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沐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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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情愿,但我无法否定的是,她和年少时的路西法长得很像!
精致的眉眼,淡淡而好看的柳眉,纤长如扇的睫毛,还有那薄薄的樱桃小嘴,无一不印着他的影子。
只是一秒的错愕,就错过了最佳时机,这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是路西法的妻子,是那个我痛恨的女人。
彼时的我没有犹豫,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掳走她。我心里很清楚,无论是带走路西法的女儿,还是他的妻子,他对我,只会留下恨意而已……
果然如我预期的那般,掳走那个女人,他对我的恨就多了几分。
可是我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因为我知道威廉的目的,他让我掳走了那个女人就是为了要引路西法去伏魔城,然后在那里,他会亲手杀掉路西法!
我痛恨威廉,痛恨他的邪恶,他总是想要毁掉这世间最好的人和事物,他毁掉了我的童年,毁掉了我美好的初恋,现在连我最后仅剩下的一点儿念想也要毁掉。
砰砰砰——
城堡内枪声四起,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恶战!
“我们做一笔交易吧,我用她的性命换安娜,只要你放我们走,我就把解药交给你,如何?”
威廉正在和路西法谈判,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威廉身边的帮手全都被路西法带来的狙击手给解决掉了。
眼下,他是一点儿胜算也没有。
但是,很奇怪,威廉竟然要带我走,为什么带走我?我不明白。
我秀眉紧蹙,“威廉,我不和你走!”
“那你想怎样,留在他身边?你背叛了他的信任,把他的老婆掳到了伏魔城,他会同意把你留下吗?”威廉冷嗤,不屑地睨着我,将我的心洞悉彻底,“哼,安娜,你别做梦了!赶紧跟我一起走吧!”
我十分讨厌这种仿佛毫无遮拦,被他看透全身的感受。
我狠狠地回答,“不,威廉,你错了。我并不打算留在路西法身边,但也绝不会跟你一起走!”
“你!”他气得咬牙切齿。
论手段我赢不过威廉,可是论吵架,他却是每每都输给我。
路西法担心他妻子的安危,骤然出声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用一命换一命!”
当我听见这句话时,脸色都变了,他竟然不问我的意思,就这么擅自决定,用我的命去换他妻子的命!
十七年前他曾辜负过我一次,他曾经答应带我离开伏魔城,可是后来他没做到,如今已是十七年后,他竟然还想再出卖我一次?
凭什么?!
我无法坐以待毙,质问道,“路西法,你对我就这么绝情?为什么要这么做?十七年前你已经辜负过我一次,难道现在你还要再……”
“闭嘴!”他忽然出声呵斥,“安娜,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的表情有些不同寻常,再看看他的身子,藏于外套下的那只手正比划着某种手势。我仔细一看,发现那手势很眼熟,想起儿时我们常在狙击战比赛中用到,看来他和我一样都还没有忘掉以前的那些日子。
我顿时明白,他并非真心出卖我,而是使出一招缓兵之计。
然而,他低估了威廉的实力,当我走向他时,威廉猛地推了那个女人一把,“哈哈哈哈,路西法,真没想到你这么好骗!实话告诉你吧,幻魔的解药只有一剂,但我不会把它交给你,我要让你也尝一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话落,便叩下了扳机。
我眼见着情形不对,但已是来不及阻止!
砰——
惊心动魄的一声枪响,仿佛在空气中劈开一个缝隙,时间和空间都在这一刻骤然停滞,然后又迅速地回归正轨。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除了我……
鲜血从我的胸口源源不断地涌出,我想自己中枪的样子一定很难看,难看到竟让威廉都哭出眼泪来,“安娜,安娜,你怎样?你……”
我想自己一定是流了很多血,要不然威廉的表情不会那么惶惶然。他缓缓抬起手,我隐约看见他触碰过我胸口的手,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真奇怪,我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是不是每一个濒死的人都感觉不到痛?我杀过那么多人,却不知道死亡的感受,这种奇特的感觉让我莫名地笑出来。
威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仿佛染上了血红,我第一次看见他那么着急的样子。
他说,“安娜,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他根本就不值得你的牺牲!路西法不会因此感激你的,他爱的人不是你啊!”
我何尝不知道,可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事情发生的那一刻,我就是那么做了。
我张了张嘴,套用了那个女人说过的一句话,“威廉,你不懂爱,爱一个人是不需要回报的。”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路西法会那么深爱他的妻子。
可是,爱一个人,真的能做到不要任何回报吗?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机会去了解,我只知道我快死了,我的力气在一点点衰竭,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意识越来越消弭。
威廉拼命摇晃着我,我努力睁开眼,看到他那张眼泪汪汪的脸,叹息道,“威廉,我知道你只有一剂解药,就算你把解药给了我,我也摆脱不了缓痛剂的瘾,会终身靠那东西过日子,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知道我爱漂亮,我宁愿死也不要变成那样,咳咳咳……”
人一旦临到死的那一刻,是不是都会如我这般变得伪善起来,竟然还会安慰起别人了。
我静静地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最后的一线生命气息从体内流走……
在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刻,我回忆起一副画面——路西法坐在窗口,黑发潇洒飘扬,仿佛如阿波罗神降临一般,躯体匀染在阳光下,浑身闪耀着炫目的光芒。
时光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我与他初次见面的时候,他鹤立鸡群地站在一群少年里,望着我轻笑着说,“你好,我是路西法。”
那一刻,我以为我见到了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我怯懦地仰起头,看向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的他,说道,“我叫乔安娜。”
我带着笑,闭上了我的眼睛……
如果,如果还有下辈子,愿我生做平凡女子,而你会爱上平凡的我。
(全文完)
p:虽然乔安娜这个角色是个反派人物,其实个人是毕竟欣赏她的,前面正文里感觉对她的刻画还不太深入,所以在番外里面用自白的形式写出她的心声,希望大家喜欢。新文过年后就开,届时请搜索“娆舞”的名字就可以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娆舞,么么大家,感谢喜欢此文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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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呢?”瞪着邮箱里的面试通知,方心佩皱起了眉头。手里的鼠标,无意识地在鼠标垫上划来划去。
“旷世集团”,四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字眼,让她百味陈杂。优厚的待遇,应该没有人能够拒绝它发出的面试邀请。
叹了口气,她打开了另一份邮件。投出去的数十份履历,只收到两份面试通知。不选的话,那就只能选B了。
可是……
她好看的眉蹙了起来,待遇差得也未免太大了些。年薪三十五万和十万……傻子都知道该如何选择。可是,她却连一个傻子都不如。
如果不是有久病的养母和一对稚龄的孩子,她会毫不犹豫地放弃旷世集团。
“妈妈!”
“妈妈!”
两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来。也许,这就是双胞胎的心有灵犀吧?
“昊羽、语柔,怎么起来了?”方心佩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是不是在奶奶家里睡不习惯?”
“是语柔说妈妈还没有睡觉,让我来批评< hREf="92K./14651/">超级戒指</>92k./14651/妈妈。”方昊羽一本正经地说,秀气的眉头还轻轻地蹙着。小小的年纪,那模样跟某人真像!
“心佩,怎么还不睡?”养母方怡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替她端来一杯温温的牛奶。
“现在还不算晚,我准备一下明天面试的资料。”方心佩笑着回头。五年不见,养母已经老得让自己不敢相认。
“都是妈妈不好,让你受了五年的苦。”方怡双目含泪,“心佩,工作也不用太急,你寄回来的钱我还存着呢,够我们生活一阵的。”
“妈妈,总要找工作的,我们不能坐吃山空嘛!”方心佩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她每个月都会按时给方怡的银行卡里打钱,但是她也知道,这些钱养母从来没有取出来过。她知道自己让养母失望,但当时别无选择。
如果时光倒流,让她再作一次选择,她还是会答应程敬轩的条件。至少,方怡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是的,程敬轩——旷世集团的执行总裁。
“旷世?那可是个大公司,你还真要好好准备。”方怡看到了一旁打印出来的面试通知,欣慰地笑了,“明天上午八点半面试,你还不快一点睡?”
“知道了,妈妈。”方心佩觉得母女俩几天来的生疏,因为这句嗔怪而烟消云散。
五年,她离开方怡五年了。看着后者眼角深刻的皱纹,她终于下定决心。哪怕只是为了方怡,她也要争取那份高薪。方怡的病还需要好好调养,而她离开的这五年,岁月似乎在养母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
财务总监和执行总裁,他们并没有太多见面的机会。短短四个月的相处,也许他早已经忘记了她当年的模样。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改变了很多,再不是当年青涩的女大学生。
在他的生命里,她不过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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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大厦在这个城市的中心,七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方心佩把一对儿女送到幼儿园,转了两趟车才赶到旷世。
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打她的主意,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程敬轩在他坐进来的时候,冒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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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的程序异乎寻常的繁复,方心佩想到那份厚厚的薪水袋,觉得情有可原。所以,好脾气地回答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提供各种各样的证书资料。
会计师、注册会计师、注册税务师、注册内审师,一本本证书,记录的是她血汗。这些年,一边带着两个孩子,一边努力地啃书本,为的也就是换一份更优渥的工作,让两个孩子和养母能够生活得更轻松。
为了这个目标,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公交车上也随身带着自己的笔记本。
“合作愉快。”人事部经理王子仁友好地伸出了右手。他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虽然貌不惊人,但经历过数十场面试的方心佩,几乎被他问倒。
能够进入旷世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方心佩悄悄啥了口气,微笑着伸出了右手:“有幸成为旷世的一员,希望以后多多指教。”
“方小姐明天可以来办理移交吗?”王子仁问。
“当然可以。”方心佩嫣然一笑,露出两个小小的梨窝。两个孩子已<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经联系好了全托幼儿园,只要周末把他们接回来就行。早上一天班,就能早拿到一天的钱,何乐而不为?
生计问题解决了,方心佩心情很好,打算带一家老小出去点几个菜庆贺一番。这个城市已经离开了五年,不知道以前常去的小饭店,还有没有关门大吉。
王子仁亲自送她到门口,无巧不巧的,又看到那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在大厦前嘎然而止。方心佩微微低头,谁知王子仁却热情地打招呼:“总裁,徐助理。”
“她是谁?”程敬轩从方心佩身旁走过,忽然顿住脚步问。
“是来应聘的财务总监,方心佩女士。”
方心佩背脊僵硬,五年的时间,那样的漫长,却又如此短暂,在地心划了一个圆,她仍然回到了原点。她想,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应该没有任何意义。她以前从养父姓,到深圳后才改的名字。
“哦。”程敬轩泛泛地说,“欢迎你,方小姐。”
“谢谢总裁。”方心佩努力镇定自己,客套地说着,脚却像生了根似的,一步也动不了。
所有的前尘往事,仿如漫漫的烟尘,劈头盖脸地朝着她扑上来,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的脸近在咫尺,可是她只敢看着他胸前的领带。
“我认识我吗?”他问。
方心佩怔愣了一下,才挤出一个微笑:“当然,这两天为了应聘,看了不少有关于旷世的资料。”
徐海涛忍俊不禁,这女人可真有意思,对着程敬轩也一样能不卑不亢。
“只是这样?”程敬轩漠然地打量着眼前的脸,总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是。”方心佩有力地点了下头,临时找来的道具眼镜有点大,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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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从容不迫,但唯有自己知道,她的腿在打着哆嗦。
直到转过街角,才敢回望。还是上班时间,门口偶尔有一两个人脚步匆匆。方心佩猛地靠到墙上,后脑勺狠狠地撞上去,却并没有觉得疼痛。
五年了,她竟然还不曾或忘那段屈辱的过往。第一天就和他两度意外相逢,看来以后要更加注意。会议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眼观鼻鼻观心。
方怡很高兴:“听说旷世可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福利也好,人人都想进去!”
方心佩看到今天的菜色比前两天更丰盛,知道方怡是想要给她庆祝一下。她和两个孩子笑着,心里却惴惴不安。如果方怡知道,五年前包养了她的那个男人,就是程敬轩,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恐怕她宁可不要治病,也不会同意她去旷世吧?当年的绝然,她还记忆犹新。方怡的性格,有时候就是宁折不弯。所以,当她在深圳接到方怡的电话时,简直不敢相信,竟然能够得到原谅。
“妈妈的新工作,是不是比以前还好?”方语<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柔娇软地问。
“那肯定的。”方昊羽又轻轻地蹙起了眉头,“妈妈每次换工作,都会比以前的好。要不然,何必换来换去?”
小小年纪,想事情的时候,和那个人的姿态可真像。方心佩叹息了一声,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尖:“昊羽真聪明,妈妈的新工作比以前好很多呢!以后,我们可以每个周末都去游乐园和必胜客。”
“YEH!”方语柔欢呼着扑上来,对着方心佩就“叭唧”了一口,“妈妈万岁!”
方昊羽也眉开眼笑,左颊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方怡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叹了口气。明明是双胞胎,怎么个性差了那么多呢?作为女孩子的方语柔,只要醒着就没个安静的时候。而本该活泼好动的男孩子,却安静得跟什么似的。
不过,两个孩子都很懂事,真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能带大这两个孩子,还教得这样的好。她对五年前的决定,不无后悔。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病,方心佩根本不会成为别人的情妇,也就不会被学校开除。女儿离开南津市的时候,除了一个手袋,身无长物。
两个孩子很乖巧,洗完澡以后,自己换上了睡衣。想必在深圳的时候,方心佩也没有时间去看顾他们吧?方怡看得心酸,拿着大浴巾呆呆地站在一旁。
方心佩给孩子们讲了好几个故事,才听到两声睡意朦胧的“妈妈晚安”。看着孩子们脸上淡淡的笑容,不由得痴了。
-------------------------沐晗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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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交接并不顺利,感谢深圳,让她在五年内换了八个公司,大大小小的账务处理都熟练得很。有几个陷阱也都挑得头头是道,前总监才没有继续推搪。折腾了一天,总算交接完成,方心佩回到家的时候,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似的。
有时候,公司最闹心的并不是工作,而是人际关系。而方心佩在这方面,从来都不算太擅长,所以有“冰山美人”之称。她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暗想现在只能算是一座冰山,却无论如何称不上“美人”。
方家座落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建成的小区内,树木经年累月地生长,已经很成一片气候。方心佩倒很喜欢,现在建的房子贵得要死,可绿化都改成了车位。
楼下小花园里的蔷薇花,深深浅浅地红了半个花坛。两个孩子正在你追我赶,追的当然是方语柔,而方昊羽酷着一张脸,显然是被方语柔硬缠了下来玩的。
方怡站在一侧,手里还拿着毛线,准备给两个孩子赶件温暖牌毛衣<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出来。整理行李的时候,才发现孩子们和方心佩的衣服都少得可怜,买不起太好的,自己就多织几件吧。
“妈妈!”方心佩笑着打招呼,两个孩子眼尖,早就朝着她奔了过来,一人抱住她的一条腿。
“妈妈!”
三代人,两个妈妈,都笑得心满意足。只是方心佩的笑容,再不会像五年前那么的明媚灿烂。她的笑,仿佛灌着水似的,虚虚的不大真切,让人看久了,便觉得心酸。
当年抱回来的时候,还不如方昊羽和方语柔兄妹俩大呢,不哭不闹,见了人就笑得很甜。哪怕因为认养她而与丈夫离婚,方怡从来没有后悔过。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方心佩从小到大都没让人操过太多的心。唯一让她大动肝火的那一次,也是因为对于母女俩来说天价的医药费。
初夏的太阳那样的好,斜斜地穿过楼房的尖顶,照在她的脸上,一半儿在花荫里,一半儿却带着夕阳艳丽的色彩。柔美的五官,因为过大的眼镜,失色了不少。
“明明不是近视眼,怎么非戴一副眼镜?”方怡嗔怪地拿下了她鼻梁上过大的黑框眼镜,“就算你要装老成,也配一副好看一点儿的。”
方心佩扶着她往楼道里走:“妈妈,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职场里太复杂了,就这样土里土气的,才没人来搭理,只管埋头工作就好。”
虽然自己的气质改变了不少,但她还怕万一被程敬轩认出来。两次都跟她搭了话,时间长了,难免会想到些什么。
而她,还真舍不得放弃这份优厚的薪水。就算手里再拮据,她给孩子们的,仍然竭尽所能地要做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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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时间,方心佩已经把工作处理得很纯熟。主管财务的副总裁是程敬轩的弟弟程耀梓。方心佩暗暗庆幸,她和程敬轩的接触,不会很多。私下里,更是百里无一,顿时把吊着的心放回了胸腔。
程耀梓比程敬轩小三岁,兄弟俩长得只有三分相像,但同样的英俊挺拔,在公司里拥有等量的女性粉丝。
“你的工作侧重点,应该更多地转向预算和相关的控制。”程耀梓看着手里的工作报告,小有不满。
“我知道,但是如果对历史数据不够了解的话,我无法做好预算管理。所以,请程副总再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会把季度预算交上来。”
“好吧,我也知道有点苛求,毕竟你才来了一周。不过,第三和第四季度是公司的旺季,所以要重点抓好控制管理。”
方心佩点头答应,恭敬地站了起来:“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方小姐。”程耀梓叫住了她,看了看她的打扮,<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忽然问,“方小姐,你的近视有多少度?”
