失去了攻击的目标,严索龙身在空中游走,闷声闷气的道:“戴天胆小鬼,你出来!”一边说,龙身一抖,另外的几条飞龙都向他靠拢,龙身接近,竟然都合在了一起,竟然几条飞龙都变成了一条,不但颜色有所加深,而且体积也增大了多倍。
几乎把整座院落里的天空都霸占了,萧萧舞着龙身,在空中叫道:“戴天,你给我出来……”连连叫了数声,忽见戴天在一处廊檐底下现出身。肩头流着血,但是那脸上却没有任何怯意,借着灼灼龙气,倒有又七分威势。
现在的严索已经数龙合为己身,自然不惧,硕大龙身向前一涌,斜向戴天而来。
戴天背着廊檐,双手对着舞动,应着他手舞动,只见地面之上,道道瑞彩升起,如地涌之虹,斜掠向上,手舞一下,便有十几道字符亮光亮起来,手舞数下,地面都亮起来,道道直冲,夜空也都映得亮起来。
一个搅动,把龙身也都搅得不敢落下了。
“能奈何得了我么?”严索叫一声,龙口一张,一道龙气向下抵来。“嗞嗞”连声之下,虽然向下的龙气有所消失,如果只是一条龙,拿戴天的左道魔图没有办法,但是数合一的力量,竟然能冲破魔图的空间之力。竟让戴天那字符的光芒也跟着有些消失。
连着几口龙气喷出,在字符光芒中喷出数丈宽的通道来。正好能游得下龙身,“哞”地一声,龙身下来,便已经抵到了戴天面前。但是戴天并不向后去退一步,而是口里叫一声:“左右合一!”便见光芒之中,道道纹路也生出来,“吱吱”游走,似乎这些纹路是那字符光芒的能源一般,竟然让那压低的字符光芒再次亮起,向空中直升。
严索不敢直冲,连忙向上升龙,临躲之时,却又吐下一道硕大龙气,但是也都被道道光芒挡住,锁进空间里消失不见了。
回看严索之时,只见他那一条硕大龙身,已经升到了最天空,虽然他龙身极大,但是向上看时,也只如一个黑点。
戴天心里暗道:“怎么,这严索见敌不过我,便要逃走么?”这个意识刚刚形成,便听得空中萧萧作响,抬头去看,头顶天空全黑了。
再近些,看清了,原来是六条飞龙围成一圈,从空中直啸而下,把自己一圈都罩而住,前后左右都没有逃路。心里暗道:“这严索,不只能把能众龙合为一身,而且还能再次分开!”
六条飞龙下得也快,眨眼便已经落到了戴天身边,没有办法,纵然是使用左道魔图隐身也难及时,戴天只得升起身体,从中间向上躲去。
那六条飞龙撞到地面,尘土沙石乱飞,见没有圈住戴天,又折转了头,再向上来,便已经组合成了一条,大口张着追吞而升。
双听严索声音道:“这便是真正的升龙道之力!”原来所说的升龙道,并不是单纯是指魔化了升龙境的龙,这种升龙方式的追升攻击,也是一层意思。
听着那啸叫龙吟,戴天知道这是严索最为猛烈的攻击,不但攻击猛烈,而且攻击的范围也大,而且难躲,最为重要的是戴天想和他下面对击。手向下按,拍出了一掌,魔图都在自己手下形成,魔图混着字符光芒,向下压去。幸好这些天来,戴天向皓首请教,能真正把左右魔图合二为一。
龙气上升,魔图下压,陡然便听得“轰”地一声巨响。
戴天向上震得翻起数丈,身体翻滚之间,又向下去看时,只见一条巨龙,也曲曲折折地无力下落,明显是严索也的状况也不好。
戴天把自己所知道的右道魔图和左道魔图合在一起,向下去击,一个对轰之下,自己的躯体被那回击之力溅得翻滚不住,而严索的状况也不太好,躯体飘飘下落。眼看落到了地面,半截龙身也都转化成了严索的双腿。
那一双脚虽然极力支撑,但是也难在地面站稳,屈跪下来,“哇”地一口血喷出。
戴天虽然翻滚着身体,但是却能释放出魔脉,强行定下身形,向下拍出一掌,魔图罩住了半天边空,一起下落。虽然戴天此时疲惫,但是如果这掌拍下,也难有严索好结果。
眼看那魔图就要拍到严索头出这话来,好像是贪生怕死一般。
严百齐一声冷笑,再道:“戴天,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一道魔魂击过去,你父母便难有活命,识相的,便自废魔脉,我便放你父母!”
孟含音嘶叫道:“不,天儿,不可受他们父子要挟!”戴天恨藏胸间,但是眼下却也没有其他办法,明知道自废魔脉之后,难有好下场,但是不如此,便要眼睁睁看自己父母死命,他是如何也难面对这场景的。
“你要做出一个选择了!”严百齐把手上的魔魂再次前伸,抵到了戴青传夫妇背后。如此场景之下,纵然是戴天使用左道魔图,也难把人救得出。
却听戴青传道:“儿子,听他的,把你的魔脉废了!”孟含音转头骂道:“你疯了么,竟然说出这话来,他可是我们的儿子!”戴青传道:“我知道,但他又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我们养他十多年,眼下他自毁魔脉也算是报了恩情。”
戴天听着,皱起眉来,怎么父亲突然却说自己不是他们亲生儿子,这个世上,就是他待自己最好,当初就是他舍弃性命保护自己逃走的,怎么他现在却说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难道他是为了迷惑严氏父子?
正在戴天怔怔疑惑之间,又听严百齐道:“我可不等你许多时间!”魔魂便向戴青传后背而去。戴青传向戴天叫道:“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死么,实话告诉你,你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但是我养了你十多年,十多年间,因为你,我也遭受许多白眼,眼下正是让在你报恩的时候,怎么又如此慢腾腾的!”
因为离得不算太远,戴天看清了戴青传眼里的东西,虽然那眼睛里还有几份慈爱,但是的是坚决,根本不是一个父亲要流露出来的感情。一时让戴天心里暗道:“难道我真的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孟含音嘶叫起来,先是朝着戴青传骂过去:“枉我以前重看与你,眼下关键时候,为了你自己的仇恨,却连这话也出说来!”再转过头来,向戴天道:“天儿,不可听他的,你爹已经失心疯了,你要不就快些出手,杀了严家这对父子狗,不要管我们,要不你就走!”
虽然戴天也在尊重母亲,但是眼下看到父亲那眼神时,让他有些失望,同时也有些不舍,若是自己走了,他们真的就会死于严百齐之手。左右思想一时,便喃喃道:“好,好,好,我自废魔脉!”
一边说,缓缓抬起手臂。
严氏父子看到,喜上心头,虽然严索凭九龙之力,能和戴天一拼,但是最终还是不及,如果是戴天自废魔脉,就再也没有能力和自己对抗了。
戴青传赞道:“好,好天儿,你死后,我也有会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戴天也不愿听他多说,只是缓缓把魔脉聚起,就要往自己身体内撞击,这一击之下,不但会让戴天魔脉尽毁,而且还有可能就此丧命。
正在这里,突然却听“嗤”地一声脆响,一首亮白从地底直击而出,那亮白力量也大,掀翻了马车,折断了车辕,把戴青传夫妇和严氏父子隔离开来。
突然那亮白一个绕凝,结成人形,戴天看得清,正是陆习习。
“把伯父母救回去!”陆习习先是对戴天道,接着又回过头来,看向了严氏父子:“你两个好生卑鄙,竟然如此逼迫我戴天哥哥!”
戴天回了心神,连忙奔过去,解开父母身上的缆绳和魔脉。戴青传连连叫道:“好!”也不向戴天说一句话,便转回身来,指向严百齐:“老狗,现如今,脱离了你手,正是向你讨债的时候!”
口里说时,便要向前去扑。严氏父子对着陆习习,愣了多时,严百齐心道这姑娘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能突然从地下钻出来,而且地下也没有任何孔洞,最为要命的是,明明我一惊之下,想要去杀戴青传,但是我的魔魂却重重被水挡住,让我下手不得……”
正在严百齐愣间,却听身边的严索道:“原来你就是水里那女孩!”虽然严索没有看到过陆习习的模样,但是听这声音,也能辨别得出,正是这女孩催动着弱水。
严百齐问道:“她……她是谁?”严索道:“正是她催动弱水,淹了西蒙城!”
虽然严百齐霸横,却也是惜命之徒,此时听到,心里连打了几个颤抖,暗暗道:“虽然我没能亲眼看到他水淹西蒙城,但是也能感觉到他是难对付之人,刚才那一击,恐怕我和我儿子现在加一起,也难挡得住!”
想到这里,便叫一声:“走!”口里说时,飞身便起。严索本来和戴天对轰之下,就受了伤,眼下又来了这么一个女孩,更加让他不敢再敌,听到父亲说逃,也把身体一飘,乘着龙影追去。
陆习习喝道:“哪里逃!”扬手一道水浪扬去,正中严索后心。“嗤嗤”有声,被腐蚀的青烟,也都向上升起,严索“啊”地一声痛叫,在龙身上连忙定稳了身形,才算没有落下。
严百齐刚刚向前飞行出五六丈,却听见前面戴青传叫道:“老狗,把我们夫妻折磨了多看,现在还想走么!”当胸魔魂便来。虽然戴青传多年来未曾出手,但当初他也是西蒙城厉害角色,现在出手之下,“嗞嗞”闪电直涌,倒也威势欺人。
再有就是出手去挡,“轰”地一声,催开了攻来的闪电。到底是戴青传被困了这些年,魔魂被封,再没有修炼过,而且初使之下手生,竟然被严百齐挡开了。
严百齐也无意和戴青传拼命,只想快些逃离。催开之后,夺路便走。刚刚冲出,便见迎面“呼呼”魔魂也来,抬眼去看时,原来是一道魔魂之体,正是婉玉楼。
原来婉玉楼担心戴天,也在后面跟来,看到戴天要自废魔脉,她也想出手,只是被陆习习抢了先,现在看到严百齐要逃,正好出手堵住。
虽然严百齐有些本事,但是要看在谁面前来使,当初,他就能胜戴青传一筹,所以能挡得住戴青传一击,而在婉玉楼面前,他的魔魂就显得不济事了,抬手推出白云去挡,但也只是挡开了一些,的魔魂便已经霸道涌到面前。
“索儿救我!”严百齐高叫一声。但是回头去看严索时,心里凉了大半截,只见严索,身体之上青烟直早冒。燃着他的魔魂,“嗤嗤”向身体挨来。
原来,严索虽然使用魔魂挡了一下陆习习攻击,但是弱水能腐蚀万物,接触到他的魔魂便不住向里腐蚀而进,严索连连把腐蚀的魔魂截下,却也难以阻止。
正在严百齐吃愣之间,又听得戴青传道:“严狗,向你讨债的时候到了!”闪电魔魂直催而来。
严百齐分开魔魂去挡,若是一个戴青传,并不让他惧怕,但是婉玉楼在,却让他招架不住,婉玉楼也不真心置他于死地,只是是把魔魂攻击到他身前便。这样以来,便让他手忙脚乱,想要逃走,也没有逃路。
几招之后,被戴青传一招闪电攻击,后背上正着,口里喷出了血,魔魂也难再御得住身体,落下地来。严索在空中看到,虽然也想出手相救,但是自己身体的弱水也要处理,哪里还有余力,只是向下道:“爹,我便顾不得你了!”
说时,也魔魂御着身体便走,虽然下面有严百齐嚎叫:“儿子救我!”却也没有半点回头,只顾急急飞去。
戴天只顾搀扶着母亲泪眼相看,也没有心情去追严索。却听身边陆习习道:“我去追那厮!”戴天道:“算了,他已经中了你的弱水之腐,也难有好活!”
陆习习唯戴天之命是从,便停住了身。戴天松开母亲,转身向陆习习道:“二小姐,当初是戴天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苦了!”一边说,一边挨步向前,他抓住二小姐好好端详。
现在的陆习习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女孩,这些年,她虽然在弱水之中,但是身体却也在生长,退去了婴儿肥,只生得亭亭玉立,一幅天然姿色,如花如玉,身体表面如水波一般的涌动,更增加了几分诱惑妖娆。
见戴天向前来,陆习习却一步一步向后去退,时刻和戴天保持距离。
看着眼前的少女,想起当初慕南城那个二小姐,戴天眼里含泪,又见陆习习一步一步向后去退,口里道:“二小姐怎么总是躲着我,难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陆习习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我现在的身体不能和人亲近,但凡有人接触我的身体,便会受弱水腐蚀!”听得戴天一皱眉,因为他看得出来,陆习习不是在说谎,但是他对于弱水之体也有了解,虽然这种弱水厉害,但是这种体质的人,本身就能对弱水收放自如,怎么会接近她的人就会受弱水之腐?
看到戴天疑惑,陆习习又连忙解释道:“自从那一天在天从山吸收了拜平门的奇怪之水,我便有这样的感觉,现在我的身上,除了弱水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水,两水相合,让我控制不住,虽然现在凝成身体,却任何人也近不得我身,只要和我接触,便会被沾染弱水!”
现在的陆习习仍然不知道,自己所吸收那水是戾水,只说是拜平门的奇怪之水。戴天又细细看过去,果然见陆习习身上,还有另外一种水,两种水,两种水融合在一起,一个是腐蚀之力,一个是迸发之力,时时会有“嗞嗞”响声。
戴天道:“既然这样,你便把戾水不要了便可以,还要它做什么?”陆习习道:“我也试过,不过却如何也分不开了!”戴天道:“我来使用魔化为你试试,看能不能分开!”
说时,运行魔脉,就要往陆习习身上去绕。陆习习连忙跃开数丈,叫道:“不可,无论是弱水还是戾水,只要被人沾染,便难活命,即使是魔脉,也会慢慢向里腐蚀,最后伤及元脉。”
戴愣了一下,自然他也知道这两种水的厉害。陆习习惨然一笑,再道:“这样也挺好,能让我更好的保护戴天哥哥!”
一句话,又听得戴天双泪横垂,自己本是他的魔奴,两个她却说要好好保护自己,更想走过去好好端详这位二小姐。再道:“我纵然是拼了性命,也要替二小姐,把这两种水分开!”
陆习习再退两丈,再道:“戴天哥哥不要逼我,若是戴天哥哥如此,我便魂归万水,让你找找不着!”
戴天再不敢强行出手了,只是眼是含泪,口里不住感叹。
正说着,突然却听戴青传叫道:“驾!驾!快些走!”又“啪”地一声皮鞭响动。顺声音去看,只见戴青传坐上了车,车辕内被套上了严百齐。打着赤脚,下在皮鞭催动下向前拉车。
原来,戴青传所有的仇恨,都在严百齐身上,所以见严索逃走,也没有去追,而是落下地去,把严百齐的魔魂封了,直接拉到车辕内套上,自己再坐上了车,因为严百齐就是这样对自己的,所以他要用这种方式还回来。
戴青传一边赶车,一边道:“你放心,我定不会辜负你这头牲口,等将来,我为你打一辆几百斤的大车,再在你的肋骨和肩骨上穿上索链,那样,你会更听话!”
严百齐听到这里,吓得全身都在不住打颤,可以想象金属穿进骨头内的疼痛。严百齐刚刚一愣神,戴青传喝一声:“怎么,这就不想干了么?欠打!”一鞭抽来,连肩带背起了一条红印。
那种钻心疼痛,几乎让他难忍,便连忙拉动车辆,往前去走。
戴天走到车前,跪倒地面磕头:“爹,不孝儿回来了!”戴青传只是看了一眼,便道:“闪开,不要影响我赶车!”说完,一声鞭响,催着严百齐往前去走,出了荒园,到街面上游街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戴天心道:“我爹这是怎么了,以前对我百分的亲近,本想着回来之后,和他好好说说话,再认真孝敬他一番,却没有想到,他见到自己这么冷淡!难道说,我真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孟含音道:“不要怪你爹,自从被严百齐所擒,我们就受到这种虐待和羞辱,早让你爹的心里变得扭曲了,所以现在只想对严百齐报复!”
又让戴天听得心酸不止。正这时,却见所有的横约弟子也都飞到了头顶,所有人都落下来,向孟含音见礼。
行完了礼节,戴天吩咐横约众首领,把西蒙城接收下来,并且吩咐他们不可伤及西蒙城军民百姓。众横约首领们都奉命而去。
因为逃走了严索,严百齐被擒,西蒙城早就没有了主人,而且严氏父子在西蒙城又不得人心,戴天对人仁爱,西蒙城军民乐得拥护,因此倒也好接收,天光大亮之时,西蒙城的秩序再次稳定下来。
因为陆习习受戴天口决,也能控制弱戾之水,把大水收了,又有横约弟子加入,开始对所有冲塌的房屋进行修复。
西蒙城往北百十里,有一座深山,名唤北条山,山上石峰座座,峰顶相望,峰底相连,一眼望云,满是险峻,一座山峰之前,人影一闪,现出两个人来,正是严索,在他手里,还拉着一个人,却是叶芽芽。
虽然叶芽芽极力想要挣脱,却没有严索力大。严索四下里扫量几眼,看到峰底有一口山洞,拉着叶芽芽走过去,进入洞里。此时,他的肩头仍然青烟“嗞嗞”在冒。
道一声:“果然弱水厉害!”再支持不住,歪身躺倒,闭目道:“快,替我处理伤口!”叶芽芽本就不情愿,口里也不应声,也不弯下腰去看。
严索餐开眼来,怒道:“怎么,怕弱水沾染到你身上是么!”叶芽芽仍然不吱声,也没有任何行动,立在那里,呆呆像个木头人一般。看得严索更怒,一脚踢来,骂道:“你这溅人,好生可恶,既然嫁了我,本就应该对我处处顺从,却你心里整日想着戴天,对我不闻不顾,若此时受伤的是戴天,恐怕你舍了命,也要替治伤!”
叶芽芽身体颤,这话说到了她的心里,自幼她便和戴天要好,一颗心早在戴天身上,后来,戴天被逼而走,离开小西国,可是让她好生伤心,再后来,严氏父子以全家人性命相逼,不得已,只有嫁了严索,但是日日和严索相伴,却心里仍然想着和戴天在一起的时光,若是此时真的戴天受伤,他真的会如严索所说,不顾性命替他治伤。
严索只是得到了她的身体,如何也得不到她的心,直到后来,严索杀了他的家人,更加让他心如死灰了,只是每天呆木地活着。
被严索踢倒在地,叶芽芽就倒在地上,也不起身。严索气急,翻起身来,对着叶芽芽一阵拳脚相加。
叶芽芽在魔魂修为上本就不强,虽然严索受伤,仍然让他没有半点还手之力。严索打了几拳几脚,对方连吭一声也没有,又觉得无味,便倒在地面上,靠着石壁,开始运行魔魂处理自己的弱水之伤。
口里一边道:“你不要替戴天得意,此次我伤好之后,定然去杀戴天,当面我难是他对手,我暗地里使招,定要了他性命!”叶芽芽终于有了反应,叫道:“你不能杀他,求你,不要杀他!”
看着她那替戴天担心的神情,让严索气火千丈,但是想到如何虐待,她也没有任何反应,也是无奈,只得道:“好呀,若要让我不杀戴天,你便和我亲近,替我处理弱水之伤。真心真意待我。”
叶芽芽听言,竟然坐起身来,双手伸向严索的伤口处。虽然受着叶芽芽关怀,但是她却是在为另外一个男人,只让严索更加火怒,闪开身,我还要你好心,我自己处理伤口,我一定要杀戴天!”
虽然嘴里这样说,但是弱水腐怎么能是好处理的,只有自断魔魂,再使用魔魂去修复伤口,但是弱水能腐万物,沾者即染。前面的魔魂被载断,后面的又被染上。当然,他让叶芽芽替他处理伤口,也难起到作用,只是想让自己心里舒罢了。
用了数日,西蒙城安定下来。果然,横派的弟子秋毫无犯,满城的人也都对戴天及横约赞不绝口,这些天,人们谈论最多的就是戴天,因为戴天是小西国的人,创下了这么大的功业,言谈之间,也都以戴天为骄傲。当然还有另外一个谈资,就是这些天西蒙城多了一道风景,总会有一个硕大的车辆在街上闲逛,而拉车的却是严百齐。
那车辆足有几百斤,严百齐被窗了锁骨和肋骨,戴青传坐在车上,车辆慢一点,便把鞭子抽下去。人们谈到这里的时候,有的会说,严百齐真可怜,还有的说,当初严百齐也是这样对人家的。
这些天来,戴天一直陪在母亲身边,他也想陪一陪父亲,但是戴青传不给他机会,平时也不回家,都是坐在车上闲逛,即使是吃饭睡觉,也不下车。
戴天劝了几次,不见效果,便也放弃了。这一天,婉玉楼找到戴天,向他道:“现在你父母也已经救出,不如……”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是戴天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想说,当初答应她归隐山林,现在应该是时候了。
戴天思忖了一时,点了点头,道:“现在的横约已成气候,我们离开,也应该不会造成影响!”婉玉楼听得喜上眉梢,快要雀跃起来,宛如十三四岁的小姑娘,道:“真的么!”戴天再次点头,口里道:“只是……”听了个转折,又让婉玉楼的脸沉下来。
戴天连忙道:“姑奶奶不要担心,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便会做到,只是我们要偷偷离开,若是当面向他们辞行,定然孟院长他们不会允许,也只有不告而别,待他们找不到我们人时,没有了办法,横约之内自会推举新掌约。”
婉玉楼点了点头,虽然他于人情世故上不太了解,但是也能看出其他人不想让戴天离开。当下问道:“我们要如何走?”戴天道:“我们要走得清静,必须要这样……”
附在婉玉楼耳边,说出了一席话,婉玉楼听得连连点头。
当天晚间,戴天把所有的横约首领召集到一起,对他们道:“与严氏父子,本是我戴天之仇,却劳诸位同付西蒙城,护我报下这桩大仇!”所有横议院首领道:“掌约说的哪里话来,我们虽来,却也没有替掌约出得半分力,听你这话,还有几分羞愧呢!”
横议院首领们,所说的也不是假话,水漫西蒙城是陆习习的功劳,而斗严索擒严百齐,也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戴天倒也没有和他们过于客气,接下去道:“现在的小西国已经被我们横约所占,只是小西国之西,还有大西国,一向和小西国同气,他们也加入了纵盟,倒不如借此机会,把大西国也一起灭了!”
所有首领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个个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借此机会,灭了大西国,也是个好主意!”一经戴天提议,所有横议院首领也都个个赞同,达成一致。
戴天看了看众首领,再道:“既然这样,明天一早,我们便起兵开付大西国。仍然由蔺帅统领前横弟子为先锋,横约大队后面紧随!”
以前都是使用这样的打法,可为是攻无不克,此时仍然这样,所有议员们也没有任何异议。戴天又道:“只是……”只说了两个字,所有首领便都看过来,心想,掌约是不是有其他的变故。
戴天接着道:“只是我初与父母重逢,想要在西蒙城多呆上一段时间,再者也想办法解决我父亲的问题!”戴天说得也有难为情,孟千秋及所有首领道:“虽然大西国占有一个大字,但是想来也再难有严索之徒,只需我们前去便可,掌约只管在这里坐等!”
戴天等的便是这句话,点头道:“好,你们先开赴大西国,我过几天便去大西国与你们相会!”
孟千秋道:“所有弟子都去攻打大西国了,倒也不能留下掌约不保护,我便带数百弟子随时保护掌约!”戴天心里一惊,暗道:“莫非是我这位老师知道我的打算了么,因此才来监视!”但是转念又想:“只留他一人在,却也挡不住我归隐深山!”
便也不再争执,只是点了点头。
次日一早,所有横约弟子起身,前锋被蔺壮哉统领,后面的则由飞豆豆暂代统领,都出得城来,往大西国而去。看着大队人影消失,戴天转头,却见风难儿和聂参儿也在自己身边。
便道:“你两个也不在横约之内,此时你们完全可以离开!”风难儿摇了摇头:“我们不走!”戴天之所以支他两个走,就是为了能自己走得清静,见风难儿摇头,再道:“知道你两个是性情中人,能帮一帮我们横约也好,既然这样,你们便随横约大队西去吧!”
没有想到风难儿和聂参儿仍然摇头,风难儿道:“我们虽然不是横约中人,但是却只想跟随在掌约身边,是你助我复活,这份恩情未报,怎能离开?”
聂参儿也道:“再者,外界见我们老妇少夫的,恐怕又有流言蜚语,在掌约身边,倒也落得清静!”戴天心道:“他两个倒也有我和姑奶奶之苦,他两个能和我们一起归隐,倒也是个好选择!”
想到这里,便使用魔脉传音,密密传进他二人耳里:“既然这样,你两个便和我一同离去,只是你两个必须要听我安排,不可多问,也不可多说!”
风难儿和聂参儿看着戴天神情,心里也猜测出了个七八分。当下微微点头。一行人回了城去,看着身边的人,戴天又愁起来,因为发现身边还有许多人,不但有孟千秋风难儿聂参儿同时还有夏区区,因为她现在整日照料莫错儿,自然难以随阵出征,而且在城里,还有慕南城的大小两位小姐和花女,这么多人,要走,还真不是件容易事情。
但是戴天主意已经打定,不管再难,也要和婉玉楼同隐山林。
重新回到到城里,戴天却没有再回住处,而是街上去寻父亲戴青传。远远地便见一辆大车被一个人拉着,自己的父亲正坐在上头赶车。戴天走过去,按住车辕,让车停下来。口里道:“爹,我有大事和你商量!”
戴青传道:“各自都有自己的大事,我的大事,就是让这畜生好好替我拉车!”戴天道:“我的大事必须要和你商量……”便把自己打算和婉玉楼归隐深山之事说了。
本以为这位父亲也不同意自己和婉玉楼在一起,没有想到,他却一口答应:“好,这事再好不过,我们归隐到深山之后,总要有个采办吧,这事便由我来做,但凡需要购买什么东西,只管交由我来运输,正好让这家伙好好练练脚力!”
原来,戴青传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折磨严百齐,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天来,他才日衣不下车,不想让严百齐休息片刻,此时听到戴天所说,至于婉玉楼和戴天是不是符合世事人情,却没有半点在意,他所在意的是,随戴天到在深山以内,就能让严百齐拉更重的东西,走更远的路。
果然,严百齐听到戴青传所说,吓得两只腿又抖了起来。
不管是父亲出于什么目的,他能和自己一起在深山隐居,倒也合了自己心意,当下里,便松开车辕,让车辆去游街,他则回到了住处,剩下的,他就要想办法让陆节儿离开了。
陆节儿因为在参星门受了伤,于路之上,又发作了几次,直到现在伤势仍然未好,此时仍在西蒙城内养伤。
戴天推开门了陆节儿的门,只见陆习习远远地离床站着,她和陆节儿是姐妹,姐姐受伤,倒也让她十分难过,但是因为她体质的问题,却也不敢离得太近,只是远远地陪姐姐说话。
看到戴天走近,陆习习欢跳起来,叫一声:“戴天哥哥……”戴天也不能接近他,只是远远地点头施礼,再来到陆节儿床边,问道:“大小姐的伤势怎么样?”
陆节儿道:“近来两天很好了,只要心情好,伤势再也没有复发过。”戴天心道:“大小姐伤势和尽情相关,我如何对她说呢?”
想了一时,道:“既然这样,倒也好,我还是把你送回慕南城,在那里更能安心一些,对养伤有利……”话不及完,陆节儿截断道:“你又要赶我走是么?”
戴天连忙解释:“大小姐想哪里去了,我只是为你的伤考虑。”
“果然是这样么?”陆节儿瞪圆了眼睛问道,虽然有怒容,但是却也三分害怕,她怕戴天真的把她赶走。
戴天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有心出言相骗,却又于心不忍。戴天正愣,陆节儿又道:“你是想和姑奶奶在一起,嫌我碍事,所以才把我支开,是不是这样?”
戴天更加默然,低下了头,心里感觉更加对不起这位大小姐了。
陆节儿又问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戴天点了点头。陆节儿双泪簌簌落下来,戴天最见不得这样,连忙道:“大小姐……大小姐……”
连叫了数声,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节儿一边流泪,一边道:“我都说了,我情愿和姑奶奶共爱你一个,我不会和她争宠,因为她是我姑奶奶!”戴天道:“这……这,我和姑奶奶,本就为世间所不容,那样,不是更加被世人非议了!”
陆节儿道:“既然是归隐,哪是还有世人,只是我们几个,还怕哪里有世人眼光!”戴天慌忙中点了点头,再道:“这倒也是,只是这事我要和姑奶奶商量……”
刚刚说到这里,却听得婉玉楼声音在门外道:“不用和我商量,我答应!”说时,魔魂一飘,闪进房里。看了看一边的陆习习,再看看床上躺着的陆节儿,再道:“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到在一起,自然也逍遥快活,你们姐妹也一起去!”
陆节儿长出一口气,陆习习也一脸喜悦。
在西蒙城又住了两天,第三天头上,戴天带着众人,启程往大西国去赶,因为有陆节儿这个病号,而且又有夏区区照顾孩子,也套了几辆大车,再加上戴青传的人力车,又有几百人的横约弟子,一路之上,倒也排了很长的队伍。
因为现在的小西国,已经全部在横约的控制之下,虽然人数少,听说戴天掌约的车辆路过,早早地便让开道路,因此了没有任何麻烦。走了两天,来到了小西国边境。
一路之上,孟千秋都紧紧随在戴天身边,不停地说着话:“现在我们横约搞这么大的动作,想来纵天门也会有反应!”
“把大西国平定之后,再向北方统一过去,这样就以点连成面了!”
……
戴天听着,总是点头,看到孟千秋这样,还有所有的横约弟子,还有一些不舍,但是转念又想到了姑奶奶,最后还是打定了决心。
正在说着,突然却听陆节儿在篷车内呼唤,戴天道:“我去看看大小姐!”
便跳入车厢之内,孟千秋便跟到了车边,一路走,又一边向车内说话。戴天虽然在车内替陆节儿处理伤势,但是也会时而回应一句。一连过了多时,也没有见戴天走出车来。
孟千秋再向车内问话时,也只量“嗯嗯”连声,便有了一份担心,又开口问道:“大小姐伤势好些了么?”这声问完,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孟千秋脸上微微变色,又开口向戴天问道:“戴天徒儿,我总是奇怪,怎么这么多天没有拜平门的消息,是不是他背地里有大动作?”车厢内,仍然传下来戴天的“嗯”声。
孟千秋心下大惊,自己这句问的复杂,远远不是一个“嗯”字就能回答完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猛地冲到车前,掀开车帘,只见车内空空的没有一人,没有了戴天,也没有了陆节儿。忽又听得队后的一个弟子过来禀报道:“回禀孟院长,大事不好了!”看他神情慌张,孟千秋问道:“怎么了?”
那弟子道:“我们只顾往前去走,突然回头看时,却不见了掌约父亲,都是我们不好,没有注意,让掌约父亲架着车,走丢了,我们就这派人去往回寻找!”
孟千秋摆手制止,道:“不用你们找了,我自会处理!只是这事不能声张!”那弟子愣了一下,本以为犯下这等大错,会惹来一场责备和惩罚,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这样一句打发走,反倒让他不能适应了。愣了一下,便点头回到队后。
孟千秋又来到另外一辆车上,轻轻掀开车帘,向内去看时,夏区区和莫错儿也不见了。花女的车内,也空空如也。再回到陆节儿的车内,只见车内悬停着一个魔脉圆球,向那球去说话时,也会“嗯”地回声,原来戴天早走了,和自己说话的,也就是这个魔脉圆球。
又向车桌上去看时,留有一封信。孟千秋打开来,只见上面写道:
“恩师孟院长在上:不屑徒儿不告而别,先行谢罪,虽然我也不舍众横约弟子,但是姑奶奶爱我至深,自我弱小无依之时,是他对我处处保护,是她替我开脉,是他让我变得强大,姑奶奶那人极好,只是对世事人情不懂,又脾气暴躁,前几天,听到弟子背后议论,她便想出手相杀,最终被我制止,若是长久呆下去,定然会有大乱子,我戴天欠她良多,也爱他至深,因此,我宁负天下人,也决不负她,因此才和他一走。
我走后,横约可以自行推举新掌约,继续统一魔界,先由小入手,让一些小门派加入横约或者是保持中立,最后再连合横天门,请出奉行趋前辈,凭奉前辈的本事,定可和纵天门一战,以此而行,横约便有可胜之机,切切!不悄徒儿再拜……”
孟千秋看完了信,叹了一声,暗道:“我只想着守在戴天徒儿身边,可以看住他,却哪里知道,他的本事太大了,可以在我的监视之下走脱!幸好,他是带着陆节儿一起离去的,有陆节儿在,便不怕找你不到。”
当下吩咐队伍停下来,去检视人员时,发现,陆节儿陆习习戴母孟含音,戴父戴青传花女等人,也都一起消失不见了。当下对着众弟子宣布道:“戴天掌约因为要闭关修炼,因此才会暂时离开我们很长一段时间,为了用掌约之名震慑大西国,因此这个消息,我们要严密封锁,你们可知道么,哪个走漏风声,约规决不轻绕。”
众弟子先是疑惑一下,接下来便齐声应道:“是!”
当下,孟千秋便统着大队,继续向西开进,和前队汇合之后,对于戴天,他仍然坚持戴天掌约要修炼的谎言,没有实情相告,其他的首领们虽然也有一些怀疑,但是经不住孟千秋解释得合理,最后竟然也个个相信了。孟千秋长出一口气,心里暗道:“若是他们知道实情,恐怕整个横约就会离散,眼下也只希望这个谎言能骗过所有人!”
虽然没有了戴天,但是所有横约弟子的士气并不未下落,虽然大西国也有一些高手,但是经不住蔺壮哉的魔阵,加入横约的众门派,也是高手如云,战了十数天,最后终于拿下大西国。
分派了约内管理,孟千秋又把戴天信笺上对横约嘱咐的话,稍加修饰说出来,所有横约人员也都极力拥护,仍然去逼其他的宗门签约。
在西蒙城之东,有一片高岭,立陡直下,却也长满了草木枝藤,活像一面翠绿屏风,在屏风尽头,有一个被乱藤覆盖的山洞,若不注意看,倒还真的看不出,便又是另外一片世界,山青水美,几十道瀑布自对面山上流下来,汇入洼湖中,湖边草木青青,湖中鱼儿欢跃,倒真是一片世外桃园。
这里还是在戴天当初逃亡时所发现的,现在他隐居之时,便也到在了这里。当初,戴天使用的是奉行趋的空间隐遁之法,把几个人都转到了自己空间之内,隐了形,因此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悄然离开,现在他们已经在这里建屋为居。
绕在那水周围,搭了十数间木屋,闲时能自己修炼一下魔脉,也在水边欣赏一下美景,常常有婉玉楼陪在身边,一时倒也舒适无比。
彩霞满天,映入湖水,让周围的枝叶也都变成了彩色,更显得美伦美幻。
戴天坐在水边,先是打坐修炼了一阵,又暗暗想道:“自从我在这里隐居,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现在的横约什么样了,所有的弟子知道我离开之后,会有什么反应?纵天门知道自己离开,有没有什么行动……”
左右猜测一阵,也难有半点准星,只有叹一声,喃喃道:“唉!既然我选择了和姑奶奶在一起,便不去想外界之事了!”
“是不是感觉我挺自私的?”应着声音,一只魔魂柔手搭在了他的肩头。戴天回首,见婉玉楼已经飘然站在他背后,连忙道:“谁活在世上,都有一点**和追求,为了自己的追求,怎么就能说是自私呢!”
婉玉楼在远处,看戴天好长时间了,发现他对着湖水呵呵发愣,自然也猜到了他的心理。虽然此时他这样说,自然也难让婉玉楼开怀,道:“我也知道横约需要你,也只有你能斗得过拜平门,但是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所以我……”
戴天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姑奶奶快不要这样说,现在的横约已经走上正规,而且约内人知道了联合的好处,想让他们散开也不可能了,至于拜平门,那是大宗师级别的人,虽然我能侥幸胜他的弟子,却怎么能胜得过他,所以外界已经和我没有关系,我现在只想和姑奶奶在一起!”
听到戴天这样说,婉玉楼总算是安下了心,近前一步,依在戴天肩头。戴天把手也抚过来,道:“现在我们的房屋也已经搭建好了,明天,我就为你再造身躯,等你有了身躯,我两个便成婚!”
婉玉楼激动的眼泪都落下来,连声道:“真的么,真的么?”戴天一边替她擦着眼泪,一边道:“自然是真的,我们都归隐到这里了,还会有假么,只是我在想,我为你造了身躯之后,你就不是这般容貌了,昔时都传,罗煞姑是魔界第一美女,都说你是惊天绝地之色……”
婉玉楼自从魔魂二次出世,所使用的也都是陆节儿画像上面的容貌,并不是他自己的本来面目,戴天要为婉玉楼再造身躯,自然是会恢复她的本来模样。
婉玉楼笑道:“哪里有呀,魔界的人都瞎传的!”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戴天道:“姑奶奶不要骗我,我见过浮南子为你画的画像,只是画像便那么动人,真人定然倾国倾城倾天下!”
婉玉楼含笑道:“好吧,那还要看你的魔化手段了,如果是你魔化上不用心,也许我就成为一个丑八怪了呢!”戴天道:“我怎么敢,本来就是我自己要享受美色,怎么能敢有半分大意,那样也太对不起我自己了!”
婉玉楼又一脸的妖羞:“你这小屁孩,现在你也长大了,竟然学会说些情话撩拔我了!”向着戴天柔柔打几记粉拳,便依在了戴天怀里。
他们在湖边相拥绵绵之时,却没有注意到一株树后,陆节儿正在怒目而视。
次日,戴天和婉玉楼一起,在湖水边寻了个清静之所,戴天道:“这里清静,又有如此美妙景色,便在这里替姑奶奶魔化,为你再造身躯!”
寻找了一块石地,盘坐下来。,戴天释放出魔脉,刚要施手,突然却又听婉玉楼道:“慢着!”戴天问道:“怎么了?”婉玉楼道:“就要离开我的这身容貌了,我再看一眼。”再次站起身来,走到水面,看着水里自己的影子,呆呆不已。魔魂再次出世之后,正是这身容貌,却给自己带来了丰富的经历,当然,最为重要的,就是在这样的容貌之下和戴天相识的,也是因为这样的容貌,留下了和戴天的许多回忆,虽然再造身躯之后,仍然是他自己,但是留下许多回忆的容貌却难见了。
她为了能记住和戴天所走过的这些回忆,所以想要再看一看现在的容貌,虽然此时的容貌本就是陆节儿的画像。
婉玉楼对着水面,凝视了多时,也凝思了多时,再次转过身来,在戴天对面盘坐而下。戴天道:“姑奶奶准备好了么!”婉玉楼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戴天道:“本是好事,怎么还哭上了呢?”一边说,把魔脉扑出,涌涌围在了婉玉楼周围。
戴天一个挥手,那就及便开始旋转,带动着风声,扬起婉玉楼的魔魂秀发。戴天道:“姑奶奶若有不适,便说出来!”婉玉楼点头。戴天又把双手逆向里一摆,围着婉玉楼的魔魂,又换了方向旋转。戴天再次双手一推,魔脉如风,“呼呼”拂在婉玉楼的魔魂之体上,而且他这魔魂极细,能穿过婉玉楼的魔魂之体。
戴天道:“为了能把姑奶奶昔日容颜再现,还是应该使用时空穿越之法!”婉玉楼只是点头,也不应言。戴天把魔脉来往又推动了多次,便见婉玉楼和戴天身边的光景也都起了变化。
先是看到了一座城墙,城墙之上,立着无数魔兵和魔将,其中一名少女,也在城墙之上,正在扶垛远望。戴天看着那城墙,倒有三分熟悉,正是慕南城的城墙,他对慕南城的记忆极深,自然记得那些城墙,虽然有些地方被东直损毁,但是有很多地方,还是当初的老城墙。
因为在替风难儿魔化之时,戴天就已经使用过这种时空穿越之法,那一次是为了让风难儿复活,虽然婉玉楼只是再造身躯,不必要这种方法,平时的收集物质对身体进行组合,也是可以的,但这是自己的姑奶奶,也是戴天日后终身相伴的人,自然要用心魔化,所以才会使用这种高极的魔化手段。
戴天向城墙之上去看了多时,最终眼神停留在那那个少女身上,只见那女孩果然国色天香,目若秀水,眉似远山,一面肤脂,灿如朝霞,娇若桃花。
戴天看得都呆了,虽然他也见过无数美女,但是真正如这一般的还没有见过,虽然那脸面有些生疏,但是看那神情气质,却有几分像是婉玉楼。心里道:“难道这便是昔时姑奶奶么,魔界果然没有枉传,真个是惊绝人间的容貌。”
因为戴天所使用的时空代入之法,就是通过现有的事物经历,把他身体内残留记忆抽取出来,从而进入其所经历的空间,此时在婉玉楼身边,能出现这样的景象,自然也是婉玉楼昔时的经历。
因为慕南城本就是昔日遮天族地的后裔,自然这也是婉玉楼在慕南城的时候,在她两边站着的,定然便是他的几位哥哥了。
在那城墙垛口上,只听一个汉子道:“七妹,我们好不容易求下横天前辈收你为徒,你又是多魂体质,最适合当魔化师不过,还是去吧!”
戴天听见,心里道:“是的,听姑奶奶讲过,后来她拜在了奉行趋为师,而此时,应该就是拜师入横天岭之前的事了!”听那婉玉楼道:“我不去,现在魔祖和魔逆阿离开战,已经快要打到慕南城了,我自然要留在这里!”
魔宗阿离,是自己一方对他的称谓,在斗败了魔祖之后被世人也如此称谓,此时魔祖所统的一方却称阿离为魔逆。
只听那汉子又道:“我知道七妹是想留下来帮助我们,但是眼下,你一点能力也没有,别说是魔兵,便是平常男人,你也斗不过,留下来,也只是让我们为你操心,而且那魔逆还只是打过来而已,还没有打到慕南城下,等你去学了本事,再回来帮我们也不迟!”
旁边又有几个连声来劝,他们都管婉玉楼叫做七妹,自然便是她的六位哥哥无缝了。
经过他六位可可一番苦劝,终于看到婉玉楼点头。
自然,戴天此次代入时空回来,只是想要的提取婉玉楼身上的昔日重要信息,对于这些细枝末节,本来完全可以不用在意,但这是姑奶奶的记忆,自然便想听个详细。
但是考虑到时间的问题,还是止住了,催动魔脉,把时空向后去推去,便见又是一幅光景,原来是一条横天山岭,戴天自然对于这岭,也有七分熟悉,正是自己曾经去过的横天岭。
再向岭上去看,果然便看到了婉玉楼,只见婉玉楼,正在一座锻体阵内修炼,因为魔魂之体,需要锻体,一时让他身上伤痕累累。看了一眼,戴天也替这位昔日的姑奶奶心疼。
再次时空流转时,便看到了婉玉楼,手捧着一封家书,黯然垂泪,因为听婉玉楼讲述过自己的过去,自然这时便是婉玉楼的哥哥们阵亡的噩耗传来。
接着又见婉玉楼跪到一个老人面前,那老人虽然感觉是老人,但是头发胡子根本没有白几根,而且那脸上也没有几道皱纹,只是却有一身沧桑感。戴天心想:“这应该便是奉行趋了。”虽然他和奉行趋打过几次交道,但是看到他的真容,这还是第一次。
只见那时的奉行趋,推出两本书来让婉玉楼选择,自然戴天也知道,这两本书,一本是‘盘罗功’,一本是‘檀凡手’盘罗功在攻杀上厉害,而檀凡的却是魔化上的高级书箱。最后,婉玉楼为了及时下山,选择了更有攻杀威力的盘罗功。
再之后,戴天转换几次光景,便看到了婉玉楼下山,看到了婉玉楼带领魔军,和魔宗的魔兵相抗,虽然他的攻杀能力很强,但是却次次难敌,最后他仅剩的两位兄长也被战死。
当时的婉玉楼疯狂之极,遮天族的族兵也所剩不多,但是他就是带着少数的魔兵,横杀千里。魔宗手下几乎难有人阻挡,但是随着“轰”然一声响,大地倾斜开来,把婉玉楼和少量的遮天族兵,一起埋入地下。
虽然没有看到大地倾覆的尽头,但是戴天也能猜测得出,这定然是魔宗出手,把婉玉楼几个压到了地底。戴天道:“姑奶奶的尸骨便是停留在这里,我要潜入她身边,提取她尸骨上面的信息。
相关时,时空拉近,自己也进入那地底之中。
只见那地底之中,形成一个极大的洞穴,所有盘腿坐在地下,离婉玉楼两个最近的人,戴天也认得,正于青隼和浮南子。虽然那时还不太显老,但是也能辨别得出来。
忽听于青隼道:“难道我们就要被困死在这里了么。”浮南子道:“能有什么办法,这是那阿离的手段,哪个能解得开!”婉玉楼只顾闭目打坐,也不理会。戴天本想上前去和婉玉楼说话,但是想到自己和他们不在一个空间之中,便也止住了。
又把时空推进,便见身体所有人的身体开始虚弱,魔魂可以不食不喝,但是肉身却不能,这么长时间不进食,虽然平时修炼,能扛一段时间,但是却扛不了许久。
时空再次拉近,有些魔兵便开始身死,开始腐化,有些魔魂强的,能在离开身体之后,能活一段时间,但是的也都消散了。
最后婉玉楼的身体也开始僵硬。她的魔魂也飘出身体之外。戴天暗道:“就是这个时候!”自己的魔脉向前的凝去,便要挨近婉玉楼,他想在这个时候,提取婉玉楼尸体上面的信息,以供为婉玉楼再造身体之时使用,能达到最大准确性。
但是他的魔脉刚刚靠近,突然便听见婉玉楼叫道:“谁!”虽然戴天和她不是在一个空间,但是因为戴天动了她的尸体,自然她能感觉到。戴天道:“姑奶奶,是我!”说完了这话,便十分后悔,因为此时的婉玉楼哪里识得自己?
果然,便见婉玉楼魔魂一绕往前扑来,想要去前阻挡戴天。此时的戴天,攻杀上面,早也超过了婉玉楼,但是他却不能进行任何攻杀,虽然这是过往的时空,但是如果是自己这边伤了婉玉楼,自然另外那个空间的婉玉楼魔魂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便现出身来,连声道:“姑奶奶,我是来为你再造身体的!”连着施礼,因为这是昔时的婉玉楼,自然戴天要先安住她的心。那个婉玉楼看到戴天,一脸的怒容:“你是何人,动我的身体做什么?”
戴天道:“我是使用时空代入进来的,是想提取你的身体信息,为你再造身躯!”因为戴天现出身来,浮南子和于青隼的魔魂也一愣之后,围上来。指手叫道:“以为我们好骗么!”言出时,两道魔魂便也击来。
虽然戴天只是一缕魔化的魔魂,但是也不可能被他两个击到,魔魂一搅,便在原地消失。
“以为隐去身形,我们便找你不到了么?”于青隼一边叫着,便和浮南子一起,释放出魔魂,中四周里探察。连连着魔魂蔓延了一番,也没有找到戴天,且不说戴天魔脉上的本领高强,同时又可以使用空间隐藏,自然也寻他不到。最后也只有闷闷地道:“怎么可能隐藏得这么好,难道是走脱了么!”
戴天在暗地里隐藏着魔脉,心里暗道:“他三个守在那里,魔魂的感知又极为灵敏,如何把姑奶奶身体上面的信息提取出来?”正在盘算之间,突然便听见“嗡”地一声响,一道人影,也在这片地底的空间里显现出来。
戴天隐着魔脉,看在眼里,险些惊叫了出来,原来所来那人正是陆节儿。心里暗道:“她怎么来了?难道是她进入了我的魔化场地?”
空间代入是使用整个魔化场地环境代入的,只要是站在那个魔化场的人,都会被代入到另外一个空间,上一次,绝融使用空间代入时,就是这样的,因为只是空间上面的代入和重叠,所以虽然能在一个空间中,却难有交集,但是如果在环境中的人把魔魂催出体外,魔化师再不防之下,结果就不同了。很明显,这是陆节儿把魔魂催出了体外,所以才会被代入到这个空间中,但是这也是极大的危险。
这段时间之内,刚刚把陆节儿的伤势治得有所好转,现在又被代入到这个空间中,自然让戴天为她担心不已。只见陆节儿的魔魂一个侧歪,刚刚站定,便被于青隼和浮南子发现,指过来道:“竟然还是个女的!”看来,他两个是把现在的陆节儿,当成刚才的戴天了。
他两个说话之时,便魔魂催过来。
本来陆节儿就有伤在身,而且她在魔魂的修炼上并不是很高,如何能敌得住于青隼和浮南子一击?
“大小姐!”戴天大叫一声,伸出魔脉去挡。但是却见陆节儿却不往自己这边来,而是往婉玉楼那边去。那两个的攻击,生怕打到婉玉楼,竟然收住了。自然,如果是他两个攻击过去,婉玉楼却也能抵挡得住,但是谁让他两个都在乎婉玉楼呢?讨好尚嫌不及,哪里敢有半分得罪。
陆节儿躲过了一击,戴天也现出身来,冲过去便要拉陆节儿,本来,陆节儿可以站在那里不动,任戴天把自己拉走。但是他却看似惊愕之下,躲了一下,魔魂向外飘开五六尺。
婉玉楼喝道:“你两个是如何进来!”说话时,魔魂分作两道,分击戴天和陆节儿。于青隼和浮南子出手攻击,为的是讨好婉玉楼,而婉玉楼的攻击,想把他两个擒住,问他两个是如何进来的,好让他们困在地底的魔魂出去。
戴天完全可以阻挡住婉玉楼这边的攻击,但是另一边的陆节儿自然难挡。高叫一声道:“姑奶奶不可伤他,他是你的后世孙女,陆家的女儿!”虽然此时的婉玉楼不识戴天,但是她却知道自己是婉氏陆家,这样一提醒,自然便会手下留情。
果然,戴天一个提醒,竟然让婉玉楼收住了手,因为她本来就不想要戴天的陆节儿的性命,只是想擒住,问出这片空间的进出方法而已。
收住了魔魂,怔怔去看陆节儿。因为他多少年没有出世,此时忽然听到自己有孙女,怎么不让他吃惊?正在他惊愣之间,突然便见陆节儿一个挥手,一道魔魂直催而来。
“咔”地一声,正中婉玉楼腰际。
若是正常情况下,陆节儿如何也伤不到婉玉楼,但是现在婉玉楼正在惊疑,完全没有半点防备,因为她在陆节儿身上,感应到了自己家族的血脉;再者,此时她和陆节儿相距甚近,陆节儿又在她左侧不得眼的位置。
一击之下,便见婉玉楼身体一个摇晃,口里“咕”地一声,吐出了血。指手叫道:“你竟然偷袭我!”于青隼和浮南子暴叫道:“你两个骗子!”催魂便来。
戴天大惊,他之所以大惊,并不是因为于青隼和浮南子魔魂击来,也不是怕陆节儿挡不住这一击,而是担心婉玉楼。
虽然陆节儿这一击,不能要了婉玉楼的性命,但是此时的此空间中,已经成为往事,如果是一旦有所更改,便会影响后来的婉玉楼,也许就因为此时的一个空间改变,便会让正在魔化的婉玉楼身死。
戴天先是向着于青隼和浮南子的魔魂推出去,“呼”地把他二人的攻击挡住,再回头看时,只见婉玉楼果然怒容满面,抬手便要向陆节儿而去。
戴天大叫:“姑奶奶不可伤她!”因为在婉玉楼出世之后,她和陆节儿也有许多次交集,如果是此时婉玉楼的魔魂杀死了陆节儿,那么日后她和陆节儿交集的地方,便成了空白,已成的事实不是事实,便会伤及本身,打破已经形成的生活轨迹,自然也是极大的危险。
虽然戴天想要出手去阻止,但是这一边还要阻挡于青隼和浮南子两个,抽身不得,眼见得婉玉楼那一击到在陆节儿身边,心里便忽悠下沉。
突然却见婉玉楼的魔魂一个撩动,“铮”一声响,击向陆节儿的魔魂竟然收了回来。“啊呀不好!”戴天终于大叫了出来,因为这是婉玉楼的两个不同空间的魔魂合体了。
戴天在替婉玉楼进行魔化之时,就是使用她的魔魂记忆,找到了旧时空间,自然,她在这个旧时空间中,戴天早对她有嘱咐,不能和旧时的自己有任何交集,哪样前后两个自己的局面。
但是现在看到旧时的自己要杀陆节儿,自然让她再难忍得住,因此自己的魔魂飞来,和旧时的自己合为一起,控制住了击向陆节儿的魔魂
在整个空间代入的过程中,最怕的就是如此,因为是两个不同空间同一个人,进行了合体,想要把他们分离出来,却是难上加难,但是如果不分离,虽然是同一个人,却因为不同的时空,让两个都难活。
若只是婉玉楼受伤,或者是对于这个空间有所改动,戴天还可以处理,只不过麻烦一些。但此时两个婉玉楼合在了一起,却让他难以处理。大叫一声,飞开魔脉,震开了于青隼和浮南子。此时的戴天却也不好去杀他两个,因为那样,也是对于这里的空间进行了改动。
就在戴天震开两人的同时,陆节儿又出手了,起手一道魔魂,直向婉玉楼而击。
此时的婉玉楼,两层不同的魔魂,正在相互粘连互博,欲分不能,欲合又相互抵触。哪里还能防得住陆节儿的一击。眼见得魔魂击到,婉玉楼又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倒。
“姑奶奶!”戴天大叫一声,扑过去,使用魔脉拖住。口里连声唤道:“姑奶奶,姑奶奶……”
婉玉楼身上两道魔魂虚影,一边相互闪动,睁开眼来,看着戴天的脸叫道:“天儿,看来是我的命不好!”戴天连连道:“都是我不好,没有做到魔化场上的保护!”
一般来说,在进行魔化时,特别是这种代入时空的大魔化,都是要对于魔化现场先进行保护的,以防有不相干的人进入魔化场上打扰,但是戴天想到自己本身就在世外,和自己一起的几个人,只要看到自己在那里魔化,便会走开了,不会打扰,哪里知道,会有陆节儿闯入进来,而且她还会把自己的魔魂分离出自己的身躯,代入到这个空间中。
戴天那句话刚刚说完,突然便见婉玉楼忽然变脸,怒目看向戴天,叫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亵渎!”说时,起手便向戴天打去,但是一时打攻不出魔魂,没有办法,那只手,硬生生地在戴天脸上打了一记耳光。
“拍”地一声打下,戴天自然知道,此时是先前的婉玉楼又占据了意识,因此也不在意。站在一边的陆节儿却受不了,叫道:“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打我的戴天!”起手便要催动魔魂。
戴天叫道:“够了!”
一声喝,都让陆节儿收住了手,但是她却有不甘,指手道:“可是,可是他打你!”
戴天也不理他,只是抱住婉玉楼,忽然婉玉楼又猛地转换了脸色,看向戴天的眼光既爱又怜,伸手抚住戴天,柔柔道:“疼么,对不起!”自然,婉玉楼也知道此时自己的处境,现在是两个意识在抢占同一个自己。戴天自然也能感受到,这是现在的婉玉楼又主宰了魔魂意识,忙道:“不疼:“
于青隼和浮南子双双在地上站起身来,看着眼前光景,愣了起来。
婉玉楼再次转弯脸色,连连挣了一下,想从戴天手里挣脱出去,但是因为双魂合在一起,行动不便,没有挣脱开来,气愤之下,又“啪啪”打了戴天两个耳光。
“放开我,你放开我!”婉玉楼又吼叫道。
戴天如何肯把她放开,道:“我是你后世的爱恋,如何能在此时放开你!”如果他此时放开了婉玉楼,让两个不同空间的同一个相互挣扎,运作越多,两个空间的婉玉楼粘连混合的就越厉害。不但难活,死之前,也极为痛苦。又劝慰道:“姑奶奶冷静,我来为你间剥离魔魂!”
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魔魂上的经历有所不同,自然使用高级的魔化手段,可以把二者剥离开来,但是戴天也没有使用这的方法,虽然口里说得很坚决,其实心里也没有底。说时,把婉玉楼横抱而起。
先前的婉玉楼,因为本就不认识戴天,如何肯依,魔魂身躯翻油条一般,想要挣脱。
婉玉楼的魔魂又连着挣扎数下,待意识主宰转变之时,才算安静下来。戴天把他平放于地面之上,魔脉舞动开来,把婉玉楼笼罩在内,其中一个婉玉楼的魔魂还想再挣扎时,却被戴天使用困魂蛊困住,让她不能动了,但是言语上却不依,对戴天连连来骂。
浮南子远远地看到,赞道:“魔化上的高手呀!”因为他也是魔化师,当初,戴天元脉受损之时,婉玉楼就要求他来进行医治。自然看到戴天如此,也惊了一下。
于青隼却叫道:“管他是什么,动我的婉玉楼,我就不依!”跳过来,一道魔魂向着戴天就击。
戴天正在全心想把两个不同的婉玉楼分离开来,而且这种分离,十分困难,有一点不小心,就有可能把两个魔魂弄魂,那样的话,有可能两个婉玉楼都活不成。
“砰”地一声,那一道魔魂在戴天后背上正着。戴天摇晃了一下身体,险些倒下,于青隼再一道魔魂击来,戴天便在原地站不住了,正好借势盘坐在地面。
婉玉楼倒在地上,看着戴天如此,口里叫道:“天儿,你怎么不躲!”戴天也不应他言,婉玉楼叹声又道:“哎,是你正在全力放到我身上,没有时间去躲,对么!”
戴天道:“姑奶奶不要多说话,两个空间的你言行过多,混在一起就越乱,越难分离。”婉玉楼便不多言。但是看向戴天的眼里,却流下了泪水。
看到戴天如此,另外一个婉玉楼再占有意识的时候,再次看到戴天时,也没有了高声嘶叫,先是呆呆地看着戴天,问道:“你真的很爱后来的我么?”戴天点了点头。
那个婉玉楼苦叹一声,再道:“对不起!”戴天道:“此事怨不得姑奶奶,因为此时的你尚不认识我!”
“你能给我讲讲我的以后么!”那个婉玉楼向戴天道。
因为戴天不想让两个婉玉楼有太多交集和活动,纵然是心理上的活动,也不可,这样会影响对两个魔魂上的分离。但是不知为何,婉玉楼的声音说出来时,竟然让他不忍拒绝,便点了点头道:“好!我和姑奶奶相遇,是在我进来探这个地穴之后……”
便开始回忆着讲起了和婉玉楼的过往,从自己探地穴,到婉玉楼附在自己身体上,再到后来婉玉楼帮助自己开脉,讲述着时,让他的心里也充满了甜蜜。
陆节儿在一边听见,却气得胸口连连起伏。自然戴天只顾施手魔化,也沉浸在自己和婉玉楼的回忆之中,自然没有发现。
陆节儿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心里暗道:“如果我此时魔魂一击,这个姑奶奶便难活了,但是那样,戴天便也不能原谅自己……”久久地做着心理上面的挣扎。
于青隼本来只是想打跑戴天这个竞争对象,突然听到戴天讲述他和婉玉楼之间情事,更加让他醋意在胸,向戴天击去的魔魂更加猛烈了。
“砰砰”连声,都击在戴天背后。虽然此时的戴天在魔脉修炼上也算是很高了,但是在十几记重击之下,也难承受得住,口里溢出血来.
本来,戴天正在讲述他和婉玉楼的过往时光,口里吐血之时,完全可以停下来,但是他却不停,仍然讲述道:“……那时,姑奶奶让我进入兽腹之中,脱了衣服之后,我还有些害羞,但是姑奶奶却说,你长我百岁,我就是小屁孩,有什么害羞的……”
虽然他嘴角流着血,但是讲述时,脸上却带着笑,现在戴天回忆起来,那真的是最为甜蜜的时光。
而且戴天讲述之时,也不管是哪一个婉玉楼在主宰她的意识,只自顾回忆着往下去讲,昔时的婉玉楼听到,一边脸上含笑,一边沉沉的思幻,因为她并没有经历那一段时光,自然也只有靠自己的想象去脑补,即使如此,也让她十分幸福。
到现在的婉玉楼主宰意识之时,却是满面的流泪,因为他经历过和戴天的时光,自然深有体会,自然,那泪水也是因为感动,也是因为幸福。
“砰砰砰!”于青隼越发受不住,一魂一魂地打向戴天。戴天吐的血了,连血块都吐出来了。
“天儿,你走吧,不要管我了,记住,好好对节儿!”婉玉楼终于心理承受不住,向戴天劝道。因为他此时受了困魂蛊,不能行动,感觉自己拖累了戴天,如果这样下去,还没有把自己的两个魔魂分离,恐怕就会身死此地。
戴天道:“在莫虚谷,是姑奶奶第一次出的帮我……”戴天一边催动魔脉,去替婉玉楼分离魔魂,口里仍然不停地讲述自己和婉玉楼的过往,很明显,他也十分喜欢把这份甜蜜讲述出来的感觉。
“天儿,别说了,你快走吧!”戴天此时的举动,就已经让她感动不已,又听到戴天和自己的过往时光,泪水让石地面都打湿了一片。
婉玉楼虽然心疼戴天,但是因为身躯动弹不得,也只有苦求和流泪。
陆节儿在一旁看到,心里终于妒意退去,也心疼得泪流不止,口里却道:“她只是一个老太婆,值得你这么!”只此一句,让婉玉楼的魔魂一个颤抖,明显是说中了婉玉楼心里最薄弱处。长叹一声,对戴天道:“对呀,我只是一个老太婆了,值得你这样么,你还是快走吧!”
陆节儿流着泪,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戴天猛地回头,向陆节儿喝道:“住口!姑奶奶是为了救你,才会如此的。”这是戴天第一次对陆节儿吼叫,因为以前他是陆节儿的魔奴,即使是后来戴天强大了,但是在心里仍然是这样认为,所以仍然对陆节儿十分恭敬。
陆节儿哭道:“你竟然吼我!”他这哭,可能是因为心里委屈,也有可能是替戴天心疼。
但是戴天只是吼了他一声,便转过头去,一边催动魔脉去解婉玉楼的魔魂,而口里仍然在讲述着他和婉玉楼的过往:“在近月族地,我因为魔脉受损,也正是那一次,我尝到了你那嘴唇的甜!”
婉玉楼听见,脸上一阵差红,本来她也完全可以享受在这样的甜蜜里,但是看到戴天口里吐着血,自然再也没有那样的心情。
“戴天,你要救我也好,只是你别这再多嘴了,这样会让你分心的!”婉玉楼道。
戴天道:“我喜欢这样!”仍然嘴里不急不缓地往下讲述。戴天如此,也不是只为了自己单纯的回忆,而是他没有把握能真正的把婉玉楼的魔魂分离开来,那样的话,两个空间就会对婉玉楼撕扯,让她再难活成,他想让婉玉楼在死之前,能有最好的快乐,能听着他们之间的相爱而死。但是这样,也有可能他会被于青隼接连不断魔魂击死。
突然,婉玉楼喝道:“于青隼,住手!”此时是先前的婉玉楼在主宰意识,虽然他没有经历过和戴天一起的日的,但是早也被感动了,也不想看到戴天就此死去。
于青隼愣了一下,于青隼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唯婉玉楼之命是从,因为太过喜欢,所以什么都听他的。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听婉玉楼的话,因为只有打死戴天,自己才会少一份竞争。
便也不理婉玉楼,仍然一魂一魂地打向戴天,口里还道:“看你能挨到几时!”婉玉楼再对他喝斥,也难有作用了。
戴天连连讲述,一直讲到了进入虹天炼魂院:“正是在那个千机楼里,我知道了姑奶奶的爱我之心……”讲到这里,突然眼前一亮,兴奋叫道:“我有办法了!”
看到戴天兴奋的样子,婉玉楼知道他是有分离魔魂方法了,本来她也应该高兴,但是看到戴天的模样,却让他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戴天起手之时,魔脉离开婉玉楼,凭空向四周催去,先见许多碎石应他手处聚拢而来,铺在了地面,如一张床铺大小。另一边,接着又掠来了一道黄沙,在乱石上铺平了。
再对婉玉楼道:“姑奶奶请躺在这上面!”魔脉向上一掀,抬起婉玉楼,放在那碎石黄沙铺成的床上,再招手时,召唤出一道亮白大水,从空中直洒而下。
原来是戴天想走到在那千机楼中的狂沙,沙石本来就有很好的过滤作用,纵然是魔魂,也能进行过滤,所以才会先使用碎石和黄沙铺成一张床铺,让婉玉楼躺在上面,接下来,又使用水从上面洒下。
此时,先前的婉玉楼,因为被戴天感动,不但没有了任何挣扎,而且还对自己未来的经历十分向往,所以也十分配合。
应着那纷纷大水如暴雨一般洒下来,慢慢地竟然见有一道魔魂虚影被渗到了沙床下面。戴天大喜,浮南子一直都是冷漠最看着,此时也倒吸了一口益气,赞道:“如此方法,竟然也想得出来,聪明!”虽然他爱婉玉楼,不想让婉玉楼就此死去,但是同样也容不下戴天,所以于青隼在一魂一魂对戴天击打之时,他却在一旁冷漠地看着。
戴天催动魔脉,把时空一路回还,再次回到湖水边。☆→,婉玉楼和陆节儿都一个踉跄之后,站定了身体,陆节儿的魔魂回归身体,再看戴天,只见他仍然盘坐在原地,胸前满是鲜血,虽然在地底的空间中,也看到了戴天吐血,但是那只是魔脉的吐血。没有这么真实,亲眼看到真实的胸前之血,婉玉楼心疼得走过去扶住,叫道:“天儿,天儿……”
陆节儿呆呆地神情看着戴天,心里暗道:“是不是我不该这样做?”
婉玉楼连唤了两声,戴天抬起头来,擦了擦嘴角鲜血,无力道:“姑奶奶还是坐回原地,我来为你造身躯!”婉玉楼道:“还行么,你都这么虚弱了。”
挨了于青隼那么多记魔魂,虽然戴天撑住没有倒下,但是魔脉也显得极为虚弱了,婉玉楼生怕他受不住。
戴天道:“我能撑得住,你尸体上提取来的信息如不及时使用,也会慢慢消散的,快些……快些坐回原地!”见婉玉楼还有些犹豫,戴天又道:“若是造不出姑奶奶身躯,我那一顿打真是白挨了!”
虽然婉玉楼不忍,但是听戴天说话的神情坚决,也不好再拂他意,只得回到原地盘腿坐好。
戴天无力举起双臂,推出魔脉,罩到婉玉楼身上。先是魔脉卷起细风,轻轻环绕。戴天再把双手推去,一道虚虚的人影,缓缓飘过去,正是在地底空间里提出来的婉玉楼尸体信息。
戴天再几个摆手,让那虚影摆了和婉玉楼同样的姿势,最后重叠在一起。
陆节儿站在戴天身后静静地看着,双拳握了松开,松开又握住,脸上也不住地神情转换。时而心道:“陆节儿呀陆节儿,你怎么如此心软,如此下不去手?”时而又心道:“陆节儿呀陆节儿,你怎么如此硬心肠,她可是你姑奶奶!”
因为此时婉玉楼正在闭目等着戴天对她魔化,而戴天也虚弱无比,如果是他此时只需要有一个骚扰,婉玉楼的魔化就会出问题。这也是陆节儿心里最渴望的,但是却又不愿意自己来做这事,因为她毕竟是自己的姑奶奶,而且有可能会因为魔化不成,而要了婉玉楼性命。
自然,她最为担心的,就是自己如果是做得太过明显,就会让戴天厌烦自己,那样,自己所做的一切也就没有了意义了。
心里来往挣扎了多番,看了看戴天的背影,眼里泪又出来。她很爱戴天,自从戴天在他身上刻下那两行字的时候,就已经在她心里种下了情根。戴天离开的那段时间,虽然终日不见,却让她更加由思念而转成爱。
最后终于见到了戴天,能天天在他身边,但是好景不长,在魔化师大会上,婉玉楼再次出现,这让他极难接受,但是想到一者婉玉楼是自己的姑奶奶,而且戴天也对这位姑奶奶用情之深,如果自己公开反对,恐怕会失去戴天之心。
所以,她当着戴天,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在背地里做了一些手脚,在滩头崖前,她收买了几个横约的弟子,让他们在营帐之外议论婉玉楼。就是为了能想让把婉玉楼气走,或者是她不忍之下,发生一些其他的事情,却是不巧,而且这事却又被孟千秋暗地里撞见。
孟千秋也极不同意戴天和婉玉楼,因此,才和陆节儿出了一条计策,就是让陆节儿受伤,只要陆节儿受伤,戴天是魔化师,必然会为她医病,这样,便可以戴天多接触,只要好好利用,或者可以把戴天的心给拉回来。
陆节儿没有其他的办法,也只有依计而行。那一夜,她假装生气,其实也真是生气,那份醋意让她实在难受,便飞去了参星门,受了伤。
虽然她所受伤十分严重,但是凭戴天现在的魔化手段,医治她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陆节儿为了能和戴天接触,竟然自震经脉,让自己再次受伤,每当想见戴天的时候,便震断一些经脉,让身体内的伤再次扩大。
虽然她嘴上说,能和姑奶奶共同爱戴天,但是爱情这种事,哪里容得下别人和自己分享,只是不想离开戴天所使用的缓军之计,这次戴天归隐得急,也是因为她在暗中,又使人“背后”议论,停住被婉玉楼听到,婉玉楼起手便要杀,戴天生怕姑奶奶忍不住,闹出大事情,才急着归隐,自然陆节儿戴天布置那一切的目的,因此当面拆穿戴天,自己一定要跟着来。
昨天,他在树后听到了戴天和婉玉楼的对话,知道戴天今天要在这里为婉玉楼再造身躯,看到戴天和婉玉楼身边的环境变化,他现在的魔魂都不在当场,自然也就明白了,因为陆节儿经历过魔化师大会上的时空代入,自然也懂得一些门道,自己只要站在代入环境中,并且释放出魔魂,就会进入到另外一个空间内。
因此,才会有在地底扰乱的一幕。
她的目的就是借机扰乱魔化,让婉玉楼出现问题,本来在地底她最后还有机会,但是最终还是没有使出来,一者是怕戴天恶烦自己,再者,也是怕戴天死在地底的空间。
现在是戴天为婉玉楼魔化的最后关头,也就是自己最后机会了,如果此时再不没有什么作为,等婉玉楼身躯再造好了,真的就没有什么机会了,那样戴天就真的不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可是眼下,自己有什么行动,必然逃不过戴天的眼睛,其他的不说,凭戴天的人品,完全不能接受一个对自己姑奶奶伤害的人……
终于,陆节儿想出一个妙招。站在戴天身后,身体一个震动,“呼”地一口血喷出来。因为戴天正在他面前盘坐,那血正洒在戴天头顶。口里吃吃道:“姑……姑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好奇才到地底,没有想到,却害了你!”
她这样做,有两目的,一个是能帮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一个圆场,好不让戴天发现自己险恶居心,再者也让戴天因此而分心,因为自己还有伤在身,这样伪装成因为无意间害了姑奶奶而内疚,才牵动了自己的伤势,戴天也会回过魔脉替自己医伤,便达到了打扰魔化的目的。
本以为自己这一口血下去,戴天便会站起来,扶住自己,再用魔脉替自己疗伤,却哪知,戴天理也不理,对于他头顶的血,擦也不擦,仍然在催动着魔脉,替婉玉楼魔化。
竟然还是婉玉楼睁开了眼睛,惊叫道:“节儿,你只是无意而为,本怪不着你,怎么能生这么大的闷气。”陆节儿好生失望。无神的眼睛,看向了戴天头顶。
见戴天仍然不言,只顾催动魔脉往婉玉楼而去。婉玉楼又道:“天儿快停下我的魔化,替陈儿医伤。”这句话,本是婉玉楼真心替陆节儿着想,陆节儿却在心里道:“要你装好人,如此只会让戴天更留恋你!”
却听戴天道:“姑奶奶不可多言!”陆节儿心里妒意更生,暗道:“好你戴天,竟然也不理我了!”身体再次一震,又一口血喷出,往下就倒。
婉玉楼叫道:“节儿,节儿,戴天你停下来,快去救她。”说时,就要站起来。戴天道:“姑奶奶若是乱动的话,我便使用困魂蛊了!”婉玉楼虽然心里急,但是也不敢再动了,因为戴天使用出困魂蛊,自己想动半分也难了。
只是口里气愤道:“天儿,没有想到你……你怎么变得如此硬心肠……”戴天截断她的话,道:“姑奶奶你错了,她的伤我心里有数,她心里也有数!”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两个有数,说得婉玉楼疑惑起来,虽然一时猜不透,但是也感觉应该不像表面这么简单,便盘坐在原地不动了。
陆节儿只是自震心脉倒地,并没有昏迷,听到戴天这样说,心里暗道:“难道我的手段被他发现了?若是那样的话,我还有什么脸面在他面前,我深深爱他,也只是让他嘲笑而已。”
想到这里,地上再躺不住,强支着身体站起来,指着戴天后脑道:“戴天,戴天,竟然你早就发现了……既然你发现了,因何不拆穿我?”
戴天头也不回,声音平静道:“我是你的魔奴,自然要考虑你的颜面!”戴天本来说的是真话。但是却让陆节儿更觉得脸上臊得慌,叫道:“哈,说得好听,替我的颜面考虑,恐怕是在心里嘲笑我吧!”戴天道:“我没有,我只是感动,只是愧疚!”
这一句也是极真诚的话,但是陆节儿哪里肯听,叫道:“感动!感动!你为了她,可以置我的伤于不顾,为了她,你竟然忘记在我身上的刺字,竟然还说是感动,哈哈哈哈哈……”
连着一连串的凄笑,笑了一阵,又道:“我爱你,拼了一身的伤,最后却只是一个笑话,只是一个笑话,哈哈哈哈……”
戴天并未回头,只是感觉陆节儿的声音离自己渐行渐远。婉玉楼向他背后直直看着,道:“她走了!”
戴天道:“我就是为你才选择隐居的,既然她走,便让她走吧。”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脸上全是愧然之色。
陆节儿若痴若狂,一直重复着那句话:“我爱你,却爱成了一个笑话哈哈哈哈……爱成了一个笑话哈哈哈哈……”踉跄着脚步,绕着湖边,往前去奔,一路往通往外界的那洞口而去。
皓首风难儿聂参儿等人站在房前看到,指手叫道:“大小姐这是怎么了,一嘴的血,像是疯了一样!”陆习习叫道:“姐姐!”
陆节儿理也不理,似疯似呓地重复着那句话,走向了通往外界的出口山洞。
刚到洞口边上,正见一个人赶着车,从没带外进来,正是戴青传采购回来了,车上装着满满的吃穿用度之物,严百齐吃力的拉着车,突然看到陆节儿,便也停了下来,不解的去看。
这一次,戴青传没有像以前一样去催严百齐,或者是皮鞭相加,也在车上愣愣地去看陆节儿。
“就是个笑话……”陆节儿低着头,垂着泪,绕过车辆,从一边进入了山洞之中。
戴青传皱眉思索一时,口里嘀咕道:“这个丫头怎么了,平时都是她欺负别人,怎么今天竟然哭了?”思索一时,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便催着严百齐道:“愣什么,还不快走!”“啪”地一鞭抽过去。严百齐忍着痛,又吃力的拉车。
到在那几间木屋门前,停下了车,孟含音等人迎出来,把车上装的东西都卸下。
戴天催动带着带有婉玉楼尸体信息的一团魔脉,把固液气三体转换,只见四周里,彩光道道,组成缕缕气息,都向这边投来,连接到那魔脉之球上,在魔脉之下,柔转流动。
接着再有几首闪电劈下来,把那魔脉之球劈得碎开,戴天再用魔脉归拢到一起,“咔咔”雷鸣之下,连着多番,在那闪电之下,竟然越来越凝实,而且在外来彩色气息灌输之下,那球体中竟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虽然此时只是看出个轮廓,但是能感觉到正是婉玉楼。
婉玉楼的魔魂在球体之下盘坐着,一阵一阵的皱眉。因为那里面有他的身体信息,自然也是和她的魔魂有所联系的。戴天看到,问道:“姑奶奶有什么不适么?”
婉玉楼答道:“不妨事,姑奶奶能撑得住!”
虽然婉玉楼这样说,但是戴天控制着劈下来的雷电时,节奏也变得慢了起来。这样能让姨楼更加舒适一些。
那几间新搭的木屋之前,皓首风难儿陆习习等人远远地看着,风难儿道:“戴天兄弟倒也真是可以,都归隐了,竟然还修炼不息!”陆习习接道:“他可能是在为姑奶奶再造身躯!”
一句话,提醒了身边的众人。戴青传和孟含音看见,一声苦叹,好像是皆有心事。
因为知道了戴天心意,所有人便也不去打扰。
随着无数道闪电缓缓的劈下,婉玉楼头什么,也没做其他的任何理会。
陆节儿出得翠屏遮,一路踉跄,一路痴呓,往山外去走。走到天黑,沥沥下起雨来,陆节儿只顾在自己的伤心中出不来,虽然衣服淋湿了,也浑然无知,只顾顺着山道往前踉跄。
却是雨夜路滑,一脚没有踩稳,顺着石径向坡下滑去。连着几个翻滚,落到一个草坑里,再次站起,另一边就是悬崖。陆节儿却难有半点知觉,只顾又迈步,这一步不是滑那么简单了,而是一脚登空,身体一个侧歪,坠落下去。
陆节儿没有惨叫,只是闷哼一声,飘飘下落。
迷迷糊糊之中,便感觉是什么东西托住了自己,往下去落。最后感觉拖住自己那东西又落在了水面。想要睁开眼睛去看时,却只是感觉到昏昏沉沉,就此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之时,雨停了。晨日东照,半天的红霞相映。戴天折起身,四下里去看时,只见自己在一片硕大的荷叶之上,荷叶载着自己的身体正顺水飘流。
看着身下的荷叶,陆节儿不解起来,因为一觉睡醒,伤心也没有以前那么浓了,神智也恢复了许多,心里想道:“自己在上面落下来,怎么这么巧落在这片荷叶之上,最为奇怪的是,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荷叶?
平常的荷叶,虽然也有一些大的,但是也不过一二尺的直径,但是怎么这一片荷叶竟然有七八尺,载着自己,活像个软床一般,这定然不是自然的荷叶,一定是什么人把魔化,做了手脚,然后把自己托住,那么是谁?”
陆节儿四下里看了数眼,只见茫茫水域,只有一片荷叶载着自己,其他什么也没有。疑惑得让她有些恐惧,心里暗暗思忖道:“自然是有人把我救了,而且那人又不想让我见,这人是谁呢?难道是戴天……”
因为戴天在魔化上面的本事,已经远远达到了这一点,他能穿越时空进行魔化,自然也能异地魔化,弄一片荷叶来保护自己。
想到了戴天,便在心里一阵的痛,一股怨火也升起来,仰天嘶叫道:“戴天,哪里要你这么好心,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便让我死便了,何必还要这样……”
向天喊了一阵,只是有悠悠水面回荡,没有任何声音应她,她相信,如果真是戴天在保护自己,他的魔脉定然已经绕在自己周围,自己这样喊,他也能听到。
“戴天,我陆节儿不需要你可怜,不需要你来保护,你来保护我,不就是想让你心里不愧疚么,我偏偏不让你如意!”一边痛喊嚎叫,一边双手也向那荷叶边上扒去,口里道:“我死,我让你永生对我愧疚……”便要往水里跳。
陆节儿嘴上这样说,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她真的就是想自己一死来对戴天报复。眼看从荷叶边缘就要落入水里,突然便听见一声鹰鸣响,“唳”地一声,一头巨鹰从天扑下,张开鹰嘴,竟然把陆节儿衔起,再次扑翅,便冲天飞起。
陆节儿嘶叫道:“戴天,你松开我,既然你不爱我,因何还不让我去死……”她真的以为这只鹰就是受戴天所使,自己所喊的声音,也会被戴天听到,所以撒泼打浑的声音都喊了出来。
但是那只鹰理也不理,只是叼着她向前飞行,只到她最后嗓音嘶哑,喊不出声来,才算住口。不一时,那只鹰在一座山崖前落下身来,把陆节儿放到地面。
陆节儿心里一阵欣喜,暗道:“总算让我见到你……”一念不及想完,抬头去看,只见那巨鹰身边盘坐一人,却不是戴天,也是一名年轻人,瘦长的脸开型,面皮极黑,如墨如铁,五官倒也和谐,所以虽然脸黑,看起来倒也有几分顺眼。
陆节儿看了几眼,哑着声音道:“你是何人,你和戴天是什么关系!”本以为他应该是受戴天指使,来对自己进行保护的。但是她这声问出,却听那黑脸人道:“这也正是我要问你的,你和戴天什么关系?他在哪里?”
陆节儿想道:“这个戴天,定然是想让自己脱得干净,所以才会让保护我之人故作不认识我!”哑着声音笑了起来:“你这戴天,至于如此么!”她倒在地面,说这话时,本是对天感叹的,自然眼角余光也注意那人脸色。
只见那人听到自己这样所说,竟然一脸的茫然,心里暗道:“难道是我以为错了,他真的不认识戴天,那么他是谁,因何要保护我?”怀着疑惑,也改了口气,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道:“我姓蓬名高,别人喜欢对我以“敌魔”称之。”
陆节儿心里一懔:“难道他便是奇魔榜上的敌魔蓬高?”因为戴天的缘故,自然陆节儿也对奇魔榜十分关注,自然知道榜单上面的人,现在听到这个名字,自然也能起得起来。敌魔蓬高,在奇魔榜上,排名第二,在他上面,只有一个血魔任蒙尘。
虽然只是听说奇魔之名,但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听到他的消息,想来戴天没有和他有过交集。一时又让她心里好生失望。
看着她的脸色,那蓬高道:“我也正在找戴天,听到你嘶喊戴天名字,才让我的坐骑把你衔了来!”陆节儿心道:“原来那荷叶仍然不是你布置的,那么是谁使用荷叶救我的呢?定然便是戴天了!”
这一点被陆节儿猜到了,虽然陆节儿走了,离开翠屏遮,但是戴天却也对她放心不下,明知如果自己亲身去追,会被陆节儿裂烂打,便只是使用魔脉四下里去寻找。
在雨夜里,他的魔脉找到了陆节儿。只是潜行着魔脉,没有任何行动,只在后面跟着。待陆节儿坠崖之时,他才采来一片荷叶,魔化放大之后,把陆节儿接住,那山崖后面便是一道水流,控制着那荷叶在水面落下来,让陆节儿顺水漂流。
一路下来,也都是他在保护陆节儿,只是没有亲至而已。看到陆节儿要跳水,他也一阵心惊,刚想要继续放大荷叶来进行阻止,突然却发现一只巨鹰把陆节儿叼了去。
而且那巨鹰飞行之时,他的魔脉也一路后面追了来。
翠屏遮的一间木屋内,戴天正在盘腿而坐,看似是在修炼,其实是在使用运魔脉于千里之外。当听到敌魔蓬高这个名字之时,他也有些心惊。
此时山崖之连,除了两人一鹰之外,戴天的魔脉就在左近,只是他本来魔脉上的隐藏性就好,而且在修炼了横天门的魔化手法之后,魔脉更轻,竟然让蓬高也难发现。如果是蓬高要对陆节儿不利,他便要出魔脉保护,但是却感觉到那蓬高对陆节儿没有恶意。
陆节儿听到蓬高打听戴天,皱眉一皱,再问道:“你找戴天做什么!”虽然她在心里恨戴天,但也是因爱生恨,因爱是根,所以自然不希望戴天有任何危险,所以要先问明对方的目的,如果对方对戴天不利,自己就说不知道。
那蓬高说道:“别人对我以敌魔之名称之,自然就是因为我争强好胜,但凡感觉能超过我的人,我都会和他去比试一下,斗个高低出来。”
在奇魔榜上,对于这位蓬高也有所评,说他好战,好战的目的,就是为了争个名次,陆节儿自然知道这些,心里暗道:“果然他是要找戴天厮杀的,既然这样,便不能让他和戴天相见。”
因此才连忙岔开话题,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么?”蓬高一个皱眉,向陆节儿看过去,脸上满是不解。陆节儿接着道:“你说是要找戴天争高低,奇魔榜上的第一名就在你头上,你怎么不去找他相争?”
本以为这句话,就能把蓬高挑战的对象换成奇魔榜上排名第一的血魔任蒙尘,自然他就不会去找戴天了。
哪知这蓬高道:“我和他早就比过了,确实我不如他!”陆节儿刚想说:“既然有别人你都打不过,因何还敢以敌魔之名称之?”但是还没有说出来,却听那蓬高接着又道:“也不能说我在攻杀武力上面不如他,而是因为那家伙不值得我挑战!”
陆节儿“哦”了一声,这他倒想好好听一听,因为对于传说中的敌魔,她也有几分好奇。
蓬高道:“我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听说了血魔任蒙尘之名,便去向他挑战,那任蒙尘也应下了挑战,只是不和我比试攻杀武力,要和我比杀人,看我们两个谁杀的人多,谁就获胜……”
陆节儿心道:“飞天族对血魔的点评,就是嗜血成性,平生好杀,没有想到,他和别人比试也以此为题。”蓬高继续道:“我怎么能依他?我要是要在武力之上胜他。”
“结果呢?”陆节儿问道。
“结果就是,在我讲了一番道理之后,那血魔也答应了下来,不以杀人为目的,就是我两个争输赢。但是他比试之时,却不在深山无人处决战,而是要在集市人口密集之处,最为可恶的是,他在向我攻击之时,也是会把所有周边的人都一起杀了。我是实在看不过血腥场面,才会走开,约他到深荒野,他又不肯,结果,就成了现在奇魔榜上的排名,当时我和血魔也只是斗了个平手,但是因为我先走,所以我的名字在他之下!”
因为陆节儿不想让他把话题扯到戴天身上,接着又问道:“后来呢?”那蓬高道:“因为我是兆境之人,因为我们境内有一些事情,便回去了,这些看没有再入魔界。”
“原来你不是魔界之人,便称不得魔,怎么便能在奇魔榜上?”
蓬高道:“自从当初魔祖借道兆境,魔界和兆境便已经有了很多融合,有很多兆境之人便在魔界,而且在魔宗改造魔界之后,魔界的生命的也和人没有多少分别了,所以魔界的人,也把他们看成是魔。”陆节儿无话可说了,因为确实如他所说,自从魔祖魔宗一去,魔界无主之后,兆境的很多高手也来魔界争名争利,纵天三绝的绝融就是如此。
“本来,我虽然听说了戴天之名,但是也没有想要再入魔界的打算,但是兆境之内,出现了一件大事情,我不得不再入魔界?”蓬高道。
陆节儿道:“什么事情?”
蓬高道:“因为我们兆境要大举进攻魔界,没有办法,我也只得随军而来,既然来到了魔界,自然要先挑战一下这个我自来便想挑战的人!”
听到这句话,让陆节儿心惊不已,并不是因为他要挑战戴天,而是兆境要出征魔界,慕南城就在魔界的最南边,是离兆境最近的地方,如果兆境入侵,首先便会攻打慕南城,怎么不让她吃惊?
陆节儿的吃惊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问道:“因何好好的,你们兆境外便要攻打魔界呢?”蓬高道:“因为一个人的劝说,在他的劝说之下,我们的大掌境才会出兵魔界!”
陆节儿问道:“是谁?”蓬高答道:“就是纵天三绝之一的绝融!”
对于绝融,陆节儿早也认识了他,因为戴天和他有过数战,而且在打斗的时候,陆节儿也都在当场,他也知道这绝融本身就是兆境之人,没有想到,他竟然去游说兆境大掌境来攻打魔界。︾,
自然,这位蓬高所说的,也都是真的。现在的兆境也已经出动大兵,正往魔界进发,过了魔兰河和迦南山,就到了慕南城。而且境能出兵攻打魔界,正是因为绝融的游说劝说。
因为现在的横约越来越壮大,拜平门正在修复魔魂,难以抽得出手,他们可不知道戴天已经归隐,他们所听到的消息,是戴天正在闭关。其间,也和横约有过一些冲突,但是实在打不过蔺壮哉的魔阵,其他没有办法,绝融就想出了这个主意。因为慕南城在魔界的最南边,如果是兆境入兵攻打,第一个攻击的就是慕南城,而慕南城是戴天的出师之地,横约便会去救,这样也就给了纵盟发展的机会。
陆节儿紧张问道:“你们兆境的兵打到哪里了?”蓬高道:“想来现在已经过魔南河了!”陆节儿问道,你们是如何过魔兰河的?”那蓬高倒也没有任何隐瞒,道:“飞过来的呀!”
幸好此刻陆节儿是坐在地上,若是站着,恐怕听到这个消息,就要惊得坐倒在地面了。因为魔兰河是魔界和兆境的分界,当初魔宗封天之前,为了不让魔族再出界去骚扰人间,便大臂一挥,把并不大宽的魔兰河推宽,现在已经成了宇宙裂缝,而且河内也会有宇宙之气喷出,不是一等一的修炼高手,是难以飞得过魔难河的。
这么多兆境高手,都飞过了魔兰河,首先要攻打的就是慕南城,凭慕南城,如何能支撑得住?
当下里,陆节儿也不寻死觅活了,****之伤早也抛在一旁,站起身来就要走。蓬高问道:“你去哪里?”陆节儿道:“我有我的事情要做,自然不需你管!”
因为陆节儿考虑到对方就是兆境之人,自然不会对他说,自己要去为慕南城找援兵,因此只说自己有事,打了个哈哈。
蓬高道:“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戴天在什么地方!”听到戴天的名字,便让她心里没好气,回首瞪眼道:“我凭什么告诉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找!”
一边说,便已经走出了走几丈,突然停住了脚步,往下一看,脚下就是万丈悬崖。再转了方向去走,没走几步,又到了边缘。四面都看了看了,才发现这上面就是一座孤峰,往下无路,都是陡峭的崖壁。
原来,蓬高是鹰载而来,落在这处悬崖高峰上。看着陆节儿一脸焦急的模样,蓬高微笑道:“我带你下去,你带我找到戴天,如何?”
陆节儿道:“我有事情要忙,没有时间帮你找他!”蓬高道:“我不急,等你事情忙完了,再带我去找他!”陆节儿心想:“反正凭现在的我,也难下得这悬崖,先让他带我下去再说!”便道:“好吧!”
蓬高把手一招,那只巨鹰便一声啼鸣,扑伏在地。蓬高抬足踏到鹰背之上,又向陆节儿招手。陆节儿也没顾得多想,便也上了鹰背。那鹰飞起,离开山崖,往远处而飞。
大翅扑开,飞得也快,只扇动一两下,那座山崖,便远远抛在身后。蓬高问道:“你要去往哪里?”陆节儿本来只是想让他帮助自己下来山崖,此时又听蓬高这语气,明显是要载自己去办事。问道道:“你是要陪我去办事了?”
蓬高道:“那是自然,要不等你办完了事,我去哪里找你?”陆节儿心道:“这样也好,有他这鹰载身,速度也快,能快些找到蔺壮哉他们,让他们驰援慕南城,我现在身体有伤,飞不得魔魂,若是让我走着找到横约大队,恐怕慕南城早被攻破了。”当下也没有客气,口里道:“去天炼魂院!”虽然他不知道横约的人在何处,但是他知道当初约定,炼魂院就作为横约的总部,此是自然要去那里。
蓬高只应一声:“好!”也没有问陆节儿目的,驭着那只巨鹰,但是转了方向往东北方向飞行。
陆节儿向下去看时,只见山川树木不断向后去退,风吹衣角,“隆隆”如鼓,过了许多山岭,又飞越恶海,远远地看看到虹天炼魂院。陆节儿指道:“就是那里!”
蓬高让鹰落下,便已经在虹天炼魂院门前。守在院门前的弟子们问道:“何人敢闯虹天炼魂院!”陆节儿道:“慕南城陆节儿,快去向里通报!”
守门的弟子,虽然不认识陆节儿,但是早也知道他的名字,因此也不敢怠慢,口里道:“大小姐稍等!”便准院门里去。不多时,再次回来,便见那弟子身后跟来了许多人,陆节儿却几乎都认得,最前面的,正是孟千秋飞豆豆蔺壮哉等人,还有其他的一些横议院长老在后面。
众人看见陆节儿,也都是一喜,便却没有立即向陆节儿打招呼,而是向她身后去看,但是连连看了半天,也只是看到后面的一人一鹰,而且并不认识那人。
看了一时,孟千秋问道:“怎么?掌约没有随大小姐一同前来么!”原来那弟子向里通报,说是陆节儿到在了院门外,孟千秋还以为是戴天和陆节儿一起回来了,所以才会携所有横约的议员长老们一同迎接出来。
陆节儿道:“幸好在这里遇到了你们,出了大事情了!”孟千秋等人脸上顿时变色,道:“怎么,难道是掌约有什么事情,不用怕,现在的横约精锐都在炼魂院,只要你说个地点,我们即刻去救戴天掌约!”
陆节儿一时心里不喜,心里道:“戴天给你们惯了什么**汤,他都不要你们了,你们还这么在乎他!”但也只是心里的话,口里没有说出来,道:“不是掌约如何了,是绝融游说了兆境,兆境统兵攻打魔界,首先便打慕南城,我知道了消息,便来找你们,想让横约调配人员,去护慕南城周全!”
说这话时,陆节儿回头去看蓬高,因为是他载自己而来,而自己却是来这里搬兵对付兆境的,怕他知道自己目的之后恼火,因为他就是兆境之人。哪知蓬高脸上却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而是看到陆节儿看过来时,还微微赔笑,好像他就不是兆境人一般。
孟千秋等人先是听到戴天无事,才算长出一口气,接着听到了兆境攻打魔界,又是脸上一怔。飞豆豆问道:“此事可直么?”
陆节儿后向后指,道:“他便是敌魔蓬高,本是兆境之人,此事便是他亲口所说。”
听到蓬高之名,很多人也为之一惊,自然有几个也知道他原本就是兆境人。飞豆豆上前一步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敌魔。”接冲再问道:“你说兆境统兵攻打魔界,可是真的么?”
蓬高点头道:“是真的!”说这话时,脸是仍然伴着笑意,好像兆境仍然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孟千秋骂道:“绝融那贼子,好阴险的心。中魔大陆明斗不过我们,我们正商议下一步如何把纵盟内的门派也逼着签约,却没个到,他让兆境在背后捅我们刀子。”
飞豆豆道:“慕南城本是掌约兴起之地,自然不能让兆境之人攻了去,我们要把中魔大陆的事情先放一放了,先去救慕南城要紧!”蔺壮哉也道:“对呀,边魔宗由霍横统领,虽然我也教了他一些魔阵,但是恐怕难是兆境之人的对手,我们要快些赶回去。”
孟千秋及其他的议员长老个个点头同意,蔺壮哉道:“我率前横弟子驰援先去,你们在后队处理一下占领的宗门事情,随后也来!”在二祖争天时代,蔺壮哉曾经兆境的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有多强,所以他也只是这样说,并没有说,自己只带前横弟子便能挡住兆境,而是让所有的横约弟子都去慕南城。
孟千秋及所有议员们点头,蔺壮哉当即点齐了自己手下的前横队伍,在炼魂院前飞起身来,魔魂组着魔阵,往前而飞去。
陆节儿虽然牵挂慕南城,但是考虑到自己身体受伤,恐怕只会拖慢了速度,也也只是看着蔺壮哉统领的魔阵人影消失,眼里也挂出泪来。
忽然却听蓬高道:“要不要我载大小姐先回慕南城。”一边说话,一边笑吟吟的把那巨花鹰催到了陆节儿面前。
陆节儿心道:“这个蓬高倒也奇怪,我明明是利用了他来对付他们兆境,他却没有任何反应,还对我这么好!”虽然心里有些奇疑惑,但是离开慕南城有些时日,而且又大敌当前,自然想先回去看看。
便要抬腿往那鹰背上去,降孟千秋道:“大小姐不可,这蓬高本就是兆境之人,怎么可以信他!”蓬高仍然脸含笑意道:“相信诸位,也都听说过我蓬高为人,我只名不争利,看我像是对这样大小姐耍手段的人么?”
孟千秋还要说话,飞豆豆上前一步,点头道:“好,我们信任你!”飞豆豆一向看人极准,虑事也周详,他能这样说,自然就说明陆节儿随蓬高而去,而有任何危险。
陆节儿一步踏上了鹰背,蓬高也站上去,巨鹰再次飞起,只几翅,便在空中成了一记黑点。
看着那巨鹰在空中消失,孟千秋不解问道:“你就对那蓬高那么相信?”飞豆豆道:“这个蓬高是兆境贵族,本就不屑于小手段,他在魔界里与人求战时,也都是当面论战,从来不背后搞手段,而且我感觉他有事要求大小姐,所以他对大小姐,不但没有恶意,而且还会保护!”
孟千秋叹了一声,因为,虽然飞豆豆的年龄小,但是在观世处事之下,却远远高于世俗长者。自然他也没有话说,也放下心来,便和其他人一起,去处理横约中的事情去了。
蓬高驭着巨鹰,一路飞越,向南而行,过了恶海,过了大巴山,不多时,便进了近月族地,慕南城便远远地可以看到了。看到慕南城安全,陆节儿也就放下了心,蓦地也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随着戴天这一路的经历,现在终于加以回家了,想想在戴天那里所受的委屈,在蓬高身边,几乎要哭出来。
“怎么了,心里不舒服?”蓬高感觉到她的情绪,问道。
“没怎么呀!”陆节儿道。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内心,故作轻松道。但越是这样,越能让蓬高看出来。
说这话时,身上巨鹰已经飞到了慕南城上空,从上向下看,便看到城内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所有军民都乱糟糟一片,有的携着妻女,往街上来,有的搬着滚木礌石往城墙上去。
南门的城头之上,陆节儿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在父亲身边,还站着六大族长,而且霍横也在其中,在六大族长身前,还有蔺壮哉。看着这情形,陆节儿也已经明白了。定然是蔺壮哉的到来,把兆境要攻打慕南城的消失告诉了告诉了全城,才会让全城动员,做好防御和撤退的准备。
看着眼前光影,让陆节儿心里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次防御东直人的时候,那一次,是戴天首先发现的东直人要攻来,所有人也都动员了起来,往东城门那里去,东直人进攻之前,自己还在戴天房里,也正是那一次,他在自己背上刻下了几个字,也正是那一次,戴天被姑奶奶上了身,才打退了东直人的进攻……
想到戴天,陆节儿一阵的心痛,痛得没有勇气再去回忆了。正在陆节儿呆呆回忆间,突然听到身边的蓬高道:“来了!”陆节儿回过神来,问道:“什么来了?”
蓬高平平抬起手,向着南边去指。顺他手指去看,只见最南边的山峦之上,扬起了道道流光。在那流光之中又能隐隐地看到黑点。
那些流光翻过山峦,向前掠得也快,只陆节儿一惊之间,便已经往前过了几道山梁。因为离得近些,便能看得清了,只见那扬起的并不是流光,而是道道狂沙,而那些黑点也正是人。
虽然平生陆节儿没有见过兆境人,但是却也听说过,听说兆境之人以沙为魂,他们扬起的那些狂沙,就是他们的攻击和御体的武器。虽然以前也有一些兆境之人进入过魔界,但是因为边魔大陆的魔魂比较低,所以他们也都是不多作供停留,因为能飞过魔兰河的,也都是高手,所以慕南城虽然离得兆境最近,但是却没有见到过,今天却是第一次看到。
看着那些舞沙前飞的人影,虽然满足了陆节儿的好奇,但是也在心里担忧起来。
魔兰河本是星际之河,能飞过去,自然都是高手,只是看他们往前飞行的速度,但是已经能看得出来,在这些人面前,慕南城如何能抵挡得住?
正在陆节儿担心之间,南城楼之上,蔺壮哉也向南指手道:“来了!”陆尊云等人也只是顺着他的手往南去看,却没有一个出声,因为看到那些兆境之人时,他们个个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蔺壮哉自然也不理会众人的吃惊,魔魂裹着声音道:“列阵!”应着他便听得城内齐声应道:“是!”所有人都在城内飞了起来,个个魔魂御着身体,抵到了空中,陆节儿自然也知道,正是蔺壮哉带回来的前横弟子。
虽然成立横约之后,边魔宗的魔阶人员有所提高,但是仍然不能和蔺壮哉等下的人相比,所有城内的人都抬起了头,惊叹道:“好强大!”霍横也痴痴抬起头,向上看着,眼光里全是羡慕,心里道:“若是这些人由我统领就好了!”
但是也只是一时在心里闪念,接下来便打消了,因为凭自己的能力,也统领不住这些弟子,不说自己所懂得的阵法有限,只是自己这点魔阶,真的不能和这些弟子相比,如何能统领住他们?
蓬高见到所有弟子都升到了空中来,便也驭着巨鹰向上升起,保证所有人不会看到自己。
在鹰背上,从上向下去看,只见那些前横弟子身体升起来时,便已经各自占了自己的位置,形成了魔阵的阵形。
又听蔺壮哉一声道:“到城外迎敌!”说时,他便身先一个,从城头飞起,往城南而去,所有的有横弟子都保持着阵形跟过去。
陆节儿心道:“不知道蔺壮哉的魔阵能不能挡得住这些兆境人!”虽然在中魔大陆,攻宗拔派之时,陆节儿也见过蔺壮哉的的很多阵仗,但是从来没有这一次这般严肃,以此来看,应该这些人不好对付。
南边,那些光境之人舞着狂沙,来得也快转之间,便越过了十几个山坡,来到了慕南城前。只见人山人海,足有几万人之多,个个以沙气御体,悬停在空中。
因为刚才离得远,只是看到道道流光,到在近处,才发现,竟然是这么庞大的队伍。所有的兆境之人,身体外形几乎魔界里的人没有多少差别,只是他们身上没有魔鳞,而且他们催出身体来的也都是狂沙。
只听为首的一个人道:“咦,好像是慕南城早有防备,怎么我们来攻的消息被走漏了?”
陆节儿在空中听到,转头去看蓬高,只见蓬高仍然没有任何脸色上面的反应,看到陆节儿看过来,仍然陪了一张笑脸。
蔺壮哉站在队前,向对面兆境队列里的人群道:“罗依秀,可还识得我么?”因为陆节儿和兆境之人也没有什么交集,听到这个名字之时,也没有想太多。只是顺着蔺壮哉的眼光去看,只见兆境率队的那人,应该就是罗依秀,一头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脸上没有胡子,陆节儿去看那张脸时,却觉得十分的怪异,虽然浑身上去看哪里,都像是一个老头子,但是却透出一股女人气息。
罗依秀说话了,伸出兰花指,指向了蔺壮哉,说出的声道也有三分妖异,真的有三分像是女人:“是你,原来是蔺壮哉!”因为现在的蔺壮哉所使用的是药女身体,所以刚开始那罗依秀并没有看出来,直到看出了蔺壮哉的魔魂,才确定这位就是二祖争天时代,就和自己打交道的大人物。
说这话时,他那妖异的脸上,也有几丝的不安,明显是蔺壮哉对他有一种无形的威胁。
蔺壮哉道:“自从魔宗统领魔界之后,便和你们兆境定下互不相犯之约,虽然中间,也有在一些兆境之人留在了魔界,但是却没有做下什么为害魔界的大恶事,现在你公然不顾魔宗之约,便来入侵魔界,不怕天下耻笑么?”
“哼哼!”那罗依秀冷笑两声,再道:“魔宗阿离,在你们眼里他是魔宗,但是在我们眼里,他什么也不是,正是因为他,杀我们兆境数十看难以恢复,让我们当初大掌境罗孽也不知去向,我因何要尊他之约,现在你们魔界之中,纵横内乱,正是我们取魔界的好时候!”
他们所说的也都是二祖争天时候的事,让陆节儿听得有些不明,转头去看蓬高之时,只见他一脸的冷漠看着那罗依秀,虽然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神情,但是陆节儿却看出了眼中的不屑。
心里暗道:“既然这罗依秀是大掌境,是兆境的最高主宰,怎么这蓬高对他如此的神情,而且先前自己利用他向孟千秋等人报信之时,虽然他后来知道了,也没有任何表示,难道他和这大掌境有什么不和之处?”
只是心里的猜测,表面上却没有说出任何话,而且那蓬高看罗依秀的时候,十分的专注,即使是陆节儿向他看过来时,他竟没有发现,也没陪过去笑脸。
又听那罗依秀道:“蔺壮哉,我敬你是英雄,因此对你规劝,趁早离开和你不相干的地方,让我们拿这城,再进攻魔界!”
蔺壮哉摇摇头,道:“除了当初的魔宗之外,我听过谁的吩咐么。”那罗依秀也摇头:“没有!”蔺壮哉道:“这就是了!”那罗依秀阴阴的笑几声,再向两旁一指:“看到了没,这可是我们兆境的三十三尊者,想必你也挡他们不住!”
蔺壮哉不耐烦道:“少放狼言,只管打过来便是,实力才是最好的见证!”那罗依秀沉不住气了,叫一声:“好,看你还能得意几时!”手向后一挥:“上!”
应着他话,两边三十三个为首的,一起向前横扑,身后的无数兆境之兵,也都跟着上去。
慕南城外,顿时狂沙掀天,“呼呼”声起,弥漫着都向北扑飞而来。
看着那狂沙道道,人影梭梭,蔺壮哉叫道:“来得好!”双手左右一分,挺身而前,前横弟子也按他的手势,向左右分开,按自己的阵法位置,排列成一个半月形状的队形。
那三十三位尊者,带着身后的兆境之兵,正好进入半月的笼罩之下。本以为凭他们众人的了力量,便能冲散那阵形,便也所有人的狂沙一起挥起来。
“轰”地一声,三十三尊者向前去看时,见那狂沙攻击,只是到在半月阵形之前,便“嗞嗞”地消失了。再向那半月阵形前去看时,虽然阵形中没有人人扬起魔魂,但是在他们身前却有一道魔魂屏障。
原来,蔺壮哉知道兆境的狂沙攻击十分厉害,所以对击之时,不求攻击,只求能挡得住防御,所以阵法中的每一个人,都把魔魂连在一起,挡在最前面,因此狂沙一击,虽然来得猛,但是却没有伤害分毫。
那三十三位尊者身前看了看,为首一个道:“阵法,又是阵法,不要以为这样我们便没有办法了!”他口里说时,手向上举,口里喝喊一声:“聚沙!”
声落时,便见兆境队列中,“轰轰”而响,道道狂沙冲天而起,如进入沙林一般。蔺壮哉向前看着时,脸上无比凝重,也向两边吩咐道:“集魂!”
“嗞嗞”声响,所有前横弟子,也都把魔魂挥中,越过头顶数丈之高,最后都集中到一起,如搭建起来的一个巨大柴堆。
此时,数万兆境之人,也都升起了狂沙,缓缓向前倾倒,随着倾倒,也都叠成一排。因为所有人的狂沙都聚到了一起,那一排的气势却十分强大,虽然没有攻出去,却已让蔺壮哉及身后所有人的头发衣角扬起来。
所有兆兵的狂沙都倾斜到了三十三尊者的头顶,如仰角巨弩,只要他们抬手向前一挥,便能攻过来,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以什么样的形状来进行进行攻击,所以蔺壮哉也只是阵法中的所有人把魔魂集中到一起,没有进行任何迎击的动作。
忽一声,中间那位兆境尊者手向上挥起,应他手势,聚起来的狂沙中间露出一个尖端来,似是一支射天大箭。沙啸一声,身前便抵。蔺壮哉一起都在谨慎的看着,看着沙箭抵来,也把手一挥,向前去迎。
刚才架起来如柴一般的魔魂,现在也都变成了一堆火炬,“呼呼”向前而去,正好迎住那射来的沙箭。
“吱吱”响了几声,只见沙焰翻飞,都向外抛射,最后“轰”然一声,沙与火一起向外迸溅,如炸开的礼花一般,冲天也是,四周里抛洒的也是。
爆炸的回溅之力也大,竟然把蔺壮哉的阵形向后逼得退了十数步,幸好蔺壮哉的魔魂向后去拦,才算阵形没有散开。又向对面那些兆兵去看时,也纷纷倒退,人挤人,人拥人,如海岸上退了一层潮水。
虽然兆境之兵,也向后退了几十步,但是在空中的陆节儿看到,却吃惊不已,暗道:“按阵法排列成的攻击,会把力量加倍的,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能让蔺壮哉的魔阵向后退出,可见兆境那边的整体实力要比前横高得多,而且他们这聚沙一击,也好像是阵法一般!”心里便替蔺壮哉他们提了一份心。
那罗依秀在后面看到,拍手赞道:“好个厉害,只是不知你们能挡得了几时!”因为他是大掌境,兆境最高的统治者,虽然他统兵而来,自然这种危险的攻击,他不会亲自参加的。
在那三十三尊听到了身后掌境所言,其中有两人都把手举起,便见那如巨弩一般的狂沙上,掀起了两个浪潮,呼啸一声,往半月阵形顶上便拍。
蔺壮哉举手,以烧天之势架起魔魂,再次相击到一起,“轰轰”两个连声,沙尘虽然被架开了,但是所有阵中的弟子却如被巨山压了一下,有些险些坐倒在地面。
因为这一次是蔺壮哉向上招架,所以迸溅的余力,没有波击到兆境队列这边。便见那三十三尊者中间,又有三个人举起了手,再向前的推。只是那聚来的沙势,分裂而开,如一把三叉一般,向前便来。
蔺壮哉再次推魂,向前去抵。这一次,两边相抵,蔺壮哉这边就显得有些吃力了,因为他要进行阻击,所使用的是众弟子释放出来魔魂再加上魔阵之力,但是刚才连续力几次,有些弟子虽然没有错位,但是魔魂受到了震荡,所以释放出魔魂量少,自然就显得吃力了。
罗依秀在阵列后哈哈笑道:“蔺壮哉很让我失望呀,这么快就不行了!”蔺壮哉也不应言,但是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回头道:“都稳住身型!”众弟子虽然心里有了三分恐惧,但是没有一个怯阵,一起应道:“是!”
答应这句话时,便感觉身后有一道无形力量撑住了自己的身体,个个都在心里不解,这样一来,就可以在强大的回击之下,不会让自己再次站不稳了,都在心里暗道:“定然是蔺遇使用魔魂,对我们进行了支撑!”因此心里便也都有了底。
便见对面那兆兵中,又一个震荡,每一个兵中,又有涌出第二道狂沙,通过刚才的对轰,聚起来的狂沙也有消耗,所以他们再次身体一震,把所消耗的狂沙竟然又补充了上来。
蔺壮哉身前看得也真,只见又有一句尊者举手,接着又一道沙箭要来,便推出魔魂去,向前去抵,但是却见那沙箭到在面半月阵形之前时,便又向两边分裂而开,形成了五六道沙箭,错开了蔺壮哉的迎击,往前便击。
蔺壮哉叫一声:“好狡猾!”也把魔魂分开,向两边去抵,但是速度还是慢了一些。眼看着一道沙箭击到了半月的一角。蔺壮哉大叫:“不好!”
因为他知道兆境的攻击力量,这样聚沙一击,恐怕就要把那阵形打散了,只要自己的阵形一散,对方就能乘机杀来,自己便再也挡不住他们了,只要突破了自己这道防线,慕南城上那些防御根本起不到作用,因为这些沙兵都是能飞行的。
“吱”然一声,只见那狂沙之箭击到了十几名前横弟子身上,没有太多的轰击响声,竟然化作残沙消散了。
被击中的那些弟子,竟然没有任何影响,连身体也没有动一下,他们个个人只是感觉到一阵轻风拂来。蔺壮哉呆在了当场,被攻击到的那十几个弟子,也个个不解,观然他们跟随在蔺壮哉身边,也经历过不少战阵,但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虽然魔阵有很大的防御能力,但是也并不是无限的,更别说自己这边成了防御的盲点。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弟子相互疑惑地看着,却也只是发问,没有一个能回答得上来。
不只是半月阵这边的人吃惊,即使是兆境那边的三十三尊者,也疑惑不解,几乎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攻击力量。
“我便不信这邪了!”五名尊者都向前踏了一步,再次催开而去。便见狂沙横推,带着狂风,向前直抵。蔺壮哉道:“别愣,迎击要紧!”众弟子才算回过神来,各种又催出魔魂,集中到一起,再被蔺壮哉推出,向前去抵。
这一次是四名尊者的攻击,而且使用的是又是众兵聚来的狂沙,无论是攻击气势,还是力量,都比刚才要大很多,蔺壮哉那迎击最为吃力,虽然集中了所有弟子魔魂,但是一者是数量上面没有对方的魔兵多,而是以守为主,又吃了亏。
“轰”一声响,先是蔺壮哉推出的魔魂散尽,但是对方主还有剩下的残沙,基势虽减,但是力量也大,向前一催。推着整个魔阵,都向后面而去。
蔺壮哉虽然是阵头,但是也连连向后退了一步,所有弟子退时,也向后滑动了一下,却感觉身后有一道力量拖住了自己,才算没有向后退出太多,但是一个震荡之下,御体的魔魂受到了影响,一时身体便便要承载不住,往下去落。
刚刚忽悠一下,竟然又感觉身下如被力量接住,心里又奇,低头向下去看时,虽然脚下空虚,什么东西也没有,或者连魔魂的感觉也没有,但是却把自己的身体托住了。
刚才,所有前横弟子,还以为是蔺壮哉用自己的魔魂托住了他们,但是这一次,却都改变了想法,因为他们看到蔺壮哉也同样是先向下一滑,接着身体被稳定住,他也一脸的疑惑。
蔺壮哉心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在帮助我们。”
刚刚在心里疑惑升起,便见对面三十三尊都向前一步,举手描来,沙潮汹涌,都向自己而来。心里便是一心,因为刚才受到了强烈一击,虽然身体没有向后滑退,也没有落到地面,但是魔法上面受到了影响,现在所有人虽然都在阵点上,但是一时催不出魔魂,没有魔魂,就无法进行防御。
对面那狂沙如潮,打来的也快,眼看便催到了半月阵前。但是,突然却见一道无形力量生形成,弯弯地绕在阵前,而那掀天狂沙遇到了那股力量,竟然都沙沙作响,慢慢地失去了气势,再无力向下掉落。
看着自己击去的狂沙,点点掉落,那三十三尊者也呆呆愣在那里多时。有些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想了一时,虽然想不明白,但是心里还是不服,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狂沙攻出去有多么厉害,便一齐道:“我们三十三位一起出手试试!”
所有尊者都点头同意,抬起手来,一起向前推去。蔺壮哉及众前横弟子,看着那沙势所来,更是瞪大了双眼,一者是吃惊此时的攻击力量,再者也在想:“救我们的到底是什么力量,如果是他这一次不愿意帮我们,也或者是抵挡不住,我们这些人恐怕都要死在这狂沙之下了。”
那沙来得也快,啸声不断,便已经来到了面前,如浪涌如雾散,明知抵挡不住,众弟子便也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也不出魔魂去抵了。忽然便见那些攻来的狂沙突然掉转了头去,转了方向,回溅着竟然往回而击。三十三尊者,更是瞪大了眼睛,高叫道:“好个奇怪!”但是那沙已经攻来,本来以为只是回溅之力,没有那么大的力量,而且三十三尊者本就是兆境最强者,也有很大的防御能力,只顾心里不解那沙,便也没有怎么在意。
但是却突然听得“轰”地一声响,竟然有两位尊者被回溅的沙力催倒,痛呼一声,“哇”地吐出血来。
其他的尊者看到,也都警醒起来,叫道:“防御!”便双手裹着狂沙,舞动而出,催出沙去,向前去抵,但是刚才那一击,几乎用尽了全部之沙,现在突然出手,虽然三十一尊者很强,但是也只是个人之力,推出去,竟然难以阻挡住那些回溅之沙。
“轰”地一声,三十一尊者竟然立脚不住,向后退去。连数了数步,后面的兆兵也挤倒了一大排,总算定住身体,但是那回溅之沙的力量极强,震得胸口麻闷,一个没压制住,张开口来,纷纷吐血。
前横弟子,远远地看到,更是伸着头想要看个明白,但是无论如何,击来的狂沙那么厉害,不但没有伤到自己,而且还尽数返了回去,而且力量还这么强大。
正在看间,却听蔺壮哉叫道:“这是掌约力量,掌约在闭关之机,感受到我们危险,特来帮助我们,我们要借机穷追!”说完,一声令下:“结贪狼阵!”
到底是蔺壮哉的见识高,虽然他对那力量不是很明了,但是隐隐地却感觉到了一丝魔脉,而在魔界之中,能有魔脉之体的,也只有掌约一人。
所有前横弟子,听到了掌约,心里疑惑也解了。是了,这样的力量也只有掌约才有,他不但有魔图之力,而且懂得魔化,眼前景象,应该就是他魔化了对方狂沙,才会以彼之力,伤彼之身。听到蔺壮哉说要追击,更加也是兴奋不住,血照飞狼的阵形,站定了自己的位置,魔魂“呼呼”的都催出身体来,交织在一起,往前直去。
贪狼阵,本就是速度最快的魔阵,是一种直催的阵形。
那三十一尊者老,看到那回溅之力难挡,早也吓得破了胆,虽然不明白这力量是什么,但是却知道自己这一边,定然是挡不住了,携着两个伤者,吩咐一声“快撤!”
向后退时,虽然有吩咐,但是后面的兆兵们却早也乱了,一时之间,前面向后面挤,后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见得有些兆兵被撞得空中难以支持身体,摔落到地面上来。罗依秀倒是看得分明,见到蔺壮哉的魔阵突然发力,自己这一边难支,心里便怯了,尖叫一声,快跑:“却也不管别人,他自己先往回飞行。”
陆节儿也看准时机,在巨鹰背上向下喊道:“慕南城所有军兵听着,一起追击!”说完这句,又向身边的蓬高去看,自己这一声吩咐,明显是去杀他们兆境之兵的,按说,这们奇魔榜排第二的蓬高,不能再无动与衷,应该和自己决裂了吧!但是只见蓬高,只是脸上动容一下,再接下来,又归于平静,又向陆节儿再陪一个笑容。
城头之上,慕南城六大族长边魔宗诸长老也都看得呆了,正这里,突然听到了陆节儿声音,陆尊云向上一声惊呼,身边的霍横道:“所有边魔宗弟子,随我一追起杀过去!”
自从横约成立之后,蔺壮哉去了中魔大陆,便把边魔宗的统兵之权交给了霍横。因为这次所来的都是兆境强者,所以蔺壮哉直接就没有让他们出战,使用的全是自己手下的前横弟子,此时所有的边魔宗弟子也都在城内,听到霍横吩咐,齐齐应一声,结成队形,出得城来,也向前去追。
因为边魔宗的弟子们魔阶相对要低一些,所以的弟子不能魔魂御体,便也结着阵形在地面上去追。
正好有被撞掉下来的兆兵,虽然还有一些攻杀能力,但是因为霍横所使用的也是阵法,力量增加,交不了几手,兆兵们便也不行了,被边魔宗的弟子杀死。
一时之间,慕南城南,便是好一夜战场,高空之中,蔺壮哉带领着贪狼魔阵,向前直追;地面上,霍横统领着边魔宗弟子,也向前直追而去,虽然他们的魔阶低,但是人数多,城头上去看时,却也十分壮观。
陆尊云及其他的边魔宗长老们,正要想自己也追击过去,忽见北边天际黑遮遮地压过来,初是一惊,细看之时,发现是横约的标志,便也放下心来。过不多时,果然便见孟千秋飞豆豆等横约的议员们,都落到城头上来,但是身后的众横约弟子们,却没有落下,都魔魂载身,悬停在慕南城上空。
今天慕南城中的所有人可是都开了眼界,因为边魔小地,虽然能出几个天才,但是却也难有很高的魔阶修炼,早也听说了,自己加入一个强大的宗盟,叫做横约,而且横约的大掌约,就是原慕南城的那个叫戴天的魔奴。
在他们心里,也想像过横约有多么强大,但是从来没有见识过,今天抬头向上看时,只见空中层层列列,都是御体的魔兵,都能魔魂御体,怎么不让他们吃惊,有的道:“原来我们有这么强大的后台!”有的道:“难道这些人都听那个戴天一个人调遣?”……
城头之上,孟千秋问道:“战果如何了?”陆尊云道:“兆境来攻,敌不过蔺遇的魔阵都退去了,蔺帅和边魔宗的弟子们,已经追击过去……”
只听到这里,孟千秋和飞豆豆便回头向空中吩咐道:“所有横约弟子,也追击过去!”自然飞豆豆早也看到了追击的场景,虽然此中有些细节,但是此时不是了解的时候,一举把兆境之兵杀败才是当下道理。
众横约弟子震天般就不一声:“是!”飞如疾云,密如归鸟,一起往南追击而去。
孟千秋飞豆豆陆尊云等人,也在城头上飞起了身,加入到追击的队列中。本来,因为蔺壮哉的前械弟子数量不多,因此去追击之时,也只是把敌兵冲散了,但是并没有落到地面,霍横在地上够不着,蔺壮哉又不能往回杀。正这时,后面的横约大队赶到了,让他们不及再次结队,便又被杀得散了。
陆节儿看着那壮阔的战场,也是吃惊不已,心里叹道:“果然是戴天厉害,虽然他才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但是这么多人都以他而战,虽然他此时不在当场!”
忽然,在心里又道:“刚才听到蔺壮哉说,那是掌约之力,难道真是戴天远在几千里之外所使用的力量么……戴天,戴天,你必须是我的!”
正在心里暗暗的发誓,突然却听身边的蓬高道:“好大的战场呀,要不,我们再近前去看个热闹!”陆节儿对他更加不解,终于开口问出来:“这是你们兆境之兵,你不帮他们倒还罢了,竟然还有心看热闹?”
听到这话,蓬高脸上终于退去了笑意,罩上了寒霜,道:“此兆境,非彼兆境!”陆节儿问道:“如何解释?”
蓬高道:“此事说来,就要说到兆境先祖了,我们兆境有两位先祖,一位是兆当波,一位是罗孽!”陆节儿点头,又问道:“怎么刚才只听那罗依秀提到过,但也只是提到一位罗孽,并没有说到兆当波?”
蓬高答道:“这是他有意隐瞒,我们兆境也如我们所在的环境一样,本来只是一般散沙,各部群,相互杀伐,后来出现了一位兆当波,虽然只是一个沙奴的身份,但是后来却是他统一了兆境,而罗孽只是喜欢兆当波,后来他们相爱成为了夫妻而已。他们两位先祖,也随着魔祖魔宗一起消失,光增之中的势力,便形成了两份派,一派是皇支,一派是后支!”
陆节儿想到那罗依秀姓罗,罗孽也姓罗,便问道:“那罗依秀便是后支,是么?”蓬高点了点头,再道:“我们是皇支,也就是以兆为姓,本来掌境外之权就由我们来继承,但是却不料,在我幼小之时,却被罗依秀设计陷害,那时,他还只是一句女子,众人对他不防之下,所有皇支后裔都被他围困住了,但是有不服他的,便一杀也之!”
说到这里,蓬高的牙齿也咬了起来,“格格”之声被陆节儿听得清清楚楚。
自然,陆节儿也能理解,若是自己家族被杀,也会有这样的恨,这是人之常理。听那蓬高继续道:“幸好,当时,我父亲逃走,带着我四处逃亡,想到整个兆境都在罗依秀的势力之下,被追杀的没有逃处,便使用他自己仅剩的沙力,把我送过了魔拦河,所以我是在魔界长大的。”
陆节儿道:“这么说来,随后的一段时间你的消失,就是因为你离开了魔界,是么?”蓬高点了点头:“是的,因为我得到了我父亲的血脉召唤,说他想到了一个恢复兆姓的方法!”
陆节儿也感觉到好奇,问道:“什么方法?”蓬高摇头道:“假的,是罗依秀给我父亲下了幻心蛊,就让他迷迷糊糊发下了那道血脉召唤。”
“这么说来,你回兆境不是很危险?”
蓬高道:“幸好,我多留了个心眼,因到兆境之后,没有着急去见我父亲,先暗中观察了一会时间,见他仍在幽禁之中,才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在一个深夜里,我偷偷去见了父亲,知道了事情真相。”
陆节儿没有想到,这位蓬高竟然也有这么悲惨的经历,当下又问道:“这么说,你现在在兆境也是隐姓埋名了?”蓬高道:“是的,这几年来,我一直都在想办法救我父亲,但是何其之难,切不说我的本事有限,关押我父亲的地方,更是高手如云,苦我一战之力,虽然能全身而退,但是却不能把我父亲救出,这样自然也就害了我父亲,同时也向罗依秀证明,我回到了兆境,所以我这些么看来,一直都在苦苦等候机会,只是……”
说到这里,蓬高一声长叹,自然让陆节儿也明白了,这是因为他没有等到机会。蓬高接下来,又道:“只是那一次,我在罗依秀的大殿上看到了一个人进入,正是纵天三绝的绝融,听到了他游说罗依秀的言语,绝融让她出兵魔界,并答应最后和他一起瓜分魔界,之后魔界出兵时,我便也随着赶来,因为我的身份问题,自然不敢公然在军中出现。”
突然,陆节儿眼前一亮,道:“既然是这样,你就可以借着罗依秀出兵之机,去把你父亲救出来了。”
蓬高再次摇头:“我父亲也被随军出征了,不但他的沙泉被封,而且被七大沙剑看守,我没有任何机会!”陆节儿点了点头,虽然他和兆境的人打交道很少,但是也听说过,兆境之人的身体和魔界里的体质有些区别,他们催动狂沙袭击,靠的就是沙泉,如果是沙泉被封,也就一点控沙的能力也没有了,就好像是魔界的人被封了魔魂。虽然陆节儿不知道沙剑是什么,但是也能想到其中之强,强到了能让这位敌魔蓬高不敢出手。
陆节解开了心中的谜团,先前蓬高的一切行为也都可以理解了,正是因为眼下的兆境是被罗依秀控制,他又和罗依秀有仇,所扩才会漠不关心。
陆节儿道:“既然这样,我们便也去看看热闹也好!说不定,还能趁乱把你父亲救出呢?”知道了蓬高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而她又牵挂前方的战事,便也这样请求。
蓬高点头,催动身下的巨鹰,向前扑飞。只几个扑翅,便到了迦南山前,因为巨鹰飞行在高处,所以他们能从上面看到下面,但是下面的人却看不见他们。
此次罗依秀统兆增之兵入侵魔界,攻打慕南城,一者是考虑到慕南城本就是边魔小地,没有强魔,而他们却是全境之兵沙境高手,自然十拿九稳的事,却没有想到,慕南城会有蔺壮哉这样的大魔。绝融游说他时,只是说慕南城很弱,但是并没有说到边魔宗,也没有说到横约。
也正是因为罗依秀胜券在握,所以便没有做撤退的准备,没有准备的撤退,便是败逃。
陆节儿从上向下去看时,只见下面的兆兵们,被拥挤在一起,想要逃得快也不可能,有些被挤落到地面,便被霍横带人杀死了。有些被蔺壮哉冲散的兆兵们,虽然不落,但是被后面横约大队追上,也难活成。
而且在蔺壮哉的贪狼阵形前,又有一道不明力量,帮助着催攻。陆节儿仔细看着那份力量,心里暗道:“难道真是戴天使用的力量么?”
迦南山是魔图的分界线,因此那山势也高,兆境之兵因为都能御沙飞行,不用在地面行走,但是如此一来,被挤落到地面的人就惨了,有些落下去,不用边魔宗的人动手,落地山涧里,便没有了踪迹。
过了迦南山,突然面前一空,向地面去看时,只见下面是一道横贯南北的大裂缝,那裂缝中时时有星云流过,涌起片片白云向上去升。
不管是魔界,还是兆境的人都知道这便是魔兰河。魔兰河是兆境和魔界的分界线,其实魔界和兆境根本应该不在一个星体上面。
魔兰河并不是一条河,而是宇宙沟壑,平常人一般很难逾越。后来被魔宗阿离又使用手段,把中间的宽度增加了,所以要过这条河更加难了,不但距离远,而沟壑之中,也有很强的吸引力,如果是飞行过程中,被吸入其中,那就永世也难出来了。因此后来这河又被叫做“魔拦河”。
虽然这样,也只是能挡得住一些修为能力低的人,如果是飞行能力高,修为强,也是能越过这道魔兰河的。比如这次兆境入侵。
因为后面有追杀,所以那些兆境之兵便也顾不得许多,径直往那魔兰河上飞去。
一者是长时间败逃,再加上混乱一片,刚刚进入魔兰河上空,便有无数人向下坠落。蔺壮哉刚想要追杀过去,却被后面的飞豆豆叫住:“蔺帅且慢!”
蔺壮哉停住追击,回头去看时,飞豆豆道:“过了魔兰河,便是兆境之地,一者地势不明,再者是别人的地盘,还是应该小心为上,此一番,知道他们了我们厉害,断然不会再入侵了,我们的目的也便达到了!”
蔺壮哉点头,因为他们目的并不是去杀兆境的人,而是要和纵盟相争,把他们赶出魔界便可以。
当下便在魔兰河前落下了身,所有弟子们也都落了下来,看着那河中向上升起的处处白云,还有坠落下去的兆境之兵,蔺壮哉道:“先便宜了你们,待我们统一了兆境,再和你们理会!”
飞豆豆和孟千秋等人赶过来,问道:“早听说兆境之人杀伐厉害,原来在蔺帅面前,也不堪一击!”蔺壮哉脸上一阵惭愧,道:“不是我的能力,而是有助力!”
“助力?”飞豆豆问道。
他们只是知道蔺壮哉杀败了兆境之兵,并不知道中间细节,现在听说,自然好奇,又有什么力量来帮助横约?
蔺壮哉道:“是掌约帮助了我们!”便把自己和兆境对阵的情形一一说了。
听得飞豆豆及其他的横议院长老一阵的欢呼,个个叫道:“果然是掌约了得,纵然是闭关,却也能感知到我们的危险,因此千里行魂,来帮助我们!”很多议员便使用魔魂去探寻,想要找到那股力量,却如何也找不到了。只是对着高空喊道:“有劳掌约分心,我等惭愧!”
孟千秋却是皱起了眉,因为对于阿离留书而走,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对于任何人提起,只是公开说掌约闭关修炼,因此暂时离开了我们,现在突然听到戴天的力量来帮助,让他有些担心,也有些高兴,担心的是怕事情败露,让其他人知道了戴天归隐的真相,高兴的是戴天心里还是牵挂横约的。
突然便见空中一只巨鹰落下,鹰背上下来两人,正是蓬高和陆节儿。
让孟千秋更为担心了,戴天归隐之事,除了自己,也只有她知道,如果是她说出来,恐怕会引起横约的大动荡。
果然,蔺壮哉和飞豆豆等人看到了陆节儿,问道:“大小姐是和掌约一起离去修炼,定然知道他的消息,向我们说说掌约近况!”孟千秋脸上更惊,不待陆节儿张口,便飞掠过去,悄悄使用魔魂向陆节儿传了一席话。
便听陆节儿道:“掌约没有任何事,只是不放心大家,让我回来相看!”孟千秋这才长出一口气。忽见那蓬高上了鹰背之上,再对陆节儿行礼道:“大小姐先和你家人团聚,过一段时间,蓬高再来相寻。”
鹰鸣一声,便飞离而去。所有人看着蓬高离开,再转头去看魔兰河上兆境之兵也消失得看不见了,便见后面陆尊云等边魔宗的长老们也赶了上来,因为他们的魔阶就比孟千秋他们低许多,所以追杀上来的速度也不高,因此才在这时间赶到。定了定的气,向蔺壮哉及所有横约议员行礼道:“感谢所有横约对慕南城的支持!”
又说了一些客套话,最后再道:“一路杀伐劳累,速请回慕南休息。”接着横约所有人回慕南城去了。
翠屏遮的一间新木屋中,戴天盘坐在地面,突然回过神来,忽地一口鲜血吐出。因为他在魔化婉玉楼时,本来就受了伤,此番千里行魂又消耗极大,终于受不住,才吐出一口血来。
婉玉楼走过来,扶住戴天双肩连声问道:“天儿,你怎么样,你不会有事吧?”
自从戴天催出去魔脉保护陆节儿,便一直没有离开过,在山崖之上,听到了蓬高所说,他便深深为慕南城担心,因此虽然感觉到陆节儿安全,也没有及时收回魔脉,而是悄悄跟着蓬高的巨鹰,一路相随,也到在了虹天炼魂院门口,只是没有和众人打招呼,在听到蔺壮哉率前横先去时,他不放心,便也随在前横大队后面,到在了慕南城。
蔺壮哉列阵和兆境之兵对战时,也让他吃惊对方的战力,中间,也是他使用魔脉去保护前横的弟子,后来看到兆境三十三尊者一起出手,便使用魔化的方法,进入对方的狂沙中,才有了以彼之力,攻彼之身的结果。
也正是因为兆境之强,虽然击败了兆境,但是也让他吃累不轻,因此收回魔脉之时,才会吐出一口血来。
听到婉玉楼相问,一边抬擦了嘴角鲜血,一边道:“我没事。”婉玉楼道:“只是保护那丫头而已,怎么可能会受这般伤!”戴天道:“是经历了一场战斗!”便把兆境受攻打慕南城之事说了。
婉玉楼听后气愤起来,叫道:“真个欺人太甚!当初唯我们魔界是从的兆境现在也来欺负!”本来想要发火,却又突然叹一声,再道:“我也真是的,现在我们已经隐遁世外,外界之事再和我们没有关系,纵然是魔界覆灭便能怎样,只要天不塌下来,我们这片净土,便能生活。”
虽然戴天的心里还有些矛盾,但是仍然点了点头,婉玉楼把身体依过来,抚住戴天脸庞,一边替他擦去嘴角血迹,一边道:“日后,你也不不要管这些事了,横约已然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翠屏遮里这些人!”
戴天再次点头。
魔兰河对岸,横看开去,都是茫茫黄沙,沙岭纵横曲折,如龙走蛇盘。许多兆兵,都落在沙地上,无力再动,三十三尊者也早已经无力,但是此时还要去救那两个没有受伤的尊者,便都盘坐在沙地上,替他两个催功疗伤。
一场失败,不但让他们十分疲惫,而且也心灰意冷。本来都指望着此一去,能攻占魔界,抢到金钱美女,得到许多好处,结果却连一个小小的慕南城也没有攻下来,只到城外旅游一下,就被打了回来。
“不行,我不甘心!”罗依秀,突然站起身体,向天喊道。
一声,让所有者都看向了他,对于这位大掌境,所有人对于她既不解,又恐惧,说不解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她是心理有什么想法,他不是男人,不能用男人的思维去想他;她也不是女人,也不能用女性的思维去想他。
这位大掌境,本来也是一个出色的少女,生得婷婷玉立,也有七分姿色,但是不知为何,中间消失了一段时间,再次出现之时,说有大事和所有皇族相商,便把所有的兆姓皇族集中到一起,就在那一次,她突然出现,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不知道他消失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但是他变成这个模样之后,修为大增,所使用的手段也极为刚猛,几乎把所有的兆姓人员都杀了个遍,其他人也恐惧他的手段,不得不认他做兆境的大掌境,但是她也让人极难猜得透。
罗依秀也不管其他人的眼光,站起身来,来到一座沙堆之后。向着那沙堆信手一挥,沙尘扬开,一个沙笼缓缓升起,沙笼里露出一个人来。只见笼里那人,沙尘满面,鬓角染霜,黑黑的面皮,一部胡须上也粘满了沙尘。
那人抖掉自己脸脸上的沙尘,看到了罗依秀,哈哈大笑道:“我早说过,你打不下来魔界的。”罗依秀瞪眼道:“住嘴!”
“恐惧,你只有恐惧了你才会这样!”那人却不听他的,一边说着,仍然哈哈狂笑不止。罗依秀也平静下神色,再道:“兆天星,只要你依我一件事,我便可以放你自由。”
那兆天星道:“可是我不想自由怎么办,我感觉在这里挺好的,很舒服,所以你也不用和我交易。”对于这位罗依秀的手段,他早有领教,虽然她说放自己出去,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一些好处,所以他根本不接招。
罗依秀怒起来:“兆天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里面舒服是吧,那我就让你再舒服些!”说时,伸手向那沙笼招去,便见沙笼微微晃动了几下,“铮铮”声响起,一朵铁制的兰花,从脚下升起。
那兆天星脸上微微变色,向下看着,只见那铁制的兰花,每一道兰叶都一把铁剑,一边向上升,一边缓缓转动。
直到最后,那剑绞住了他的双腿,转动的速度才算是降了下来。“格格”声响起,兆天星的双腿鲜血也溢出来。
兆天星的皱着眉,忍着那痛苦,口里却仍然狂笑道:“罗依秀,你的沙剑虽利,却也只能空对我这样折磨,却难将我杀死,有什么意思?”
这便是蓬高口里所说的七道沙剑,而这兆天星,也正是蓬高的父亲。这铁兰花本是使用七把沙剑组成,不但困住了兆天星,而是也是对他的最好防护,如果是有外来力量想要意图解救,这一朵铁兰花便会自动分开,对近前之人攻击。这是兆境特有的法门,以沙入魂,再注入个人的意念,便能进行控制。正是这七道沙剑,让蓬高也不敢近前。
罗依秀“哼哼”冷笑道:“想死,没有那么容易!”要死,我也要先把你儿子杀死!”兆天星道:“可惜呀,你找他不到!”罗依秀隐隐一道担心罩上脸庞,这里被被兆天星说对了,自己找不到他儿子,自从当初追杀他们至魔兰河边,只是看到了这个兆天星,他的儿子却不知下落。后来才得知,是这兆天星使用仅有的沙力,把他儿送过了魔兰河。
她也曾经派人到魔界去找过,但是仍然没有任何作用,前几年使用幻心蛊,让兆天星把他独立召唤回来,但是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儿子回来……
想到了幻心蛊,罗依秀眼前一亮,伸手向怀里摸去,掏出一枚丹蛊来,闪着光亮,举到兆天星面前。
兆天星虽然无所畏惧,但是看到那丹药时,也脸色大变,收住了自己的狂笑,因为这是幻魂丹,他能让一个人失去自己意志,从而进入思纪状态,在那种思幻状态之下,能听从对方摆布,也正是那一次,自己中了幻魂丹,才会使用血脉之力去召唤儿子,不知道她这一次,又要让我做什么?
看着那丹,兆天星叫道:“拿开,你这妖妇,又要做什么,这么多年了,我儿子也没有出现,自然就证明了我的召唤之力对他没有用……”罗依秀道:“你放心,我不是要让你召唤回你儿子,而是要让你帮我联系一下阿那星系!”
“阿那星称?”兆天星疑惑问道。
罗依秀道:“对呀,蔺壮哉是使用魔阵把我打败的,阿那星系就善用魔阵,你给他们那里的阿那王子有交情,因此想以你之名,请求他们给我们派缓兵过来。”
兆天星终于明白了这位女人的居心,但是脸上还是一阵紧张,从他心里来说,如何也不肯帮助这位最大的仇人。当下叫道:“休想!”
“这可由不得你,幻魂丹之下,不信你不听我的吩咐!”
罗依秀所说的是真话,因为只要她逼自己吞下那丹,自己也就不是自己了,当下叫骂道:“你这恶妇,定然难有善终,绝融那贼子,能送你这恶毒的玩意,他也难有好报……”
因为绝融是魔化师,而且他又是兆境之人,所以他在回兆境之时,都会向兆境的人赠送一些魔化丹药,为的就是收买人心,因为兆境没有魔化师,自然这也是稀有的东西。
不等兆天星骂完,罗依不当胸一掌,震开嘴巴,接下来,那丹药便进入自己口中,再被对方卡着脖子往下一顺,丹蛊便进入腹中了。
兆天星恐惧和怒容交织到一起,张口还想对罗依秀作骂,却听罗依秀道:“安静安静!”兆天星无力再骂,低下来了头,神魂似乱似离。又听罗依秀道:“你和阿那王子是好友,对么!”
兆天星无力答道:“对!”
“想来你十分想念他,对么?”
兆天星又无力道:“对!”
“既然你想他,便去找他吧,对了,现在你所掌管的兆境,被蔺壮哉的魔阵打败,正好让王子派兵来援助,当初他们和魔宗阿离合兵攻打魔祖,必然他们知道魔阵,只要他们帮助,你的兆境就会反败为胜,记住了么,一定要让他来!”罗依秀这些,正是让兆天星的幻觉能按自己的方向发展。
“记住了。”
“去吧!”
应着罗依秀这一声落下,便见那兆天星神魂出窍,一道虚影飘开而去,最后隐没在茫茫天际里。
罗依秀低下头来,再向四周道:“所有将领听着,清点损失后效报于我知,剩下的兵将集结,搬师!”所有人看了看这位掌境,先是不解,但是他既然有吩咐,不能不听,便也只有按他的吩咐行事,统计了伤亡,再把剩下的兵将集结,一起搬师而回。
自从戴天等人归隐翠屏遮,平时里倒也没有任何打扰,戴天每天里赏花看水,闲下来,就修炼一下自己的魔阶,又有婉玉楼这样的绝世美女陪伴,日子过得也快,转眼间,便已经将近一年过去了。
这一天,是戴天的十八岁生日。因为他答应婉玉楼,等自己过完十八岁生日时,就算成人,再也不是小屁孩了,便可以和婉玉楼成婚。因此,这一点,戴天早早的就盼。
因为本就在归隐之中,生日之际,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客人,都是在翠屏遮的几个人,做了一顿丰富的饭菜,桌子搬到了湖边,戴青传又打回来数斤好酒,围坐在一起吃喝,便是对戴天生日的庆贺。
吃到高兴处,戴青传把一些好吃的也赏给了严百齐,让他到一边去吃。他自己也抱着酒坛,喝得眉飞色舞。看着戴天连连道:“天儿,你是爹的骄傲!”
戴天本也在高兴中,虽然感觉到父亲已经有了三分醉意,不但不劝他,只为让他高兴,平时里他只顾折磨严百齐报仇,却也让戴天十分不是滋味,今天难得他高兴。戴青传把酒坛掀起,对着饮了一口,接着再道:“当初我就看你必然成就非凡,拜平门,建过横约,魔界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对你敬崇有嘉,只是,你现在归隐起来,这么多的名头和成就,也就没有任何用处了,我的骄傲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戴天听着,沉默起来,虽然这么多天来,父亲也都不和自己交流,只是以折磨严百齐为乐,但是在他心里还是以自己为骄傲的,只是自己这样归隐,让他不高兴了。
戴天很想找一句话来安慰安慰父亲,但是嘴上了几张,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归隐正是自己的意思,也不能为了满足父亲的骄傲,就放弃和姨楼要一起,出山而走,因此也只能沉默。
戴青传再抽一口酒,接着再道:“本来我还想管一管你,让你不要归隐,说实话,你和婉玉楼成婚,我不怎么同意……”看着父亲的醉眼,戴天一阵的担心,去看向了婉玉楼,见婉玉楼脸上只是有愧然,没有怒色,才算放心。
孟含音连忙道:“你喝多了,胡说些什么!”说时伸手去拉。戴青传醉醺醺的推孟含音的手,接着再道:“本来我还想反对,但是转念又想,你又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便也依了你,本来你就是我们夫妻捡来的孩子,如何能对你要求过多……”
戴天愣在了当场,看着醉意横发的父亲,心里道:“这是怎么回事,我难道真的不是他们的新生儿子,当初在对战严百齐父子时,他就说过这样的话,当时还以为是父亲故意分散敌人注意力,现在怎么借着酒意又说出来!”
自然孟含音也看到了戴天的脸色,伸手去按戴青传,口里喝道:“胡说些地什么,哪有你这样的父亲!”虽然酒坛被按到了桌上,但是戴青传嘴上仍然不停:“我哪里有胡说,明明天儿就是在城外宿柳桥下捡的!”
孟含音脸也变了色,伸手去捂戴青传的嘴,但是话已经出来,也捂不回去了。戴天看多时,转头去掉母亲孟含音,吃吃问道:“娘,爹说的是真的么?”
孟含音松开了戴青传,再静静想了一时,叹声道:“你随我来!”在酒桌边站起,往她的房间而去。戴天愣了一时,鼓起勇气,也随后跟来。
饭桌上其他风难儿聂参儿夏区区等人都愣愣看着戴天背影,看这架势,戴天真的不是他们两个的亲生儿子,这是以前完全没有想到的。
戴天随着母亲,来到她的房间。只是在后面跟着,一言也不发,生怕下一刻的改变。孟含音来到柜子边,打开来,翻到最底,取出一个包裹来,放到桌子上,缓缓解开。
戴天细细看着那包裹,见是一个襁褓,也不看戴天,口里道:“你爹说得没错,你就是在宿柳桥下捡回来的弃婴!”一边说,又伸手襁褓里取出一个丝卷来,递到戴天面前,这是当初随在襁褓里的东西,你看看吧。
戴天迟疑了一下,手有些颤抖,还是去把那丝卷接了过来,打开,只见上面写满了字迹:“自天门一别,已有年余,那一夜恩爱,终是不负我爱你苦心,怀上了爱的结晶,竟然是龙凤之胎,现在生下来一男一女,你养男,我养女,左道魔图是你我相识凭信,因此我烙印在了我们儿子身上,相信你能识得他,切切,切切!阿角。”下面还有戴天出生的看月日。
戴天看了个糊里糊涂,心里莫名的有些空虚,一直以来,亲生父母突然转换了,一时不明白心里是什么滋味。
看着他愣在那里,孟含音道:“虽然你是我们捡来的孩子,但是我们夫妻得你却比亲儿子还要疼爱,特别是你父亲,平时里护你护得最紧!”
“娘!”戴天叫一声,滚着双泪跪倒在地,口里道:“戴天是受你们养大,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戴天必以亲生父母奉之!”说时,一个头磕到了地上,“咚”地一声闷响。孟含音连忙扶起,伸手替他擦去泪痕。
戴天道:“娘可曾知道这丝卷上改名的阿角为谁?”孟含音摇了摇头,道:“这丝卷子上的字迹,我和你父亲但有所识的,也就是左道魔图。左道魔图是魔界至宝,能落到你身上,自然也证明了你不是一般人,也是因为左道魔图是魔图至宝,人人都想得到,我和你父亲生怕别人来你身上抢宝,所以便说你天生就有这些纹身,就连你也一起瞒着。”
戴天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我的生母,应该是一个叫阿角的女人,他定然是持有左道魔图的人,而且他因为左道魔图和我亲生父亲相识,为了纪念他们相识之缘,因此才把左道魔图烙印在我身上!”
孟含音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
“在给我讲一讲我被捡的细节!”戴天想通过自己被遗弃的细节,推断一下自己的亲生父母。
孟含音道:“这个还是你爹最清楚,因为是他把你捡来的!”
“对!这个我再清楚不过!”戴青传醉醺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接着便抱着酒坛子依到了门框上,看着戴天道:“当时,魔祖和魔宗之争,已接近尾声,眼见得只有最后一战,魔宗统着我们西蒙城之兵,要和被打残近月族地一战,自然那一战由魔宗亲自出手,也没有多大悬念,他起手之间,天翻地覆,把整个近月族地的残兵,都埋入地下。
但是接下来,天空却出现了一轮红月,洒下红光来,但凡被罩在红光之内的人,便也都血枯而死。”
戴天道:“应该就是月魔盘辛!”因为他和月魔打过交道,又听戴青传讲述说能洒红光,红光里的人又血枯而死,应该就是盘辛。戴青传点了点头:“正是那个大魔头,当时魔宗为了不让的人死亡,便飞起身来,进入云端里和那位月魔盘辛一战!当时天色已黑,因我受命回城统领防护,便赶回西蒙城内,走到城外的宿柳桥下,便看到了你。”
很明显,戴青传所详述的并没有达到戴天的要求,虽然他讲述的很多魔宗和盘辛,可是和自己的身世并没有什么关系。也许是他喝多了,只顾讲述他当时记忆最深刻的一面。
心里道:“看来我的亲生母亲,就是左道魔图的持有者,听霸天星君的残识所说,只有左右合图,才能发挥出魔图的巨大的威力……”
突然转念又想:“我现在已经归隐深山了,外界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还要什么左右合图做什么。”当下便让戴青传和孟含音并排坐好,自己又施大礼叩拜,再道:“虽然二老不是我亲生父母,但是对戴天百般疼爱,又为我受了诸多痛苦,戴天视你们比亲生父母还要亲近,二老活时,我戴天堂前孝敬,百年之后,我戴天替你们送终守孝!即使如此,也难报父母恩情之万一。”
说得戴青传和孟含音也连连流泪。
这就是戴天的十八岁生日,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而且他们手里还有左道魔图。
当戴天把这一切和婉玉楼说时,婉玉楼道:“是不是我们应该把你亲生父母也一直寻来?”戴天道:“线索太少,哪里有什么容易,而且魔界纷乱,也许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虽然戴天也有这心,但是诺大的魔界,哪里去找呢?
当时只道:“现在我已经十八岁了,已经能和姑奶奶成亲了,一月之后,我们便成亲,可好么?”婉玉楼一脸的欣喜,道:“真的么!”戴天点了点头:“真的。只是……只是……”
婉玉楼就怕戴天说“只是”,连忙问道:“只是什么?”戴天答道:“只是我们在翠屏遮里,只有这么几个人,想要举办婚礼时,也只有我们这几个人,恐怕会热了姑奶奶的兴!”
婉玉楼道:“这有什么呀,我们相爱本就为世俗所不容,能在这里举办一场婚礼,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说时,眼泪也溢出来。当下两人定下了婚礼的日期就在一月之后,戴天又和自己戴青传夫妇及其他有说了,戴青传虽然心里戴天的这份姻缘有些不赞成,但是仍然欢喜地答应,口里道:“所有婚礼置办之物,全由我进城采购,我要多买一些,让严百齐那畜生好好受累一番!”
经过一月的准备,戴青传把婚礼上所用之物,尽数置买齐了,这天一大早,翠屏遮所有的房屋门前,都挂上了红彩,在门前的空地上,彩带高挂,彩球高悬,搭起了一座花堂。
婉玉楼房中,孟含音花女等女子,正在为婉玉楼梳妆打扮,婉玉楼本就是绝美之人,不打扮便已倾国倾城,再加上一番打扮后,更加艳绝天下,惹得在远处的陆习习也连连赞叹:“好一个姑奶奶,多少年轻少女也难和她争艳,唉,苦了我……”想到自己的身体,不能和任何人接近,竟然伤感于心。
戴天也披了彩带,被风难儿等人推出自己的房间,到婉玉楼房前请婚,被逼着和婉玉楼说了打笑情话,终于把婉玉楼请了出来,二人立在了花堂之上,请出戴青传孟含音高堂二老,剩下的人列于两边,皓首高喊道:“姻缘佳许,苍天为鉴,先拜天地;父母恩深,再拜高堂……”
戴天和婉玉楼以着言语,便要对天而拜,对地而叩。忽听花堂外一人喊道:“不可拜!”一语惊得场间之人都愣了,顺声去看,只见陆节儿走入来。
戴天脸上便不好看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她却来了,难道她还要大闹花堂么?”刚要出言,却听陆节儿道:“要做夫妻,怎能如此草草,只有这么几个人见证,便难称光明夫妻,要成为好夫妻,便要有世人的祝福。”
听到她这样说,戴天也缓和了心里的不快,道:“大小姐不要胡闹了,我和姑奶奶之爱,本就不受世人认可,因此才隐于深山,怎么能得到世人祝福?”
陆节儿看了他一眼,再道:“没有努力怎么知道不可以,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便可,只是眼下,你们先不能拜堂,因为我有大事要和你说!”
所有人也都看了过来,任何人也都知道这位大小姐对戴天的感情,本以为她的出现会大闹花堂,但是她却没有,想来是真的有大事发生。戴天问道:“什么事?”
陆节儿道:“兆境集结众兵,再次攻打慕南城。”戴天听了,脸色有变,继而冷静下来,再道:“虽然兆境之兵厉害,但是有蔺壮哉,应该不会有大事。”
虽然上次取胜,是受戴天帮助,但是那是蔺壮哉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如果是蔺壮哉做了准备,在阵法上精心布置,再加上全部横约之力,抵挡住兆境之兵,应该还是可以的。
“而且,我现在已经归隐,外界之事,已经和我没有关系,横约也和我没有关系。”戴天接着再道。
陆节儿道:“这次不同了,兆境请来了阿那星系的阿那王子,指挥兆境作战,他们列出来的也是魔阵,纵然是蔺壮哉统所有横约弟子,仍然难以取胜,而且蔺壮哉所占有的药女身体,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时时会冒出火来,横约弟子死伤人多,因此我才连着赶来,想请你出山,解慕南城之围。”
戴天听了倒吸一口冷气,虽然兆境之兵厉害,但是并没有让他害怕,怎么还来了阿那王子,对于阿那星系,戴天还是听说过的,兆境一边接着魔界,另一边,便和阿那星系相接,那里的王子怎么会帮助兆境怎么懂得魔阵,因为阵法就是左道魔图,难道说左道魔图是在阿那星系……
看到戴天沉默,陆节儿又道:“既然你能千里行魂,还是应该去看看,看看你的横约弟子死伤成什么样了,他们可都在盼着你这个掌约去救他们呢!”