“呃……三百度。”方心佩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度数。
“那不算高,你可以试着换隐形眼镜。”他微带笑意。
“不用了,我……眼角膜有点发炎。”方心佩急忙回答,“这副眼镜虽然不大好看,但它对于我有特别的意义。”
“哦。”程耀梓也不好再说什么,如果用公司形象来强迫的话,似乎有点太不近人情,也太伤人自尊。虽然他觉得能有勇气戴这种眼镜的人,自尊心应该不会脆弱。
方心佩回到办公室,刚把那副“特别有意义”的眼镜摘下来放在桌子上,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方小姐,请到总裁办公室来一趟。”
“……”
“方小姐?”总裁秘书刘美凤的声音很甜美,方心佩知道程敬轩的作风,每一任首席秘书,都可以去参加选美。
“啊,是,总裁办公室。”方心佩回过神来,复述了一句,又困兽犹斗地追问,“是现在吗?”
“当然。”
“好。”方心佩想了想,戴上眼镜,又对自己叫了两句“加油”。同在一幢大厦里,相见总是难免的。
“总裁,方小姐到了。”刘美凤打开了对讲机。
“让她进来。”方心佩听到他的声音很简洁。
“方小姐,总裁请你进去。”刘美凤浮起客气的微笑,眼睛里却多少有点不屑。如果不是看过她的履历,她还以为方心佩不是二十五而是三十五。就是三十五岁,也不会打扮得这样的老气。永远都是笔挺的西服套装,浑身上下除了手表,找不出第二件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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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迈着端庄的步伐推开门进去。
“总裁,您找我?”她离得有点远。
程敬轩又皱起了眉头,汇报工作有必要站在门口吗?虽然她的站姿挑不出什么错,但他就是本能地知道,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不进反退。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要筹集十亿资金,你做一份可行性报告,是发短期融资券还是增发股票,应该会吧?”
“会的。”方心佩实事求是地回答,“我以前做过这一类的工作,总裁什么时候需要?”
“明天上午。”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忽然有些恼怒,下意识地就说出了一个不大可能的时间限定。
方心佩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也就是说,财务部今天要全体加班,搞不好还要加通宵班,才能在明天上午交出可行性报告。
筹资并非一个短期决策,有必要要得这么急吗?如果是程耀梓,她一定会据理力争。但是对着程敬轩,她却<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根本兴不起反抗的念头。
四个月的时间,已经让她形成了对他服从的习惯。
迟疑了片刻,她终于平平板板地答应了下来:“好。”
程敬轩对她的回答,有点意外,又不怀好意地加了一句:“我不接受粗制滥造的可行性报告,旷世出品,要有相当的水准。”
他的眉皱得有些紧,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伸出去手,抚平他的眉心。那个“川”字,似乎越写越好了。
这时候,她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虽然和他的距离超出了一般的常理,但至少不会让自己做出不合时宜的动作。
“我明白。”她冷静地回答,“我下去工作。”
紧接着,整个财务部人仰马翻,自然会有人不高兴。方心佩没有软语央求,而是干净利落地分配了每个人的工作:“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不行,我今天有约会,不接受加班!”有名的财务部一枝花康丽娜当了出头炮。
“好,明天把辞呈交给我。”方心佩很强硬。她知道自己新来乍到,如果示弱,以后的威信将不足以领导财务部。就算做个恶人,也要先兵后礼。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康丽娜尖叫,“我是总裁的表妹,你居然敢让我递上辞呈?”
“我不认为旷世能够挤入世界五百强企业,会无所顾忌地任用私人。如果你的表哥要留用,可以,但请不要留在财务部。”虽然知道中国人的亲戚关系很庞杂,但方心佩也知道,这次不能示弱,否则无法在财务部有足够的威信。
果然,看到她的态度强硬,余下的人都噤若寒蝉。只呆愣了一会儿,就去忙各自手头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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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分下去多少工作,重头戏还在方心佩自己手里。所以,在十二点之前,财务部的员工们就陆陆续续地离开。而她还在电脑前忙着整合资料,并计算出各项指标。不单要考虑费用,还要考虑税金问题,直至最后的利润。
财务管理,说到底,还是为了要企业财富最大化,直白一点儿,很大程度上追求的是利润最大化。
直忙到凌晨三点,才算有了初稿。她又仔细地核对了一遍数字,其实这项工作是可以叫其他人来做的。不过……就算她再想强势,也不好意思把人家留到这么晚。
总算赶在上班之前,把所有的数据和文字都准备完毕。她打了个呵欠,打电话叫了早餐,又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
“方总监,您一晚没睡?”助理会计周小舟第一个走进办公室,看到方心佩仍然穿着昨天的衣服,意外地问。
“是啊,总裁要得急,有什么办法?”方心佩苦笑,“幸好你们昨天帮了我大忙,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周小舟的娃娃脸上,露出了诚恳的神色,“如果换成莫总监,他一定会把我们全都留个通宵。”
莫总监,就是她的前任。听说和程家有着什么转弯抹角的关系,就算到了最后,因为受贿,也只是让他自动请辞了事。
方心佩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向来不喜欢在背后诋毁别人,只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了。
“小周,现在总裁应该上班了,你把这份材料送上去吧。”方心佩把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他,“麻烦你。”
“不,不麻烦。”周小舟的脸红了。他才从学校毕业一年,刚刚拿到助理会计师资格证书,还从来没有见过总裁大人呢!方心佩笑了笑,只是对他微微点头。
通过几天来的观察,她对这个小伙子的印象非常好。踏实肯干,不浮躁,又锐意进取。下午茶时间,还捧着注册会计师的书在看。
她揉了揉太阳穴,把总裁应付完了,还有副总裁。全面预算这一块,莫总监做得并不好,执行与预算之间的差异相差很大。她决定要多花一些时间,分析去年甚至以前年度的历史数据。
她敲了敲右肩,鼠标用得太久,酸痛仿佛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似的。
“铃……”电话铃声响起来,把陷入迷糊的方心佩吓了一跳。
“你好,旷世集团。”她习惯性地说,没有注意到是公司内部电话。
“为什么偷懒让助理送上来?现在上来一趟,我有些数据要问你。”
怎么是他亲自打来电话?方心佩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冻了一下,因为意外。按照常理,他要找谁,不是有秘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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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过4纸,方心佩平平板板地
把主要内容叙述了一遍,最后加了一句:“其实资料和数据应该很完整,总裁完全不会存在看不懂的问题。”
两把眼刀“唆唆唆”地飞来,方心佩打了一个寒颤,自己是一宿没睡,糊涂了不成?怎么会有这种口气和程敬轩说话?此人素来刚愎自用,从来不许她违拗他的意思,哪怕只是浴室里沐浴露的牌子……
她还记得因为公寓里的沐浴露用完了,她随便买了一瓶,结果被他嫌弃得好像是扔垃圾堆里别人都会绕道走似的。有时候,他的嘴巴,可真够毒的。
“我的时间很宝贵。”他冷冷地说。
“是。”方心佩急忙点头,心里却把他的祖宗八代都挨个儿地问候了一遍,虽然她其实并不清楚他的家庭结构。
她的讲述,难道还会比他用眼睛看快吗?
“唔,做得还可以将就。”程敬轩把纸收起来放到一边。
“总裁没<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有什么吩咐的话,我先下去做事了。”方心佩在第一时间,就想告退。
“你加了一晚上的班?”他忽然问。
什么时候,他成了关心员工的老板?
“是的。”方心佩没有否认,“幸好财务部全体人员加班,才能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总裁交办的任务。”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透过黑框眼镜,也能很轻易地看到她的黑眼圈。他低下头,看着整齐的五号宋体字,她做得出乎自己的意料。
“放你半天假,好好休息吧!”他不动声色地目光下移,她穿着黑色的套装,印象里她似乎偏爱这种很老土的式样。这个女人,倒是真有点意思。
“谢谢总裁。”方心佩没有推辞,既然两个孩子送了全托,她也没什么事。干脆就在办公室里打个盹,也免得来回跑浪费时间。
看着她的背影,程敬轩却靠在大班椅上,陷入了沉思。记忆里,仿佛有个身影,和她重合了似的,却又偏偏想不起来。
回到财务部的时候,正好听到周小舟宣布了晚上总监请吃晚饭的消息,康丽娜不屑地说:“谁稀罕一顿晚饭?要去你们去,我是不去的!看她那个小气巴拉的样子,大概是订了哪间小餐馆吧?不是五星级酒店,我才不去呢!”
方心佩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说了可以休息半天,但她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按部就班地把该做的工作都做完。
到了晚上,精神到底有些不济。正准备招呼勤勉的下属们去吃晚餐,总裁秘书室却打了一个电话下来:“总裁说,昨天辛苦你们了,今天在水晶宫安排了一桌晚餐,让你们财务部的人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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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意外,但方心佩还是很高兴地道了谢。自己的荷包里,又可以省下二十张大钞,也许到了暑假,可以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一趟香港。海洋公园和迪斯尼乐园,都是孩子们的最爱。
“哇,总裁可真大方!”财务室里传来的欢呼声,让方心佩觉得很不是滋味。虽然知道自己订的酒店档次是低了点儿,但她以为只是表示一种心意嘛!
“不过,康姐是不会去的。”周小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诚恳,可是方心佩却听出了他隐含的调侃,忍不住勾起了唇。看来,这小子也不是那么老实的。不过,这话说的,很让她解气。
“总裁请的,当然又不一样了。”旁边的人起哄。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聚餐吃到一半,程敬轩居然带着刘美凤也加入了。
“表哥!”康丽娜像蝴蝶一样,朝着程敬轩飘了过去,又急忙叫侍者添两张位置,“怎么不早说啊,我们可以等你来再开席的。”
“公司里刚刚做完事,<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想到你们在这里,就过来了。”程敬轩不露声色地避开了康丽娜的过分热情,却把位置添到了方心佩的身边。
“呃……总裁,您请坐,我坐那边去。”方心佩的第一反应,就是坐到对面离他直接距离最长的座位上去。
“不用,我们一边吃,还要一边谈公事。”程敬轩却不为所动。
方心佩头皮发麻,明明财务部是由程耀梓分管的,他来凑什么热闹?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和他近距离接触。
思念的种子,早在短短的四个月里就种在了她的心里。虽然她不想浇水施肥,可它却顽强地生了根,发着芽,一寸寸地生长了。远在深圳,还能借助忙碌的学习和工作来勉强遗忘。可是,他如今就坐在她的身边,因为加了两张位置,座位之间的空隙就显得有些窄。而她与他的手臂,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喉咙干渴得像要冒出烟来,却一动都不敢动。
程敬轩看着她握住酒杯的手指,雪白柔腻,仿佛是冬天降下的那一场初雪,只要太阳出来,就会渐渐融化了似的。每一根手指,都因为用力,指节显得苍白。连指甲盖,也只剩下一抹浅浅的粉红。
“你怕我?”他饶有兴趣地问。这女人的反应,还真是非同一般。看看桌上的女人,哪一个不热切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个位置?可是她却是一种虽然克制,但恨不能立刻逃离的模样。
如果不是接收到了别人的目光,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化身成了夜叉。
==========================沐晗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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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然不怕。”方心佩替自己打着气,这几个字倒说得字正腔圆,可是因为刻意,听起来反倒有些色厉内荏。
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的肌肤柔嫩得仿佛可以挤出水来。他忍不住想,如果拿下眼镜,会是怎么样的一幅风景?他一直坚信,没有女人会不爱美的,哪怕是那个为了母亲而卖身的柳佩……
他微微的茫然,怎么会想起她来了?那个女孩自从被她的母亲发现真相后,就把手术剩下的钱,全都划回了他的卡里,自己不打一声招呼地跑了。
也许自己是寂寞得太久了,似乎已经有一四个月没碰女人了吧?
“方总监,我敬你一杯。”刘美凤巧笑嫣然,她坐在程敬轩的右边,因为敬酒的动作,手臂横在程敬轩的胸前,似乎有意无意地擦过他西装的边缘,而程敬轩只是会意地一笑。
这两人绝对有奸-情!方心佩觉得有些不舒服。
“谢谢。”方心佩呷了一小口,刘美凤却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倒转,仿佛示威似地看向她。
<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nbp;&nbp;&nbp;&nbp;“不好意思,我不大会喝酒,就喝……半杯吧。”方心佩无奈,只得再喝了两大口。虽然是法国进口的红酒,可是她还是没能吃出什么好来。
“方小姐,你太不给面子了吧?难道要我们总裁敬你,你才肯酒到杯干?”刘美凤不依不饶,身子甚至倾了过来,“不如这样,我再喝一杯,方小姐把剩下的半杯喝完,大家说好不好?”
这样的提议,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护,只是不包括程敬轩。他老人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老神在在地不知道看着什么。
方心佩的酒量只能说还可以,平常也能喝下一瓶红酒。可是今天的状态很差,通宵再加上某人的刺激,她觉得自己可能再喝两杯就要醉倒。
但是这样的场合,她知道自己是推不掉的。只能挤出一个笑容,把剩下的半杯酒倒进喉咙。她想,名酒到了自己嘴里,也不过落得“糟塌”二字。
“方总监,我也敬你一杯。”康丽娜看到方心佩的两颊露出了粉红色,立刻站起来把酒杯送到了她的面前。
“我真的不能喝,不好意思。”方心佩摇头,“我的酒量有限,只能喝一口表示诚意。”
“一口怎么能算诚意?”康丽娜不依不饶,“刘小姐敬你都喝了,大不了我也喝两杯你喝一杯就是了。”
说着,也不等方心佩答话,自己就仰着脖子喝了一杯,紧接着自己动手又倒了个满杯,一饮而尽。
方心佩头大如斗,可是也只得硬着头皮喝了下去。也许是喝得有些急,红色很快就上了脸,到像是涂了胭脂似的,另有一种无法触及的妖冶
财务部剩下的几个人都没有难为她,只说“随意”,方心佩也就喝一小口,可也架不住人多,又一杯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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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觉得脑袋昏了起来,知道不好,再有人劝酒,却再不肯喝。
程敬轩目光微闪,忽地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方小姐,欢迎你加入旷世。”
方心佩的脑袋“嗡”的一声,意识还有些清楚,正想推搪,刘美凤却已经倾身替她端起了酒:“总裁敬酒,可不能不喝!”
好像说得有理……方心佩瞪着手里的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最后一个念头是,今天真的要醉了。
嫣红色,染上了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连鼻尖都没有放过。红得,像是仲春时节,开得最妖娆的那一朵桃花,红艳艳、颤微微地挂在枝头,让人忍不住就想要采下了一朵。
方心佩趴在餐桌上,浑然不管打翻了一碟调料。幸好她酒醉之后只是嗜睡,倒不怕乱说什么坏了大事。
“散了吧!”程敬轩看着她挽着的发,乌黑油亮,却明显没有经过打理。
“那方总监……”周小舟看着醉卧如故的方心佩,“我们没有她家里的地址,怎么办?”
“刘<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小姐,把方总监送到我的房间里吧,看来今天是不能回去了。”程敬轩的话,震呆了一桌子的人。谁不知道程敬轩在水晶宫有长年的总统包房?可是,据说这个房间只供他自己休息,就是有女人,也会另开一间房,反正他又不在乎多出一间的房钱!
可是这方心佩……
“怎么?没听懂我的话?看来,我可以考虑另外招聘一个秘书了。”程敬轩沉下脸,刘美凤回过神来,急忙答应。财务部正好一半男一半女,方心佩长得又瘦,两个人一左一右就扶了她进了电梯。
刘美凤回过头,看到程敬轩已经走了出去,这才松了口气。也许是因为是个人才,程敬轩才会另眼相看吧?她倒看不出来,明明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竟然拥有那么多的证书。
财务部的女职员看到豪华的总统套房,又是一番艳羡。刘美凤撇了撇嘴,都是一群乡下土包子,乍乍乎乎的,丢人!
方心佩睡得很沉,两个女职员正准备把她搬进主卧室,刘美凤却指着外面的沙发:“就睡这里吧,总裁有洁癖,如果知道有人睡了他的床,恐怕会大发雷霆的。”
虽然两个女职员觉得程敬轩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也不敢反驳,只能依言把方心佩搬上了沙发。
刘美凤喃喃自语:“就算是沙发,那也是总统套房的沙发啊!”
两个女职员先走了出来,刘美凤走在最后,轻轻地掩了门,却没有上锁。
---------------------------沐沐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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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程敬轩,却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让方心佩睡到自己的房间里呢?
燃了一根烟,还是觉得心烦意乱,把方向盘连着转了两圈,汽车在马路上发出尖锐的声音,一百八十度掉头,浑然不然后面的汽车喇叭声大作,又朝着水晶宫驶去。
刚拿出房卡,就意外地怔了一下。房门没关?他皱着眉推开,方心佩正从沙发上翻了个身,“扑咚”一声就滚了下来。
程敬轩心里一紧,却看到方心佩睁着眼咕哝了两句,又闭眼继续睡了。他忍不住看得目瞪口呆,她这么能睡?