戴天心道:“看看也好,反正也不是我正是出山!”便点了点头,就在花堂上盘膝而坐,把自己的魔脉震出体外,远远地往慕南城方向而去。
花堂上所有人也都陷入沉默,他们都曾经和横约打过交道,和横约早也生出了一些感情,自然不想横约遭难,虽然戴天就在那里盘坐,但是也都知道,此时他的魔脉应该在千里之外了。因此谁也不去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陆节儿走到婉玉楼身边,再对他施了一礼,赔罪道:“姑奶奶,先前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气了,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婉玉楼本就心思大气,而且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侄孙女,虽然上一次他魔化之时,受陆节儿影响,但是仍然力主戴天去保护她,此时听到陆节儿的赔罪,便连连道:“我何时生过你的气,节儿快快免礼!”
搀扶着陆节儿站直了身体。陆节儿道:“姑奶奶若是相信我,便先停止了眼下婚礼,待日后,我必然会有方法让世人接受你和戴天的婚礼,得到世人对你们的祝福!”
婉玉楼脸上一喜,虽然他希望和戴天长久在一起,但是世人反对之时,她仍然心里不痛快,因为不痛快,所以才会暴怒械杀。在心里,她还是渴望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的,只是没有办法,才会选择和戴天归隐,此时,听陆节儿一说,自然也极力点头。
“先随我来!”搀扶着婉玉楼,便往屋里去。
忽然听戴天闭着眼睛道:“因为你,姑奶奶再造身躯时,已经受到了影响,虽然此时的她看起来没有什么,但是她有‘冲天怒’的缺陷。”
陆节儿听得心里一喜,停住了脚,又道:“放心吧,她也是我的姑奶奶。”
戴天便真的放心了,静下心来,安心运行魔脉。虽然此地离慕南城遥遥千里,但是他魔脉而走,速度也快,无形中去掠,魔脉所过,也都把景象传输到他的脑中,如亲眼看到一般。
远远地看看到了慕南城,只见城上人声哄哄,特别是南城聚集的人最多。戴天暗道:“果然是兆境又来兵攻打了!”便把魔脉也掠至城南,只见慕南城南,黑压压的人群,足有数十万之多,共分成两处阵营,悬停在空中对峙着。
戴天魔脉看到之时,心里震惊不已,因为他看到地面上片片的尸体,而且那些尸体,也以横约弟子居多。自从横约组建以来,因为都是蔺壮哉的魔阵下统帅,虽然攻下了无数宗门,但是从来没有这么多的死伤。
又向队列最前面的蔺壮哉去看时,只见药女的身体上,正隐隐地向外溢出火来。戴天心里大叫:“不好,这是婪皇的魔魂变大,她要控制药女,如果她控制了药女,不但蔺壮哉不能再占有她的身体,而且药女也不能自己控制自己,最为可怕是焚皇复活。”
早在天从山,便听奉行趋讲过,药女正是他的外孙女,但是却不是正常的体质,是在拜平门的蛊化之下出生的,他的身体之上,不但有爱天恨地蛊,而且还有焚皇重生蛊,而看这情况,应该就是焚皇要占据药女的意识。
本来,蔺壮哉完全可以把魔魂脱离药女,但是如果是他脱离了,药女自己更加难压制那焚天之力。
也正是因为蔺壮哉要压力药女身体内的焚皇之力,便不能专心指挥魔阵,因此才会让横约弟子难敌对方。
戴天大叫一声:“蔺帅莫慌!所有横约弟子莫慌!”魔魂一聚,便向蔺壮哉身上投去。虽然他嘴里说是横约和自己没有关系了,但是看到眼前情景之时,仍然止不住地想要出手相帮,再者也是因为眼下情况严重,如果是让焚皇据了药女的意识,远远要比兆境之兵可怕得多,只要焚皇不高兴,双臂一张,这片魔界,就被全部焚烧。
戴天所喊这有一声,在城南滚滚而响,所有横约弟子听到,精神一震,个个道:“既然掌约来到,便不怕这些沙蛮子!”孟千秋听在耳里,脸上也是一喜,暗道:“果然陆节儿那丫头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戴天魔脉一凝,进入到花女的身体中,刚刚进入,便感觉到一股灼热,心里暗道:“果然是焚皇之力!”
又叫道:“蔺帅,你感觉如何?”听到了蔺壮哉喘息的声音道:“幸亏掌约来得及时,不然,我恐怕就真的坚持不住了,那时,真的就是焚女降世,咳咳!”
戴天魔脉在药女身体中散开,把花女表面严实地包裹而住,再叫道:“药女姐姐,你怎么样,药女姐姐!”连连喊了几声也没有听到药女回应。
“别喊了,下一刻,我就能能占据她的意识!”戴天听到了一个如火一般的说话声,每一个字符都像是大火扑出来的一般,而且还伴着丝丝的闪电“嗞嗞”。
虽然是在花女的身体内,但是也有一个小世界,早在东直之时,婉玉楼就在自己的身体内,杀了边定平,戴天的魔脉顺着声音去看时,正看到了一团火焰,轰轰滚滚游走在药女的心海之间,眼见得一个魔魂裹成的小人,被那火追得没有地方躲闪。
戴天自然知道那就是药女的意识,药女不是没有魔魂,而是因为她体内被种入了焚皇意识,但能生出一点魔魂,便都被焚皇吸收了,她的魔魂全部供养了焚皇,自己就像是没有魔魂的人一般,现在焚皇养大了,想要占有她的意识,等药女意识被占有的那一刻,药女的身体,便全部归焚皇所有。
戴天道:“有我在,你便难以得逞!”魔脉催过去,向着那团火焰便击,自然戴天并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加入了魔化。现在的焚皇已然成形,虽然还没有正式占有药女的意识,因为戴天的攻击中,还有魔化封印的概念,让她不得不闪。
因此,那火焰连连向旁边去躲,戴天借机抱起药女的意识之魂,连声唤道:“药女姐姐,药女姐姐……”
戴天连着呼唤多声,再使用魔化相救,才听药女痛泣一声,道:“我的意识敌不过她!”戴天安慰道:“不要紧!”正说时,却听那焚皇轰轰声音道:“坏我的好事,可恶!”说时,便见烈烈火焰向自己直蹿而来。
戴天一边护着药女一边伸手开去,一道丝网一般的魔脉张开去就罩,那火焰想躲,却又没有躲处,被魔脉之网包裹而住,连着多次向外去拱,但是连连拱了多次,也难拱得开,只有叫道:“最好别让我出去,等我出去了,我会把这片魔界烧得尘埃不剩!”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戴天,心里暗道:“这个焚皇,终是祸害,如果将来一天,真的占据了药女的意识,被她双臂一挥,便没有魔界了!”
想到这里,便把魔脉催去,透过封印之网直催,虽然他的忍着高温,能进入到那火焰核心,但是却发现那核心极为坚韧,连连试了多番,也没有把火焰之心解开,而且高温之下他也再难坚持,因为焚皇之火能焚天灭地,戴天能坚持之么长时间,已经是让他自己都吃惊的结果了,如果再坚持,就有可能自己的魔脉被焚。
没有办法,戴天只得暗道:“果然是拜平门的魔化手段高明,我又千里行魂,力量受限,眼下处理不得,也只是把她暂时封印,而且真的把焚皇意识抹除,形成了无意识之火,可能还会有灾难,只有来日再说。”
便把自己的魔脉封印包压缩了,放在药女心海内的角落处。又对药女的意识之魂安慰了一番,便离开药女身体。
魔脉飘在空中,向对面去看,因为刚才有自己对付焚皇,能让蔺壮哉全力指挥魔阵,因此死伤明显比刚才少了,但也只是和对面的兆兵们打了个平手。
戴天问道:“壮哉兄,怎么样?”蔺壮哉看到戴天的魔脉出来,而且自己所占有的药女身体温度下降,便也放下了一层心,答道:“不知为什么,对方的兆兵们所排列的也是阵法,虽然我时时调整,但是对方总能使用克制我的阵法相对,我们横约的弟子没有对方的人多,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戴天又向对面兆兵队列中细看,果如蔺壮哉所说。现在蔺壮哉所排列的魔阵名为“星耀”,所有弟子组成万点星天一般,魔魂激出去,也如星辉,但是对面的兆境之兵,所排列的阵法名叫“堆云”,以云遮星,本就是天然的克星。
忽然,蔺壮哉又把魔阵变化,组成风临阵,这也是堆云阵的克星,但是蔺壮哉这边的阵法刚刚形成,却见对面兆兵的阵法又变,又来克制这边的阵法。
这样对峙之下,虽然对方的兆兵也有死伤,但是自己这边的死伤更为严重,每一个坠落的弟子,都让他心痛不已。啸叫一声,张开双臂,魔脉也横伸而开,如一道风墙一般,向前推去。
现在的戴天,虽然没有使用魔图,但是在魔脉推出去之时,加入的有自然之力,周围的山石树木,天云风力,都被融入到他的魔脉之中。
便听得震天般“轰轰”作响,地面上树林沙石,天空中的风云日光,都会聚着向那道风墙而来,相互呼应着往前而去。
兆境之兵和蔺壮哉的魔阵正在对垒,突然看到这样的奇异景像,也都惊得张大嘴巴。兆境那一边的个个道:“那是什么,怎么空中多出一道墙来?”
“不好,那墙怎么向我们横推而来!”兆境中,许多人便指手叫道。
另一边,横约弟子们,也是一片惊叫,但是看到那山石树木裹着彩色气流的墙体,竟然帮助自己,往兆境那一边推去,个个也都明白了怎回事,因为刚才还听到他们的掌约说话,现在突然来了这么大的助力,虽然先前没有见戴天使用这一招,但是在他们心理,掌约是无所不能的,自然也想到了这是自己的掌约之力。
个个喊叫得也精彩起来:“掌约威武,掌约终于出手……”
蔺壮哉也把魔魂一震,喊道:“追随掌约其后,杀败兆境之兵!”抢先飞行而去,此时的阵法,并不只限于前横的弟子,几乎把所有的横约弟子都押上去了,现在都听蔺壮哉吩咐,便也都个个飞身,结着阵法,往前涌去。
兆境的三十三尊者看到,惊叫一声:“挡住,挡住那一道奇怪之墙!”
他们可不知道那是戴天之力。因此,也只能以“奇怪之墙”称之。道道狂沙挥舞,向前直抵而去。但是戴天推过来的并只是魔脉之力,而且把魔脉和大自然的事物相结合,形成了自然之力,虽然道道狂沙扬得高,但是却难抵得住。
戴天魔脉携裹那道风墙向前一个横掠,便已经到在对方的阵营之前。
忽听得对方阵营中有人叫道:“变破天阵!”
虽然现在戴天所运行的魔脉形成了攻击之力,但是魔脉所致,也能感知到周围的环境,听着“破天阵”三个字,心里暗道:“破天阵,应该就是自己后背上的一个纹身图形?”
因为戴天身上都一些奇怪纹身,平时也十分关注,特别是知道了自己身上就是左道魔图之后,更加周身都想看个明白,平时通过镜子的反射,自然也看到过背后的这幅图案,本来是一幅云天的图案,下面有一道尖锐三角向上去刺。
果然,便见兆境之兵的阵形变化,真的组成的是那个阵形。前面是一个云天,后面是一个如箭一般的攻击端。虽然戴天没有使用这样的阵法,但是也能感觉到这是破解自己这道风墙的最好的方法。
戴天心道:“那个声音,应该就是这些兆境之后人指挥者,而且他也一定懂得左道魔图!”顺着声音去看,只见在所有兆兵之上的高空,悬停一人,戴天连连看了几眼,见那人并不是兆境之人,因为兆境的人,周身所挥出的也都是沙尘,而且身上也有隐隐的沙尘痕迹,但是那人却没有,而且在他身上还时时向外散发出水雾。
戴天心道:“听大小姐言道,兆境摇搬来了阿那星的王子,而且王子知道魔阵,也是因为他,才会让蔺壮哉的魔阵失去力量,他应该就是阿那王子了!”
细细去打量那王子,虽然离得远,但是所使用的是魔脉感知,自然能看清对方的容貌,只见那阿那王子,也不过就是三十岁左右,皮肤血显金黄色,龙眉凤目,一字墨髯横在唇上,在手上,还持着五色旗。正是通过这五色旗来指挥兆兵的。一边看着,戴天心里打定主意:“正是因为有了他,才会让兆境之兵排列成阵,如果是没有了他的指挥,兆境之兵自然也就不堪一击。”
虽然戴天有这样的打算,但是并没有急于出手,他要进行一下确定,眼看兆境组成破天阵向自己而来,戴天也控制沙石树木等物组成的墙体出现了变化,中间断开,两边也岔着向前伸去。这是雁翅阵法。
果然,随着戴天这边变动,那王子又叫道:“变流水阵!”接着便见他手里的五色旗挥动。
戴天确定下来,叫道:“正是你!”突然把魔脉向上一提,错过迎来的兆兵,直向那王子而去。
那王子看在眼里,先是一惊,接着再道:“来得好!”指手推出,一道水雾,向着戴天那直击而来。
因为戴天所催动的有自然之力,自然不怕他。也不理会,直向前催。“轰轰“几声巨响,虽然戴天所控制的自然之力有些消散,但是却也只是少数,那王子推出来的水雾却不同了,眼看得消散已尽,但是对方却方的攻击仍然未停,“啊”地叫一声,身体猛然消失,下一刻,百丈之外出现。
戴天暗道:“他这隐身再出现的手法,并不像魔界里的空间隐身之力,难道这是他们阿那星系的特有技能?”虽然他躲到了百丈之外,但是戴天仍然担心,魔脉一个震荡,接着便见那裹携了人多物质的风墙突然爆炸而开,“轰隆”声响,直向外迸,内里不但有杂乱的物质,而且还有流火溅出,因为戴天能接自然物质之力,为自己所用,自然也知道自然物质如何能起火。
那爆炸之力极大,观然那王子躲到了百丈之外,但是仍然在迸溅范围之内。又听那王子高叫一声,双手推来,应他手处,一道光芒射出,戴天看得也真,只见那光芒却如字符的形状,戴天暗暗叫道:“原来正是左道魔图,我倒要把他擒住,好好问他怎么会有左道魔图?”
当下里,他他控制着魔脉,组成一道字符的光芒,迸射而出。因为戴天没有本体到来,只是魔脉,如果是他的本体到来,因为皮肤上就是左道魔图,直接魔脉激活,左道魔图之力就能发动,但是现在却不同了,还要使用魔脉去组成魔阵字符。
两个字符光芒相抵,所使用的都是空间之力,“嗞嗞”连声之下,先是消失,最后再迸溅而开。借着中间的间隙时间,戴天再把魔脉飞掠而前,他本想近距离去问:“你的左道魔图是哪里来的!”但是还没有等他问出,那王子先问道:“你怎么会有左道魔图?”
听到他问,戴天也是一愣,却不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怎么也懂左道魔图。”那王子答道:“因为本来这魔图就是我家的!”戴天心里气愤,应道:“难道你认为是我偷了你家魔图么?”
那王子没有说话,而且仔细对戴天连着打量。
忽听下面罗依秀的声音响起:“王子,快来指挥,我们。便随着魔阵往前去杀。
因为罗依秀受伤,兆境所有的兵也都乱了下来,三十三尊者,更加只是守着罗依秀,且战且退。口里道:“掌境撑住,我们这就护着你回兆境。”
突然空中一道光雾投下来,阿那王子的身影挡在身后,朗朗的声音道:“哪个敢退!”
罗依秀心里对于这位王子几乎都看不懂了,刚才明明是他出手救了戴天,使用圣光替戴天解了一些沙毒,现在他却又不让退兵,这是为什么。
罗依秀忍着伤痛,口里道:“不退也好,那你就指挥着兆兵攻破慕南城,让我到慕南城养伤!”
阿那王子道:“也不能进攻!”这一句话,让罗依秀更加难明白了,但是又不能得罪,只是吃吃问道:“退又不是,进也不是,王子的意思是……”
那阿那王子道:“守在之里!”
此时,他们已经退到了迦南山前。阿那王子升入空中,彩旗连连摆动几下,因为兆境出兵之前,已经进行过多次的演练,本来就有自己的旗语,所有兆兵看到旗语,便也都按照旗语里所要求的位置落下了身体。
因为他这旗语所挥就是魔法,把所有兆兵结成了一座大阵,被称之为“盘龙阵”,而且又在地面,便是最好的防御大阵。蔺壮哉带魔阵杀过来,因为他就懂得阵法,自然也知道这种龟缩之阵难以攻破,便也让所有弟子落下地来,结成一个阵形。
三十三尊者没有办法,只得命令内圈的兆兵搭建帐篷,再护着罗依秀进入其中疗伤。
阿那王子却站在地上,双手一个舞动,面前便结出了一个薄雾之球。接着又对那球道:“姑姑,我找到了你要找人,只是没有找到妹妹,而且我不敢确定,还是你亲自来一趟的好!”
说了一番话,再次双手一送,那薄雾之球便向高空升去,飘飘入了云天,接着便看不到了。
戴天收回了魔脉,进入自己身体,猛地睁开眼开,放眼去看,只见花堂之内,只剩下自己一个,再没有了其他人的身影。而是周围里也满是寂静,静得让他有些不安,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姑奶奶!”戴天叫一声,没有应声。
“姑奶奶,姑奶奶……”又连叫了数声,仍然没有一个人回答自己,戴天心头升起一阵紧张,喃喃道:“气氛不对,翠屏遮本来就不大个地方,我喊这一声,纵然是姑奶奶听不到,其他人听到了,也会应我一声,怎么一个说话的也没有?”
一股危险感在心里升起,猛地站起身来。但是刚刚一站,便感觉双腿发软,因为自己中有沙毒,虽然受那白色光芒解去了一些,但是仍有残毒在体内,本来就魔脉运行难畅,又加上此时一紧张,竟然双腿难以站稳。
踉跄一步,戴天扶住堂柱,才算稳住身体。慢慢适应了一时,走出花堂,去向那一排木屋去看,只见每一间木屋都敞着门,但是没有一个人影。
戴天叫道:“爹,娘!”仍然而有回答,忍着沙毒,上了台阶,来到门前,向屋里去看时,却没有一个人影。扶着土墙,又挨到其他的房间,也是一个人也没有。
让戴天更加紧张起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千里行魂这段时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正在心里猜测之间,却听得身后脚步声响,猛地回头,看到了一人,更让他吃了一尺,也皱起了眉,因为他认得,那人正是叶芽芽。
因为幼小之时,自己不出魔魂,其他的孩子不和自己交际,只有这位叶芽芽对自己好,在进攻西蒙城的时候,自然也远远地看到过他,她也知道叶芽芽已经成了严索的妻子,后来也随严索一起消失了,怎么现在又在这里出现?
正在戴天迟疑之间,叶芽芽慌张地道:“严索抓了你父母,你快去解救!”戴天心里一凛,暗道:“我说这里突然一个人也没有了呢?原来是被严索发现了这里,把我的家人都掳了去,他是如何发现这里的呢?”
当然,这也只是戴天的心里话,眼下应该快些把人救出来。原地站着,努力调节了一下自己的魔脉,因为他此时仍然沙毒在身,连走路都难,更别说见到严索之后,还有一声恶战了。
本来,他还想让自己把魔脉中的沙毒全部解除呢,但是眼下却没有的时间,感觉自己双腿灵活了,便向叶芽芽道:“在什么地方,能带我去么?”
叶芽芽努力点了点头,也努力地看着戴天。戴天道:“这就带我去!”
叶芽芽转过了身,向外就走。两个人出了翠屏遮,先来到大道上,再一转,入了小路。从小路上曲曲折折又向前走。叶芽芽道:“因为我被严索封了魔魂,不能御体飞行,所以走得不快,对不起你了!”
戴天心道:“纵然你能飞行,我也不行,我中了沙毒,哪里能魔脉御体!”口里却道:“为什么严索要封你的魔魂?”叶芽芽只是苦叹一声,没有回答,虽然只是一声苦叹,但是却让戴天听出了许多意味,这是严索待他不好,而且这叶芽芽,也和他不是是一心,心里有这些猜测之时,便开始想幼小时候的叶芽芽,那时候的她真的很可爱,而且对自己也很好。
他只顾自己猜测,却哪知叶芽芽却在心里道:“他之所以封我的魔魂正是为了你!”因为严索总是以为叶芽芽在心里想着戴天,当然,真实的也正是这样的。当然,叶芽芽也没有明说,只是一声苦叹而已,再弯腰,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块,那石块足有一个拳头大小,被他拿在手里。
戴天不明白,她自己会拿着这块石头,这石头有点大,拿在手里,有点沉,而且也不是什么名贵的石头。小时候,也曾经和她一起到河里捡鹅卵石,但那是小时候,而且鹅卵石也比这块石头好看。但是叶芽芽就是把那石头拿在手里,连着端详了几眼,又背到身后。
两个人走了一路,只说了那一句话,接下来便是沉默,却在心里想着小时候的情景。绕过了几座山梁,来到一道瀑布之前,因为长年的瀑布冲击,下面形成一个潭,正是在潭边,戴天看到了几个人影,自然对于那人影,他再熟悉不过,在一块石头上面盘坐着的,正是严索,在他身边还有一人,正是严百齐。
只见严百齐手里拿着一根皮鞭,正向一边指着,口里骂道:“你不是嚣张吗,现在落入我手里了吧!先前对我那么欺辱,却没想到现在又还报回来!”说时,一鞭抽了过去。
而在那鞭下,正是自己的父母戴青传和孟含音。戴天最不忍看到父母受辱,当下一声喝道:“住手!”一声喝,让严百齐和严索都打了一个寒战,都转回头来看,看到了戴天,也看到了戴天身边的了叶芽芽。
严索指手骂道:“好你个贱人,果然是去向他报信去了。”却让戴天十分担心,他也想到了叶芽芽可能是背着严索向自己报信的,当然也想到过她的结果,但此时真正的结果出来,还是让戴天十分纠心。
这一声“贱人”骂得极响,却比打在她身上还要难受,这是污辱,考虑到叶芽芽的处境,转头向她看去。
本以为叶芽芽脸上会流露出悲哀,或者是愤怒,但是戴天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叶芽芽那一张平静的脸,仍然在努力地看着戴天。
“看着我,看着我!”叶芽芽浑似没有听到严索的吼叫声,平静的声音对戴天道。那声音虽然平静,但是却似是在乞求。
让戴天不能自已,身体转了九十度,看着叶芽芽,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让自己看着她。
“看着我,看着我……”叶芽芽不停地说着那句,似是要为戴天催眠一般,突然手从背后举起,再向自己的天灵盖猛落。戴天大叫一声:“芽芽!”但是已经晚了,纵然他离得很近,也来不及阻挡,因为他的魔脉运行不出来。
叶芽芽举起的那手里那一块石头,正是她用那一块石头,把自己砸死了。因为叶芽芽魔魂被封,想要震魂自杀,也做不到,只有使用这样的方法自尽,原来他捡那块石头时,就已经想到了现在。
头,自然他两个没有落在他手里,而且他发现一个最不合理的地方,如果是严索找到了翠屏遮,把自己的父母擒了来,虽然自己当时在千里行魂,但是严索也没有这这样的能力,其他人不说,只是陆习习一个人,就难让他得逞,只要是二小姐出一道弱戾之水,严索便招架不住了,而且还有在风难儿的八魂之体,还有皓首,怎么可能让严索得手……
戴天在心里想着,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说句话,若是行,就开始打!”
戴天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点头,此时的自己连一点魔脉也没有,如何能和严索厮杀,但是他没有想这些。
严索哪里知道他的心理,叫道:“好!”向后一跃,双臂一殿,九龙齐出,虚虚的九条龙影,把自己围住,好像严索身上生出了九条龙身。
戴天仍然立于原地,动也没动。眼看着严索双手向前一推,四五着龙摆动着身前。
看到戴天躲也不躲,也不出招抵挡,让严索心里不解,口里叫道:“既然你不动,可别怪我捡你的便宜!”龙口一张,四五条龙气哈出。
如果这龙气撞到戴天身上,自然便难活成了,但是此时的他真的是躲不开,魔脉受消毒影响,运行不出,而且他的心里混乱之极,在想姑奶奶去了哪里,也想着已经死去的叶芽芽,也相关自己的爹娘,不只是身边被捆缚的爹娘,还有自己的新生爹娘。
眼下那龙气要击到戴天身上之时,突然空中一声叫道:“看来你是真的傻了。”应声处,一只巨鹰自上而落,正挡在戴天身前,巨鹰之上,一道狂沙炸出,和那四五条龙气撞击在一起。
“轰”地一声,狂沙外抵,龙气外泄,一道血光在戴天面前也迸现出来。正是这一声响,让戴天的心神醒过来。去看时,面前站定一人,虽然只见到过这人一面,却也记忆深刻,正是前些天载陆节儿去炼魂院报信的敌魔蓬高。
戴天愣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出手救自己。再低头向蓬高身下去看,一脸愧意罩上脸来,因为他看到蓬高身下的那只巨座,已经被轰击得不成模样。
因为上一次,戴天使用魔脉也见过蓬高,知道这是他的坐骑,但是眼下,受那龙气一击,蓬高硬生生抵住,自己没有受到伤害,但是载他的巨鹰却没有抵住,眼见得皮毛几乎都难分辨得清了。
戴天对着蓬高施了一礼,一脸的歉然,口里却没有说话。
一边的严索吓了一跳,向后跃了一步,指手过来道:“你是什么人,因何来护戴天!”蓬高看了看戴天,摇摇头,再转过脸来,对严索道:“敌魔蓬高,至于因何来护戴天,自然有我自己的道理!”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却让严索心里吃了一惊,对于蓬高之名,他自然早也听说,只是没有机会见到,心里道:“果然是奇魔榜上的人,出手竟然能抵得住我的狂龙之击。”
一转念头,去了心里的惧意:“若是以前,我或者会怕蓬高,但是我现在是狂龙之身,还怕他做什么,便不信他能在我升龙道下走得了几招,杀了他,再杀戴天,又有什么麻烦?”
想到这里,便也没有太过生气,也没有因为刚才一击没有击中戴天而遗憾,自然他也感觉到了,此时戴天已经废了。当下道:“既然你要护戴天,便不要嫌你命短!”
说时,往前一个扑身,乱龙齐至,一起往蓬高身上便来,有的吐出龙气,有的就是硬生生来撞。
蓬高叫一声:“好厉害!”推手出去,狂沙外抵,“轰轰”连响,虽然乱龙进攻得紧,但是在那狂沙之下,一时倒也没有得手。狂沙乱卷,前后左右的围攻,也让攻来之龙左右防护。
蓬高借机回头,只见戴天仍然站在他身后,双眼痴痴地看着面前。蓬高气愤道:“还看什么呀,我打不过他,快跑吧!”一语似乎把戴天警醒了,怔一下,却没有转身去走,而是就在原地里盘腿坐下来。
蓬高气得大叫:“我打不过他,不要以为遇到了救星,你快跑,你跑了,我也跑!”说完,转头去看戴天更加让他气愤了,因为他看到了戴天盘坐着,竟然还闲上了眼睛。
还不及他再次埋怨,便见严索已经破了刚才那一道狂沙,狂龙跟进,往前直逼。蓬高没有办法,躲又不能躲,也只得再次使用狂沙去抵。
双臂前推,一掌去推,一掌去挥。
又是沙沙烈烈地响,在戴天面前,好一个沙舞狂龙。但是戴天却也不为所动。仍然闭着眼睛。
狂龙猛推之下,一边挡住了龙头,另一边,又去攻击严索后方,逼得严索没有办法,也只得抽出几条龙身,向后去迎。
虽然一时之间抵挡住了严索,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法,虽然敌魔蓬高时时都在寻人挑战,但是也要看对手是谁,升龙道的力量之大,自然不是他所能敌的,最多不过七八招,自己就挡不住了。
果然,又过了几招,蓬高真的难招架得住了,最后被一条龙头破沙而出,当胸撞着。
“砰”地一声,把蓬高撞得向后退了一步,再不能退了,因为身后就是盘坐着的戴天,让他嘴里也溢出血来,叫一声:“难道是欠你的么!”一语刚落,便见五六条龙影透过薄沙,向他乱绞而到。
刚才那一击,已经让蓬高受了伤,虽然只是轻伤,但是现在五六条龙都摆来,如何再能抵得住,虽然龙气消耗到狂沙里了,但是这龙之力,又怎么能小觑,不要说是人,纵然是山,也能给撞碎了。
但此时,若是蓬高跳开,身后的戴天便会没有了性命。正他迟疑之间,却见戴天信手一张,向着天空抛出一物,是什么蓬高并没有看清,叫道:“真不明白你要搞什么,真想让我和你一起死么?”
一声落时,便听得空中“咔”地一声响,震山裂地一般。惊得蓬高和严索同时向空中去看,只见天空中似是有一道闪电,刚刚一个不解,接着便凝住了神,那根本不是闪电,而是天空出现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却长,通南贯北。
随着那道裂隙变宽,一只通天大刀直落下来。刀柄在北,刀头在南,自然向上去看时,根本看不到刀柄和刀头,只是看到中间的一段刀刃来来进行推测而已。
“铮”然一声巨响,那巨刀向下便斩。严索大叫一声“啊”,因为他发现那刀是斩向自己的。想要去躲,但是那刀太大,虽然也飞起身来,飞行了数十丈,但还是在那巨刃之下。
“沙”地一声,眼见得斩到了身前的四条龙身之上,并没有龙血落下,但是眼见得龙首落地,连在自己身上的龙身,也软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东西……”严索一边向后去躲,一边大叫。
戴天睁开眼睛,口里道:“斩天刀!”只这三个字,让严索神魂皆惊,他在天从山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也听说过斩天刀,那是奉行趋针对拜平门所订制的一把刀,名为斩天刀,其实也真有斩天之力,只是听三绝师说,那斩天刀在魔化之时,因为受拜平门打扰,所以后期的封宿没有封好,不是不能使用么,怎么现在戴天却使了出来?
自从戴天出流云魔之时,奉行趋把“斩天刀”和“破天枪”交给他保管,后来又听奉行趋说了这两件兵器的来历,知道这刀如果开启,就会有毁天灭地之力,而且不可控。
所以他只是带在身上,从来没有使用过。因为怕被纵天门抢了去,一直都在自己的吞天裹里装着,纵然是在当初归隐之时,本想把这两件兵器留在车上,但是考虑到这两件兵器根本不能使用。而且还有可能被纵天门的盗了去,因此就没有留下,仍然带在了自己身边,随自己一起归隐。
只是在翠屏遮这么长时间以来,戴天闲暇无事之时,就对这刀进行了研究,把自己的魔脉探进兵器里去,虽然中间也有一些危险和困难,但是戴天竟然仗着魔脉之体的优势,把最后封宿进行了发动,把原来的错误纠正了过来。让这刀在使出之时,不会有那么大的力量,而且是可控制的。
到底戴天是魔化上面的天才,竟然把两件兵器给修好了。
刚才他就想使用出这刀,但是因为一点魔脉也没有,虽然能寄出,但是不能进行控制,若是那样,兵器在不可控的情况下,可能还会有大危险。偏偏在这个时候,蓬高来到,他见蓬高能抵挡严索几下,因此便在原地盘坐,慢慢洗去了一些沙毒,升出一丝魔脉来,感觉和那“斩天刀”之间有了联系,这才用手一抛,掷出“斩天刀”。
蓬高向天空看着,口里吃吃地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斩天刀,果然厉害,只一刀,便斩下了四只龙头。”他哪里知道,此时他所看到的,也只是斩天刀最弱的力量,因为此时戴天的魔脉很虚弱,根本发挥不出刀的真正力量。
纵然如此,严索却怕了起来,御着剩下的几条龙,连连向后退,但是不管怎么退,感觉那刀锋都在自己面前。
突然,戴天一声沉吟,那只硕大刀刃横扫过来,刀口对着他,感觉上下左右都没有躲处,严索叫道:“苍天啊,你怎么处处帮这个没有魔魂的废人,也不帮我一下!”天空无言。
再转过头,向地面上的严百齐叫道:“既然苍天不佑我们父子,也只有一死,再无他路!”说时分出一条龙,向他父亲直扑而去。
严索也不想他父亲再被戴青传污凌辱,所以在他临死之前,也要把他父亲杀死。
“纵然我死,也要把他们夫妻捎上!”严百齐叫一声,猛地向身边的那一块巨石推去。因为严百齐被解救也有一段时间了,封住的魔魂被解开,现在也恢复了一些,虽然不能进行大型的攻击,但是推倒那巨石的力量还是有的,只一推,“咔”地一声,只见那巨倒下,正压在戴青传和孟含音夫妇身上。
自从严索把他父亲解救出来,自然也把他们夫妻的魔魂封住了,此时他两个使不出魔魂身体又被捆缚着,眼见得躲不开。被压到下面,一道殷红在石下向外喷出。
严百齐“哈哈”大笑:“戴青传,你死了,你终于死了……”一话不及完,后背便被龙影撞到,喷出血来,回头再看一眼儿子,转而倒地,也死了。
戴天看到,回头大叫:“爹,娘!”但是为时已晚。把手在空中一挥,“铮”地一响,斩天刀横扫而过,只一刀,把严索和九龙斩为两段,天龙之中,魔魂消散,龙鳞也一片一片地洒落,对面的那道山崖也被械削而下,“轰然一声,落入水潭里,溅得潭水漫漫向外来溢。
戴天把手一招,那刀变小了,又回到他手里,让蓬高都不敢相信,刚才还撑天一般的大刀,现在现在竟然变得如手指头那么大。心里暗道:“果然是神兵!”
戴天也不理会蓬高,努力站起身来,跑到那倒下的石边,向上去推,一边口里连连叫着:“爹,娘,爹,娘……”但是连连推了数下,那石太重,推不开,因为他此时使用不出魔脉,这石头是严百齐使用魔魂推倒的,只是使用手脚力量,如何能推得动?
忽听背后蓬高道:“我来帮你!”伸出手去,沙粒晶晶,托住了石头周围,向上一抬,翻倒在一边,只见下面的两人已经被压得血肉模糊。戴天扑上去,连连再叫:“爹,爹,娘……”连连唤了多时,孟含音张开眼来,道:“天儿,谢谢你!快去找婉玉楼。”戴天不解,道:“可是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孟含音一身血肉模糊,说话早也有气无力:“他和陈家大小姐在房里呆了一时,便听她发火嘶叫起来,没多时,见她怒气冲冲出了翠屏遮,我后面跟来,但是刚出不久,他便御魂而起,往东飞行,我后面叫几声,她也不应,魔魂御体又追她不上,我便想回来告诉你,让你去追,却被严索暗中跟随。悄悄进入翠屏遮,擒了我和你爹,用车拉到这里。”
戴天想道:“姑奶奶怎么发火了,怎么还怒气冲冲出了翠屏遮?向东飞行,他去了哪里?说不定,是先回了慕南城,那是他的故族,可能是听到了她的族地被侵,动了怒先去杀敌了。”孟含音微弱的声音再道:“你去找她,她虽然年龄大些,但是心思单纯,是个好女人,日后好好……待她……”
只说到这里,头一歪,便断了气息。
戴天痛声呼叫,却哪里还叫得醒?正在叫着,突然又听一边的戴青传一声痛吟,道:“你有可能就是魔宗之子……”虽然这一句声音不大,却把一边听着的蓬高倒吸一口冷气,更加低头去看载天。
戴天转过身去,想要把戴青传身上的绳索解开,口里道:“爹,你说什么胡话呀,先别说,因住元魂,将来我为你复活……””戴青传“咳咳”两声,汩出一口血,再道:“我也活够了,不要想着再为我复活,有关你身世的话,我必须要说出来,捡你那天,魔宗就在宿柳桥,……”只说到这里,再汩出一口血,也断了气息。
戴天伏尸痛哭。蓬高就站在戴天身边,低着着,口里道:“难道他真是魔宗之子,魔宗是魔脉之体,他也是魔脉之体……”口里喃喃说了一时,听戴天的哭声也渐渐停止,站起身来。口里道:“爹,娘,带你们回去。”
摇晃着走了两步,把戴青传平时所赶的那辆车推过来。因为严索擒了戴青传夫妇之后,把那辆车也弄了来。
把车停好,戴天又去地上去抱父母尸体。但是因为他身上有沙毒,使不出魔脉,而且心情悲痛,没有力气,连抱了几下,没有抱起。
蓬高道:“我来!”伸出手去,探出沙来,托起两具尸体,放到车辆上。
戴天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理会,到车上把二老身体上面的绳子解开,又来到叶芽芽尸体边,道:“芽芽,我们也回去。”弯腰又去抱。蓬高手快,再次控沙,把叶芽芽也放到了车上。
戴天仍然没有理会他,弯腰抬起车辕,拉起来,顺来路就走。
蓬高苦叹一声,回头又看看严百齐父子的尸体,口里道:“虽然你们和戴天有仇,但是也不好让你们暴尸天光之下!”横手推去,堆出两座沙堆,把严百齐父子的尸体掩住。再转过身来,追戴天而去。
戴天拉着那车,十分吃力,自然速度也慢,没追几步,便追上了。伸手在后面去推。
戴天感觉到了身后有力量相帮,但是他仍然在低头而走,也不回头看一眼,而且所使用的力气,还是和刚才一样。
让蓬高气愤起来,叫道:“戴天,你不能总把我当空气吧,也不问我是谁,也不问我为什么找你,也不问我为什么舍命护你!”
戴天终于说话了:“你叫蓬高,是来找我挑战的,上一次,你救陆节儿时,我便知道了你,只是我那时是千里行魂,你没有发现!”
这一句话,蓬高吃了一惊,自己也算是一方高魔,沙境的警觉程度也很高,身边被人跟踪竟然不知道,虽然戴天是魔脉之体,魔脉极轻,但是自己也都应该有些警觉呀,看来戴天比自己强得太多了,他能千里行魂退兆境之兵,又能使用出斩天刀,看来我也没有必要找他挑战了。
他心里这样想,口里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挑战么!”戴天道:“你不是一直就都在找人挑战么?”
蓬高接着追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找人挑战吗?”这一句倒把戴天给问住了,看这蓬高的模样,并不是争强好胜之人,怎么就处处找人挑战呢?
心里想不明白,就再次问道:“为什么?”
蓬高道:“为了找帮手。”
“找帮手!”
“嗯!”蓬高一边后面推着车,一边把自己自己的经历,以及父亲被罗依秀囚禁的事情说了,最后道:“我要把父亲救出来,但是我的能力不够,便想找一个帮手,虽然魔界之中,也有其他大魔,但是我有些会和兆境有联系,所以我不放心,只有在年轻人里找。而年轻人中,又不能比我的能力低,否则也只是送死,所以我就以找人挑战之名,想找一个真正能帮我的人。”
戴天道:“好吧,你来向我挑战吧。”说时把车辕放下来,垂手站立。一时让蓬高无奈,叫道:“你是在污辱我么,你现在身中沙毒,连走路的气力都难,竟然让我向你挑战。”
戴天也觉得这样不对,又重新架起车辕。蓬高道:“我挑战不过你,所以我也不向你挑战了,你一定比我能力好,所以……”
“所以你想要让我帮你!”
“对!”
戴天继续拉车走着,没有推辞,也没有答应。蓬高也不急,自己的要求说出来了,至于结果怎样,便要看戴天的心思了,只是在后面默默地推着车。
两人一路走,曲曲折折出了小路,又来到大路上,最后再回到翠屏遮,在湖边控了两个墓坑,把父母及叶芽芽三人安葬。又在坟前立了碑。
蓬高长出一口气,心想:“现在他应该可以帮自己去兆境救人了。”便想去房中替戴天取一碗水过来,让他润润口,刚刚来到房前,突然便见人影一闪,消失在另一边的花丛中,蓬高叫道:“谁?”
戴天听到这一声,也连忙站起,转身去看时,见花丛后果然有一个人影。
虽然隔着花丛,但是影影绰绰也看清了,正是花女。戴天惊喜叫道:“花女姐姐,你怎么在这里!”花女怯怯从花丛后走出来,双手紧张攥着衣襟,口里道:“我……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怎么还回来,怎么还……”
说时,向湖边的三座坟茔去看。看着她一脸懵懂的样子,戴天问道:“你去了哪里?翠屏遮里的人呢?皓首前辈呢?风难儿夫妇呢,姑奶奶呢?”
花女只是道:“大小姐只是让我离开了一会,再回来,就都不见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戴天道:“好吧,他们应该是都去了慕南城战场,我也正打算赶去,你也和我一起走吧!”
“这……”花女一脸很为难的样子,又有一些害怕,最后又摇摇头道:“我不去,我还是一个人留在这里吧,两位老人家也需要守墓不是么?”
虽然戴天也想在父母坟前尽孝,但是他更加担心婉玉楼,花女虽然能留下,但是她一个人,又没有多强的魔魂,留下也十分危险。虽然此地美景,但只剩一个人时,便是寂寞清冷,如何肯?
当时道:“什么也别说了,你也和我一起回慕南城。”
戴天又到在墓前,冲着磕了几个响头,说了一度祭语,再回到木屋之中,把些日常用度之物都装入吞天裹,便和蓬高花女一起,出了翠屏遮,取路向东而去。
因为此时的戴天,催不出魔脉,也只有取道路而行,打算着一边走,一边驱除体内的沙毒,相信用不了几天,就能把体内的沙毒驱除。
蓬高因为没有了巨鹰载身,他的控沙所长应该不是在飞行上面,所以便也没有着急,只是跟在戴天身后去走。
一路向东去,正是昔日戴天逃难的道路,重走昔时路,又多了几分感叹。想着那时自己细小,现在自己却有了这般光景,五味杂陈都向心头涌来。
一连深山里上走几天,戴天道:“从此处向北,不多远,便是一个村庄,我们应该到村上去找点吃的,总要食一些人间烟火。”
蓬高和花女点头。
三个折而向北,过了一道山梁,便见前面有一个村庄。房屋林林,足有几百户人家。蓬高道:“听闻你昔日曾在大山流落三年,想必当时最你最希望到这样的村庄上找些吃的吧?”
戴天点头,当时他在山中流落,经常吃兽肉,食野果,的确是十分渴望寻常的谷饼镆,但那时怎么敢?担心严百齐对自己追杀,所以一步也不敢出深山,现在却和往日不同了,但是却感觉现在却还不如那时的心境好。
戴天一边在心里回忆着往日,便踏入村里来。刚一入村,便是一惊,因为他看到了满街的尸体,一地的鲜血。
看着那一街的尸体,戴天和蓬高都愣愣地看了半天,因为魔界杀伐也是常事,也会有一些屠杀事件,但是完全没有看到这样的惨象,顺街望去,都是尸体和鲜血,而是都是平民百姓。
“怎么会这样?”戴天自问道。
蓬高只是摇头,再问道:“是什么人对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应该是他,应该是他!”看着他神情,戴天问道:“是谁?”蓬高答道:“血魔任蒙尘。”
“啊!”戴天叫了一声,接着又点了点头,因为他有血魔之名,好杀是他本性,眼下有这等血案,应该是和他有关,如果是一般的低魔阶小魔,没有杀这么多人的能力,而其他的大魔,也屑于来杀这些百姓,在心里便也肯定了,应该就是血魔任蒙尘。
“我们去细看看,如是有活口的话,还可以救下来!”戴天说道,和蓬高花女一起,顺街走入村里去。站到街心,两边去看,只见两边人家有些门也都开着。挑了个大家园,信步进入里去,向里喊道:“有人吗,有人吗……”连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应,转头墙边去看时,又有三两具尸体。
戴天叫道:“这个任蒙尘,忒也可恶,竟然还闯到农户家里杀人。”蓬高却是把眉一皱,喃喃道:“这也不像是任蒙尘的风格呀!”虽然说得声音低,但还是被戴天听到了,问道:“为什么?”
蓬高指着院落里的两具尸体道:“如果是任蒙尘,他只会顺路杀人,一定不会故意进入到院落中,把时而的人也杀了。”戴天问道:“你是说,这有可能不是任蒙尘所为?”
蓬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是和他打过一次交道,我也不太确定。”
正说间,突然便听得房中一声响动,院中三人同时一愣,再细细去听时,听到一个声音喊道:“救我!”这一声,让戴天和蓬高同时听清了,一跃,跳入房中来,房里四下看去,也没有看到一人,蓬高道:“好生奇怪,对我们喊了救命,却又藏起来!”戴天道:“可能是他把我们当成坏人了!”
正说间,突然一声婴儿啼哭自床上传来,戴天猛地掀开罗帐,只见床上有一个婴儿,只是刚才啼哭了一声,现在看到戴天竟然不哭了,“嘻嘻”笑出来。
看到这张婴儿笑脸,让戴天一阵轻松,也一阵开心,毕竟孩子最能让人开心的,也能唤起人的爱心。让自己近来沉闷的心情,终于有所缓解,伸出手去,逗那婴儿脸颊。如此一来,让那婴儿更加笑起来。
戴天道:“倒是那血魔良心未悯,竟然还留下你命!”说时,把她抱起来,去看时,还是个女婴。抱到了花女身前,道:“花女姐姐,你能不能帮照看……”
只说到这里,便见花女的脸上变色,因为花女生下莫错儿,心情大伤,看到婴儿就想到了她的儿子,想到了她的儿子,也想起了她那一堆的恶心事。本来淡然的脸上,增加了几分怒容。
戴天自然知道她心理,自从莫错儿一事,这些天来,让她也没个笑脸,纵然是夏区区带着莫错儿也随戴天一起归隐,但是花女却连看一眼也没有,甚至因此事从来没有理会过夏区区,也决不允许莫错儿在自己面前出现。
戴天打个哈哈,笑道:“这个女婴和我好亲切,还是我抱着她!”
说时,把床上的襁褓收拾了,把女婴包裹而住,抱在自己怀里。
蓬高一直都在翻箱倒柜,把房间里所有能隐蔽的空间都打开了,口里还道:“不可能呀,这女婴还不满周岁,完全不会说话,刚才那一声是谁喊的呢?”
戴天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抱着婴也四处去找,但是几乎把整个房间都翻遍了,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而且蓬高也控着沙,到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和空间,但凡有人,早就被发现了,怎么就没有人呢?戴天突然皱起眉。
蓬高注意到了他的这个神情,问道:“怎么了?”戴天道:“你别说话,刚才喊出的那个声音好是熟悉,只是我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蓬高便不再打扰他。
戴天佃细回忆一时,把自己打过交道的人都回忆了一遍,最后也没有任何头绪。正这时,他怀里的女婴“嘻嘻”地笑出声来,一笑,竟然把戴天的回忆也打乱了,只得道:“可能是我记忆错了!”
蓬高也道:“本来就不可能是你熟悉的声音:“接下来便分析道:“这里被杀的也都是一些无辜的山农,怎么可能是你所熟悉的?你所熟悉的大魔们,也都是仁慈人,不会来这里杀人,所以不会是你所熟悉的人!”
戴天也点头:“我们再到另外的人家里去看看,纵然不能发现线索,有活口能被救下来也好!”
蓬高和花女也都点头同意,当下里,三个人离开了这所宅院,趟着街上的尸体,看到一个农院,再次进入,院子里也有两具尸体,但是没有任何活口。
用了半个上午的时间,把整个村庄里人家都寻了遍,整个村镇上近千口人,都死净了,也只留下这一个女婴。也是因为她是近千人留下的生命,戴天对她也格外疼爱。附近的山里寻头了母魔兽,为喂了奶。
这女婴倒也奇怪,事事都离不开戴天,中途戴天也交由蓬高去抱,但是只要是一到在蓬高怀里,便哭个不停;只要一到在戴天怀里,不但不哭,转而便“嘻嘻”来笑。
当天,三个人也没有再往深山里去,就是走山脚的一些村镇,但是所过之处,也都是尸横遍野,连着走了七八个村镇,竟然都是屠灭,再没有一个人活口,气得戴天直跺脚,叫道:“这个血魔,没有半点人性,只要让我看到他,一定让不让他好活!”
忽听蓬高道:“你先别气愤任蒙尘,现在我确定下来了,这事还真不是任蒙尘干的,你看!”指着地下让戴天去看。
戴天抱着女婴,低着去看时,却让他大吃一惊。只见地面上有几个脚印,而且并不是一个人的脚印。如果是只是这样,还不能认定就不是任蒙尘所为,因为地面的脚印还是女人的。
戴天死死盯着那脚印看了多时,最后倒吸一口冷气,口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蓬高问道:“怎么了,什么不可能?”戴天怔过神来,应道:“没有什么!”便不再说什么了,但是那脸色也已然白起来。
眼看西边那太阳已然下山,蓬高道:“天色黑下来了,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宿住。”
因为村镇里死的都人,血腥味呛鼻,便在村镇附近找了个山洞。铺上干草,找来了几床被褥,铺上去便睡。
因为那女婴离开戴天就哭,也只有戴天抱着她入睡。睡到半夜,戴天朦朦胧胧就感觉到怀里的女婴在变大,本来还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女婴,但是没有过得片刻,竟然变成了十七八岁的大姑娘。
而且躺在戴天怀里,还在“格格”地笑,口里道:“抱我抱得那么紧,你羞不羞呀!”
一声把戴天惊醒,浑然睁眼,向怀里去看,仍然只是那个女婴。愕然道:“原来是我做梦了,怎么做这样的梦呢?”
便也没有放到心上,浑浑然然地入睡,但是刚刚入睡不久,又感觉那女婴在变大,又变成了十七八岁少女,而且这一次是往戴天脸上吹热气,面上一热,让戴天再次醒来,再往怀里去看,仍然是那么那么大的女婴,但是抚住脸颊感受时,脸上的热气仍在,正然疑惑之间,借着火堆余光,竟然看到那女婴看张着大眼睛在看自己,而且还“嘻嘻”笑出来。
因为女婴笑得太响,竟然把蓬高警醒,道:“你这女娃子,这么不安生,吵得人不能睡好觉。”
戴天哄着她道:“快睡吧,别笑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他自己也浑浑沉沉地入睡,然而刚刚睡去不久,突然又感觉怀里那女婴发生了变化,因为有前两次的经历,这一次,戴天警惕了,睁开眼来,这次看清了,自己怀里躺的哪里是女婴?分明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借着火堆余晖,也看清了他的脸面,那脸上,霞飞粉红,白玉溅堆,一个极为漂亮的美女,一蓬黑发,垂在自己的臂上,身上只穿一件婴儿肚兜,滑润的皮肤如指如玉贴着自己。
“啊!”戴天想大叫一声,虽然这些天来,他也和婉玉楼有过近肤之亲,但是那是隔着衣服的,这皮肤和皮肤的接触,还是人生第一次感觉。虽然戴天又羞又急,但是却感觉自己有任何气力,半点动弹不得,那一声“啊”也是空空地喊出,没有任何声音。只是眼睁睁看着那妙齿美女躺在自己怀里,而且他还感觉到自己的魔脉在向外流淌。
一边看着女婴,戴天心里暗惊:“怎么回事?我洗沙毒得来的一点魔脉,怎么都流出去了!”
正在戴天疑惑看着间,突然听那女婴“嘻嘻”对他道:“看什么看,那个丑女人都走了。”戴天道:“你说的是花女姐姐么?”这一声问话,也只是口型而已,没有声音。转动眼珠,向花女所睡的地方去看时,果然变空了。
心里大急,叫道:“花女姐姐!”便想折身起来,自然这一声急也叫没有喊出,身体也没有折起来,就像是幼时睡觉被魇住的感觉一样。
戴天虽然心里急,但是自己半点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花女那空空的睡铺,再转眼回来看怀里那少女时,却听她又道:“刚才你那花女姐姐站你跟前,说了好多话呢!”
戴天嘴唇轻动,问道:“说了什么?”虽然没有问出声来,但是却能被那少女听到,她一边抚着戴天脸颊,一边道:“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从你舍命为我去夺七魂之体,再到你为我施障眼蛊,都是为了我好,但是现在真相我已经知道了,我这样一个丑陋的人,也不配在你身边,荒野深山才是我的真正宿命,我走了,我走了……’她一边说,一边就走到了洞口。+,”
戴天听在耳里,眼里也流下了泪水,心里暗道:“花女姐姐,戴天有愧于你!”想到了花女本是为了救自己,才会把法这的花瓣之体损毁,自己曾经答应她,为她造一副身躯,刚开始的时候,是没有那样的本事,现在有了本事,竟然也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她。
眼里流着泪,心里也如刀剜一般的痛。想要起来去追花女,但是身体也难动弹。
戴天无声道:“你到底是谁?我动弹不得到底是不是因为你!”虽是无声,也能被那少女感应到,但是她却不答言,只是“嘻嘻”地笑。笑得让戴天心里直发怵,同时也气愤起来,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虽然他也叫不出声,但是却不停地喷吐怒气,身体也在不断的挣扎。
“放开我!”最后一声,终于叫了出来。猛地一怔,身体也折坐起来。去看身边的女婴时,仍然是那个女婴,回忆刚才和那少女的对话,却又恍恍如梦。心里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生奇怪!”
戴天那一声叫,也把一边的蓬高惊醒了,正看到戴天怔怔坐在那里,问道:“你怎么了,是做什么噩梦了么?”戴天怔怔点了点头,但是转看一边的花女睡铺时,果然是空的,花女不见了。
戴天又叫一声:“花女姐姐!”跳起来,就往花女睡铺上去,把被褥都掀了个遍,但是哪里又能找到花女。去摸被褥时,发现还有些温热,应该是人还没走多远。
便又叫着冲出洞口,刚刚冲出两步,忽然床铺上那女婴“哇哇”哭起来。没有办法,也只得再次回来,把那女婴收拾好,裹住,抱起,再次来到洞外。
“你去哪里?”蓬高问道。戴天道:“我去找我花女姐姐!”自然,刚才戴天一番折腾,早也让蓬高注意到了,和自己同来的那丑女人不见了,意识了一会儿,便也追出洞来。
两个人顺着山路,往前去,一边走,戴天口里一边叫道:“花女姐姐,花女姐姐……”只是空叫,也没有任何回答。
一个去找一个人,却是极为困难的,戴天和蓬高连连把附近几个村子都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花女。戴天想要使用魔脉去探寻,但是身体里已经没有半点魔脉,没有办法,也只有向蓬高道:“请你控沙帮我探寻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我姐姐!”
蓬高点头,站在原地,把手挥出,只见无数晶晶沙粒,自身体之内涌出,半隐半现,贴着地面,往远方漫去。
过了多时,蓬高收回了沙,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找她不到!”
戴天见怅然若失,叹声道:“花女姐姐,你去了哪里!”看着他那苦恼实情,蓬高道:“对不起,我以沙代眼的能力太差了。”
兆境之人,修炼的是沙境,就是身体内能向外释放出沙粒,也和魔魂有一样的功效,只是视觉上有所不同罢了,和土体质的人有些相似,但是又有区别。按说,控沙寻物也如亲眼所见一般,但是蓬高一直都把救父亲放在第一位,所以在修炼沙境之时,也倾向于攻杀能力,所以以沙代眼的能力相对就弱些。
戴天再次叹声道:“这须怪不得你。只是我感觉好生奇怪,花女姐姐的魔阶不高,怎么能走这么快呢!”蓬高又是脸上愧然,道:“上午的时候,花女姐姐问我:‘如何都能免开沙境的探寻。’我便告诉他使用石灰撒在身体周围。现在找她不到,也有可能是他把身体周围撒上了一圈石灰,这样我纵然控沙探寻,也难感应到!”
戴天含泪道:“看来花女姐姐是早就打算要离开我了!”虽然心理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却又怎么甘心,把四周的山里都寻了个遍,但是山林茂密,直找到太阳东升,也没有找到花女影子。
蓬高道:“你的魔脉不能探寻,而她又破解了我的沙境探寻,明显是不想让我们找到,在这茫茫大山之中,她不想让我们找到,如何也难找到她,眼下还是应该先回慕南城再说。”
戴天也没有任何办法,想到了慕南城,想到了姑奶奶,也只有点头。两个人结了伴,顺山路,往慕南城方向而去。
他们在山路上往前走时,却没有注意到一个高岗之上,花女正在呆呆向下看着他们背影,口里喃喃道:“戴天,我好爱你,从盘山镇上看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本想着随你去慕南城,便有和你相守一生的希望,但是却见到了一位霸道叼蛮的大小姐。其实,有大小姐我也不怕,因为我有爱你的温柔,我有不输于她的容貌,我相信,我能把你争取,但是没有想到。
后来,我的花瓣之体竟然破裂了,成了世上最丑的女人,但那是为了救你,我不后悔。即使是我的花瓣之体变丑了,我仍然不怕,因为我有七魂之体,那幅身体仍然美貌,却不曾想,我最以为仰仗的七魂之体,却被人玷污了,而且还生下孩子来,我爱你,便不能让你接受一个不干净的我。直到前些天,我仍然还有一丝希望,就是希望你能为我再造幅身躯,那样,或者我还能爱你,但是现在我明白了真相,我是没有那样的福分……”
说到这里,长叹一声,再向天道:“苍天,这下子你满意了吧,既然你想看到我的悲惨,我便让你看,现在我离开我最爱的人,我一个人把痛苦承受,你满意了吧,满意了吧……”虽然声声去问苍天,但是苍天不言,仍然一如既往的行云流风。
口里喃喃说道,走出身下的石灰圈,往西而去。
戴天抱着那女婴,和蓬高一起,一路往东南而去,一边走,戴天心里想着花女,她在三角州的时候,就经历悲惨,她本是也家庭幸福,父母开着花圃。但是有一天,高念尘发现了她的七魂之体,就把她收为了弟子,接下来,她就陷入了悲惨的轮回,先是自己的身体被高念尘占有,只是给他造了一幅花瓣身体。
后来,高念尘又设计,把他捧成了三角州第一美女,因为那样,就能把他孤立了起来,他的父母家人,因此而死。
后来,戴天杀死了高念尘,但是仍然没有为他抢回七支之体,却是被于青隼占有了,再后来,就被莫虚子给玷污了……
想到花女经历,眼里满是泪水,想到了自己曾经答应为他夺回七魂之体,最后却没有做到,又一层愧意在心里久久难去,又想到,自己曾答应她,为她造一幅身躯,仍然没有做到,便一声苦叹。
两人一路往东南去走,但是所过的村镇,也都和前面的一样,都满村满村的被了屠杀干净,村村死尸,到处是血。
一连走了两天,都是如此。这一夜,戴天和蓬高又在村外的一个山洞里安身,睡到半夜,戴天再次被那个奇异的女婴惊醒。
连着几天,都是如此,戴天便开始疑惑这个女婴了,心里暗:“这个女婴到底是何来历,自己对于魔化上面算是也极为通晓了,知道魔化上的许多种摄人心神的方法,但是却也不是自己这样,本来好好的,只要是一入睡,就有那种感觉,而且醒来如梦一般。也对那女婴身体进行过查询,但是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婴儿,其他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这是怎么回事呢,他不但能在我入睡之后变成少女,而且还能知道周边发生的事情,竟然花女走的时候她也知道……”
“这女婴到底是何来历,是何来历!”戴天忽然想到初见这女婴时,曾经在院落中听到喊声,但是进入到房里去找寻时,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就她一个婴儿,难道那一声喊正是这女婴发出的?
正在戴天细思之际,突然便听到远处有脚步声往这边来。
蓬高道:“有人往这边来,好像人数很多!”
没过多时,便能听到对话声:“什么人如此残忍,竟然一路屠着村庄过来!”又一个道:“这些村民们谁也没有招惹,竟然一村一村地屠,真是岂有此理!”
又有一个道:“虽然我们纵天门,也做过一些屠门事件,但那也是事出有因,而且也不会有这么残忍。”
听到了“纵天门”三个字,戴天心里一惊,暗道,怎么是他们来到了?”再细细去辩那说话的声音时,果然有纵天三绝的声音,
又听一个人道:“如此残忍之辈,极让人痛恨,待把那人抓住,定要把她了!”
戴天去辩这人声音时,竟然是纵天三绝的大绝师绝蛊。接下来,又听绝融的声道:“对,这样也能让我们纵天门揽一揽人心,近些天来,被横约搞得我们不但纵盟难保,而且声名俱下,正好能借此让魔界其他人相信,我们纵天门是仁义之门。”
接着又一个道:“前面有个山洞,我们进支洞里歇歇脚!”
戴天听得真切,杂乱的脚,正往自己栖身的山洞而来。
又听绝融的声音道:“本来我们是来找戴天闭关之所的,却没有想到,却遇到这样的事情,也算是变好事为坏事。”随着声音,便见一群人走入洞里来,戴天所在的山洞本来就没有多大,进入洞里,便能看个清楚。
借着洞内残火余光,同时看到了对方,纵天门那一群人初是一愣。戴天却是一惊,心里暗道:“倒霉,我现在魔脉使不出,和死敌撞见,如何能保住性命?”
纵天三绝定下了神,绝融心道:“纵然戴天厉害,但是我现在也是魂脉之体,又有我们三人同在,只是直面攻杀,须不怕他。”其他人刚要说话,却被绝融伸手阻拦而住,指向戴天道:“久传横约掌约是仁义之人,今日一见,竟然成了凶残之辈。”他说这话之事,竟然也使用魔魂,把声音远远地传送出去,因为他是魂脉之体,虽然不似拜平门和奉行趋那样的魔魂传声,却也如天雷一般,滚滚向外响去。
戴天一愣,问道:“你说什么?”
绝融又魔魂传音道:“我说什么你自己还不知道么,是你千里屠村,做下了这等血腥事,名闻天下的大掌约原来是嗜血之徒。”听到绝融这样说,身后其他的纵天门弟子同时在心里赞道:“到底是二绝师智慧过人,把千里屠村事件安到了戴天头上,不管是不是他做,横约必然会受到极大影响。”
戴天自然也明白了绝融的居心,此时,他最大的担心倒不是自己的性命了,而且整个横约,横约能得以组建,除了自己的能力高之外,再有就是自己仁义,让其他人放心,如果此事纵天门把此事传出去,横约的许多门派就会离散。
戴天叫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这位蓬高兄只是路过,怎么就成了我千里屠村了。”在心里暗暗恨道:“偏偏我此时不能魔魂传音,虽然能解释,但是外界人听不到,恐怕外界,便还信以为真了。”只是在心里急,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绝融哈哈笑道:“会有如此巧事么,竟然只是你路过?”
蓬高在戴天身边道:“有很多人魔魂御体正往这边而来!”戴天心里叫苦不迭。
看到戴天脸色,绝融在心里得意,再次指手道:“怎么,你是横约的大学约,能做这这等血腥事件,此时却怕了么!”戴天道:“我并没有做,有什么好怕的。”解释的声音也软弱下来,气得想撞墙,却也没有任何办法,自己没有魔脉,传不得声。
忽听蓬高道:“是我和戴天一起,我两个一路往慕南城去赶,正好看到千里屠村事件,我们也查个明白,到底是谁做的呢!”
应着他说话,身体内的晶晶白沙,也向外涌来,裹着他声音向外扩散。听到有人魔魂御体向这边来,蓬高才注意到绝融的心机,明知戴天使用不出魔脉,因此,他也接了一句,沙境同样也是能传声的。
此时的天空之上,伴着晶晶的沙粒之声,蓬高的声音也向外传出。戴天也算松了一口气。
但是突然又听绝融道:“既然让我们纵天门遇到了这等惨无人道之事,便要管上一管,纵然你戴天厉害,今天我们也要和你斗上一斗。”绝融这一声伴着他的魂脉,向外传得更加汹涌,震荡如波,竟然把天空的晶晶沙粒,都打散了,那晶晶沙粒散时,蓬高的声音也难传送了,纵然有些残音,也被绝融的声音遮住了。
虽然绝融使心眼占了千机,为戴天栽下这一桩大赃,但是蓬高是外人,这样就是对戴天最好的解释,绝融自然不希望这声音传送出去,所以才使用自己的魂脉,打散蓬高的沙境传声。
虽然蓬高厉害,但是在修为上却如何也不能和绝融的魂脉之体相比,因此他的沙境在绝融的魔魂传音之下,竟然一冲而散。
蓬高刚想再说什么,突然又听绝融又道:“所有纵天门的人随我替天行道。”魔魂伴着声音传出之时,纵天门所有的人,也都一涌而上,把戴天蓬高围到了洞角。
蓬高叫道:“欺人太甚!”挡在戴天身前,一手向前扑出,晶晶沙粒向外就催,“轰”地一声,霸着洞口而去,这一道狂沙攻击倒也厉害,猝然之下,让许多纵天门的人向后退去。
蓬高拉着戴天,跟在狂沙之后,向外就冲。
一个跳跃,冲出洞口,绝融声音伴着魔魂叫道:“不能让戴天跑了!”此时,他把所有的魔魂都用到了传声之上,却并没有对戴天攻击,其他的人向戴天围去。
一者是纵天门是天下第一大宗门,个个魔阶修炼上极高,而且人数众多,一起往前围过来之时,魔魂道道,映得星天也显光彩。气势逼人。蓬高看着,心道:“如此情势之下,只我一人,如何战得过,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了!”原地里,再一道沙境外攻出,暂时挡住了众多的魔魂攻击,一手拉起戴天就走:“快逃!”
对于绝融来说,此时杀戴天,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戴天基本已经把事件安置到了戴天头上,戴天留下,把他杀了,纵天门做了一件件仁义事,如果戴天逃走,那么千里屠村的事实,就更加就坐实了。
蓬高哪知绝融居心,只顾用手去拉戴天,却连拉了几次,也没有拉动,急得叫起来:“快走呀,你要留下来送死么?”戴天道:“此时走不得!”他说这句,也有两层含意,一者是自己根本在纵天门等下逃不得性命,蓬高在在御体上一定不行,要不这些天,他早提出载着自己回慕南城了,而且,他也意识到了绝融的居心,如果此时走了,等听到魔魂传音的人到来,这些纵天门的人便能随意解释,那样,自己就真的百口莫辩了,整个横约就会因此而离散。
蓬高连拉戴天几下,没有拉动,也只得作罢,道:“既然如此,我便舍命陪你!”站在戴天身前,晶晶水沙罩住戴天和自己。
绝融看见,心里暗笑:“既然如此,你便能洗清嫌疑么,我们把你杀了,横约同样会离散!”便把手一挥:“上!”纵天门的几十人分散而开,把戴天和蓬高围在当心。
绝融道:“既然你戴天找死,便怪不得我们了!”一圈人,纷纷魔魂挥舞,直击而来。蓬高身体一震,全身的沙境修为都使出来,向外去抵,如何敌得过?即使绝融的魔脉攻击不出手,眼见得也难敌挡得住。
“轰轰”地撞击声响了几下,蓬高的狂沙便已经稀薄得透明了,突然,绝融把一道魂脉击来,他可是魂脉之体,手前击出一道魔魂之时,头顶之下,也引下来一道魔脉。
“嗡”的一声,便催破了沙境,到在了二人身前。绝融阴阴一笑,叫道:“去死吧!”之前杀严索之时,戴天还可以有一些魔脉去控制斩天刀,但是自前几日,他的魔脉开始外泄,一点也难留得住,此时,一点魔脉也没有,自然也控制不出斩天刀。也只有闭目等死。
眼看绝融那一道魂脉要击到戴天身上,突然一道亮光闪起,“沙”地一声。照亮天际,整个夜空却如白昼一般。
接着又“轰”地一声,绝融那魂脉一击,正击到那光亮之上,竟然震得绝种急急向后退了数步,心惊之下,仔细看去,只见戴天面现出一轮耀日来,正是刚才那光亮转化而成的。
“啊!”所有纵天门的弟子,也都惊得叫出声来。一声不及叫完,那一轮耀日光芒再盛,光刺如针,其热灼灼,逼得所有人纵天门的人不得不向后退。那耀日再次流转,变成了一个人,本是少年,却是一头白发,正是皓首。
绝融看了一时,指手过来,叫道:“是你?”因为皓首去纵天门抢夺流魂魔图时,与拜平门一战,而当时纵天三绝就在下面观看,虽然对于皓首虽不认得,但是却认得那一轮耀日。
自然,皓首也认得纵天三绝,早在伏地族地之时,绝化便带人去抢夺耀日魔图,当时,虽然皓首是魔图,但是也有感知。
皓首挺身而立,护住了戴天。
绝融心道:“有他在,我们恐怕还真的难取胜!”但是又想到现在自己是魂脉之体,当时他没有打得过自己的师父,此时又加自己的师兄师弟和几十个纵天门弟子,或者也可以和他一战。
当下,对绝蛊和绝化施了一下眼色,一起催着魔魂,往前扑来,身后的纵天门弟子,周围合着往前来攻。
皓首道:“怕你们么!”双手抬起,托起两轮太阳,灼灼绽着光芒,推出去。
应那光芒之下,先是能力低的弟子们受不住,身体被光浪掀起来,抛飞,再次落到地面,都吐出血来。蓬高看得呆了,心想这是什么人,竟然能以太阳为武器。
突然,便听得绝融一声呼喝,身体飞起来,催着魔魂往前而抵,应着他往前来逼,身前“轰轰”地响个不住,原来是一魂一脉相接一起,如天雷,这也正是绝融魂脉之体的特长。
虽然皓首的耀日光芒厉害,但是眼见得绝融快要逼到了身前。此时的星空之上,早也布满了绝融的魂脉,一上一下,两处相合,击得耀日光芒一点一点地破碎。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抬头向上去看,因此有皓首的耀日在,此时的夜空已经如白昼一般明亮,正在看间,突然发现一道八彩流光,正向这边投来。
戴天也看在眼里,叫道道:“这是风难儿也来到了么?”
果然,天空那八彩之光越来越凝聚,投到落地面地之上,就组成了一个人,正是风难儿。绝融一惊,暗道:“只是这块魔图,倒并不可怕,再加上这个八魂之体,我们就真的难对付了。
果然,随着风难儿出现,身在日光里,向前拍出一掌,“咔咔”乱响,所有日光也都映成了八彩,整个天空也都被分成八种颜色。
那八彩好看,却也恐怖,向前直催,纵然绝融的魂脉之体厉害,但是却也被催出数丈之远,他身后的纵天门弟子们,早也受不住那力,贴着地面向后滑去,撞倒了树林,掀飞了沙石。
众纵天门的弟子在地上爬起来,魔魂稍微低一些的,嘴角鲜血溢出,惊心看去,看到了戴天面前立着眼那两人,纷纷都向后退了两步。
对于这两人,虽然对于皓首不是太熟悉,但是他使那一轮台耀日太让人害怕了,对于风难儿,在魔化师大会上,是打败魔祖的人,更是早有名头。
皓首和风难儿一举击退了纵天门诸人,拉起戴天道:“快走!”戴天道:“我不走!”风难儿道:“已经有很多人来了!”此时,空中,呼呼魔魂御体的声音来得更近了。
戴天道:“我就是等人过来!”虽然戴天现在没有任何魔脉,但是有这两位保护,完全可以逃得开,但是如果自己逃了,千里屠村的事情,就再难解释得清了。
天空之中,御体的魔魂已经来到了头顶,人影霍霍,无数人便已经芭落在了当场。足有两三百人,远远地站着,向戴天这边看过来。
所来这些,都听到了绝融魔魂传声,戴天之名,早已经传遍魔界,对于戴天的仁义,也是魔界周知的,现在突然听到戴天千里屠村,有些是不相信,有些就是来看热闹的。
自然所来的人群中,还有一些身在纵盟的宗门,所站的位置,也离纵天门弟子近些。
绝融回头看一眼,再向村子里指着道:“众魔界同人,应该也都看到了,这便是戴天的杰作,他一路屠村而来,足有百十个村镇,被他杀得一个不剩,这等残忍之人,我们能容得下么!”
人群中,一些身在纵盟的掌门纷乱叫道:“不能容,虽然我们魔族好杀,但是杀人也是有目的的,如此嗜血之徒,不但做不得横约之主,而且魔界也容他不下!”
“对!容他不下。”被纵盟的一些成员带动,其他来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叫喊。
戴天气愤道:“绝融,你不要血口喷人!”再向前施了一礼,对人群道:“我戴天只是在此路过,看到血腥事件,便也出来调查,想看看是谁做下的这等残忍事,正好今夜在洞里安歇,被这绝融等人看到,所以他才会血口相喷。”
人群中有人问道:“你不好好的管你们横约,怎么却到这里路过,说出个道理来,不然,怎么能洗得嫌疑。”戴天道:“因为我在一年之前,在深山归隐,但是因为之前兆境入侵魔界,所以才会二次出世,带领横约去对抗兆境之兵,这绝融只污我千里屠村,却可知兆境能入侵魔界,也是因为……”
刚刚说到这里,后面的话,便被绝融拦住,指手向戴天道:“大家都听到了吧,他这是明显在说谎,魔界尽人皆知,这戴天本是在闭关修炼,此时却说归隐,是何道理?”
绝融之所以把戴天拦下,就是怕他说出自己游说兆境入侵魔界之事,这是会受到所有魔族围攻的,所以抢先拦下话头。而且他这话说得也十分在理,因为直到现在,受孟千秋影响,都知道戴天是闭关修炼,并不是归隐,此时,被绝融这样一说,反倒像是戴天说谎了。
虽然戴天还想分辨,但是因为自己的声音遮不过绝融,没有办法,只想等绝融把话说完,自己再解释,但是绝融怎么会给他机会,受他那话影响,众人正在议论之时,绝融接着便道:“因为戴天厉害,我们这些人难是他对手,若是还有一些良知的人,便随我上前去,群起而攻之,把戴天杀了,也为魔界除一祸害。”
他自己说时,抢先上前一步。绝蛊和绝化及纵天门的弟子也在紧随而上。本来所来的人群中,也只是看热闹的,但是中间却有纵盟的成员,自然也叫着后面跟来,弄得看热闹的人,也不好意思袖手了。
在绝融带领之下,人声喊喝足有一百多人,魔魂如乱云滔海,向前扑来。
皓首和风难儿因为入世未深,都是心思单纯之人,哪里知道绝融的居心,叫道:“可恶!”双双挥动手臂,耀日伴着八彩魔魂,往前去抵。
戴天身前,“轰隆”之声,“咔咔”之声,都响起来,魔魂相撞,再纷纷外翻,四周的山石树木,也尽数被掀飞击碎。
因为受到绝融魔魂传音,四周里的人也都顺声而来,而先来到的自然,也都是魔阶极高的人,虽然他们单打独斗难是风难儿和皓首的对手,但是因为加入的人数多,数量取优,一时,倒让把皓首和风难儿的魔魂日光打散了许多。
风难儿道:“戴天,敌不住这些人,还是先走吧!”戴天如何肯走,只是拼命对人叫喊,解释千里屠村事件不是他干的,但是一者是纵天三绝叫喊声响得紧,而且又有魔魂相撞的声音,把他的解释声音掩住了。急在心里,也难有任何办法。
因为是受人围攻,八面都是魔魂。皓首和风难儿正面相敌,而保护戴天的也只有蓬高一人了。
虽然蓬高身居奇魔榜,但是面对这些掌门宗主,却也难抵得长久,一道魔魂呼地催来,攻破了沙境,便到戴天和蓬高身边。
突然人影一闪,一道流火出现,却是飞豆豆。挺身而立,挡在戴天身前,一道流火魔魂推出,正挡住了那魔魂。戴天道:“小族长,你怎么也来了,不是慕南城事紧么?”
飞豆豆道:“兆境之兵只是停兵迦南山脚下,不围也不打,听到绝融的传声,我们怎么放得下心,因此都来了!”
“都来了?”戴天疑问道。
没有等飞豆豆解释,便听空中有人道:“何人敢对我们掌约无礼!”声音滚滚,如天雷对轰。戴天听得却真,正是蔺壮哉。应着声音,天空之中也人影绰绰,给成一个大阵,落下来,蔺壮哉在那阵最中央。
足有近千人的大阵,悬停在戴天头顶,把戴天及等人护在中间。虽然此时有绝融等人的的魔魂攻击,但是因为受那阵法阻挡,再也近不得戴天等人之身。
不及戴天向上说话,空中那一千在阵的弟子纷纷向下施礼:“参见掌约!我等来迟,让掌约受惊了!”
戴天身上问道:“哪里怪得了你们,只是你们都来了,慕南城怎么守卫?”
蔺壮哉道:“掌约放心,十数日前,你助我们退兆境之兵之后,就陈兵迦南山脚,日日散漫,完全不像是打仗的样子,而且还派使立于城下,向我们打听你!”
“打听我?”戴天疑问道。
“对,只是不知他们是何居心,所以便也没有理睬,后来,他们竟然出言相求。”蔺壮哉道。
正在说着,便见又有无数人影飞来,不过这次飞来的还有很多都落到了戴天身边,正是孟千秋飞豆豆及一些横议院议员。
绝融看在眼里,心里担忧道:“本来还想把这一声耀日魔图夺下来,现在所有横约的人都到,看来难了,只是一座魔阵便难攻得下。”孟千秋秋飞豆豆等人落在了戴天身边,向对方道:“哪个敢对我们掌约无礼。”
许多人都向后退,绝融却立在原地没有动。哈哈笑着指过来道:“你们口口声声所说的戴天掌约,却是个狂暴嗜血之辈,正是他做下了千里屠村的血腥事,难道你们会为了戴天一人,把横约仁义之名丢失么!”