地毯虽然是长毛绒的,可毕竟地板是硬的吧?想到她为了自己的那份报告而赶了一个通宵,心里不由得一软。
他抬脚走了过去,“咯吱”一声,踩着了什么。低下头,原来是她的那副眼镜!
再看向方心佩的脸,她睡得很好,红扑扑的脸蛋,晶莹剔透如拍卖会上的红钻。长长的睫毛又密又卷,在<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眼睑下留下了两排密密的剪影。
夜色如画家手里的画笔,一笔笔涂满了天空。只有一弯冷月,挣出了黑暗,在天际勾勒出一个浅浅的浮影。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五官越发显得柔到了骨子里。
她的鼻子很小巧,让他怀疑怎么撑得住那么大一副眼镜。眉心却浅浅地蹙着,嘴角微微下抿。她的眉型很美,但上下各有几根长得有点杂,看得出并没有修过。嘴唇因为喝过了酒,红润而丰满地微微地噘着,像是发出了一个邀请。
仿佛受了蛊惑,他的头渐渐地低了下去,触着她滚烫的唇。香甜甘美,却又并不全都是酒的味道。
他回味了一下,意犹未尽,干脆用手臂托起了她的头部,加深了品尝的过程。
她的唇自然微启,顺理成章的,他的舌就探了进去。
心里的某个地方松动了一下,仿佛是久在沙漠的旅人,忽然就尝到了清泉,带着渴望,他加深了这个吻。
适度的节奏,热情的引导,身下的人下意识地迎合着,让他觉得下腹猛然地灼热了起来,甚至身体里的血液都像被烧开了似的,沸腾叫嚣着。
也许,他禁欲太久了。他想,勉强想要退出,可方心佩却“嘤咛”一声,胳膊顺势勾住了他的颈子。
“别怪我,是你自己擦枪走火的!”程敬轩恨恨地低语,并没有打算做柳下惠。自动送上门来的美女,自己又正好有这样的生理需求,怎么可能会拒绝?
单纯的亲吻,是无法满足男人心中那个欲-望的。
尤其是方心佩的身上没有香水味,只有淡淡的体香,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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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滑到她的耳垂,一口含住,在唇齿间细细地辗过。方心佩的身子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脸色越加的红艳,像是血管里的血,全都涌到了脸部的表层。
手指挑开了她的西服套装,里面穿着尖领衬衫,真是毫无特色的打扮。方心佩仿佛觉得不舒服,挣扎了一下,却换来他的抽气声。
没耐烦解开扣子,他猛地一使力,衬衫的扣子就欢快地蹦了出来。两片棉布的白色胸衣,是最最简单的款式。他眸光微凝,原来她的身材这样的好。虽然某些部位并不大,但既挺又翘。他的手掌竟有些不自觉地发颤,闭上眼睛覆了上去,却觉得正好握满了整个手掌。
这种感觉,很好。
“不,好热!”方心佩呢喃,不安地又动了一下,手向外轻挥,拂过他的额角,带起一缕额发。他握住她的手,其实她的骨架很小,在他的掌心里仿若无骨。他的心颤抖了一下,手指便从他的掌心滑落,仿佛是弘清泉滑过,说不出的感觉<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
他看着她仿佛皱成一团的小脸,忽地轻笑。
手指从她的胸线上划过,下到她的腰际。顺利而为地扯开了她的内裤,因为是棉布质地,还是很花了一点力气。可能动作过猛,她又皱起了眉峰。
“乖,不痛的。”他不自觉地诱哄,手指探向了最私密的地带。
她的大腿本能的收紧,他恶意地动了一个指头,很满意地感觉到她放松了力道。
她全身的肌肤,都像是染上了一层薄晕,鲜红欲滴,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手指贪恋地在她的身上拂过,听着她一声声逸出的嘤咛,更是欲-火大涨。她纠结的脸色,微启的红唇,让他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用最快地速度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所有束缚,托起她的俏臀,开始了身体的舞蹈。
兴许是沉寂了太长的时间,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节奏,动作显得粗野。两人的体温急骤攀升,汗水沁出了彼此的肌肤。
他睁开眼睛,看着身下的女人意乱情迷却又在下意识抗拒的脸,眼睛被汗水刺激得有些发痛。
有多久没有这样的痛快淋漓过了?他刚刚冒出了一个念头,脑海里就浮出了一个浅淡的人影。
他皱着眉叫:“家琪……柳佩……”
“嗯。”醉得稀里哗啦的方心佩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虽然这个名字已经五年没有人叫过,但在之前的至少十五年里,这个名字一直跟随着她。
程敬轩心里一顿,微哼一声,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背,释放在她的身体里……
好半天,才想起自己竟然没有戴上安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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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大概觉得有些凉,很自然地往他的怀里拱。程敬轩把她抱到套间,想了想,还是替她用毛巾擦了一下,才拉上了被子。
熟悉的五官,一下子勾起了他的记忆。流年偷换,时光如离弦的箭一骑绝尘,五年里他并不曾刻意打探她的下落,只是后来不管换了多少女人,始终找不到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她的名字,便会时不时地冒出来。
谁会想到,她竟然换了一个名字,又回到了她的面前?
而且,她变得……这样的出色。虽然他一直知道,她是个聪明而用功的女生,尽管有了他给的金卡,可是她还是每年拿奖学金。当年她离开的时候,似乎是被学校开除的?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完成大学的学业。
短短的五年,她是怎么拿到了本科文凭,还考下了那几张份量十足的证书?
当年离开的时候,她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了他。从卡上的数字来看,他知道她过得十分节省。除去手术费,她甚至没有多<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花过一毛钱。也许,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不愿意忘了她,心里总是为她留了一块地方,虽然很小,可总是在的。甚至在拥着别的女人欢好的时候,也会模模糊糊地想起她的名字,却总是和陶家琪混在一起,辨不清究竟是谁。
以前,她的面目是模糊的,他总是愿意把她想像成另外一个人。那个与他青梅竹马长大,却最终被白血病夺去生命的陶家琪。她们至少有六分想像,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另外一个人有着那样相似的眼睛,那样相似的鼻梁。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精致的锁骨。似乎比起五年前,她更瘦了。想来这五年,她过得很辛苦吧?可是,她变得更漂亮了。
她走得那样绝决,其实只要求他一声,凭着他的面子,怎么可能被开除?
但是,她选择了离开,当他收到转账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而且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过河拆桥?”当时,他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提示,笑得有点无奈。不过,因为自己付出的金钱,远远小于每一任情人,所以他也就没有追究。
月光渐渐西斜,悄悄爬上窗台,地毯上泻了一地的水银。她的发髻,因为经过了剧烈的运动,而散了下来,铺在枕上,越显出她的雪肤花容。
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曾经刻意地淡忘,甚至模糊了她的五官。可是她的身体,却一下子把他带回了五年前。那些激荡的日夜,仍清晰如刻。
“柳佩,原来是你!”他喃喃低语,用手指细细地勾勒着她的脸部轮廓,目光暗沉。
他才和她共舞了一次,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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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宿醉的结果,头痛如裂,恶心欲呕。如果昨天不是有程敬轩在场,她还能冷着脸推拒……
怎么一遇上他,她就成了没有脚的软蟹子?
她睁开眼睛,忽然跳了起来,双腿一软,直接跌到了地毯上,摔得头昏眼花,腰酸背痛……不对,好像不是摔痛的……
跌坐在地毯上,陌生的环境,不算太陌生的身体体验,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昨天酒醉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明明已经是初夏,可是她却冷得发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无寸缕,脑袋里空白得什么都想不起来。
**了?反正她也不是处-女,她模糊地想着……可她还是怕得想哭,而眼泪就顺理成章地落了下来。
程敬轩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半掩着被子,坐在地毯上哭得稀里哗啦。整张脸,都是斑斑的泪痕,而且还有新的泪滴不断地滚落下来<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虽然没有声音,却看得出很伤心。
“又不是没做过,这么矫情!”他不悦,把手里的袋子扔给了她。
方心佩愣愣地抬起头,手袋划过一个小小的弧线,落在她的身侧。东西跌落出来,原来是一套女式的衣服。
呃……还有一套精品内衣。
眨巴了一下眼睛,近乎于绝望的心,忽然就活了过来。昨天应该是他吧?
“是你吗?”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心脏缩成一团。应该是他,不会是别人的。她——只能接受是他。
程敬轩没好气地说:“当然是我,你还想是谁?”
方心佩松了口气,浑身上下的酸痛,一下子挤了出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眉。低下头,看到自己半裸的酥胸,“啊”的一声,手忙脚乱地拿被子掩了:“你出去……呃,程总裁,请你离开一下,十分钟……不,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
看着他冷峻的脸,方心佩的时间不断压缩,直到压无可压,不能再压。
“装什么清纯?你身上的哪一寸我没有看过?”程敬轩冷淡地哼了一声,“以为改名换姓就不认识了?拿那么一副大眼镜遮脸,欲盖弥彰!”
方心佩的脸,迅速地胀红,瞪视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一早就认出她了?这个认知,让她小小的窃喜了一把。可是又忽然地像沉进了冰窖,如果让他知道方昊羽和方语柔的存在……
脸色,在半分钟之内迅速地冷却,惨白得甚至沁出了冷汗。连手脚都仿佛冻住了似的,如果说她刚才得知自己可能被陌生人侵犯的时候是头脑空白,那么这会儿,却是浑身的血液都冻得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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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看着她瞬息万变的脸色,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这是什么表情!难道和他一夜春风,就到了世界末日?或者,她现在已经是佳人有夫?可她才二十五岁,那么早结婚做什么!
心里很不舒服,一张俊脸就黑成了包公。
“你的身材还和以前一样平板!”他恨恨地扔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出去。
虽然他如愿以偿地离开,可方心佩还真被他的话打击得体无完肤。什么叫“和以前一样平板”?她低头瞄了一下自己的前胸,虽然不是那么“伟大”,可也不至于像飞机场吧?
“啊!”她拍了一下头,自己这时候居然还有闲心想这个?手忙脚乱地拆了标签,胡乱地把衣服套到身上。手里还留着一件外套,熟悉的标牌,仿佛让她回到了五年之前。那四个月里,她几乎没有穿过别的品牌,因为签约的第一天,他就让专卖店送来了满柜子的衣服,她自然没有必要再另外购买。
他的偏好,还是一点没变啊……
怅然中还外加着些许的失<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措,她费了那么大的心机做出来的伪装,原来并没有瞒过他!辞职吗?可是好容易有了这样一份高薪,她还真舍不得离开。不辞职,那她该怎么样和他相处?
呆呆地站在房间中央,脑袋早就乱成了一团浆糊。
“你傻了?五年不见,你倒还真是越来越长进!”程敬轩在外面等得不耐烦,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她呆若木鸡的样子,忍不住数落了两句。
“啊,是,我一向很笨的,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见怪。”方心佩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就道歉,并且朝他走去。可因为站得久了,腿有些刺麻感,反倒一个踉跄,再度跌倒在地毯上。
揉着自己的下巴,方心佩在心里哀嚎了一声。相隔五年,她却在他面有连连出糗。哪怕在别人面前,也要让她觉得好过一些。
程敬轩看着她踩着被子摔倒,忍不住瞠目结舌:“你几岁了?怎么跟个小孩子孩子的,走个路也能摔跤。五年前你二十,五年后你倒成两岁了。”
方心佩的脸涨得通红,嚅嚅无语。她平常也没这样迷糊吧?好歹也算是南津市高端人才一枚,工作也鲜少有错误,哪知道在他面前会连连出错?绝对是五年前的阴影,一直留到了现在……
“对不起……”她说完,自己先就冏了一下。她摔倒在地,无论如何也不用跟他道歉吧?摔痛的是她的下巴,又不是他的地毯!
可是对上他的眼,莫名地就发怵。五年前,他们的地位本就极端不平等。积威之下,她的气势太弱了。
她也想农奴翻身作主人来着,可刚张嘴,就把话缩了回去。想到一对双胞胎,她心里就发虚。所以,她决定低调为上。
把目前应付过去,到了公司里就好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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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你的身材一点都没变,还是穿四号。”他把她上上下下一打量,又皱眉,“松了一点,看来你这几年过得不太好。”
方心佩低下头:“如果按照物质基础来说,我过得相当不好。但是,我并不后悔。”
程敬轩老大不高兴地走向她,忽然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方心佩被迫抬头,她的五官精致秀丽,额角落下一缕柔软的黑发。嘴角似乎噙着笑容,可是笑意却未达眼睛。
她以前哪里会这样笑?她总是笑得很灿烂,像一枝桃花开在春风里。
“容我提醒你一件事。”程敬轩忽然咧开嘴笑了,方心佩不但没有放松心情,反倒莫名地打了一个哆嗦。
“不用了,打扰了总裁这么久,我该走了。”她匆忙地截断了他话,头微微一偏,下巴却被扭得生疼。他不但没有放手,还加重了力道。
他的黑眸,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一眼望不到底。
“柳佩……”
方心佩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沙哑了<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嗓子说:“请叫我方心佩。”
程敬轩不屑一顾:“叫什么不是你?有区别吗?”
当然有!方心佩腹诽,柳佩是他的情妇,而方心佩却是个自由的人,有文凭、有学历、有工作能力……
然而,某人却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似的,浅浅一笑:“我记得,我们的合约是一年,你还要再陪我八个月。”
方心佩完全石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个不算的,余下的钱我已经都还给你了。”她急急忙忙地辩白。
“我不接受,你这是单方面撕毁合约,我有权要求合同继续履行。”程敬轩嗤笑一声,毫不手软。
“可是我们的那个合同,在法律上本来就是无效合同,那是违反法律法规的。”方心佩无奈地提醒。他不会还把自己当成五年前那个傻到没救的小女孩吧?
“如果你硬是要从法律上来找漏洞的话,我可以不接受。不要逼我,相信你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以我的手段,就算合约无效……”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但悲哀的是,她竟然对这样的威胁毫无办法。她知道他在南津市近于呼风唤雨的能耐,也知道只要他真想找,哪怕自己连夜搬离南津,他也一样有办法掘地三尺地把自己找出来。当年,他是没有存心找她吧?
她更害怕的是他只要一调查,就会知道双胞胎的存在。以他的手段,也许她会保不住他们。
手足齐齐冰凉,冻得打了一个寒噤。
程敬轩笃定地看到她的脸色发白,很满意自己这番话的效果。只要她有牵挂,就不怕她就范。谁让……经历了这么多的女人,唯有她与自己是完全合拍的呢?
他从不想亏待自己,尤其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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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怎样?”方心佩在变幻了几种脸色之后,终于认命地问。不等他回答,又不遗余力地游说:“我相信你身边的女人很多,我绝算不上是最美的一个。”
“吃惯了大餐,偶尔换个清粥小菜什么的,也不错。”他笑得很可恶,让方心佩差点气歪了鼻子。
“你说对了,我确实有自己想要守护着的人。但是,我还没有伟大到为了这个,而牺牲自己的幸福。”方心佩千徊百转之后,决定立场再强硬一些。
只要他不知道双胞胎的存在,她就有回旋的余地。
“你的幸福?”程敬轩觉得这句话,无比的刺心,忍不住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方心佩滞了一下,勉强硬着头皮回答:“对,一个女人的幸福其实很简单,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爱自己的丈夫,活泼的孩子,如此而已。”
她描摹的蓝图,让程世轩有刹那的怔愣:“什么意思?你想要嫁给我,做程太太?”
啊?方心佩眨了眨眼,他们的思维方<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式似乎有相当大的差距,简直是“鸡同鸭讲”,根本讲不到一块儿去嘛!而且,他那表情,仿佛程太太是个高不可攀的东西,至少对她来讲。
“我不认为程太太这个名字,比方心佩更好听,况且我也从来无意当第三者。”方心佩没好气地说着,“我该走了。”
“去哪里?”
“当然是去公司……啊!”她忽然醒悟过来,她竟然一宿未归,方怡一定要急得疯了!她急忙扑向自己的手袋,看着那款老式手机欲哭无泪——竟然没电了……
她来不及再顾及程敬轩的表情,奔到茶几上,熟练地拨号码,解释很实在,因为喝醉了,所以在酒店休息了一晚上。
“对不起,妈妈,我的手机没电了,所以没听到手机铃声。”方心佩很抱歉,从方怡疲惫的声音上,可以听出来母亲大概一晚没睡。
自己竟然醉得人事不知!母亲这样大的年纪,身体又不好,还为她担足了心事……
“你换一部手机吧,你那部用了五年,电池都不大好了。”方怡念叨,“你别总是给我买这个买那个,你看看人家都用智能手机了,那个什么苹果的,我看着也很漂亮。”
方心佩满不在乎:“没关系的,只要能接听电话就行,我可以每天晚上充电,又不影响正常的使用。”
苹果phne4?一部手机就得五千大洋,她哪里舍得?还不如给两孩子买台笔记本,她已经看中了,就等发了薪水把本本抱回家,免得方昊羽每次到数码店,都趴在桌子上不肯走。
程敬轩默然站在一侧,看着她侧脸柔和的容色,记忆仿佛一下子拉回到了五年前。以前,她和他说话,哪里会这样的剑拔弩张?总是温顺柔婉,就像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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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又说了两句,放下电话,脸上才浮出那种无奈和伤感的神色。就是为了待自己一向亲若己出的养母,她也不能够放弃这份优渥的待遇。她想要方怡和孩子们,都尽可能过得更好,再好一些。
忍耐,也是一种学问啊!牺牲我一个,幸福了一大二小三个人,还是值得的吧?她自我解嘲地想着。最最重要的是,就算她用尽浑身的解数,也没有逃出他手掌心的能耐。
“我回公司。”她看了一下腕表,还差十分钟,步行去是来不及了,只能打车。
“别急,我叫了早餐,一会儿就送来。”程敬轩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方心佩急了:“来不及了,我先走。”
再拖延下去,这个月的全勤奖金就得泡汤。虽然对于她现在的高薪来说,这区区几百块的全勤奖,不过是零头里的零头。可方心佩还是不愿意随意就这样损失失掉,哪怕替方怡买件稍显档次的衣服也好。
她亏欠方怡的,实在太多。如果不是因为她,也许方怡和养父的婚姻<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还有挽救的余地,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陪我吃完早餐再走!”程敬轩沉下了脸,“非要跟我对着干的下场,你自己好好地想想。”
方心佩又急又气:“真的来不及吃了,还有十分钟就要打卡,只要迟到一次,我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
程敬轩哑然,用一种看着外星人的模样看向她:“全勤奖只有九百块,你一个月的薪水就有三万……”
“蚊子再小也是血,我干嘛要白白地放弃?”方心佩义正辞严,拎起手袋就冲了出去,却和推着餐车的侍应生撞了满怀。
她踉跄跌倒,一屁股坐到了大理石地面上,痛得呲牙咧嘴。她是走了八辈子的霉运,从前天到现在,似乎没有一件事能如意的。而罪魁祸首,自然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看来,不是我拦着你,你今天是不能按时上班了。现在……离上班时间——只有六分钟,除非你长翅膀直接过去。”程敬轩伸腕,给她看自己的那款世界名表。语气平平淡淡,还带着两分幸灾乐祸。
方心佩决定把眼前的海陆鲜汇披萨假想成程敬轩的脑袋,狠命地咬了又咬,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可是看在程敬轩的眼里,却只有“唇红齿白”四个字。
她的牙齿长得很整齐,一颗颗如细细的贝。因为吃得又快又急,嘴角就沾上了一点奶酪。
还没有来得及经过大脑思考,程敬轩已经伸出右手,用指腹替她拭去。方心佩却被他这个动作惊得呆了,嘴里的一口披萨含着没有下咽。
“我看你越长越小,连披萨都不会吃!”程敬轩尴尬地收回手,板着脸掩饰自己的真实心情。
方心佩没有反唇相讥,只是仍有些怔愣,连下意识的咀嚼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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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中不要含“我们的合约还有八个月,就从今天开始吧!”程敬轩清了清嗓子,冷静地说。
“为什么?我们的关系已经在五年前就结束了!”方心佩无奈地放下刀叉,试图制止他的旧事重提,“虽然我一向孤陋寡闻,但是也看到旷世比以前规模更大,想必对你有意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其中不乏倾城的佳人,何必还要再纠结往事呢?”
“我是商人,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程敬轩悠悠地喝着咖啡。
“可是,我已经把剩下的钱都还给你了。好吧,我妈妈用去的手术费,你在我的薪水里扣,我们就两清了,好不好?”方心佩忍了口气,好言好语地和他打商量。
“你觉得可能吗?”程敬轩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她,难道他会在乎那几十万?他随随便便打发历任情人的珠宝别墅,也不止那个数儿!
方心佩还试图和他讲道理:“你看,认真说起来,你并没有吃亏,是不是?你等于什么都没有付出,而我陪了你四个月,怎么算……都是你占足了便宜。”
想到<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一对双胞胎,她到底还是觉得心虚。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似乎就是从他那里“偷”来的。
“怎么不是你占足了便宜?”程敬轩冷哼,“我也陪了你四个月!”
方心佩瞪大了眼睛,憋了口气:“好,那你说吧,你要多少钱?”
如果她财大气粗,现在一定拿出支票簿,“刷刷刷”地写上N个零,多爽!可惜,如今她小女子还在为生计而奋斗不息。
程敬轩被气得乐了:“你把我当什么?柳佩——你够胆子!”
她还真是有胆,那口气,好像他是应召而来的牛郎……
方心佩打了一个哆嗦:“是你自己那样说的。程总裁,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好不好?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你随手一召,就能找到无数个胜我百倍千倍的,对不对?”
“至少,我们在某些方面,完全合拍。这样吧,我也不能让你吃亏,八个月再支付你五百万。看你表现,如果令我满意的话,分手的时候还会送名车别墅和珠宝。”
他当然不会丢脸地说,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享受得这样的酣畅。
他抚了抚下巴,抛出了优厚的条件。
方心佩泄气,他怎么还是不明白?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不需要。”方心佩低低地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需要用出卖自己的方式,来获取这些钱财。”
“你现在不是把自己卖给我了吗?”程敬轩暧昧地倾身,“你签下了五年合同。”
方心佩气结:“我只是出卖我的劳动,而不是身体!”
“在我来说都一样。”程敬轩勾唇,“一次是卖,两次不还是卖吗?”
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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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只卖一次!”方心佩气恼地站了起来,“谢谢你的早餐,如果要制的话,请把账单寄给我,再见。”
才刚迈出一步,程敬轩已经眼明手快地捞到了她的手,一个使力,方心佩立足不稳,就倒在他的怀里。
他的胸膛,怎么还是那么硬,像钢板似的,把她的鼻子都快撞扁了!
“既然你投怀送抱,那我也就照单全收。我替你请过假了,反正全勤奖泡了汤,我们还是来重温旧梦吧!昨天的滋味虽然好,可是你不够热情。”
方心佩气红了脸:“无耻!”
程敬轩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很满意地感觉到她的轻颤:“别乱动,否则我可做不到怜香惜玉。不过,你一向喜欢自讨苦吃……”
温热的呼吸,吹进她的耳孔,她紧张得喉咙发干,身体僵直。五年的时候不可谓不短,可是她似乎还是无法逃出他的掌控。
这时候,她无比懊恼自己的“自投罗网<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就是因为看上了丰厚的薪水袋,才会一头栽了进去。
“这样才乖!”他轻笑着,胸腔微颤,让她更加紧张。
“程总裁,请不要这样。”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声线,可是他在耳垂上的一记轻吮,却让她的尾音带上了颤抖,听起来更有些色-情的味道。
“还是那么敏感。”程敬轩低喃,手掌早就伸进了她的衣服,反复丈量着曾经熟悉的身子。
他知道她身体上的每一个敏感点,方心佩咬住唇,努力想要挣扎开去。双手用力,想要撑开压在她前胸的重负。
“真不乖!”程敬轩皱眉,一只手解下了自己的领带。
方心佩正莫名所以,他已经执着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毫不客气地把用领带绑了起来。她差点晕过去,原来男人的领带还兼具这种功用。
“程敬轩!”她怒了,像一头小小的狮子,双眼气得通红。
“别急,宝贝儿,我会很卖力的。你知道,还没有女人,在这个方面对我有什么意见呢!”他故意屈解她的意思,那样暧昧的安抚口气,好像欲求不满的那个人是她!
他的掌心,仿佛带着火焰似的,贴着她的肌肤燃烧。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一**地从被他抚过的肌肤,传递到全身。
她无助地扭动着身子,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明知道无望,却还不肯放弃挣扎。程敬轩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这样的动作,对男人来说,无异于迎合。
新上身的套装,被他粗鲁地解开。扣子被扯掉了两颗,接着又是两颗。名牌,也不见得做工有多么牢靠……
方心佩恨恨地想着,抬腿朝他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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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男女在先天上的力量差异,让她未能如愿。他只用一条腿,就把她禁锢在身下,无法动弹。
他的唇,带着灼热的温度,探进她的唇齿之间。方心佩发狠地咬下去,下颚却猛地一紧,他的声音带着两分恼怒:“还是玩这套……”
方心佩欲哭无泪,她也不想玩这套啊!可现在双手被绑,双腿又被他压得死紧,她唯一有杀伤力的,也就剩下两排牙齿,还被他料敌先机,未能一举奏功。她如今,可真成了砧板上的肉,只能任由他宰割了。
也许是因为她的挑衅,他有些粗野,甚至没有再做过多的前戏,就长驱直入。方心佩痛叫一声,猛然的收缩让程敬轩几乎呻-吟出声。
勉强放慢了自己的节奏,手掌抚住她的胸-部的高挺。方心佩再也无法组织更有效的进功,在他的爱抚下丢盔弃甲,一如五年前的每一夜……
这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最终以方心佩的昏睡而告终。
<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程敬轩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看来,是技术有点生疏了……你的体力,怎么变得这样差了?”
一边怀疑,难道自己是旷世怨男,要把五年来没有尽兴的房事,在她的身上一次找回来?
她睡着的样子,还如五年前记忆里的模样。一绺黑发,垂在她的额上,像是一幅静态的素描,静谧而安详,让他的心也从浮躁转安安宁。
“八个月,一天都不能少!”他发狠地说着,手指不自觉地用了点力。方心佩“嘤咛”一声,眉心深皱,他才慌忙放开。
不管她是否承认,他们在某些方面是完全合拍的。五年里,他尝试过无数不同的女人,有影视红星,有当红模特,有小家碧玉,有大家闺秀,还有……甚至,他还特意找了几个大学生,就像她当初的年纪,却没有一个能让他痛快淋漓。
尽管女人们都竭力迎合,可他总是找不到那种感觉。没想到,她竟然成了他的财务总监。
既然上天给了他这样的机会,他不会放弃。
方心佩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心始终没有展开。
他记得当年的她,入睡的时候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抿着的唇角,微微上勾,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做着美梦。虽然她的养母病重入院,可是她却总保持着乐观。
这五年,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让那些笑容,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有些遗憾,竟没有在第一时间去寻找她。原来,不是他褪去了激情,而仅仅是怀里的人不是她……
想到她生涩的反应,他得意地扬了扬眉。看来,这五年里,她身边也没有什么走得太近的男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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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动地认为,没有男人及得上自己,所以她才会小姑独处。
如果方心佩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吐血三升。他也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些,她只是过得太紧张,既要照顾一对年幼的孩子,又要考一张又一张的证,一分钟的时候,都恨不能掰成两半来用,哪里还有时间交男朋友?
虽然身边不乏追求者,也有人不肯知难而退,但她最多也不保持着一种自以为纯洁的友谊。其实别人怎么想,她还真没有那个闲心去推敲。
黄昏时分,方心佩悠悠醒来。夕阳破空而出,赤红的晚霞映红了窗外的天际。房间的地板上,也被染上了一层暖色调。
这一觉,竟是五年来的头一个好觉。她刚想伸个懒腰,却发现手脚根本动不了。
微微侧头,才看到身畔的男人,好梦正酣,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
“啊!”她低呼一声,才看到自己正被他圈在怀里。
“鬼叫什么,睡觉!”程敬轩咕哝了一句,把她挣扎出来的<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手,又圈了回去。
“你你你……”方心佩语无伦次。
“什么时候变得结巴了?”程敬轩笑谑,“我还没睡醒呢,再睡一会儿。”
拥着她,连睡觉都格外香甜。
“现在都几点了!”方心佩很想学河东狮吼,可是这样的姿势,让她无比尴尬,狮吼是无论如何仿效不过来,听起来倒像在撒娇。
“不晚啊,也才四点四十二分,再睡一会儿,再起来吃晚饭。”程敬轩不以为意地抬眉看了看腕表,很准确地报上了时间。
这一天当然没有上成班,方心佩在五年里的第一次,忍痛放弃了全勤奖。
“你……”方心佩拉高被子,为难地看向程敬轩,“我要穿衣服,请你出去一下,可以吧?”
而结果显而易见,专卖店第二度送来了新衣。
拉标签的时候,方心佩发着蛮力,反倒把手给勒痛了。幸好,程敬轩没有再提合约的事,虽然知道不大可能,方心佩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也许他吃过了以后,觉得乏味,已作罢论。她自然乐得逃过一劫,矢口不提。
方心佩没等晚餐送上来,就抱着手袋狼狈逃蹿,跌跌撞撞地奔出房间。再呆下去,恐怕还会被吃第三次,那可真是连皮带骨头,连渣子都剩不下来了。
程敬轩没有追上去,反正明天在公司里照样能见到。作为总裁,他有的是理由把方心佩叫到办公室里来“问话”。
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直到他腻味地自动放手。
燃起一支烟,他踱到窗口,撩起窗帘往下看。却发现那女人慌慌张张的,穿马路的时候竟然差点被汽车撞倒,吓得他心脏几乎停摆。而且,她怎么一路小跑,跑到了公交车站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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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看到方心佩浓重的黑眼圈时,吓了一跳,差点把刀切上了自己的手指头:“怎么弄成这样?”
方心佩苦笑:“没办法,老板一句话,就把下面的人累到半死。加了一个通宵班,又被拉去美其名曰‘犒劳’,结果就弄成这样……”
她这话半真半假,方怡倒没看出什么不对。手脚麻利地把蔬菜下锅,“嗤溜”一声,再平常不过的声音和味道,却让方心佩心酸到几乎落泪。这就是家的味道吧?
方怡把晚餐端上桌,特意把鸡汤多盛给了她两碗,逼着她喝掉才放心。
“妈妈,我睡去了。”方心佩帮着收拾好厨房,怕方怡看出些什么,急忙使一招“三十六计走为上”。
“好,快去吧!”方怡忙不迭地点头。
白天已经睡得很够,方心佩根本不可能立刻睡着,大部分的时间不过是在纠结。
她恨不能现在就放弃旷世集团的工作,可是想到两个小宝贝高额的幼托费,又进退维谷。何况,还有方怡的药费,也是<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一笔不菲的支出。
想到方怡已经斑白的头发,她咬了咬唇。无论如何,这份工作暂时还不能丢。就算辞职求去,也要找好下家,否则难免会青黄不接。
这一觉,睡得恶梦连连。早上起来的时候,脸色青白。方怡看得吓了一跳,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佩佩,你病了吗?”
“没事的,我壮得很牛似的,也不敢轻易生病啊,就这两天忙着累的。”方心佩安慰方怡,“今天是周末,我下了班就去接两个孩子回来,明天咱们到郊外去玩。”
方怡心疼:“你上你的班,一会儿我去接孩子就行了,反正我们厂里也开不出工,我天天就去厂里应个卯,下午根本没事。”
“妈妈,你办内退吧!”方心佩诚恳地说,“我现在月薪差不多有三万,公司的福利也不错,足够我们一家四口花销的了。医生说过,你不能够太劳累的,虽然换肾手术很成功,但还会有复发的可能。”
“我知道,厂里的活儿不累人,我还觉得闲得慌呢!”方怡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上你的班,别太辛苦了。”
“嗯,不辛苦。”方心佩苦笑。如果没有某人的话,她对新工作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工作强度有点大,但对她来说还能够胜任。
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她还有些患得患失。一个上午都心神不宁,好在没有听到程敬轩的电话,才算安了心。
她太紧张了吧?其实只要上网一搜,就可以看到他的花边新闻满天飞。对她,也不过一时的新鲜,哪里还会记得?
方心佩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一点不是滋味。随即又忙安慰自己:这才是好事,不是吗?
“铃……”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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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好半天,才接起了电话。还好,不是总裁办公室。
程耀梓是个很好相处的上司,对于方心佩的工作也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方心佩很高兴地和他探讨全面预算的制订,并且提出两个方案供他选择。
“你是专业人才,还是你作主。”程耀梓温和地说,对着她看了又看。
方心佩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脸,就算脸色有些差,也不必几次三番地看过来吧?
程耀梓看着她的模样,笑了起来:“你戴隐形眼镜好看多了,我以前都没有发现,原来你还是个美女。而且,今天的衣服,也很漂亮。”
“呃……谢谢。”方心佩大窘。这身衣服,还是程敬梓“赔偿”给她的呢,她的工作服被他给毫不犹豫地解决掉了。
“你就应该这样打扮,才二十五岁,不用打扮得那么老成,看着就像是……”
“老处女?”方心佩接过话头。
两人相视一笑,觉得彼此居然还有些默契。
她<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不由得庆幸,自己的直属上司不是程敬轩而是程耀梓。
“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美女吃顿晚饭?”程耀梓笑吟吟地问。
方心佩愣了一愣才笑着婉拒:“不好意思,副总裁,我今天有些事。”
程耀梓了解地笑了笑:“我了解,一家有女百家求,没有约会才令人奇怪呢!”