近些天来,魔界有两件大事,一件是兆境入侵魔界,还有一件就是千里屠村。这些天来,也有人对此好奇。虽然有些不相信那是戴天所为,但是除了戴天之外,其他人还真没有这样的能力。
纵然是空中那一千在阵的弟子,也个个疑惑起来,有些道:“怎么可能,我们掌约最为仁义,怎么能做下这等事!”
绝融自然也听在耳里,向上道:“你们是受了戴天的骗了,他平时伪装得仁慈,其实本性好杀,这些天来终于本性发作!”虽然绝融说得没有多少道理,但是让在阵的横约弟子更加骚乱起来。
戴天站到最前,向对方道:“你说我是千里屠村的凶手,又有什么证据?”绝融道:“就凭千里之地全是死尸,只有你和蓬高两人,若不是被我们踏着血迹寻来,看到了,还不知你的残忍一面!”
飞豆豆听得气愤,跳出来叫道:“难道你们不是人,你们能踏着血迹而来,我还说你们是屠村的凶手呢!”绝融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
在绝融身后的众人也议论道:“是呀,这桩千里屠村事件,凶手是谁还难说呢。”此时,纵横两派之人同时出现在之时,竟然成了对方互指。
飞豆豆又叫道:“凭纵天门以往的名声,做下这屠戮事件,倒也不足为奇!”
被飞豆豆一引领,来看热闹的人,也都乱糟糟的议论,因为纵天门在魔界经的名声的确不是很好,以往他们以前就使用一些血腥手段。纵然是戴天,也有这样的想法,心道:“是呀,这事完全有可能是纵天门干的呀!”
飞豆豆虽然年龄小,但是最精于人情事故,只是他一句话,把原本应该对戴天的怀疑,转变到了纵天门身上。就连头顶排列魔阵的横约弟子,也都转换了心思:“对呀,这有可能正是对方做的,故意栽赃给我们掌约。”
因此,头顶那一千弟子也纷纷叫起来:“对,就是你们纵天门做下的。这等屠杀,却要赖我们掌约,是什么道理?”
“纵天门最是无耻!”
“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一千人纷纷喊叫,却也是混乱又壮观的场面,绝融及所有纵天门弟子,想要开口解释,声音却被淹在那一千人声之中。道是报应循环,偿得好快,刚才绝融使用魔魂传声,遮住了戴天的声音,现在竟然让他遇到了同样的烦恼。虽然绝融能伏着自己的魂脉向外传声,但是在场的这么多的人却难听到自己的话,而且,如果自己和对方对战,更加会增加别人对纵天门的怀疑。
绝蛊的思维最为简单,叫道:“既然他给我做乱糟糟地叫,我们也来!”便扯开嗓子,伴着魔魂道:“分明就是戴天,我们看到了!”
头顶那一千人的大阵,早已叫喊的混乱不堪,有些人道:“我们还看到你们纵天门呢!”
“就是,我们亲眼看到你们纵天三绝动手,千里屠杀着过来的!”
“是什么道理,一定要说出来!”
“不是我们屠杀的!”绝蛊道。在绝蛊的带领之下,所有纵天门的弟子也加入到对嚷行列,有些身在纵盟的成员们,为了响应,也纷纷出言。
一时之间,现场混乱之极。蔺壮哉所带领的那大阵,本是以杀伐著称,此时却成了吵架的机器。虽然纵天门的人也叫喊,但是却没有对方人数多,声音压不住。虽然绝蛊和绝化也使用把声音用魔魂裹了,但也只是传得远,在现场却难有效果。
绝融心道:“我这位大师兄好是糊涂,这样以来,等于把我们纵天门给拉下了水!”
虽然心里对绝蛊埋怨,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只是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眼下能停止双方叫嚷的最好方法就是直接武力攻击,但此时他却不敢,因为对方不但有皓首和风难儿,而且还有一座闻名魔界大阵,当初师父拜平门在这大阵之下,也难胜得了,现在他如何敢攻击过去,但是只这样终究不是办法,只会让纵天门的嫌疑越来越深。
正在双方乱糟糟叫喊之际,突然天空一道滚雷响起:“轰隆隆隆……”
那一声太过沉闷,也太过慑人心魂,纷纷叫喊也都停住了,抬头向空中去看,虽然那一声似是天雷,但是很多人也都清楚,这并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人力所为。
果然应着那滚滚雷声落下,便见天空之中一道黑气遮上来,那黑气极浓极烈,虽然皓首的耀日已把夜空照成了白昼,但是那黑气遮上来时,却又重新变成了黑夜,连任何日星光也没有。
“哈哈,原来这里有热闹,没有想到我初为魔界之主,便有事情让我管!”一道沉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黑暗中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身边空气一阵流转,最后黑暗消失,戴天再去看时,只见身前站定两人,却认得那两个。
一个是在魔化师大会上被绝融复活的魔祖混载,在他身边那个正是复魔宗的宗主混千元。
当时心里就是一惊,暗道:“这件事件被绝融六闹得大了,竟然把魔祖混载也引了来!”
虽然当初在魔魂师大会上,风难儿战胜了混载,但是他临走之际,绝融告诉他,要他去收集生前的生活气息,这样就能让他变得强大。戴天就是魔化师,自然知道其中厉害,当一个人在魔化不全时,就到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对于旧时的生活气息来进行重温,这样能把旧时经历的残片来重新拾取,再在自己身上重组,想必现在的混载所经不是当初。
这混载本来就是绝融复活,自然会向着他一边,而且在魔化师大会上,自己和他又结下了梁子,如果是他帮助绝融,我们如何能阻挡得住?
绝融一看到是魔祖到来,也是心里一喜,迎上前去,施一礼道:“原来是魔祖架到,绝融有礼!”那魔祖黑黑的身躯,如石砌涂漆一般,身体四周还罩在一块大印之中。傲然看了一眼绝融,鼻子里“嗯”了一声。
虽然他的身躯是绝融复活,但是他是魔祖,这片魔界当初就是他的,自然他也不需要向任何人道谢。
混载向前一步,看着对面的戴天道:“我在空中,早也听得你们纵横两派争执不下,既然我是魔界之主,现在便来替你们仲载!”有他说话,现场谁也不敢吱声了,一者是他有能力,再者他本来就是魔界之主。
那魔祖接着道:“魔界之内,都是我的魔子魔孙,有人千里屠村,杀了这么多,自然被我所不容!”现场也有一些经历魔祖时代的老人,听着他那话,心里暗道:“当初你统一魔界,率魔族外侵时,你的子孙又何止只死这些!”但也只是在心里话,怎么敢说出嘴?
绝融又向混载施了一礼,道:“还望魔祖主持公道!”混载又“嗯”一声,道:“放心吧!”转过头来,看着戴天等人道:“我说这等千里屠村事件,就是你戴天做下的,你可认么?”
戴天气急,叫道:“这就是你所说的仲裁。”当然,他也没有指望这位魔祖能主持公道,一者是自己和这魔祖本就不对付,而且这位魔祖并没有全面复活,只是昔日黑天魔祖的片面性残魂,意识不够,神识不全,根本没有应有的判断能力。
戴天喊那一声,因为没有任何魔脉,所以声音虽然暴躁,但是并不高。戴天身边的众人却早叫起来:“你这算是什么裁决,你又算是什么魔祖!”
不管是戴天身边的人,还是空中的魔阵之兵,个个叫嚷得响亮,把戴天的声音也掩住了。
魔祖混载恶声叫道:“你们这群屑小,竟敢违抗我!”身体“嗡”地一声变大,却有十几丈之高,黑黑的身躯散着残烟,往戴天等人便去。
只向前迈了一步,便已经一掌拍出,黑烟如洪如注而下,连着整个魔阵还有戴天等人,一起覆盖而住。
蔺壮哉叫一声:“列阵!”一声喊,他自己也魔脉暴胀,融在整个阵法之中,阵光形成道道虹光,去抵那黑烟。“轰”然一声巨响,震天裂地一般。
戴天抬头看时,虽然阵法上冒出来的虹光厉害,但是却难抵得住魔祖黑烟,眼见得黑烟涌动缭绕,绞杀得阵上虹光慢提消失了。
风难儿和皓首叫一声:“怕你么!”两人四只手,同时向上托起,八彩伴着耀日升起,去抵那黑烟。这两个,一个是刚刚复活不久的八魂之体,一个是耀日魔图幻化,本身就有本事,再有对人事不明,哪里怕什么魔祖。
八彩和耀日之下,蔺壮哉的魔阵虹光再次闪亮起来。竟然把那黑烟抵得不能上前。
绝融在后面看在眼里,叫道:“我们都是魔祖子孙,此刻应该跟随他主持正义!”其实他说“魔祖子孙”,明显是不妥,在场之中,的都是魔祖子孙,但他却不是,因为他是兆境之人。但此时为了能对付戴天,却也顾不了许多,因为这样能唤得大家同心协力。
在绝融这一声带动之下,纵天门的弟子,及一些人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加入。随在魔祖身后,往前催出魔魂
有这些人的加入,战局立转。魔阵之力虽然厉害,但是在魔祖面前,却显得弱些。刚刚由风难儿和皓首的力量发出,才能和魔祖的攻击持平,现在又有这些人加入到魔祖的攻击之中,眼看那座魔阵又难支持了。
阵法上的虹光缩了下去,而且风难儿和皓首的八彩之光和耀日也逼得向后退。
戴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也没有任何办法,暗道:“如果我此时没有一点魔脉,或者还能帮上忙,因为只要有一点魔脉,我就能催动斩天刀!”
刚刚想到之时,突然便感觉心头一热,细查经脉之内,果然有一丝魔脉生出。戴天大喜:“怎么想什么就来什么,我近来的魔脉是怎么了?”虽然心里不明,但是眼下能帮得上忙,自然是极好的。
便要催动魔脉,去控制斩天刀,但是刚刚要把斩天刀寄出之时,突然又感觉自己的身体热起来,刚刚生出来的一些魔脉,竟然不听自己使唤的往周身涌去,先是行走经脉,接下来在皮肤之下散开。
接着你便见戴天身体之上光芒亮起,“沙”地一声,直夺天际,散开的光芒在头顶之上铺成了一幅图形,曲曲折折,其中山峦形胜,江海河流,应有尽有。
戴天一惊,心道:“这是怎么回事!”抬头向空中去看,那图形正是自己平时所使用的左道魔图。这些天来,和皓首在一起,也知道一些左道魔图的使用方法,但也都是一个字符一字符的使用,根本没有连成图,这一次,却是不同,这是真正的连成了魔图。
心里又有不解:“我此时没有任何控制,怎么会激发出左道魔图,而且这也完全超过了我平时的使用能力。这是怎么回事?”
戴天只顾心理疑惑,也顾不得去催动魔脉,但是由他身上催生出来的左道魔图,却自主的运行,先是所有的字符旋转,接着又相互错落组合,让图中山川河流的纹路更加清晰,纹路之间,又有道道光芒也乍然发亮。
那一幅炫丽的画卷,向上直托,去迎那正压下来的魔祖黑烟。便听得“沙沙”声响,魔祖混载所催出的黑烟,都被罩入那幅画卷之中,接头着又见画卷一个蠕动,又变成了另外一幅图案。
只是一个转换之间,其中黑烟便消失了大半,字符又接连错落组合,所有的黑烟便一点也没有了,好像是完全融入那魔图之中,又好像是魔图变化,把黑烟消耗得没有了。
混载高大的身躯,看得眼睛也直起来,叫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在他身边的人虽多,但是却没有一个回答,因为其他人也个个呆愣。
纵天三绝及一些纵天门弟子,以前也见过戴天的手段,但是完全没有见识过他这样的手段,那一幅壮丽画卷足有几十丈的方圆,若虚若实,竟然还能中间转换,那可是魔祖的攻击,虽然魔祖不是全面复活,但他可是魔祖,怎么能在那幅画卷之下过不了片刻,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不但是他们这边的人愣,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得直咽唾沫,也包括戴天在内,因为这次左道魔图的攻击,根本不是他自己催出来的,而且这样的魔图力量也超过了自己以前所使。
不要说是现在自己体内的沙毒未队,就是自己全盛时期,也难有这魔图的十分之一。
魔宗混载霹雳一般喊了一声,把看成人的惊魂都收了回来:“便不信斗不过你!”带着方印的身体一震,手掌之前再次如洪水一般把黑烟泄出,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凝实,几乎如黑石一般的颜色,闪着晶晶黑光,往那魔图上而去。
“格格”又连着数声巨响,便见那魔图如网一般震荡了一下。虽然这力量不是戴天使用出来的,但是也希望他能抵得住魔祖的攻击,要不,凭魔祖的性子,哪里会善待自己?
所有横约的弟子们,纷纷抬头向上去看,因为刚才有魔图替他们挡住了一击,所以现在也都停下手来,现在看到,也都“啊”地一声叫出来,就连蔺壮哉也叫一声:“做好迎敌准备!”
他是想,在魔祖的攻击之下,如果是头之间,空中那左道魔图几个流动,最后又恢复了原样,静静地悬停在戴天及整座魔阵上方,而且那面积比刚才还要大几分。
所有的横约弟子长出一口气,突然又“轰”地一声喝彩起来,有的叫道:“看到了没,这就是我们掌约!”还有的道:“魔祖畋喽!败喽!”
“虽然魔祖厉害,但还不是败在我们掌约手下,我们掌约才是真正的魔界第一!”
“我看,我们横约迟早要一统魔界,成为魔界第三代统制制者,第一代是魔祖混载,第二代是魔宗阿离,第三代便是我们掌约戴天!”
“若是那样的话,我们掌约也要上一个魔祖魔宗一般的尊号,应该上什么尊号为好呢?”
戴天听着头顶那乱糟糟的议论声,却在担心,他怕这些议论的言语,把魔祖给惹怒了,虽然那左道魔图之力,不是催他出去的,但是他也能看得出,魔图的支撑也达到了一定的程度,魔图变大一个例证,也许其他人看来,这种图形变大,是强大的象征,但是他使用左道魔图,自然明白,这是消化空间的物质所致。如果把魔祖惹怒了,再奋起一击,恐怕这魔图还真的阻挡不住。
只见那魔祖,口里喃喃说了多时,又抬头看了看上方的魔图,再叹一声,道:“看来我这个魔祖不行了,今天这场仲裁我也难主持了!”转身就走。混千元也连忙叫一声:“先祖!”后面连忙跟去。
看到他认输了,戴天才算放心。但是刚刚放松下来的一颗心,接着又提起,因为他看到东北方面的空中一道红云正撞过来,严格来说,那不是红云,而是实质的,如石如岩,一边向这边疾掠,还有“嗡嗡”地风声,这又让他心里紧张不已,若是寻常大风,也只是“隆隆”或者“呼呼”声,而这风声却自然是风速极快造成的。
便听得周围悬停的人叫道:“那是什么,正向这边来!”
“是呀,好大的杀气呀!”
“咦,怎么还有血腥味!”
前来围观的众人,正然猜测不解之间,突然便听到了声声惨叫:“啊啊啊……”声音极为凄厉。接着,又有人惊叫道:“快跑,他要吸食我们的鲜血!”
魔魂御体悬停在空中的围观人群,也都乱起来,纷纷向两边飞逃。
但是却不及那凝实红去飞来的速度,的都被卷入那红云之中,风声萧萧之下,所有人的身体都难自主,向那红云中心撞去,接着再吐出来,再落下来,就是纷纷干瘪的尸体。
干尸如雨一般落下来,许多逃得慢的,却都被吸入那红云之中。
皓首在戴天身边道:“那是什么人,能力如此之强,杀这些高手竟似割草一般!”皓首所说这话一点不假,因为那一团红云杀人,真的如割草一般。能在听到绝融魔魂传声,快速到场的人,也都有一些魔阶,但是在那红云之下,连半点逃命之力也难有,怎么不让皓首也吃惊。
戴天叫道:“不好,果然是他来了。”皓首不解,问道:“是谁?掌约难道认识?”只说这两句话,那红云便已经来到头顶斜上方。
因为离得近,看得清了,根本不是红云,是一道巨大的红色山崖,周围红色的血雾把他托起来,而且还有离得近的人,仍然往那血雾里斜撞而去,崖下还有一些干尸掉落。
皓首向上看着,皱眉道:“原来不是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因为皓首之前不是人身,又在北海海底沉睡多年,对于魔界的事不是十分了解,因此不识得这一道红色山崖。
但是像蔺壮哉飞豆豆孟千秋等人立时都叫出声来:“月魔盘辛!”
戴天自然对这首山崖印象极深,早在近月城之时,因为自己一时仇恨,不察之下,进行了屠城,也正是因为那一次屠城,半个城里的血水,竟然把月魔盘辛激活了。之后,和他一战。
当时,一者是他身上仍有魔宗封印在,他又以为自己是魔宗,没敢全力来战。二者是戴天体内又有一道魔宗封印,强行启动,才把盘辛再次封印,但也正是因为那一次,让自己魔脉受损,险险丧命。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盘辛竟然再次冲开封印,来到了这里,有他在,真不知道这左道魔图还能不能阻挡得了!
戴天看着时,那月魔盘辛悬停在空中,吐出最后几个被吸干了血的尸体。发出声音来:“小子,你骗得我好狼!”戴天道:“没有想到,你这个恶魔竟然能挣脱封印,再次出来害人!”
那月魔盘辛“哈哈”大笑一阵,再道:“凭你那一点首选,能把我困得许久么,你以为你真是魔宗阿离呀,当初我还以为你是魔脉之体,又使出魔脉的封印,真的又是魔宗到来呢?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不是魔宗,而是一个叫做戴天的小子!”
原来,这月魔盘辛,因为是魔祖为星体的影子,自然也魔法高深,后来魔祖星陨之后,只剩他自己,没有了着落,便游荡在天际,但是他的所有能力都要有以血为支持,所以便会落到地面上来吸食人血,正是魔宗有超强的能力,才把他战败,因为这盘辛也是星石之体,一时杀他不得,因此才下了一道封印,让他做一道永久的山崖。
但是魔宗封印也有一定的局限性,就是不能见血,如果是见到了血,让盘辛有能力自主运行,他就能挣脱封印。因此,当时魔宗在崖上留下一句话:“月魔盘辛,遇血而活!”为了就是告诉人,不能把血沾染到山崖之上。
但是那一次,因为戴天屠城,血水流和红崖有所接触,因此他复活了。
后来戴天和他一陈中,当时的戴天如何能是他的对手,最后没有办法,强行启动了身体内残留的边定平封印,把他再次封印而住。
虽然那一次,把戴天累得元脉耗损,但是却难封印得结实。两三年的时间,封印便被盘辛破解得差不多了。刚才他也听到了绝融的魔魂传音,一时气愤之下,便把最后的封印去除,也飞了来。
绝融本来对杀戴天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但是突然看到这红色崖石而来,突然又眼前一亮,自然他也认得月魔盘辛,便在地上站稳,静待事情发展,而且他用眼光向身后一瞟,只见魔祖混载也停下了脚步,抬头向空中去看,先是出神一阵,又口里喃喃有词,不知说的是什么。
又听那月魔盘辛道:“凌儿,出来看为师如何为你报灭门大仇!”应着他话,只见载住那红色石崖的血雾一个喷涌,一个少年自崖石内走出。
戴天在下面看得真,正是萧凌。只见那萧凌比起当初个头长高了许多,但是脸上还是挂着愁容,一只空袖在血雾中盈盈地飘荡。戴天在心里懊悔道:“好可怜的人,只是我当时一时之错,却让他有现在的悲惨!”一边抬手去摸自己的吞天裹,那里面就装有萧凌的一只手臂。
原来,上一次在天从山,萧凌因为抢到了玲珑手,找高级魔化师为自己魔化,本来打算找到戴天和他拼命,后来也遇到了戴天,但是戴天使用奉行趋的黄光隐去了身,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只留下陆节儿和狂魔冉在对付他。
萧凌战他狂魔不过,只得逃开。刚刚逃开,竟然在不防之下,被恭不逊背后一刀,连萧凌的手臂和玲珑手一起斩下。以至萧凌不但失去了玲珑手,而且把自己的一只手臂也失去了。
当时他处理了自己的伤,又到魔化师大会上看了全程,看到了戴天的魔化手段,心里绝望了,当暗暗道:“别说自己现在只剩一只手臂,纵然好好的玲珑手,也难打得过戴天!”因此,魔化师大会结束之后,他便再次回到了近月城,进入到月魔盘辛的红崖之中,想再次学习本领再找戴天报仇,因此,这些一次月魔盘辛来时,自然他也到来。
飞豆豆向上叫道:“萧凌兄弟,怎么是你?难道你真是这大恶魔的传人?”萧凌在血雾上站着,向下也看到到了飞豆豆,一脸的为难。自从他出来盘辛崖石,去杀戴天,只有飞豆豆一个朋友。虽然也他知道飞豆豆只是看着自己,不让自己杀戴天,但是飞豆豆对自己极好,和他接触之后,让他感觉到了温情,也感觉到了尊重,因此,他在心里早已经就会认下了这个好朋友。
飞豆豆又向上道:“萧凌兄弟,你本是善良之人,怎么能和这个大恶魔为伍,下来,快下来,你不想和我一起愉快的玩耍了么?”
萧凌又是一脸的为难,对于月魔之名,自然他也知道。他也知道自己修炼的月魔功,催动之时,都是要以人血为引,这一点他也不能接受。因此,他宁愿自己受苦去魔化玲珑手,也不原再回到盘辛体内修炼,只是后来没有办法,只有修炼月魔的本领,都能达到报仇目的。
过了一时,萧凌向下道:“多谢小族长,只是当初九杀戴天之约还没有结束,所以我此刻不能……”
飞豆豆还想要说什么,却感觉有一物,正抵到了自己手里。低头看时,只见戴天正拿着萧凌的手臂,伸到了自己手里。飞豆豆何基聪明,自然便也明白了戴天用意。
接下了手臂,扬起来向上道:“萧凌,你看到了么,这正是你当初你被恭不逊劈下来的手段,后来戴天杀了恭不逊,替你抢回了手臂,他日日为你的手臂魔化保鲜,他就是想着将来有一天,能魔化到你的身上。以补偿他对你们萧家的过失。”
虽然飞豆豆所说有些过,自然戴天没有日日对手臂进行保鲜,但是这也却是他的本意。
戴天在魔化师大会上,战败了恭不逊,抢到了他的吞天裹,吞天裹里萧凌的手臂也落入他手里。他自愧于萧家,便想着将来有一天,遇到了萧凌,能魔化到他身上,他也真是这样想的
飞豆豆接着道:“萧凌兄弟,你知道么,戴天当时一时失察,血洗了萧府,但是他心里也愧疚万分,所以你杀他之时,他才会不闪不躲,为的就是能让自己心安……”
萧凌向下看着,自然也知道飞豆豆所说的是真的,虽然他和戴天有仇,但是也真的佩服戴天为人,有很多次,戴天明明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但是他却都收手了,也曾无数次他想放弃报仇的念头,但是想到九泉之下的父母,又放不下。现在又听到了戴天为自己的手臂如此,眼里竟然闪起了晶晶之泪。
绝融听着飞豆豆的说话,心里暗暗道:“这飞豆豆惯会蛊惑人心,怎么能让他这样下去。”便跳起来叫道:“戴天,原来你当初就有灭人家满门的前科,难怪你这一次要千里屠村。”
戴天道:“当初杀萧家满门,是我的错误,让我愧疚到如今,但是现在千里屠村之事,确实不是我所为!”
绝融所说那话,是使用魔魂传音,声音滚滚,能让所有人都听得到。但是戴天却仍然是难用得出半点魔脉,虽然此时那魔图由他身上催出,但是仍然低如暗吟,不能让所有人听到。
月魔盘辛道:“哈哈哈哈……原来你也如我一般嗜血,正好今天我们来比试比试!”
应着声音,红色巨崖的便向戴天撞来,离到十几丈处,血雾喷出,直向戴天便来。
天地之间,都被那血雾映成了红色。
应着那血雾击来,头顶那一道魔阵,也慢慢地倾斜,调整好了角度。“轰”地一声响,血雾接入到魔图之中,魔图又缓缓地变化,眼见得那血雾竟然也慢慢的融入其中。
戴天向上看着,心里担心,因为他看到了魔图运行的速度变慢,同时也感觉那魔图的颜色也在慢慢发生变化。
月魔盘辛的一道攻击用完,只见那魔图已经渐渐地有了微红之色。月魔盘辛也吸一口冷气,叫道:“怎么还有这样的防御之法!除了魔宗,便不信哪一个能胜得过我盘辛。待我先聚一下能量。”
崖身旋转,他周身血雾又浓,纷纷向四周里散开来,但是却没有再次向那魔图而去,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到四周围观的人群之中。
人群虽然也反应过来了,纷纷惊叫:“快逃,他要来吸我们的血!”但是那血雾漫来的却快,不及他们动用魔魂御体,便已经被搅入血雾之中,这些人进入到血雾里。凡是进入到血雾里的人,正在惨叫着时,身体也由不得自己,纷纷向那红色的崖石撞去,有些撞到了半路,就已经变成了干尸,再被抛落到地面。
转眼之间,便有几百人,被融入那血雾之中,也下了一阵尸雨。戴天叫道:“你们纵天门爱行仁义之事,怎么不去阻止这月魔杀戮!”但是他声音太小,又有如潮一般的惨叫声,其他人根本听不到,而且周围的人,只顾躲那血雾,哪里还有心思听他说话。
盘辛吸了一时血雾,再次雾头一转,向魔图而来,而且是正面直击。
“轰隆”一声巨响,血雾直冲,那魔图连着数个震荡,有些纹路要被断裂而开。蔺壮哉叫道:“催动阵法,去助那图形。”所有阵中的弟子应一声:“是!”
魔图之下的那座大阵,魔魂向上冲起,按阵法所布,直抵到左道魔图下面。
眼看那魔魂即将接触到魔图,突然“呼”地一个旋转缭绕,变幻了形状,和那魔图的纹路一样,好也似又生出一张魔图。悠然之间,两张魔图重叠在一起。便听得“嗡”地一声轻吟,本来被震得弯弯曲曲的魔图,突然再次铺平。
任那汹涌血雾进入,竟然再也难让它有半点震荡。盘辛在空中悬着身,叫道:“着实做怪,一群屑小的魔魂竟然也有这样的力量!”这盘辛只顾自傲,却哪里知道,这左道魔图本是当初白魔霸天的神魂,虽然现在只是孤立存在,但是内中奥妙无方,之所以刚才受不信他攻击,是因为控制他的魔脉太虚弱了,现在有蔺壮哉等千人魔阵的魔魂加入,等于把控制力提高了。
盘辛再次一声啸叫,红崖身躯再次旋转,沿着周遭转了一圈,身体所到之处,载着红崖的血雾竟然又把几百人卷子入其中,吸干了他们体内的血,粉成血雾,再一个孤线,投入到攻击之中。
这一次,月魔盘辛是一所呵气,载身的血雾收拢血液能量,而向魔图的攻击也没有停止。
蔺壮哉向上看着,口里喃喃道:“原来这图形也是阵法呀,只是比我排列的要高级。”刚开始,蔺壮哉还没有看明白,但是连着这么长时间,也隐隐能看得明白了一些,头顶那了张画卷的纹路,有些地方和自己平时所排列的阵法有些相似,但是又有不同,有些地方明显是错乱了,但是又错乱的有道理。
其实他所使用的魔阵,正是从左道魔图而来,严格来说,他所布置的阵法也只是魔图的一部分,真正的魔图能错乱再排序,所以才会让他看直到既有熟悉又疑惑。
蔺壮哉向上看间,魔图上方,那血雾正如天云乱海一般进入。眼见那魔图又变得虚弱起来,颜色了在慢慢变浅。蔺壮哉叫一声:“峙岳阵,再注魔魂!”
原来,在他所知道的魔阵之中,就有‘峙岳阵’这个名字,通过他对于上文那魔图的观察,似是看出了时而有“峙岳阵”的元素,为了让那魔图在融入魔魂时方便,所以他尽是把阵法上面所发出去的魔魂纹路和魔图相似。
所有在阵弟子应一声,人影错落有序地转换一下,再次魔魂向上起。这一次,虽然也转换了纹路才融入到魔图中,但是没有刚才转换得多了。而且融入魔图中的速度和力量也增加了,一时之间,又让那所有的月魔血雾消失在魔图中,而不受到影响。
蔺壮哉心里叫道:“就是这样!”因此便也抬头仔细去看魔图的纹路,发现魔图变化之时,他也吩咐魔阵变换阵形,时时向魔图中注入魔魂。刚开始,他的魔阵也只是片面的和那魔图相似,但是到后来,他发现,那魔图本身就是几个阵法组合在一起的,而且有些就是被打乱的阵法。
蔺壮哉暗道:“我的魔阵排列本是魔宗所授,后来遇到了戴天,按他身上的图形,又在魔阵上有所精进,到今天才发现,这魔阵竟然还可以组这样使用,倒让我长了见识,日后再排魔阵,也能再有长进。”
他指挥着魔阵去助那魔图之时,倒也是一个更好的学习机会。
月魔盘辛血雾不停,都向那魔图中去攻击,他本来只是想着,随着自己的血雾攻击增加,那魔图总有受不住的时候,但是过了过么长时间,那魔图仍然没有任何败象,便也提起心来。
因为现在四周的天空里,已经再没有人悬身了。有些没有跑逃掉的,已经被他吸成了干尸落在地下,没有了血液,而能速度快的,早也逃得远远的,他的血雾一时又难够得着,他的攻击都是要以血为能量,没有了血,攻击便难支持。
盘辛向下热视一圈,便看到了地面上绝融及纵天门的一些人,“哈哈”笑几声,再道:“你们也做和我的能量吧!”应着沉闷的声音,载身的血雾,便斜向下来。
纵天门弟子个个大声惊叫,刚才他们只顾向上看得紧张,却忽略了一件事,这月魔的六亲不认,他要让自己有能量,不管是什么人,他都会吸对方的血液为自己所用的,更何况自己也不是他家亲戚。
不只是普通的纵天门弟子惊呼,就连纵天三绝也差一点叫出声来,对于盘辛之名,自然早有听说,自己三个虽然在魔界也是高手,但是在盘辛手下,或者还真的难有抵抗之力。
明知在速度上面,难及得上月魔,纵天三绝,便各把魔魂释放出去,想要反抗一下,虽然明知这样也难是盘辛的对手,但是也不能束手待毙。
正在这时,身后一道滚滚的声道:“盘辛,你是要弑主么!”纵天三绝猛然回头去看,只见黑天魔祖仍然在自己身后。原来,刚才黑天魔祖因为失败,一时灰心,便想离开,但是看到月魔到来之时,便停住了脚抬头去看。。
他看到空中那红色崖石之,既有三分熟悉,但是又感觉这种熟悉很别扭。
原来,月魔盘辛就是魔祖的影子,当初魔祖混载的魔法高强,以至于他的影子也有这么强大的攻杀能力。当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影子时,自然会感觉到熟悉,而且是一种别扭的熟悉,再加上现在的魔祖混载五识不全。
所以当盘辛和那魔图对战之时,魔祖混载竟然没有走,只是站在人群后面,抬头看着那红崖,尽可能的调动自己的回忆,多时之后,终于想起来他就是初自己的影子。
当然,如果是全部的魔祖复活,也不用怎么回忆,就能想起,因为现在的混载只是片面的魔祖魔魂,能这样想得直到,已经不错了。所以当盘辛向下攻出血雾之时,他还以为是要来杀自己,所以说了那一句话。
盘辛听到那声音,也是一怔,接着就见黑天魔祖把手一招,一道黑烟向上罩起。一来是那盘辛的血雾已经收了手,再者是魔祖的黑烟攻击也猛狂,“吱吱”之下,竟然和血雾都消失了。
盘辛向下怔怔看看着,口里叫道:“魔……魔祖……”
混载一击,消去了全部的血雾,再收回自己的黑烟,滚滚声音向天空道:“还是到在我身边来吧!”
“是!”虽然那盘辛仍然有些不甘,但还是应一声,血雾回收,也不去攻击那魔图了,巨大的红色身体一个飘忽,便来到了混载等人头顶。
戴天看着,心里担心,暗暗叫道:“不好,盘辛本来就是混载的影子,他两个合力之下,岂止是能力倍增,而且盘辛身上,又有很多魔祖的旧日记忆,这也有助于他的能力恢复。
只是在心里担心,却也没有任何办法。突然感觉怀里一阵冰凉。低头看时,正是自己怀里所抱的那个女婴的身体传过来的,伸手去摸时,额头上如冰一般,又去探他鼻息,发现呼吸均匀,才算长出一口气。
自然心里不解,暗道:“这女婴是得了什么病么,不会突然没有了半点体温,而且还这如冰一般!”明明记得刚才这女婴还大瞪着两眼,但是现在却已经闭上了眼,睡着了,倒是好睡性,这么吵闹的环境之下,她竟然能睡得着。
“我们头顶这画卷怎么散了!”魔阵中许多横约弟子纷纷向上指着道。有些弟子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定然是我们掌约收回去了!”
不管是魔祖混载,还是月魔盘辛,都是这一道画卷阻挡住了攻击,现在突然收了去,反倒让横约次子们没有安全感了,有很多弟子都叫出来,后来想到这是戴天掌约所控制的,他既然能收回去,便还能再次发出来,自然不用怕。
却哪里知道,这道魔图根本不是戴天主使,看到那魔图先是散了图形,又转成了细细的字符之光,回到自己的身体上,让他惧意更加。现在没有了魔图阻挡,混载和盘辛再次攻来之时,如何能抵得住?
向对方看去,只见混载也在人前再次走出,站到了纵天门等一应弟子前面,在他头顶,悬停着那一道红色山崖,如空中之山。
那魔祖静静站立地面,只把几缕的黑烟伸入到红崖上去,来来往往绕个不停。戴天自然也知道,这是魔祖正在从盘辛身上读取自己的旧时记忆。
且不说,盘辛和他合力攻击,只是他能在盘辛身上读取了自己的记忆,便比刚才的攻击更加厉害,这一次魔祖的出现,远比上一次在魔化师大会上初魔化成时要强很多,自然这就是因为魔祖这段时间,到自己曾经生活的地方,把自己旧时的生活气息回忆起来的原因。这样能把他很多身体上面的缺失进行弥补。
只见混载的黑烟在红崖是缭绕了一时,突然又叫道道:“盘辛,重新做回我的影子吧!”如炸雷一般,震天星空也为之震荡。
盘辛应一声:“是!”便见那一道山崖外形流转,红色蠕动之间,便转换成了另外一个形状。
因为盘辛原来就是魔祖的影子,自然要和魔祖保持一致,只是这些年来,魔祖不知所踪,自然让他这影子也自由了,他可以随意塑成任何形状,在魔祖的吩咐下,这盘辛的红色山崖也变了形状,暗红色的身体,也和魔祖一般,而且在身上还有一块方印形状的东西。,
接下来,便听魔祖一声叫道:“这戴天让我受辱不小,随我把他杀了!”说着,便把黑黑的双臂举起,遥遥向着戴天挥去,应手处,黑烟飘忽,直掠而前。
月魔盘辛,也和他一样,在混载的头这话,本来也是托词,因为他此时半点魔脉也难用得出,自然不能说如实来说,那样会对横约有很大打击,这样死去,或者还会增加横约的凝聚力。
魔祖混载道:“魔界本就是我的,公道自然由我说了算,你敢对我抵抗,就是有违公道,现在竟然还有这般说词,既然你如此,便别怪我杀了你?”
说时,黑烟平着向前直催,自然还跟着盘辛的血雾。盘辛刚才的攻击,还要以人血为能量,但是现在他做回了魔祖的影子,魔祖的气息,就成了他的能量源,自然,这也是盘辛甘愿做魔祖影子的重要原因。
“休伤我们掌约!”因为刚才一击,已经把蔺壮哉的魔阵打散了,自然此时来不及来护戴天,在戴天身边的孟千秋飞豆豆风难儿等人齐叫一声,魔魂也都推到了手上。
戴天向前一步,用身躯拦住他们,道:“你们阻挡不住的,算了!”
飞豆豆等人大叫一声:“掌约……”
而魔祖和盘辛那合力一击,已经到在了戴天面前,因为戴天在他们身前,想要使出魔魂去挡,也来不及了,而且他们也知道,自己这些人如何也阻挡不住之一击,因为刚才蔺壮哉的魔阵都没有挡得住他们。
“戴天是我的,哪个敢杀?”突然东北的天空里一声叫喊,接下来一道白影闪动。
“咔咔”连声之下,黑烟和红血向四下里抛翻,中间还伴有粒粒的晶冰。残烟消散之时,便见戴天身前立着一人,在场之中,有很多人认识,正是狂魔冉在
戴天一惊,叫道:“怎么是你?”冉在道:“你的命是我的,怎么能让别人抢走!”他说这话时十分认真,自然戴天也知道,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因为早在第一次见到他时,因为听说戴天有负女人心,他便要说一杀了之。
狂魔有自己的个性,说话要算话,自然不允许戴天死在别人手里。
戴天道:“你杀我,是因为我有负女人心,但是现在我已经弥补了!”
“弥补……弥补……”冉在皱起了眉,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词,但是却让他沉思不已:“竟然还能弥补……”
这一边,冉在在愣神,对面的魔祖也在愣神,看着对面那个白衣少年,让他感觉那气息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餐过。当初,黑天魔祖和狂魔祖之星曾经有一点,也正是因为那一战,让冉在战败了,自爆星体而死,在死前请混载答应,留下他的子孙,因此才有了狂殿。
混载那一边看着冉在之时,冉在也醒过神来,向对方看去,也皱起了眉,因为他也感受到对方气息上的熟悉,虽然说不出来,但是看到他时,竟然心底升起无比的仇恨。
他两个隔远远地看着,都直了眼睛,都皱紧了眉头。他两个本是前世的冤家,只是此时,都是不全之身,道不出原因,只是心里的感觉。
突然冉在暴叫一声:“你这厮,纳命来!”
飞身而起,往混载便去,身在空中,双臂前推,晶晶魔魂便已经推到。混载也在心里也想不明白,看到对方向自己攻来,也是怒气于心,挥起黑烟,带起血雾去迎。
连着数声炸响,魔魂向外翻飞,又形成强烈的气浪。向四周里催开。
白影倒回,冉在在那气流翻滚之下,定不住身,回撞过来。皓首伸出手去,接住,才阻止了冉在后震之力。
原来,混载和盘辛合力,催杀力极强,虽然冉在厉害,但是正面对轰,难是对手。只一个回合,便被震了回来。
冉在站住了身,再次啸叫一声,全身的魔魂再晶晶地撒出,又合身扑上去。眼见得晶晶碎玉一般的魔魂和对方的黑红相撞,接下来,冉在又被震回来,这一次,嘴角便已经溢出血来。
但是冉在已经红了眼,顾不得身体已经受伤,也顾不得去杀戴天,没来由的只向混载去扑。
突然空中一声叫道:“先祖……”戴天听到那一声叫时,在心里暗道:“这声音好生熟悉!”抬头顺声去看,只见东北的天际里,有一大片灰色遮住了夜星。而看那灰的形状,好似是一座大殿。
喊出那一声的,也正是卜罗头。那殿形的灰色悠然一个飘荡,便已来到了近前,看清了,正是狂殿。
那狂殿在空中一个旋转,释放出“呼呼”白云,有些注入到冉在的身体上,有些伴在冉在魔魂里,去迎击混载的攻击。
这一边,是冉在和狂殿的晶体魔魂和白云;另一边是混载的黑烟和盘辛的血雾。对撞在一起,久久没有声音,但是却向外一涌一涌的鼓胀。
蔺壮哉叫一声:“结成阵形,以防受到冲击!”又把魔阵整理,弟子们又发出魔魂,把戴天等人护住。
那一声爆响终于发出了,那一道山崖崩裂下无数巨石,幸好有蔺壮哉的魔阵,才得以安全。
戴天也没有想到,那对撞之力竟然会如此之强,乱尘飞处,透过阵法的魔魂向外去看,只见混载向后退了一步,而冉在却连连向后抛飞出多远。
看来,纵然是狂殿的力量加入,冉在仍然难是混载的对手。
接着,两方阵营里,四道力量又再次相撞,这一次,仍然是冉在向后抛飞,只是他本是星体之身,再加上有狂殿的云气注入到他身体内,竟然没有受伤。
忽听空中的狂殿道:“载天小友!可否请你相帮?”
戴天暗道:“我若是自己能出手,何必还困窘到如此地步!”口里道:“是让我出手帮你们战混载么?”对于狂星和混载之间的恩怨,自然早也知道,可能对方也想让自己加入到战团,全力去战混载。
那狂殿的声道:“这是我们和混载的仇怨,自然不需要掌约相帮,只是请你帮我们出手魔化!”
“魔化?”戴天似乎也猜到了对方的目的,也印证了自己的当初的猜测。
听那狂殿接着道:“应该当初也就知道了,我本来没有任何生命,但是因为我占有了先祖爆星时的尘埃,因此才有了自己的神识,不但能说话,而且还能殿身随处挪动……”
不及狂殿把话讲完,又听狂殿之内卜罗头等人的声音叫了起来:“你……,没有想到是你占有先祖星尘,才会让他神不全。”
“我们敬你是我们的二世先祖,处处对你恭敬,没有想到,你竟然这样行事!”
“当初你还让我们找先祖的星尘,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占有了!”
狂殿之中,一时乱糟糟叫起来,有的是埋怨,有的是吃惊。
戴天暗道:“原来真的是狂殿动了私心,把冉在的星尘占为已有,修炼到他自己身上,这样一来,他的能力有了提高,但是冉在却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想不起他前世的事情,但是又心有牵挂,难了难忘,所以才会有很多行为让正常人不理解。
曾经的黑天之界,有一个狂魔之星,在星际运行之时,也吸收了宇宙的能力,慢慢地成为了一个有生命的星体,但是这个狂魔之星,因为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子,为了让自己变成人,把本来的星球的冗杂部分,只留星核,变成了人形。
削下来的星体冗杂,又重新组成一个星体,叫做狂魔之子。
狂魔之星和心爱之人便在狂魔之子上生活繁衍。数世之后,因为黑天魔祖混载要统一黑天之界,和狂魔一战,因为狂魔之星削体之后,能力不足,败于混载手下,当时,他让混载答应他几个条件,便自暴而死;否则便恶斗到底,两败俱伤。
其条件就是保留狂魔之子。当时,混载不答应,说道:“我要统一黑天魔界,除我之外,再不能有另外的星球。”
狂魔之星便再次降低了条件,请求混载让狂魔之子落于他的星体之上,形成一座山,所有狂魔后人在那山中生活。混载又不答应,最后说道:“你要让你的后人在我星体上生活,倒也可以,不过只有一殿之地!”
狂魔之星明知斗不过混载,也只有答应。当时自暴而死,狂魔之子也随之星陨,落到了混载的星体之上,组成了一座大殿,就是现在的狂殿。
所有狂魔的后人,便在殿内生活。后人们为了怀念先祖,便把狂魔自爆后的粉尘收集起来,在狂殿内堆了一个坟墓。日日焚香,月月祭拜,竟然让那些狂魔粉尘灵性再生,忽一日,那狂墓炸开,跳出一个人来,就是现在的狂魔冉在。
虽然冉在二世重生,但是却五识不全,就是因为他没有完全把当初自爆时的尘埃全部吸收,所以才会只杀有负女人心之人,而且见到海棠之后,就不能自已。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只要他坚持在自己的狂墓是修炼,就能把全部的自爆尘埃吸收干净。那时,也就成了一个完整的狂魔。
但是中间却出现了一个意外,这个意外,就是狂殿造成的。因为狂殿本是当初狂魔之星的冗杂之物,虽然有了意识,但是难有五脏,所以最终不可能成为生命体,他见到狂墓上的尘埃狂魔再生,便起了私心,心想:“我因为是无心星体,所以才会没有生命,如果是我把他自暴时的尘埃吸收,也会有自己的生命!”
于是,他便试着占有了一些,竟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以前他只能靠意念和后人进行沟通,这样果然方便得多了,偿到了好处,更加难以止得住,于是又占有了一些。发现自己也能向狂殿之外进行攻击,以前,他的狂殿只能对于进入殿内的人进行攻击。也正是因为这一次,他才去纵天门,但是那一次却中了拜平门的蛊,即使如此,他也不想把自己占有的狂星灵气还给冉在。
所以眼见得冉在意识不全,好像个半傻子一样,他也难顾得,只对卜罗头等人道:“要让先祖的能力和意识恢复,就要去找没有收集起来的狂星粉尘,却不知,正是他占有了。
对于这一点,戴天在当初为狂殿解蛊之时就有发现。
狂殿和冉在一边全力向混载去攻击,简略把这些讲述了出来,听得卜罗头及众弟子气愤得叫起来,气愤这个二世先祖太过自私,竟然把一世先祖的爆体尘埃占为己有;也气愤他虚伪,本来就是他已占有了,却还要让狂殿的人去寻找自体的尘埃。
狂殿内,乱糟糟地叫嚷了一阵,都道:“我们都以有你这样的先人而自羞!”
“你把狂殿打开,让我们出去,羞于呆在这个地方!”
呼听狂殿道:“我知道我这样是小人行径,也知道不配做你们先祖,但是眼下,我们要先杀了这混载报仇再说,因此才求戴天小兄弟出手魔化,把我身上的狂星灵气物归原主,那样他就能打败混载。”
接着又向戴天道:“还望戴天小兄弟不嫌弃我的卑劣,出手替我魔化!”戴天暗道:“我现在没有半点魔脉,如何替你们魔化!”但是口里却不能这样说,只是道:“你们本是星体之身,我没有那样的能力!”
狂殿道:“你能当初能替我解蛊,此时出手便成,我把狂祖的灵气吐出,只要你魔化融合就行了,比上次解蛊还容易。”
戴天仍然摇头道:“不行!”虽然他心里也愿意替他魔化,而且凭自己的能力,也完全能做到,但是却因为没有魔脉,而且此时,他没有魔脉之事,也不想让对面的绝融等人听到。
狂殿道:“这么说,就是你嫌弃我的小人行径了!”说着时,竟然呜呜地哭起来。
混载听到对面要魔化融合,更加紧了攻击,黑烟融着红血击来,“轰轰”连声,竟然让冉在吐血不止,但是冉在一腔仇恨在胸,外界的全不在乎,被打倒了再站起来,也要向混载去扑,也不知道狂殿所讲的他听到没有。
狂殿带着口腔道:“戴天兄弟,我求求你了,若是你再不出手,我家狂祖就被打死了!”
但凡基业开创,往往都是一世为祖,二世为宗,合起来便是祖宗,就像是魔界,尊混载为魔祖,尊阿离为魔宗,他们狂星一脉也是如此,在已故的先人们,也都上了谥号,尊狂魔星之为狂祖,而狂魔祖之子是狂宗。以前在他心里是不认狂祖,他认为,他才应该是狂祖,自从狂殿落到魔界之上,狂魔之星便死了,应该他带领后人称霸魔界。但是眼下情急,竟然说出了狂星的尊号。
戴天被逼得没有办法,叫道:“并不是我嫌弃于与你,而是我现在半点魔脉也没有,根本不能替你魔化,刚才那魔图的攻击,也并不是我的本身力量,因为我上次中沙毒之后,魔脉受损。”
这一声,让在声所有人都吃惊不已,有些人将信将疑,有些人开始回想刚才戴天的行为。
绝融心想:“倒是如他所说,自始至终,除了那一道魔图之外,戴天再也没有出过手,可惜,刚才没有借机杀死戴天!”另一边,所有的横约弟子也在心里想:“怎么可能,我们的掌约,怎么没有魔脉了呢!”虽然心里不相信,但是所有人都有沮丧神情。
正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时,突然使听空中一道声音传来:“我来为你魔化!”
这一声,自然戴天对这声音也再熟悉不过,正是奉行趋的声音。
因为当时在天纵山,奉行趋使用千里传声,和拜平门进行对话,自然很多人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他可是魔界的传奇人物,直到现在,所有人只听到过他的声音,并没有见到到他本人。
这一次,奉行趋也没有出现,只是应着那声音,自夜空中,一道黄色光亮直透下来。浅浅地相映,还有微微清风扫过。
那黄光自天际投来,空中划了一个弧线,直向那狂殿之上而去。
“嗡”一声,罩到了狂殿上方。狂殿道一声:“多谢!”“轰隆”一声,那一座大殿,也落到了地面上,压断了树木,碾平了乱石。
那黄光在狂殿身上,上下不住的扫描,连着扫了两三遭,催出一团白气来,往冉在身上而去。
本来,现在的冉在,每向混载攻击一次,都会被震得溅起喷出一口鲜血,但是他却全然不顾。疯狂向混载攻击。虽然不敌,却也不放弃,看样子是不死不休的节奏。
但是自那一团白气注入到冉在体内,这一次攻击却没有吐血,而且攻击还强了不少。
戴天看在眼里,暗道:“果然是魔化界的大宗师,竟然魔化得如此之快!”另一边的绝融却在想:“只是一道狂殿的气息加入进入,狂魔就已经变得如此之强,如果最后全部魔化,混载便难是他对手了,他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如果是混载败了,自己也就败了!”
当时叫道:“奉行趋,没有想到,你还敢出手,不怕我师父出现么!”
戴天听到这一声,也是一惊,因为他知道,奉行趋中了拜平门的对影蛊,平时虽然也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如果让他和拜平门照面,他就会立刻魔魂消散。
却听空中的奉行趋的声音道:“我能出手便是不怕,而且我怕与不怕,还轮不到你来说话!”说完这一声,便黄光再绕到狂殿之上。
绝融所说这一句,本想扰乱奉行趋的心神,但是却没有想到,对方完全不在乎。倒也是,自己这一招极臭,奉行趋能攻击到自己师父身前而不现身,此时,师父纵然出现,也难和他照面,自然对影蛊也难达到效果。
正在绝融暗悔之间,突然一道拜平门声音暗传进他耳内:“你是想害死我么,如果是让那老家伙感觉到我此时魔魂受伤,便会趁机来攻!”
绝融急忙在心里道:“徒儿知错了!”
拜平门的声音又暗暗在他耳边道:“放心,他们嚣张不了多久,用不了多久,我的弱水之毒便能解,而且这一次星体之身也能用。”
绝融听到,心里暗喜,特别是听到师父能用星体之身,那可是无敌的存在,眼前的冉在和混载,只是残缺的星体之身,便已经如此厉害,自己师父的星体之身,却是完整的,到时,哪个又是他的对手。
戴天抬头看看天空没有任何动静,也替奉行趋放下心来。
狂殿之上,那黄色光芒连着又绕了七八道,接着又卷起一道白光,往冉在身上裹去。冉在裹着那一道白光,再往前去扑时,这一次竟然没有再向后退,竟然承受住了混载的攻击。
突然却听绝融一声喊道:“原来戴天没有魔脉,我们现在去杀他,借机除了这个祸害。”绝化和绝蛊也跟着一声叫,一起扑上前去。
纵天三绝头前飞去,后面的纵天门弟子也紧紧跟随,再后面,就是在纵盟的一些人,足有几百人,一起往戴天扑去。
隔着十几丈远时,就已经个个魔魂催出。蔺壮哉道:“列阵。”所有在阵的弟子应一声,各自按自己的方位站好。蔺壮哉看着身后那阵,心里也在担心,暗暗叫道:“原来戴天掌约现在没有魔脉,我这一座魔阵刚才已经被混载打残了,对方人又多,真不知道能不能阻挡住纵天门这些人!”
绝融飞在最高空,错开了冉在和混载的战场,一道魔魂直取戴天。风难儿和皓首等人,同时挥手去挡。“轰”地一声,绝融的一天一地的两道魂脉都出,主魂被风难儿和皓首挡住,天空之上,那一道魂脉向下击,直取戴天。
蔺壮哉的魔阵一时只顾抵挡周围杀来的几百人,眼见得也护戴天不住,大叫一声:“掌约!”
因为绝融那一道天空的魂脉是垂直而下,蓬高孟千秋飞豆豆几个把狂沙和魔魂举起,想要去阻挡,但是连半点响声也没有,便已经直击而穿。
绝融叫一声:“戴天,去死吧!”另一手下向压,控制着天空击下的魔脉也快。突然使听得戴天身边一人叫道:“你去死吧!”轰”地一声,在戴天身后,一道冲天魔魂亮起,向上直击,那魔魂也是奇怪,其冲之势,如火山喷发,直向上迎。既暴且狂,直烧到天际,绝融那一点魂脉便尽数被燃在其中了。
绝融一惊,凭他一大把的年纪,也有些见识,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这么猛烈的魔魂,自己的魂脉也有些厉害了,但是湮没在那魔魂中,半点响声也没有。
吃惊着,去向戴天身后去看,突然多了一个女人,只见那女人:脸上柔情与妩媚并存,愁容与啸怒齐现。去看那外表时,绝融却不识得,但是细细去魔魂,识得了,正是婉玉楼。
绝融呆在当场时,戴天也回头去看,见正是自己的姑奶奶,叫道:“姑奶奶,让我好找,你哪里?慕南城么?还以为又见不到你了呢……”只说到这里,后面的话便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婉玉楼头顶。
现在的婉玉楼,虽然全身也和当初没有多大区别,但是头顶之上却魔魂向上直早冒,还有“嗞嗞”声传出,向上掀得头发也都飞扬起来,眼睛也红红的。
看到戴天吃惊,婉玉楼也没有太过理会,只是对着戴天婉然一笑:“我没去慕南城,我去杀人了!”
“杀人!”戴天一颗心心突然下沉。
婉玉楼道:“对,这千里屠村就是我的杰作。”
戴天脑子里“嗡”地一声,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暗暗道:“果然,果然是你!姑奶奶,你……”
婉玉楼道:“天下所有的人都该杀,正是他们看不惯我你在一起,个个老要死,你放心,姑奶奶,把天下所有人都杀完,只留我们两个,那时,我两个再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戴天心如坠石,刚想要说什么。却婉玉楼突然转头,把手一扬,自头顶冲出一道魔魂,向上而击,又如一道火山斜喷,把围攻魔阵的几百人全部打,有些打落在地,有些落到斗空时,就死了。
再指手过去,向纷纷人群道:“你们这些苍蝇一样的腌臜人,不是要查千里屠村的血债么,便是我所做,找我便是!”
被婉玉楼一指,很多人都皱起了眉。心里既惊且怒,之所以吃惊,自然是因为婉玉楼的手段;再者,也是心里不满,婉玉楼竟然骂自己这些“苍蝇一样的腌臜人”,自然这是很多人所不能接受的。虽然罗煞姑之名也响遍魔界,但是现在周围观点的也都是好手,她竟敢挑战天下人,被如此来骂,哪一个也都脸上都挂不住。
绝融看在眼里,却是脸上含笑,因为他就是魔化师,自然看出了婉玉楼的原因。口里喃喃道:“这是‘冲天缺’呀,哼哼!或者利用她,可以杀戴天。”
便手向婉玉楼指去:“你说什么,你说这千里屠村的的血腥事是你做下的?”
婉玉楼头上冒着魔魂,傲然道:“正是,我不但要杀那些山里的村民,还要杀死你们你们这些苍蝇!”说时,手向四周环着一指,你们,还有你们,一个不留,一个不留,除了我的天儿,都该杀……”后面还要说,却被戴天伸手捂住他嘴,急叫道:“别说了,别说了姑奶奶!”
婉玉楼怎么肯依,温柔地扒开他手,含笑道:“凭什么不说,我就是要杀死他们,天下的人都要死,下天,只能是我们两个的世界。”
周围所有的人都纷纷指过来道:“怎么当初的罗煞罗变成了今天这样?”
“你太也狂傲了!”竟然让围观的人群也忍不住指责过来。
绝融要的这是这个效果,手指着婉玉楼叫道:“千里屠村本就是大罪行,现在又对我们说下这等话,定然容你不得!”
婉玉楼道指手道:“瞎叫什么,想早死的,便快点过来,反正你们早晚都要死到我手里!”这样以来,让周围所有的人都没有了面子。
绝融道:“既然这样,我们大家便一起上,替魔界除了这一祸害,做一件仁义事!”口里说时,他先上前一步,纵天门的人也随后往前来,周围的人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也往前来,有的道:“反正这么多人呢,还怕她做什么!”“就是呀,虽然罗煞姑之名在魔界有些响亮,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厉害!”
周围的人都纷纷围上来,有的在空中魔魂御体,有的在地上步步前逼。戴天上前一步,叫道:“姑奶奶,不能这样,这是与天下为敌!”婉玉楼道:“怕什么,姑奶奶平生所愿,就是和你能在一起,但是要和你在一起,就要杀光这些苍蝇人,这是大事。”戴天一个没有拉住,婉玉楼抢跳上前,飞跃起来,空中一个斜扑,头顶魔魂暴长,借着双掌催力,往前便扫。宛如一片火海,承天铺地,横扫而去,不管是半空里飞着的人,还是地上逼来的人,都被掀得飞起来,落到地面之时,都成了火人一般。原地里转几圈,惨叫几声,倒下去,便死了。虽然这些也都是高魔阶的强者,但是死时,连半点魔魂也难逃得出,都死在火海之内。
只一招,围上来的人已杀死大半。今天前来围观看热闹的也是倒霉,先前为了瞧热闹,已经有很多被盘辛给杀死了,因为那是盘辛,惹不起,所以都不敢近前,现在来了一个婉玉楼,想着应该是个软柿子呢,哪知道出手也这么厉害。她那么强大的魔魂之下,别说还手之力,连到在她身边的机会也没有。
因为绝融知道婉玉楼有冲天缺,所以把大家都鼓动了之后,他却只叫喊,而没有再往前来。看到婉玉楼一招杀死了这么多人,让他也有些吃惊,连忙定了定神,向婉玉楼叫道:“好你个嗜血的婉网银罗煞姑,竟然一出手就杀我们这么多人!”
婉玉楼寒面相对,冷哼道:“多么?这才是开始呢!”说着在空中往前又一个飞身,直扑绝融,魔魂又推出来。绝融高叫一声:“后退!”同时也举起魔魂向前去招架。
他那一声,是喊张他身后的纵天门的弟子听的。所有纵天门的弟子,听言,便向后去退,但是不及魔魂催动身体,便感觉自己身在一片火海之中了,“轰”地一声,火浸入身体,灼热便布全身。接着几声喊,便难有知觉了。
绝融大叫一声:“师弟!”因为他的魔阶相对高一些,提前又有了准备,所以退得快,跃出几十丈,向前去看时,只见绝融和绝化都在火海之中。
透过影看得见,绝融在火海之中,身体尚没有粘火,但是绝化却已经成了火人,惨叫着连跳了几下。绝融倒子有,人影一闪,绝融从火时倒跳出来,身体上面魔脉一闪,似是退了一层外衣,又连连喘息,道:“好险好险!”
原来,绝融大叫一声之后,使用出去魂脉招架,但是他的魔脉在那天纵天火下面,连斗刻也没有坚持,接下来,他就把所有的魂脉护住周身,在火中停了片刻,连忙跳出,这才逃过一命。
绝蛊先是脸上一喜,但是看到火中的绝化时,却又大哭起来:“三师弟,三师弟,呜呜呜呜……”
绝融喝道:“嚎什么,快护住身后的弟子!”两个人往身后去看,也没有几个弟子了,除了身后的慕长天和付留形之外,只有剩六个弟子了。
绝融大声向四周叫道:“这婉玉楼太过厉害,必然要群起而攻之!”只是叫嚷,自己却不向前去。周围的人也都个个寒战,虽然仗着人多,但是根本连一点之力也没有,不但没有人目上前,而且还都向后退。忽听婉玉楼又一声高叫:“去死吧!”头顶魔魂再倾,又往前来。
婉玉楼那一道魔魂刚要催出去,便听见空中一声喊道:“玉楼,住手!”正是奉行趋的声音。婉玉楼停了下来。抬头向空中看去,叫道:“师父!”
戴天去看那狂殿之时,仍然在黄光不住地扫动,扫来一团团白气,最后加冉在身上,眼看现在的冉在已经能和混载旗鼓相当了。心里道:“这样也好,或者奉行趋前辈能解冲天缺!”
那狂殿之上的黄光扫动之时,又听奉行趋的声音道:“天下的人你是杀不完的!”婉玉楼停住要攻击出去的魔魂,伏跪在地,向上道:“弟子不信,我要和戴天在一起,必然要把做这一项大工程。”
奉行趋的声音道:“切不说天下比你能力强者很多,纵然是躲藏起来,让你找他不到,事后再出来,那样,你仍然封不住他们的口,所谓众生云云,众口幽幽,杀不完,也封不住。”
婉玉楼道:“弟子也知此事极难,但是为了我的爱不遗憾,也要去做一做!”说时,头顶那魔魂轰然又起。奉行趋却是一声叹息:“唉!”
这一声叹,在天空久久回荡,突然戴天倒地而跪,也向上道:“奉行趋前辈,你是魔化界的大宗师,请你救救姑奶奶,出手弥补他的冲天缺!”
奉行趋又一声叹:“解不了的,冲天缺,本是魔化时的缺陷,而且又是身体复活时所留下的缺陷,再也重复不得。”戴天心里彻底凉下来,仰天叫道:“姑奶奶好苦的命,是我对你不起,没有把你魔化好,造成你的冲天之缺!”
因为婉玉楼的身体本就是戴天魔化,当初为婉玉楼再造身躯之时,因为陆节儿,虽然为婉玉楼魔化成功了,却留下一个极大的缺陷,就是怒气冲天之缺。严格来说,魔化师在魔化生命之时,往往会因为一时不注意,出现缺陷,像奉行趋魔化斩天刀和破天枪之时,最后的收尾也是一种缺陷,而婉玉楼这一种也是缺陷。
重要的是婉玉楼的缺陷是致命的,是在魔化时,头顶的天灵没有封好,怒火之下,最容易打开,而一旦打开,便难控制,魔魂从天灵冲出,虽然能达到最大杀伤力,但却是以燃烧生命的形式使用,自然是万万打开不得的。
偏偏婉玉楼又是火暴的脾气,很容易便被打开。本来戴天还想着,奉行趋是一代魔化宗师,或能处理得了这种冲天缺,但是听到奉行趋如此说,心里冰凉。
婉玉楼回头道:“起来,我不怪你,还要感谢你呢,正是因为有这冲天缺,都能助我完成这一项大工程。”
口里说着,双臂向外一扫,魔魂又向四周里扑去。“轰”地一声,直铺到百丈之外,刚才没有闪开的人,却葬身在魔魂之火。幸好,绝融和绝蛊向后退得远些,那火虽然漫到了身边,但是却没有伤及身后的弟子。
现在的婉玉楼已经神智受损,刚才那一击,本就是以自我为中心来蔓延魔魂的,所以杀死的,还有一些横约的弟子。
如此一来,让孟千秋蔺壮哉等人也怒起来,指手道:“婉玉楼,你怎么能杀我们横约的人!”
婉玉楼立于原地,冷冷道:“我说过,天下的人都要死,不分你我,除了我和戴天!”
“你……”孟千秋指手过去,怒容满面,但是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口,只转头去看身边的戴天
眼见婉玉楼魔魂又起,再要向外去推,戴天叫道:“姑奶奶,停下来,我求求你,别杀了!”婉玉楼一脸怒容,转过头来,但是看到戴天之时,竟然又泛出笑意之花,温柔道:“天儿,我是在为了你我的将来,我知道你也讨厌这些鸦舌之人,只是下不得手而已,因此姑奶奶替你做,你只要等着就好,等着将来我们相守在一起缠绵恩爱!”
戴天痛哭一声,再次跪地,道:“姑奶奶,别杀了,我们两个这就隐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单独生活,不好么!”戴天能这样说,一者是不忍看到血腥的场面,再者也是替婉玉楼着想。因为这样下去,她长期打开冲天缺,最后也难善终,能和他隐居起来,先按下她怒火,接下来慢慢再想解决冲天缺的办法,或者还能救姑奶奶性命。
戴天打算的却好,却听婉玉楼道:“不行,现在世人已经知道了我两个,虽然我们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仍然会议论,想想也恶心,还是杀完的干净!”戴天心里一声苦叹。听婉玉楼突然转换了语气,再道:“我知道了,定然是你不喜欢看我杀人,既然这样,我就先到别处去杀,你只等我便是,等我杀净了天下人,便去找你!”
说时,身体飞腾而起,直到空中。戴天向上道:“姑奶奶你回来!”却也难叫得应。应着空中一道魔魂之火湮灭,婉玉楼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戴天本想去追,但是却没有半点魔脉,御不得身体。只得对身边道:“快,快去追!”飞豆豆的第一个反应过来,应一声:“是!”原地里也消失不见。
空中的蔺壮哉也御魂而去。过了一时,两人再次回到戴天身前,都是苦苦摇头:“掌约,追不上,也找不到!”戴天心里若失,暗道:“姑奶奶打开了冲天缺,魔魂御体的速度也快,飞豆豆和蔺壮哉的速度最快,他两个都追不上,或怕另外的人也难追得上了。
看到婉玉楼离开,周围一些没死的人,也都长出一口气,纷纷把话头指向了戴天。有的道:“这个疯女人,竟然出手杀了这么多人!”又有的道:“这女人是因为戴天才发疯的,这笔帐应该由戴天偿还!”乱糟糟地都向戴天这边逼过来。
蔺壮哉在空中一声喝道:“你们这些人,胡乱聒噪什么,婉玉楼刚才真应该把你们全部杀了!”
所有人去看蔺壮哉之时,只见他身后的魔阵又重新排列,便也都不敢上前了,因为戴天是他们的掌约,虽然现在他没有魔脉,只这一座半残的魔阵,自己这些人也难是对手。
孟千秋又道:“那疯女人杀人,却和我们掌约无关,眼下,我们掌约已经洗清了千里屠村的嫌疑,若是谁想挑战时,只管上前来,我们横约奉陪到底。”
只这一句,让周围的人再不敢上前,声音也静止了。
绝融站在最后面,还想再鼓动什么,突然回头,却见身后的弟子中少了一人,奇道:“付留形去了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纵天门的弟子中,付留形竟然不见了。
绝蛊道:“记得清楚,他没有死在火海,刚才还在我身边,怎么突然便不见了?”正在疑惑,突然一道声音密密传进耳内:“我随在婉玉楼身后,借他的魔魂之力,带动着我隐随,等有时机,就向你们传音,你们过来替三师叔报仇。”
虽然声音是密传,但是绝融和绝蛊都听清了,暗道:“付留形身为魔盗,最会隐身。也只有他能紧紧跟随在婉玉楼身边而不被发现,这样也好,反而能让我们将来去杀婉玉楼!”
想到婉玉楼杀死了师弟绝化,纵然是绝融也满心怒气。
忽听得混载一声叫道:“且住!”一声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只见混载和盘辛对战冉在,已经渐落下风,每一次冉在的攻击,都让他难以抵挡,纵然是黑烟和血雾合起来厉害,但是也节节败退。
这冉在倒是仁义,真的停住了手。问道:“怎么了!当初是你斗败了我,现在我要报仇,你却没胆量承受了么!”因为随着狂殿的气息加入到冉在体内,现在的他,已经慢慢把前生之事都忆起来。
混载却哈哈大道:“哪个没胆量,还道我怕你了不成。我是说现在你已经合体,使用了全部的星体之力,却我和月魔两处分离,若是你有胆量,应该放我走,等我和月魔合体之后,再来和你斗过,那样纵然是你胜了,我也心服口服!”
因为月魔盘辛本就是混载的影子,而且又有他的许多记忆,眼看斗冉在不过,便想到了和盘辛合体,但是他不是奉行趋那样的魔化宗师,他要合体,却也需要一些时日,因此,向冉在提了这个要求。
冉在道:“好,你却去吧!”混载道一声:“仁义,如此一举便让我佩服!”声音落时,便黑色的身体一起,飞到高空,向东投去,盘辛作为他的影子,也随之离开。
飞豆豆叫道:“萧凌!”眼见那盘辛走时,把萧凌也带走了,因此发出一声叫,但是萧凌哪里还能听得到,眼见得一红一黑,消失在东方夜空。
最后那一道白气投入到冉在的身体中,又听奉行趋道:“好了,这么多年没有出手魔化了,没有想到,竟然还能魔化成功!”
“多谢!”狂殿最后道一声,“嗡”地一声,殿身再不能动,殿上围绕的白云,也都进入到殿里去,自此之后,狂殿便只能长久在这里了。
冉在也向奉行趋道了谢,再次来到戴天身边,孟千秋等人以为他又要来杀戴天,赶紧挡在前面。却没想到冉在在一丈之外站住了身躯,对着戴天深施一礼,再道:“戴天小友,前时我五识不全,多有冲撞,还望恕罪!”
戴天自然知道,这是冉在被魔化之后,五识齐全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杀负心人的懵懂冉在了。但是戴天身边的其他人都不了解,立在原地痴愣不已。
正这里,狂殿之中条条身影飞出来。冲到冉在面前,对着施礼:“先祖,你回来了!”冉在再没有像以前一样,不认他这些后人,慢慢转过身去,对着他们点头,道:“我的后人们,因我先前五识不全,不认你们,让你们受委屈了!”
卜罗头及所有的狂殿弟子,个个伏地痛哭,叫道:“这怎么能怪您,怪只怪二世先祖把你的魔魂占了,因此才有此着!”冉在道:“此时也怪不得他,他本意也是好的,他占有我的魔魂,也只是为了带领你们称霸魔界,你们也不要怪他!”
听到自己的先祖如此宽容,倒让这些弟子心里大喜,想想先前叫他一声“先祖”,他都不答应,现在这么亲近,又都喜极而泣。
在戴天身边的众人,因为听到了刚才狂殿的讲述,现在又以看到冉在完全变了一个人,便也都在心里明白了,散开了手臂上的魔魂,放松下来。
戴天道:“恭喜狂祖重生!”冉在点了点头,突然又皱眉,遥望东北方向,口里南南道:“飞寰,飞寰!”再转回头来,向卜罗头等人道:“你们先在回狂殿,等我回来,我去去便回!”一边说,晶晶魔魂御起身体,向东北方向飞去。戴天心里一阵紧张,暗道:“不好,定然是这冉在五识齐全之后忆起了飞寰女。”
自从攻下小西国之后,白少载就和海棠回去了碎月城,海棠以树重生,就是为了逃避冉在,现在冉在去找她了,可能会有极大的麻烦。但是想到现在的冉在,文质彬彬的模样,应该不会胡来,便也在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
正在这里,突然身边奉行趋的一声叹息响起:“你身上所中沙毒,我也没有办法,只有靠你自己慢慢把魔脉恢复了!”原来是奉行趋的魔魂已经探知了戴天的魔脉中毒。
孟千秋等人在戴天身边,都在心里佩服这位魔化宗师,自己这些人都在戴天身边,没有感觉到半点魔魂的痕迹,他竟然已经探知了戴天身体,真的让人佩服。
接着又听到奉行趋惊“咦”一声:“不对呀,有什么东西在吸取你的魔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不对,戴天,快把你怀中的婴儿丢掉,她在吸取你的魔脉。”
听到这一声,所有人都惊叫了出来,几乎同时叫道:“怎么可能!”在魔界之中,也有一些修炼的功法,能吸取别人的魔魂为自己所用,但那也都是大魔高宿才能为之,像戴天怀中的婴儿,只有一岁左右,怎么可能?但是奉行趋又是魔化宗师,他看出来的事,一定不会错。
蓬高因为知道这婴儿的来历,也惊疑不解,寻思道:“怎么可能,抱这女婴之时,也没有什么异样呀,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正在众人惊疑之间,突然便听戴天怀里那女婴“哇”一声哭出来。戴天低头看着她脸,心里暗想:“好像是她听懂了奉行趋所说的话似的,刚才还睡得香甜,现在竟然突然哭出来,她有灵性。
再想想连日来似梦似幻的情景,也在心里疑惑,这些天来,自己也生出一些魔脉,但是都感觉流走了,难道真的是她吸走了?飞豆豆道:“魔界曾有传说,宁山之中,曾有婴灵,以婴儿之身吸取亲近之魂,以供自己生长!”
因为飞豆豆掌管天下消息,其他人没有听说的,他也能知道一些,在场之人,都没有听过这个传说,因此都“啊”地一声惊叫出来。
飞豆豆拉着又道:“婴灵又分为两种,一种是‘弑主灵’,还有一种叫做‘反哺灵’,所谓‘弑主灵’,就是等到婴灵长大,会把主人杀死;而‘反哺灵’,则在长大之后,把自己所吸的魔魂加倍返还给主人,以让主人强大!”
众人一听,都纷纷道:“小族长快来看看这个是弑主,还是反哺。”飞豆豆叹息一声道:“我所说的只是传说,现在宁山在什么地方,都难得到证实。除了上面我说那些之外,再没有人经历过婴灵,所以我也难识得,而且是不是婴灵也难说。”
孟千秋道:“既然这样,戴天徒儿还是把她丢掉吧!以防万一。”戴天想想这些天,自己的魔脉全无,所遇到的危险,就在刚才,若是自己有魔脉在,就能寄斩天刀。
便想把怀中那女婴丢掉,但是连连手向外伸了几下,又舍不得,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和这女婴十分亲近,或许是这些天来和她有了感情。
听着那女婴的“哇哇”大哭,戴天终于不忍,又在怀中紧紧地抱住,再道:“算了,还是留着吧,说不定便是反哺灵呢!”戴天这一举动,竟然让那女婴顿时不哭了,停止的好突兀。
虽然众人担心,但是因为戴天是掌约,也不好多劝,想必横约中有这么多的好手,婴灵长大后,也难把戴天怎么样。
便听得空中奉行趋的声音又一声叹息:“但行善因,不惧恶果,也好,也好!”戴天再向空中道:“姑奶奶今天一去,未知何处,奉前辈魔法高强,应该找到她,想办法为她去除冲天缺!”奉行趋应道:“我会尽力的,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她断绝了和我的一切魔魂联系!”
戴天也在心里暗暗怨起了姑奶奶,她就是这一点不好,本来自己的魔脉是被他所开,能时时感应到她的,但是她却能主动切除,前一番在炼魂院出走,就切除和自己的联系,这一次又是这样。
孟千秋道:“既然眼下找她不到,也只有先回慕南城再说,也好发动所有的横约弟子寻找!”戴天点头:“这样也好!”
当下,所有横约弟子,抬头向空中施了一礼,向慕南城告辞,但是也没有再听到奉行趋的应声,她应该是千里传魂,眼下没有应声,也不知道是收走了魔魂,还是故意不回答。
横约众人个个御起魔魂,载着戴天,飘起身来东南而飞,往慕南城方向而去。其他看热闹的人,也议论着慢慢地散开。
因为兆境入侵,现在,所有的横约弟子都集在慕南城。再加上慕南城本就是戴天的第二故乡,所以听说戴天来到,所有人都出城相迎。
一时之间,慕南城沸腾,乱喊乱叫之下,把戴天迎入了城。有的道:“我们掌约终于回来了,这一番,我们谁也不怕了!”又有的道:“戴天以少年之身,便是魔界第一宗盟之主,真是我们慕南城的骄傲!”
“戴天不只是横约掌约,而且还是我们边魔宗的宗主!”人潮远远地跟在戴天身后,以自己的立场而定,说什么的都有。
陆尊云及慕南城六大家族,都摆上了酒席,为戴天庆贺。
酒席宴上,受到氛围影响,戴天一扫这些天来的伤痛,也露出了笑容。问起经过之时,戴天把自己隐居,及最后遇到严索自己父母之死,都说了出来。
因为戴天讲得简略,其他人的横议院长老们也都是吃惊孟千秋骗了自己,争执了一阵,戴天劝道:“这也怪不得孟院长,他也是为了横约安定着想。”众长老这才作罢。
忽听蓬高道:“戴天掌约因何有一件事没说!”戴天问时,蓬高道:“令尊临死之前说道,你可能是魔宗阿离之子!”虽然只是一句话,让在场很多人都脸色大变。
对于整个魔界,阿离是第二届魔界之主,虽然现在的魔界混乱,但是的宗门部落,都奉阿离为共主,如果魔宗复出,只要一句话,天下又将是大一统,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阿离仍然有这样的号召力,而戴天是魔宗之子,也就能证明一点,他是天下共主的儿子,自然号召力不止眼前。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却听飞豆豆南南道:“是真的,是真的!”蔺壮哉也在一边道:“我说如此之像呢,原来是魔宗之子!”
孟千秋第一个回过神来,左右看看他们两个,不解问道:“你两个咕唧什么呢!”飞豆豆和蔺壮哉同时摇头道:“没,没什么!”
孟千秋道:“胡说,看你们两个脸色,定然又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快说快说!”飞豆豆先叹一声,道:“好吧,我先说,但是你们不要嫌我太势力。”
孟千秋催促道:“快说吧!”飞豆豆道:“在我们飞天族旧有的消息档中,有一则消息最让我注意。那是关于魔宗战盘辛那天的记录,说是当天魔宗巡视大西族地,红月再生,洒光吸血,魔宗怒起,飞身去战。”
陆尊云道:“这算是什么消息,这是整个魔界都知道的事情。”孟千秋也更为不解,因为飞天族有身体的优势,任何时候,天空都有飞天族的族人飞过,即使是现在,恐怕天空就有飞天族,因而又称他们为斥候族,他们会把地面上发生的事情来进行汇报,进而录入族内消息档,所以天下之事,几乎都逃不过飞天族的眼睛,但是飞豆豆不可能只说这种世人皆知的消息。
只听飞豆豆又道:“但是在这则消息之下,还有一行批注:魔宗视察于宿柳桥上,有一女子乘船过桥,把一婴儿放入桥底!”听到这里,戴天的耳朵也竖起来,因为他听自己的父母讲述过,自己就是在宿柳桥下被捡回的。
只听飞豆豆继续讲述道:“那女子乘船横穿桥下,过桥之前,怀里还有婴儿,过桥之后,婴儿便没有了,接着便在桥下传来了婴儿的哭声,那女子带一这些,正好和家父所讲一致。”飞豆豆商没有应他的话头,而是接着再往下道:“后来,跟踪此消息的飞天族人,又对此事进行了追踪,探知抱走那婴儿的人家姓戴。”
孟千秋也道:“这就是了,看来我戴天徒儿是魔宗之子,是不会错的了!”飞豆豆再次点头:“当时,戴天满纸初到飞天族地之时,我正在闭关,便有族人向我汇报,说有一个叫罗煞姑的人带一个少年进入族地,虽然罗煞姑之名甚响,但是并没有让我十分在意,原不想出关,但是我向族人问那少年姓名之时,族人说起了,就是排列在奇魔榜上的仇魔戴天。
听了‘戴’这个姓,我就想到了当初族内记载的那条消息。我又计算了年龄,正好和当初桥下婴儿相符合,所以我当时就决定出关。正好在尘儿领遇到了当时的戴天。
事后,我仍然不确定你就是当时桥下那个婴儿,又让人族人们多方探察,发现了戴天原是出自于小西国,于是地名也对上了,当时我就下了决定,我要舍全族之力,护这戴天安全,于是,我就随后到在云魔宗的扩宗大会,随戴天进宗入院!”
孟千秋道:“小族长好会保密,如此大事,竟然只字未对我提起!”飞豆豆道:“当时,我也不敢确定,当时,只是想赌一把!”
“赌一把?”孟千秋疑惑问道。飞豆豆道:“对,我们飞天族虽然占有身体的优势,但也只是在飞行上有本事,至于攻钉能力却多有不足,因此,其他部族小觑飞天族,很多人喜欢抢飞天奴使用,如果戴天真是魔宗之子,定然不凡,或者是将来的一天,魔宗再现,要查找当时的婴儿下落之时,我们飞天族便有可能因为戴天而提高在魔界的地位,没有想到,魔宗没有出现,凭戴天之力,便已经组建起如此强大的横约,我们飞天族加入约内,现在的飞天族再也没人敢欺负,已经受到了实惠,没有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证实我的猜测,掌约果然便是魔宗之子!”
戴天细细回想飞豆豆,果如他所说,自从在飞天族遇到他时,他就十分亲切,表面上是说姑奶奶与他们先人有恩,后来,又随自己进入虹天炼魂院,一直便没有和自己分开过,但有事情他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原来他看出了自己是魔宗之子,想借自己提高飞天族在魔界中的地位。
忽然又听蔺壮哉道:“初见掌约之时,我也是如此。”
“哦!”席上好多人都因为这一句话,转过头来去看蔺壮哉。蔺壮哉道:“初见当时的戴天,那眉眼之间,几尽魔宗风采,当时我就疑惑,还以为魔宗特意救我出阵,但是看年龄却不相像,正在我疑惑之时,又见戴天会使魔图,当时我便想有可能是魔宗之子,到得后来,看到戴天身上的魔阵图形之时,更加让我肯定了这一点。
因为我长期跟随在魔宗身边,对于魔阵来说,也只有魔宗会使,有可能就是魔宗烙印到他身上的,也正是因为此,戴天要我随他来慕南城时,我才会欣然答应,虽然后来我没有打听到魔宗的消息,但是感觉戴天和魔宗气息极相似,我便也长期在戴天身边了,但有他吩咐,我也必不违抗,就是因为他身上的魔宗气息,让我十分舒服,喜欢跟随在他身边。”
戴天又想:“现在想来,确实如此,若说姑奶奶当时在自己身边,因为她是陆家的先祖,但是这蔺壮哉却十分奇怪,他是大魔,二次出世之后,却甘愿留在慕南城这种小地方,原来在他心里另有计较!”
陆尊云心里暗道:“好幸运,我竟然押了个大宝!”正转头去看孟千秋时,想到他也是和戴天形影不离的人,他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也早发现了戴天身世,因此问道:“自孟院长遇到掌约之后,处处舍身相护,难道你也早发现了掌约的身份么!”孟千秋先是一脸懵然,接着再道:“原来你两个早就怀疑掌约的身份了,把宝押在他身上,却只有我傻乎乎的没有发现,因为戴天是把我从虹天魔图中救出的,我当时对他处处保护,正是因为喜欢他心善,不似我的大弟子那般,而且又有能力。”
众人“哦”了一声。飞豆豆道:“我刚才就说了,我把这事说出来,不要怪我势力,因为我想为飞天族图一个好前程!”周围众人纷纷点头,自然也能理解飞豆豆。
到了现在,戴天心里也完全确定,自己就是魔宗阿离之子了,回想一下,倒也是,魔界之内,魔脉之体少有,魔宗是魔脉之体,而自己也是。一时心里高兴,酒菜吃得也十分开怀。
正吃得高兴,突然一个横约弟子飞入来,施礼禀报道:“禀掌约,兆境之兵在城南排列,大有围城之势。”
陆尊云道:“他们来得好及时呀,我们宗主刚刚回来,他们就来围城了,正好是我们宗主显身手的时候!”虽然戴天的掌约管辖着慕南城,但是陆尊云等人,为了表示和戴天又近一层,所以他称呼戴天为宗主,因为戴天还是边魔宗的宗主。
孟千秋道:“不行,我戴天徒儿现在没有魔脉!”众人这才想起,为她担心起来。蔺壮哉道:“纵然掌约现在不出手,我们还怕他们不成!”便站起身来,向天空使用滚滚声音道:“列阵!”
飞豆豆道:“我们使用魔魂,架着掌约也到场,凭掌约威名,定然也吓他们一吓!”所有横议院的长老们纷纷点头。
当时,众人离开宴席,魔魂御起了身,把众横约弟子组成了魔阵,往城南而来。刚刚飞出了城南,果然便见众兆境之兵,陈兵与城下百步之外,但是却也奇怪,所有的沙兵并没有狂沙御体,而是站身在城下。
蔺壮哉等人也落身在城下,蔺壮哉向对面道:“对面那兆兵们,要攻打的,只顾前来,莫要以为怕了你们!”
声落之时,便见对方的阵营里飞出一人,来到近处。这一边有很多人都认得他,正是上一次攻打慕南城时,指挥兆兵排阵的阿那王子。只见那阿那王子,对着这一边施了一礼,再道:“向对面的魔界朋友问好!”,
“少来!”很多横约弟子都嚷嚷地叫了起来:“定然是他看到了掌约,所以怕了,想要和自己讲和。”纵然是孟千秋陆尊云等人,也是这样想,但是戴天心里却十分好奇,因为上一次,正是因为他出向自己的魔脉之内注入一道黄光,要不,自己恐怕还真的解不了沙毒,恐怕现在沙毒早也发作身死了。
蔺壮哉道:“既然刀兵相见,礼节之事就免了罢,要如何进攻,只管来便可!”
阿那王子并没有急于回自己的阵营,而是道:“上一次我指挥兆兵进攻之时,有一道魔脉械掠而来,听说今天他的身体亲至,可是真的么!”
孟千秋叫道:“你们好灵通的消息。”陆尊云道:“你是在问我们的掌约么,这一位便是!”向身边的戴天一指。
阿那王子细细向戴天去看,瞪大眼睛道:“是你!”虽然上一次戴天和他打过照面,但是因为那一次是戴天千里行魂,所以并不是真身,而这一次戴天又没有魔脉气息溢出,因此要对戴天进行确定。
戴天也施礼道:“正是在下,多谢你上一次出手相救,助我化解体内沙毒。”阿那王子突然脸上一喜,叫道:“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再向戴天道:“你可以把你衣服撩起来,看看你的身体么?”这一句,把横约这一边都弄愣了,这是打得哪门子仗?双方都排列好了阵势,却要让对方把衣服撩起来,怎么这阿那王子还有这癖好?
所有横约弟子纷纷指过来道:“你是在羞辱我们掌约么。”叫喊着便要发动攻击。阿那王子连忙解释:“岂敢岂敢……”一边施礼,但是借着施礼之机,一道白光,自手臂上发出,猛然向戴天而来。
因为阿那王子所站的距离不满十丈,如此近距离之下,一道白光袭来,速度又快,纵然是飞豆豆蔺壮哉这些人就在戴天身边,也一时保护不得,一声惊叫:“啊!”
那一道白光落在了戴天身上,奇怪的是并没有对戴天进行攻击,而是借着吹拂之力,把戴天的衣袖掀开了一下。蔺壮哉怒道:“敢偷袭我们们掌约!”一道魔魂,便向阿那王子击去。
飞豆豆孟千秋等人随着把魔魂击出。阿那王子抬手向外一道白光迎来,抵住了蔺壮哉等人的魔魂,接下来那睦王子的行为更让人不理解了,他叫道:“找到了,找到了,果然是他,姑姑,你快出来,我找到了!”
蔺壮哉等人还以为戴天真的被偷袭了,怒气冲天,魔魂猛攻而去,便想替戴天报仇,但是转眼去看戴天之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心里疑惑时,攻出去的魔魂便也放松了。
突然,便听得兆兵之中人声轰然,应着那轰然之声,百十个人缓缓升到空中。把众横约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蔺壮哉道:“这是要摆的什么阵法?”
但是去看升空那些人时,却又疑惑不解,因为升空的清一色都是女人,每一个都着蓝色衣服,长袖宽襟,应着声风声,飘飘洒洒。而且最为重委要的是,这些女人竟然都不是兆境之人。
只见那一群女人到了高空,向两边分散而开,各自把手中的蓝色彩绸一般魔魂撒出来,“吱吱”之声连连,中间织成一张网来,在那网上,托起一个女人。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那百十个都是侍女,中间网上那一个才是主人。
向中间那女人去看时,所有人都呆了,只顾向上看,向阿那王子的攻击都停了下来。
因为那女人如妖如魅,杏核双目里透着蓝光,眼角上扬,两道长眉似断似连,那脸上,更是白如雪堆,如玉彻。
那女人在网上定住了身,也向对面看过来。道:“侄儿,在哪里!”
阿那王子向戴天指着道:“他,就是他,我看到了他身上的左道魔图。”
“真的么!”网上那女人神情激动,两边的侍女牵着那丝绸之网往前来,在七八丈之外,悬停住身体。那女人指向戴天,道:“你……”
戴天皱起了眉,道:“这位姐姐,请问……”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便听那阿那王子道:“呆着,她是你母亲,怎能叫姐姐!”这一声喊,让横约弟子都张大了嘴,不解其意。就连戴天本人也只顾懵然看过去。
那女人站在绸网之上,向下道:“他说的没错,我就是你的母亲,儿呀,你让我好找!”
看她说得那么认真,戴天心里也暗暗猜测:“难道她真是我的母亲……”自从知道孟含音不是自己的生母之后,便也想知道自己的生母是什么样子,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快。
不只是戴天,横约众弟子也都个个发愣。只听那女人道:“不错,我便是你的母亲苏阿角。”
“原来她是苏阿角。”横约这一边个个叫道。因为苏阿之名在魔界也极为响亮。当初黑天魔祖意图入侵人类,但是最后却被三股人类热力所打败,一股是叫做地星的人,一投是天尹星人,还有就是阿那星系。而当时,这位苏阿角就是阿那掌系老阿那的孙子,相传她还数次相救魔宗性命。
因此,这位苏采角。虽然不是魔界之人,但是在魔界也有很多人知道。她能和魔宗长期在一起,倒是极有可能和魔宗日久生情。
众横约弟子愣着,静了很多时,竟然没有一个吭声。还是苏阿角打破了这片沉静,向戴天又道:“你身上真的有左道魔图么!”戴天只是抬头望上去,痴愣了多时,点头道:“正是,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左道魔图?”
苏阿角道:“因为是我为你烙上去的,怎么会不知道!”戴天心里也是一阵激动,一生一养是人生两大恩情。养母之恩戴天没有报偿,便想有朝一日找到生母,好好报答,这女人来认自己,竟然让他激动不已。
因为激动,口里只是“你……你……”地叫着,却不知道说什么话。听那苏阿角又道:“为了证实,还希望你能脱去上衣,让我看看你的身上的左道魔图。”
这一句,让所有横约的弟子不高兴起来,纷纷叫道:“怎么,你还不相信我们掌约的为人么?”直到现在,所有横约人也都明白了,刚才阿那王子要掀掌约衣服,定然是想看他身上是不是有魔图纹身。而且他又喊这女人为姑姑,定然是受她姑姑之命来寻找儿子的。
虽然相信了对方,但是看到那女人不相信自己的掌约,弟子们又有一些气愤。
戴天也一时为难起来,他是掌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脱了上衣,的确让难为情。
正在戴天踌躇之间,突然便听得戴天怀中的婴儿竟然“哇”地一声,又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手脚乱舞,说也奇怪,在她手脚乱舞之下,竟然把戴天的衣带撕开,没几下,戴天上半身衣服脱落,前胸后背都露出来。
“看到了吧,就是魔图,就是魔图!”那阿那王子指着道。在苏阿角身边的侍女们,也个个道:“看来是不会错的了,那正是左道魔图。”
苏阿角向戴天去看了一眼,接着又疑惑道:“念儿!”众弟子纷纷议论道:“难道‘念儿’这是我们掌约的浮名么?”戴天听到这个名字时,却感觉十分熟悉,心里暗道:“念儿,念儿,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突然苏阿角也注意到了戴天怀里那个女婴,叫道:“念儿,不得胡闹,还不快快下来!”这一声,带满了慈祥,也带满了严厉。
戴天正在想“念儿”之名在哪里听到过,突然便听怀里那婴儿声音道:“好吧!什么也瞒不过你,真没意思!”听到怀里这婴儿突然说话,吓得戴天一个哆嗦,低头看时,只见那个女婴,竟在迅速长大。
悠然之间,已经让戴天抱不动了,只得放她到地面上。又听她道:“衣服,给我衣服,娘,你想让女儿丢人么!”苏阿角身边的侍女伶俐,手向下挥,一道蓝绸罩一般的光彩过去。
只这么一会儿,刚才还抱在戴天怀里的婴儿,已经长成了婷婷玉立的少女。借那蓝绸一裹,罩在自己身上。身体一转,连罩带包,变成了一件裙服。
那少女一个旋转,便伏跪在地,向上道:“女儿拜见母亲!”苏阿角道:“念儿,总是这般胡闹!”那少女道:“我哪里有胡闹了,为了救我哥哥,穿越时空之时乱了纬度,变成了婴儿,让哥哥抱我一下,怎么就是胡闹了!”
戴天听到这里,忽然想起,曾经绝融的海底世界之时,正是这少女出手救的自己,最后那少女就说自己名叫苏念儿。当时,正是他催出了左道魔图,后来他代自己走出代入空间之时,送自己到在了风难儿的空间之内,但是却她却不知去向,自己还说找到他跟他学左道魔图呢,没有想到,竟然变成了婴儿。
那苏念儿一边向他母亲解释,又回头来看戴天,对她挤了挤眼睛,一脸调皮。戴天自然也认出来了,正是那个叫苏念儿的女孩,原来自己终日抱着的,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苏阿角喝道:“胡说,又胡说,起来,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讲述清楚,怎么让你来魔界,那么长时间没有音信。”
那苏念儿站直身体,道:“我没有胡说,我说的是真的,我奉母亲大人之命,进入魔界寻找我哥哥……”
蔺壮哉飞豆豆孟千秋等人同时叫出声来:“啊!”原来还以为戴天怀里所抱是个婴灵,没有想到,竟然是掌约的亲生妹妹。
听那苏念儿接着再道:“……那一日,我奉母亲之命,入魔界寻找我哥哥,但是诺大个魔界让我到哪里去找,总不能见一个少年,就扒下人家衣服验明正身吧,那样别人会怎么看我呀,非把我当成女采花贼不可!”
苏阿角沉声喝道:“越说越不像话,正经的说!”那苏念儿嫣然一笑:“嘿嘿,是,我一本正经的说,后来正好听到了魔界里举办魔化师大会,当时我想,到在那里,定然会有很多人,我哥哥既然是魔宗之子,必也不凡,说不定他就会去参加魔化师大会!”
戴天心里暗道:“怪不得在魔化师大会上看到她呢,原来,她正是去找我的!”苏念儿道:“于是,我就来到了魔化师大会上,倒是不虚此行,在会场之上,我发现只有我哥哥是魔脉之体,我爹是魔脉之体,我也是魔脉之体,自然我哥哥也应该是,当时我就把目标锁定在他身上,便想等到没有人的时候,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看一看!但是,没有想到,没有来得及,我哥哥就出事了!”
那苏阿角一脸的紧张:“你哥哥出了什么事?”苏念儿又“嘻嘻”一笑,再道:“放心吧娘,哥哥的事已经被我化解了。因为我哥哥和一个叫绝融的魔化师比试魔化,被困在了别人的海底空间之中,一时出不来。结果我使用了咱家的左道魔图,出手相救,但是因为我平时贪玩,修炼不好,因此能力不够,只能让我哥哥能顺利返回他的空间,剩下的我自己还难控制得稳了,没算准维度,穿越过来时,错了时间,便成为了一个婴儿。”
戴天暗道:“原来她是为了救我,竟让自己变成了婴儿。”在心里升起一层愧意。
苏阿角听见,虽然脸上满是担心,但是口里却在怨道:“寻险好险,平时让你不好好修炼!”苏念儿道:“被娘说中,真的好险,我穿越了之后,我才是刚刚不满月的婴儿,若是时间维度再错的话,我就死了。但纵然如此,也是危险不轻,当时我落在了一片草丛里,心里暗想,我现在是一个婴儿,行动不得,也说不得话,过不了几天,我就得饿死。”
苏阿角道:“说得是呀,后来呢!”眼神里极是关切之情。苏念儿道:“也是我命不绝,我落地没有多久,便见到一对老夫妇走到我面前,他两个说道:‘我两个正愁无儿无女,偏偏老天把这个弃婴送到面前,感谢上苍,感谢上苍!’便把我抱到了他们家。我被那老夫妇养了一年,正愁这样成长下去,何时能再长大呢,偏偏见到一个女人屠村,把全村的人都杀了,把那对老妇也杀了,这下子,又让我陷入了绝境,我当时刚刚才满一岁,大人都死了,我又如何活呢?
要不说,你家闺女可爱呢!上天也垂怜,正这时,我哥哥来了。我便当着他的面大哭,让他把我抱走。”
这些事情,戴天本来已经历,现在听来,却在心里道:“原来当时,她虽然是婴儿之身,但是也有自己的意识,既然这样,后来,我曾经做过无数奇怪的梦,也就是他的作为了。”只是心里好奇不已,虽然在魔化上也有空间一说,但是从来没有听说,空间穿越错误,竟然能把人变成婴儿的说法。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对于左道魔图还不是十分了解,左道魔图本就是空间之力,所以使用出来,真正能超越八维空间。
听苏念儿接着讲述道:“因为我哥哥也是魔脉之体,通过吸取他的魔脉,我便能快速成长!”说着,那苏念儿转过身来,对戴天道:“戴天哥哥别怪我,虽然吸了点你的魔脉,但是我也帮了你的忙不是么,要不是我催动魔图,帮你御敌,恐怕那一次,你就难逃众人围攻了!”
戴天便也明白了,那一次左道魔图的使用,正是这个妹妹所使出来的。点头道:“我哪里会怪你!”那苏念儿嘻嘻一笑道:“可惜,我当时能力不足,最后竟然累得再难使得出了!”戴天此时也想通了,那魔图在战魔祖之后便中途消失,定然是因为她控制不了了。
蔺壮哉向上道:“既然你说你是我们掌约生母,可识得蔺壮哉么!”因为蔺壮哉虽然在久在魔宗身边,但是因为自己长期带魔兵征战,对魔宗的私生活也并不了解多少。因此才有此问。
那苏阿角道:“我倒是听魔宗提起过你,但是却没有见过,他说蔺壮哉声如洪钟,魂如壮山,看来定然是你了!”蔺壮哉也是吃了一惊,且不说和她一面没有见过,而且我现在所使用的不是自己的真身,他竟然能一眼认得出,看来魔宗可能常在她身边提起我。
被蔺壮哉这样一提,孟千秋却多了一个心眼,心道:“我戴天徒儿现在是金饽饽一样的人物,可能就有一些闲人来充当亲戚,我也要试他一试!”便道:“虽然我们敬你是我们掌约生母,但是也要有个证明,既然我们掌约都已经脱了上身验证,你也要讲出个道道来,一者是证实你是我们掌约生母,再者也证实掌约就是魔宗之子,也让我们横约弟子长长威风,”孟千秋这话说得极为巧妙,虽有想逼之意,但是又不着痕迹。
苏阿角道:“好,既然要说到你们掌约的身世,就要从头说起了!”
众横约弟子也都顿时静下来,因为在魔界,魔宗是极强大的人物,关于他身上消息,也都想知道,更何况是带花边的。就连对面的兆兵,也都静下来,抬起头去听。
苏阿角道:“当时,黑天魔祖混载,统魔族入侵人类,过了兆境便是阿那星系,我们星系被他们攻破,并且把我们所有的星民都魔化了,全星之中,只有我和我爷爷老阿那得一幸免,但是久见我爷爷整日愁眉不展,我便阴潜入魔界,意图召回被魔化的星民,但是因为我不是魔化师,解不得星民的蛊,而且我因为是人类,进入魔界,一眼,便被魔族识出,识出之后,就会对我追杀。”
众人都点了点头,当时的魔界是没有太阳的,因为魔族长期在太阳之下生活,不但身上的魔气很重,身体也颜色也偏暗,人类和魔族一眼就能看得出,不像现在,魔族和人类几乎都没有什么大分别,这是因为阿离改造魔界的结果,造出了日月以去除魔族的魔气。
苏阿角接着道:“就在一次我被追杀之时,逃进了一个山洞,见一缕气魂无依无靠地飘荡,当时我脱下我的自衣,让那气魂粘上去,结果就是传说中的左道魔图,在那魔图之上,有一个功法名为玄魔变,对着修炼,不但能提高自己的能力,而且还能改变自己的外形,隐去人类的气息,因此,我便能长期混迹与魔族之中,为了能和我的星民接触,便随在魔族军中征战,每次都阴错阳差的立功,竟然升至魔领。
那一天,我随魔军征战到地星,在天门山建立了星际通道。并在嵩梁山顶搭建起魔阶,让众魔族争魔阶,在争魔阶之中,我受伤落下山崖,恰恰被地星人所救,也正是那一次,我遇到了当时的阿离。”
说到这里,苏阿角脸上双眼痴痴,能看得出,她对那时的时光十分向往。接着再道:“其他的地星人类,见我是魔族,本想将我杀了,被我多言解释,终于相信了我的身份。当时的阿离,因为在一次和魔族对战之中,中了魔蛊,眼看身罩白霜,要蛊入五识,我教他修炼左道魔图。在左道魔图的修炼之下,去了阿离的体内之蛊,而且他的外形也和魔族相同,只是和我一样,仍有自主心神。”
阿离听了,暗暗道:“果然是左道魔图厉害,竟然能帮人去除魔蛊,最为重要的,还能改变身体气息,这倒也是,魔图本就是霸天星君的星体残陨,应该有这样的能力!”
听苏阿角接着又道:“当时因为我两个是魔族的外形,商量一番,决定亲入魔族,打探一番他们的动向。也正是在那一次,我两个见到了黑天魔祖,当时我还怕我两个瞒不过黑天魔祖,但是被他问话多时,竟然没有发现,心里便十分庆幸。但是好景不长,阿离因为被地星人出卖,向魔族说出了实情,魔族几大高手暗中联合,把魔宗擒下,对他进行了真正的魔化,自此之后,阿离便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帮助魔族去入侵人类!”
对于那一段历史,魔界之中早也有流传,但是却不知道魔宗竟然是如此成为魔族的。
苏阿角脸上淡出一抹笑意,有些娇羞,又有些幸福。接着再道:“也正是因为阿离被魔化,先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他之前的恋人也难识得,在魔界之中,却只认得我一人,能让我天天守在他身边。他做黑天总魔提,我在他身边做魔参,久而久之,便深深地爱上了他,那是我平生最快乐的日子,虽然每天都替魔族做着血腥的屠杀事情,但是在我心里却十分幸福,竟然希望他就永远这样,不要醒来,不要被解蛊!”
“呵呵!”苏阿角自我嘲笑两声,再道:“因为他,我竟然不顾我们星系的大仇,竟然想要放弃解救我的星民,我当时真不明白是我是怎么了,爱情啊,力量真大!”
孟千秋问道:“是不是魔宗后来有所变故,若不然,他也不会夺了魔祖之位,也不会和你分离。”因为在魔祖时代的魔化师,魔化也都是魔傀一级的控制,而且每一道魔化,都加入了魔祖的控制意念,如是不解魔化,阿离是不会反魔祖的。
苏阿角叹了一声,再道:“是呀,最后阿离醒了,一次他在天尹,进入了圣光源,那圣光源能去除一切魔力,正是在圣光源之中,阿离去除了魔蛊,重新做回了自己,也把万象神功练到了第十二重,因为他本就是一个最高极的魔化师,有了自己的意识之后,便对他所统领的所有魔族施手魔化,只是一扬手,便把所有人的魔性去除。接着他带兵反魔祖,而我仍然在他身边,使用左道魔图帮助他排列阵法。”
所有人听到这里,才算明白,盛传二祖争天之时,双方大战,都是使用魔阵攻杀,死伤惨烈,原来真正排列魔阵的,便是这个女子。蔺壮哉也在心里道:“怪不得我的魔阵不如那王子,原来原本这魔阵就是人家的,我只是受魔宗传授了一些而已!”
苏阿角再道:“阿离斗败了魔祖,魔界渐平,这时候,他昔日的爱人也来到了他面前,他那爱人名叫伊妹儿,本也是天尹星的公主,人也大余善良,我怎么好伤害她,因此便选择了离开!”
苏阿角说到这里,众人也都相信了戴天就是她和魔宗的儿子。忽然却听苏阿角又道:“直到此时,我和阿离只是素慕相处,没越雷池一步,男女之防仍在。”
这样一说,让众人又都疑惑起来,“可是这……”便都去看向戴天,虽然话没说透,但是那意思再也明白不过:既然你和魔宗仍是素慕相爱,那么这戴天是怎么来的?
苏阿角道:“待我要走时,却又与心不甘,思索之下,我下了一个决定。”看到众人都在下面细细聆听,明显是想知道她做的什么决定。便接着往下讲述道:“临行之前,我对伊妹儿道:‘阿角之幸是遇到阿离,阿角不幸是后你一步遇到阿离,曾言:不求天长地久,只求一朝拥有,你能天长地久,我只求一朝拥有,你可曾答应!’那伊妹儿思量一时,也体会到我爱阿离苦楚,当时,点了点头。当晚,就在天门山的一间土屋之内,我拥有了阿离。”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一声叹息,一者是叹这位苏阿角受爱之苦,再者也叹苏阿角对爱之勇,像他这样的话,这样的事,没有爱之太深,也难做得出来。
飞豆豆听到“伊妹儿”这个名字之时,便在心里暗道:“怎么这个名字好生熟悉?”细细去想时,想到了,那一次在绝融的海底世界里,当时海底的魔宗之石曾经叫了一声“伊妹儿”,最后出现一条美人鱼,可能那鱼便是此时她所说的伊妹儿了。
苏阿角道:“自那一夜之后,我便回到阿那星系,虽然阿离也曾来阿那星系找我,但是我也都避而不见,之后我发现,因为我答应了伊妹儿,自然不能失信与他,后来,发现竟然怀孕了,生下来一对龙凤胎,这是他两个。”说着一指戴天和苏念儿。
“当时我想,他两个也是我和阿离的爱情结晶,应该由他也养一个,因为我相信伊妹儿姐姐会好好对他的,因此我便暗入魔界,在他身上刺下了左道魔图的纹身,因为左道魔图就是和他的爱情见证,他能知道这孩子是谁。又写下书帛,告知他这孩子的来历,并说我养女,你养男”等语。
戴天道:“此事不假,我母亲孟含音的确把这样一块帛书交给我。”说着在怀里掏出那一块帛书来。苏阿角看得亲切,信手一招,一道绿光向戴天伸来,如手臂一般,把那书帛拿过去。打开,连连来看,口里道:“不错,不错,正是我所写!”。
合起来书帛,再道:“当时,我在船头看得真切,眼见阿离派侍卫去抱孩子了,因此便划船离开了,但是却没有想到,事后我派人再来魔界打听之时,便听到自从那一次魔宗战盘辛之后,魔祖又来相扰,而自那之后,他便再没有回来,我才知道,我的孩子并没有被他父亲抱走。因此,我才连连潜了数路人马到魔界寻找,但是也没有找到。上一次,我让念儿亲自来寻,但是一去多日不归,心里又多了牵挂,便借兆境攻借兵之时,我又派我侄儿前来,让他帮助兆境是小,借机寻找一下他的表弟是真,没有想到,竟然还真的找到了,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说着双手合什,对天而拜。
苏阿角把一路经过都讲述了,自然所有人也都相信了他就是戴天生母,心里对于这样一位性情女子,也都敬慕三分。戴天也在地面上拜倒:“母亲大人在上,受孩儿一拜。”
苏阿角也连忙飘飞到地面,把戴天抱在怀里,好一阵啼哭。众横约的人也都放松下来,本来应该打仗的,却变成了认亲,现在苏阿角都是戴天的母亲了,自然也不会再帮助兆境,只这些兆境之兵,如果是没有王子帮助指挥,就是散沙一盘,蔺壮哉便不惧他们。
横议院首领们,也都围过来,对苏阿角连连施礼,因为他是掌约的母亲,自然应该受到礼遇。
苏阿角一边受着众人施礼,一边口里道:“我的儿子最有出息了,最有出息了。”喃喃说着时,眼角那泪又湿,是因为她看到了戴天和阿离极像,便想起了昔日阿离。
最后过来向苏阿角见礼的是蓬高,看到蓬高对苏阿角欲言又止的样子,载天已经明白了,道:“母亲,我还有一件事求你!”苏阿角道:“好儿子说得哪里话来,有话便说,天大的事情,为娘也应下你!”
戴天:“其实我这事也是代他所求!”说时拉了拉蓬高,便把蓬高的家世遭遇一一说了,如何罗依秀掌权,如何对兆姓家族成员屠戮,如何囚禁了蓬高的父亲,蓬高想救自己的父亲,却一直没有机会等等,都说出来。还没等苏阿角说话,阿那王子却叫起来道:“罗依秀,你个老猪狗,我说这些天来,兆天星神色不对,和我说话,也是前言不搭后语,原来是你给他下了蛊。”
原来,这阿那王子和蓬高之父是好朋友,因此,罗依秀要请阿那星系帮忙,也是以兆天星的名誉。阿那王子在兆境的这段时间里,兆天星却和他见面的时间也很少,偶尔说话,也交流不了几句,而且说话也有些错乱,正是因为罗依秀为兆天星下了蛊,控制着兆天星的心神。
现在被戴天一说,兆天星才明白过来,因此大怒,口里一边说,忽忽黄光也直向外催去。一直催到了这样的魔兵深处,“砰”地一声,黄光再起之处,带起一个人来,越过众兆兵头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纵然是戴天,也难解其意。但是却见兰叶相隔那一边,罗依秀的眼睛一愣,向上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家师的名字?”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毒兰钓叟”是一个人名,而且还是罗依秀的师父,能让奉行趋也为之吃惊的人,定然来历不凡,但是众人也都没有听说过他。
苏阿角却道:“难道是他?”戴天问道:“母亲,是谁?”苏阿角道:“在兆境之东,有纷毒涧,涧中无一不是毒物,从来没有人敢入那漳百里之内,因为近之者皆被毒死了,更加没有人能进入涧中。相传,在那涧中,居住一位老叟,名字便是毒兰钓叟。”
因为苏阿角所说这些,都是魔界之外的事情,所以的人连听也都没有听说过。
戴天向上道:“还要劳烦奉前辈出手相助。”因为奉行趋是魔化界的大宗师,应该有这个能力。哪知奉行趋却叹声道:“我也没有办法!”说这话的语气便透满了愧然,明显是因为他让众人失望了。
被奉行趋这样一说,众人也都绝望了,个个叫道:“怎么办,怎么办!”
奉行趋道:“那毒兰钓叟,也是一位魔化宗师,但是魔化界都不承认他,因为他所魔化出来的东西,却是融机关和毒物一起的,因此宁愿把他列入毒师之列,或者是千机门。
“毒师!”众人既惊且疑,因为听到毒这个字,已经让人惊,而且他又是毒师,毒和蛊有些相似,但是蛊重要的是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毒却是只重杀伤力,某种角度上来说,毒超过了蛊。
突然又听奉行趋叫道:“小心,他要放毒了!”惊叫之下,空中那飘浮那兰,叶叶摆动,向外把尘荡出来。“沙”地一声,纷纷沙尘向下落。
因为之前,戴天就中过罗依秀的毒沙,此时叫道:“小心,这就是毒沙!”众人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戴天中沙毒的表现,但是能让戴天现在也没有魔脉,便也可以想象沙毒的厉害。
众人担心之下,空中一片淡淡的黄光压来,那纷纷沙尘,接触到黄光,便也都“嗞嗞”地消失了。罗依秀看到大惊,叫道:“你是谁?有本事的现出身来!”
奉行趋却也不理会她,一边黄光在空中缭绕,一边声音急迫道:“快,另构空间闪避而开,我也坚持不了多时!”
苏阿角一听,连忙应声,此时戴天因为释放不出魔脉,但是苏阿角却有魔图,因此应一声,把手向外去挥,应手处,便见一道炫丽图案在头话这段时间,由兰花衍生出来的那几株兰,又再次长大,沙晕轻荡之下,兰叶也能杀人了,而且也能抖落毒尘。
因为戴天心有仁慈,看着那穹,也就证明了,婉玉楼难以再救。
只见那斩天刀,升到了空中,如有人控制一般,劈在漫天大火里,横着一斩。
戴天心念控制着斩天刀,横斩之下,流风霹雷,竟然把焚皇布下的火势给斩断了,就连焚皇的声音也变得惊异起来:“什么鬼东西!”一边喊喝,手向前推,汹汹烈火,向那斩天刀而去。
“呼呼”连声之下,焚天大火迎着刀锋而过,劈开两边,斜烧而去,但是对刀却没有任何影响。
因为刀锋极薄,如果是斩杀砍削,却有大用,但是面对如此流火,却不能阻挡。虽然那火也伤刀不得,但是划过刀锋之后,又烧起来。戴天一边接受着背后苏念儿的魔脉,心里也在暗暗焦急,因为他的目的是阻止焚天之火的燃烧。
试着把刀向横转,使用刀面向那催来之火迎去,这样把刀横着使,总算能挡住了火势,因为这刀面太宽,焚皇连着催了几道大火,想把那托天大刀融化,但是却也半点伤害不得,渐渐地,她也怒起,叫道:“便不信烧不化你!”
火势再出之时,“轰轰”如雷,都向刀面轰去。虽然那火能焚天,催过来的也猛,但是眼见那也刀还是好好的,没有半点破损。
恶怒之下,又连连轰击了两下,只见那刀只是变了点颜色,仍然没有损坏。突然,戴天又一声啸叫,手又向上抛,再有霹雳一声,劈出一点圆晕,**向外散开。
圆晕向外散到之处,所有的火都熄灭了。原来是戴天情急之下,又寄起了破天枪。那破天枪点到之处,虽然只是点到枪尖一点,但是却能向外散出点点气波,竟然能熄灭焚皇的天火,虽然不能尽灭,但是却也能直到一些作用。
地下诸人看得也真,只见横天之上,一刀一枪,一左一右,把焚皇夹在中间,
焚皇一声啸叫,双臂平伸,再几道火势催出,一边被那刀面所阻,另一边,被**枪晕所朱。但是也只是阻得了两边,那火由另两边迸出,四下里蹿流。
焚天之火果然厉害,虽然只是向两边蹿流出来的火,也轰轰烈烈地烧起,只是那余火落下,却让四周的地面都火起来,远远忘去,火云相罩之下,四周变成了一座座火山。
虽然离得远,但是也能听到“啊啊”地惨叫之声。很明显,现在的天下,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周围不远处的一些兆兵和横约弟子,已经多处烧着,再远处,虽然看不风,但是也能想到有很多无辜之人葬身火中。果然是这焚皇比毒兰可怕得多,刚才那毒兰,只是慕南城城城南这这片地方遭殃,但是这焚皇恐怕整个边魔大陆都已置入火海。难道真的魔界便难逃灭世之劫么。
在戴天身边的众人,都发出声声叹息。
突然便听见空中奉行趋的声音道:“杀了她!”所有人都惊叫出来,就连戴天,也叫出了声。因为焚皇所使用的是药女的身体,而药女正是奉行趋的亲孙女,如果是戴天出手杀他,他能不生气就已经是最好的了,但是他却说出了这话,忍痛之下,大义灭亲,让人敬佩!
正在戴天犹豫之时,便听奉行趋的声音急促道:“快些,现在已经烧过恶海了,我知道那两样兵器决不只有这点能力,你完全可以对她进攻!”
是的,斩天刀和破天枪远不只是这点威力,正是因为空中使用天火的不但只是焚皇,还是药女,自从药女随戴天回到慕南城,也处处维护戴天,虽然他没有陆节儿婉玉楼花女几个****表现得明显,但是戴天也能隐隐明白她的心思。也因此,戴天虽然只是使用了两件破天神兵,却也只是防守。
现在听到奉行趋声音焦急,便也不敢只顾私情。心念一转,空中那一刀一枪调转了角度,一搠一斩,往焚皇而去。
“你竟然忍心杀她!”焚皇的声音道。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戴天听得心里一个忽悠,虽然是焚皇的声音,但是也知道她所说的是药女,一想到自己把药女杀死,看到药女的尸体,那将是何样的心情,戴天心里也如重锤敲击。
正是因为戴天心里忽悠了一下,那一刀一枪下去的力量也减少了。接着又听到焚皇再道:“你知道么,你不在的时候,药女的身体被蔺壮哉的魔魂占有,他不能控制自己身体,不能见到你,自己思想,有的只是对你的思念,他不停的想你,不停的设想你和他的将来,但是设想了之后,又会有一声叹息,因为他知道那不可能!”
因为一直以来,戴天都没有在慕南城,他没有伴在药女身边,而真正和药女相伴的就是焚皇,也许她和药女没有多少交流,但是真正知道药女心思的正是她,因为他就和药女的神识最相近。
所以焚皇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最直的,虽然明明知道上面是可以灭世的焚皇,但是戴天如何也难下得去手。
在戴天犹豫之时,焚皇却在“轰轰”地向外释放火势。突然奉行趋的声音叫道:“不要被他迷或了!”戴天猛地醒过神来,再去看火天的那刀枪之时,却发现,也已被烧得发红了。
虽然斩天刀和破天枪是神兵,但是也不是无限的,而在焚皇之火那样的高温之下,也是会受到影响的,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刀枪也会融化。
奉行趋又道:“现在他是焚皇,不是我孙女!”这一声,滚滚如雷,竟然把焚皇的声音也给遮住了。戴天便也收拾起自己的心思,控制两件神兵利器,夹击而去。虽然焚皇使用火势去阻挡了两下,火势虽热,但是阻挡之力却不足,眼看抵不住一刀一枪夹击。
突然“砰”地一声响,药女的身体零地消失,向四下里散开,自然并不是因为斩天刀和破天枪对她造成了伤害,而是焚皇提前散开了身体。
戴天使用魔脉向空中去探寻之时,便见有一道流火形状似是人形。戴天又摆动两件兵器,向着追击而去,但是刀枪未到之时,那人形之火散开,让戴天再也找她不到了。
空中又响起一道焚皇的声道:“现在你找我不到,看你还如何攻杀我!”虽然没有了药女的身体,但是那漫天火势却越涌越涌,现在已经看不到半点天色,都是或红或白或蓝的流火,很明显,这是焚皇把身体融入了火中。
这一下,让戴天没有了任何头绪,刚才不管怎样,还有一个可以与对的对象,现在却完全变成了大自然,那火势涌叠,早已经蒸大地都奇热无比,纵然是现在没有落火的地面,也都自行起火,斩天刀和破天枪在空中,却也找不到攻击方向。
戴天用力寻找那焚皇,也已经过了多时,突然又有焚皇的声音响起:“既然你对我如此心狠,我便把你先杀了。”这一声,似是罩着两个天际而来,竟然让戴天寻声辩位也难做到,而且细辩之下,竟然这声音又似是药女。那一声落时,周围火如乱云海潮一般,都向戴天头顶聚来。戴天急忙压低了斩天刀和破天枪去挡。
但是两件兵器能挡得那流火一时,但是却难挡得住长久,因为那火势浸欺而来,无缝不入,在刀枪外面也有火落下来,眼看也要烧到了戴天周围。
苏阿角叫一声,催手出去,绿叶片片去挡,但是还没有挨得住那火,便已经被焚成了灰烬。
“休伤我戴天哥哥!”忽然空中又有一个少女声音响起来,正是陆习习。声音出时,漫天里海潮之声也响:“哗哗……”连连响了几声,便见得本来火势蹿天,却片片地熄灭下去。
但是,在那火势消下去之时,很多人在下面看时,并没有看到蓝天,而是看到黑白相间的水花。自然,横约这一边很多人都识得到,那是弱戾之水。
虽然眼下让焚天之火得到了缓解,但是众人的心又悬起来,因为都知道,这戾弱之水也是极可怕的。虽然他能灭火,但是那弱水的腐蚀之力,再上他的戾水,也足以毁天灭地,唯一有把握的,就是陆习习有可控制之力。
果然,应着陆习习的出现,焚皇之火片片地熄灭,有些落到地面的火也都灭了,但是那火灭时,噼噼啪啪的声音也在天地之间响起,隐隐也能有“嗞嗞”声透出。因为在西蒙城之时,很多人都见识过这水,知道那“劈啪”之声是戾水冲击爆炸之声,而“嗞嗞”之声,正是弱水腐蚀之声。
今天是魔界的大灾难,先是有毒兰,接着便是焚皇之火,现在又来了弱戾之水。
忽听得焚皇叫一声:“你是谁!”因为他向漫空里也寻了多时,也没有找到陆习习,陆习习本来也是可以把真身融于水中的,所以很多人能看到那黑白相间的水,也能听到她的声音,但是并不能看到她的人。
陆习习的声音答道:“你为焚天之火,我为灭地之水,今天就来看看我两个谁更低厉害。”应着那声音,空中那黑白相间大水,竟然卷如海浪,向汹涌火上扑去。
“怕你么!”焚皇的声音应一声,接着也见漫天火势集中到一起,也向那扑来之水而迎。
“轰轰隆隆!”
“噼噼啪啪!”
“嗞嗞啦啦!”
天地间响成了一片,火与水相融,青烟白烟黑烟,相涌相绕,乱蹿个不休。有些没有烧干净火或者没有蒸发完的水,落到地面上来,顿时,引起一片惨叫。
有句话叫做:神仙打架,小的遭殃。此时便应了那句话,焚皇和陆习习在空中对击,纷纷天火和弱戾之水落下来,地面之上,却是惨烈无比,烧灼或腐蚀下的惨叫声,慌乱奔逃的呼叫声,让人闻之惨然。
横约这一边的人倒还好一些,虽然也有死伤,但是的都把魔魂结在一起,组成阵法,向上去阻挡。虽然不能全数把弱水和天火阻挡在外,却也好一些。兆境那一边却就不然了,自从罗依秀逃走之后,心里便都没有了主心骨,只是怕突然逃走会被慕南城后面掩杀。正在那里犹豫之时,天降横祸便来,死了的倒还安静,活着的,抱着头想要找安全地方,但是那水那火铺天而来,哪里又有安全地方?
戴天自然也知道,自己所看到的也只是惨象的一角,因为陆习习和焚皇都有灭世的能力,而且又在空中作战,水火不只洒到慕南城这一片地方。
忽然戴天道:“母亲,可否借你的魔图一用?”苏阿角道:“为娘的便是你的,怎么还要说个‘借’字!”竟然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递过来,戴天看着不解,疑问道:“娘……”
苏阿角道:“所说的魔图,就是我的这件衣服,因为我初遇魔图之时,它就是一团气体,我看它无着无落,便脱下外衣,让他着落附在上面,也因此我才得到魔图!”
戴天心道:“右道魔图是霸天的身体实质,而左道魔图就是霸天星君的神识,神识应该便是似虚似无的东西,应该是这样的!”便接过了那件衣服,平铺到面前的地面之上。
他刚刚铺好,却见皓首连忙抢地跪倒,连连拜了几拜,戴天也知道,他就是右道魔图之首,而右道又奉左道为尊。
此时,苏念儿在戴天背后,对他输送的魔脉仍然未停,丝丝绕绕地,都进入到戴天后背的字符之中,再进入到戴天体内。
戴天盘坐于地,去看那衣服上魔图之时,只见那上面,都是凝固的气体,贴在衣布之上,有的形成图形,有的形成魔文字体,这便是图语,对于那些图形,戴天也已经熟悉,只是去看那些字。
只见那上面的字写道:“以图成识,以图会心,白魔神魂,尽在此图,得之者缘,习之者能,以神入图,图现天机,蒙篷道象,逢深性理,聚散合离……”
戴天逐字往下读去,有些图语他还不堪了解,但是也通了六七分,突然,猛地一声,双手猛向上托去,应着他手托,只见他满身的字符,也都亮了起来,灼灼光耀,蓝如深海。
那些字符之光,组合在一起,直向上冲,在空中又光光相错,道道相合,组成一幅炫丽的图影,颜色有深有浅。孟千秋等人抬头向上看时,这图却也有三分识得,和苏阿角及苏念儿所使差不多,但是却又不完全相同,只是这魔图,本就是神奇的力量,不同的人使用,最后组成图的结果也是不同的,自然达到的效果也有区别。
那图向四周里铺开,横跨天际,把上方的水火对隔离开来,虽然“轰轰隆隆”地在上面对撞,但是残余之势再也落不到地面。
这样一个举动,倒是让下面众人安全了,虽然人心未定,但是比刚才安静多了。忽听得陆习习的声音道:“戴天哥哥,这样不行的,弱水会腐蚀到你的魔魂。”
戴天所控制的魔图,也是要使用魔魂催动的,而弱水之腐十分厉害,让陆习习担心不已,因此才喊。戴天道:“二小姐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躲避,而且那空中的魔图竟然越来越大,眼看把整个天际都笼罩住了。
许多横约的弟子看到,都议论道:“我们掌约太心善了,他是想护住的人!”纵然是对方的兆兵们,也在心里暗暗敬仰。
戴天低头看着面前那衣服上的魔图,也把魔脉催出去。突然看到那魔图之上写道:“……神魂之用,初见为虚,虽有其力,实至难合,虚实结合,是为大成,左右合图,别道一统……”
看到这里,戴天心里想道:“早就听闻左右合图,能力量大增,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得到全部的右道魔图,但是现在完全可以合起来用一用!”这样想,另一道魔脉也催开来,便见在那左道魔图之下,又有一道景象出现。先是若隐若现,丝丝蔓蔓伸延而开,正是原始魔图。
接着在原始魔图之下,又生出来海域魔图虹光魔图蓝月魔图。
皓首在戴天身后看到,叫道:“怎么,你是就左右合图么!”戴天点了点头。身体之上,丝丝魔脉都向上去,应着他的魔脉而去,但见空中那几块魔图先是错位,再又重新排列在一起。
因为先前和皓首在一起,也了解了右道魔图的排列方式,所以现在的排列也是有顺序的,再也不是当初重叠在一起使用了。几张右道魔图,先是组合在一起,接着又向上直抵。
在戴天身边的众人,也都抬头向上去看,只见火天之下,两个属性完全不同的魔图合在一起。“咔咔”连着数声,空中那虚虚的图影都在涌动,或组合或重叠或错落,真个是叫华彩天地。
原来的左道魔图,颜色十分单一,只有或深或浅的蓝色,组成道道纹路,现在右道魔图加入,竟然生出了很多颜色,但是那颜色,也只是在整个左道魔图上铺出不到一小半,因为戴天手里只有原始海域虹天蓝月四块魔图,而且蓝月魔图还不敢全部使用,如果把蓝月魔图全部使用,就会要了近月城白少载父子的性命。
但是即使如此,那空中似是另一番神仙境境界,虽然也能听到陆习习和焚皇的对轰声音,但是却好像是另外一个空间,完全让下面的人放下心来。
但是戴天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身上的魔脉不住向上发送,在他身边的众人,便能看到,丝丝如棕,向上而去。又见空中那重叠在一起的魔图,竟然又涌涌地错动,而且光芒大盛,无数种颜色绕在一起,直上绽放,眼看和乱水狂火相接在一起。刚开始那图也只是一个平行的世界,现在变成了立体。
狂听陆习习的声道:“戴天哥哥,你在做什么呀,不怕接触到弱水么!”戴天道:“放心!”又看了一眼前那衣服上面的魔图图语,竟然把眼睛闭上了,魔脉顺着双肩和头顶,身上直泄,聚成光雾一般向上去。
在他背后的苏念儿叫道:“哥哥你在做什么呀,你要把我身上的魔脉吸干么,我现在的年龄都变得小了许多!”飞豆豆等人向苏念儿去看时,果然见她的年龄变得比刚才小了。
心里个个不解,都暗道:“掌约要做什么呀,他冒险用魔图阻挡住水火下落,护住了下面的人,应该可以了,怎么又把魔脉使用得多起来?”正在心里不解之间,突然听到了空中焚皇的声音道:“戴天,你要做什么!”
原来,戴天使用左右合图向上去,并不只是要对于下面来进行保护,重要的还是他想把药女给救过来。虽然这样有些冒险,但是想到药女的身世,想想药女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虽然是险,也要冒一下。
因此在魔图合成之后,把魔图之力向上直涌而去,直接和狂火相接。
因为焚皇之火温度极高,其他人不要说去接触,就连离得近了,便已经难以承受,会连身体和魔魂一起燃烧的。自然,戴天如此,也是加了很大的技巧,他先是使用魔脉去催动魔图,再使用魔魂去催动近处的物质,或者是空气,也或者是残烟残水,中间转了好几道,不但降低要承受的热度,同时也让弱水之腐的风险也降低了。
因为戴天在魔化上达到了以物传力的地步,因此才会这样。他催动着魔图,控制着残火,向前欺去,在那狂火中,连连去探,但是仍然找不到真身在哪里。
戴天闭着眼睛,急得脸上汗也冒出来,心里暗道:“要把药女的神识救活,必须要找到他的真身,如此都能魔化把他的神识救回,怎么就找不到呢?”
正在心里焦急之间,便听焚皇恶声叫道:“小小戴天,看我先杀了你!”
接关便见所有狂火直向一处去涌。虽然那一处看似是和其他也没有什么区别,也只是残烟和残火而已,但是焚皇自然能感觉到,已经加了戴天的控制,虽然现在的焚皇已经全部控制了药女的身体,但还没有来得及把药女的神识杀死,最怕戴天此时出手相救,因此怎么敢让戴天近到身边。
接着又听陆习习的声音道:“有我在,怎么允许你伤害我戴天哥哥!”声落处,乱水也向那里击来,对着狂火直截。
虽然戴天那魔图进行了重叠,但是从下面也或隐或现能看见,只见空中出现三力量,相互角逐,一股是巨浪,一股是铺天大火,还有一股,就是残火和残烟组合在一起,凝着不散,相涌相叠地和那两股力量抵在一起。
因为现在的地面已经安全了,所以才能安心向上看,突然一声,便听得戴天背后的苏念儿喊叫道:“不行了,我不行了,哥哥,我再为你输送魔脉,我就会变成婴儿了!”
应着苏念儿声音,很多人去看时,果然便见苏念儿又变成了一个四五岁的孩童,即使是如此,她仍然没有把双手从戴天背后抽离,在她身体之内,仍然有很多魔脉丝丝涌向戴天。
戴天叫道:“好妹妹,不用担心,稍时我为你魔化!”口里说着之时,他的身体在苏念儿面前陡然消失。众人只听到“嗡”地一声,接下来戴天就不见了,苏阿角惊叫一声:“儿子!”
又听得戴天的声音在空中回答道:“母亲和妹妹稍等,我去去就回!”
原来是戴天被苏念儿输送魔脉,现在已经完全洗净体内的毒沙,体内的魔脉已经运行顺畅,虽然妹妹苏念儿年龄又变小了,但是他却不怕,因为他完全可以为其魔化,而当下最要紧的就是要把药女的神识给救回来。他使用魔脉也可针对远方进行操作,但是眼下面对的是焚皇,稍有不小心,就会烧伤魔脉,因此才把自己的身体融化在魔脉之中,近距离控制。
这样一者可以避免妹妹再向自己体内输送魔脉,再者也可以对魔脉近距离操作。
因为众横约弟子早见识过掌约凭空消失,此时不但没有任何担心,而且还十分期待,期待掌约再创造出新的奇迹。只见那魔图之上,水火喷涌,还有丝丝的残烟不散,都凝成一团。
虽然不能确定,但是凭猜测也能断定,这就是戴天的行为。
只见那一团残烟,虽然在大火沙的冲击之下,不但不散,而且还慢慢地向外浸染,虽然少了很大的攻击力,但是在侵染力上面,却提高了许多。
没一时,海火之中,已经多处填上了残烟残水。如此一来,倒听见焚皇的声音慌乱起来:“快走开,快走开!你这个死戴天,对不起药女倒还罢了,又来害我。”戴天也不应言,只是相聚在一起的残烟了。
因为水火相撞,必然会有一些残烟,但是所撞击出来的残烟,竟然越聚越多,因为烟多,而火便也少了。陆习习更加理旬也借机加紧了弱水进攻。
“轰轰隆隆”之中,又听得焚皇一声唳叫:“找死,竟敢钻入我的火心之中!”众人抬头向上去看,果然便见数十团残烟凝着,进入一大片红火中央。
虽然焚皇把身体全部融入到流火之中,但是也有控制的中央,通过一段时间的近身观察,戴天看清了,所有的流火控制,都是从这里发出的,所以控制着残烟进入。
接下来,戴天就感觉到无比的灼热,虽然他也使用了几次的魔化转置,但是仍然有很高的温度传来。心里暗道:“我要快些找到药女的神识,否则,时间一长,我自己的魔脉也难受得了!”
那流火浓处,突然之间,不但颜色加重,而且也混流乱蹿起来,活似是火山口下搅动的岩浆。戴天忍着灼热,也连忙把残烟乱蹿而开,自然,会并不是向焚皇攻击,因为这焚天之火温度太高,不管是魔魂,还是能被控制的其他物质,走不到火心,便被化为硝烟了,也只是这残烟本来就是火燃之后的物质,所以她消除不了。
戴天之所以控制着残烟乱蹿,一者是躲避焚皇的攻击,再者也是想快些找到药女的神识,
残烟所致之处,也如戴天亲眼所见一般,只见一团流火,裹成球体,静静地悬停在众火中间,戴天暗道:“能这么保护,定然是十分重要的东西,而重要的东西,应该便是药女的神识了!”
控制着残烟,一个涌抵,到在那黑流火旁边。因为那火球极热,戴天到时,便感觉热浪如潮,直扑而来。虽然难受,但是戴天也躲不得,只能忍着,把所有的残烟都聚了来,护住加入进来的魔脉。
突然,背后“轰”地一声,一团火浆直涌,如果只是那火球的热度,戴天倒还能忍得,但是这股火浆涌来,自己所控制的这点残烟,当时就散,只得连着把残烟一绕,向着一边闪开。
那流火攻来,一时速度止不住,也正击到那火球之上。因为本就是他先布下的火球,自己攻击自己,自然不会把火打散,但是就在那火球一个晃动之下,戴天却看清了,那中间,包裹着一缕神识之魂,正是药女的神识。
戴天叫道:“二小姐,向着我来攻击。”一边说,把残烟的角度调整,和那火球错了一点方位。先是听到陆习习疑惑了一声,接着果然便有一股狂戾之水直击而来。
戴天是在那火球后面,不但避过弱戾之水的攻杀之力,而且也离那火球更近,“咔啦啦”连着数声响,水火想遇,相互喷涌。竟然让那火球的一面散开了。
戴天看准时机,残烟直推,往前就抵,接着再一卷,退回来。焚皇叫道:“还给我!”声出之时,流火如潮,直涌而来。戴天怎么肯依,凝聚残烟,裹着药女的流畅魂,向一边就闪,也忙把周围的残烟聚拢而来。
“轰”地一声,残烟被打散了一大片,有些残烟,融入火中,竟然被烧着了。那火又来,却如海浪一排,让戴天想推也难躲得开,如果是任仍她推来,自然戴天这点残烟便难存了。
正自担心,突然一道水潮也抵过去,原来正是陆习习。这一声“轰隆”极响,震得天地都为之晃悠,而且让身下的魔图也连着荡了几荡,几欲破裂。
戴天暗道:“凭她两个的力量,恐怕下面这道魔图也难支持长久。”
因此口里道:“二小姐拦住他!”陆习习应一声,便见涌涌戾弱之水,如江如海,有的翻浪,在的横推,直向那火流岩浆而抵。
“隆隆”连声,虽然地面之上,没有了水火之伤,但是只这声音却也让一些低魔阶者震得或死或晕,或疯,一时地面之上又乱了起来。
虽然戴天也听到了下面的混乱,但是却无暇顾及这些,控制着残烟,躲到流火较少处,连声来唤:“药女姐姐,药女姐姐!”连连唤了几声,也不见药女醒来。暗道:“定然是被焚皇伤害得厉害!”
便把残烟围着他,连连环绕,这里面就加入了戴天的魔化之力,不但有唤醒之功,而且还能起到为药女疗伤的作用。另一边,陆习习和焚皇水火相激,焚皇最担心的就是药女的神识复活。
因为她本来和药女搭成了共识,共同使用身体,最后才突然下手,伤了药女神魂,如果是药女的神识复活,自然她也有控制之力,虽然自己仍然能控制一些,但是却不是全部,这个时候,如果是戴天再使用魔化之力,协助药女对付自己,那样,纵然自己是焚皇,也难抵受得住。
也是因为焚皇担心,所以攻击也空前的猛烈,但是被弱水所阻,一时难以取胜,又急又气,“哇哇”地叫个不停。
突然,便听得药女的神魂一声长吟,道:“怎么了,我是死了么!”听到这一声,却让焚皇如雷击顶一般,果然,她活了。
戴天道:“你没有死,现在还活着!”药女的神识之魂蠕动了几下,戴天才长出一口气,再道:“你先别动,焚皇袭击了你的神识,让我再为你魔化修复。”
黑烟对着药女的神魂连着旋转一时,接着又听药女道:“焚皇,你这贼子,竟然不尊前言,说好的我们共同使用身躯呢?”焚皇冷笑一声,再道:“你倒是想得美,我焚皇怎么会和别人共享,若不是怕杀了你身躯会散,我刚才就把你的神识杀了!”
焚皇所说这话是真,因为她和药女搭成协议,要共同使用这副身躯,自然里面,就有药女所控制的部分,如果是她贸然把药女的神识杀死,这一副身躯,也就散了,也因此,他只是使用火球把药女神识包裹了,并没有出手杀死。
药女怒起:“早知道,我宁愿自杀,也不会让您使用这身躯!”戴天道:“我来助你重新控制这身躯。”
口里说时,戴天把那残烟散开,由一圈变成直线,向另一片火明处而去。因为药女本就是焚皇的宿体,所以他在火中,没有半点灼热之感。焚皇又叫道:“你走开,走开!”药女道:“这就是我的身体,我为何要走!”催手出去,只见有些流火便向她而来,自然不是向她进行攻击,因为她也有控制这身躯的能力。
火焰涌流之下,把药女围在中间,随着药女的神识一动,那火也动,但是和横铺天际的大火相比,却显得极为渺小。戴天道:“药女姐姐,把神外放,我为你魔化,夺回你的身躯。”
药女依言,把自己的神识尽数向外释放,虽然他刚刚重伤新愈,但是在戴天的魔化之下,早也恢复了许多。焚皇只感觉到自己神控制之中,药女的神识也直探而来,虽然她控制得十分有限,但是有那那句话,却也让她担心非常,因为戴天可以为她进行魔化。
正在焚皇担心着,突然便感觉药女的神识竟丝丝绕绕地向外生长枝蔓,枝蔓伸到之处,周围的火域也控制在内。叫起来:“可恶!”拼命催动自己的控火能力,想要加入到火中,他要和药女的控火力量相抗,但是药女那控制的力量枝蔓,并不和他争力量,而是左右环绕着生长蔓延。
没一时,竟然那枝蔓把自己的力量氛围,想要再加入控制的力量,已经不可能了。原来是戴天明知她要相争,凭现在的药女,如何也难有力量和她对抗,所以便使用了柔力,不当面相争,却是在婉转中把对方的力量切断。
焚皇啸叫一声,想把自己的力量强行输入,药女的力量枝蔓已经布置得严密了,连连催动了几下,也只是在外围涌动,再难进入其中。
“你一个连魔魂也没有的人,竟然敢和我争力量!”焚皇再骂一声,催动自己所控制的火域往前去击。便听得药女叫道:“我没有魔魂,还不是把你喂养了!”
药女所说这话是真,一直以来,药女也没魔魂,其他她并不是没有魔魂,而是焚皇在他体内,焚皇需要生长,所以只要是药女生出一点魔魂,就被焚皇抢走了,所以焚皇长大了,但是药女仍然没有魔魂。
应着药女那一声,所有在他控制范围内的火,也都涌堆在一起,往前去抵,”轰”地一声,两边相撞,又都向后去退,但是因为药女本来就弱,而且又是刚刚复醒,对撞之下,眼见得难以承受,神识之魂竟然飘飘忽忽地难以定住。
戴天大惊,一边催过魔魂稳住,为药女进行魔化,一边又叫道:“二小姐背后攻击她!”
陆习习道:“整天二小姐二小姐的叫,也不嫌烦!”语极为娇嗔,但是那潮潮弱戾之水却直催而来。
虽然现在的焚皇仍然有把握可以把药女斗败,但是这个二小姐却让她十分忌惮。眼见那水又来,只得把火势调转,向着大水迎去。戴天借着这个时机,匆匆为药女进行了魔化恢复,接着再道:“借机去抢占她的力量!”
药女虽然疲惫,但是明知是自己抢回焚天之火的重要时机,勉力强支,把自己的力量枝蔓伸展而去,因为戴天的魔化也是随着药女的力量进行的,所以力量所到之处,戴天对那火的魔化也使出来,一时又有许多火域归到了药女的控制范围。
焚皇叫道:“卑鄙!”戴天道:“如你这般便不卑鄙么?人家养了你近二十年,回过头来,你要杀人家!”一语,让焚皇也难回话了,只是气鼓鼓地乱叫,但是因为对面有陆习习缠手,顾不得背后,也没有任何办法。
魔图下面的人,向看着时,也只是听到三人的对话,看不到人,只是看到火水相抗,火火相抵。
先是一片火域在和那大水相抗,还能持个平手,但是慢慢地那火域面积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再也抵不住那大水攻击,“吱吱”连声之下,那一片火域也只有闪避着往后去退。
忽一声,又听得戴天声音道:“背后攻击她!”便见另外一处火域,也加入到战团来,刚开始这一片火域很小,但是在那火和水相抗过程中,竟然越来越大,最后壮大了自己。
正是药女和戴天,在焚皇对战陆习习之时,去控制火域,让自己的控制范围扩大,因此有了攻击焚皇的能力。
此时的焚皇早也不是刚才,本来自己就弱了下来,前有弱水滚滚是至,后有大火浸浸而来,眼见难以抵挡。戴天也在长出了一口气,此一秋夹击之下,即使是焚皇不死,也会重伤。
但是突然却听得焚皇啸叫道:“连天破!”吼出这一声之时,突然那一片不大的火域合拢了起来,“轰轰”几个折叠,最后变成了立体的形状,慢慢组成人形。
戴天也是不解,看过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忽听奉行趋的声音道:“不要碰她,她这是要自爆!”一声喊,让陆习习和药女都停下手来。
又听奉行趋道:“她若自爆而死,这一片天地便也难存了!”因为她是焚皇,所以戴天相信她有这样的能力,虽然她现在没有控制全部的火域,或是他舍命一击,自然也力量非小。
魔图下众人听到声音,也纷纷吃愣向上去看。
焚皇控制着那火变化得也快,幻化为人形之后,眼看越来越亮,由红入白,由白转蓝,而且强光不住的闪闪灭灭。又听奉行趋的声音道:“快,阻止他,不能让他自爆!”
焚皇的心思,正被奉行趋猜透了,眼看她的控火之势被戴天魔化去了十之六七,而面对两边夹击,自己又难敌得住,因此便想自己要死时,也要拉上整个魔界,如果是刚才外界稍微有一点冲击力,便让他自爆,可是,此时即使是没有外界的力量,她自己慢慢地也能酝酿自爆。
戴天叫道:“可是怎么阻止呀!”奉行趋道:“进入他的火心。”陆习习道:“可是那里很高的温度,怎么进得!”
戴天摇了摇头,此时性命的紧要关头,如果自己不舍命一博,整个魔界便在这一声爆炸中灰飞烟灭,也只有一拼。便见片片火域之中,一道魔脉聚起,向着焚皇凝聚起来的身体直钻而去。
“簌”地一声,接下来那魔脉便不见了。
下面的飞豆豆和孟千秋等人看得也真,同时叫道:“掌约!”他们也认得,那就是戴天的魔脉,而且是元脉,焚皇的能力刚才已经见识,而在她的火心之中,定然温度极高,如果是短时间出不来,就有可能被烧为虚无。
眼下只有三个可能,一个是戴天在短时间之内,破坏焚皇的自爆,再有就是被烧死在焚皇体内,自然那样,整个魔界也就没有了,因为焚皇一爆炸,整个魔界也就没有了;第三个便是,戴天舍命救下魔界,但是他自己却就此而死。
戴天的元脉刚刚进入那火形火域之中,便感觉灼天焦地,自己的魔脉也似是要被蒸发一般。只有紧紧护着,幸好,现在的戴天的魔脉已经达到了九阶,能勉强护得一时,但是时间长久,便难坚持得住。
这里已经极热,但是仍然不是火心。表面上看上去,这个人形的流火并不是太大,但是到在内部,也自成空间,所以当魔脉进入之后,使感觉一阵开朗,四下里去看,却是火天火地,空中是飘浮之火,地上是浸漫之火,都是红红的火央碳组成;时而有流动的水,也是涌涌岩浆。
戴天要用最快的速度达到火心,哪里又敢多作停留。魔脉飞行,直向前去。
“死吧,你戴天是我最大的仇人,我死之时,能把你带上,也算快活!”蓦地里,焚皇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声音,让戴天一惊,也是一喜,惊的是对方说下这话,就算怀着对自己的恨,他也会不惜自爆一死;喜的是因为他根据那声音,辨别出了火心所在的方位。
此时,整个火域之中,所有的火都在闪着光亮,很明显,已经到在了爆炸的边缘。
戴天把魔脉直催,向着那声音处而去。
果然,向前催行没有多远,便看到了一个黄色火珠。戴天暗道:“这定然便是火心了!”因此把自己的魔脉也都催过去,把那火珠包裹而住。
焚皇悔道:“糟糕,让他发现了我的火心!”看来,她也后悔刚才得意之下喊出的那一句话,明明是在为对方指点方向,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只是戴天那魔脉还没有包裹而到时,那黄色的火珠便“铮”地释放出火焰来,“吱吱”连声,向外连连来烧,一时竟然让戴天不能靠近。
一边躲着火,戴天心里焦急万分,他知道,如果是自己不能最快的速度靠近,就有可能让他自爆成功。连连闪了两下,没有办法,此时也只有一拼。
寻着个火焰缝隙之处,魔脉强箭,直催过去,虽然他此时的速度极快,但是也有可能没有接近火心,便被烧成虚无。幸好,那焚皇“啊”地一声惊叫,因为他看到戴天把魔脉聚成了箭向自己射来,自然也是一惊,也正是一惊,火心上向外释放在的火焰志弱下来。
便听得“嗤”地一声响,戴天那魔脉之箭,正射中火珠。接着便听焚皇“啊”地一声惨叫。戴天才算长出一口气。
接下来,便见那颗黄色的火珠“晶晶”连声,慢慢地散开,周围火哉的明灭节奏也在慢慢降低。戴天强忍着灼热,一边看,一边心里道:“难道这焚皇就这样死了,她先前也是星体之身……”
一个猜测未完,便见那一颗黄色的火珠残焰,竟然又组合起来,重新组成一个新的火珠。戴天暗道:“怎么?刚才一击,没有让他重伤!”
只他心里一个闪念,便见那新聚的火珠竟然再次释放出火焰来,虽然亮度不能和刚才相比,但是那体积却比刚才大了好几倍。
戴天大叫:“不好!”刚刚叫出两个字,便听得“轰”地一声炸响,整个火火域开始翻动,连连不住的相接冲撞,猛炸便炸开来。
孟千秋飞豆豆等人向上看时,只见那人形的火域不住涌动,自然不知道内部的变化。突然之间,那人形火域闪烁了几下,猛爆炸开来。
“轰”地一声,流火四溅,都向外翻。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失声叫了出来:“掌约!”因为在那火中有戴天,这一番爆炸了,掌约呢?
陆习习的声音也叫道:“戴天哥哥!”
奉行趋的声音也失声叫出来:“啊!”自然他这一声,是怕焚皇自爆而死,会把这片魔界炸地半点全无的。但是只见那爆炸只是向外一翻,凝聚的冲击力冲天滔地,但是再没有其他的扩展,才算放下了心。
很明显,这并不是焚皇爆炸的真实力量,应该是被戴天破坏了。便听得那爆炸声中,又有焚皇的声音响起:“我会再回来的!”应着声音,一颗金色的火珠,跳出爆炸火丛,向远方直飞而去,转眼便升入火云之中,不见了。
爆炸之下,焚皇倒是没死,不知道戴天怎么样了?空中那滔滔巨水凝聚,变成了陆习习,叫一声:“戴天哥哥!”扑入到爆炸中心处。
再过一时,周围的许多流火也聚到一起,也形成了药女,也叫着飞过去。
众人都知道能把戴天找回来最要紧,哪怕是受了伤的,心里也是会有些底。但是过了一时,便听得陆习习声音叫道:“戴天哥哥,你在哪里呀,你在哪里呀!”连连喊个不休。
只待火烟散尽,空中所布的那那道魔图也消失了,却也没有看到戴天的身形,也没感觉到一丝魔脉。
众人心里都沉下来,此种情况下,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戴天掌约被炸得半点全无了,连魔脉也没有留下一丝。所有弟子都是跪倒地上,仰天施礼,个个痛呼:“掌约!”声震九天。
呛天呼地喊了一通,但是眼下也容许不了伤心,因为身后的慕南城已经到处起火,需要快些回去扑救。
陆尊云呼喊一声,先是所有慕南城的人回去了,接下来,其他的横约首领也只得忍痛回城。但是仍然让一些飞行高手,去空中或者四下里寻找戴天。
慕南城南,也只是留下许多兆境之兵,一时让他们也没有了主意,个个都奉了罗依秀的命令前来攻打慕南城的,而现在罗依秀走了,阿那星系的阿那王子也被认了亲戚,这仗自然也就没有的打了,刚开始,他们怕横约背后掩杀,现在见并没有对自己赶尽杀绝,便也都商商量量地要转身离开,回兆境。
正要走,突然却听一人叫道:“爹,爹!”
这一声,惊得众兆境之兵都转过头去看,正是蓬高。因为戴天对蓬高进行了介绍,兆境之后听见了,都知道他。个个道:“现在兆境的掌境走了,兆境又陷入无主的状态,恐怕又要混乱厮杀,此时有这么一个皇族后裔,倒不如跟在他身边,及早保他,等他做了掌境之后,我们还能得到一生富贵。”便都围过去。
原来,前时,蓬高救父心切,被毒兰卷入其中,后来,焚皇烧了毒兰,竟然把他们父亲救了下来,但是因为兆天星中了蛊,仍然人世不醒,因此,他醒来之后才伏着喊叫。
风临山位于恶海之南,因山势陡高,每历海风,因此得名。因为受焚皇和陆习习影响,这里也是处处起火,片片腐蚀。在乱火青烟之中,一片乱草地上,横竖躺着数十具尸体,应该是进山打猎的猎户,没有来得躲避,就被天降大火烧死在这里了。
突然,其中一具尸体轻轻地动了两下,继而,又折起身来。茫眼看了看四周,口里疑惑道:“这是哪里呀!”如果现在飞豆豆等人在场,一定十分奇怪,怎么这声音怎么好像是戴天?
这人站起身来,皱了皱眉,扑灭了身上的火,再道:“怎么着这么大火,烧死这么多人。”
正在他疑惑之间,突然便听见远方有魔魂“轰轰”声响起。吓得他连忙躲一块大石背后。那“轰轰”魔魂御体声正在面前的一片空地之上停住,落下两个人来。
只见那两个人,一个是红脸的汉子,身体宽阔,嘴大鼻大;另一个却是蓝发蓬乱地披在肩后,鼻子和嘴巴也十分显眼,眼睛突出眼眶之外,看上去十分吓人。只听那蓝发人道:“任蒙尘,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那人伏在石后,听到“任蒙尘”这个名字,身体一震,暗道:“这个名字好生熟悉。咦,我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呢?我是谁?”突然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醒来之时,竟然忘记了自己是谁,对呀,我是谁呀?
细细地把脑子里残有的记忆调出来,先是一丝伤感涌上心头,接着就有一个女人景象在脑海飘浮,那女人一身红衣,身型高挑,对着他笑颜如花,冲他叫:“天儿,天儿!”
这人猛地身体一震,暗道:“怎么,难道我是天儿!”那个女人是谁,怎么我想到她时那么伤心?”
其实,此人正是戴天。当时,虽然他破坏了焚皇的火心,但是并没有完全攻破,所以才会让焚皇最后一刻又重新聚起来,再次爆炸,当然,再次聚起来的爆炸威力减轻了很多,要不然,现在的魔界已经不复存在了。
但是因为戴天正在火心边缘,最后的力量冲击力极大,幸好戴天,临急之下,使用使用空间之力让自己转换而去,但即使是如此,却也魔脉受伤,没有完好的魔脉顺着冲击往远处而去,正落在了风临山上,投入到一名已经被烧死的猎户身上,这叫做借尸复活。
虽然戴天得以不死,但是因为焚皇大火之下,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所以现在的五识不全,很多事虽然有记忆,但是一时仍记不起。
因为婉玉楼在他心里极为重要,所以才会第一个想起。
戴天在石后躲着,突然听那个红脸的汉子道:“樊之也,我是血魔,嗜血是我的本性,你怎么能和我比恶。”那蓝发人又道:“我樊之也既然被人你作恶魔,本来就恶,自然超过了你!”
听着他们的对话,知道他两个一个叫做任蒙尘,一个叫做樊之也,而且他两个的绰号,一个叫做恶魔,一个叫做血魔。
因为戴天此时的心里不能完全想起,不知道眼前两个,就是和他一起被排在奇魔榜上的人,血魔任蒙尘和和恶魔樊之也。
听他两个争辩了一时,好像就是在急谁更残忍,谁更凶恶。戴天心里暗道:“好好的,怎么比起这个来了?”再听那樊之也道:“我两个争得倒是起劲,但是却没有那个更恶。”说时手向上指:“因为一道天火降下来,我两个一个活人也没有找到,一个也难杀得,自然也就比不了谁凶恶了。
任蒙尘道:“是呀,看来我两个都自名凶恶,却难及得上下天火的那个。既然我们比试不出来,便也只有回去,让魔祖为我们定夺!”樊之也点头。便双双离开,迈着脚步,往山上而去。
戴天只是觉得十分好奇,而且他也对于这两个的人名感觉到熟悉,便悄悄在后面跟随。只见他两个到在一道山洞之前停下步子。向里施礼道:“魔祖在上,我两个回来了!”