“不是的。”方心佩尴尬,但也没有解释,只是抱歉地一笑作罢。
回到办公室,却接到了程敬轩的电话:“上班时间不在办公室里,跑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是个敬业的员工呢,原来只作表面文章。”
方心佩心平气和地解释:“我并没有玩忽职守,不遵守公司纪律。我不过是去向副总裁汇报工作而已。”
“是么?难怪你故作清高,原来有了新的目标!”程敬轩咬牙,“我也需要你向我汇报工作,现在上来一趟!”
说实话,也能把这位给惹毛了?
方心佩垂死挣扎:“总裁,现在快到下班时间了,有什么问题,我星期一早再向您汇报吧。”
“立刻,马上!”程敬轩的语气,顿时降到冰点以下,“难道要让我亲自到你的办公室里来逮人?如果不想明天诽闻满天飞的话,你最好……”
“是,我马上就来。”方心佩只能屈服。就算要丢掉饭碗,至少也让她拿到这个月的薪水,也能让她支撑一段时间。一文钱逼死英雄汉,何况是她一个弱女子呢?
所以,她认命地拿着文件夹,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身后,刘美凤的目光,如芒刺在背。
程敬轩确实是要方心佩汇报工作,只是问得未免太详细了些。方心佩低头看着腕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可总裁大人却似乎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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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偷偷地瞄向程敬轩,他似乎听得极其认真。可是财务工作并不是他分管的,用得着这么用心吗?
眼看天色渐暗,她心急如焚。幸好今天方怡去接了两个孩子,不然的话,恐怕小家伙们又要扁着嘴巴掉金豆子了。
心挂两头,难免精力不大集中,讲述的时候,倒显得心不在焉。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时间晚了,我请你吃晚饭。”程敬轩总算格外开恩,其实她都讲了些什么,他只听进去一半。还有一半的时间,却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发呆。
明明已经在一周前就约好了当红影星潘辰辰,可是他却忽然想要和她一度度周末。
“不用了,谢谢总裁,我妈妈已经做好了。”方心佩急忙回绝。开玩笑,和他一起晚餐,谁知道最后会吃到哪里去!两度春风,她的腰还酸着呢!
“哦?难道我昨天的话你这么快就忘记了?”程敬轩也不急,她的反应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还有八个月的时间,我们的<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合约才到期。”
方心佩愤然,口口声声说什么合约,明知道那纸合约在法律上是无效的。不过是仗着他在南津市呼风唤雨的能耐,来迫她就范罢了。
“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能放过我?”她无奈,不想再和他兜圈子。
“把合约履行完毕,我就放你自由。”他笑得笃定,“明天就把东西搬到我的公寓,还是那一间,你认识的。”
“你不能……”方心佩乞求地看着他,“我好容易才获得了妈妈的谅解,她的身体很不好,我不能再让她受这样的刺激。如果再有一次,她一定不能再挺过来了。”
程敬轩走近她,托起她的精致小巧的下巴。五年的时间,足以让她褪去青涩,而代之以成熟的妩媚。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一个,我相信你有足够的借口应付你的母亲。”他脸无表情地说。
“不管有多少借口,纸终究包不住火的。”方心佩伤感地摇头,“五年前,我付出了所有的代价,才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又用五年的时间,来获取了她的原谅。我不敢想像,如果再有一次,我还能不能承受。你也有母亲,难道就不能理解我的苦衷吗?当年的那纸合约,是为了救妈妈,可是我却差点亲手把她害死。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你没得选。”程敬轩的心软,只维护了两分钟。她不可思议的美好,像罂粟一样吸引着他。
他不放手!
“而且……”他慢吞吞地说,“我的母亲早就过世,所以我还真没办法理解。”
方心佩心里一震,看着他仿佛空白的脸部表情,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忽然,她瞪大美眸:“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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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莫名地看向她,挑了挑眉。
“程太太昨天还出席了慈善募捐晚会呢!”方心佩瞪着他。竟然用这种蹩脚的谎言来博取她的同情,而她还可笑地相信了他的说辞,同情心差点泛滥成灾。
“你不知道?”程敬轩仿佛意外,“现任的程太太,是我父亲的继室,也是程耀梓的母亲,可不是我的。”
还有这样的内幕?
方心佩张大了嘴,又赶紧闭上:“对不起,我不知道。”
心里换算了一下兄弟俩的年龄,程敬轩看来在三岁前就已经丧母。难怪性格这么别扭,时常阴晴不定。
“我……父亲也离异了,所以……那个,其实我们……呃,我的意思是……”她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堆,却发现既安慰不了他,也安慰不了自己,只得闭嘴。眼睛却不看他,只盯着自己修得整整齐齐的手指甲,仿佛那里突然开出了一朵花。
所以,她根本没有发现,程敬轩看向她的目光,甚至可以说是柔和<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的。虽然她的安慰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而且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但她慌乱的样子,让他心里一软。
夜幕降临,办公室里灰成了一片。
“唔,你说的也未尝没有道理,我不能没人性,是不是?”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含着笑意。
方心佩大喜,还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奇。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似乎从来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儿……
“你也不用搬什么东西,我会给你现买。你可以告诉你母亲,公司分配了宿舍,几乎每天要加班。”
“这怎么可以?”她愕然。
原来她还是把他想得太好了。
“那你自己负责想理由。”程敬轩双手一摊,“八个月,时间也不长。”
是不长……
她挣扎了很久,才用一种鱼死网破般的语气说:“周一到周四,我可以答应你。周末我要陪……妈妈,不能接受。”
“一周才四天……太少了,不行!”
“不少了呀!”方心佩掰着手指头替他计算,“你想想看,一周总共才七天,扣掉了四天的时间,你只剩下三天给别人,恐怕还要因为分配不均,让人家打破头呢!”
看着她那副“贤惠”的模样,程敬轩差点被气得吐血。这是什么话?自己的这个情人也算是极品,居然还替他考虑得这么周到?
“周末再加一天,理由很容易找,公司有应酬。三十五万年薪,不是那么容易拿的!”他沉下脸,风雨欲来。
“那份年薪是对我工作能力的肯定!”方心佩愤怒。
“一周五天,这是我的底线!”程敬轩板着脸,“周一到周四,我也并不是每天都有空要你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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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举棋不定的模样,他又加了一句;“要不然,我把合约拿给你母亲看,兴许她会有更好的主意。”
方心佩愤怒,权衡再三,终于屈辱地接受了这份不平等条约。心里阿地安慰自己:反正不是第一次,五年都如白驹过隙,八个月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就当是被蚊子叮了一口,那里也留不下什么能为人所见的伤疤……
到底还是被程敬轩软硬兼施地拖去共进晚餐,幸好不是烛光的。她对吃并不讲究,这几年只管填饱肚子就完事,哪里还有时间和金钱容许她去做美食家?
晚餐进行中,某人难免要上下其手,所以方心佩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晚餐上,光顾着左看右观,免得遇上熟人——虽然她的熟人,实在乏善可陈。
“专心一点!”他轻斥。
方心佩差点被食物噎着:“我吃饱了,谢谢总裁的晚餐,我先走。”
“你几乎没吃什么……”程敬轩指着她面前的碟子,干净得像刚刚拿来似的。
“我没吃吐骨头的东西!”方心<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佩恼怒,他还想怎么样?
“好吧,半夜肚子饿的也不是我。”程敬轩耸了耸肩。就是这样一个动作,他做起来也仿佛格外潇洒似的。隔壁桌子上的两个女孩子,已经两眼放光。自落座起,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某朵桃花。
“不会饿!”方心佩咬牙切齿,“我家别的东西没有,泡面还是足量的。”
程敬轩看了她一眼,那种目光,仿佛她身上什么都没穿似的,看得方心佩下意识地提了提领口。其实领口不低,若不然脖子里的吻痕,就遮不住了。
她的动作,让他挑起了眉,似笑非笑:“我送你回去。”
“不不不,不用!”方心佩吓了一跳,急忙摆手,“我家里离得不远,打个车很方便的。不敢劳烦总裁,被我妈妈看到了,难免又要来个三堂会审。”
“好吧!”程敬轩看了她一眼,“我替你叫车。”
他倒是绅士风度十足,可坐在出租车里的方心佩,却心疼地瞪着计价器不断地跳跃。四十八块钱啊,可以给两小家伙吃一顿“大娘水饺”了!如果换坐公交车,她只要付两枚硬币。
“妈妈,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方语柔朝着方心佩扑过来,小嘴巴噘得很高,充分表示了她的不满。
“公司里要加班,所以晚了,下次妈妈尽量早一点回来,好不好?”方心佩心下歉疚,忙抱起女儿安抚。
方昊羽也慢慢地蹭了过来:“妈妈要常常加班吗?”
方心佩想到了一周五天的约定,嘴里泛出了苦涩的滋味:“是啊,妈妈刚接手,公司又要上项目,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也许大半年都会很忙。公司配了宿舍,如果时间太晚的话我就不回来了。晚上没有公交车,打车要四五十块钱呢!”
她为即将到来的情妇生涯,提前打了一记预防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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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也别光顾着赚钱,不顾自己的身体。”方怡心疼地把晚饭端出来,“一直替你热着呢!语柔,快下来,让妈妈吃饭。”
方语柔乖乖地答应了一声,方心佩又抱了抱昊羽。尽管不饿,可还是不愿拂逆了方怡的心意,勉强吃了小半碗饭。
“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儿?”
“我在公司叫了工作餐,吃过了一点。不过,哪儿的菜,都没有妈妈的手艺好。”方心佩给方怡戴了一顶高帽子。
方怡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喜欢就多吃一点,长得这样的瘦,得好好地补补。”
“妈妈这样给我补,估计不用一个月,我就得开始减肥了。”方心佩故意开着玩笑,看着一对双胞胎,“就像昊羽和语柔,对不对?”
方语柔立刻忧愁了:“妈妈,我长得很胖吗?那我明天就要开始减肥,不吃多多的饭。”
方昊羽对妹妹不屑一顾:“你要增肥!”
因为不太好动,方昊羽比方语柔要胖上那么一点儿。他<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话里的意思,表示自己胖瘦适中。
顿时,方怡和方心佩都被逗得笑了。
晚饭后,一家人其乐融融。连两个孩子都知道帮着抹桌子,擦凳子。
方怡又是心疼,又是欣慰:“孩子们真是懂事,你把他们教育得很好。”
“我哪里有时间教育他们呀?”方心佩笑着说。
“都说是身教重于言教,你不用语言,只要用行动,就能让他们明白了。今天去幼稚园的时候,老师都夸他们又聪明又乖巧呢!”方怡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方心佩喃喃自语。
方昊羽却认真地掰过了她的头:“妈妈,我们家不穷。”
方语柔也连连点头:“妈妈,你有我和昊羽,我们是世界上最最宝贵的,所以一点儿都不穷。”
方心佩的眼睛瞬间湿润,把两个孩子双双拥到怀里:“对,有了你们,妈妈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妈妈。”
她的目光,落在客厅的电视机上,那还是一台老式的25寸电视机。要添置两台液晶的,一台42寸的放在客厅,一台32寸的放在方怡的房间。
心里盘算了一阵,三万月薪,已经告磬。赚钱,还是目前的头等大事啊!方心佩叹了口气,离不开旷世,也就离不开程敬轩。
再次逃离,已经不大现实。看着方怡脸上渐深的皱纹,她眼睛发酸。无论如何,她不能再让母亲过苦日子。
“今天早一点睡觉,明天我们去郊外玩!”方心佩的提议,让两个孩子欢呼雀跃。
方语柔更是垂涎欲滴:“妈妈,明天我们可以吃肯德基吗?”
就连方昊羽,眼睛也开始亮晶晶。
“好,明天吃肯德基。”方心佩感慨地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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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津的郊外风光秀丽,有大片的桃林和草坪。桃花已经谢了,桃叶满枝。茵茵山坡上,层层叠叠地开满了大片的映山红,映着蓝天白云,让人心旷神怡。
双胞胎兴高采烈,连不大爱动的方昊羽也在草坪上跑得大汗淋漓。是应该多到郊外来走走,让孩子们亲近大自然。
方心佩含笑看着一大两小的身影,方怡脸上的笑容,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了?以后,还得买辆车,不要太大,能让一家四口遮风挡雨就行了。上周大暴雨,方怡去医院打针的时候被淋成了落汤鸡,差点感冒发烧。
越是盘算,她越觉得这份工作丢不得。托着腮,她有点自暴自弃地想:就算丢了这份工作,也逃不开程敬轩!
当年,他不过是没有用心去找她罢了,真要惹毛了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都有办法把她拘回来。八个月,忍一忍就过去。
回程的时候,两个孩子在公交车上睡着了。她和方怡一个抱着一个,晃晃悠悠地连自己都快睡着了。
可是才下车,方语柔就醒了:“<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妈妈,肯德基!”
方心佩又好气又好笑:“放心,亏不了你的。我们先把东西放回家,再带你们去。”
方昊羽刚睁开眼睛,听了这番话,又闭眼装睡。
对孩子们来说,肯德式就已经是大餐。她想,以后还要带孩子们去海鲜城,去五星大酒店,去……
他们挑了靠窗的位置,两个孩子就拿着百元大钞去点餐了。方怡担忧地问;“他们只有四岁,怎么能让他们自己去点?”
方心佩不以为然:“这两个孩子精得很呢,就是小商贩那里,还知道还价,何况这种明码标价的地方?”
果然,只一会儿功夫,肯德基的服务员,就帮着孩子把两个托盘端了过来。
“这个汤和田园堡给奶奶的。”方语柔爱娇地把东西递给方怡,然后才眉开眼笑地和方昊羽抢起了薯条。
方怡笑着把汉堡又推了回去:“奶奶不爱吃这个,你们吃。”
方语柔嘴里塞了两根薯条,口齿有点不清:“怎么奶奶和妈妈一样,都不喜欢吃肯德基呢?可好吃了,奶奶你吃嘛!”
方怡和方心佩相视一笑,所有做母亲的,大概都喜欢把好东西都塞给儿女们。
“肯德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也不要吃得太多。”方心佩从健康角度着想,警告地看着两个孩子,又把汉堡递给了方怡,“妈妈,你的胃不好,他们已经点了不少,根本吃不下。”
“那你吃。”方怡摇头。
“妈,这个很便宜的,我再去买一个。”方心佩佯怒,起身又点了一份,方怡才开始吃。
方心佩小口地咬着汉堡,看向窗外,忽然瞳孔微缩。熟悉的劳斯莱斯缓缓地停在路边,车门开处,走下来的可不正是程敬轩吗?他的臂弯里,还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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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披着一头卷曲的长发,一件火红色的抹胸连衣裙十分抢眼。耳边同样抢眼的,是一对菱形的红宝石耳环,衬托出白晳的面颊。脸形长而窄,有些像西方人,颇具现代感。妆容很精致,两条眉毛虽然经过修剪,但还看得出原本应该更浓密。
这张脸,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不过,程敬轩和众多明星有着暧昧关系,也许她正是哪位玉女明星,或者当红模特呢!
程敬轩还是西装革覆,通身的银灰色,再加一双深灰色的皮鞋,衬得人更加俊逸挺拔。他眉眼舒展,额头饱满,和身边的那团火红,显得很搭调。
方心佩正打量得肆无忌惮,冷不防他偏过头,正撞上她的脸。
一口汉堡卡住喉咙,上不上下不下,十分难受。可是她连咽下去的力气都没了,心脏如擂鼓般地跳动,就怕被他发现了坐在她对面的两个孩子。
那女子微噘红唇,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程敬轩便收回了目光,低头又说了两句什么,两人才往前走去。
<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
隔着一条街,正是南津市最著名的名人会所——紫藤名人会所。那里,才是他常来常往的地方吧?
不过,一天的好心情,就因为这样的偶遇,被败坏得一点不剩。何况,她也不敢久留,谁知道那人什么时候出来,就正巧会撞上他们呢?
可是两个孩子却仿佛不知道疲倦似的,脱了鞋就进入游乐区,玩得不亦乐乎。方心佩只能换了一个位置,离开窗口,和方怡两在那里等。
“方总监。”今天可能出行不利,没被程敬轩逮住,倒遇上了另一个熟人周小舟。
“你好。”她含笑打招呼,“吃了吗?”
明知道人家刚进来,肯定是来用餐的,但这也算是中国式特有的问候了吧?所以,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还没呢,正要去点餐。这是我哥哥周正仰,这是我的上司方心佩,财务总监。”方小舟很热情地介绍了双方,“不如我们一起?”