过了片刻,便听得洞中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问道:“你两个可比试出来了么,到底谁的本性最为凶残?”任蒙尘和樊之也同时叹了一声:“我两个可怜的命运,平时做凶恶事也没觉得困难,而这一次却不然了,天降大火,把天下所有的人都烧死了,周围寻了几百里,也没见到一个活物,更别说人了,因此没有比试,只是空手而回。”
“哦,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会感觉山洞中温度突然升高了呢,原来是天降大火,这是怎么回事?”
戴天听这声音时,也感觉颇为熟悉,又暗道:“这个声音我在哪里也听过,怎么就是想不起呢?”
又听那山洞中的沉闷声音道:“既然如此,便没有办法了,我只能收一人为我的传人!”听到这声音,却让任蒙尘和樊之也也为难起来,再道:“我两个前次已经打斗了一天一夜,也难分得出胜负,如此又怎么是好?”
既然这样:“你们便把他杀了吧!谁的杀人手段更加凶残,我就找谁做我的传人!”
戴天更加莫名其妙,在心里猜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怎么要比凶残,难道山洞中还有人?”一个猜测未完,却听山洞中又有一个人声音传出,那声音虽然没有先前一个沉闷,却也让人听见森得慌,那声音道:“本来你是我盘辛和魔祖的地道传人,却是这么的无能,使不得凶恶手段,见不得血腥杀戮,既然这样,你就做他们两个的试验品吧!”
声音落时,一个人被推出了山洞之外。戴天去看那人时,本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但是脸上却写满了沧桑,一只手臂齐齐的没有了。看到这少年,也让戴天觉得十分熟悉,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又听山洞里那个声音再道:“萧凌,是你自己不争气,可不要怪我!”看到那个少年抢出山洞。任蒙尘和樊之也竟然同时叫出声来:“好,却看我如何折杀了这少年!”
任蒙尘和樊之也“哈哈”恶笑着,往萧凌逼去。看着他两个的眼神,萧凌怯怯地向后去退。眼看身后就是崖壁,再无退路,猛地怒起,叫道:“我给你们拼了,双手向前一推,血雾的魔魂推出来,直向任樊而催。
“哈哈哈哈……”任蒙尘和樊之也一阵狂笑之下,伸手出去,便见一红一蓝两道红影横掠,钻入血雾里只一搅,眼看那血雾便没有了。他两个也已经逼到了萧凌面前。
虽然萧凌平时也有些本事,但是自从上次被恭不逊斩去了手臂,影响实力发挥,而且他两个又是奇魔榜排名第一和第三的人物,竟然难有半点招架之力。
戴天在远处看着,心里一股悲哀升起来,虽然在他心里想不起自己的萧凌之间有过什么,但是这种悲哀却来得猛烈。眼里的泪几乎要流出来。
本以为下一刻萧凌就要死,但是却见任蒙尘和樊之也横向里伸手,彼此阻拦起来,本来他两个都要对萧凌动手的,但是却又都不想让对方得手,所以宁愿先放弃萧凌,也要阻挡对方。
任蒙尘道:“你闪开!”樊之也道:“你闪开,这个萧凌是我的,应该由我来杀!”任蒙尘怎么肯让?便听得“轰轰”魔魂声响,他两个的魔魂都不是十分浓烈,看起来,却如红蓝两道影子一般,霍霍地闪烁,但是只是如影子一般的魔魂,但是却让人看得心寒不已。
忽地戴天叫道:“萧凌,快跑!”虽然现在的戴天想不起自己是谁,虽然对于这两位恶魔也有恐惧,但是却仍然喊出了出来。
一句话喊醒了萧凌,顺着崖壁边上便奔,但是见奔得几步,却被任蒙法一道红影推开去,虽然只是一道浅浅的红影,却似是又立了一道山崖,任萧凌如何推,也难推得开,纵然是挥出魔魂来击打,也难击得破。
戴天这一声喊,倒让樊之也也是一愣,接着脸上便是一喜,因为他两个四周几百里寻了多处,也没有找到一个活人,正要展示自己的残忍之手段,突然听到这么一个声音,怎么不让他欢喜?
樊之也一个跳跃,放弃了阻挡任蒙法,往戴天处而来。本来他想着,自己只是听到了声音,没有看到人,或许要好一番寻找,但是却没想到,对方却从石后跳了出来。
现在的戴天已经不是先前,不但脑子里不全,而且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样的能力,但是看到那萧凌有难,竟然一心想要去救,竟然不顾危险,直跳出来。
“好!”樊之也叫了出来,双手前推,两份道蓝影往戴天就来,戴天也不躲,双手一张,也推而进。却是奇怪,那蓝影虽然厉害,但是戴天那空手推到之处,竟然让他消失了。
这一下,让樊之也也为之吃惊,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樊之也被你为恶魔,自然也极有本事,曾经有无数人死在他的蓝影之下,但是没有想到,却被这个络腮胡子的大汉空手给推开了。
其实,戴天虽然五识不全,想不起自己是谁,也想不起自己有到底有什么能力,但大脑里的潜意识却在,看到对方攻击,下意识的去阻挡,而他所使用的也正是横约的魔化绝学,调运周围的空气,把对方的攻击给吸收了去,因此那樊之也的攻击,到在他的手前,就什么也没有了。
正在樊之也吃愣之机,戴天一个冲刺,几步,奔到了萧凌面前,拉起他叫道:“快跑!”
刚奔出几步,任蒙尘叫一声:“休走!”跳起来,手向前拂,红影如钳,把戴天和萧凌挡住。戴天啸叫一声,手再往前去推,但是这一次,却不灵了,不但没有破对方的红影,而且手上还流出血来。
萧凌也嘶叫着挥出魔魂去击打,但是连连打了几下,也难有作用,最后转过头来,对戴天道:“多谢大哥舍命相救,此番我再难逃得脱,我早就想死的人了,你快走吧!”
虽然他和戴天离得很近,但此时的戴天已经不是往日,而是把自己的残脉寄到了一个狂猎户尸体上,完全不是昔日容貌,哪是认得出?还道是谁路见不平,出手相救呢。
忽听任蒙尘叫道:“你们谁都走不了,樊之也也走过来,在一边道:“正好,我两个一人一个,好在他们身上施些凶残的手段,我的蓝绵乱麻手,能活剔人骨!”任蒙尘道:“起开,凭什么,人都是我困住的,凭你这无能之辈,明明去擒拿他,却被他冲到这里来,还有什么资格和我比,魔祖是不会收你做传人的!”
一句话噎得樊之也也说不出话来了,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让他也难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被这大汉伸手一推,自己的攻击也化为虚无了?
一者是樊之也心里不解,再者他有气,心道:“一定要在这汉子身上找回脸面!”便道:“凭什么!若是你能把我斗败,我就此便走,再让我向那汉子身上使一魂,若是再不行,我转身便走。”
说时,走上前来,伸手便往戴天而去,这一次,他所使用的却不是困人的法子,而是怀着一腔的恨,要杀了戴天的。情急之下,戴天猛地一喊,啸叫出来,手向前推。
便听得“沙沙”作响,连樊之也攻来的蓝影,带困住二人的红影,一起都化为虚无。戴天大喜,叫一声:“快跑。”拉着他,顺山崖就跑。
樊之也和任蒙尘看在眼里,都愣起来,低头都看自己的手,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樊之也却是找到了理由,道:“看罢,不只是我,你不也是这样么?”
任蒙尘道:“定然是你冲过来,先冲破了我的嗜血魔影,才会让那汉子得手。”樊之也叫道:“胡说!”
他两个正争吵着,却听山洞中魔祖的声音道:“出了什么事!”他两个一起转身,对着洞里施礼,道:“回魔祖,来了个人,把萧凌给救走了!”
洞里魔祖的声音传出:“凭这一点,还想做我的传人么!”这一句,让他两个都不知所措,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说,却又听盘辛的声音道:“快去追呀!”
任蒙尘和樊之也各应一声,转过身来,去看萧凌和那汉子时,只见已经奔过了山崖拐角。叫道:“哪里跑!”后面就追。
他两个人影一晃,便已经飞掠而至,萧凌回头看时,叫了一声苦,再推开戴天道:“你多谢你救命之恩,只是这两个家伙太过厉害,看样子是逃不过他们魔掌了!你先逃命去吧。”
戴天怎么肯松他,口里道:“不行,说什么我也要把你救出去!”为什么说这话,他自己也说不明白。正说话之间,任蒙尘和樊之也便已经到个他们后了,樊之也道:“既然你两个让我这么失面子,我蓝绵手会把你们身上的肉一丝一丝的扯下来!”说时,便把手一推,蓝影道道后面便来。
戴天还是使用手向背后一推,这一次仍然是不灵的,至于为什么这样,他自己也不明白,像刚才那样有威力,他仍然也不明白。眼看那蓝影化作道道丝麻索一般,向他两个缠了过来。
萧凌道:“恩公不能让他把你缚了!”挥开魔魂去挡,“砰”地一声,因为他的魔魂和对方实在不在一个水平上面,魔魂被打破了,也没有挡得住那丝丝的蓝影绕过来。
戴天叫一声:“可恶!”这一次情急,手既然又灵了起来,推开了缠来的蓝影,也借机向前抢了几步,但是刚刚抢了几步,却见傻了眼,因为前面看时,是一首悬崖。低头下看,深不见底。
任蒙尘和樊之也也看到了他两个陷入了绝境,“嘿嘿”冷笑着,向前逼来,因为再也不怕他两个逃走,所以便也不急着动手了,而是想看看对方恐惧的表情。
戴天的萧凌的脸上确实是恐惧,但是却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般,而是一步一步向后去退,退到了悬崖边上,萧凌仰天叫道:“爹娘,孩儿无能,不能替你们报仇,这世上又容我不得,这便去找你们!”说罢,纵身一跃,落下悬崖。
戴天叫道:“萧凌!”伸手去抓,早已晚了,但是他向前探身之际,身体便已经失去平衡,脚下一跌,也落入深渊。
任蒙尘和樊之也走到崖边,探头向下去看,又相互看了一眼,无奈的摆手,又连连叫苦:“真是我们命不好,好不容有两个活人让我们表现一下,但是却让他两个跑了,这番摔下去,一定难活了!”
一个说着,另一个无奈的叹息,再相互埋怨两句,便向着刚才那个洞口走去。
那山崖确实陡高,足有上百丈,但是贴着那崖边,有一条河流,戴天和萧凌,正好落入那河水里,只是受淹了一下,却没有死,醒过神来,游上了岸。
再抬头看看上方,戴天道:“道是苍天有眼,下面布下这一道河流,没有让我两个摔死!”
转着去看萧凌时,只见他却仍然神情黯然,再加上一身水湿,更加让人可怜。戴天连忙把岸边的枯草树枝收集一些,升着了火,向萧凌道:“快过来烤火,不要没被人杀死,却又生病病死了!”
萧凌道:“病死倒好了!”再长长一声叹息。戴天还道是他被吓着了,硬拉着他在火边坐下来,又除下他的外衣,架在火上烤,口里安慰道:“相信那两个来人不会再追下来了,一定是以为我们摔死了,不用怕,有我在呢!”
戴天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说出来这话,说出来之后,就连自己也吃惊。又听萧凌道:“说实话,真不如让我死了的好!”
“怎么这样说呢?好死不如赖活着!”戴天所说这话极为朴实,再配上他此时的形象,倒也十分搭配。听萧凌道:“我活着十分沉重,早就想一死了事了,只是……”
“只是什么!”戴天问道。
“只是我大仇未报!”
“大仇,小小年纪,又有什么仇?”戴天问道,因为现在的戴天记忆难全,虽然当初杀萧凌满门就是他的手段,现在竟然好奇问出来。
萧凌道:“在我十二岁时,我一家被人屠灭,只我一个人逃了出来,我爹,我娘,我姐,上下百余口,无一幸免!”说到这里,萧凌抬头看天,口里喃喃道:“爹娘惨烈的模样,时时会涌现我脑海里!戴天!戴天……”
听到他嘴里说“戴天”两个字,又让戴天一时心里意会:“戴天?这个名字也好生熟悉,谁是戴天?我和他认识么,我记忆里那个红衣女人,也管我叫天儿,那么……”
想到这里,戴天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他不相信自己会做出杀人满门的举动。
便问道:“那个戴天是个大恶人么?”萧凌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恶不恶,很多人都愿意佑护他,我也不知为什么,第一次我要杀他时,也下不得手,也怪我无能吧!”
这样这话时,眼睛那泪也落下来。戴天道:“好兄弟,不要哭,男子有泪不轻弹!”萧凌道:“若只是报仇这一件事,倒也不能让我流泪,只是去杀人报仇就行了,一次杀不了就杀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和他约定,有九次可以杀他的机会。只是我为了报仇,却做下恶事,让我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戴天道:“这是自然,报仇就是为了讨公道,为了报仇去做下恶事,就是以不公去换公道,换来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萧凌不识眼前之人就是戴天,也想找一个人来倾诉心里的痛苦,便道:“是呀,为了报仇,我拜了一个更大的恶人为师,答应做他的传人,只是那恶人比戴天更加凶恶,他动不动就会杀成千上万的人。”
载天听到这里,竟然一跳站起来,叫道:“竟然有这样的恶人?你好糊涂呀,若你是这样的人,今天我就不该救下你!”萧凌道:“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刚开始为了报仇,我也有过这样的心,但是我看到他杀人取血的惨烈,便改变了主意,他叫月魔盘辛……”
萧凌眯起眼睛,似是回忆起了不堪的往事:“……正是在我家被屠的那天,我逃难遇到了他,其实盘辛不是人,只是一道红色的山崖,它又曾经是天空中的红月,那一次,他让我进入到他的腹心之中,他说是我帮他解封印,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传人,见他能传我本事,助我报仇,我也就答应了下来,哪知他传给我的都是一些凶恶的手段,我要催动我的魔魂时,必然要吸取人血,虽然我渴望报仇,但是看到很多无辜人被我杀死,吸去了血,我又怎么心忍得下心!”,
戴天道:“对,寻仇只问出处,不能去杀无辜的人!”萧凌点了点头,再道:“早在云魔宗的时候,我使用以血助功的方法杀过他一次,只是看到那惨象之后,我再也不忍用了,哪怕是我往我身上魔化玲珑手!虽然痛苦,但也只是我自己。”
说到这时,去指自己另只空空的手臂。戴天道:“你的那条手臂怎么没有了?”
萧凌道:“为了魔化玲珑手,结果玲珑手也被人抢了去,就成了这样!”说到这里,惨然一笑:“可能是我太弱了,别说报仇,竟然连保护自己手臂的本领都没有,心灰意冷之下,我便再次回到盘辛身边,看样子,要报仇,还是要使用他的血月功法。”
“结果呢,结果你真的学了那阴毒的功法?”戴天问道。
萧凌道:“本来我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在前不久一次的战斗中,我亲眼见到盘辛的杀人功法之残忍,他要使用血月魔魂去杀人,首先就是要先吸取人血为元,和仇人戴天对战之时,竟然要以无数人的血液为真元,那一次,死了成千上万的人……但是结果,还没有把戴天杀死!”
此时的戴天不知道,那一次盘辛正是和自己对战,竟然替萧凌叹了口气。萧凌接着道:“也正是在那一次的对战之中,盘辛遇到了他的主人,就是魔祖,你应该知道魔祖的!”
戴天摇了摇头,魔界里的一个寻常人,也都知道魔祖之名,但是戴天却不知道,因为他本来的魔脉不全,而且他所占有身体本就是已经死了的人。
萧凌倒也不以为意,道:“那盘辛本来地就是魔祖的影子,现在他要和魔祖合体,要我答应做他们的传人,因为我亲眼见证了盘辛残忍,所以我不肯!”戴天道:“应该这样,仇怨虽大,却大不过是非!”萧凌道:“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有两个人慕盘辛之名而来。答应要做盘辛的传人。”
戴天道:“就是刚才杀你的那两个?”萧凌点了点头:“对!那两个一个叫做血魔任蒙尘,一个叫做恶魔樊之也。盘辛本就嗜血,这和他两个的个性十分吻合,所以在盘辛解开封印之后,却惹得他两个动了心,不远万里来寻。”
戴天怒哼一声:“这两个恶魔!”萧凌接着道:“因为和我盘辛的关系,我是第一传人人选,但是我不答应,也就要从他两个中间选择一个,魔祖和盘辛魔性本凶,便要选择最凶的那一个做传人,所以才会让他两个比赛杀人,却是不巧,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天降大火,竟然把周围几百里的人都烧死了,因此盘辛才把我推出来,让他们展示杀我的凶残手段!”
听到这里,戴天也明白了前因后果。伸出手来,向萧凌道:“兄弟你做得对,如果你不嫌弃,我愿和你结成异姓兄弟,我帮你一起报仇!”萧凌一听,顿时惨淡的脸上有了笑容:“真的么!”戴天道:“真的!”拉起萧凌来:“既然如此,我们现在结对天结拜!”
当下,堆起了碎卵石,插上了苇草,两人并排跪倒,对天道:“草石为鉴,青天为证,今日我萧凌……”轮到戴天说自己的名字,一时又想不起,暗道:“我叫什么名字呢?”眼下情急,也只得从权,想到自己的前生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便道:“我再天白……”二人再合起来道:“情愿结为异姓兄弟,生死与共,恩怨共偿。”
两个又叙了年庚,戴天为兄,萧凌为弟。对天三拜,对地三拜,结了礼,再次站起,萧凌问道:“哥哥的名字原来叫做再天白!”戴天却脸色黯然,道:“可能我以前不叫这个名字,我再次醒来之时,事都想不起了,一片空白,好像是再生一样,只是有一个女人在我的记忆里叫我‘天儿’,我想那是对我很重要的人,我便加进去,组成了这个名字,情急之下,以前的名字想不起,希望紧弟不要怪罪。”
萧凌道:“怎么会……”忽然想到,自己也曾听到过婉玉楼就管戴天叫天儿,暗道:“不会他就是戴天吧?”但也只是心里一个闪念,去看对方时,这幅容貌哪里和戴天有半点相似,便打消了念头。
看着萧凌痴愣,萧凌道:“怎么,你不相信我?”萧凌道:“怎么会,我自然相信,从你舍命出手救我性命时,无论你说出什么话,我都信哥哥!”
说着话时,衣服也烤得干了,两人穿上。顺着溪水往上游而走,萧凌问道:“哥哥要往哪里去!”戴天道:“我说过,我的生前往事都想不起了,既然认你为兄弟,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们便去寻你那仇人,我两个合力杀了他!”
萧凌苦笑一下,摇了摇头:“我那仇人本来倒也好寻找,只是他本领高得很,凭我两个现在的本事,难是仇人的对手,我为报仇而死,倒不打紧,不能连累了哥哥性命!”
戴天道:“既然我两个已经结拜,再说这话,便是故意和我生疏了。”萧凌道:“对对,是小弟错了,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只是你你想不起你的家在哪里,我也没有家,我两个便是一个好结伴!此处离盘辛和魔祖尚近,首先要先躲开他们!”戴天点头。
辨别了方位,他两个结着伴,便向西北而行。
走了几天,前面恶海拦路。萧凌道:“因为我很多天没有取过人血,魔魂御体不得,自然也过不了这恶海。”戴天道:“可能我也不能!”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连魔魂也没有。
戴天道:“既然如此,我两个便找个隐蔽的山洞修炼,等有朝一日,修炼得强大了,便去找你那仇人!”萧凌点了点头,他想到了萧凌的强大,也知道这个报仇的方法要等很长时间,但是眼下,他感觉到了戴天给他带来的亲切温暖,倒也不怎么难过,想到从此不会再向以前那样孤单,倒也少了恐惧。
两个人便在深山里寻了个洞穴,长期居住下来,平时出外寻些野兽山果充饥,时候,都是在洞里打坐修炼。时日过得却快,转眼之间,数月时间便过。
这一夜,两个人正在打坐修炼,突然便听得洞外有脚步声传来。两个人同时警醒,又听那脚步声,竟然往口而来。
戴天和萧凌去细听那脚步声之时,却是一脚浅一脚深,踉跄着而来。只是通过脚步声,也能断定来人受了伤。但是因为此时的载天和萧凌能力太弱,便都起身躲在石头后面。
便见洞口人影一闪,一人进入洞中来。戴天从石后悄悄探出了头,去看那人,只是是一个女子,一身红衣,飘飘如仙,那脸面之上,也是闭月差花。
踉跄着脚步,进入洞中,再无力多走一步,依着洞壁坐下来,口里连声长喘。因为他坐下来,却让戴天看清了她的头顶,只见她头顶被开了一个洞,那洞足有拳头大小,虽然被卷发掩着,但是也能看得清,因为在洞里,时时还有残魂之烟溢出来。
戴天在石后看着,张口要“啊”地叫出来,正是他记忆里叫他天儿的那个女人,虽然这女人头顶所开的那个洞十分吓人,但是戴天却十分亲切。
戴天心道:“此人是谁?定然是和我有很大在的关系,我要上前去相问。”刚要站起身,却被身边的萧凌拉住,低声道:“他就是我仇人身边的那个女人,叫做婉玉楼!”
虽然萧凌说话的声音极低,但还是惹得那女人猛地回头,问一声:“谁?”吓得萧凌捂住戴天的嘴,又连忙蹲低了身,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那女人看着石后,疑惑了一时,想要站起身,但是连站了几下,还是放弃了,因为她太累了。只是喘息一声,再口里喃喃道:“天儿,我很想你!”
戴天听到之一句,心里一颤,鼻头一酸,险些要哭出声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感觉,但是听到那一声,他这种感觉就来得猛烈,那一声“天儿”,和他记忆里的那一声唤一样。
但是嘴巴被萧凌捂住,又听萧凌说,这就是他仇人身边的人,便只在心里默默忍下这感觉。
听那红衣女子接着又道:“这倒是奇怪,这一带怎么忽然死了这么多人,难道是我爱戴天感动上天,助我屠世的吗?”
原来,这女子正是婉玉楼,自那夜一别之后,她便居无定所,飘忽于世间,见人便杀,所过之处,横尸连连。但是冲天缺之下,也是有能量限制的,自她打开冲天缺,这么长时间,身体内的魔魂几乎要燃尽,所以此时他疲惫之极,看到这里有一个山洞,而且洞中还有火光,便进来想歇息。
因为焚皇和陆习习一战,所涉及的范围极大,弱戾之水和天火落下来,烧得这一带人烟稀少,所以婉玉楼自过了恶海之后,也没有杀得几个,他又不知道这是焚皇和也陆习习惹下的祸,以为是苍天护祐。
戴天在石后露出偷偷看着,眼是那泪早也流出来,最后再也止不住,竟然泣啜而出。婉玉楼听到声响,向这边看了一眼,再无力道:“原来这里竟然真的还有人,怪不得我,你们也要死,为了我和天儿,天下的人都要死!”
说着,免力扶壁站起,一步一步向这边挨来。萧凌护住戴天,一只手里早也催出了魔魂。低声道:“只要她敢过了这石,我就一魂对她轰轰去。”
看得戴天心疼不止,挣到前面来,挡住了萧凌,叫道:“你不能杀他!”他说这话,本来是不让萧凌杀这女人,因为此时这女人已经十分虚弱,别说她杀人,只要萧凌一道魔魂,便能把她击死。
萧凌却以为是戴天挺身救护自己,心里十分感激,暗道:“我结拜之们大哥,却是仗义之极。”便要向前抢。正在他两个争抢之间,便见那女人痴痴地看了戴天数眼,皱起了收,无力道:“你,你是谁……”因为她此时极为虚弱,想要把话说全也难。
戴天早也抽泣得说不出话来,萧凌抢上前来,应道:“他是我的结拜大哥再天白!”
那女人又看了看萧凌,再摇了摇头,口里道:“不可能,不可能!”虽然此时的戴天已经完全改变了外貌,身上的魔脉也不全,萧凌虽然感觉不出,但是婉玉楼却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熟悉,但是去看时,却又不是戴天的模样。再听到他是萧凌的结拜大哥时,更加让他难以理解了。
因为戴天挡在前面,也没有让萧凌那一记魔魂击出去,而婉玉楼愣愣地看了看戴天,又看了看萧凌,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扶着那一块大石倒下来。
戴天离得近,忙伸手扶住,口里问道:“你……你……”说了两个“你”他竟然不知道如何来称呼这女人,最后只是问道:“你怎么样!”
婉玉楼依在他怀里,缓缓睁开了眼,向看看着戴天的,口里喃喃道:“对,就是这个感觉,可是怎么人就错了呢?”
戴天和萧凌听着,却也难懂她话的意思,萧凌道:“你这恶女人,平时助戴天为恶,今天落在我们兄弟手里,定要杀了你!”说时,手里的魔魂催起,便要往下击。
戴天连忙合身护住,焦急道:“不要,贤弟不要这样!”萧凌收住了手,劝道:“天白哥哥闪开,平时是她跟在戴天身边处处保护,今天我杀了她,也算是报得些许仇怨!”
戴天心里对这女人有说不出来的感觉,如何肯闪开,仍然合身护住,口里道:“我们说过,寻仇只问出处,杀你全家的是那戴天,不能伤及无辜的,现在的她,身体极为虚弱,若是杀了他,一为不仁,二为不武。”
情急之下,戴天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倒是极为在理,萧凌住了手,立在那里静静思忖一时,暗道:“是的,我不愿意做盘辛和魔祖的传人,正是因为我不想乱杀无辜,我的仇人是戴天,但是却和这女人无关,而且此时这女人已经十分虚弱,没有半点还手之力,传出去,还让人笑话我萧凌呢?”
收回了魔魂,再向戴天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戴天道:“应该救她!”萧凌吃惊地叫出声来:“啊,他是仇人身边的人,不杀他已经够我仁慈了,竟然还要救他,再说了,即使是要救她,又如何来救呢!”
戴天道:“我来!”说时,伸手拂去,按在了婉玉楼的头顶。应着戴天那一手按下去,竟然发现,婉玉楼头顶溢出的魔魂之烟少了些许,虽然婉玉楼仍然不能站起身体,但是呼吸比刚才均匀多了。
萧凌不解起来,瞪着眼睛问道:“原来天白哥哥还会魔化!”
那婉玉楼感受这一切,口里又喃喃道:“怎么什么感觉都一样,就是人不一样呢?”原来,戴天因为对婉玉楼十分殷切,情急之下,催手出去,把潜意识里的魔化使出,虽然没有全脉全身的魔化好,但是却也能替婉玉楼缓解一下。
婉玉楼自然对于戴天的魔化手法十分了解,所以他感觉到正是戴天,但是看戴天的长相时,却又让他十分不解了。
戴天道:“你先休息一下,不要乱动。”婉玉楼性格暴躁,虽然他此时有心无力,却是也是为了杀人而来,反面在戴天这一句话之下,竟然软了下来,点了点头。
戴天把采集来的山果和熟肉喂到她嘴里吃。婉玉楼十分之乖,都是默默地张口,深情地看着戴天。让一边的萧凌看得不解起来,暗道:“婉玉楼平时倔强得很,其他的人想碰她一下也难,怎么在我大哥面前如此乖巧?”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眼见得婉玉楼没有了杀心,萧凌也放宽了心,在戴天的照料之下,虽然婉玉楼的冲天没有被解除,但是体质却有好转,能自己行动,食物也不需要戴天来喂了。
这一天,三个人正在洞里,忽听得洞外一声叫道:“婉玉楼,你这恶人,你是躲不开的!”
听着那声音,萧凌先是一愣,道:“怎么是他来了!”戴天问道:“是谁?”没有等萧凌回答,婉玉楼却道:“应该是你的老熟人绝蛊和绝融!”
戴天摇了摇头:“我不认识!”虽然戴天和绝蛊他们打了很多的交道,但是也没有对他留下很深的印象,只是吸到这个名字有三分熟悉而已。
又听洞外那绝蛊的声音道:“婉玉楼,你出来,我们要替天下除了你这祸害!”婉玉楼站起身来,虽然脚步迈得吃力,但还是一步一步挨到洞外来,戴天和萧凌也在后面跟着。
只见洞外聚集了许多人,足有几百人之多。个个指手过来,乱糟糟地道:“你这个大恶魔,我全家死在你手里!”
“我父母便是被你所杀!”
“今天我就要替我的妻儿报仇!”
“我们全镇子上的人,都托我来向你索命!”
原来,婉玉楼一路屠灭而来,虽然所到之处,都是杀得干净,但是也有漏网之鱼,而绝蛊和绝融因为受付留形传音,便在后面跟随,把所有的未死都召集起来,向他们历数婉玉楼罪行,形成了极为庞大的报仇队伍。
又通过付留形暗中传音,知道了婉玉楼就藏身在这个山洞中,所以便集体征讨而来。
看着洞前那黑压压的人群,婉玉楼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傲然指过去道:“你们这群屑小,找来了也好,免得让我再费力去找着你们杀。”
绝融道:“没有想到你过么狠心,这些都是你死你手下的遗孤遗孤。”果然,顺他手指去看,人群中,也有很多妇女和孩子。婉玉楼仰天长笑,再道:“这些只会嚼舌头的人,不该死么?”
这一句,惹得所有人都怒起来,都道:“拼了性命,也要杀他报仇!”都围上来,有的魔魂向前轰,有的合身而上。明显,都是身有大仇的人,都对这婉玉楼恨极。
婉玉楼恶声叫道:“去死吧!”双手向前一推,头顶那冲天缺的魔魂再次迸出,“咔咔”乱响之下,身前一两丈距离的人,便都横尸与地,有些流出血来,有些虽然身体囫囵,但是却没有了气息。
这一击之下,虽然杀死了那么多人,但是婉玉楼却也站立不住,在戴天的照料之下,将养了数日,蓄了一点魔魂,一下子又用完了。原地里晃了两下,再站不住,没有办法,只得原地盘腿而坐。绝融在一边看着,心道:“这婉玉楼的冲天缺,应该消耗殆尽了,哪里还似是数月之前!”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也不敢亲自上前,因为上次那一战,好的师弟绝化就是死在她手里。
因此指着手向身后道:“不要怕,这婉玉楼已经魂尽力枯,大家围上去,杀她报仇!”人群里纷纷乱叫,都围了上来。这一次,婉玉楼再没有起身,那汹涌的魔魂也再没有从头顶涌出来。
眼看众人都把婉玉楼围在当心,戴天猛地跳起,挡在前面,向众人道:“慢着动手!”绝融和绝蛊去看时,只见在洞前还立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倒是认得,正是萧凌,而另外一个大汉,一脸络腮胡子,却陌生得很,看他的魔魂强度时,也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不解起来:“此人是谁?好像个山里猎户,怎么他和婉玉楼到在了一起?”只是在心里不解了一下,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戴天实在太弱了。
听那纷纷人群喊叫道:“你闪开,你闪开,别阻拦我们为亲人报仇!”
戴天如何肯闪开,但是一时又不知如何解释,其实他因何会如此,自己也不知道。只听身后的婉玉楼道:“你走开,这和你无关!”乱糟糟的人群喊叫,却不如婉玉楼这一声无力的言语,戴天向旁边错开两步,闪了开来,却没有离得太远。
婉玉楼对着绝融一指,道:“你上前来!”绝融心里打鼓,对身边的绝蛊道:“大师兄,她让你上前去,你却试试,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因为绝蛊和绝融本就站在一起,绝蛊自然也信。
往前走了一步,问道:“怎的,量你也无力杀我!”婉玉楼苦笑一声,再道:“如此之我,哪里还有能力杀你,只是我死前,我想知道有关戴天的消息,你们纵天门最关注他,给我说来听听!”
绝蛊道:“原来你还不知道,戴天早死几个月了!”
“你说什么?”婉玉楼吼了起来,瞪直了眼,想要站起,但是因为没有了力气,又只得坐下。很明显,她是不相信。看着她神情,绝蛊哈哈大笑道:“你一个将死之人,我骗你做什么,早在数月之前,焚皇重生,在慕南城和陆习习一场大战,也正是因为那一场战斗,天火落下,弱水空降,才会让边魔大陆生灵涂炭。”
婉玉楼听着,心里也意会起来:“看来这绝蛊说的是真的,我说过了恶海几乎没遇到几个人呢!”接着又问道:“可是你说这些和戴天又有什么关系!”
绝蛊道:“陆习习和焚皇一番苦战之下,她两个倒没事,可苦了魔界众生,整个边魔大陆都都被火烧水浸,没有办法,戴天才出手去制止,但是焚皇是什么人,最后戴天苦战不下,终于魂神俱消,连点残脉也没有留下,此时的慕南城,灵堂仍在,不信,你问问这些人!”说时,向身后一指。
后面的那些复仇的人群,个个道:“对呀,戴天是死了,他是为救魔界众生而死的,我们大家都会记得他的!”
“对呀,我们那里还为他立了祭祠,日日受人供奉。”
“是的,我们那里也为他立了碑!”
很多人在那里乱糟糟地说着之间,婉玉楼却心如刀割一般,仰天叫道:“亏我还在为我们的将来努力,却你已经舍我而去……”长叹一声,转换了语气,再道:“也好,也好,我们两个都死,那世间相聚,再续恩爱,只是你是为救人而死,我是为杀人而死,怎的死着也颠倒?来吧,杀了我也好!”
看到婉玉楼突然这样神情,反倒是让那些来复仇的人愣起来,一者是疑惑,再者竟然没有了复仇的快感。绝融道:“你们的亲人都是被这女恶人所杀,此时杀她,为亲人报仇,想想你们亲人死后的惨状!”
绝融一段话,又让这些人的仇恨点起来,也不管心里疑惑了,一起往前围。突然戴天大喝一声:“慢着,你们不能杀她!”这声喊得也响,让围上来的人,又是一愣。
就连婉玉楼也身体一震,继而脸色一转。接下来,戴天的身体也是一抖,因为在他的心里有个暗暗的声音响起:“你能听得到我说话么?”正是婉玉楼的声音。
让戴天心里不解,见她嘴唇没有动,而且这声音也不是在耳朵听到的,她怎么能在我心里说话?当时,便在心里应道:“我能听到,你,你怎么能在我心里说话!”
戴天应得这一句,却让婉玉楼由悲转喜,叫道:“啊呀,我还不能死!”
原来,虽然看到再天白之时,虽然感觉到他容貌有错,但是那气息却和往日戴天相同,但是她又不确定,所以就使用了往日的手法,因为戴天的魔脉就是她所开,能和戴天心意相通,所以刚才他还有所悲,认为戴天死了,但是在心里发出那一声问话之时,却收到了回音,那就证明戴天没死,眼前这个再天白,或者就是戴天。因此,她倒不急于死了。
戴天和婉玉楼在心里的对话,外人可没有一个知道。忽听绝融叫道:“这汉子没有什么能耐,魔阶也不高,他护不住这恶女人!”这些人本就是被绝融他们组织起来的,自然也听他的话,便都一股脑往前扑来。
戴天叫道:“闪开,你们不能杀她,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了!”但是这些人怎么肯听,个个叫道:“可是他杀了我们的的亲人!”
乱糟糟叫嚷之间,许多道魔魂就已经向戴天打开,虽然那攻来看魔魂也不是太强,但是此时的戴天,却没有任何魔脉,纵然是推出去化解魔魂的手法,也是有时灵,有时不灵。
情急之下,戴天叫一声,把手向外推。便听得“砰砰”连声,许多魔魂都打到戴天身上,戴天也连着向后退了几步,吭吃坐倒,幸好这些人的魔魂不强,倒是没有让他受多大的伤。
萧凌叫道:“大哥!”也扑上来,把他的红月魔魂也推出去。戴天叫道:“不能乱杀人!”萧凌只是把红月的魔魂推出去,因为没有血液做元,所以杀伤力也不强,倒是推倒了几个,可围上来的人太多了,又有无数道魔魂,往婉玉楼而来,戴天扑前一扑,前面抱住婉玉楼,丢出去后背,任人打击。
“砰砰”几响,本来打婉玉楼的魔魂都打在了戴天身上,戴天承受不住,连着“汩汩”几口鲜血吐出,洒在婉玉楼肩上。婉玉楼感觉到昔日戴天的气息,先是脸上一喜,接着又心疼不已。
婉玉楼道:“你为何这般保护于我?”戴天口里溢着血,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是我就是不想让人伤害你,咳咳……”此时的婉玉楼已经断定,眼前这汉子就是戴天无疑,再联想到戴天说他再次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记得了。虽然不能全部想到细节,但是也能猜测出一二,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但是但是眼看又有混乱的魔魂打末,还有一些手里拎着武器,也往戴天身上砍。婉玉楼怒起来:“都住手!”到底她是一位煞星,她的一声吼,却让众人都停下手来,围着来看。
绝融一心想让婉玉楼死,但是自己又不敢去动手,生怕婉玉楼还留有什么杀招,便叫道:“不要停,只顾打杀便是!”眼看众魔魂又要打来,突然便听得山道里纷纷有人喊叫道:“信手!”
此时,如果此时只有一个人喊,倒不让人吃惊,很多人一起也乱糟糟的声音,自然就让人不解了,纷纷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婉玉楼是魔界公敌,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保护她?”
复仇的人也都停下了手,顺声去看,只见山道之上,一群人正往山上赶。不但是那些报仇的人疑惑,就连绝融也不解起来,这些是什么人?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魔界大宿,魔阶也都不是太高,而且中间的是魔化师。
众人正在疑惑之间,那群人便来到了当场,挡在了婉玉楼身前,向着众人道:“你们不能杀这女人!”
众人眼光不解之下,只见那一群人又转回身来,对着婉玉楼道:“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哈!”绝融不解得冷笑一声,再道:“难道这个处处结仇的婉玉楼,竟然也有了故人,你们却是什么人,竟然此时要出挺身护她?”新来那群人又乱纷纷应道:“我们本是斜宗之人。”
听到“斜宗”两个字,倒让众人都为之不解,就连绝融绝蛊,也大为摇头。都在嘴里嘀咕:“斜宗,怎么没有听说这个宗门呢?”慕长天在他两个身后道:“我听说,近来魔界又出现两个新宗门,一个叫做斜宗,一个叫做曲宗,宗内也多魔化师,而且是和我们及横天门并列,称为‘纵横斜曲’四大魔化宗门。”
因为绝融绝蛊他们都是在高层,对于魔界底层不是太了解,今天才第一次听说。气得绝融又乐出声来:“哈哈哈……我倒是什么大人物呢,原来是一个新生的小宗门,凭那么几个不入流的小人物,也敢和我们纵天门齐名!”
如果只是其他的人来此,或者绝融还会仁慈一些,给他们讲明厉害,只要他们不阻止杀婉玉楼,就放放他们离开,但是听完慕长天的话,他的想法改变了,一定要杀了他们。
因此他走上前来,对着斜宗那一群人道:“原来是斜宗的人,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只是哪一个是宗主,上前来和我说话!”他想着,只要是宗主上前来,一道魔魂直接击死,灭了对方的威风,接着再让身后纵天门的弟子把他们除了,好叫魔界人知道纵天门是高不可攀的,不要阿猫阿狗的,都想来和纵天门齐名。
却听对方人群里道:“我们宗主没有随同前来!”绝融道:“好大的架子,那么你们宗主是谁呀!”
“现任横约掌约戴天!”
只是短短几个字,却让绝融大吃一惊,他即使是宗主,也应该籍籍无名,只是为了哗众取宠,才会让自己的宗门和纵横两门相比,说出“纵横斜曲”的由头,没有想到会是戴天。
但是想了一想,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戴天既然是横约的掌约,又是横天门的代掌门,魔界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了,怎么可能再担任斜宗的宗主,他没有必要再从小做起,而且他已死多时。”
“哈哈哈哈……”绝融笑出声来,再道:“你们也真是的,冒谁的名字不好,为什么停偏偏要冒戴天之名!”
对面那群人中,有几个站了出来,虽然有餐胆怯,但还是挺直了胸膛,道:“我们的掌约就是戴天,虽然我们斜宗不是他亲手组建,却是这位姑奶奶替他组建!”
说时,用手去指坐在地上的婉玉楼。
如此一来,倒是所有纵天门的人瞪大眼睛去看婉玉楼,这话倒让他们信了三分。因为他们是为救婉玉楼而来,而且看婉玉楼和他们,显然还是先前认识,这是怎么回事?
斜宗中为首一人道:“这位姑奶奶虽然横杀千里,但是却唯独对散人魔化师手下留情!”
“凭什么!”绝融问道。
对于婉玉楼的杀性,绝融自然是知道的,她把冲天缺都打开了,本就是失去了理智,想要把世间之人都杀死,按她的话说,就是只留她和戴天两个,怎么还有例外,他为什么会对魔化师手下留情?
婉玉楼盘坐在地上,接道:“凭他们支持我和戴天的爱情……”原来,婉玉楼因爱屠世,发下宏愿,要杀尽天下所有人,只留他和戴天两个,那时,再没有人看不上他两个的爱情,再也没有人嚼他两个舌头。
但是戴天也曾说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冷冷清清有什么好,因此她也有松动,在他屠杀之中,如果是魔化师,就问对方是不是支持她和戴天的爱情,对方被逼之下,哪有不支持的。婉玉楼还道是真心,便饶了他们性命,并对他们说:“魔界由我屠世之后,天下只有一个宗门,那就是斜宗,宗主便是戴天,愿意成为斜宗弟子者,可免屠世之殃。”
起初,所有的魔化师只是为了保命,她说什么都应,但是后来发现戴天号召力很强,在他的名下能提高在魔界地位,因此这些人后来变得也都忠心耿耿,婉玉楼一路杀来,他们也在后面追随,而且还在暗中替斜宗招募。如此一来,魔界之中也就有了斜宗,前几天,见许多人集合了都往这边赶,打听之下,知道都是找婉玉楼报仇的。婉玉楼和戴天的关系,魔界都知道,这可是向未来宗主表忠心的好时候,因此都涌了来。
虽然婉玉楼说得简略,但是绝融也听明白了,心想眼下戴天已死,倒也没有什么可以惧怕的。因此道:“只怪你们站错了队,今天都要死!”说着,一魂推出。
这些斜派的弟子,个个都攻杀能力不强,纵然是魔化上,又哪里能和他相比,只要他这一魂下去,便没有几个好活了,虽然他不敢亲手杀婉玉楼,但是对于这些乌合之众,却不放在心上。
他那一魂轰出,便听得“沙沙”连声,接着又“格格”乱炸。绝融一愣,这不应该是杀人的声音呀,而且,即使是魔魂对撞,也只是“轰”地一响,能有这样的声音,就证明一点,对方的魔魂压制住了自己。
往乱魂流蹿中间,绝融看去,只见八彩横生,莹莹乱绕,也正是那八彩挡住了自己的魔魂。绝融惊叫一声:“八魂之体!”难道是风难儿来了?连忙收住了魔魂,细眼看去,只见在那斜派众人之前,多出一个人来,却不是风难儿,而是个女子,绝融去看这人时,却有三分眼熟,在虹天炼魂院,和她倒是见过几面,名字叫做夏区区。如果只是这个女孩,倒不让他吃惊,而那女子怀中却抱了一个婴儿。
而那八彩之光,正那婴儿的手里发出的。
绝融迟疑叫道:“玲珑手,你……”
夏区区道:“我就是曲宗的宗主夏区区!”绝融皱了皱眉,道:“一个黄毛丫头而已,能做得了什么宗主?”明显绝融这话带有七分嘲笑。夏区区道:“我是一个黄毛丫头,也没有你们这些大宿们的能力,但是他呢?”说着,托了托怀里抱着的婴儿。
绝融看了看,吞了一口唾沫,因为他看出于了,她怀里的婴儿正是八魂之体无疑,而且还是一双活化成功的玲珑手。便不解起来,前段时间,也听说又有一名八魂之体降生,但是八魂之体也和其他魔体一样,需要修炼,也就是在十二岁之前,魔魂未出,难达到杀伤力,除非是提前激化出玲珑手,而这就要万人血祭。
夏区区自然也不理绝融心里的疑惑,而是道:“怎么样,我儿子可是八魂之体,现在又激化出了玲珑手,不但攻杀能力很强,而且也能通过他,达到最高级的魔化,我们这样的宗门,不能和你们纵横两门并列么?”
绝融沉默了,现在,魔化界的宗门虽然有很多,但是的也都是二三流的门,特别是魔化一类的门派,需要极强的魔化能力,否则,便不足以在魔界立足,纵天门凭是拜平门的星体之身,再加上他们纵天三绝,横派凭的奉行趋的魔化宗师地位,就连后来新崛起的戴天,也是以高超的魔化能力,再加上他的魔脉之体,才让魔化界认可。
现在这个所谓的曲宗,如果只是夏区区召集一些魔化师,就想组建一个强大的宗门,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有了一个八魂之体就不同了,虽然孩子还不能自主的催发魔魂,但是和他最亲近之人,可以把自己的魔魂注入他的体内,再次转换出来,就是八魂之体之力,也可以说,现在的夏区区就有八魂之体的能力。即使夏区区连双魂也不是。
正在这时,突然便听得山道之上人声又起,到在夏区区身前躬身施礼:“宗主,我们来晚了!”夏区区道:“不晚,来壮一壮声势就好。”
又足足有三二百人,都站到夏区区身后。绝融环环看了一圈,只见斜曲两宗的人加起来,几乎快有前来复仇的人多了,心里暗道:“竟然势均力敌了,怎么会变成这样?”转过脸来,对夏区区道:“你们成宗立派,我却管不了,而今天,我们要杀婉玉楼,你也管不了!”
夏区区道:“如何管不了,入虹天炼魂院时,曾得这位姑奶奶相助,这份恩情,我自然要报的……”绝融道:“只是现在的婉玉楼,已经不是当初,现在的她要屠世!”
夏区区道:“我不管,我只知道受她之恩,定当好好报还!”
绝融怒起来,道:“你以为我怕你不成!我也是魂脉之体,未必就会输给你这一双玲珑手!”虽然绝融惧于于玲珑手,但是也只是不想横生枝节而已,眼下杀了婉玉楼是大事,因为他们杀死了婉玉楼,就能大做文章,说他们纵天门替魔界除恶,再把婉玉楼和横约扯上关系,横约的名声受到影响,这样在名声之下,就能此长彼消,所以这也是戴天死后,他们仍然追着婉玉楼不放的原因。所以眼下,先让了夏区区,只要她不阻止,至于曲宗,倒掀不起大浪,可没想到,夏区区偏偏要搅到这件事里来。
夏区区也道:“我也不怕你,我儿子这一双玲珑手何止万人血祭,纵然你魂脉之体厉害,我也要斗上一斗!”应着话声,她怀里风难儿双手上的八彩之光也绽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绝融细看那八彩之光时,也是一呆,因为他也见过万人血祭的玲珑手,以前风难儿的就是,如果只是那样的玲珑手,绝融倒也不怎么害怕,但是对面这玲珑手上的八彩之光,要比那凝实得多,夏区区说这玲珑手何止万人血祭,恐怕要上十万人也多了。
绝融正愣着,却夏区区控制着八彩魔魂抢先攻了过来,没有办法,也只得硬接,魂脉分开,抵出去。但闻得“咔咔”数声响,虽然绝融的魂脉分为天脉地魂,两处接应,但是仍然难敌那八彩之光。
被震得连连向后退了几步,蹬碎了一块大石,才勉强站稳。绝蛊叫一声:“二是弟!”跳过来,去扶绝融,正这时,那八彩魔魂再次逼近。
绝融和绝蛊同举手,他两个魔魂加在一起向外去抵。“轰”地一声,这一次才勉强对撞成平手。
慕长天高叫一声:“一起上!”带领所有的纵天门弟子,一起上前来,眼见得纵天二绝胜不得夏区区,便想打群架。曲宗那几百人却也不会袖手,纷纷高叫,也加入战团。现场顿时乱起来。
莫错儿的玲珑手的确厉害,分散出来八彩之光,不但能抵挡得绝融和绝蛊,而且还能保护曲宗的弟子。在场的曲宗之中,除了夏区区的玲珑手之外,其他的弟子难是纵天门弟子对手,自然需要保护。
戴天看在眼里,此时的他,可不知道绝融、绝蛊,也不知道那个夏区区就是自己的旧相识,而且夏区区怀里那个婴儿就是花女的儿子,看在眼里,只是心里道:“那夏宗主倒是好人!”
正在戴天看着之间,却见那些寻仇之人,又都向婉玉楼逼来。也正是因为他们有所运作,才点醒了戴天,暗道:“不趁着他们混乱之机逃走,还等什么!”
伏下身去,背起婉玉楼就跑,那些复仇者怎么肯让,嚷叫着围过来,戴天伸手推开去,这一次的手掌倒是灵验,竟然连着推开了几条攻来的魔魂,而且还把三四个人震倒了。
冲开一个缺口,戴天背着婉玉楼就跑。萧凌一见,也在后面追了来,虽然他的魔魂不强,但是那些复仇者,也没有很高能力,萧凌凭一只臂膀,不但跟了下来,而且还断了后。
那些斜宗的弟子,见到自己要救的人已经逃走了,也不顾曲宗的人苦战,只顾在后面喊叫着追上来,口里连声叫喊:“等等我们,等等我们!”
戴天哪里管理了许多,只是背着婉玉楼顺山道就跑,也亏得戴天所使用这副身体强壮,跑起来中速也快,后面复仇的人又没有会魔魂御体的,虽然绝融他们能魔魂御体,但是眼下被夏区区缠拄,脱不得身,眼看婉玉楼逃走,也没有任何办法,绝融只在心里道:“有付留形在,还怕找你不到么!”
戴天甩开大步,一口气跑了三二十里,回头看看,后面只有萧凌呼呼直喘地跟来,其他的复仇者,竟然没有跟上。
戴天停住了脚,萧凌追上来,问道:“我们应该怎么办?”戴天道:“那山洞再住不得,只有我们三人再寻栖息之地!”萧凌点头,眼看前面有一大片芦苇荡,荡子里苇草茂密,高可过丈,戴天指着道:“这荡子里倒是个好的安身之所!”纵然是魔魂御体,也难看地到下面。萧凌点了点头,再道:“好是好!”只是下面全是水,我们如何藏身呢?”
戴天道:“我们做一只木筏!”下了山冈,寻了一片软草处,把婉玉楼放在上面,再和萧凌一起去砍伐树木。虽然戴天只是残脉,但是他昔日心明手巧却延续了过来,由萧凌做助手,没一时,便把木筏做好,上面再铺上软草,让婉玉楼坐上去,推筏下水。
他两个又连着一阵划水,木筏驶入芦苇丛中,刚刚被荒芜掩住,却听岸上人声喧闹,有的道:“那大汉跑得还挺过快,竟然让我们也没有追上!”
又有的道:“也是奇怪,婉玉楼是屠世狂魔,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救她呢?”
“就是怪你们这些个斜宗的人,处处阻挡我们追赶!”
叫叫嚷嚷说什么都有,戴天暗道:“原来,这些斜宗的人,却是阻挡追兵的!”消消划水,没过一时,人声渐远,戴天也长出了一口气。婉玉楼盘坐在木筏之上,直直看着戴天背影,心里暗道:“这人不是戴天是谁,虽然面貌不一样,但是他做事却和往日一般,只顾低头认真,其他的什么也不顾。只是他因何会变成了现在这般,这些,待合宜时,我要好好盘问!”
戴天和萧凌,两个人三只手臂,连连扒着水去划。划了一两天,两个人却傻眼了,因为这荡子里里,冲天高的芦苇,完全遮挡了四周的视线,木筏在里面连连来转,早也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想要找靠岸,却偏偏这荡子又无边无沿,认准了一个方向,总以为下一刻就会见到岸,但是连连又划了一天,也没有看到岸,只是在连天的芦苇丛中。
萧凌终于受不住,叫道:“我不行了,连着几天没有吃东西,早也没有了力气!”
虽然戴天体力好,但是也疲惫得不行,道:“都怪逃得急,竟然连点干粮也没有带。”因为此时他们也都疲惫了,自己都找不到岸的荡子,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追兵,便停下筏来。
萧凌道:“看来我们要饿死在这荡子里了!”戴天道:“饿死倒不至于,只是有一种东西,你未必肯吃。萧凌叫道:“怎么不肯吃,只要填饱肚子,再不好吃,也比饿着强!”
戴天道:“生鱼!”说着,向水里去指。顺他手指去看,果然发现,芦苇丛中的水里,时而会有鱼游过,虽然不是太大,但是也有斗尺来长。
总算看到了一点希望,但是萧凌仍然皱起了眉头:“可是生的怎么吃呀?”
戴天以前就是猎户,本性仍在,现在看到生鱼,也想偿上一偿,因为芦苇长势好,苇杆又高又结实,足比小竹竿一般,便削下一根,前削尖,看准了,向水里插去。
“哗”地水声一响,苇杆再提出来,上面就穿了一条鱼,因为此时的竹筏之上,早也水湿了,又没有柴,自然也升不得火。戴天就在筏木上一摔,把鱼摔死,剥了鳞,剖开腹,张嘴就咬。
生鱼虽然腥,但是对于恶劣环境生活过的人,倒也能吃得下。再插一条上来,同样的方法,再让萧凌吃时,他皱起眉头也算是吃了几口。又问婉玉楼时,他只吃了一小片,便不吃了。
虽然生鱼不好吃,但是总不至于饿死,因为不急于逃命,便也不急于划水了,只任这木筏在苇丛里飘荡。
一连六七天,萧凌先是受不了了,叫道:“不行了,不行了,整天吃生鱼,很让人难受,再吃下去,纵然不饿死,也要腥死。”戴天也叹了一声,长期只吃这五种东西,而且还是生的,不但难吃,而且体力还在慢慢下渐。
但是想想连着六七天都没有出这苇子荡,自然也就证明了一点,短时间内,还有可能出不了这荡子,一时间,心里也升起一丝绝望。婉玉楼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戴天道:“怎么能说是连累,我们两个怎能见死不救。”萧凌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却摇了摇头,心道:“你只说你,别把我也捎上。”
正在三人绝望之机,突然却听得远处几声雁鸣传来,抬头向上去看,透过苇子缝隙,却看到了一排大雁飞过。
戴天道:“虽然都是生的,但是换换口味也不错!”萧凌道:“可是也够不着呀,我这些魔魂,根本打它不着!”戴天自然也没有魔魂,只是他手推神奇力量,有时候灵,有时候,还不灵,也正是因为他两个魔魂弱,所以才要吃饱,如果是高魔阶者,几乎可以长年不吃东西,魔魂能代替身体的能力消耗。
戴天道:“怕什么!”把插鱼的苇杆做成标枪,奋力向上投去。因为投得太低,竟然连雁身也没有碰到,但是戴天不死心,又连向上投了几次,索性这就是在苇子荡里,苇竿多得是。
连投了五六竿,最后终于穿下一只大雁来,落到水里,再划着筏子捡上来,拔了毛,再开膛,取出内脏,张口就吃,虽然也是生的。果然换换口味也有新鲜感。
三个人吃过了生雁肉充饥,忽地戴天道:“虽然雁喜水,但是栖身之处,往往是湿地或水岸,我们便随着雁飞的方向去,便能到荡子岸!”萧凌也双眼一亮,顿时,也来了力气。
于是,两个人一边看空中的雁行,一边奋力划水。一连又划了两三天,终于感觉那水越来越浅,再划一段时间,竟然阻着木筏隔浅了。戴天和萧凌同时欢叫道:“应该是快到岸了!”
便弃了筏,跳下水,那水只是没到膝上。因为婉玉楼连着数天将养,被架着走路倒也可以承受。三个人拔着苇竿苇叶,向前面奔了一时,便见前面现出一座孤岛来。
只见那岛,孤零零在芦苇中间,因为岛上树木也茂密,郁郁葱葱,几乎也和苇子成为一色,即使是空中来看,也难看出这里有一座小岛。虽然不是岸,但是也比整天在水里泡着要强。上了岛,三人倒也一阵欢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得岸来,三个人先把多天来的湿衣服凉干。环视四周之时,岛上更多都是大雁,随便抓了一只,升起火来,烤了,好好吃一顿热饭,再去岛上四下里查看。
发现这岛很,也就只有一两里的方圆,岛上除了雁,再无其他生物,更别人了。戴天道:“也不知道这个荡子有多大,看样子,要在这里长期过日子了!我们要先搭几间芦棚避雨挡风。”
萧凌头,道:“既然戴天已死,我也无仇可报了,能在这里远离人世,倒也逍遥!”两个人便又动起手来,砍伐了树木,支成框架,再把芦茎和芦叶做了编织,布在周围和棚,忙到天黑,几间芦棚便搭建好。
看着那芦棚,婉玉楼心想:“如此倒好,虽然世上人没有被我屠干净,但是能在这远离人言的地方和戴天相守,也是我的诉求,只是我要了解戴天因何会变成这样。”
当晚,三个人又烤了雁肉,吃了,睡下。戴天和萧凌住在一间芦棚内,婉玉楼自己占一个芦棚。戴天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突然心里那个声音又再次响起:“你睡了吗?”戴天一惊,刚要叫出声来,却那个声音又道:“不要出声,悄悄到我棚内来,我有话要对你!”
戴天不解,怎么她的声音会在自己心里响起?为什么自己见到她,会有异样的感觉?也想弄个明白,而这个女人是自己旧时记忆里最清晰的人,自然她也知道自己的过去。
戴天推了推身边的萧凌,轻声唤道:“萧凌,萧凌!”连连唤了两声,萧凌已经睡着了。便悄悄起身,赶往婉玉楼的芦棚。
进到芦棚内,看到婉玉楼并没有睡下,而是盘坐到新编的芦席之上。戴天道:“是你么,是你在我心里话么?”婉玉楼道:“正是我!”
戴天不解道:“你怎么能在我心理话,怎么我空白的记忆里,只有你的存在,你是谁,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婉玉楼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道:“你要先把你经历讲述给我听!”
戴天本来就对婉玉楼一种异样的亲切,而且他的经历简单,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便把自己如何醒来之后,往事尽忘,恰恰又看到血魔任蒙尘和恶魔樊之也,接着再如何遇到萧凌,救下了他,再和他结拜等等事情详细了。
虽然这些戴天也曾经向婉玉楼过,但当时讲得太过简单,这一次却不同了,把任蒙尘、樊之也、魔祖、盘辛、萧凌等人的言语也都一字不落地讲出来。
婉玉楼认真听完,心里暗道:“先前曾经听绝蛊讲道,是戴天因为力战焚皇而死,按时间来算,那个戴天身死之日,便是这个再天白醒来之时,他的所有记忆又是空白的,难道是戴天的残脉……”
虽然婉玉楼不能想到其中细节,但是这样的一个断定已在心里形成,接着再问道:“你你再次醒来之后,其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只是有我的记忆!”
戴天道:“是呀,我也好是奇怪,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记忆里,而且我只记得你的容貌,却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也总是叫我‘天儿’!”婉玉楼脸上一笑,心里甜甜地,暗道:“难为他了,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却只记得我!”
戴天急切起来,问道:“你既然能出现在我的记忆里,自然和我有很深关系,你能给我我的以前么!”
婉玉楼道:“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让戴天在她身边坐下来,她悠悠抬起头,看着棚外的夜空,讲述道:“曾经有一个女孩,他有六个哥哥,因为排行第七,自幼便以被人称为‘七姑’,因为她是三魂之体,被认为是最好的魔化师体质。她六个哥哥通过多方努力,为她找了最好的老师,是当时魔界天的魔化宗师,名叫奉行趋。”
其实这些,以前婉玉楼也都对戴天讲述过,但是因为现在的戴天已经记忆尽失,所以再次听婉玉楼讲述时,却也听得津津有味。婉玉楼接着道:“但当时正置二祖争天,这个女孩的在征战中战死,闻迅之后,这个女孩便再难安心学艺,便要下山替自己的哥哥报仇,她老师奉行趋也难劝阻,便传给她了速成的攻杀方法‘盘罗功’。自此之后,那女孩便带兵打仗,成就了魔界的凶名,当时,这女孩便想,自己是有大仇在身的人,而是又久在军旅,这一生爱情便和她没有关系了。”
到这里,婉玉楼顿了一顿,接着再道:“后来不久,因为这个女孩所在的魔祖一方全部战败,而她也被魔宗深埋地下,自此后,便久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这一下,他更加相信自己这一生也没有爱情了。但是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男孩,当时那个男孩很弱,年龄也很,而这个女孩却已经是一个女人,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屁孩,当时,她也相信,他如何也爱不上这个男孩,因为她比他大很多,完全可以做他的姑奶奶!”
戴天津津有味地听着,却不知道婉玉楼所讲述的男孩正是他。婉玉楼接着往下讲,把她自己如何为戴天开脉,如何保护戴天,把东直、三角州,近月城等等的经历都讲述了一遍,只是她在讲述时,加入了自己的想法,她早在近月城,那个男孩命悬一线时,她用口对口的方式,对那个男孩输魂续命,那时,她就动了心,那是她第一次偿到了男人的嘴唇滋味,第一次感觉到男女之间,竟然还可以如此。
虽然婉玉楼是以女孩和男孩来讲述过往的,没有直述其名,但是讲述起来,却脸然是脸颊红晕,掩不住的娇羞。
戴天听着,也能感觉到她的那个女孩就就是她自己,但是那个男孩是谁呢?婉玉楼为什么要给自己讲这么一个故事呢?我要问她我的过往,她因何要给自己讲这么个故事呢?难道自己就是那个男孩……
婉玉楼接着再往下讲述:“虽然当时,我已经动了心,但是考虑到我和他的年龄相差想太大,便也只得忍下,但是爱情这东西,越是压抑,却容易迸发,直到在云魔宗的扩宗大会上,因为我护那男孩,其他人不明我两个的关系,我就让他们猜,有人猜我是他女友,我就好高兴,有人猜我是他母亲,我就好生气。当时有人我年龄大,怎么能和他相恋,我竟然压不住怒火,出手把他们杀死了,在我的强大镇压之下,当时再没有人我不爱听的话,那时,我就感觉十分幸福。”
戴天道:“只要是真心相爱,年龄却又算得了什么!”婉玉楼一笑,再道:“果然是你昔时语气!”因为婉玉楼所的声音低,戴天却听到了,不解问道:“什么?”
婉玉楼打了个哈哈,道:“没有什么!”接着再往下讲述,到了她在虹天魔图世界里和戴天相守,那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时光,但是出了虹天魔图,外人就看不惯了,以虹天炼魂院院长为首,个个都在,个女人已经是那个女孩奶奶辈的了,却又怎么能成为爱人。也到了那个女人为此在炼魂院大开杀戒。
戴天道:“这就是那个女人不对了,只是人家了些什么,也不能杀人呀!”
婉玉楼叹声道:“这一也是一样!”接着再道:“当时,我只是以为他嫌弃我年龄大,才会帮助那些人和我对抗的,因此才一气之下离开了炼魂院。但是离开之后,却让我痛不欲生,爱情这东西真是美妙又痛苦,当时,那女人便想跳崖一死,但是却被她师父救下了。
接下来,她又讲述了在魔化师大会上,再次遇到了那个男孩,而且那个男孩也答应,和他一起隐居。婉玉楼怀着幸福,把自己的一切都讲述了出来。
戴天听得也入了神,直到后来,他感觉就像是自己也经历过一般。吃吃道:“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婉玉楼一笑,心里暗道:“因为你就是戴天!”但这也只是心里话,因为她现在不出证据,如果是那样,只会吓着他,有可能因此对自己疏远。
戴天道:“你这些,只是到你,怎么没有我!”婉玉楼道:“今天天色已晚,你先回去睡吧,关于你的经历,我日后再对你!”戴天了头,退出去,回到自己芦棚内,迟迟难以入睡,他想着婉玉楼的讲述,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而且婉玉楼并没有那个男孩的名字,难道自己就是那个男孩?
自此,三人便在这岛上住了下来。芦花荡和外界隔离,虽不桃源,却也世外,遮地的芦苇,飞天的大雁,风来时,芦叶乱摇,芦花乱飞。
萧凌本来还就是孩子,知道戴天已死,也没有了什么心事,慢慢地也开心起来,戴天却牵挂自己以前的经历,但是每每去缠着婉玉楼向自己时,婉玉楼也总是找理由拒绝,让他越发好奇自己的过往了。
但是他却不知道,婉玉楼正在积攒能量,她想千里行魂,去探一探慕南城,了解一下戴天战焚皇的情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连过了几月,三人在岛上也没有任何事情,婉玉楼更是整天在自己的芦棚内不出来,每天吃饭养精神,养魔魂。
这一天,戴天和萧凌又去水边捕鱼了,婉玉楼道:“现在应该可以了!”用苇杆在面前地上写了字,再原地盘坐好,头顶的魔魂涌了出来,便听得“呼”地一声,那魔魂直向上冲,眼看要把芦棚的顶冲破了。
婉玉楼咬着牙,口里怨道:“冲天缺越来越难控制了!”连着身体颤抖,双拳紧握,总算把魔魂控制住,慢慢地转了弯,从芦棚一侧飘荡出去,到在露天里,控制起来便容易多了,铺散而开,飘飘荡荡,便向西南方向而去。
戴天和萧凌在海边,卷着裤卷正在抓鱼,突然抬头,萧凌叫道:“戴天你看,那里有魔魂!”戴天也猛地抬头,叫道:“不好,有人发现了我们!”
跳了水来,两个人就向芦棚处奔去。到在芦棚边上,看到婉玉楼正在盘坐,他头顶仍然有丝丝的魔魂盘绕,才算长出一口气,原来不是外来的魔魂。
萧凌道:“这个婉玉楼,可真是够拼命的,都这样了,竟然还要运行魔魂,只是这里也没有任何人,她要杀谁呀,难道他要杀大雁,大雁又不会聒噪翻口舌。”
戴天初时也是一惊,但是看婉玉楼面前所写的字,便止住了,只见那字写道:“不可打扰我。”本来还想把醒婉玉楼唤回,但是看到这字时,戴天也止住了。
戴天自言自语的道:“冲天缺几乎让她的头颅快要空了,竟然还要千里行魂!”萧凌问道:“你说什么?”
戴天一怔,道:“我说什么了!”他也不知道他刚才在说什么,现在的戴天,记不得以前之事,而他刚才所说的都是魔化中的术语,只是潜意识里的东西,现在萧凌要问他之时,让他也难再次说出。
因为戴天对婉玉楼有一种特殊的亲切,便道:“既然她不让我们打扰,便由她好了,我们只在一边保护,不让她出事情!”萧凌虽然不情愿,但是仍然点了点头。
婉玉楼千里千魂,魔魂飘荡,不一时,便来到了慕南城上空,因为千里行魂,就是以魂代耳,以魂代目,魔魂所至之处,便如亲眼看到一般。
从空中向慕南城去看,只见下面素白一片,城头之上,白幡高挑,素带高结。虽然城头之上仍然守兵不减,但是也都没有任何的精神,每一个守城的魔兵身上,也都是穿白戴素。
婉玉楼心道:“他们这是在为戴天戴孝么,看来我的推断没错,我还要听听他们说些什么!”悄诮落下魔魂,悬停在城楼之上,只听守城的一个魔兵道:“嘿,我们为戴天宗主带戴多少天了?”
他这话刚刚说完,又一个魔兵怒叫了起来:“你说什么呢?我们是在为戴天宗主戴孝,怎么难道你嫌烦了么?”另一个魔兵道:“我没有那意思,我没有那意思,我是在算我们的戴天宗主离世多长时间了!”
这样一说,另一个魔兵才算息了怒火。
婉玉楼听见,心里暗道:“看来这些守城的魔兵是边魔宗的,也只有他们才会唤戴天为宗主,其他人则会称戴天为掌约。”
听城楼之下,又一个魔兵道:“有我们宗主在,魔界里没有一个人小觑我们慕南城,纵然是在横约中,也是地位高贵,现在没有了掌约,恐怕我们的日子没有以前好过了!”
另一个道:“我们才只是不被人高看而已,想想大小二位小姐吧,她两个却哭得死去活来,连着几个月有,都哭得话也说不出了!”婉玉楼心道:“难为她两个了!”
接下来,所听到的,也都是戴天如何英勇,但是却天妒英才,让他早早的死去、他是为了救魔界众生才会死去等语。
婉玉楼道:“看来戴天是真的死,既然这样,我还是应该到在城主府里去看看。”便又悄悄移动魔魂,移到了陆府上空,现在的城主府也已经改做了宗主府,向下去看时,整个府上,不管是房檐,还是厅堂,也都素缟悬结,在大厅之前,搭了一座灵棚。
灵棚之内,隐隐有哭声传来,婉玉楼自然听得出来,正是陆节儿和陆习习。婉玉楼暗道:“都几个月了,竟然还搭着戴天的灵堂。”
魔魂轻移,便到在灵堂之下,去看时,只见那灵正中间,摆有几个大牌位,婉玉楼心道:“看来死的并不是只有戴天,还有其他人!”但是细细去看那牌位时,只见每一个上面写的都是“戴天”名字,一块写的是“横派掌约戴天之灵位”,“边魔宗宗主戴天之灵位”,“千机门掌门戴天之灵位”。
婉玉楼心里一阵感动,心道:“戴天不过是二十未到的少年,竟然能让这么多人敬重,倒也不枉历世一遭!”
又往两边去看时,守灵的那两排人都是熟悉面孔,有孟千秋、飞豆豆、等一干横议院的长老,还有风难儿、聂参儿,白少载、海棠,又向旁边去看,竟然狂魔冉在也在其中。
又细细去看冉在时,只见他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呆滞,心道:“这呆子看来已经不是以前了,魔魂的强度也比以前强很多,看来我要有十二分的小心,以免被他感觉到我的魔魂!”
因为陆习习的弱戾之水失控,其他人接触不得,便在灵堂最边缘处跪坐,但是她却最为悲伤。时而抬头,泪眼看一眼灵牌,再低下头来,沙哑泣道:“戴天哥哥,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因为上一次,戴天进入焚皇火心之时,本来她可以和戴天一同进入,也是因为她不懂魔化,所以迟疑了一下,却没有想到,戴天会因此送命。虽然过去了几个月,但是陆习习仍然在心里愧疚万分。
正在陆习习呜呜痛哭之间,又听到一边的药女道:“其实更应该自责的是我,他本是为了救我,我却眼睁睁看着他身死,被炸得连一点残脉也没有留,更加没有留下任何尸体。”
婉玉楼听到这里,心道:“这就是了,再天白是戴天无疑!”心里更加肯定了。陆习习泣着声道:“不,不,都是怪我,如何当时我不迟疑一下,我同时他进入焚皇火心,他就不会死。”药女道:“哎,如果当初他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这样……”
忽听得陆节儿叫道:“你两个吵够了没有!总是这么几句话,吵了几个月,不烦么?”说这话时,声音也极为沙哑,能相见,她的心里也不好过。
陆习习和药女一怔,虽然陆节儿在魔魂修为上不及其他人,但是因为她身份的原因,很多人都愿意听她的,所以在陆节儿的怒吼之下,陆习习和药女也不敢再出声了。
陆节儿在灵牌边转过脸来,再道:“数月守灵,想必足以告慰掌约在天之灵,但是要让他真正的安心,只有为他报了仇!”其他人也都频频点头。突然,苏阿角走进灵堂,道:“可是杀我儿子的是焚皇,现在的焚皇已经不知去向,也不知她是生是死,我们去找何人报仇。
因为戴天是苏阿角的儿子,所以在戴天遇难之后,她也没有走,留下来也为戴天守灵,想到自己刚刚和儿子相认便身隔两世,也心痛不已,好在有她侄儿阿那王子相劝,为了不让苏阿角难过,因此不她在灵堂内久留。
今天,苏阿角又心痛不已,执意要来,正好听到陆节儿说话。婉玉楼心道:“此人是谁!”正在猜测之间,便见那女人几步奔到灵位前,抚着牌位痛哭道:“儿子,儿子,为娘刚刚和你相认,你怎么就死了呢……”
婉玉楼一愣:“怎么她又是戴天的母亲了?”她也知道了戴天的母亲不是孟含音,今天又听到这女人唤她为儿子,心里又有七分不明。但是接下来,又听到魔宗、阿那星系、苏阿角等语,一时,倒也又明白了几分。
心里暗道:“原来戴天是魔宗之子!”陆节儿拉起苏阿角,劝慰几句,再道:“戴天掌约死在焚皇之手,虽然我们找她不到,但是焚皇是被拜平门魔化,眼下我们要倾全约之力,攻打纵天门,杀死拜平门,这样也是为戴天掌约报仇的路径!”
被陆节儿一说,其他人也都转过来思维,个个道:“对,我们应该找纵天门报仇,应该去杀拜平门!”陆节儿道:“纵天门是魔界第一大宗门,又有门下所辖纵盟相助,这一次攻打,难度不小,因此应该选出一个为首的,好统一约内力量!”
其他横议院的长老们,也个个点头,但是也都议论不已:“是呀,但是应该以谁为首呢?”有的道:“应该选择能力最强的。”有的道:“应该选择最能服众的……”一时之间,纷乱不已,说什么的都有。
陆节儿提高了声音,再道:“我本是戴天掌约未婚之妻,为他报仇,舍了我命,也不可惜。”因为她说话的声音很大,其他人听在耳里,有的也已经听出了她话的意思,问道:“你是说,眼下应该由你来统领横约了?”
陆节儿道:“正是,因为我本是戴天掌约的妻子,理应由我来统领,也只有在我的带领之下,为掌约报仇,才会让我夫在天之灵心安!”
虽然陆节儿所说有些情理,但是其他横议院长老们怎么肯依,千机子道:“你们边魔宗本就是边魔小宗,连上三魔的人都没有,如何能统领横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节儿道:“我没说要长期掌管横约,只是为我夫报仇,报仇之后,便交出横约之权!”飞豆豆本就是人精,自然明白陆节儿的套路,便道:“你话是这样话,等你做了掌约之后,会借复仇之机,对约内框架进行改变,那时,约内掌权的都是你亲信,还如何交权?”
陆节儿心思被说穿了,恼羞成怒,叫道:“听你这话,掌约之仇难道就不报了?”
飞豆豆道:“掌约之仇必报,只是由谁来统领横约却是一个大问题。”想了一想,再道:“虹天炼魂院本就声名显赫,即使要推举横约新统领,也必然由老院长孟千秋来做!”
陆节儿道:“虽然虹天炼魂院在魔界有些声名,但是他们又为约内做过什么贡献?即使是老院长,也不过是硬把掌约叫成‘戴天徒儿’,扯上这一层十分别扭的关系!”
孟千秋本来脸色淡然,但是听了这话,却突然跳起来:“陆节儿,你……你……难道你真想让我把你的行径说出来么!”
被孟千秋指手怒喝,陆节儿也脸色大变,自己排挤婉玉楼的把柄落在他手里,现在惹怒了他,真有可能说出来,那时,自己不但在约内没有威信,即使是活着也觉羞愧,连忙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因为我夫报仇,过于着急,话过了头,还望老院长见谅!”孟千秋这才脸色稍缓,闷闷地盘坐到地上。
灵堂内气氛一阵尴尬,忽听冉在道:“虽我不是横约之人,但是因我和戴天掌约是好友,在此说一句公道话,不知可否?”
所有横议院长老,也都是转头看向他,纷纷点头示意他说下去,现在冉在已经不是以前,不但他的理智健全,而且能力在魔界内也是数得着的。
冉在道:“既然掌约不在,约内又相互不服,不如你们定下约定,杀拜平门者便为新掌约,不知道我这个提议可好?”他这话一落,所有人都纷纷摇头。
在场很多人也都明白,所谓杀拜平门,也只是一个由头,拜平门是什么样的人,不但是星体之躯,而且在魔化上,又与奉行趋齐名,哪个又能杀得了他。孟千秋耿直,直接说了出来:“拜平门是星体之躯,恐怕我们横议院长老们联合在一起,也难杀得了他,而在场之中,能勉强杀得了拜平门的,也只有你冉在一人,你这话明显是要让横约大权旁落!”
冉在脸上一阵尴尬,他可没有这样的居心,若是平时,冉在早叫了出来,但是自从他重生之后,狂气也少了许多,因此才把心里的怒气压制住,只是低头不言。
婉玉楼隐着魔魂,一一都听见了,心里气愤:“果然都是些蝇营狗苟的小人,你们掌约还没死呢?却都在这里争权夺利,却不知,你们这样争下去,横约就完了!”
因为心里气愤,隐藏的魔魂震动了一下,忽听得冉在叫道:“谁?”其他人连忙问:“怎么了!”冉在道:“我发现了有魔魂探灵堂!”