“不用,我们已经吃过了。”方心佩摇头,“这是我妈妈。”
周氏兄弟都长得一张国字脸,做弟弟的还有几分稚气,而周正仰则眉眼开阔,完全是一副成功人士的长相。看着他一脸的不大自在,恐怕进肯德基,也是被弟弟拉过来的吧?看得出来,兄弟俩的感情很好。
“伯母好。”周正仰打开了她们对面的椅子,彬彬有礼地和方怡打招呼。
方心佩暗暗叫苦,她们怎么就没想到找一个双人的位置呢?担忧地看了在游乐区的孩子,幸好他们玩得不亦乐乎,没有顾及“礼貌”过来打招呼。
周小舟点了餐,还替方怡和方心佩各点了一杯饮料。盛情难却,母女俩也只得陪着兄弟俩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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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推肯德基的大门时,就看到四人相谈甚欢。眸光微暗,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周围的空气顿时下降至少两度以上。
方心佩抬头看到他,吓得顿时脸色发白。
怎么办?千万不能让他看到孩子们!这是她此时脑袋里唯一的念头。
因为角度的关系,程敬轩刚才并没有看到她对面坐着的人,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在肯德基约会的,怒气一下子燃上了眼睛,不过脸上还是毫无表情。
“方小姐,正好看到你,想到一件公事,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谈。”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外人自然看不出他的心思。
周小舟看到象牙塔尖的人物,急忙站起来,毕恭毕敬地打招呼:“总裁好。”
程敬轩当然不会认识他这号小人物,不过从称呼上,知道是旷世的员工,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
“哦。”方心佩一门心思想着不让程敬轩发现孩子,想也不想就站了起来,“好,我们出去谈。”
这样的动作<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程敬轩自动定义为“做贼心虚”。周氏兄弟见他们要谈公事,只得礼貌地告辞。
方心佩甚至没想到和方怡说一声,就心急慌忙地走了出去。
程敬轩朝着两兄弟看了一眼,倒没丢了风度,轻轻颔首,十足的高傲。周正仰也声色不动地对他颔首,态度不卑不亢,倒让方怡高看了他一眼。
“什么公事,不能星期一说吗?”外面的空气,让方心佩神智一清,也没有那么慌了。反正两个孩子被留在里面,不怕被他发现。
程敬轩冷哼一声,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把她压到墙上:“难怪只给我五天时间,原来周末是用来和别的男人约会?你倒很会把握时间嘛!”
方心佩心平气和地解释:“我们也是刚刚才碰上,他们来的时候,我们刚吃完。遇到了认识的,总不能不打两声招呼。”
“是吗?我看你们说得很投机。”程敬轩挖苦。刚才她明明亮着笑靥,还说只是偶然碰到?就算是真的,她似乎也很乐意,要不然吃完了不走干什么?
方心佩无奈地安抚:“本来就是一个部门的,工作上有很多话题可以谈的。程总裁,你不要鸡蛋里面挑骨头好不好?我真要跟谁约会什么的,也不会扯上我妈妈吧?”
这一条,算得上有些说服力。
程敬轩的脸色稍稍缓了一缓,手底下却依然没有放开:“今天晚上到公寓去,如果你忘记了地址,我来接你?”
方心佩咽下一口唾沫:“能不能从下周一再开始?我不想让我妈妈误会。”
“有什么好误会的?顶头上司亲自来找你,你找什么借口都很现成。”程敬轩取笑,又看了她一眼,才慢慢地松开手,“晚上七点,你知道我没有什么耐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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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气急败坏:“现在已经快六点了,到公寓还要转两路公交,根本来不及!”
程敬轩皱眉:“难道你不知道,还有一种交通工具叫做出租车?”
有钱人的思维,到底不一样。方心佩咕哝:“又不是很赶时间,何必花那个冤枉钱?我坐公交车一样可以到的。”
“你有五百万的身家,还舍不得几十块钱的打车费?今天晚上,我就把钱打进你的户头。”程敬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从小到大,我见到的人也算形形色色,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守财奴!”
他那形形色色的人,无一例外都是非富即贵,哪里用得着和她一样锱珠必较?
“你的钱自己留着罢,我不要这样的身家。”方心佩闷闷不乐,“八个月,你记得到时候不要再纠缠就好。”
程敬轩气急反笑:“我纠缠你?你别把自己看得太了不起,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哪一点值得我纠缠?”
方心佩疑惑地睃了他一眼<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那你如今的行为,不是纠缠是什么?”
程敬轩顿时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我只是在要求履行合约,到期就各走各的路!”
“好。”方心佩振作了一下精神,有他这句话,她就打落了牙齿和血吞,熬过八个月就好。
她这是什么表情?从来只有女人痴缠着不放,什么时候还有人避之唯恐不及?就算当初,她似乎也没有对他避若蛇蝎吧?
“我要陪妈妈回去一趟,尽快赶过去。”方心佩平了平气,“你不是有人陪着吃晚饭吗?我觉得你七点钟恐怕还结束不了吧?”
“这你就不用管了,等我本来就是你的职责之一。”程敬轩瞟了她一眼,不动声色。说完,也不等她回答,施施然地就转身离开。方向,自然是那间著名的会所。
方心佩恨恨地踢了一下墙角,结果把自己的脚趾头踢得生疼,单脚原地跳了两圈,才愤恨不已地回到肯德基。两个孩子还玩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曾经离开过。
“怎么了?公司里有急事?”方怡关切地问。
“是啊。”方心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万恶的资本家,想尽一切办法剥削我们这些无产阶级。其实……我星期一去办也可以,正好被他逮着,没办法了。”
“工作要紧,孩子们有我看着呢!”方怡正色说,“现在经济有点萧条,找一份好工作也不容易。”
方心佩无可奈何地点头,又交代了两个孩子要听话。孩子们敷衍地点了点头,又一头扎进了孩子堆里。
“那个周正仰不错,他对你好像有点意思……”方怡忽然冒出了一句,让方心佩差点左脚拌右脚摔个嘴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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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敢耽搁时间,方心佩打了车直奔明江华庭公寓。付出了五十三元打车费,她心疼得咧了咧嘴角。
刚打开车门,就看到劳斯莱斯在公寓门口停了下来。
“上来!”他滑下车窗,说了一句。
方心佩乖乖地坐了进去:“去哪里?”
程敬轩不答,熟练地把车开到地库。原来他把她叫上来,是让她陪着他停车?方心佩怒视了他一眼,一语不发地跟在他的身后回了公寓。
这幢高档别墅,是旷世早期开发的最成功的楼盘之一。程敬轩理所当然地给自己留下了一套屋顶花园,这里仅仅是他狡兔三窟中的其中一窟。
程敬轩低头掏钥匙,走廊上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象牙白的肤色,洇上了一层明亮的桔色,越显得风神俊朗。
他抬头,灯光映在他的眼里。仿佛是蒙尘的宝石,刚被洗过,熠然一闪,璀璨生辉,让人不敢久望。他的眼球并不是乌黑,比一般人要略浅一些,呈现明显的棕色,看上去却像一汪深<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潭,只要沉溺,便触不着底。
“进去吧。”他低声说。
方心佩“哦”了一声,仍然跟在他的身后,像一张沉默的影子。
有一刹那,她几乎以为自己走进了时空隧道。
岁月,仿佛在这间公寓里完全沉淀,熟悉的家具,沉沉地压在空间的一角。方心佩揉了揉眼睛,摆放的位置,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程敬轩不置可否:“懒得打理,植物都死透了,明天去一趟花鸟市场,我们买一些植物回来养着。”
“天天要上班,哪有那么多的空闲?”方心佩反对,“到超市里买两盆摆着就是了。”
“我喜欢多一点绿色植物。”
喜欢还让那些植物一盆盆地死掉?
方心佩愤愤不平,走到楼上的大露台,果然只有几株硕果仅存的杂草,固守着那一方绿色。
“大晚上的跑去看什么?明天买一车回来不就行了?这一块是你的地盘,反正你想怎么打理就怎么弄。”程敬轩推开露台的门,看着她伫立的背影,没有动步。
“本来想帮你浇水的。”方心佩回过身,“这么一大块地方,这样荒芜,有些可惜。”
“陪我去书房,帮我整理文件。”程敬轩一把搂住她的腰,总觉得纤薄的身子,仿佛随时要离他而去,让他莫名的紧张。
“我是财务总监,不是秘书!”方心佩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搞错我的专业了?我是会计系出身,不是中文系。”
“我记得你以前读的就是汉语言文学……”程敬轩从记忆深处,挖出了关于她的信息。
“没读完,大二就被开除了。”方心佩咬着唇自嘲,“我后来的学历,是考的自学考试,先考大专,再考的本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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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继续学中文?”他问。
“收入太低,会计更容易找工作。”方心佩很老实地回答,“而且,我现在的收入,也很令人满意。”
“为什么不拿走我留给你的钱?自讨苦吃!”程敬轩毫不同情。
“我以为不会再和你有任何联系,当然不能拿你的钱。况且,诚如你所说,我并没有完全履行那份合约,四个月,给我妈妈的手术费已经够了。”
“很简单,帮我整理一下文件夹就行了,你完全能够胜任。还有一些数据上的问题,正是你的本行,替我作一份财务分析。”
方心佩仍然不动,并且微微蹙起了眉头:“财务不是由程副总裁分管的吗?”
“我是总裁,什么都管!”程敬轩不耐烦地掀眉瞪眼,“如果你觉得只履行那一部分的职能,那我们可以现在开始。”
“不不,我现在就去。”方心佩红了脸,熟门熟路地往书房走去,在门口又顿了一下,“这算不算加班?给不<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给我双倍薪水?”
程敬轩气结:“我给你五百万不要,非要斤斤计较这些蝇头小利?”
“那不一样,付出了劳动,我拿得心安理得,不会被半夜惊醒。”方心佩认真地说,“所以,你给的加班费,我一分都不会推拒。”
“按公司规定给你支付加班费!”程敬轩愣了好一会儿,才语气不善地扔下一句话。
方心佩高兴了:“多谢总裁,以后我天天给你加班,不管是文职还是财务类,保证克尽职守,兢兢业业。”
她说着,就迈着欢快地步子走进了书房,开始整理堆满书桌的文件。如果每周加班五个晚上,哪怕一两个小时,积少成多的话,也相当可观了。而她记得,程敬轩勉强算是个工作狂,每天的公事都要做到十二点,就算每天三个小时,也可以抵上她一半的薪水了。
方心佩畅想未来,想得乐不可支。
而程敬轩,却在书房外顿住了脚步。
那个伶牙利齿的女大学生柳佩,仿佛一下子又回来了。
一瞬间,他平静的心湖仿佛被风吹得乱了,再难平静如镜。以至于那一刻,他竟然无法出声成语。
直到方心佩把桌面整理干净,才奇怪地探出脑袋,竟然发现他站在走廊上,对着墙壁发呆。
难道他提前老年痴呆了?她悚然而惊。
程敬轩回过神来,脸色不自然地走到自己的笔记本前,开盖,开机,插盘……一气呵成,没让方心佩看出异样。
都说工作着的女人是美丽的,可是在方心佩看来,工作并专注着的男人,才是最帅气的。五年前,她就贪看他工作时的侧部脸庞。五年后,她似乎仍然戒不掉这项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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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在十一点就停止了工作,让方心佩不免有些小小的遗憾。差了一个小时,就好几十块钱啊。反正她闲着也是白闲着,多工作一小时,就是一小时的双倍工资呢!
“怎么干上瘾了?”程敬轩好笑地看着她恋恋不舍的脸。
“是啊……你以前不是十二点钟才睡的么?”方心佩咕哝。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程敬轩哑然失笑,“那时候我刚刚接手,忙得人仰马翻,恨不得天天睡觉,把公司给理顺了。现在怎么能比?”
如果不是她在一旁吸引了他的心神,这些工作十点不到就能完成。
方心佩忍痛从自己的预计收入里减掉了四分之一,把四个月之内买车的计划,又遗憾地推迟了一个月。
程敬轩看了看她纠结的小脸,皱眉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比较喜欢工作。”
“是么?我看你是喜欢工作以后可以拿到的加班费吧?”他微哂。
方心佩不<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好意思地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笑模样。可是笑意,却始终只浮在表层,没有到达眼睛。
他看了她半晌,忽地伸手揽住她的腰:“陪我,也算加班……”
“嗯?”方心佩一时没有传单过来,他的大掌,已经从她的领口伸了下去,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她胸衣的扣带。
“你把书桌收拾得很干净,我很满意。”他轻笑。
“嘎?”方心佩被他扰得有点头脑昏沉,身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却被他紧紧地禁锢在怀里,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字表示疑问。
程敬轩咧开嘴:“虽然窄了点,还勉强够用。”
“够……什么用?”方心佩仍然一头雾水,却觉得身子一轻,被他轻轻地抱到了书桌上。
“你说呢?”他笑得意味深长,手指挑开外套上的两颗扣子。
明天总算不用再买新衣服了……方心佩刚刚闪出这个念头,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结结巴巴地说:“你是指……在这儿……那个……”
“这里很好,你没白收拾。”程敬轩直接替她宽衣解带,她的双臂遮住了这里,遮不住那里,恨不能一头撞死。她手脚这么勤快做什么?倒不如让文件在书桌上散得到处都是,他总不会把文件都扫到地板上去吧?
她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太勤快……也未必就是优点。
“别乱动,如果不想我伤你的话。”程敬轩按住她的胸脯,警告地瞪着她。
“我们去卧室。”方心佩嚅嚅,伸手想捞回自己的衣服。
无奈自己的高度和力度,都和他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他的手只微微一挥,衣服就化作蝴蝶,翩飞委地。
嘴唇早已压了下来,把她剩下的话,都堵回了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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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在书房里颠了几次凤,倒了几次鸾,方心佩连自己最后是怎么回的房间,都是一片模糊。醒来的时候,还觉得腰酸得几乎要断掉,手脚无力地只想再昏睡一场。
所以,她如愿以偿地闭上了眼睛,又猛地睁开:“啊,这么晚了!”
太阳已经悄悄地爬上了窗台,隐约可见光束里的金色粉尘,游离在空气之外。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班,你急什么?”被吵醒的某人很不爽地给她摆脸色看。
可是,只要他不放出冷气,不管做什么表情,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方心佩不怕他板脸,就怕他在床-上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不可否认,她也或多或少地享受其中的过程,可有时候他也未必太粗鲁,毫不怜香惜玉,以至于每每到后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腰酸腿虚得厉害。
“今天不在合约范围之内,我先回去了。”方心佩不假思索地说完,才后悔得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
事实是没错,可实话实话,有时候还是很伤感情的。
果然,程敬轩黑下了脸:“哦?今天是你陪谁的日子?”
当然是陪双胞胎的日子了!方心佩愤愤地想着,脸上却做出温婉的模样:“当然是陪我妈妈了,昨天跟妈妈吃顿晚饭,半中间还被你钦点呢!再说,平常都是我妈妈做家事,星期天多少要帮妈妈打扫嘛!”
她说得很柔软,所以程敬轩的脸色明显好转。
“以后的晚餐就由你负责吧,我记得你做的菜味道不错。”程敬轩又替她加了一项工作。
“我不做保姆兼职。”方心佩摇头拒绝,“再说,一天班上下来,已经累得很了。”
“算两个小时加班。”
方心佩讪笑:“那……好吧。不过,我得事先声明,如果工作比较忙,在公司里不能准时回来的话,晚饭的菜色会少一点,没意见吧?”
“嗯。”程敬轩瞟了她一眼。
难道她一点都不明白,他要她做晚餐,不过是为了享受家的气氛吗?甚至烧一锅白粥,炒两个鸡蛋也是好的。
于是,方心佩又愉快了起来,甚至忘了自己此刻正赤-身裸-体地躺在他的怀里,又顾自地把买车的计划提前了一个月。
可惜她几度更改的计划,完全是白做了。
星期一,她刚从超市里买菜回公寓,程敬轩就随手扔了一把崭新的车钥匙给她:“你家里离这里远,还是有辆车比较方便。”
方心佩本能地推拒,他却面无表情:“免得以后让你几点钟过来,你总要迟到半个小时。”
“哦。”方心佩想了想才说,“那你在我的薪水里扣吧,只能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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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做得很简单,四菜一汤:松鼠鳜鱼、杭椒牛柳、西红柿炒蛋、芦蒿炒香干和冬瓜排骨汤。
程敬轩吃得胃口大开,反倒是方心佩只吃了一小碗饭。
“难怪长得像排骨,怎么就吃这么一点点?”程敬轩皱眉,“再吃一碗。”
“我已经吃饱了。”方心佩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女孩子一向吃得少,要吃两大碗才会奇怪呢!”
“你算是哪门子的女孩子?早在五年前就不是了。”程敬轩凉凉地说。
方心佩恨得牙齿痒痒,他还好意思奚落她?如果不是他,自己到现在还是标准的女孩子!
“要不要去试试你的新车?我先陪你开两圈,免得下次你一个人开的时候没人指导。”程敬轩难得的善解人意。
“好啊!”方心佩倒还真是心里没底。她的驾照拿到了三年,但是,三年里还真没碰过方向盘呢!
可是看到自己的“爱车”时,她却无论如何不敢坐进去。
虽然颜色<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是大众化的白色,可这款法拉利实在是太抢眼了。今年新出的款式,官网报价五百一十八万……
“这是……我的?”她咽了一口唾沫。
“嗯,你现在还是新手,等开熟了,再给你换一部。”程敬轩说得云淡风轻,还很绅士地替她打开了驾驶座的门。
“不用了,这车我开不起。”方心佩摸着光滑的车身,黯然摇头,“我只要买辆十来万的就行了,这车太名贵,刮条痕就得让我大出血。”
“我送你的,修车的费用当然由我来支付。你放心,4店会把账单直接寄给我的。”程敬轩没好气地说。
“不行,这车太拉风了,我一个小小的财务总监,哪开得起这种名车?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我的钱来路不正。”方心佩拒绝了法拉利的诱惑,坚定地向后转。
她怕再留下两分钟,自己就会扑进驾驶座去。法拉利一向是她钟爱的牌子,她以前还收集了不少跑车图片呢!
“你想得太多了。”程敬轩不悦。他送出去的车,还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对待。而且她拒绝的理由,还是车子太名贵了。
女人不都是虚荣的动物吗?难道她不喜欢开法拉利倒喜欢小PL?
“我觉得PL这类档次的车,比较适合我的层次。”果然,方心佩看中的就是低档轿车,完完全全的实用主义。
“你先开这辆,过两天我让人再买辆PL给你。”程敬轩不耐烦地把她塞进了驾驶座,“基本动作还没忘吧?”
方心佩东摸西抚,连仪表盘都觉得精致可爱。
唯一的缺点,就是价钱——太贵了!
所以,第二天上班,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开出去。这车,拉风到就是整个南津市,也找不出几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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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这里的公交车少得可怜,我还是早一点去。”方心佩打开衣柜,有点呆愣。
柜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的,似乎还是她五年前的衣服。难道五年里,这间公寓就没有住过另外的女人?还是那个女人正好拥有和她一样的身材?
程敬轩“啊”了一声:“昨天忘了给你去买衣服,你先将就着穿吧,今天我打电话让专卖店送来。”
方心佩随手取出一件外套:“不用了,我现在也没长胖,以前的旧衣服都能穿,何必那么麻烦?”
“我们一起走。”程敬轩推开餐椅站了起来,顺手把领带递给她。
“啊?”方心佩傻傻地接过领带,下意识地替他整理好,才惊叫起来,“那怎么行?我自己去公司。”
开玩笑,要是和他同出同入,不用一天,关于他们的诽闻就满天飞舞。他倒无所谓,可她还不想成为诽闻女主角呢!
程敬轩看着她急步走出去的背影,有点郁闷。
她就这样不喜欢与<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他扯上关系?
五年前也是这样,即使他偶尔送她回学校,她也要早早在离学校还有一条街的距离下车,不敢给同学看到。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门被轻轻地碰上,“喀嚓”的落锁声,让他心里有点微凉。刚才还和缓的脸色,顿时阴郁了下来。
自从与她重逢,五年前的点滴,似乎像放电影似的,不断在眼前回放。他竟然万分怀念五年前,与她相处的那四个月。
也许,那是他迄今为止,最快乐的一段岁月。
远处隐隐传来模糊的人声,可他却觉得寂寞如昨。只是那个纤瘦的身影离开,竟然让他觉得住习惯的公寓,竟像是变了样。
走进地库的时候,看到白色的法拉利安静地停放在车位上,他忍不住苦笑。其实,他不过是看到她翻看杂志的时候垂涎欲滴的样子,才特意订购的。
可她竟以太名贵为由,拒绝接受。
这女人,果然不能以常理来衡量。
每天的清晨,总是以堆积如山的公事拉开帷幕。忙得天昏地暗的时候,他是没有空闲去想方心佩的。
直到下午的例会上,他的目光扫到方心佩穿着白色的套装,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上,才发现胸口有点微微的胀痛。
他忍不住想,如果当年学校没有开除她的话,也许她会完成学业,然后进入旷世,做他的秘书。但也许,现在的他,早已经厌倦了她的存在。
各部门经理依次发言,方心佩言简意赅,只有两分钟,就结束了她的讲述,安静地仍然坐在一侧,手里的笔不时地记录着什么。
额上的碎发落下来,让她的侧脸看上去多了几分柔媚。她的唇紧抿着,五年前永远上勾的弧度,却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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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刘美凤就抱着一堆文件进来:“总裁,这些是重要文件,需要在今天签字下发。”
程敬轩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在办公桌的一角:“给财务部方小姐打电话,邀请她共进午餐,我有些数据要和她沟通。”
“方总监?”刘美凤重复了一遍,却没有动。
“怎么?难道财务部还有第二个人姓方吗?”程敬轩不悦。
刘美凤咬了咬唇:“总裁,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她……大概是你下一个猎艳的目标吧?”
她跟了他三年,可是关系永远停顿在偶尔一夜春风的程度上。她甚至替她尽心尽责地打理历任情人的生日礼物和分手礼物,他就不能在她的身上多留驻一段时间吗?
唯一可堪告慰的是,他的历任情人最长不超过半年,最短只有半个月。唯有她,在他的身边跟了三年。可她连情人都不是,不过是他懒得找人的时候,随意拿她来充数。而她,却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不可自拔。
他去参加财务部的会餐,<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就已经让她有所警觉。何况,此后他经常让方心佩到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明明分管财务的人是程耀梓!
“刘小姐,你逾矩了。”他沉下脸,用笔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什么时候,你能管到我的事?”
刘美凤吃了一惊,连忙道歉:“对不起,总裁,我只是想报备一声,以后方小姐的生日礼物,是不是按规矩送……”
“不用。”程敬轩看了她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在水晶宫,房间的门你是故意没关上吧?别利用我的容忍,犯上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不是辞退能解决的。”
“我只是不小心……”刘美凤急忙解释,“下次不会了。”
双手早已握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怀着一肚子的气接通了财务部的电话。
方心佩犯难:“对不起,刘小姐,请转告总裁,我中午已经有约,和程副总裁谈公事。能否改成下午一点半再向总裁汇报?”
到底哪一位总裁分管财务?怎么兄弟俩有事没事,就要把她召过去问些有的没的。虽然问的大多是比较专业的问题,但她不认为一项工作两个人都要管得那么细致。
刘美凤怔了一怔,居然有人拒绝程敬轩的约会?虽然打着工作的幌子,但她就是直觉地认为,程敬轩对人家有点儿意思。
不过,她还是很乐意地把这番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程敬轩,很满意地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在刹那间风云变幻。
顿时,身上的危机感又加重了。
“你出去吧。”他压抑着声音。
刘美凤娇媚地走到他的身边:“总裁,不如我陪你用餐?今天吃日本料理还是法国菜?”
“雅卓。”他不假思索地定下了地址,那是程耀梓偏爱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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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挽着刘美凤进入雅卓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窗口的方心佩和程耀梓。
他挑了个最利于观察的位置,原本巧笑嫣然的刘美凤一回头,看到方心佩的时候,脸上顿时布满了黑线。
原来,她只充当了道具的作用!
那女人有什么好?衣服穿得土里土气,长得虽然还不错,可比起刚刚分手的潘辰辰来说,又差了一截,凭什么能得程敬轩的青眼?
“如果顺利的话,三季度的预算应该在周末能出来。如果程副总不太急的话,我可以在周一上午交给你。”方心佩大致介绍了一下财务部的近况。
“下周一吧,也不算太迟。你毕竟刚刚接手,以前的财务总监在预算方面做得也不是很好,时间充裕一点。”程耀梓比起程敬轩来,果然有人性得多。
方心佩笑着点头:“好。”
程敬轩几乎没有吃什么,目光总是瞟向方心佩。
该死的,她总朝着程耀梓笑干什么!
刘美凤也没有吃什么,她光顾着偷偷观察程敬轩<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的反应,万分肯定方心佩就是他想要的下任情人。
她咬了咬牙,假装不经意地转头,忽然惊讶地叫了起来:“咦,那不是方小姐吗?”
方心佩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就撞进了程敬轩的眼眸,没来由地就心虚,下意识低了一下头。
倒是程耀梓毫无芥蒂地转回头,露出两排白牙:“哥,刘小姐,今天你们也出来改善伙食?真巧。”
巧?刘美凤恨得直咬牙,故意摆出一个娇媚的笑容:“是啊,公司规定中午不能喝酒,我就用果汁代酒,敬副总一杯。”
程耀梓哈哈大笑:“刘小姐就是会说话。”
刘美凤笑着走过去,却站在两人的座位旁边,又说了几句话,笑得花枝乱颤。手微微一碰,手里的果汁就泼了半杯在方心佩的外套上。
“哎呀,对不起,方小姐,弄脏了你的外套。”刘美凤急忙拿起湿纸巾,替她擦了两下,却把那团污渍擦得更大。
果汁是深紫色,在白色的外套上十分醒目。
“没关系。”方心佩微笑,露出两个小酒窝,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外套脱下来,交到她手上,“刘小姐也是无心之失,帮我干洗一下就可以了。”
程耀梓和刘美凤同时呆若木鸡,程敬轩刚皱起的眉头,又猛地舒展,隐隐有了笑意。
他怎么忘了,现在的方心佩可不是五年前的小女孩。
方心佩挑了挑眉:“怎么?刘小姐,有问题?”
程耀梓回过神来,笑着说:“怎么会有问题?我哥哥的西装也是她拿去送洗的,再说本就是她弄脏的。”
刘美凤笑得很牵强:“是啊,没问题。”
方心佩又悠悠地加了一句:“对了,刘小姐,你也知道,我的衣服不多,请尽快拿回来给我。”
“好。”刘美凤的笑容渐渐地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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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刘美凤回到程敬轩的对面,方心佩不动声色,继续自己的吃饭大业。
程耀梓吃吃地笑:“你可真行,居然想到这一招来对付她!”
方心佩扁了扁嘴,刘美凤故意玩这一手,她如果故作“大度”的话,恐怕下次就不止是泼果汁那么简单了。
况且,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刘美凤看自己不顺眼。上次醉酒的账,还没有跟她算呢,今天又来这一出,还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就算是软的,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捏的。五年里,能捏到的,也就是程敬轩一人而已。
“不过,你小心一点,她在我哥哥面前很能说得上话。”程耀梓看她不以为意,忍不住交代了一句。
“我知道,要不然人们怎么说,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呢?”方心佩笑得很讽刺。
用膝盖想也知道,刘美凤为什么这样的嚣张,无非就是因为爬上了程敬轩的床。看来,他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
“你说得对!”程耀梓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架式,“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真有什么事怀的话,你来找我。”
方心佩一点都不客气:“那当然,你分管财务,我不找你还找谁?”
程耀梓大笑,浑然不知背对着自己而坐的老哥,脸色已经黑得像炭。
刘美凤果然已经在给方心佩上眼药水:“总裁,她简直是太过份了,明摆着恃才傲物,连总裁都不放在眼里。”
程敬轩皱眉,他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的秘书原来这么不知好歹?故意挑衅在前,被人摆了一道又回来诉苦,连一开始看中的那些小情调,也荡然无存。
可是看到方心佩嘴角那抹带着讽刺的笑容,他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不用问,他也知道,她根本就在质疑自己找女人的眼光。所以,对坐在面前喋喋不休的刘美凤,就更加看得不顺眼了起来。
“自己丢人现眼,还需要找什么理由?”他冷淡地说着,拭了拭嘴角。
刘美凤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委屈了叫了一声:“轩!”
“这是公众场合。”程敬轩更加不悦。
而不远处的程耀梓和方心佩却喜笑晏晏,似乎说得分外投机。看到两人并肩离开,他也抽身离去,甚至连叫也没叫刘美凤一声。
这一下,刘美凤真的呆了。她恨恨地瞪向方心佩的背影,都是这个女人,让她失去了程敬轩的欢心。
哼,想要成为程敬轩的女人,未必就能让她如愿!她发狠地咬了咬牙,脸都变了形。
方心佩若是知道刘美凤的这番心思,恐怕是求之不得,一定会得罪得更加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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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程敬轩再度钦点方心佩汇报工作。可惜,她并不在办公室,刘美凤大胆猜测:“应该去向副总裁汇报工作了,他们经常在一起。”
程敬轩沉下脸:“你最近是不是闲得发慌?如果要八卦的话,利用下午茶时间。”
刘美凤被他说红了脸,眼睛眨了两眨,就低下头:“轩,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这样的挑剔?如果我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可以改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程敬轩冷哼一声,“你先出去做事吧,给方小姐留个言,回办公室以后就上来一趟。”
“是。”刘美凤不敢再说,退出去之前,狠命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然后眼泪汪汪地回眸,“轩,今晚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别再给我节外生枝。”程敬轩却根本头也没抬,那番苦肉计也毫无建树。
怎么可以这样!
刘美凤举起电话机,就想往地下砸。可是看着总裁办<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公室的方向,又恨恨地扔回了桌子上。
看着椅背上的白色外套,刚压下的火气,又冒了上来。居然敢叫她去洗衣服,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可是,自始至终,程敬轩竟然完全没有表示意见。就是程耀梓,也替她说话!
刘美凤拿手里的鼠标乒乒乓乓地发了一会儿脾气,才想起正事,故意把留言说得模棱两可:“方小姐,如果有数据上的问题,请至总裁办公室来。”
方心佩听到留言后,莫名其妙。她有什么数据上的问题?虽然怀疑是刘美凤搞得鬼,但她正中下怀,乐得不去看程敬轩平板的脸。
所以,一直到下班,方心佩都没有上来报道,刘美凤心里暗喜。程敬轩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忤逆他的意思。
方心佩买好菜回到公寓的时候,程敬轩还没有回来。她有些意外,满怀希望拨通了他的电话:“你……今天需要我留在公寓吗?如果你有事的话,我可以回家的。”
她想,以后应该提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免得空走一趟。
“如果你哪一天回家,周末补!”程敬轩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而这个女人,居然根本没有上来!
“那算了,我还是留在这儿吧。”方心佩讪笑着挂了电话。
开玩笑,周末她可是要尽可能陪一对小宝贝的。大不了,就当是宿舍,至少比公司分配的宿舍条件好得多。
于是,她自得其乐地洗切炒,因为来不及炖鸡,直接用浓汤宝宝作锅底,下了一碗香喷喷的鸡丝面。
“真香。”程敬轩进门的时候,方心佩正准备开动。
“你怎么回来了?”她愣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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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话!”程敬轩不悦地反问,一眼看到她居然不等自己,就开始吃面,更是火气大涨,“谁告诉你我今天不回来了?我的晚餐呢?”
似乎确实没有说不回来吃晚饭,但那不耐烦的口气,明明是有意误导嘛!好吧,也许是她领会错了他的意思。
方心佩心虚:“对不起,我以为你今天有应酬,所以没做你的。呃……要不,你先吃这一碗,我另外再下?”
她讨好地把面碗推给他。
“哼!”程敬轩老大不高兴,却并没有推开。
方心佩急忙溜去厨房,好在鸡丝炒得很多,下了面直接拌上就行,几分钟就搞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捞面的时候,忽然想起外面的那一碗,自己好像吃过了一筷……
心神一分,面汤就洒到了手背上。
“啊!”她惊呼,却还想到手里端着面,强忍着放到桌台上,才想去水龙头冲,手却被程敬轩抓了过去,直接塞到了水龙头下面<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
“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被烫到了还不赶紧甩下碗?”他破口大骂。
“我甩下碗……那不就破了吗?”
“一只碗而已,明天我买百八十个给你。”程敬轩没好气。守财也不是这样守的吧?那种时候还顾惜一只碗?