吓得婉玉楼再不敢迟疑,连忙收回魔魂,向外就飘。抽得也急,一时魔魂现出来,一道彩光,向灵极外掠去。
自然所有人也都看见了,个个吃愣道:“怎么像是婉玉楼的魔魂!”陆节儿呆呆的不言,脸上早也变色。过了一时,再道:“这个屠来人类的恶魔,难道是想屠杀我们慕南城么!”冉在道:“我去追!”身体一晃,“嗡”地原地消失。
婉玉楼魔魂掠出,忽听得空中冉在叫道:“哪里走!”婉玉楼暗叫:“不好,如此情况下,我还如何把戴天的散乱魔脉聚起来!”
婉玉楼此来的目的,除了要探知戴天的死因之外,再有就是他想对于戴天的魔脉来进行搜集,现在,戴天的魔脉散乱于天际,如果是其他人,自然感觉不到,但是因为戴天的魔脉就是她所开,自然能感觉到,所以她想把戴天的散乱魔脉收集起来,再聚集到再天白身上,那样,再天白就能变成昔日戴天。
但此时,眼见得不行了,因为现在自己已经成为魔界公敌,恐怕冉在和横约众人也要杀自己,没有办法,只得魔魂回掠。戴天和萧凌在芦棚内,突然看到婉玉楼身体一震,魔魂横掠,都回到了芦棚顶上。
戴天走上前去,道:“你醒了!”婉玉楼睁开了眼,喘吁着道:“嗯!”嘴里“嗯”声,但是身体却颤抖起来,看得戴天大急,叫道:“不好,魔魂难归,这可是大凶之兆。”
情急之下,戴天魔化师的能力又发挥出来。因为婉玉楼的冲天缺已经到了晚期,如果她不是千里行魂,还可以把生命多支持些时间,但是千里行魂消费极大,能控制着出去,但是想要把冲天缺的魔魂收回体内,却极为困难了,魔魂不能归体,又是开了冲天缺的,自然生命也难坚持多时。
戴天叫一声:“不要着急!”跳到婉玉楼背后,双手平伸,抵在她背后。婉玉楼便感觉丝丝力量从后背进入,立时,自己对在外的魔魂控制能力也强了起来。
没过得一时,把所有的魔魂都收入冲天缺之内。婉玉楼终于恢复如常,连连叫道:“好累,好累!”萧凌在一边看到,倒也不觉得什么,但是戴天听到这两声,却是感觉手足无措,连连问道:“怎么才能让你不累!”
婉玉楼道:“我想躺一会儿!”萧凌道:“你直接躺就行了!”婉玉楼道:“这底下的芦席硬得很,十分不舒服!”萧凌气愤起来,叫道:“你还想怎样?”心里想到自己和戴天受她连累,便气呼呼地难平静。
婉玉楼也没理他语气,只是拉过戴天,道:“你坐下来,让我枕一枕你的腿,这样能舒服一些!”
虽然戴天惊慌不已,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竟然不忍反抗,只任婉玉楼把自己的腿放平了,倒下身子,枕上去。虽然在戴天的记忆里,完全还没有和其他女人有这样的接触,但是此时,他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萧凌看不下去,叫道:“你这女人,我们弟兄好生救下了你,却你对我们得寸近尺,还如此对我大哥恶心!”他以为婉玉楼此举,就是想要恶心戴天,因为这婉玉楼远看还好,她生得貌美,只是头顶开的那个洞,近看之下,却吓人之极。他哪里知道,婉玉楼肯定了眼前之人就是戴天之后,便想和他亲密接触。
婉玉楼也不理睬他,戴天道:“兄弟不要说出这话来,她也是个十分可怜之人,开了冲天缺,生命已经奄奄一息。”萧凌气愤不过,怒叹一声,转身奔出了芦棚。
婉玉楼却乐得安然享受,不但枕着戴天的腿,而且还把他手拉了来,搭在自己身上。戴天虽然有心抬起,但是被她拉得紧,没有办法,也只得依下,心里却“砰砰”乱跳。
定了定心绪,暗道:“索性趁这个时候,便问他自己的过往!”开口道:“我多次相恂我的以前之事,你也都不告诉我,我想其中定有原因!”
婉玉楼“嗯”了一声,却不再解释,竟然慢慢地睡去。戴天听她吐气如兰,却也不好打扰,任她在自己腿上睡去,自己动也不忍动一下,生怕把她吵醒了。
这种感觉也让戴天十分奇怪,心里不解:“我以前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让我对他有这么怪异的感觉!”只是心里连连猜测,却也难有答案。
婉玉楼一觉睡醒,已经天色又黑,睡开眼来,看到戴天正凝视自己,伸个懒腰道:“好个心安,连日来也没有这么心安了,有你真好!”戴天一愣,问道:“你说什么!”
婉玉楼道:“还记得我以前给说的那个男孩吧?”戴天点了点头:“自然记得,你说你很爱那个男孩,他也很爱你,只是被世俗所不容。”婉玉楼道:“那个男孩就是戴天!”
戴天险些跳起来:“你所说的,就是杀死萧凌兄弟全家的那个戴天!”曾经一度,他想替萧凌报仇,也想过杀掉戴天的场面,今天听婉玉楼这样一说,怎么不吃惊,若不是腿被婉玉楼枕得实,早也跳起来。
婉玉楼没有理会他的吃惊,接着道:“你就是戴天!”
“什么!”这一次戴天真的惊得跳起来。头下没了枕处,婉玉楼也坐起了身,看着惊愣不已的戴天道:“听好了,你不是什么猎户,你也不是萧凌的结拜兄弟,你就是戴天,只因你战焚皇之时,一时不慎,被炸得魔脉散了,元脉无所依处,便找了这个猎户的尸体为宿!”
因为婉玉楼已经在慕南城查探得明白,前因后果,也能说得清楚一二。
戴天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他!”他一度的想象里,戴天就是一个大恶人,现在听婉玉楼说到真相,一时怎么接受得了?婉玉楼道:“萧凌的全家本就是你所杀……”戴天再听不下去:“你不要再说了,这不可能,不可能……”惊恐奔出了芦棚。
看着他背影,婉玉楼惨然一笑,口里喃喃道:“我定然会让你重新做回戴天,哪怕拼得上我性命,只是眼下我的魔魂又弱下来,还要再积攒一些时日,才能去搜集你的散乱魔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天一路惶恐,奔回到住处,一头便栽倒在芦席之上。萧凌看见,叫道:“天白大哥,天白大哥,你怎么了?”他还以为戴天有什么不舒服。叫了两声,也不见戴天有回应,只是双手把头抱住。
萧凌怒起来,叫道:“我就说这女人心底歹毒,终于把你弄成了这样,我去问她!”便要站起身,戴天伸手一把拉住,支吾道:“不要!不关她事!”
说着这话,戴天心里又如压了千斤巨石,因为此时他所以痛苦,就是因为萧凌,虽然他嘴上不承认自己是戴天,但是婉玉楼说的那些,也都好似是他经历过一般,心里想道:“虽然以前记忆没有了,但是被重提,我就感觉十分熟悉,难道我真的是戴天,如果我是戴天,那么萧凌全家就是被我杀死的,那样,我还如何面对他!”
萧凌因为关心戴天,连连手抚后背对他连声询问,每一声询问,都让戴天心里深重增加几分。最后戴天终于忍受不住,吼叫了起来:“不要再问了,这是我自己的事!”虽然萧凌担心,但也不想惹他生气,也只得忍下,躺在一边睡去。
自此之后,戴天便故意躲着萧凌,总是一个人在水边呆呆地坐上一天,萧凌感觉到奇怪,也会问他:“天白大哥,我感觉像近来有心事,似是在故意躲着我!”
戴天也总是控制不住怒火的回他:“我的事,不用你多操心!”萧凌没有办法,也不敢多嘴。自此之后,又过了多日,这一天,戴天又在海边发呆,突然便见一道轻风吹过,那风吹得倒也奇怪,既不是直风,也不是旋风,而是曲曲弯弯地吹拂,把水里的芦叶都吹得摇摆不住。
戴天心道:“这里地形倒也没有什么复杂,怎么会有这样的风?”
正在奇怪着,突然便见那风原地停止了。初时,戴天也并没有在意,因为现在的他魔脉不全,根本感觉不到这风的由来,心里疑惑一下,便放弃了,又开始了心里的纠结。
又过了多时,突然便听到了远远的魔魂御体之声传来,“呼呼”不止。戴天听到,暗道:“不好,就是有人发现我们这里了么?”
便听得远处有人道:“按照付留形所提供的位置,正是这里。”
戴天去听那声音之时,正是绝融,暗道:“这里隐蔽,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自然他们是为婉玉楼!”心里紧张,站起身来,往芦棚方向就奔。刚奔两步,便听空中又一人道:“看,那里有一个小岛!”
绝融的声音道:“倒是一个隐蔽的所以在,这个婉玉楼,多时找她不到,竟然躲到了这里。”又有人道:“那里有几间芦棚。戴天再抬头时,便看到了空中人影林林,足有一两百人,在那芦棚之前落了下来。
戴天呼呼吃吃奔到那芦棚前面时,便听婉玉楼在婉玉楼在芦棚内道:“你们还是找来了!”绝融道:“不错,倒是让我们好找,前次因为付留形一个没有跟紧,再回来找你时,却也没有了人。原来是你们进入了芦棚丛中,偏偏那付留形的魔魂在芦苇中难以探测得远,多日便也没有你的消息,若不是你上次你魂回慕南城,我们还不会发现这里!”
原来,魔盗付留形不但是在盗取东西上有特长,而且在跟踪上面,也非其他人可比。自从上一次,婉玉楼杀了绝化,便让付留形仇恨在心,发誓要杀了婉玉楼。
因此,最后婉玉楼绝魂而走时,其他没有一个人追得上,偏偏是这付留形跟上了,虽然他御体的速度不算快,但是受过高级魔化的风体质,却能借助外力带动自己,让对方的魔魂带动自己。所以付留形直都在婉玉楼身边,也正是他时时把婉玉楼的位置,使用传音的方式,通报给绝融他们,才有了上一次在山洞中找到婉玉楼的结果。、
但是那一次,戴天背着婉玉楼逃走,中间改走了水路,而且是芦苇丛,这一下,却让付留形没有了办法,芦苇能阻挡魔魂探查,而且能能阻挡视线,因此这些天,婉玉楼他们三人才会在岛上能过清静日子。
前些天,婉玉楼为了戴天魂回慕南城,在回来的时候,形成了震动,正好让付留形感觉到,这才运行魔魂,把整个芦苇荡都找了个遍,最后发现了这一座小岛,刚才那一阵奇怪的风,其实就是付留形。
绝融道:“看这次还有谁来救你?”戴天跳过去,挡在芦棚前面:“我来救他!”绝融几个一听,“哈哈”大笑,因为这个大汉的本事,早也见识过,除了有把子力气,其他再南没有特长,自己会放在眼里?便听得芦棚之内,婉玉楼喃喃道:“很好,很好!”应着她的喃喃之声,便听见“轰”地一声,一股冲天魔魂直向上去,把事情芦棚顶都掀起来了,残火落下,周围也都燃烧着了几片。
绝融等人也是一惊,都向后退了一步,虽然现在婉玉楼,已经是冲天缺晚期,但是也不敢小觑,因为她那魔魂冲出来的太过强烈,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把自己这些人杀了。
因此,都向后退了一步。抬头去看婉玉楼那魔魂,本以为她要把魔魂直催过来,但是却没有,而是直升入空,之后在空中慢提地散开,接下来,竟然不见了。
绝蛊不解叫道:“他这是怎么了?”纵然是绝融聪明,也难猜得透。愣了一时,再道:“其他先不管,只要是现在的婉玉楼没有魔魂,便应该上前去,把他杀了!”
他说这话之时,却是向后退了一步。绝蛊叫一声:“大家随我上!”抢先一个跳将过去,一魂轰开了芦棚。戴天叫道:“你们不能伤他!”横扑过去。但是如何抵得过绝蛊的魔魂,“砰”地一声,身体被荡开数丈,落到地下,口里便吐血不止。
萧凌奔过去扶起,道:“大哥,你这是何苦呢,眼下我们难是这些人的对手,何况上一次,已经救下了她,她也没有对我们有什么恩情,哪里还需要再为她拼命!”
戴天哪里肯听,跳起来,再次往前扑去。这时,绝蛊已经过了火圈,到在了婉玉楼面前,高叫一声:“去死吧!”横魂前催!”戴天也只是叫一声:“姑奶奶”
因何会在关键的时候喊出这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喊了之后,也吃惊不已,暗道:“我怎么叫他姑奶奶,我……我真的是戴天……”萧凌听到,也是原地一愣,思索:“也只有戴天这样唤他,怎么,他……再天白……”绝融等人也是也是倒吸一口冷气:“怎么这个称呼感觉这么熟悉?”
绝蛊虽然心里疑惑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太往心里去,那魔魂便已经催到了婉玉楼身前,婉玉楼盘坐在芦席之上,突然把右手抬起,向外推去,一股魔魂抵出来,“砰”地一声响。
原来,这一次婉玉楼报就了必死的决心,只是她想在临死之前,把戴天所有散乱的魔脉归笼过来。所以他使用大量的魔魂散于天际之间,并有没有去攻击纵天门诸人。
但是她明知此时的戴天,难是绝蛊他们的对手,因此行针在手上还暗藏了魔魂,看到绝蛊攻来,他才一掌竖起。虽然婉玉楼手掌抵出来的魔魂不是太强,但是毕竟是开了冲天缺的魔魂。
“砰”一响之下,震得绝蛊向后连连退了数步。去看婉玉楼时,只见盘坐着的身体也晃了两晃,嘴角溢出血来。绝融叫道:“不能让她缓过神来。”
绝蛊再次逼近,又一魂击去,婉玉楼把另一只手张开,一道魔魂也抵出来,再次把绝蛊抵开,这一次,绝蛊也震得吐出了一口血。
但是婉玉楼更加不好,口里“咕咕”两声,血也呛出来,最为重要的是,婉玉楼只是两只手里藏了再道魔魂,现在全部用完了,如果接下来,对方再攻,自己的魔魂游离在外,便难抵挡得住攻击。
口里溢着血,喃喃道:“难道真的要和那小冤家在那一世相会么!”她的愿望是在临死之时,把戴天的魔脉都归拢了,但是眼看要死前难完成了。
突见戴天猛最站起,横扑而到,帖在他怀里,他又要舍身去保护,虽然他现在也不是很强,但是潜意识里却催使他如此去做,纵然不能救下婉玉楼,但是在她之前,先把自己打死。
绝融叫道:“一起杀了!”说这话之时,他也跳上前去,他一动,几乎所有的人都围上来,魔魂呼呼,形成一个圈际,横压而来来。因为戴天是合身相护的,几乎所有的魔魂都打在了戴天身上。
“砰砰”连声,戴天“吭地”一响,身体软下来,合身倒在婉玉楼怀里,一口血也湿了婉玉楼前心,婉玉楼痛极,用手扶起,叫道:“戴天!”却戴天哪里还有半点生气,后背烂作一团,脸上也都紫了。
绝融再一声喝:“下一次死的就是你!”带动所有纵天门诸人,再次魔魂向下来。婉玉楼猛地啸叫一声:“啊!”身体一震。
绝融最为聪明,听到他啸叫之时,便向后跳了一步。婉玉楼那一声啸罢,便听得天空之中,一道霹雳响起,“咔”地一声,吹风天空之上,一道光柱直投下来。
悠然一闪,便投到了婉玉楼身上,接着再向四下里在冲击而开。“隆”地一声,所有纵天门的人都飞溅而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听得惨叫声声,有些人还能从地上站起,更多能力弱的纵天门弟子当场死去。绝蛊虽然勉强站起,但是一边的胳膊被炸得没有了。绝融抚胸惊道:“好险好险!”
惊看婉玉楼那魔魂之时,也让他大吃一惊,因为他看到那中间,不但有魔魂,而且还有一些丝丝魔脉,禁不住叫出声来:“她怎么会有魔脉?”这一声惊叫,便见婉玉楼双手一转,催动魔脉和魔魂,向再天白的尸体而去。
晶晶之声乱响,那魔脉都围着再天白的尸体不住旋转。绝融突然也明白过来,几乎叫了出来:“原来是戴天!”混乱之中,便听得慕长天叫一声:“师伯放心,我让他死!”
声落之时,便见慕长天在地上站起身来,挥一下手臂,但是已经使用不出魔魂,竟然合身往婉玉楼身上扑去,头顶的毒蜂也难涌得出。
只是戴天替她挡那几击的同时,婉玉楼已经把戴天的魔脉搜集而来,现在他正在趁着戴天的元脉未散,赶快融合在一起。因为刚才戴天替她挡了那几击,让再天白身死,再天白的身体之内就是戴天的元脉,稍有迟顿,就有可能让戴天就此身死。
因此看到慕长天扑过来,也顾不得。慕长天那一扑,眼看扑到她身上。婉玉楼叫一声:“恶心的家伙,走开!”用手去推,因为她所有的魔魂都集中替戴天融脉,所以这一只手,也推不出魔脉。
只是把慕长天推开,却慕长天叫道:“你害死了我师父,又让我师伯身残,定然不让你好活!”原来,这慕长天本是绝化的弟子,也因此,才不昔一切替绝化报仇。
婉玉楼用力推之间,虽然她是女人,但是身高力大,竟然把慕长天推开了,但是刚刚推开之时,便又感觉手前一虚,慕长天化作一股黑烟,向着他手上撩去。
婉玉楼一惊,自然他也知道对方本就是毒魔,化成毒烟是接触不得的,情急之下,婉玉楼把手缩,另手分开一支魔魂横推而去,慕长天在攻杀上根本不是太厉害,但是他的毒却是魔界闻名的,只要让沾到身上,有可能不及融合戴天的魔脉就身死了。
被婉玉楼那一魂推开,慕长天叫起来:“便不信毒不到你!”撩动黑烟,再向前压,但是婉玉楼一只手催动着魔魂,去裹动魔脉,另外一只手向外去抵,让慕长天一直也难近得了身。
又听平地里一声道:“我来助你!”这声音正是付留形,便见空中一阵轻风吹过,慕长天所化的那一股黑烟,竟然不见了。婉玉楼一阵心惊,因为付留形的魔魂极轻,他和慕长天合作,自然最难提防。
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是催动着魔魂,都向再天白的尸体之上而去。
突然便见再天白的尸体直挺挺动了一下,婉玉楼脸上一喜,绝融脸上一惊,心里暗道:“难道这戴天真的要重生么?”叫道:“快些阻止她,不能让她把戴天的魔脉聚到一起!”
其实现在纵天门诸人中,能动的也就只有他了,再有就是身型化开的付留形和慕长天,也没有听到他两个应声,接着便听得婉玉楼一声惨叫:“啊!”向婉玉楼去看,透过丝丝魔魂,只见婉玉楼双眼之上溢出血来,而且那血呈黑素紫色,让绝融心里一喜,定然是付留形和慕长天成功了,已经成功毒到了婉玉楼。
自从上一次,他险些死在婉玉楼的魔魂之中,就让他心里十分以身发怵,眼看婉玉楼中了毒,所以这两次,他都不敢全力去攻婉玉楼,看到现在这情景,心里的畏惧之心减少了许多。
接着便见婉玉楼身体一震,再一声啸叫:“可恶!”魔魂向外迸发而出,又听得两声惨叫,一团清风流散,之后一团黑烟也慢慢地散开。原来是婉玉楼想到自己英名一生,竟然死在这两个家伙手里,气愤不过,拼尽所有魔魂,也要把他杀死。
绝融接着又是一悲,慕长天和付留形也是纵天门弟子。
此次前来追杀婉玉楼的纵天门弟子,也就只剩下一个半人了,一个是自己,另外就是残了胳膊的绝蛊,眼下他自然再无法命令别人,只得自己亲身而上。
叫一声:“婉玉楼,受死吧!”慕长天那毒实在太过厉害,只这么一点时间,便见婉玉楼的眼里黑血淌到了身前。而且刚才那魔魂一震,也明白是强弩之末了,所以他这一击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杀死婉玉楼。
他魔魂击到之处,突然之间,便见婉玉楼的怀里那再天白的尸体动了一下,接着分离开来,一个人影直挺而起,叫一声:“休伤我姑奶奶!”魔脉向外一胀,正好接住绝融的魔魂。
“咔”地一声,绝融被震得身体回荡出去,跌落在地,转头去看时,只见那再天白的尸体上面一阵流转,凝聚成了戴天身体,而且是真实的身体。戴天向这边看了一眼,只那一个眼神,便让绝融再也不敢上前了,而且步步后退。虽然只是刚才一个交手,绝融也感觉出来了,现在的自己和戴天已是天壤之别,而且他所击出的那魔脉里,不但有左道魔图,而且还有另外的一种魔图。
原来,上一次,戴天战焚皇之时,虽然身死,但是他死前把母亲苏阿角的魔图借了来,和自己的右道魔图合在一起,所以他的能力已经不是先前,只那一击,绝融再消受得住。
戴天并没有转身去杀绝融,而是伏下身去,扶住了婉玉楼,连声唤道:“姑奶奶,姑奶奶……”
婉玉楼盘坐于地,双手向前探来,也紧张不已,口里叫道:“天儿,天儿你活过来了么?”连连划拉了几下,也没有摸到戴天,戴天应道:“是的姑奶奶,我活过来了,姑奶奶……”口里说着时,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因为他看到了婉玉楼模样,此时的婉玉楼双眼里紫血不断向外流,而且最可怕的是头顶上还开了一个洞,而她所做这一切都为了他,怎么不让他既感动又心疼,如果是不是自己,她就不会打开着冲天缺,如果不是刚才替自己聚脉,就不会中毒。
婉玉楼双手向前连着划拉,紧张叫道:“天儿,天儿,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我看不见你!”自从上一次,和戴天一别,她就再没有见过戴天,虽然这些天来,再天白在他身边,但是形象不一样,此时,他还想着把戴天的魔脉聚到一起,让他重生了之后,自己好好看几眼,没有想到,自己的眼睛却看不见了。
戴天近前来,抱住婉玉楼,口里道:“我在呢,我在呢,姑奶奶!”婉玉楼双手终于有了着落,抚在戴天脸上,连连地摸,口里连连道:“天儿,我想看看你,我想看看你!”
她口里说这话时,双眼里的紫血涌得更厉害了,胸前流了一滩。戴天道:“我替姑奶奶解毒!”说时,转到了婉玉楼背后,伸出手去,就要催动魔化的魔脉,但是婉玉楼却连连叫道:“天儿,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双手去划拉时,再也抓不到了。戴天回答:“我在这里,我就在你背后,我在替你魔化!”
婉玉楼紧张道:“不要,不要离开我!”戴天道:“我不离开你!”婉玉楼道:“让我抓住你!”虽然戴天想替婉玉楼魔化,但是听到婉玉楼这急切声音,又怎么能拒绝。
不得已,戴天只得再转到婉玉楼前面,任她抓住自己,双手在脸上不断抚摸。戴天道:“可是你眼下需要赶快回魂。”虽然婉玉楼中毒,但是凭戴天的本事,要缓解那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她开冲天缺已久,体内魔魂空虚,如果不能及时回魂,身体就会坍塌,真正的会身散魂消,再也难复活得了。
但是婉玉楼紧紧抓住他,口里道:“不不不,我就要抓住你,我就要抓住你!”生怕戴天在手里滑走,戴天也急起来,哭道:“可是你不能回魂,便会死的!”
婉玉楼凄然道:“我开冲天缺已久,眼下如何也回不了魂了,只要好好抓住你,抓住你!”
戴天道:“我想试试!”挣开来,跳到婉玉楼背后,双掌抵去,丝丝魔魂尽向婉玉楼身体内去涌。他想帮助婉玉楼控制魔魂回到身体之内,但是努力多次,也难有半点效果,因为婉玉楼身体之内,已经没有半丝魔魂了。
戴天也叫了起来:“怎么就不回魂,怎么就不回魂,我真没用,我真没用,呜呜呜呜……”最后哭出声来。婉玉楼只是道:“天儿,让我抓住你,让我抓住你,让我抓住你……”
口里说着之时,身体也软下来,戴天明知没有了希望,也只得放弃,哭着把婉玉楼揽入怀里,紧紧抱住。婉玉楼的双手才得以有了抓头,游动着去抚他脸颊。但是口里又开始说她下一个愿望:“天儿,我好想看到你,好想看到你……”
虽然戴天魔化本事很高,但是这一个愿望却如何也满足不了她,只是听着她一直重复着这一句,慢慢地声音微弱,最后身体一软,抚住脸颊的手臂生下来,便已经气绝,戴天大叫:“姑奶奶!”这一声回音到天际,一声落时,戴天怀里的尸体也轰然散开,晶晶地变成了粉尘,四下里撒落,那些没有回到身体的魔魂,也慢慢地消散。
因为婉玉楼开了冲天缺,再圈不住魔魂,身体之内早已经空了,即使没有今天,不留的将来,也会有这样的下场,这也正是冲天缺的可怕之处。
四下里,只是无主残魂伴着晶晶散开的身躯飘散。戴天跳起来,连连叫道:“姑奶奶,姑奶奶……”一边又双手四招,想使用魔脉把那些魔魂收集住,但是本已经是开了冲天缺的魔魂,如何还能收集到一起?
此时,感觉本事虽大,却也仍是无助。只有痛心来叫:“姑奶奶,姑奶奶……”天地若有情意,也只能帮他把声音久久回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伴着戴天的呼唤,还有一个声音响起,那声音滚滚而来:“原来你这戴天在这里!”本来因为戴天重生而惊呆的萧凌,听到这声音,突然跳起来,因为这声音正是魔祖。
果然,抬头东边天际去看时,一片黑烟涌动之下,上面有魔祖的身影,这一次,只是看到了魔祖身影,并没有看到盘辛,但是在魔祖之后,竟然托着一条红红的暗影,再到近处,更加能看得清了,而在滚滚黑烟之前,还有两个人,正是血魔任蒙尘和恶魔樊之也。
绝融和绝蛊两人,本来已经退到了水边,准备及时逃走,但是转头看到魔祖来到之时,又放松下来。
“原来萧凌也在这里!”任蒙尘和樊之也同时喊叫道。因为上一次,萧凌逃走,让他两个颜面大失,也正是因此,魔祖竟然没有在他两个中间选择传人,这次看到,怎么不让他两个气愤。
也不等魔祖有什么哈哈,一个飞翔,到在了萧凌头顶,扑起魔魂,向下就击。忽听戴天叫道:“休伤我兄弟!”一道魔魂截击而去。
虽然这一段时间之中,和萧凌在一起的是再天白,但是也有戴天的记忆,所以他仍然认萧凌为自己的兄弟。“砰砰”两声,不但没有伤到萧凌,血恶二魔的魔魂反弹回去,抛飞了他两个的身体。
“咚咚”两声都落入水里,戴天怒起:“你两个为害人间不浅,去死吧!”一者是对这两个人,戴天也恨极了,再者也是失去婉玉楼之痛无处发泄,啸叫一声,飞脉直转,十数丈外,连同芦苇带水一起卷起来。只一个旋转,混乱的芦杆也都竖起来,混乱有序地都向他两个直插而去。
任蒙尘和樊之也看到,同时惊叫,凭他两个的修为,自然不会怕芦苇,但是那一排排的芦苇已经不普通,中间加入戴天的魔脉,不但身体会被搠穿,而且魔魂也难囫囵。
猛听得魔祖叫了一声:“竟然敢伤我的人,忒也放肆了!”应着滚滚话语,扑天黑烟直压而来。戴天本想一举把血恶二魔给杀了,但是面对魔祖的那一击,却让他不敢小觑。只得回过魔脉,放弃了芦苇。
现在的魔祖,也非往日,他和月魔盘辛已经合为一体,向下一击之时,黑烟伴着红光,二者相辅,翻涌叠叠。戴天推出去的魔脉虽然也十分强烈,但是一撞之下,迸散开来,不但没有伤得魔祖分毫,而且还被溅得向后退了几步。
忽听萧凌叫道:“戴天,我不要你救,我不是你兄弟!”此时的萧凌方才醒过神来,想到戴天是自己的仇人,现下怎么能让他相救,因此叫了起来。
戴天道:“我和你的恩怨,自会让你了解,但是我不允许你死在别人手里。”他说这句话时,却魔祖的又一击再次攻到,因为分了心,情急之下,也只得抵出魔脉。
“轰”然一声,戴天再被震得向后退了几步。又听萧凌道:“爹,娘,只怪儿子无能,不但大仇难报,而且还要受仇人恩惠,现在也只有去寻你们请罪。”说罢,魔魂一震,便要自尽。
戴天怎么肯让,魔脉一撩,抚住了他要震碎的魔魂,再次叫道:“你若是杀我,稍时便让你杀,我不还手就是了,现下容我先杀了这魔祖!”
“哈哈哈哈……好狂的小子!”魔祖再一声叫,接着魔魂再次抵来。戴天转头看着萧凌站愣在那里,戴天心道:“应该趁这个时机,使用左右合图,对这魔拼力一击,上一次,使用合图,能挡住焚皇的天火落下,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胜得过魔祖!”
心里这样想,但是把魔脉催动,想要把魔图调出。正在这里,突然便听得空中又一声喊:“戴天兄弟,可否把这混载交于我!”戴天抬头,只见晶晶半透明的魔魂御体之下,来了一人,正是冉在。
戴天心想,既然他和魔祖有旧怨,倒不如让他去和他战,我也好为姑奶奶立一座坟茔。当时,向空中应道:“好!”冉在道声“多谢”,便落下身来,借着落身之势,晶晶魔魂也向下压来。
因为混载和盘辛合体之后,身体内的记忆虽然没有全数恢复,但是也能记起很多,自然也想起了自己和冉在的很多事情,当时叫道:“我也正想找你了结这一场仇怨!”
冉在道:“今天就和你一对一的打过!”上一次,因为混载要和盘辛合体,冉在放他走,便是为了这一次的决斗,因此,自然也是都施尽了手段,但见,空中黑烟和晶晶的魔魂相撞,轰然之声不断,震得这片芦苇荡也跟着摇晃。绝融一看事情不对头,连忙叫一声:“快逃。”使用空间魔化之力,两个人一转身,便在原地消失。
戴天本想杀了他两个,为姑奶奶报仇,但是眼见得他两个逃走了,凭现在的戴天,如果是要追,也完全可以追得上,但是他还是选择让姑奶奶死得心安。
转过身去,对着婉玉楼散身之地一招,催动魔魂,原地里起了一座坟茔,再生生把一株大树移了来,使用魔脉一抚,树皮全部被剥掉。伸出食指,催动魔脉在那上面写道:“爱妻婉玉楼之墓”。
戴天对那树碑跪倒,拜了几拜,再道:“姑奶奶,好妻子,自你出世之后,便处处为我,我戴天欠你良多,与其活着心愧,倒不如随你而死。”
说时,身体一震。全身魔魂都散发出去,便见地面之上,曲曲绕绕的魔魂滚动,魔魂所至之处,本来茂茂葱葱地小岛,也都变成了玉石。没有用得了多时,整个岛上,也都变成了一片玉石的世界,叫道:“此处日后名为玉林岛。
戴天跪在那玉树碑有,再转头向萧凌道:“来吧!你把我杀了,一者了去你仇怨,再者也能让我随姑奶奶而去!”戴天再转过头来之时,便见他的身体也已经变成了玉石。
原来,戴天自思对不起婉玉楼,便在此时死去变成玉石,终日跪在她的墓碑前,这样能让自己心里平衡一些。整座岛上,此时,也只有萧凌一生物。
愣愣地看了一时,心里也对戴天敬佩不已,心里道:“有人性情至此,竟然是我萧家的仇人,真是上天捉弄!”一步一步挨上前来,向戴天那跪着的玉像道:“你真的让我杀你!”
那玉像不动,戴天的声音却道:“是的,动手吧,只是求你杀了我的魔魂之后,不要把我的石像击碎!”萧凌自然也明白他的用意,点头道:“好!”
眼见得戴天那玉像之上,一团魔脉升起,先是戴天的身影形状,接着再聚成一个圆球,正是戴天的元脉,只要萧凌一击,戴天的魔脉散开,自然世上再也没有戴天这个人了。
萧凌抬头向天,再道:“爹娘,儿子现在就为你们报仇,虽然这仇报得不威武,但是也算我尽了些孝心!”说时,举起手来,红色的魔魂唤出,向戴天的元脉便击。
萧凌曾经想过无数种报仇的方式,但是却没有想到是这一种,戴天面对自己,不做任何还手,而且自己在报仇之下,也成全了戴天,此时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酸参半,苦参半,却难有半点要报仇的快感,徐徐闭上了眼睛。
正在萧凌那一魂要击下之时,突然便见人影一闪,挡在了萧凌身前,叫道:“萧凌兄弟,不可!”萧凌睁眼去看时,正是飞豆豆。
萧凌连忙停下手来,道:“小族长!”飞豆豆道:“你不能杀他!”戴天道:“小族长莫问,姑奶奶已死,戴天生时对她不起,只求死后对日日长跪,现下世上也再无牵挂,便让萧凌兄弟杀我,他能了结,我也能解脱!”
飞豆豆道:“你这是在逃避,你此时一死,能救得心安,但是你知道么,拜平门已经恢复了星体之身!”戴天听了这话,也是一惊,那转成了玉的身体也抖了一抖。,
飞豆豆接着道:“现在魔界之中,除了你,还有谁能斗得过拜平门?你若死了,便也证明魔界从此覆灭,据我们飞天族的斥候来报,说是拜平门因为恢复了星体之身,他身上的戾水涌出,现在整个北海已经泛滥,为了魔界苍生,你也不能死!”
戴天也怒起来,叫道:“魔界苍生,我有什么义务为魔界苍生,我为苍生,苍生可曾为过我,我和姑奶奶怎么就不能被他们所容?生生逼得她开冲天缺。”被这样一问,飞豆豆也不知如何来说了。
戴天再道:“萧凌兄弟,报仇是你久有的愿望,杀了我吧!”萧凌长叹一声,飞豆豆移移挡在身玉像之前,道:“你若是杀戴天,但是先杀了我!”萧凌自然再难下得去手。
突然便听得空中又有滚滚的魔魂而来,接着一人的身影投下,戴天虽然身体成为了石像,但是魔脉仍在,自然也知道所来何人,正是九块右道魔图之首的皓首。
那皓首也在戴天的玉像身边落下,道:“就在刚才,慕南城二小姐和药女已经先去了北海,希望他两个能阻止戾水,阻止这一次灭世之灾!”
虽然他说这话没有提戴天的名字,但是明显是说给戴天听的,听得戴天也纠心起来,若是魔界的其他人,自然也不能牵动他的心,而二小姐陆习习和药女却不同,虽然陆习习现在集弱水和戾水与一体,药女虽然也有拥有了控制焚皇之火的能力,但是他们要面对的却是拜平门,他可是真正的星体之身。
见戴天也不答言,皓首接着又道:“左右魔图,本是霸天星君的残损星体,魔图之力,除了能让个人强大之外,还要伸张正义,你占有了魔图,能让自己强大,但是关键时候,却选择一死,真正也是辜负了霸天星君。”
戴天道:“既然你是右道魔图之首,现在你把我身上的魔图拿去便是了,我戴天没有那么大的志向,也没有那么大的了仁慈……”他一句话不及说完,却听到一道骂声传来:“逆子,我当初生你下来,就是为了让了让你今日一死的么!”
戴天自然也听出了这个声音,正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苏阿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阿角的骂声未落,人却已经落下来,在她身边,还有苏念儿、阿那王子,而且两边还有几十名侍女。苏阿角到下那玉像之前,伸手拍道:“我虽没养你之情,却有生你之恩,你不跪我,却跪着这个女人,起来,给我起来!”
面对母亲,戴天也只得道:“娘,并非是儿子对你不尊不孝,只是儿子能活到现在,全靠这个女人,若不是她,我早死多时了,还请母亲对她尊重。”苏阿角道:“并非为娘有意抵毁她,只是她让你如此不争气,才最让我生气,她一死,竟然让你也不想活了,我苦苦寻你,结果却是你今日为他一死,为娘能不恨她么?要想不让我恨她,你就振作起来。”
戴天暗道:“我自然不知道姑奶奶遭人所恨,更何况是我的母亲恨她。”
忽听萧凌叫道:“戴天,当初约定我要九杀戴天报仇,现下,你还欠我三杀,今日一并还了!”萧凌说这话时,行动也快,举起手来,三道魔魂直向戴天的玉像而去。所有人都是一惊,眼看要说动戴天了,却他又生出这事情来,此时的戴天,正想求死,他必然不挡也不闪,只是三记弱弱的魔魂,也能把他击死。
“铮铮铮”三响,三道魔魂打到了玉像之上,只见那玉像之上,现出三个白点。却见萧凌转身去,对天跪倒,道:“爹,娘,你二老英灵在天,或也看到此刻,这戴天能救魔界苍生,舍了大仇,救了苍生,相信你这也正是你们的意思。”
转过脸来,再对戴天道:“今日也算是我大仇得报了,不要忘记,你是欠了我们萧家的,我父母本就心善,因此情愿大仇不报,想想你对我们萧家的愧心之事,就就应该去好好救苍生!”
戴天道:“好,我去!”便在那玉像之上,圆球似的魔魂一阵蠕动,再转成人形,最后聚成了戴天,竟然是戴天的实质身体。凭现在的戴天,在魔化上的功夫已经能随心所欲,能在他那玉石身体不动的情况下,重新再塑一副身体。
戴天回过身去,再对婉玉楼的墓碑再拜,道:“姑奶奶,你先耐得一时寂寞,此番去战拜平门,我若死了,葬与此地与你长伴;我若不死,事了便来看你!”
说罢,转过了身,向北飞行而去。看着戴天飞走,所有人才长出一口气。飞豆豆道:“我们掌约原来没死,没死就好,没死就好!”这时,蔺壮哉及其他的横约长老也都飞落在岛上,原来,自从上一次,婉玉楼魂回慕南城,被冉在感知之后,便追了来。虽然没能明确位置,但是也肯定了大概,这些天中,不但付留形在找,冉在也在找,所以后来,是冉在第一个赶到。
而在冉在身后,横约的行魂高手也紧紧跟随,没有想到却意外的看到了戴天重生。
这时,魔祖混载和狂魔冉在,空中仍然战得正酣。冉在的魔魂晶晶,铺天压地,混载的魔魂四处缭绕,也如云翻霞绕。
忽听得冉在叫道:“狂天应道!”人在空中,倒飞而下,双手向下压来,层层冰晶一样的魔魂,如山崩一般倒泻。魔祖也道一声:“怕你么,星驰序乱!”
黑烟横扫,点点相聚,果然便如一颗一颗黑色的星星,那些星星都左划右飞,横着相互去掠,忽忽飘了一阵,竟然带着坠下的天冰都变了力道,接头那点点黑星都相聚一起,又慢慢变红,“轰”地一声,都烧了起来。
飞豆豆他们看着时,也都知道,这可能便是盘辛之力。火光之下,便见有些晶晶之冰都融化了。因为冉在和混载也都是星体之身,所以他们对战之时,除了对撞之外,再有就是魔魂上面的消耗了,而在魔魂上面的消耗,就是进行各种转化。
飞豆豆看得也呆了,口里喃喃道:“原来星体之身的战斗是这样的,他们两个也都不是全部的星体之身,便已经这样,若是拜平门,会厉害到什么程度?”
一语,说得大家都紧张起来,虽然冉在也收集到了全部狂星尘埃,而魔祖也得到了盘辛合体,但是他们都不是全部的星体之身。狂魔星损之前,就已经削星成人,这样自然也是会影响到他的星体之力;魔祖更加不是全部的,他全部的魔魂都被魔祖所困,只是绝融代入空间去魔化时,放出来的一小部分而已。
而拜平门就不同了,曾经听奉行趋讲述过,当初被奉行趋一击,让他的星体之躯受到了影响,所以才会这些看来没有大动作,现在他终于修复回来了,应该便是全部的星体之力。
想到了戴天只不过普通的人身,去对战拜平门,都不禁担心了十二分的心,一起道:“眼下他两个胜负难分,我们应该都去召集横约弟子,把掌约未死的消息告诉他们,去为掌约助阵,若是有纵天门的弟子横加时,我们也好相帮。”
一起点头,便都御体而飞,这片玉楼岛的上空,只留下狂魔和混载对战。
戴天魔魂御体,飞行了一段时间,虽然他御体的速度也快,但是仍然嫌慢,因为心里牵挂陆习习和药女,心道:“虽然陆习习和药女的体质奇特,但是怎么能和拜平门相敌,有可能因为我去时晚了,她两个就会遭难。”
心急之下,忽地想起了,自己魔化之时,代入空间的方法,刚才绝融就是使用这种手法逃走的,这种代入空间的方式,不但能适应到魔化上,万里奔行也是最好的方法。
想到这里,便在空中魔脉打开,忽地,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一幅画面,那画面中是是一道海潮,只是那海水都变成了黑色,潮头之上,黑水和黑水相撞,再相互炸开,涌卷着直向岸上拍来。
原来,戴天使用空间代入,先万里行魂,到在北海,自己的魔魂所罩,便看到了这一幅画面。心里暗道:“定然这便是拜平门的戾水了,这拜平门怎么突然便把戾水填满北海了?”
戴天在空中飘飞着身体,双眼并没有睁开,继续魔脉运行,接着便见他的周身环境出现了黑色海潮的暗影,再接着,戴天的身影在那潮的暗影之下消失,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出现在北海之上了。
戴天所用的有两种手法,一种是代入空间,再有就是化身穿越,使用魔脉在另外一个空间之中点下目标,接下来,再在这一边把身体化开,在另一边出现,重新组合成身躯。
戴天的身躯在那滚滚的黑色海域上面出现,便听到了“轰轰隆隆”浪击之声,与其说是浪击,还不如说是爆炸之声,因为戾水之凶,实在超过了想象,本来水是不会爆炸的,但是戾水却不同,任何一个水珠都有爆炸的力量,何况是已经聚成了海。
戴天向下里看一眼,便向上去寻,因为他要先找到陆习习和药女。因为黑浪滔天,连连寻了多时,竟然没有看到二人的身影。心里暗道:“难道她两个已经被拜平门杀死了么?”
正在这时,忽听得拜平门的声音自天际传来:“凭你,只是掌握了这么一点戾水,也想和我相争么!”
听得戴天一惊,因为他知道陆习习在无意中,融入了拜平门的戾水,拜平门这一句话,自然是和陆习习说的。情急之下,他大叫了出来:“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里!”
虽然他使用魔脉,把声音远远传开去,但是仍然没有听到陆习习的应声,只是“轰轰隆隆”地浪击之声。戴天双臂一张,“嗡”地一声,身体在原地消失。
接下来,他的魔脉便散于天地之间,他热短时间内扩大搜索范围,也就只有使用这一招了。在他的魔魂搜索之下,便见一片海域之上,陆习习悬停着身体,双手挥动,斜向下去,她的弱戾之水也都向下击去,“嗞嗞”的腐蚀之声,也在“轰轰”地的爆炸之声中响起。
忽听陆习习叫道:“药女姐姐,你快出手呀,不能让它翻上来。”戴天暗道:“不是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而是“轰轰”声太响,遮住了二小姐的声音。
再向陆习习身下去看,只见那黑黑的海域中,形成一个旋窝,向上翻来。戴天暗道:“难道拜平门是躲在水底么?”一念未完,便见在那旋窝之上,“轰”地一团大火亮起。
那火极亮,也极热,“嗞啦”一声,许多翻上来的黑浪,也都被蒸发了,戴天暗道:“就就是焚皇之火,看来没有了焚皇的意识在她体内,她已经完全控制这火了。”接着,下一刻,药女的身影也在那火上显现了出来,原来刚才她隐在火中,所以才会让戴天只看到了陆习习,没有看到她。
戴天看了一时,见她两个全力对那个黑色的旋窝,显得极为吃力,最后还是让那个旋窝越来越高。便叫一声:“二小姐,药女姐姐,你们闪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天一边喊出这一句时,身形也陡地凝聚出来。陆习习和药女正在全力施为,突然听到这个熟悉声音,都愣了一下,陆习习喃喃道:“载天哥哥!”药女也喃喃道:“不会是做梦吧……”
转过头来,便真的看到了戴天,因为她们两个是直接从慕南城来的北海,并不知道戴天魔脉再聚重生,现在突然听到,真个是如梦如幻一般。
高叫:“是你么!”戴天道:“是我,我并没有死。”下一刻,她两个都一起扑飞扑上来,一直扑到了戴天怀里,紧紧地抱着,要好好地感觉一下到底是真是幻。
但是眼下却容不得她两个好好感觉,忽听戴天叫道:“小心!”只见下面那了个黑色的旋窝,因为没有了压制,便向上直涌,突然之间,形成了一个黑色水柱。
陆习习和药女闪开,戴天双臂一展,向上伸去,陆习习和药女还在疑惑,明明那黑水旋窝是在下面,他怎么却手向上招。接下来,便见天空之中,风云应动,闪了几道雷电,也形成一个旋窝,对应着向下而去。
旋风大作,“轰轰”响个不住,天云和黑水形成的旋窝对接到一起,一逆一正,不住旋转,也正是在这样的旋转之下,刚才升上来的旋窝之水,现在也都降了下去。
忽听得水下,拜平门的声音又传上来:“原来又是你小子,你不是死了么。”戴天道:“只要你在,我我决计不能死!”戴天说着话时,魔脉也加紧了控制,现在这一片海域已经陷下去,周围的一些黑色海潮,想要来填,却经不住戴天的风云旋转之力。
戴天心道:“既然这拜平门是在海中,便要逼他现出身来!”因此更加把魔脉向下压,但是眼看那海域下陷了数十丈,也没有见拜平门出来。
忽听陆习习道:“戾水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漫出海岸了!”戴天回头,顺她手指去瞧,果然,黑黑的戾水比刚才的水位又高了,卷起翻天之浪,往岸上去拍,“轰轰”的爆炸之下,岸上的民居早也被炸碎了,有些不及逃命的人,被卷入水里,“砰砰”几个爆炸之下,尸骨也难全了。
原来,拜平门的星体之身本在天从山上,但是他星体的修复初成,还需要让戾水再喂养一段时间,而北海便是最好的选择了,不但离天从山近,而且本身就是海,能能盛得下很多的戾水。
因此,前段时间,拜平门就悄悄把自己的星体投入到北海之中,他使用戾水喂养星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不过都是在海底进行,只是现在星体修复初成,要加大戾水量,所以才会让北海变色,海潮倾覆。
也就是说,戴天、陆习习、药女三个,虽然在海面之上对戾水进行攻击,但是并不是真正的拜平门,只是他星体分泌出来的戾水而已,这里的海域虽然下陷,但是总体的水位却在向上涨,最后涌上了海岸。
“哈哈哈哈,戴天小子,你能有什么办法,虽然你能消耗我的一些戾水,但是却没有我滋生的速度快!”拜平门狂笑着,声音也传上来。
戴天心道:“他说这话不假,他是星体之身,本来就能分泌出戾水,随着他的星体修复程度增加,自然分泌出来的数量也会加大,我们这样,只是去表,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
果然,拜平门的下一句话,就证实了他的猜测:“自从我来到这片魔界之上,这是早就注定的事实,魔界之内,最终会被我的戾水淹覆,所有生灵都将死去,千百年后,这里生灵再起,但是都是我的后代,所有的秩序也将由我来定,我便是戾魔之祖。”
戴天听见,也打了个冷战,这拜平门竟然有这么大的雄心,但是眼下也难下得了手,因为拜平门的星体躲在海底,要直接对他进行打击,就要深入海底,那样的话,还没到海底,便会被戾水炸死了。
耳边只是回荡着拜平门的狂笑之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听得奉行趋的声音在天际响起:“拜平门,你不会得逞的!”应着声音,便见天空之上,一道黄光投落,空过黑黑的海潮,直向这边而掠。
离得近了,便也看清了,原来那泛着黄光的,是一座飞山,那山空中飞浮,穿过道道黑色海潮,转眼之间,便到了戴天三人不远处。戴天三个向那金色飞山上去看时,竟然看到了林林人影。
戴天叫道:“这就是苍引顶么?”
对于苍引顶,戴天早也听说过很多次,但是也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过。在魔界之边,有一个单独存在的世界,名叫苍引顶,它也可以说是一个飞浮的小星体,因为和魔界是分割开来的,也只有大魔才能找到它,所以对于小魔们来说,苍引顶也只是一个传说,即使是大魔,能知道苍引顶的位置,但是也难到在上面,因为苍引顶上也有很多高手,还有一些其他的机关魔化之术,奉行趋就是苍引顶之人,而他是魔化宗师。
除了苍引顶上的土著人之外,魔界的人真正能上得了苍引顶的,并不是很多,而付留形就算是其中之一,但是他也经过了很多人的帮助,所以才会到在苍引顶上,盗走了斩天刀和破天枪。
原来十分难寻的苍引顶,今天却出现了。又听拜平门的声音道:“奉行趋,你倒是舍得下本钱,竟然把整个苍引顶都调了来。”戴天听着,心里不解:“怎么苍引顶会归奉行趋调遣。”奉行趋是苍引顶之人,这是他所知道的,但是却不知道这苍引顶竟然还能以人力而为,而且是被奉行趋掌握。
又听奉行趋的声音道:“魔界若亡,苍引顶也难周全,因此,我舍了苍引顶不要,也要和你一拼。”
说这两句话时,那苍引顶离得又近了些,戴天在苍引顶上,竟然看到了天枢子的身影,抱拳过去道:“天枢子前辈,戴天在这里有礼了。”天枢子也在顶上还礼。
虽然那道道戾水也向苍引顶上去撩,也有爆炸,但是那金色之顶,却难受半点影响。因此,那苍引顶上,却能压得很你低。忽听奉行趋的声音道:“天蛇攻击!”
应着他的声落便见顶上之人齐齐手臂挥动,接下来,便见那顶上飞下了无数道金光。那金光在空中横着一阵曲曲穿行之后,接下来,便钻入戾水之中。
刚开始,戴天只是看到道道金光,但是接下来,便让他看清了,原来那道道金光正是天蛇,和自己以前所使用的天蛇剪相同,只是自己的天蛇剑是由两条组成,因此能起到剪的功能。
心里暗道:“我说整个魔界也难找得到天蛇,原来是产于苍引顶!”道道金色的天蛇,穿行之时,不但那戾水难伤,而且还能开劈出一道水路向下去。
“吱吱”之声但响,便见那戾水的水位低下去了一些。戴天暗道:“原来这些天蛇便是戾水的克星。便听得拜平门的声音在水底叫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戴天又想,既然这天蛇能辟开水路,自己手里也有天蛇剪,何不利用它到在水底,也好和拜平门正面作战。想到这里,便也不再迟疑,信手一招,便见空中出现两条天蛇来,那天蛇却比顶上飞起的要大一些,空中搅动着身体,便向水里去钻。
随着戴天的能力提高,虽然这些天来,天蛇剑看似不在他身上背着,其实是被他魔化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平时能散开,和自己的身体相融,等到自己要用时,便可随时呼出,因为戴天在魔图上的本领提高,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使用这天蛇剪,眼下,正是使用它的好时候。
眼看那两条天蛇投入水里,分出一条水路。戴天也飞身而下,随在那天蛇之后,进入戾水之中。
因为上一次戴天受难于焚皇,让陆习习和药女后悔,眼下却不再迟疑,也叫一声:“我们也来!”也随着飞入水中。戴天回头道:“你们怎么也下来了!”
两个女子道:“为了不后悔!”戴天虽然对这句话不能尽解,但是眼下情急,也顾不上多问,但是道:“跟紧我身后!”因为那天蛇劈开的水路是有限的,天蛇过去,没有多长时间,后面的戾水便合上了。
陆习习和药女道:“放心,我们能保护自己!”原来,陆习习已经把戾水和自己的弱水融合,对身边的戾水也有一些控制权,虽然不能和拜平门相争,但是保护自己还是有能力的。药女因为有焚皇之火,也能把身边的戾水烧得蒸发了去。
戴天三个,随着那天蛇,直向水底而去,多时之后,便看到了水底有有一块黑色的石山,与其说是黑色的石头,因为那石山太大,戴天所看,也只是片面。
因为早在天从山时,戴天就见过拜平门的星体,此时再见,虽然片面,但是也能认得出,这就是他的星体。
只见条条天蛇,劈开水路,游到了那黑山之前,张开蛇口咬去。咬口倒也锋利,但听得“吱吱”连声,每一咬,也都落下一颗石子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拜平门的声音“哇哇”暴叫,石山之上释放出丝丝黑气,有些天蛇受不住那黑气冲击,死了,但是因为天蛇的数量极多,虽然黑气汹涌,但是仍然有蛇来他身上咬下石子来。
一时之间,拜平门也惊恐起来,叫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奉行趋,你怎么有这等宠物!”奉行趋的声音道:“可还记得了天蛇星么?”
拜平门的声音也疑惑了一下,明显是他想起来了什么。奉行趋的声音道:“当时,天蛇星本也是黑天之界的行星群,但是因为离你太近,便受你排出的戾水之苦!”
拜平门的声音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是有那么几个星体,在我的身边,曲曲弯弯组成了蛇的形状,我把戾水排出,落到他们的星体之上,结果,结果这几颗星不肯,还排列成蛇的形状向我攻击。”
奉行趋道:“是的,天蛇星本是九颗金色星体组成的星群,虽然是星群,但是因为星体很小,怎么能和你当面作战,一连八颗星损,最后一颗见势不妙,乘乱逃走,就成了现在的苍引顶。”
戴天、陆习习、药女同时心里惊,原来苍引顶是这么来的。奉行趋接着道:“苍引顶本是天蛇星蛇头的位置,逃走之时,收集了被你撞碎的星体颗粒,而这些天蛇,就是那些颗粒魔化所得,他们心中对你有怨,怎么此时不对你狠狠咬食!”
虽然当时,戴天也听奉行趋讲述苍引顶,但是并没有说到这一节,原来天戾星和天蛇星旧有宿怨。奉行趋接着道:“虽然天蛇星小,但是进化久远,上面却有星民,蛇头星逃离你的攻击之后,改名为苍引顶,上面的星民历历代代都以恢复九星为己任,后来听说魔界之中,有一种魔化的本事,学好之后,能对宇宙万物随意点化。因此我们苍引顶,便来接近这片魔界。更潜星民来学魔化,我们几任苍引之主,都是苍引引顶上魔化本事最高的一位,但是远远没有达到点化宇宙星体的本事,而最终所魔化的最高境界,也就只有把碎星的颗粒变成天蛇。”
说到这里,奉行趋叹一声。拜平门“哈哈”大笑道:“亏得你们如此努力,想要成为点化宇宙的魔化师,妄想,自古以肉身成为宇宙级魔化师的,也就只有阿离一人,纵然是魔祖的能力极高,也没有达到,你们却还做着这样的梦。”
奉行趋叹一声,道:“我们苍引之民也知道,但是恢复全星风貌,明知困难,也要一代一代去努力,直到我这一代,虽然在魔化上比前几代强些,但是仍然难达到那一步,而且……而且现在还毁在了我的手里。”
拜平门道:“知足吧,凭你一个肉身之人,竟然在魔化上和我相斗,只怪我当时没有看清你!”奉行趋道:“当时,我却已经认出了你就是天戾星,因为在我们苍引顶星志之上,写得最多的名字就是天戾星,所以当时,我一意要灭了你,只是可惜……”
因为拜平门是在海底,奉行趋的说话声音也都是透海传下来的。只是他们在说话之间,周围的天蛇围着那黑山,也已经咬掉了无数颗粒,但是因为那黑山极大,咬了这么长时间,却也没有让那山变小,反面还变大了。
戴天叫道:“不好!”天蛇虽然能咬下他星体的一块肉,但是却没有戾水滋养生长得快,这拜平门还要及早对付,等他的星体变大了,恐怕想要对付却是难上加难。
便把双手一分,丝丝魔脉向周围弥漫而出,眼见得在他魔脉的覆盖之下,却见那些天蛇的身体尽数增大,刚才只是长可过数丈的蛇,突然之间,却似是形成了海底蛟龙一般。
再张口向那石山上去咬时,因为嘴大了,咬下来的石块也变大了。拜平门“啊啊”痛叫了几声,再道:“好小子,没有想到,你在魔化上竟然这等深妙了。”
奉行趋的声音也在空中道:“果然一手好魔化,让我奉行趋也佩服,除了当初的魔宗阿离,这样的魔化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听到他两个都这样说,戴天心里却愧得慌,因为他想把魔脉伸向石山周遭,把周围所有的天蛇都魔化了,但是因为周围全是戾水,魔脉运行得远时,遇到戾水,几个爆炸,便给炸得没有了,所以也只是在戴天周身几百丈之内的天蛇给魔化了,但是其他地方却没有。
戴天转头对陆习习和药女道:“你两个不是能避开戾水么?”两个女孩点了点头,戴天道:“那好,你两个便绕着这黑色石山,带我在周遭走一番。
陆习习和药女也自然也明白了他的用意,各自点头,便见一水一火,裹成两团。中间夹着戴天,往前便飞。所到之处,因为受到弱戾之水和焚皇之火的影响,“嗞嗞”连声之下,竟然腐蚀和蒸发得戾水都没有了,周围的戾水不及补上来,戴天便释放着魔化过去了,他所过之处,所有的天蛇也都增大了身体。
拜平门道:“可恶!”石山之上,灰色的烟雾罩来,戴天自然知道,这是他的魔魂,并不是戾水,因此便使出魔脉阻挡。“轰轰”对撞之下,自然戴天绕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又有奉行趋的声音传下来道:“我来助你!”接着,便见一道黄气直掠而下,深入海底,把戴天三个裹住了,不但那黄气能挡住拜平门的攻击,而且还能挡得住一些戾水的爆炸。
合四人之力,终于绕那黑色石走了一圈。
几乎所有的天蛇,都变大了身体,每一个蛇口下去,便都咬下千百斤的大石,而且有些天蛇,直接使用身体直撞,“咔咔”响了数下之后,竟然也能撞下几块大石。
轰轰然乱石滚落,拜平门也连声痛叫。戴天大喜,若是这样,便不怕拜平门星体不毁。
众多百丈长的天蛇,乱啃乱撞之下,只见那黑色的石山,竟然越来越小。
本以为这样就能拜平门杀死,哪知,蓦地一声滚滚啸叫:“你们以为这样便能杀我天戾么?”便见那些被撞碎的大石,突然都飞了起来,激起戾水,相互乱撞。
“隆隆!”
“隆隆!”
乱石飞动,相互撞击之下,竟然让魔化变大的天蛇也撞死了不少,而且在撞击之下,石头又碎了很多。“轰轰”乱响了一阵,便又听得拜平门的声音道:“我还要感谢你们呢,竟然让我星体浸润的速度加快了!”戴天和奉行趋同时都叫出声来,都明白了,自己这样,正好是帮助了拜平门。
原来,拜平门之所以要把星体投入到海里,就是为了受戾水的浸润,好让星体通透,春段进一步激化星休星核,让其变大,具有自己的引力,虽然那石山一体也能达到浸润,但是速度很慢,而戴天魔化大天蛇,把石山碎成石头,这样虽然能让拜平门受到痛苦,但是因为分开浸润,接触戾水的面积增加了,自然速度也会增加。
接下来,便见海底乱撞的石头飞舞之下,都变大起来,刚才还只是一块一块的石头,现在又都变成了横飞山峰,因为体积增加,来往飞舞的打击面积也在增加,戴天三个连忙相躲。
没有过得多时,便见刚才被分解下来的每一块石头都比刚才那石山还要大,再听得拜平门啸叫一声,所有黑色的石山,竟然又相撞在一起,石石相叠,形成了一个圆球,滚动着,搅动着戾水,向上便去。
戴天使用魔脉向上传送声音道:“快闪开!”他这一声,自然是传送给奉行趋听的,因为现在的苍引顶就在海面之上,被这个圆球撞上去,哪里能经受得住。
奉行趋自然也感觉到了,忙劲力暗转,控制着苍引顶,向旁边去闪。刚刚闪开,但是见一道黑色海浪掀起冲天之高,海浪之下,一个黑色的圆球升空而起,因为那球极大,半个海面之下,都投下它的影子。
那圆球再在空中一滚,吸得许多戾水都到在它身上,显得体积更大了,真的便如星体一般。拜平门的声音滚滚道:“我现在星体已成,我还怕谁呢,这片魔界是我的,这片星哉是我的,都是我的,我可以随意定制规则。”
苏阿角、飞豆豆、孟千秋、皓首、陆节儿等人,带领横约众人,正往北赶,突然之间,先是看到北方的天地都黑了下来,没有过得多时,便见一个黑色月亮一般升起,而且越升越高。苏阿角道:“那是什么,好像是魔祖再生!”
因为凶当初苏阿角曾助魔祖战魔祖混载,而魔祖也是这样的星体之身,现在再次看到,自然有这样的错觉。
其他人纷纷道:“应该是拜平门!”他们说着之时,便看到了天空之上,那黑色的圆月滚动之下,洒出黑黑水柱,落到地面之上,“砰砰”边声爆炸之下,把下面的房屋、山石、树木等等,都炸了个粉碎,而是被炸碎了之后,再次又升到空中,被吸到那黑月上,又有风云雷电都加上去,眼见那黑黑月亮又显得大了许多。
苏阿角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这天戾星也如此厉害,恐怕我儿子还真的战他不过!”一边说间,他们便也飞到北海之边,头顶之上,便有一个黑色的星体,因为离得又近,那星体又大,此时已经看不清它的全貌,只是感觉头顶黑黑的都被遮住,只要向下一落,众人便也都难活得成了。
众人抬眼向四下里去寻找,但是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戴天,苏阿角便担心起来,叫道:“儿子,儿子,难道我儿子已经给它杀死了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苏阿角他们四下里寻看之时,突然便见海底一片黄光泛起,飞起两条天蛇来,在那天蛇之下,有三人飞出,正是戴天、陆习习和药女。
苏阿角这才长出一口气,叫道:“儿子!”陆节儿也在她身边叫道:“相公!”这次所来,自然陆节儿也在其中,虽然她的魔魂御体的速度慢,但是在高手的结网稍带之下,自然她也是同一个速度赶来。自从他知道戴天并没有死之后,也十分欢喜,自然想第一时间看到。
戴天对着施了一礼,道:“此时容不得多礼,我要先阻挡这天戾之星!”说着话时,身体便升空而去。再回头道:“你两个回去!”陆习习和药女虽然牵挂,但是想到那么大一个星体,自己两个固然也帮忙不上,只得回到了陆节儿他们身边。
众人抬头向上去看,只是看到那硕大的星体停留在天空,再也看不到戴天的身影。忽听拜平门的声音在空中滚滚而来:“怎么,小子,凭你,也要不自是力么?”
自然也都听得明白,这是拜平门在和戴天说话,接着也听到了戴天声音,只听他道:“为了魔界的苍生,自然也要试一试。”应着这话,便见空中乱麻一般的魔脉卷起,涌向了那黑色的星体。
接下来,“沙沙”地响了无数声,但是那黑色的星体也只是表面如水晕一样震动了一下,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自然是戴天对拜平门发出了攻击,但是却拿他没有办法。便见空中那经黑色的星体,正在慢慢地升高,随着他的升高,体积也变得更小了,而戴天也更加被人看不到了。
苏阿角向上看着,口里道:“当初,他的父亲,也是这样对战魔祖的!”一句话,又把人的思维拉到了当初魔祖和魔祖相战时的场景,虽然在场之人,也都没有亲眼见证,但是也能想到,当时的魔宗阿离,因为是**之身,定然也是像现在的戴天这般渺小,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战败魔祖的。
陆习习禁不住问道:“是不是魔宗当时,也受了很多的伤!”苏阿角点头道:“是的,刚开始之时,魔宗战魔祖,处于劣势,后来他的身体增大之后,成为了顶天巨人,最后才会和魔祖有一战之力。”
陆习习也担心起来:“我现在应该去帮助戴天哥哥!”陆节儿道:“那样只会让他分心来保护你!”陆习习点了点头,认为姐姐说的在理,便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行动,但是向上看的神情里,却明显多了更多的担心。
便听得天空戴天叫一声:“你别走!”众人听在耳里,自然也能明白,这是拜平门的星体正向上升,自然也都明白,这不是拜平门怕了戴天,而是他不在乎,因为他现在是星体之身,哪里会单独和戴天去对决,而且他要使用自己的星体灭世,自然要先让自己和这片魔界拉开距离。
大家的猜测是对的,接下来,便听到了拜平门空中“哈哈”狂笑的声音:“魔界,灭亡吧,不用担心,这片魔界不会寂寞,,接下来的魔界规则由我来定,因为我会重新魔化出一片新的戾魔之界。”应着他的声音,便见一道黑色大水,向相直泻。
虽然这几天以来,魔界之中,也都受到了戾水这殃,但是也只是限于北海之边,而这一道戾水,却向陆地上面酒来,虽然这样戾水的数量没有在海里集中,但是因为它有爆炸的功能,让他落到地面上时,任何生物都会被它炸得为湮没。
先是“轰”地一声巨响,接着便听到了地面之上,“砰砰”“啪啪”地爆炸连声响起,混乱声中,还有许多惨叫之声。风难儿道:“真是可怜,我们应该试着去保护下面的人!”
说时,他自己先把八彩魔伸出去。其他人也都个个响应,虽然也知道就样难抵挡拜平门的戾水,但是也不忍听到下面那声声惨叫,便都挥出了魔魂,向落下的戾水阻挡而去。
便听得空中“啪啪”地乱爆一阵,接下来,接下来所有的人都向后连连震得抛飞出去,有些能力弱些的横约弟子,再御不住魔魂,落下身去,被地上戾水吞噬。
原来这些人联手,也难是那挡得住那落下的戾水,虽然陆习习和药女能抵消一些,但是仍然有很多落到了地面。
虽然魔界之人多自私,但是眼见得更多的同类死去,也都心里不是滋味,更何况当初魔宗阿离曾经对人性进行了改造,虽然身上的魔性仍多,但是已经开始替其他人考虑了。
正在众人“啧啧”摇头之际,突然便见天空之中,亮起了点点血红,那血红到处,虽然看起来十分弱小,但是却能化解戾水,凡是那点点血红所到之下,再落下来的已经不是黑色的戾水,而是白色的普通之水。
一时之间,孟千秋他们又惊又喜,叫道:“那是什么,竟然能化解戾水的凶性!”正然惊着,便见那点点飞舞的红血,竟然往自己这一边而来,再近些,便能看得清了,那点点血红,正是一片一片的海棠花瓣。而在那花瓣丛中,也有两个人,一个是碎月城的少城主白少载,一个是他的妻子海棠。
“原来是他们两个!”都叫出声来,虽然碎月城也在横约之中,但是因为白少载并不是碎月城主,所以在横约内横议院当长老的是他父亲白凤歧,自从在西蒙城时,他两个就碎月城过蜜月去了,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在约内,所以此次前来横约诸人,没有他们夫妻。
这一次,拜平门复星是举世皆惊的行为,早被飞天族的族人在空中经呼喊传音,因此他两个能来,自然不稀奇,但是看到海棠那花瓣竟然能化解戾水,都在心中不解。
便见白少载和海棠到在了众人身前,施了礼节,飞豆豆道:“魔界众生这是遇到了救星,竟然你的海棠花瓣能化解戾水。
海棠道:“飞寰界的一粒一尘皆有净化作用,因此这戾水虽凶,却能被我化解。”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有她在,便能让世间苍生少受这戾水之苦。
但是接下来,却让众人吃惊不已,因为看到天戾星体上,一道黑爆向海棠洒下,直击而来。原来是拜平门在空中,看到了海棠的花瓣,竟然把自己的戾水化成了普通之水,自然愤怒不已,所以便一道戾水打来,想把海棠杀死。
众人惊叫声中,便听得海棠一声娇喝,洒手出去,便见晶晶花瓣闪动,花瓣所致之中,虽然那戾水来的了凶猛,但是也都化作柔柔天水,落到了下面。
猛听得空中拜平门的声音再一声闷喝:“可恶!”便不信杀你不死!”再一道灰魂袭来,自然是拜平门也感觉到自己的戾水对她无效,所以便直接魔魂来击。
虽然海棠的花瓣能净化东西,但是攻击力却差很多,如果是这一击攻到,必然海棠难抵,所有的横约诸长老也都伸出魔魂挡去,想替海棠迎下这有一击,就连蔺壮哉,也控制着魔界向前抵出了魔魂。
但是“轰”然之下,所有人都被纷纷震退,而那灰色魔魂不散,直向海棠掠来。便想这一下,海棠必然难逃厄运,但是空中便听见一人喝道:“哪个敢伤飞寰!”
声到时,魔魂也到,而那魔魂却是漫天水晶的形状,正是冉在到来。
灰色魔魂和水晶魔魂相撞一起,“轰”地一声,各自迸飞,海棠只是有惊无险,下一刻,便见冉在身影一闪,站到了海棠身边,下意识地想要伸出一臂去保护他,但是看到了她身边的白少载,连忙又把手臂旗下,身体也飞移到了海棠身前,由保护变成了阻挡。
“原来是你!”很明显,拜平门的声音也有些吃惊。孟千秋他们看到是冉在到来,都在心里想,多时之前,他还在对战魔祖,现在他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他战胜了魔祖?
原来,冉在战魔祖,他两个虽然都是星体之躯,但是因为魔祖的魔魂并不完整,短时间的轰击虽然能坚持,但是长时间之下,却再难支持,最后被冉在一击魂击中,打碎了魔祖印的身体,因为绝融在魔化魔祖之时,他的魔魂就是藏在魔祖印中的,所以魔祖印一散,眼见得魔祖的魔魂也散了,冉在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并没有战胜之后的成就感,当时,他也听到了拜平门天戾星复星,所以他也连忙赶了过来,倒是巧,正好看到了拜平门魔魂去攻击海棠。
自从狂殿把自己吸收的信息都还给他之后,冉在的智也清晰起来,虽然他不能接受他的飞寰被另外一个人所拥有,因此也曾去过碎月城,但是到在那里之时,飞寰海棠以死相逼,让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得作罢,但是在他的骨子里十分爱飞寰,见到她有危险,拼了性命也要去保护。
对于其他的魔界众人,拜平门一个也不在乎,但是看到冉在到来,却让他有三分惧意,因为它也是星体之身。正在这时,突然便只见空中“嗡嗡”两声,出现了一刀一枪两件硕大兵器,正是斩天刀和破天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破天枪和斩天刀出现之时,天空也“咔咔”地响了几声霹雳。因为在战焚皇的时候,戴天就曾经使用过这两种兵器,自然很多人也都认得,而且也听奉行趋讲述过它两个的来历,它是专门为天戾星打造的两件兵器。
戴天初升到空中时,也向拜平门发过一次魔脉打击,但是眼见得半点也伤不得它的星体,因此才想起了这两件兵器,但是因为上一次战了焚皇之时,戴天没有及时收加回,所以此时召回之时,颇费了一番力气,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耽误这么长时间。
先是破天枪直挑而去,枪尖带着点点圆晕,往那硕大星球上便搠,“轰”地一声,正入星体之中,那枪也大,扎得也深,下面众人纷纷向上指道:“扎中了!”
戴天身在高空,隐隐也能听到声音,横下里再控制那枪去挑,“咔”地一声响,挑出一个豁口来,碎厂迸迸,拜平门也一声痛叫:“果然这两位兵器魔化得厉害。”
虽然一招得势,但是戴天也不敢大意,魔脉控制着刀枪一起合击,枪挑刀劈,风雷引动,连着几下,也都伤到那星体之上,但是那天戾星,在挨了几下之下,也学得乖了,竟然在天空滚动着来躲,虽然那星体巨大,但是却也躲得灵巧,接下来的几次,虽然伤到了,但是因为星体巨大,也只是表皮之伤。
星体空中闪动之时,拜平门的声音也传下来:“奉行趋,你所魔化之兵器远远没有达到你的预想效果呀!”奉行趋冷哼一声道:“这也正是我所要的效果!”
拜平门的声音道:“可惜呀,只是这效果,还不能把我杀死,虽然这两位兵器能有杀死我的力量,但是你却不敢使用!”奉行趋再不答言,因为拜平门所说的是真,原来的时候,奉行趋之所以对于这两件破天兵器如此担心,正是因为它最后的封宿没有做好,如果打开之后,自然就会在失控之下使用,那样,虽然能杀得了天戾星,但是重威之下,这一片魔界也不存在了。
后来,这两样兵器在戴天手里得到了改进,改变了封宿,让它的力量在可控制之下,但是自然也会让它们的力量受到影响,也正是因为这样,才得到拜平门的嘲笑。
拜平门一边发声嘲笑,一边身体在闪躲之间滚动,竟然把打破的星屑又吸到星体之上。仍然体积不减。
戴天看在眼里,心里暗道:“这两样兵器虽然能伤星体,但是却不能杀他!要杀他,还要另想办法!”便把魔脉分出,一边控制着破天枪和斩天刀,暗道:“我不妨再对这两样兵器再作改进,那样的话,威力会有增进。”
便把魔脉催开,一边去催动两件兵器,一边也把自己的魔脉伸入到兵器之中。突然便听见奉行趋的声音吼叫道:“不要啊,那样会让两件兵器失控的,更何况这是临阵魔化。”
自然是奉行趋感觉到戴天的魔脉运行,因此才会出言阻拦,戴天道:“奉前辈放心,我能控制得住!”这一声说得极为自信,竟然让奉行趋也不再劝。因为他感觉到,现在戴天在魔化上的本事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他能说得这么自信,应该就是他能控制得住。
拜平门却哈哈笑道:“好狂妄的小子!”星体转动之间,戾水、黑烟、灰魂,一道一道的向外吐击射来,连番适应之下,竟然让他能反击了。
戴天控制着一刀一枪,或者迎击,或者进攻。天空之中,但听得“铮铮”连声,道道气息的冲击,和刀剑相撞,和两件兵器形成了互搏。自然,众人向天空相看时,所看到的也正是这一幕,并不能看到戴天的身影,因为他的身影在天空中太渺小了,更何况此时夜幕早上来。。
此时的戴天,正盘坐于星空之下,使用魔脉托住了身体,身体内的魔脉向外挥发之时,一部分去控制刀枪,一部分也进入到刀枪本身。
过了一时,突然便听得那一刀一枪“铮铮”两响,突然又变得大起来,足比刚才大了三分之一,一个横亘东西,一个通挑南北。直到今天,所有人才算见识到了真正宇宙级的兵器。
一刀斩下,便听得“咔咔”连响,竟然把天戾星的一小半削了下来,那枪挑去,竟然又把星体刺破。
看到这两样兵器果然威力大增,但是仍然没有失控,才让奉行趋放下心来,叹道:“果然,这是已经达到了宇宙级魔化的节奏呀!”下面看着的横约弟子,也都个个为他们的掌约骄傲。
这一次,刀枪夹击之下,那拜平门再也不敢嘲笑了,连连道:“好小子,果然在魔化上有本事!”躲了几下星体,再道:“但是即使如此,也别想就这么把我杀死!”
话落之时,便见那残星之体一个卷动,带着所有的碎屑向上冲击而去。苏阿角长出一口气,道:“这是他要逃么!儿子,他要逃时,你可不要追!”他这话自然向天空久久的传出。
戴天心里却极为不解,因为现在的拜平门,虽然星体残破,但是远远还没有到失败的地步,怎么他就逃了呢?而且他在走时,还说那样的话。”
那天戾星及碎屑,上升速度也快,只是戴天心里一个闪念之间,刚才还是一个硕大的星体离自己不远,便成为了一颗颗小星星,天融于夜空之中。
戴天也听到了母亲所喊的那句话,要他去追这个星体,他心里也是不敢。正在这里,突然便听到多声天啸传下来:“呼呼呼!”那声音蹿天跃地。
戴天应着声意向上去看,只见刚才长空的无数个黑点正在变大,最后又融合到一起,自然也明白了,不是在变大,而是正以最快的速度下落。眨眼之间,融合到一起时,便又比刚才的天戾星体还要大,戴天大叫一声,再次使用破天枪和斩天刀向上去迎。
这一次虽然那刀枪,也有没入,但是却如深入棉花内一般,软绵绵地。戴天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是石头的体质,怎么现在变软了。却听拜平门“哈哈”狂笑道:“你以为还是刚才的我么,我又入星空之中,接入了星辰的力量!”应着声音,一道晶晶洒洒的星光往戴天而来,原来此时的天戾星,接入了星辰的力量,刀枪所到之处,正是碎石屑的缝隙。
看那星光而来,戴天再次使用刀枪去阻挡之时,一时之间,却也难以阻挡了。因为刀枪所使,也只是进攻性的武器,并不是盾牌,而且那星光又是漫洒而下,正击中戴天,戴天在空中盘坐着,向后抛飞数十丈,滚了几下,才算停下来,正是因为戴天的魔阶又有提高,才不至于因此落下去。
拜平门道:“这种星辰之力如何!”应着话声,又有轰天的星光洒下来。戴天大惊之下,这一次,却再也不敢使用刀枪去挡了,而是把手一推,使出了魔图。
应着各种不同的图案组合在一起,那如星光也再次洒到,正落到魔图之上,“晶晶”之声连着来响,最后竟然星光消散。拜平门道:“道是我没有么!”
话落之时,自夜空之中,一阵乌云涌下来,自然戴天也知道,在拜平门的手里,还掌握着一块魔图,现在他终于也使用出来,但见那云涌之处,从星空之中叠叠而出,带动着星光往下落。虽然戴天也使用过无数次的魔图,但是此时却心惊不住,因为那魔图之强,实不是自己可比,虽然自己使用了无数块魔图,而且还有左道魔图在其中,但是却仍然不能和那流云魔图比气势。
原来是这天戾星,使用了自己的星体之力,再来控制这魔图,再有刚才吸收的星辰之力,真正比霸天星君亲自控制还要强上几分。
以前,这流云魔图本是旋转着的云,而现在这云东西流蹿,已经不是旋转的模式了,很明显,这是拜平门改变了魔图的属性,真正为他自己使用。
叠叠云层压到之时,戴天的双手也向上升起,天空之中,戴天的魔图和那流云相抵一片,“格格”地声响,似是天要塌下来一般。戴天向上托举的手臂,也在慢慢弯曲。戴天心道:“这样我也难坚持得长久,还要另想办法,否则,等到我魔图不支时,便难逃身死。”
正在这时,突然便听奉行趋的声音道:“把破天枪和斩天刀借宿给我!”应着声音,一道黄光掠到了戴天身前,戴天道:“也只好如此了!”
因为魔化的兵器,本来就是可以转借的,只要是把自己控制的心神转借给对方,接下来,就可以由对方控制。戴天一道魔脉牵过去,自己没有了刀枪的控制权,接下来的一刻,便见天空之中,那刀枪也罩上了一层金光,烁烁闪动着,直向那黑色的星体而去。
硕大金刀金枪一劈一刺而去,虽然拜平门或者使用星光来阻挡,也或者是躲闪,倒也能支持,但是却让他压下来的魔图力量减少了。再听冉在一声道:“我也来!”接着便见一个晶体巨人,飞入高空。大手举起来,向那黑色的星体便拍。因为冉在是星体削成的人身,所以能把自己的身体无穷增大。
如此情况下地却让拜平门苦于应付,最后不得不把流云魔图也抽回去抵挡,戴天才得以喘息之机。只见那流云伴着星光,在空中涌动着流蹿,时而去抵挡奉行趋的刀枪,时而去抵挡冉在的攻击。虽然拜平门的阻挡归得急,但是未呈任何败象,戴天心道:“不行,我还要另想办法。”一道魔脉挥出,却不是去打击天戾星体,而是向黑黑的海底里探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孟千秋、苏阿角他们正在空中御体观战,自然也感觉到了戴天的魔脉向下来,一时让他们不解,怎么戴天的魔脉不向上使去攻打拜平门,却向这戾水之海里使做什么?
正在不解之间,突然便听那戾海之中海潮再起,“轰轰”嘲响不住。接下来,便见海底之中,无数条金色天蛇蹿跳而出,跃出了水面,他自己的天蛇剑也抛入其中。
拜平门一边迎战奉行趋和冉在,哈哈笑道:“你以为我还怕这些小蛇么?”戴天也不理,只是把魔脉催动,只见那些金色天蛇跃海面之后,再次直线向上去升,一边飞升之时,也都在变幻着形状,先是失去了蛇形,形成了一块一块金色的石头。
众多金色的石头,闪着金光,都悬停在星天之下。戴天再一个魔脉催动,只见那些金色石头,在以极快的速度增大,刚才还只是拳头大小的金石,现在在却形成了一座座的金山,“呼呼”之声再响,金山错落地旋转,有些相接撞击之下,组合在了一起,有些在特定的位置之上悬停。
未一时,便见那些金石再次变大。苏阿角他们在下面看时,满天里都金光烁烁。叫了起来:“好儿子,这等魔化也能和你父亲相比了!”孟千秋他们也是惊,也是喜,她这一句话,就代表着戴天现在魔化上的能力,能和魔宗相比了。因此,对头顶上方的那些金山也看仔细了,细去数,在一阵涌动旋转之下,现在的金山,已经重新组成了八座。
忽听奉行趋一声惊呼:“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重复了几句,醒过神来,再吩咐道:“所有天蛇星后人跪拜戴天,他是我们天蛇星人的大恩人,复星之恩忒大……”
忽见在那天空之上,苍引顶横飘而来,顶上之人,先是个个痴愣,接着都纷纷跪倒,对着戴天道:“复星之恩忒大,唯有举星之力,任恩人驱使……”
应着这一阵感恩话语,接下来,有的哈哈狂笑,有的号啕大哭,很明显,恢复天蛇星是他们全顶人的愿望,现在突然实现了,怎么不让他们欲痴欲狂。
戴天道:“且住,那天戾星仍在,容不得我们庆贺,还请你们组合成星体,去阻战那天戾星!”奉行趋道:“对,所有天蛇星人,不可妄动,先要找这天戾星报仇。戴天恩人,这是苍引顶的控制权。”
顶上之人当即静下来,齐齐应一声:“是!”空中一道黄光,酒到了戴天身边,戴天再次挥手,魔脉一动,把那苍引顶调动,和那八颗星体组合在一起,最后那一道金光也融入其中,再手向上托,因为这金光本就是苍引顶的控制权,奉行趋把他交到了戴天手里,如果是戴天接受了这道黄光,那么之后,整个天蛇星,便为他所控制。更别说上面的人了,但是戴天却无意如此,因此把那了道黄光也融入星体中。
九星曲曲弯弯连在一起,直向上升。孟千秋他们在下面向上去看时,正好如一条金色天蛇,只见那天蛇,升空之后,蛇头向着天戾星体便撞。
拜平门“啊”地一声暴叫:“亏得这娃子,竟然真的恢复了天蛇星!”因为他看到戴天把天蛇星复原,也是一惊,因惊而愣,那天蛇星撞来得也快,一时不防之下,竟然被撞得连连向后滚动。
因为戴天在恢复天蛇星时,使用的是全数恢复,不但有星体的自主意识,而且还有记忆,它知道就是这个黑色的星体当初撞碎了自己,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因此一撞得势之后,九星连体,更向前逼,同时九星之上金光大盛,一起往天戾星而去。
拜平门叫道:“当初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怕你么!”因为对方是九星一起撞来,力量极大,拜平门也不敢硬接,先向后退,再把星体一抖,星天之下,叠叠云层都抵上前来。
天蛇星那一撞,正好撞到了流云魔图上面,便听得“轰”一声响,云映金光,星没云中。稍时,便见天蛇九星连连向后去退,那流云魔图,也再次聚到了一起,果然是魔图厉害,竟然能挡住了天蛇星攻击。
蛇头正是苍引顶,而在那苍引顶上,还有很多天蛇星民,现在也都纷纷挥起手臂来,金色的魔魂往前去抵,自然现在的拜平门也不会在乎,一来是他们的魔魂范围太小,更多根本够不到自己,而是即使是魔魂打到星体之上,也难有多少伤害。
夜空之中,又响起两声兵器铮鸣,破天枪和斩天刀也一起攻来。冉在也借机近身。这样,就形成了两件天兵、天蛇星、冉在一起合战拜平门。拜平门虽然星体厉害,但是在夹缝中,只有招架的力量,难有多少还手机会,焦躁起来,叫道:“欺人太甚,纵盟诸人何在?”
应着他问,便听得地面之上,纷纷人有应道:“盟主,我们在此!”
蔺壮哉、孟千秋等人向下去看时,只见地面之下,许多山洞和地洞之中,钻出许多人来。孟千秋骂道:“我说这么长时间没有看到纵盟的人,原来他们藏起来了!”
因为拜平门一意要灭世,而下一世,便由他做主,纵天门及门下的纵盟本就是他的人,自然在他灭世之前,要让他们藏起来,这样下一世的子子孙孙,便由他们纵天门及纵盟繁衍。现在,拜平门见自己遭围攻,久缠之下,难有光占,因此才有事要纷纷纵盟去做。
地面之上,绝融和绝蛊的带领之下,身后的纵盟人员,也都紧紧跟随,魔魂御休升到了高空。一起应道:“但有所命,盟主只管吩咐!”拜平门一边躲避着周围的攻击,一边道:“你们看我星辰走向,前去寻找魔图!”一边说,星体一抖,向四下里洒去,先是晶晶洒洒地散开,接下来,便分散三道,向下投去。
纵盟的弟子们,齐应一声,也分作三队,去追那星光而去。
看到如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就连空中的奉行趋和冉在也是一愣,因为现在拜平门只有一块右道魔图,便已经如此了得,如果是让他把剩下的魔图都找到了,再就没有人能对付得了他了。
飞豆豆醒过来的最早,叫道:“不能让纵盟的弟子抢到魔图,我们也跟着他的星光而去,抢他们手里的魔图!”
“对!”
“对!”
所有人也都随声叫道,因为他们此次前来,几乎也把所有的横约弟子都带了来,本想是为戴天壮声势,但是看到那星体巨大,自己这些人根根本不在那星体眼中,此时纵盟和人对决,正好能出一番好力气。
苏阿角道:“我儿子在这里,我是哪里也不去的!”横约众自然也只有从她,因为她是阿那星系的星姑,而且又是掌约之母,自然要让人保护,便商议道:“谁留下来保掌约母亲呢?”
魔议院中便各自相看,想找出让人放心的人,留下来保护苏阿角。忽听皓首道:“有我在,要取魔图,自不性奔袭千里之外!”横约众人先是一愣,接着便也明白了,他是九大魔图之首,他这样说话,自然有他取魔图的方法,因此便都看向了他。
本来还想听他如何解释,却皓首也不答言,径直飞起了身,向上而去,自然也都知道,他去找戴天了,有他在戴天身边,虽然不明白他如何取魔图,但是也都把心稍稍放下了些。
飞豆豆道:“我们仍然要去追那三队纵盟的人!”众人还道是他不放心皓首,却听飞豆豆接下去道:“但是此一去,却另有一个目的,能抢魔图便抢,若是抢不到,就杀纵盟之人。”
众人这才明白,对于皓首的能力,众人也都知道,但是他这样一句话不说,自然心里没底,飞豆豆这样安排也最为合理,也能做一个万全,不至于让魔图落到拜平门手里,而是纵盟人员本是纵天门的死党,刚才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现在突然出现了,正是杀他们的好机会。
但是因为不以抢魔图为目的,自然在人员的分派上面,也就轻松多了,由蔺壮哉、霍横、孟千秋三为道,再各带横议院的几个首领,统率一队横约弟子,分作三队,随在纵盟之后而追。
他们未离去多远,便能隐隐地听到了喊杀之声,应该便是横约弟子追上了纵盟的人。
自从霸天星君陨世,一共分解出九块右道魔图,一张左道魔图,九块右道魔图中,有四块在戴天手里,分别是原始、海域、虹天、蓝月。在拜平门手里,还有一块,再有就是化身为皓首的耀日魔图,已知的是六块,还有三块魔图未被人发现。
戴天在空中,自然也听到了拜平门的吩咐,心里也十分着急,在戴天魔化完成天蛇星之后,并没有片刻歇息,便又把魔脉催洒出来,而且在他头顶,一直悬着魔图,他要把魔图重新组合,上一次战焚皇之际,虽然他也把左道魔图自己仅有的四块魔图合在一起,但是事起匆忙,自然有些地方不合理,而现在对战的是天戾星,自然要做到极致。
正在戴天心里焦急之间,忽听得背后皓首的声音道:“虽然你有左道魔图,但是因为右道魔图不全,你看,你看,你看……”连着用手往那魔图上方指了几下:“这些地方都不全,没有把全部的右道魔图填入魔图之中,便难展示出绝对的白魔之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皓首手指的方向,戴天道:“我也知道在这魔图上方有空缺,但是没有右道魔图,我如何也难补得?”皓首道:“便去取来魔图填上呀!”戴天听得心里好笑,暗道:“我也想把所有魔图都取来填上,剩下的五块右道魔图,一块是你,一块在拜平门手里,还有三块尚未被发现,我如何能拿得来?”口里道:“可是,可是剩下的魔图……”
皓首道:“怕什么,有我在,还怕你取不到魔图么!”戴天虽然有些不懂,但还是眼睛看向了他。皓首道:“我是右道魔图之首,只要把我融入魔图中,便能帮你召出其他的魔图。”
皓首便是魔图之事,戴天自然早就知道,但是和戴天和他相见时,皓首就是一个人,而且时时在戴天身边相帮,因此,并没有把他当成是一块魔图。
此时,听到皓首主动提出,双眼望向了他。皓首本就不通于人情,也不管戴天心中是如何想的,便纵身向上一跃,身体上升之时,也在慢慢变化,先是失去人形,颜色也发生了改变,最后化成了一块白色玉石。
“咔”地一声,那玉石一震,碎出了道道纹路,那纹路曲曲折折,纵横无序,但是却暗藏章法,那纹路先是在玉石之间曲曲蔓延,接着蔓延出外,填补了魔图上的一片空虚,在那一片纹路中心,也出现一轮耀日。
这一切变化得太快,只是“嗞嗞”几声,便已经完成了,戴天看在眼里,猛叫一声:“皓首前辈!”突然一声,那魔图内传出话来:“现在已经没有了皓首,只有耀日魔图。”
戴天一惊,暗道:“难道融入魔图之后,皓首便死了么?”连着叫了几声“皓首前辈”,再也没有半句答言,接着,便听到了霸天星君的话声:“霸天星君,昔日罹难,星身所破,经脉成图,魔图接续,白魔再生……”
霸天星君的言语,在星空之下荡荡叠叠,声声震出,天宇也为之鼓动。那声之下,天戾星也为之一惊,“啊”地一声叫出来。霸天星君的语声不停,仍然在“轰轰”向外传出:“右道魔图,独尊于我,经脉所系,唯为所命!”应着这声之时,耀日魔图之中的纹路,已经和其他的魔图相互连接在一起,猛然之间,合为一体,“灼”地放出光彩来。
虽然刚才戴天也把自己手里的四块右道魔图组合到一起,但是也只是组合拼接,中间有明显的裂缝,但此时在那耀日魔图的连接之下,俨然就是一体的。
下面留守的横约弟子们看到,也都纷纷叫起来:“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魔图之力,凭这样的魔图之力,拜平门焉能敌得?”所有的人都以为戴天要去攻击拜平门,就连他母亲苏阿角也是这样认为,因为此时那魔图的力量太过强大了,不但在气势上超过了那叠叠流云,而且还有极强的光芒。
魔图之中,不同的图形,催出不同的光彩,一起晖应着向外照射。
但是那魔图却没有向天戾星去攻击,而是戴天感觉到了那魔图的缺陷。这种感觉进入到戴天心理,十分奇妙,刚才,他也感觉到了魔图本身就有很多空白,而那些空白,就是魔图的缺少,没有任何解决的希望,因为绝望而焦虑,但是现在却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些缺陷的来源,戴天能清楚的感觉到剩下魔图的位置。
戴天心道:“要把魔图先补充完整了,再对拜平门进行攻击。”如果只是单独的魔图存在,并不能感觉到剩下三块魔图的位置,但是现在所有的魔图都被耀日魔图连接在了一起,又有他的大脑控制维系,能感应到其他的魔图。
戴天双手一张,那魔图在空中向外扩散而开,他这是要使用组合在一起魔图,去寻找剩下的魔图。但是在他双手刚刚张开之际,便听拜平门叫了一声:“怎能让你如意!”叠叠流云伴着星光,一起往魔图之上攻击而来!”,
戴天不去攻击他,他反倒来攻击戴天,自然是拜平门感觉到了现在这魔图厉害,也知道戴天已经感应到了剩下魔图的位置,如果是任由戴天把魔图全部组合,自己将再没有还手之力,因此他才要抢先攻来。
叠叠流云和漫天的图形相撞,本以为就是震天一声,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只是那魔图来往震动了几下,如水波一般。接着流云也连着涌动几下,便向两边错开。
所有人的心也都提起来,都在心里道:“是不是接下来就要分出输赢了!”就连冉在和奉行趋也都停住了手。
突然之间,却见那流云遮住了天戾星体,下一刻,流云散尽,竟然那个硕大的星体不见了。所有人都道:“拜平门呢?他去了哪里,是被打散了么,可是刚才却没有任何声音,还是逃走了?”
声声议论之下,便都在空中去寻找,找了半天,哪里找得到半点影迹。戴天却也没有任何举动,只是控制着魔图向四下里张开,眼见那魔图向四下越散面积越大,而浓度也在越稀薄。
突然,便听到远处的大地之上,一声“轰”鸣传来。虽然现在很多人都是悬身在空中,但是也人能感觉到那大地震动。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响的声音?”
“对呀,纵然是我们横约和纵盟的人交手,也不会有这么强大的魔图轰击之声。”
议论声下,都顺着声音去瞧,只见远处一道火光传来,夜色之下,那火光传得也亮,人们眼睛看得也真,只见那火光中,竟然有一团圆圆的影子,虽然离得远,也能认得出,那正是拜平门的天戾星体。
“原来拜平门跑到了那里,他在那里和谁交上了手!”
“定然还是我们的掌约呀,虽然我们掌约身在此地,但是他的魔图却延伸到了那里。”说这话的横约弟子,伸手向空中一挥。顺他手指方向去看,只见魔图延伸开去,已经到在了那火光之处。
接下来,又一道“轰”声响起,仍然是从那个方位传出,继而又有火光。这一下证实刚才的猜测。原来,拜平门刚才使用流云魔图一击,发现,已经难胜得过戴天手里的魔图,因此便想先取魔图,正好这时候,绝融的密密传音进入他心里,向他道:“在层林山,找到了魔图,只是横约弟子众多,我们争抢不过,一时难以夺到。”
因此,拜平门才会在那一击之后,当即隐去身体,穿行到千里之外的层林山。因为现在的戴天四块魔图已经合成一体,所以其他人感觉不到拜平门,他却能感觉到,而且他也想先寻找魔图,融合到一起,再斗拜平门,所以正好把魔图扩张而开。便在千里之外的层林山,再次和拜平门斗了起来。
接下来,“轰轰”几响,因为离得远,也并不能看到斗战的情形,只是接下来先看到火光,再听到对撞的声音。多次之后,便停歇下来。
苏阿角但是担心起来,喃喃道:“怎么样了,我儿子怎么样了……”口里喃喃叫着,神情也极为不安。突然却见星空之下的魔图再次回缩,而且在缩回的时候,那魔图上面比刚才多了些什么。
接下来,便听戴天声音在头顶道:“原来这就是‘霹雳魔图’。”果然,在那魔图之中,“咔咔”连声轻响着,道道霹雳便在其中了。便听得戴天声音道:“拜平门,那一道魔图你也抢不到!”接着,便见头顶的魔图虚影向一个地方而去,移形换位,天空流彩。直向西北投到了一个地方。
接着又听戴天道:“‘历劫魔图’归位!”魔图流影再次涌动之时,刚才的魔图空缺之处,便又被填补了无数荒芜之石的图案。
戴天本来是把右道魔图和左道魔图合在一起的,因为左道魔图本来就是半透明的形迹,但是右道魔图却不然,却是有色彩的,所以有些只有灰色线条,没有彩色,有右道魔图的地方,都有颜色,便看起来有些空缺,因此当魔图出现变化时,所有的横约弟子看得也真。
看着那天空的魔图,有的道:“这是要把九块魔图都合在一起么!”有的道:“真不知道,把所有的魔图合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力量?”
但是接下来的一个声音,却让他们极为震惊,因为那个声音是拜平门传来的:“哈哈哈哈……我还是得到了一块魔图!”
接着,便见另外一个方向,先是流云涌动,接下来,又向上冒出层层冰雪来。戴天叫道:“糟糕,最后一块‘冰雪魔图’,还是被他抢到了!”
只见极远之处,流云催动着冰雪,向上升起一阵,接下来,再有一道圆圆的黑影随后,自然便是拜平门的天戾星体了,因为离得远,所以远远看去,也如一轮黑月升起。
拜平门的声音也远远地传过来:“戴天,只是凭这两块魔图,我也能把你打败!”说这话时,那圆圆黑影并没有直接向这边掠来,而且就地升高,最后融入星空的天际里。
所有人都道:“怎么那拜平门都已经宣战了,却又逃走!”自然,戴天知道,这并不是拜平门逃走,而是他得到魔图,并不能像自己一样,能随时融合到一起,因为戴天手里本来就有左道魔图和耀日魔图,所以但有新魔图出现,便能即刻融入其中,即刻接受力量,但是拜平门却不然,一者他要了解魔图的属性,都能对于魔图来进行更好的控制。
想到了这一节,戴天更也不敢怠慢,盘坐在空,双手舞动,“吱吱”地把魔图尽数催动,不停地移形换位,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便是一场大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接下来,星空开辟出一道黑色裂缝来,一道黑气从裂缝中直惯而下,向下就落。刚刚透过星天,便能闻“轰轰”之声,每一声轰鸣,便能见黑气翻动一下。
连着响了几下,便到在了戴天的魔图之上,“轰轰”连响之下,竟然震得那魔图不断震荡。终于,下一刻,便见戴天盘坐着的身体猛增大,自从戴天升空之后,在下面的人们,都看不到戴天,现在突然看到了戴天的身躯。
因为戴天的魔脉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自然能随时改变自己的身形,刚才之所以保持原来的状态,是没有到紧要的关头。因此苏阿角他们在下面看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接下来,便见戴天那巨大的身体,竟然站起来了,双手舞动着,向上去推,应着他推,便也可见魔图的纹路,正在涌涌叠叠,往爆炸的地方移动。
连着十几声爆炸响起,接下来,便见那黑气之中,竟然出现了叠叠的流云。原来,这是拜平门把自己戾水提炼成气,再裹以魔图来进行攻击,这是他再次进入星天之中的再一次举动。
而且爆炸出来的流流云,竟然还能流蹿着攻击,一时之间,戴天架着魔图,叠叠向后退去,连退了十几步,终于吐出一串血来。下面观看的人都为之大吃一惊,苏阿角叫道:“儿子!”
戴天道:“不行了,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碎月城白家……”只说到这里,便又要运行魔脉去催动魔图,后面的话,便说不出来了。
白凤歧和白少载就在下面的人群中,听到戴天这样说,焦急问道:“我们碎月城白家怎么了?”戴天再一挥手,抵挡住拜平门的攻击,接着又道:“那蓝月魔图……蓝月魔图并不全……”众人早也看清了,虽然在那蓝月魔图之中,也有一弯蓝月,但是中间有许多纹路是空的。一时都在猜测,怎么那魔图的不全?而戴天怎么又不补上呢?
听戴天再道:“其实剩下的蓝月魔图,就是碎月城白家,因为白家三代身上,一半的魔魂是蓝月魔图内霸天星君的意识。”
说到这时,众人也都明白了,因为当初,白少载的爷爷白玄朗复活之后,就是在蓝月魔图之中,之后,他的魔魂也就一直在魔图之中,只能一月出魔图一次,这正是蓝月魔图的规律,怪不得如此,因为白玄朗的魔魂之上,就融入了霸天星君的意识。
白凤歧向上叫道:“怕什么,只管把我们身上的蓝月魔图的部分取走就是了!”戴天道:“可好我取走之后,你们一家三代就难活成了。”这一声,让所有人都惊,关于碎月城之事,戴天任何人也没有讲,刚才他们还都以为,只要把他们身蓝月魔图的部分取走,只不过是他们白家的能力会低一些呢,没有想到,却是性命之忧。
所有人都惊着迟疑起来,即使是苏阿角担心儿子,但此时也难做得了主,因为这是要让别人舍身的一个选择,如果是要强逼,恐怕也会违背儿子的意愿。
忽听得白凤歧道:“自从我父亲白玄朗起,本就应该死了的,幸托蓝月魔图霸天星君之力,还让我们三代繁衍下来,本就是赚了的,掌约若要时,只管取走,我们祖孙三人,没有任何怨言,反而能为战天戾出力而荣幸呢?”
戴天这时,已经连连在天戾星的轰击之下,连连向后退步,口里道:“眼下,我要把一切向你们说明,好叫你们选择,因为当初你父亲白玄朗,本是受蓝月魔图中霸天星君的意识融入,所以复活,但是霸天星君残识曾对我言道,说你们白家有九代繁衍的机会,下一代生下的孩子比上一代更为年轻年轻,直到九代之后,生下百日夭折的婴儿,自此,你们白家一脉而绝,现在已经有三代的繁衍,还有六代,我说于你听,若是你让我取走蓝月魔图的部分,我便取,若是你不同意,我决不同取便是。”
戴天说这话时,又吐了两口血。让白凤歧也急起来,叫道:“这拜平门要灭世,自然也连同我们,战不胜他,我们哪里还有六代的繁衍,既然如此,便不要犹豫了,掌约只管取走就是了!”
戴天叫道:“多谢了,我会让横约为你们立碑纪念!”应着声音,便见先是一缕蓝光自慕南城方向升起,因为上一次,戴天战焚皇时,自己的身体被炸,自然他身后的吞天裹也随之而损,而吞天裹中白玄朗的魔魂也随之流散,此一次,戴天要找到他他的魔魂抽离出来。
接下来,便听得天空之中,白玄朗的声音在天空道:“原来这些天来,都是戴天掌约以魔脉为我续命,白玄朗好生感激!”声落之时,眼见得一缕蓝光融入到魔图之中。
因为早在蓝月魔图中霸天星君残识消失之时,白玄朗三代就该死了,后来是戴天使用自己的蓝月魔脉对他们的身体进行了重塑,所以才会让他们三代活到了现在,就在刚才,白玄朗也想明白了,因此临死之前,对戴天感激。
听到自己父亲言语,白凤歧也对着空中巨大的戴天身影施礼,接着,就见他的身体也开始消散,应着消散,一股蓝色魔魂也向上飘去,最后带入到魔图之中。
白少载也在地上跪着,本来他也是要感谢戴天,突然,一只手在身后拉起,提起他的衣领,让他站直了,白少载转眼去看时,正是自己的妻子海棠。
双眼里含满了泪,道:“海棠,我对不起你……”本来他想说:“想和你百年恩爱,却不料今日却让我消身而死。”但是话不及完,海棠那嘴唇凑上来,只道一声:“我不后悔!”四处嘴唇相接,热吻在一起。
自然白少载也明白,这是海棠临死前的告别,眼看自己要死,她的这一点要求自然也要满足他,便也不再解释,只是相抱一起,尽情的送吻。
他两个身体紧紧拥抱,缓缓地旋转,海棠花瓣也自空中洒落,周围人看到到极美画面,却都双眼含泪,因为这是爱情的见证,下一刻,也许就会人死,但是爱情不消。
戴天在星天之下,自然也向下看得明白,口里道:“我魔化海棠之时,本来也想让你们一世恩爱,却不想今日却要我亲手夺走你们的爱情。”
美好的爱情,谁都向往,谁也都欣赏,戴天也是如此,自从他魔化回海棠之时,便为他们的爱情而欣赏,今日要夺走白少载的性命,也让他伤心不已。
海棠移开嘴唇,眼里含泪道:“我不怪掌约,因为掌约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虽然短暂,却美好,眼下你取走他,仍然是美好,来吧!”
说时,又把嘴唇凑上去,戴天已经收了白玄朗和白凤歧的魔魂,自然也难中途停止。但见海棠怀里,白少载的身躯慢慢地消散,从下往上,先是双脚,接着是身躯,海棠的双手拥抱之间,突然空虚了,再接着嘴唇之前也空虚了。
“晶晶”化声之下,便只剩海棠一个人,空中传下白少载的话来:“海棠,但愿来世再和你相遇。”也许说这话时,并不相信有来世,但这也是心里对这份美好爱情的最终肯定。
海棠道:“我会记得你!”冉在向下看着,早也看得直了眼睛,虽然他爱极飞寰女,但是此时,他也被这美好的爱情感动了,流下泪来。口里道:“飞寰,飞寰,怎么当初我给你的却不是这些……”
正在冉在喃喃自语之时,却见海棠道:“美丽爱情如前,凄凉爱情如后,我能受得了美好,却受不得凄凉,今日自也随你一死而去。”说时,身体一震,但是见瓣瓣海棠散开,花瓣飘落。刚才还只是一个完整的人身,现在却变成了漫天海棠花瓣。
所有人都招手叫道:“海棠……”花瓣中,海棠声音落下:“这段经历真的很美好,真的很美好,很美好……”喃喃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自然也都知道,这是海棠也随白少载殉情而死,都禁不住感叹:“爱情啊!”
只见那海棠花瓣,并不向下落,而是向上而去,越过戴天的魔图,直抵星天,最后和星天裂缝之下的黑气相遇,一个撞击。变成了晶晶花粉,再向下落。
听到拜平门恶声叫道:“可恶,竟然让我的戾水再不能使!”原来海棠在死后,仍然能控制着自己的海棠花瓣,去向拜平门的戾气撞击而去,而且他的花瓣本来就有很好的净化作用,竟然净化得拜平门再难使出戾水,眼下能直接攻击的,也只有他的两道魔图。
那海棠花粉滑过载天的魔图,再向下落,随风洒向世间所有角落,晶晶落下之时,便见所有的戾水也都作化清凉之水。地面上所有的戾水没有了,北海也清了。
所有人看到,心里不只是有感叹,还有感慨和感激,海棠临死之时,也把这个遍是戾水的世界净化了。都道:“跪谢海棠!”所有的横约弟子都跪伏而下。
地面之上,魔界之人,也都把整个经过听在听在耳里,看在眼里,此时也都感动得向天而跪。
“唉!”山呼海动感激的话语之间,也有一声感叹传出,正是狂魔冉在,只听冉在接着再道:“飞寰,原来我只是认为,我至爱于你,时至今日方才知道,我之爱,实为欲,今日你死,我也再不独活,以已身赎我**之罪,或者这样能让你原谅我一些!”说这话时,他的身体也在急速的膨胀,猛然啸叫一声,向上飞撞而去,直从那星天裂缝中撞入,没入星天里,便听得星天之外,拜平门一声惨叫:“啊!”在星天之下的两道魔图也为之一震。
接下来,便见晶晶的半透明晶体从星天酒下来,虽然有星天相掩,看不清真相,但是也能想得到,冉在舍得星体,去撞击天戾星了,他自己的身体碎了,也让天戾星受了伤。
地面之下,所有人都叫道:“先祖!”接着便有无数人跪地,仰天而拜,自然他们都是狂殿的后人。这次对星一战,十分重要,他们自然也赶到现场来观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冉在的舍身撞击之下,拜平门的星体自然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本来,拜平门想着,自己由星天之幕做掩护,控制着自己的戾气,裹着魔图和戴天一战,这样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本来也已经战着上风,但是戴天融合蓝月魔图之时,让海棠随着也死了,她死时,让自己的戾水净化了,再使用不出,接着,冉在也因海棠而死,他死时,舍身撞了自己一下,竟然把星体碎裂。
拜平门气恼之下,便控制着星体的一块碎石,向下投去。戴天看到那黑色碎石落下,也连忙使用魔图向上去架,“轰”然一声炸响,震得魔图也连着荡了几荡,这是拜平门碎星之后,舍身的攻击,使用星体碎下来的石块,再产生爆炸之力,虽然魔图厉害,但是竟然也难以的抵受。
爆炸之后,所产生的碎石屑,并不落下,而是在空中盘旋,接着便见那星空裂缝之中,先是云层涌动,接着又有冰雪投下来,原来是拜平门抢到的两道魔图。
戴天看得一惊,因为现在的拜平门,所仰仗的就是这两块魔图,虽然自己手里有七块魔图,还有左道魔图,但是因为对方是星体之力,所以控制起来,远远比自己要高很多。
“轰轰”连声之下,又见有许多星体之石投下来,落到那两道合在一起的魔图之上,最后又见一个破损的星体也落下来,居于魔图之中。戴天从下面向上去看时,却如一个星系图。
心里道:“这拜平门怎么能控制一个星系和我作战?”其实,这并不是一个星系,而是拜平门被撞之后,自己的星休碎裂,便把所有的星石投下来,融于魔图之中,他的主星体,居于中间,虽然破损,但是星体之力可怕,其他的石块也都是他的星体碎石。
正在戴天向上看时,却那两层魔图,卷着所有的星体碎石,都落压下来,旋转着压到了魔图之上。戴天苦苦支撑着双臂,向上去抵。
苏阿角等人在下面看着,都张大了嘴巴,此时的星天之下,早也已经改变了,戴天双手托起一张魔图,那魔图之上,繁复频生,各种光彩,密疏有致,而在那魔图上面一层,还有两层合在一起的魔图,也就是乌云和冰雪合在一起,旋转之下,还夹带着许多星体之石。因为现在的拜平门星体,早也已经残存,所以在那魔图中间的星体,早也不成形状,但是也都明白,那些冰雪和石块,之所以旋转,正是因为它的力量。
只见戴天空中那巨大的身体,向上支撑着,好也似是他把事个天托起,星天之下,再没有任何爆炸之声,只是看似慢悠悠的旋转。但是压力巨大,眼见得戴天的身体慢慢的向下弯曲。
拜平门声音道:“看你能坚持几时。”拜平门一者是心里有气,再者也是眼下是紧要关头,如果是自己一时不支,就有可能被杀死在这魔图之中,那样的话,自己就没有任何机会了。眼下,舍命一击,只要是打败了戴天,自己还有修星的机会。
因此,冰雪魔图和流云魔图,裹着所有的石块,越发向下压得沉重。戴天的身躯眼看已经蹲下来,如果就此下去,下一刻戴天就会跪下来,直到失败。
在苏阿角身边,陆习习看在眼里,最为关切,叫一声:“戴天哥哥!”戴天虽然听到了她的声音,却哪有有时间回应他。只听陆习习又道:“戴天哥哥之所以弱,是因为魔图的那两个地方空虚。”说时,用手去指,其他人她手指的方向去看,果然在现有的七块魔图中,有两块地方是空虚的,虽然也都被左道魔图铺了底,也被耀日魔图的纹路连接,但是中间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其实这两个地方,正是流云和冰雪两道右道魔图,因为现在这两块右道魔图在拜平门手里,而他也正是使用这两块魔图来攻击的。原来,所谓的魔图,就是白魔图霸天的星体组合,中间少了一块,就会减少力量,因为没有了这两人块魔图,每一次,都是这两个地方先塌下来,其他的魔图虽然想支持,也难坚持住了。而且拜平门是星体之力,把自己已经碎了的星体和两层魔图相结合,所以戴天难支。
陆习习看着,叫道:“不行,我要去帮助戴天哥哥!”说时,身体一跃,向上纵起,在空中,化作漫天大水,往那魔图其中一个空虚的地方填去。
戴天正在全力控制着魔图支持,突然看到,叫起来:“二小姐,快离开!”陆习习道:“我要帮你,十三岁之前,是戴天哥哥舍命保护我,现在要我来保持戴天哥哥!”
戴天的声音焦躁起来,叫道:“危险,这样,你会被融于魔图之中的。”这一声,让下面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因为融于魔图之中,自然也就没有了自己的生命。
陆节儿看在眼里,心里一阵替妹妹担心,本想叫喊,但是心里随即想到她也有可能和自己抢戴天,便也止住了口。又听填在那魔图之中的水中传下陆习习的声音:“我不怕,只要能帮助载天哥哥,纵然是死了,我也不可惜,为戴天哥哥而死,我愿意!”
这声落时,忽听得药女的声音叫道:“我也来!”一道流火向上直升,最后,也在另外一片魔界空虚地方填补而住,因为她身上的焚皇之火,所以他所填到的地方,就是一片火域。
戴天叫道:“你们快些离开……”这声不及完,便见周围的右道魔图,都把纹路伸展而去,“吱吱”连声之下,把水火二域编织而住,应着纹路铺严,再也没有了陆习习和药女的声音。再去看时,只见那片水域开始慢慢地转化为冰雪,而火域的地方,又在慢慢地形成火云。
原来,九大右道魔图中,现在已经聚齐七块,现在只剩下冰雪和流云两块,现在突然有另外的物质填补到这两块魔图中间,自然也被其他的魔图识认为是同一属性,所以周围的魔图一起向这边连接,变成了魔图应有的冰雪和流云应有的物质。
戴天哭道:“二小姐、药女姐姐!你两个何苦来呢,为我而死。”悲痛之下,仇恨心生,叫道:“拜平门,我身边所有人的死,都是和你有关,今天必然杀了你!”
说时,双臂上托,站直了身体。
自然,戴天能站直身体,也是因为流云和冰雪两块魔图的地方被填补了,否则,就是他心里再多仇恨,也难站起身身,因为拜平门舍着星体之力的压力,太过恐怖了。
现在的魔图再向上向起之时,也不像刚才那么倾斜了,而是平行上推,因为魔图的运行,竟然上面的两道魔图抵得虚薄了许多。戴天再一声怒吼,但是寻魔图之上,道道光芒直射,直插入流云和冰雪两道魔图之中。轰然一声再响,竟然把数十块体星片都搅得迸碎。
拜平门惊声道:“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哪里知道,戴天因为所有魔图之们都已经填补,现在可以发出空间之力,也正是因为那空间之力的形成,竟然能把他刚才碎下来的星石搅为烟尘。
拜平门那一声刚刚叫出,便感觉戴天控制着魔图直向上裹来,拜平门心道:“这魔图之力突然大增,看样子,这魔图是要把我围住!”自双层魔图之上,吐出很多星了星光来,向下直射。
但是那星光刚刚接触到魔图,竟然“嗞嗞”连声之下,没有了。拜平门心道:“这是怎么回事,纵然是这魔图把自己的星辰之力抵消,也不应该这么快。”
正愣着,便见那魔图之中,竟然又把他的星辰之光吐了出来,“晶晶”连声,竟然又向他击来。
戴天连忙使用魔图去挡,竟然发现,那星体能进入到魔图之中,而且闪闪在流云和冰雪的魔图中行走,凡是拉到自己的星体碎石时,竟然也都把星石撞碎了。
拜平门也曾经控制着魔图来阻挡,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原来,真正的左右魔图已经形成,形成了空间之力,他所使用的两道魔图,本就和戴天的同一个属性,而那些星光虽然是拜平门所发,但是进入到魔图的空间之中,属性早就发生了变化,所以拜平门自然阻挡不住。
而且拜平门还发现一个最为可怕的事情,发现自己对于两层魔图的控制力越来越弱,心里暗道:“难道是戴天在和我争抢魔图的控制权么?”
拜平门吃惊之下,便已经沉不住气,叫道:“戴天,你不要得意,来日再和你一战!”口里说着,勉强控制着两层魔图,往星天之上而去。他本来想着,自己先逃开,把星体修复一下,再来和戴天一战,再不及,到在星幕之上,也能多一层保证,逃走也顺利一些。
哪知,身体刚刚向上去,却看到戴天所控制的魔图,竟然开始涌动融合了起来,原来的时候,那右道魔图还都是各自独立,互不侵犯,现在竟然融合为一体了,俨然就是一个大千世界,海域,虹光、日月、等等,都融合在了一起。
若只是这样,倒不足以让拜平门害怕,最让他害怕的是在那魔图之中,正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正吸着自己要进入那魔图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拜平门只是一个疑愣之间,便感觉那吸力直来,不但不能让他的星体上升,而是直坠而下,正好落入到下层的魔图之中。“啊”地一声惊叫。
放眼再去看,只见周围日耀虹推,都向自己而来。连忙运转星体去射,但是刚刚躲开,却见另一边的蓝月也照射而来,那月极冷,能让万物生霜,拜平门一个躲闪不及,星体之上,便已经罩上了寒霜,接下来星体的行动也变得慢了。
猛听得戴天一声啸叫,双手一合。整个魔图都在变小,最后向里一缩,“轰”然一声响,只见进入到魔图之中的拜平门星体碎裂,化作了无数块。
虽然星石迸散得厉害,但是也都不出魔图。接着又见那魔图一阵涌动融合,竟然那些星石,也都分为了尘烟。
苏阿角长出一口气,喃喃道:“那天戾星死了么,死了么?”
接下来,便见戴天身体一跃而起,也进入到那魔图之中,个个心里不解,叫道:“他怎么亲自到在魔图之中了?”戴天身体横穿,在魔图之中飞行,直到在那自火域和水域之前,叫道:“二小姐、药女姐姐!”只是他的声音沉痛,却没有二女的回答。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他这是去看陆习习和药女。
忽听戴天又叫道:“不行,我一定要把你们救活!”站在水火二域之前,连连挥动手臂,催出魔脉来,很明显,他想把那水火二域切割下来,但是只见魔脉在那边缘之处游走闪烁,却难有半点效果,戴天再次运用魔脉,把刚才拜平门所使用的流云和冰雪魔图召唤到眼前,却也难以替换。
戴天“呼呼”挥动手臂多时,最后又无助的“啊啊”狂叫。突然之间,便见那魔图之中,多出一个人影来,伸手去拉戴天:“孩子,起来吧!他们已经融入了魔图之中!”
虽然那身影让众人十分的了陌生,但是那声音却再熟悉不过,正是奉行趋的声音。因为奉行趋中了拜平门的对影蛊,所以在拜平门没有死时,他是如何也不敢现身的,现在的拜平门已死,他才敢出来。
戴天痛苦失声,扑进奉行趋的怀里:“死了,都死了,我身边的人都死了!”看到这一幕,苏阿角也双眼是泪,想想自己的这个儿子,自幼不在自己身边,本来以为把他送到他父亲手里了,结果却被其他人捡了去,中间受了许多的苦,现在他虽然声名在外,但是当实在他身边的人,都一个一个的失去了,先是舍弃自己一身花容救他的花女不知了去向,接下来,花女也死了,现在药女和二小姐,也因为他战天戾星,而为他舍身……口里喃喃道:“儿子,我给你的爱太少了!”
苏阿角流着泪水,身体也慢慢地飞起来,他想进入到魔图之中,去安慰一下儿子。但是她的身体刚刚飞起,却听陆节儿道:“带上我!”因为陆节儿的魔阶很低,虽然她使用魔魂御体,也难飞到魔图之外,但是速度太慢,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快速到在戴天身边。
苏阿角稍一愣神,伸手拉住了她,穿过魔图,来到戴天身后。不及苏阿角伸手,陆节儿抢过去,叫道:“戴天,戴天,虽然其他人都不在了,但是还有我!”
苏阿角也只有在一边罢手,因为她也知道了陆节儿和自己儿子的关系,儿子早就在她身上刻下了“你为我妻,我为你奴”的誓言,自然,现在她是他最好的安慰。
但是戴天并没有让陆节儿揽入怀里,而且长叹一声。看着那水火二域,口里喃喃道:“既然我救你们不出,便让你们在这星天之下,这样能让我时时看到你们两个!”
说时,把手一挥,只见那左右魔图慢慢上升,最后直抵到星天之下,再向上去看,不但有星辰,而且还有似幻似真的图形。
陆节儿再次去拉戴天的手,柔韧道:“我们走吧。”戴天心里悲痛之极,任她拉着,落到了地面。正这时,便听得很多人都向这边涌来,最前面的是蔺壮哉。
只听蔺壮哉道:“掌约,我们已经把绝融和绝蛊两个擒了来,请掌约发落!”接着便推出两个人来,戴天看也没有看他两个一眼,只是无力道:“能少死一个,就少死一个吧,放了他们!”
虽然横约的其他人多有不解,但是掌约说下话来,又不能不听。只有极为不舍地放走了绝融和绝蛊。
看到戴天一脸悲痛的样子,陆节儿道:“当初你离开玉楼岛的时候,答应战胜之时,去看他的,我也挺想我姑奶奶,现在我陪你去看她,好么!”
戴天一愣,点了点头。
接着便魔脉御体,飞了起来。苏阿角道:“儿子,你去哪里!”戴天道:“我去看我姑奶奶!”
苏阿角想道:“有大小姐在他身边,量他也不会再寻短见!”一时便也放了心,当下,横议院的长老们,便也都清点了所有的横约弟子,但是去清点之时,却发现,现在的横约弟子比当初多了很多倍。
仔细盘问之下,有些是给纵盟阵倒戈的,还有的是其他的散门,见横约势大,临时加入的,最为重要的是,在很多个横约的弟子竟然还是兆境之人。
细细盘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在兆境的新掌境蓬高的率领之下,来帮助横约的,也正是因为他们大量的兆境高手加入,才会让纵盟这么快倒塌。
当下,孟千秋他们对于横约事务来进行安排,自然也是繁复纷杂,但是孟千秋一干横议院长老们,也都最做到事无巨细。
玉楼岛上,一片玉雕冰晶的世界里面,在那玉树碑之前,萧凌呆呆而坐,看着那碑上婉玉楼的名字,口里喃喃道:“萧凌啊萧凌,你就这样放弃了仇恨么,不过倒也轻松,相信爹娘也希望我轻松的活着!”
早在戴天及其他的横约之人都离开之时,萧凌却没有离开,他就一直就在这岛上,先是看完了冉在和魔祖的决斗,接下来,就坐在这石碑之前,心思不住的翻转,先是感觉到了可笑,自己本来是和戴天有仇的,却就这样放弃了仇怨,本来这婉玉楼是仇人最为亲近的人,现在自己却在为她守墓。
想了很多之后,现在也释然了。
忽听得远处传来魔脉涌动之声,抬头去看,飞来了两人,正是戴天和陆节儿。
戴天和陆节儿落下身来,看到萧凌,也是一惊。他两个彼此对视数眼,都没有开口,虽然萧凌眼中,没有了仇怨,但是却也不想面对他,而戴天脸上却仍然有愧疚。
过了多时,萧凌道:“我去远处看一看。”
戴天道:“你爸妈在家里等你回去吃饭!”萧凌回头,迷茫道:“什么!”戴天道:“你爸妈在家里已经做好了饭食,正在等你,你回去吧!”说时,把手一推。
只见他魔脉涌动之下,萧凌的身体竟然原地消失,直投西北而去,接下来,在戴天面前,出现了一张大幕,在那幕里,仍然是昔日的萧府,萧凌父亲母坐于堂内,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萧母叹道:“这凌儿,总是贪玩,现在还没有回来!”戴天默默看着那幕里,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昔日幼年,他们好像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一般,那时,自己的父亲戴青传和母亲孟含音就是这样等待自己的。
接着,便见萧凌走入到大幕之中,看到了他两个,先是一惊,接着再道:“爹,娘,我回来了!”
“跑哪里去了,快些坐下吃饭!”他父母把他硬生生按到了桌子前,让他吃饭。去碰萧凌手臂之时,却呆住了,他母亲问道:“凌儿,你怎么了,你的手臂怎么没有了!”
萧凌一愣,他父母也一阵紧张,但是接下来,又松了一口气,只见萧凌那空空的袖里,竟然又再生长出来。又听萧凌“嘿嘿”调皮一笑:“我把它藏起来了。”说着,把自己的手臂露出来。
戴天面前那大幕中的一切,自然就千里之外近月城中萧家的场景,他使用魔化之力,把萧凌父母复活了,而且也把萧凌的手臂再生。
看着他们一家团员的场景,戴天长叹一声,信手一抹,把那大幕抹了去,再道:“我能救得了所有人,却唯独能救不活姑奶奶,救不活你们!”说着,对婉玉楼的墓碑而跪。
是的,在戴天重生之后,他在魔化上面的力量已经达到了宇宙级别,现在的他,可以随意把死去的人复活,但是却不能复活面前的婉玉楼,也不能复活药女和陆习习她们。
戴天看着婉玉楼那墓碑之时,并没有号啕大哭,而是无力问道:“姑奶奶,我来看你了!”
墓碑无言,只是晨日的阳光升起,把那墓碑映得红艳艳的。戴天再道:“姑奶奶,还记得我们初遇的时候么?”墓碑仍然无言,只有戴天自说自话:“那时,你在地穴中初出,是附在一融画卷之上的。”
陆节接道:“是我的一画像之上。”戴天一怔,本来他还想继续说和婉玉楼之间的话,但是话头被拉到了陆节儿这边,点了点头:“是的!”
陆节儿接着道:“那时,我们还都不知道他是我姑奶奶,只是看到你突然强大起来,挺起天蛇剑去杀东直人,也就是在那一晚上,你在我身上刻下的字迹……”
戴天一愣,自然也回忆到了那一夜的场景。听陆节儿问道:“你还记得那一晚,你在我身上刻字的情景么?”本来,戴天的神情在悲伤之中,却被那些回忆,勾起了一丝笑色,点头道:“记得!”
陆节儿道:“那一晚,你使用绳网,把我网住了,还要使用我的鞭子报复我,之后,你便要在我身上刻下了那八个字,真不明白,你当时,怎么那么狠,也不顾我疼痛!”
戴天道:“当时,我怕你把我赶出慕南城,那样我会重新再过山路流浪的生活!”因为之前,陆节儿早就问过戴天,自然其中原因她也知道,只是眼下,他要挑逗得戴天顺着他的设计的规迹去说话。她在心里道:“只要你说话就好,只要你说话,我便能让乖乖地和我成婚!”
陆节儿想到当初在戴天心里和自己比重的女人都死了,花女虽然没死,但是却失踪了,婉玉楼死了,药女死了,就连自己的妹妹陆习习也死了,而且都是不可复生的,纵然是戴天的魔化本事高,也不能让她们复活。
想到这里,不禁一阵轻松,同时也一声感叹出来:“唉!”戴天问道:“你叹什么气?”陆节儿哪里敢说自己的心声,只是应道:“想起那时我们两个初识,我天天欺负你,现在你这么强大,便想让你欺负我,所以叹气!”
戴天道:“你是大小姐,我怎么能欺负你,只是,只是……”
陆节儿问道:“只是什么?”戴天道:“只是我当初在你身上刺下了字,现在我已经有能力,轻松把你身上的字抹除,现在我替你魔化回来,还你完整的皮肤!”
一听这话,陆节儿连忙紧紧用双臂抱住,道:“不可以,那是你为我许下的誓言,怎么能抹去!”戴天道:“那不是誓言,当时,只是想要挟你而已。”
陆节儿神情黯然下来,道:“可是却是我最好的回忆,你能抹除我的身上的字迹,能抹队我心里的回忆么?”戴天道:“只要你愿意,也可以!”
陆节儿再受不住,叫道:“我不愿意,难道我就那么让你讨厌么,让你那么不喜欢我么!”戴天沉默下来,道:“不是我讨厌你,而是我不能给你将来!”你看看这墓碑:“她已经是我的妻子。”
一时之间,让陆节儿也无语了,怔怔地看着面前那碑,心里暗道:“这个婉玉楼,死了还要作梗!”脸上却了十分悲伤,泣道:“好吧,既然如此,除了你,世上再无我所爱之人,爱无所爱,生无所恋,还活他做甚?”
泣着说间,突然一跃而起,向那石碑之上撞去。
因为戴天在自己的思绪里还没有出来,竟然一时没有拦住,叫道:“大小姐……”却她的头已经撞到了碑上,“砰”一声,身体滑落下来,戴天连忙扶起,叫道:“大小姐,大小姐……”
唤了几声,陆节儿张开眼来:“希望我死后,你也把我的名字留在这碑上,不要把我复活,爱无所爱,活着也只是受苦,我不想受那苦!”
戴天道:“你这是又何苦呢?伸手抹去他额角上的鲜血。”魔脉过处,伤口便也愈合了。过了一时,陆节儿再次睁开了眼,看到自己仍在戴天怀里,先是一阵笑意,接着又怒容在脸,叫道:“你怎么又把我复活了,我说过不让你为我复活的!”
戴天无奈道:“是你根本没有撞死,我并没有复活你!”陆节儿叫道:“既然这样,再让我死!”说着,便要往外挣,戴天怎么肯依,死死地抱住。
陆节儿嘶叫道:“我说过,爱无所爱,便是生无可恋,我是决计不活的,你能看得住我一时,却看不住我一世,离开了你,我便一死!”说时,便要震动魔魂。
虽然戴天现在抱着她,控制了她的行动能力,但是她要震动魔魂时,自己一时插不进手,恐怕她也是死。逼得戴天没有办法,只得道:“别别别,咱不死了成不,我让你生有可恋!”
陆节儿怔怔看他一眼,问道:“什么意思?”戴天道:“我答应你,让你爱我,我也爱你!”陆节儿仍然不依,叫道:“说得倒是挺好,爱这种东西,本是发生于内心的,你却是像被逼出来的,这样的爱之下,又有什么意思!”
说着又要挣脱。戴天连连道:“我喜欢你是真的!”陆节儿问道:“那你喜欢我什么呀?”戴天道:“我喜欢你的蛮不讲理,喜欢处处被你欺负!”
这才让陆节儿破泣为笑:“好吧,放心,我也让你欺负我!”说着,仰身而倒。三两下,剥开自己的衣服。戴天看得痴了,叫道:“你在做什么?”
陆节儿道:“让你欺负我呀!”说时,拉来了戴天,合到自己身上。戴天连连叫道:“大小姐不可以,这可是在姑奶奶的坟前!”陆节儿情到动处,这也是她早就想好了的,喘声道:“反正姑奶奶已经不在了,她不但疼爱你,而且还十分疼爱我,她也希望你我这样的!”
说着,去扯戴天的衣服。虽然戴天心有把持,但是终于经不住陆节儿那一番诱惑,终于金山玉柱一起倒,男女大防双双过。
**虽暗,总有天晴,一时醒过,戴天却又叹叹连声,陆节儿收拾好衣服,问道:“叹什么气,是觉得我不够好么?”戴天摇头:“我曾经答应过姑奶奶和她这样,但是对她的没有实现,却移到了你的身上,好生对她不起!”
陆节儿道:“只要在你心里把他想成是你的妻子就行了,想必姑奶奶也不希望你为她守身如玉,更何况,当初他还答应过我呢,让我们两个一起陪伴你!”
戴天点头:“的确如此!”收拾好衣服,对碑磕头,再道:“希望姑奶奶原谅我!”那墓碑仍是不言。转头看时,只见陆节儿也默默盯着那碑,问道:“你也在请求姑奶奶原谅么!”陆节儿道:“我在想姑奶奶陪我们去东直的时光,我们两个躲在一个树洞里,因为姑奶奶的原因,让你那东西顶到了我……”
戴天脸上一阵的羞,道:“你都知道了呀!”陆节儿道:“姑奶奶对我说了!”接着再道:“姑奶奶那时就开始撮合咱两个!”
说时,倒在戴天怀里:“我现在已经是你们的人了,希望你要好好对我,一世都这样欺负我!别辜负了姑奶奶的期望。”戴天只抱着她,点了点头,道:“能被我爱的人都死了,除了你,我也是爱无所爱了,自然再不能负你!”
两个人,又在这岛上呆了些时日,便启程回慕南城。
戴天架着魔脉,空中飞行,远远去看慕南城时,早已经是城外之城。所谓城外之城,就是在原来的城外,又搭建了许多帐篷和简易房屋,足足铺出去有几里方圆。而且在帐篷夹缝中,也是人流涌挤,即使是原来中魔大陆的繁华之城,也难比此地。
戴天看得皱起了眉,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陆节儿也道:“就是呀,怎么慕南城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正在戴天看着不解之时,忽听得城门之上,有人叫道:“我感觉到了掌约的魔脉,应该是掌约回来了?”
戴天听那声音,竟然是飞豆豆,因为飞豆豆和戴天在一起久了,再加上戴天的魔脉奇特,所以远远地就能感觉到。飞豆豆一声,也被其他人听到,个个叫了起来:“掌约回来了,他在哪里,在哪里,抬头空中去看,正好看到了戴天和陆节儿两人!”又纷纷指道:“在哪里,在哪里!”城楼上一阵喊叫,自然也让城外的人都听到了,都跳着脚向上叫嚷:“戴天掌约呀,你可回来了,让我们好等。”
戴天和陆节儿在城头上落下身来,飞豆豆、孟千秋等一干横议院长老们都迎上来,堆满了笑:“恭迎掌约!”城头之上,所有的兵士和横约弟子,也都纷纷下跪,山呼一般喊道:“恭迎掌约!”
戴天让大家都起了身,指着城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陆尊云走上来道:“这是魔界原来的地方领主和掌门们,他们知道了你斗败了拜平门,特来相贺,怎么赶也赶不走,城里又住不下,他们就赖在城外!”
戴天点头道:“原来如此!”飞豆豆道:“其实说是来相贺,就是来讨好、讨封而已。”到底是飞豆豆通于人情,一眼便看清了他们的居心。
戴天转过了身,对着城下道:“众位魔界前辈掌门宗主们,戴天在这里有礼了,多日来,戴天因事牵延,让你们久等,实在过意不去!”见戴天落于城上,城下那些人早也都回到了城墙边上,虽然也不泛魔魂御体高手,但是却没有一个御体飞起,明显这是对戴天极为尊敬。
听了戴天的话,便也都纷纷向上施礼:“戴天掌约说得哪里话来:戴天掌约大驾之下,我们等得几日,又算得了什么!”在他们盛情之下,戴天一时也感觉不好意思了,再次向下施礼,道:“那拜平门本就是天戾之星,他要灭世,我去战他,本也是尽我的能力而已,值不得你们如此厚爱,竟然还专门到慕南城道贺!”
听了戴天这话,城下跪倒一大片,纷纷道:“戴天掌约真是有功不踞,若不是你出手,恐怕现在的魔界已无一个生灵,所以是你救了魔界,我们此来朝贺,本就是为表感谢之情。”
戴天叹了一声,暗道:“我这一次出手,是救了魔界的生灵,但是却因此而丧失了二小姐和药女姐姐,先前也正是你们逼死得我姑奶奶!”想到不高兴处,便不耐烦起来,向城下道:“好,你们的感谢我收到了,道贺也道了,你们就请回吧!”说罢,就想转身下城。
但是刚刚转身,城下的人又都纷纷下跪,因为下跪的人数众多,在城墙上,也能听到“哗啦”之声。
应着纷纷跪地之声,又听得城下纷纷叫道:“我们此来慕南城,还有一事!”戴天转过了冷漠道:“什么事?”城下道:“请戴天掌约上尊号!”
戴天也奇怪了起来,疑惑道:“上尊号?”城下一个为首的站起身来道:“是呀,自从魔界开辟以来,先有魔祖混载,他先是魔分八体,造出人来,又带我们走出蛮荒,战征四方,立魔界之威,他是第一代魔界统驭者,因此被尊为魔祖;接下来,又有阿离,他和魔祖争天,抢来了魔界共主之位,为我们魔界开天造日,得以光明,因此被尊为魔宗,再接下来,便是戴天掌约,你为我们魔界免去了一场灾难,把个纷争混乱的魔界统一在一起,本也应该成为第三代魔界共主,因此继魔祖魔宗之后,应该再上一个尊号!”
城下一说这话,城头上的众横约长老们,也颇感兴起,个个道:“先前我们便有这想法,可是应该上个什么尊号为好呢?”城下道:“魔祖魔宗二者的尊号,皆含本意,魔祖开创魔界,应为魔界之祖,而魔宗是让原来的魔界有了延伸,自然魔宗之名也不愧然,而戴天掌约,把个散乱的魔界统一,令万方归一,又救魔界于危险,我觉得应该被尊为‘魔帝’。最重要的一点,是戴天掌约还是魔宗之子。”
所有人一听,也都一致等同,纷纷道:“对,戴天掌约,一统魔界,令万方信服,应该以魔帝奉之!”戴天道:“我也没有征战呀,只是我们横约对抗纵天门而已!”
戴天这话说的声音也高,说到权力,戴天从来也没有想过,因此,便想清清楚楚地告诉别人自己的心声。城下这些人怎么肯依,个个道:“那就是一统万方的行为呀,战一恶,服百善,此为最上乘的统驭方法!”
还有的道:“最为重要的是因为戴天掌约还是魔宗之子!”
陆节儿等人也在戴天身边道:“既然魔界之人都如此认为,你便上了这个尊号便是!”此时,城上城下,又“呼啦啦”全部跪倒,山呼道:“请上尊号!”
看着满是跪伏,戴天也只得道:“好吧,便依了你们!”城内城外,又都欢呼起来。陆尊云道:“既然魔帝答应了下来,便在慕南城外搭建高台,七日之后,举行‘封尊’大礼。”
七日之间,便在慕南城外搭建了一座高台,那台四周,围着立了四面牌楼,台上十丈,分为九阶,阶阶通梯,梯上又铺了红毯。这一天,戴天被横院众长老们拥着出了城,便见那台的十几里之外,都挤满了人,原来这七天以来,横约早也放出话去,说戴天要在慕南城封尊,因为有飞豆豆的飞天族在,自然能让这个消息在半日之内传遍魔界。
因此,几乎所有能七日之内御体赶到慕南城的人,都来到现场。
应着横约弟子喊道:“魔帝戴天到!”两边的人倒极为恭敬,为戴天闪出一条路来。戴天被众人拥护着来到台前,再顺红毯往上走,直走到最顶上。
接下来,便有人站在台前朗读了封尊之文,自然也都最表戴天功绩,说明戴天身世等语。
念了一大串,接下来,仪式开始,先是万民朝拜,所有人对台跪倒行礼,看着如潮人海,戴天却在心里感叹:“若是这九阶之尊,能换到姑奶奶、二小姐他们复活便好了!”
朝拜已毕,就进入了重要的环境,也就是戴天分封,所来这此人能拥护戴天为魔帝,自然也是这个目的,横议院的长老能如此热心,也是如此。戴天也明白,因为已经商量了几天的事情,戴天便按照商量己定的结果宣布,把要分封的门派、领主、宗门等等,都一一使用魔脉传音向外传送:“封虹天炼魂院为魔界第一学院;封千机门为魔界第一奇门……”自然跟着他一起的横约要占上很多光,但是戴天却也十分公正,并不私心,前来朝贺的人,也都在名单之上,即使人是当初的纵天门,戴天仍然也亲自封了这个宗门,并且让绝蛊做掌门。如此之下,戴天封到之时,也没有半点异议。
封完了活的,又封死的,先是此次对这次战天戾的几个功臣,比如陆习习、药女、海棠、冉在等人,再有就是现在战死和以往战死的横约弟子,但是众多的名单之中,唯独没有婉玉楼。因为她发誓要杀灭天下,自然没有要封的。
戴天封这些人都被魔界之神,戴天要求,各地进行立庙树碑,受后人祭奠。
辛苦的一天,总算礼仪完成,当晚,戴天回了城,先到在陆习习的灵堂内祭奠。因为陆习习本就是慕南城的二小姐,他这次又是为魔界战死,自然陆家对他设了灵堂,整个慕南城的人,也都早来祭拜了多番。
祭奠完了,戴天刚刚走出灵堂,却见母亲苏阿角走了来,拉住戴天的手道:“儿子,现在看你,越来越像你爹了,当初你父亲就是以人身来统驭魔界,现在你也是以人身加魔界之主。”
戴天道:“难道我不是魔界之人?”苏阿角道:“当然不是了,我是你母亲,阿那星系是人界,你父亲是地星之人,也是人类,你本就是人,是为娘的错,才让你在魔界长大!”
戴天也叹了一口气,心里暗道:“魔界纷争太多,若是我在人间,生活的应该没有这么痛苦!”听陆节儿又道:“但是魔界也挺不错的,现在你做了魔界至尊,也挺好的,不但是你的霸业,更能好好约束魔界!”
“约束魔界?”戴天疑问道。苏阿角道:“是呀,当初你父亲,就是因此才留下来做魔界之主的,他生怕魔界再次入侵人类,所以才做了魔宗。”
戴天点了点头。听苏阿角又道:“既然在魔界生活,便要讨一个魔界女孩来做妻子,我看那个陆节儿就很好,他对你十分关心,这几日来,看你也对她有情,倒不如趁为娘未回阿那之时,看着你把婚事办了?”
戴天点头道:“好!”苏阿角自然喜出望外。连连道:“你同意了就好,同意了就好,我这就去找陆家商量。喜笑颜开的往陆尊云的住处而去。
因为现在的戴天是魔界共主,陆尊云做梦也想高攀呢?自然同意女儿嫁给戴天,而戴天和陆节儿也有了夫妻之实,这一场婚事本就千般顺畅,一个月后,就在慕南城举行了婚礼。
自然,这也是魔界最为盛大的婚礼,凡是能知道信息的,也都来到了,而且陆尊云又特意请飞豆豆代为宣传,知道的人也很多,婚礼现场上,尽是宗门领主。
虽然他们见了戴天,时时处处的行礼,但是戴天也要向他们行酒,每桌都到,虽然没有喝多,但是却也很劳累。到了晚间,先拜了花堂,众宾退去,戴天和陆节儿进入洞房。
红烛之下,陆节儿一身红衣,头上罩了盖头,静坐于床上。戴天带着三分酒意,却不去揭她盖头,只是坐在桌边,提起壶,倒出酒,自斟自饮起来,喝一杯,吐一口长气。
虽然陆节儿在盖头之下看不见,只是听着也能知道情形,更能猜测到戴天心情,心里“砰砰”地跳个不住。
听戴天一直如此,终于坐不住,陆节儿竟然自己揭开了盖头,站起来,道:“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只是这样喝去,都醉了,哪还有洞房之美!”
戴天道:“还是喝些的好,原来,喝酒能让人气息变粗,虽然不能让心中烦闷尽吐,却也好些。”陆节儿道:“既然这样,我来陪你喝好了!”
说时,在戴天身边坐下来,拉来了一只杯子,倒满了,和戴天碰了杯子,双双喝下去。
一者是陆节儿要让戴天高兴,再者陆节儿心里也颇多不快,两个人一杯一碰,不多时,竟然醉意上来,常言道:“有多少酒,就有多少话。”醉意来时,话也多了起来。
戴天道:“唉,本来想把我的苦闷吐出去,怎么这酒越喝越不济了,那苦闷总是在心里团着,就是吐不出!”陆节儿道:“是呀,我也是这样的感觉!”
陆节儿道:“你有什么苦闷呀,你现在是魔界至尊,又有我这么漂亮新娘子!”戴天哈一口长气,再闷一口酒,道:“苦闷可多了,反正没有小时候快活,小时候,虽然在西蒙城受人欺负,反而比现在快活很多,那时没有失去姑奶奶之痛,没有失去花女姐姐之愧,也没有失去二小姐之憾,也没有失去药女姐姐之伤!”
若是平时,陆节儿听到这话,会顿时醋意上来,但是现在她在醉中,竟然道:“你怎么那么多感觉,竟然还有痛呀愧呀这些词……”戴天道:“是姑奶奶伴我长大的,后来她爱上了我,我也爱上了她,结果她却死了,我怎么不痛,回想起和她在一起的种种,就让我这里痛得不行,这里……就是这里很痛。”说时,用力锤打前胸。
陆节儿迷蒙着眼,又灌了一口酒,道:“这就是痛呀!”戴天却不理会她这句话,再道:“花女姐姐一意救我,讣自己的花容尽毁,刚开始我答应他,为她找到他的七魂之体,但是没有找到,后来我又答应她,为她魔化一幅好身躯,也没有做到,对她有愧呀,有愧呀!”呼了一口长气,再道:“二小姐本来是我的二小姐,我是她的魔奴,却让她处处保护我,我本来也想着,将来有一天,我把他当成的小妹妹关爱,你知道么,在近月族地时,她就吻过我,我却把他弄丢了,成为弱水之体,再后来,他的弱水之体融合了戾水,我当时就想为他魔化,但是她却不肯,当时我也没有把握,就想着以后,以后,以后,他就永远停留在了魔图之中。”
说到这时,竟然呜呜地哭起来,连哭了几声,接着再道:“药女姐姐本来就很命苦,他一生不由己,先是自己的魔魂被焚皇吸走,身体没有魔魂,做起了彩药师,在东直,我把她带到了慕南城,本来想让她好好的,但是我却久久不在她身边,只是蔺壮哉长期占着他的身体,一个连自主的人都没有,还处处为我,怎么不让我伤?”
戴天讲完,又连着喝了几杯酒,再问道:“你有什么苦闷呀,也说给我听听!”陆节儿道:“我的苦闷没有你那么多名堂,只是我的心里不安!”
“不安?”戴天醉眼看过来。
陆节儿道:“是呀,我做了很多亏心事。”陆节儿酒力不胜,已经喝得烂醉,自然说起话来也最为糊涂:“你知道么,我做了很多亏心的事。可是我做这些事,只是想要得到我的爱,本来这些亏心事想烂在肚子里呢,今天和你说话投机,便说给你!”
再压下一口酒,打一个酒嗝,再道:“我做的最为亏心的事,就是对我姑奶奶了!”
戴天身体一震:“姑奶奶!”陆节儿接着道:“是呀!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爱错了人,爱上了我的爱人。他敢和我抢男人,我就让她死!”
戴天努力睁一下醉眼,因为他最关心的三个字就是“姑奶奶”,因此也想听得最清,只听陆节儿接着道:“我和戴天青梅竹马,身上刺字订下的****,凭什么让她抢了去,本来,我想着,她已经一大把年经了,怎么也不应该和我抢男人,却难知,最放心的最不让我放心,我在慕南城苦苦相思之时,他就开始挖我的男人了,那些日子,我天天在喝戴天送我的笛子想他,但是姑奶奶却和他在一起。
后来我见到找到了戴天,就感觉事情不对,为了把她撵走,我就使用了手段。我让几个弟子,假装议论让她听到,我知道她脾气暴躁,只要她听到,就会杀人,接下来,戴天就会拦他,只要戴天一拦,她就会走。在这方面,她有前科的,在炼魂院就有过一次。哪知,她那一次,竟然反常,没有出手。”
戴天努力睁着眼睛来听。
陆节儿叹了一声,再道:“也就是在那一次,竟然被炼魂院的那老头发现了,本来我还以为他会坏我的好事,到戴天面前告我一状,结果发现,他不但没有告状,竟然还帮我。原来,他也看不惯姑奶奶和戴天的老少配,他给我出了一个主意,让我假意受伤。这样就能长期和戴天在一起,因时间而生情。
戴天努力摇头,让自己清醒,男人的酒量比女人好,现在也清醒了两三分。听陆节儿接着道:“孟千秋那老头真的老奸巨滑,出的主意还真的挺管用,竟然真的能让戴天和我在一起,每当他要离开之时,我就自己震开伤口,再让他医治。”
戴天的酒,又醒一些,心里暗道:“怪不得,那一次,替他疗伤,本来都好好的,结果,还是会复发,原来是她故意的。”但是想到她这样伤着自己身体和自己接触,心里还有一些感动。
陆节儿道:“虽然这个方法管用,但是也难起到根本效果,原来戴天已经爱上了姑奶奶。这一手,也只是让他困在我身边,要解决根本的问题,就要根本解决,就要做到两点中的其中一点,或者让戴天忘记姑奶奶,或者让姑奶奶死!”
听得了戴天心里一震,如重锤一击。陆节儿道:“想让戴天忘记姑奶奶,恐怕不能,也就只有剩下一个方法了。那就是让姑奶奶死,那一次,我本来也是想让姑奶奶死的,那是戴天为她魔化再造身躯之时,我本来想从中扰乱一下,让魔化出错,但是那一次我手软了一下,没有成功。
后来,我没有办法,就只有使用绝招了。戴天问道:“什么绝招!”陆节儿道:“利用他的冲天缺。”
戴天一阵沉默,本来醉软的身体直立起来,听陆节儿接着往下讲,虽然她的舌头已硬,但是还能讲述得清楚:“因为我和孟千秋及一些横派的魔化师们都交流过,自然也知道这种缺,如果是其他性情的冲天缺,倒也没有什么,但是偏偏姑奶奶暴躁脾气,正好为我所用。那一天,我借口要和姑奶奶说一些话,便和她来到房间里。我对她道:‘虽然我也想让姑奶奶和戴天相好,但是外界却融不得你们,每天每天的对你品头论足,说你老牛吃嫩草,说你品行不端,都老太婆了,竟然还去霸占小鲜肉!’我当时,说了很多这样的话刺激她,这一招还真的管用,我也知道,这是她的痛处,结果,她真的就顶不住怒火,头顶之上,隐隐地升起了魔魂。
但当时,她的冲天缺还没有打开,她焦急之下,问我怎么办,我对她说:‘既然这样,就去杀了世间所有人。只剩下你和戴天,又有哪一个还能能议论呢,让人停止说话的最好方法就是死。’当时在她盛怒之下,头脑已经不清醒了。便问我道:‘可是我杀不完,我的魔魂不够强!’
我对她说:‘那你何不开一下冲天缺呢!’她当时,只顾喃喃紧张自语:‘对,对开冲天缺!’见她只是喃喃地说话,也不行动,我就怕他冷静下来,那样,不但我不能让她死,而且还会让我的行迹败露,便在他耳边连连道:‘别总只是说,你开呀,你开呀,为爱情,牺牲什么,都是值得的!’
于是,他就开了冲天缺,当时,魔魂冲破了脑际,神智也丧失了大半。”
听了这些,让戴天的酒已经醒了七八分,咬着牙,口里道:“我说姑奶奶怎么就开了冲天缺呢,原来竟然是被你激的。”现在又想到婉玉楼开总天缺之后的各种场景,都是和陆节儿所说对得上号。
陆节儿已经烂醉,自然也听不到戴天说话,自顾吐她自己的话:“我这一手是极为漂亮的,当时,我不但激得她开了冲天缺,而且我还告诉另外一个丑女人,她叫花女,我对她说,戴天其实不爱她,而且她的容貌也是魔化不好的,只是戴天不好对她当面讲明,这一次,戴天之所以归隐,其实就是想让你留在这里。那女人因为自卑,自然相信。
接着我也打发了我的妹妹,因为她本来就是弱水之体,别人接近不了她的身体,自然也无法和我竞争。”
陆节儿哼哼醉笑了两声,接头再道:“在那翠屏遮中,处理完了一切,我就一路跟着婉玉楼而来,眼看着她千里屠村,没有想到,这一次,千里屠村,竟然还让一个人捡了个天大的好处?”
戴天怒声问道:“谁?”陆节儿自然也听不出这句话的语气,只是醉声道:“是夏区区,她的手里有一个八魂之体,我和婉玉楼在房里说话之时,正好被她听到,而八魂之体最好的激活方式就是血祭,于是,那夏区区就抱着孩子,跟在婉玉楼身后,姨楼在前面杀,她抱着孩子在后面接血。想必他那个玲珑手真的很厉害!”
戴天猛地想起:“我在做再天白的时候,看到过夏区区怀里的玲珑手,那玲珑手真的十分厉害,比风难儿的要厉害的多,原来竟然是这样血祭的!”
陆节儿再“哼哼”醉笑几声道:“现在怎样,和我抢戴天的,都死了吧,就只有我自己了,那婉玉楼不是厉害么,不是我姑奶奶么,现在怎样,还不是死了,知道么,我就是在她的墓碑前和戴天做了**之事,我就是这么任性,她能怎的?哼哼,哼哼……”,
戴天听得头脑里顿时“嗡”地一声,似是大了很多圈,猛地站起了身,抬起手,对准了陆节儿的后背。现在的陆节儿,已经醉得爬伏在桌子上,半点也难动弹,只要戴天这一手下去,即使是不使用任何魔脉,她也难活了。
戴天咬着牙,那手在她背上悬停摇晃了多时,终于还是没有下去手。只是听陆节儿喃喃细语之下,似乎已是醉睡了。戴天叹一声道:“杀她做什么,那样,也许我心里会更多一份痛。”
说时,他人若没了魂一般,转过了身,开了门,来到院落中,他想想透一透气,抬头看到了,星天之下的魔图,口里道:“二小姐,我没有想到,你姐姐竟然是这样的人,药女,你好苦,也好善良,可是善良的人怎么都没有好的回报呢?”
一边向上看着,心里回思,并不只是陆节儿一人如此,孟千秋自说是我的恩师,他也设计害我姑奶奶,他知道婉玉楼开冲天缺,却不告诉我,而且夏区区也知道,他也不告诉我,魔界人真的人心险恶,天下的人虽然尊我为魔帝,也只是为了他们的自己利益。真不知道,当初我的魔宗父亲是怎么来约束他们的。还有他是如何在我母亲和那个叫伊妹儿的女孩身边取舍的,怎么就让我成了私生子,就让我母亲日日受相思之苦……
一时之间,戴天发现有很多问题想要听一听父亲的解释,又想道:“我曾经随绝融的空间代入,去过那个叫做地星的星球,现在我的能力,完全能星际穿越,我应该去问一问他,我还不知道父亲长什么样子。”
体内还残存着几分酒意,想到哪里便是哪里,便在星天之下,催出魔脉来,周身一阵缭绕,环境发生了一些变化,接着,他的身体也在原地消失,星际空间穿越,向那个蓝色星球而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