“可是甩了碗,我的面就没了。”方心佩委屈。
“面没了你不会再下一碗吗?”程敬轩真想把她的脑袋瓜子剖开来看一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方心佩咕哝:“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下面的人不是你……”
程敬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管把水龙头开得哗哗地响。一张俊脸,板得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不,几个亿。
气氛一下子又静谧了下来,方心佩正想告诉他已经冲得够了,却冷不妨撞上了他的眸光。
两泓深潭,仿佛有着摄神吸志的魔力,她只觉得喉咙发干,想说的话明明已经到了嗓子口,却愣是说不出来。
“你呀……”程敬轩发出一声轻叹,猛地低头攫住了她的唇,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的吻,带着鸡丝面的味道,带着霸道的气息。她顿时觉得能湖涌起千层浪,浓烈得让她根本兴不起抵抗的心思。
头脑一片昏沉,仿佛是一卷空白的胶卷,什么都没有留下。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到了唇瓣上,恍惚里,只觉得自己的心神也被拘走了似的,只余下他的一对眸子,刻在心版的最深处。
他的手臂,搂在她的后颈,霸道地加深了这个吻。反复地碾轧,不留任何余地,只想索取她唇畔间的美好。
而仅仅一个吻,已经无法满足他的渴望。所以,他打横抱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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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有点气喘吁吁,短短的几步路,都走得格外艰难。穿过宽阔的客厅,大理石地面仿佛打着滑。
用腿踢开-房门,甚至没来得及把她放到床-上,程敬轩就已经把她压在墙角,不断地啃啮着她的耳垂和脖锁骨。
方心佩根本站立不住,双腿软得早已经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整个儿都压向程敬轩。而某人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身经百战的经验,似乎在这时并不适用。
脚下一软,双双跌倒。幸好长毛绒地毯颇有些厚度,而此时小小的疼痛,并没有放在两人的心上。
程敬轩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衣服再一次用最快的速度遭了殃,她除了紧紧地搂住他,已经无法他想。
他一次次地在她的身上点燃烈火的种子,让每一波快感来得排山倒海,却从来不负责去浇熄。
“唔,不……”方心佩迷茫,理智想要抽离,可是身体却早已违背了大脑的指令,仿佛有着自主意识似的,不断地迎向他。
<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当他的灼热抵向她的时候,方心佩才算拉回了三分理智。前几次的经验提醒着她,一发不可收拾的结果,似乎并不愉快。她不能为贪一时之欢,而再度昏睡过去,以至于第二天精神不济。
“现在哪容得了你说不!”程敬轩含糊地说着,一只手已经除下了双手最后的束缚。
“床……”方心佩眼巴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欧式大床,可是身上的男人,早已经丧失了理智。
“别乱动!”他低吼着,额上的汗,汇聚成滴,落在她的颈子里,和她的混合在一起,再分不出彼此。
身体表的温度,渐渐地升高。心跳有时候一致,有时候有错过,思绪都变得混乱。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只能随波逐流,却不能再掌握自己的方向……
天色已经完全浓暗,初夏的夜还有些凉意。
可方心佩却连手指头勾起来的力气,都仿佛欠奉。宁可凉意侵骨,也无力爬进被窝里去。
程敬轩睁开眼睛,着迷地勾勒着她身体的曲线。她轻吟一声,差点再次勾动地雷天火。
月色分外明亮,照得她白皙细腻的肌肤活色生香,忍不住再度覆上大掌。
“不行……”方心佩有气无力,却只能用语言阻止。
再这样下去,她大概又要昏睡不醒。真不知道某人怎么会永远不知疲倦,难道是吃了某种神秘的小药丸?
“好吧,今天放过你。”程敬轩餍足地一个侧翻,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他身体的温度,暖和了她的四肢。
“我饿了。”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让程敬轩仿佛又看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女孩。
心里一软,他扶她站了起来。看着地上散开的布片,又忍笑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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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很可悲的是,那两碗色香味俱佳的鸡丝面,因为时间过久,都烂成一团。
方心佩看着面疙瘩欲哭无泪,这……还怎么吃?
程敬轩尴尬:“要不,我去下一碗?”
“你会吗?”方心佩对他的厨艺,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养尊处优长大的大少爷,估计下出来的面,还不如面前这一团疙瘩呢!
“没下过,试试看吧。”程敬轩自己也没有什么把握。
“那还是算了吧,有泡面的话,用开水泡一碗。”方心佩觉得还是吃泡面,更保险一些。
程敬轩不屑:“那种垃圾食物,是人吃的吗?”
方心佩无语,难不成以前她不算人?以前考试前的一段时间,她可都是靠泡面打发一日三餐的呢!
“叫外卖,你喜欢吃披萨吗?”最终,程敬轩总算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我没有那么讲究的。”方心佩喃喃低语,“就算给我一头牛,我估计也能<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吃下半头。”
“饿成这样?看来我还喂得不够……”
方心佩连翻白眼都不愿意,只当没有听到他的“疯言疯语”。
胃里装下了半个披萨,方心佩又生龙活虎地陪他“加班”。
看着她在一旁小鸡啄米似地一点点地瞌睡,灯光打在她的脸颊上,若有基无地透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程敬轩自己也没心思办公,几度抬头,看她还在硬撑,忍不住提议:“你先去睡吧。”
方心佩一个“激凌”清醒过来:“不用,你交代活儿给我做,就不会犯困了。”
“那你去加件衣服,趴在桌子上陪我一会儿。”程敬轩叹了口气,实在受不了她的嘴硬。
“好。”方心佩顺从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那还算不算加班?”
程敬轩没好气地说:“算!你就算回房间,也算加班。”
“那怎么一样?你的事情先放着,我打个盹再做。”方心佩自己也讪讪的。
结果,程敬轩把公事处理完毕,方心佩已经不知和周公下了几盘棋。他好笑地看着她睡得天昏地暗的样子,纵容地笑了笑。
她的体力,似乎和五年前不能比。只不过激烈了一点,就已经被榨得这样的干。这五年里,她大概吃了不少苦吧?
他想着,脸上的线条就柔和了下来。可是只要一想到她的笑容,不独为自己展开,更多的倒便宜了程耀梓那小子,心里就不免有了几分气愤。
抱起她的时候,她都没有醒,只是两只胳膊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脑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得人事不省。
而他,却在刹那间僵硬了身子。某个部位,似乎又叫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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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方心佩还呵欠连天。恨不能就这样诸事不管,大睡三天三夜。
幸好好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五年里连轴转的生活经历,让她抵制了疲倦,准时爬了起来。
可是才刚有了动作,就被一个怀抱硬搂了过去。
他的怀抱是五年前就熟悉的,所以方心佩很惬意地又闭上了眼睛。刚刚安稳下来,忽地又猛地睁开。
“不行,今天可不是星期天。”她哀叹一声,挣扎着要爬起来。
“还早呢,再睡上一刻钟也不迟。”程敬轩舍不得放开手。
他也不是头一回拥着软玉温香,可唯有拥着她的时候,才会觉得心里安宁到赖着就不想起来。
初透的晨曦,映在他象牙色的面庞上。因微闭着眼睛,而失去了往常那种凌厉的气势,显得温润如玉。眉目舒展开来,唇角挑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方心佩看得有点入了神。
如果时光就此停伫,如<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果可以在一瞬间就能白了头……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勉强自己转过了脸。
他和她的缘分,不过只有八个月。她可不想像五年前那样沉沦,爱上一个不懂得爱的人,太辛苦。
况且,他有未婚妻,又有无数绯闻女友。财经报纸的副刊,都快成他的后花园了。连未婚妻都收不了他的心,更遑论是她呢!
就维持着这样的合约关系,守住自己的心吧!
“该起了,还要做早餐呢!”方心佩笑靥如花,程敬轩刚刚睁开眼,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五年前。那时候,每个清晨,她似乎就是这样笑得清朗。
只是仔细地看,才觉得那笑容,只是浮在表面。那双明澈得似乎可以见底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一丝笑意。
“唔,像个贤妻良母。”他笑得很淡。
贤妻吗?至少得有妻子的名份才行吧?良母么?把一双子女送进全托班,就是周末还要被生生剥削出一天来,更是谈不上。
“这是女人一生的追求。”她伸出光裸的手臂,捞起了床头柜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
某人似乎比五年前更没有耐心,急吼吼地根本连解扣子的闲功夫都不肯花。所以她也学乖了,每天在床头准备干净的内衣。
“你给我生个孩子,就能达到这个目标了。”程敬轩开玩笑似地说。
“那也是私生子。”方心佩说得不经意,可他还是冷下了脸。
“你是想问我要名份吗?”
说到这个话题,他就变得多疑。
“不是。”方心佩耸了耸肩,懒得和他解释。掀开被子,赤足站在地毯上。鞋子还在门边,东一只西一只,可见昨天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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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方心佩把碗碟收进厨房,没来得及洗,就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程敬轩果然买了一辆PL,不过方心佩开得还不熟练,车速始终维持在四十码。又怕自己出门得急,开车的时候浮躁,每天都提前出门,也有点想避开程敬轩的意思。
周末开车去幼稚园,两个孩子兴奋的尖叶,差点把车盖都掀翻了。
“妈妈,什么时候买的车?”方语柔从后座爬到前座,从车盖摸到车座,就没有一个安稳的时候。
“当然是刚买的啦!”方昊羽虽然也高兴,可看得出很克制。
“不过妈妈的车子好小啊,而且不能把车盖掀起来。”方语柔有点遗憾。
方昊羽是男孩子,天生喜欢收集各种汽车的卡片,因此很不屑地批评妹妹:“那种是跑车,可以敞篷的,要很多钱呢!”
“哦。”方语柔乖乖地不再描述跑车,很满足地说,“反正也是汽车嘛,我们明天可以自己开车去郊外吗?”
“如果你们喜欢<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的话。”方心佩含笑答应。
汽车开到家门口,两个孩子都不肯下车,又围着车转了两三圈,才肯罢休。
一回去,就对着方怡大呼小叫:“奶奶,妈妈买新车了,你知不知道?”
方怡意外地问:“是吗?什么时候买的?不是说要过四个月再买,我这里还有一点钱,怎么不向我开口?”
方心佩心里一暖,虽然在五年前,方怡毫不留情地把她赶出家门,可到底是母女,哪怕不是亲生的,也自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
“贷了一点款,过四个月就能还清的,不觉得吃力。”她笑着搂了搂方怡,“不要老是拿钱贴我,现在我的薪资能够开得起车了。”
“我知道,这些年苦了你。”方怡说着说着,又要抹眼睛。
“妈妈,你对我已经很好了。”方心佩说的是肺腑之言。别说她只是养女,就是亲生的,恐怕也没有人比方怡做得更好。
她帮着方怡把菜端上桌,心里歉疚。天天留在明江华庭替程敬轩做一日两餐,却少有机会让母亲吃到自己亲手做的菜。
方怡把好菜都分给母子三人,听着他们大呼好吃,满足的笑容就洇上了眉梢。
“妈妈,你也吃。”方心佩把一块背脊上的鱼肉挑给方怡,“我在公司吃得很好,现在都感觉胖了两斤呢!”
“你哪里胖?还是瘦得没有几两肉。”方怡笑着嗔她。
“哥哥才真是胖了呢!”方语柔毫不留情地揭方昊羽的短,“再胖下去,奶奶和妈妈都抱不动你,只能抱我。”
方昊羽不屑:“我长大了,才不要抱呢!”
方语柔哇哇大叫:“我跟你一样大的,就是要抱!”
“小P孩!”方昊羽作深沉状,把方怡和方心佩都差点笑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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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因为笑声太大,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方心佩竟然没有听到,还是被两个孩子提醒了。
“喂?”方心佩还带着笑意。
“方小姐吗?”是个陌生的声音。
“是,请问你是……”
“我是周正仰,方小姐还记得吗?”
“哦,是周先生,您好。”方心佩有些意外。原来是周小舟的哥哥,可是她和他似乎没有那么熟吧?
方怡早就制止了两个孩子的吵闹,隐隐带着笑意。
“明天请方小姐吃晚饭,不知道能否赏光?”周正仰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听起来四平八稳。
“不好意思,我明天有点事。”方心佩想也不想就托辞拒绝。
“那么后天呢?”
“呃……也有点事。”
“下周呢?或者方小姐给个时间,可以吗?”周正仰仍然彬彬有礼。
方心佩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她就不信以他的圆滑,听不出她这样明显的推脱之辞。他们不过是一面之缘,不会真<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看上了她吧?
忽然手臂一紧,方怡正带着两分紧张,朝着她拼命地使眼色。她愣了愣,难道是方怡找他有事?犹豫之间,拒绝便显得不那么冷硬。
“如果晚上没有空的话,中午也可以的。”
“好吧,那就明天中午吧。”方心佩疑惑地接下了约会,关了机才问方怡,“妈妈,你找他有事?”
方怡好笑地瞪了她一眼:“我一个老太婆找他有什么事?我看他对你有意思,别老闷在家里,孩子们有我看着呢,只管去约会。”
方心佩哭笑不得:“妈妈,现在我哪有这份心思去……唉,我还答应了他……”
“你已经二十五岁了,是该好好找个人。”方怡悄悄地劝她,“先别说孩子的事,等以后你们感情好了,再试着提一提。”
“妈妈,你都说到哪儿去了啊!”方心佩苦笑,“我才二十五,不是五十二,好容易回来陪着妈妈,不用这么快就把我赶出去吧?”
方怡却严肃地说:“你以为自己还小呢?二十五岁不找,还什么时候找?那天在肯德基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对你有意思,所以才把你的手机号码给了他。”
“我有妈妈,有昊羽和语柔,不想找什么人。”方心佩心里一酸,却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
“胡说,你难道准备一辈不嫁人?二十五岁,正是最好的时候,妈妈本来还想让你去相亲呢,不过没有什么人配得上你。”
方心佩自嘲:“只有我配不上人家的,还敢挑三拣四?不过,妈妈,我真的没想过谈什么恋爱,我们一家就这样很好。”
“胡说!以前妈妈是太偏激了,其实你很好,真的很好。”方怡的眼睛微微湿润,轻轻地搂过她的肩头,“明天好好约会,如果他待你好,试着交往看看,好不好?”
看着养母一脸的内疚,方心佩说不出拒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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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仰的约会地点,选在紫藤名人会所。
方心佩带着忐忑的心情去赴约,就怕碰到程敬轩。如果被他看到了,估计又不让她好过。其实他倒不是暴力到会打女人,可周身的冷气,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而且体力无比充沛,非把她折腾得“九死一生”不可。
以前也不见他会这样折腾人的,年纪大了反倒欲求不满起来了?
“方小姐不喜欢吃西餐?”周正仰含笑问。
“啊?这倒不是,我对吃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不过比较起来更喜欢吃中餐。我总觉得世界上的美食,没有哪个国家能比得上中国的。”方心佩看着眼前只动了三分之一的牛排,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光顾着担心了,哪有心思用餐啊?
“我也觉得,不过西餐厅的气氛要更好一些。我还以为像方小姐这样的白领人士,会对西餐厅更青睐一些。”
方心佩咕哝:“西餐厅的价格,倒是很能让人青睐。<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
周正仰愣了愣,轻笑出声:“方小姐说话可真有意思。”
“让您见笑了,我一直就这样小家子气的。我的家庭条件不太好,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所以不大习惯奢华的东西。”方心佩很诚恳地解释。
“我已经听你母亲说过了,现在这个社会,不虚荣的女孩子真的很少见。”周正仰温和地说。
原来是方怡把自己给出卖了!
方心佩苦笑:“你可不要听我妈妈的,在她的眼里,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儿。其实,我有很多缺点,简直罄竹难书。”
周正仰很认真地问:“方小姐似乎在努力把我推出去,我们可以先交往试试看,并不是非让你认准了我不可。”
她的心思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方心佩鬓角生汗,有些局促不安:“其实,我这个人很无趣的,怕是周先生觉得不耐烦。”
“不会,我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周正仰说得很坦率,却让方心佩差点滴汗成雨。
方怡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怎么只见了一面,就仿佛对她生出无穷好感?她自认为是让人一见惊艳的美女级人物,顶多也就算是清秀可人,略有气质罢了。
程敬轩好马吃了回头草,已经让她跌破眼镜。眼前这位钻石级的王老王,再次让她把眼珠子都快掉了。
这年头,女人不是那样抢手吧?按理说,中国的男女比例,还处在一个比较合理的程度。
她抬起头,对上周正仰含笑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
“方心佩!”熟悉的低醇男中音,让方心佩有钻桌底的冲动。
真是怕什么,就会来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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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总,您亲自来用餐?”方心佩赔着笑脸说完,就很想甩自己一巴掌。
也算是在职场黄金百战穿金甲了,怎么遇上他就大失平时的优雅水准?他不“亲自”用餐,难道还能叫人替他吃不成?这马屁,拍得一点水平都没有!
应该是做贼心虚……
周正仰伸出手:“原来是旷世的程总裁,难怪觉得眼熟。”
上次也是他把方心佩叫走的吧?看来,方心佩和他之间,可有点不大简单啊。不过,不是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程敬轩慢吞吞地伸手和他轻轻一触:“周先生和方小姐很熟吗?”
“不熟,我们才第二次见面。”方心佩急忙抢先回答,接收到周正仰疑惑的目光,只能再递上一个笑脸,程敬轩看得却更加气闷。
他就是不乐意看到她对着别人笑靥如花,哪怕那个笑容一样没有笑意。
她是他的人——至少在这八个月内,怎么能对别人笑,尤其是别的男人!
方心佩对周正仰有了另外的认知,此男<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绝不是泛泛之辈,能在紫藤会所订到位置的人,都绝对是社会成功人士。
两个男人干巴巴地说了几句,并没有冷场,但气氛就是让方心佩觉得坐卧不安。
“我还以为方小姐忙得脚不沾地呢,原来有闲心出来约会。”程敬轩终于把矛头转向方心佩。
“忙里偷闲……”方心佩苦笑。
本来是要带着一对双胞胎去郊游踏踏青的,谁知道因为和方怡的眼色打得没有默契,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周正仰的约会,以至于弄到骑虎难下。
她理解方怡的心情,也是为了自己好吧?女儿大了没有男朋友,看在左邻右舍的眼里总是奇怪的。况且,她还有两个那么大的孩子。
“既然能偷得了闲……”程敬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会儿吃完了就去公司,预算管理上有些数据和分析还要问你。”
“……好。”方心佩头大如斗。好好一个周末,就被这两个男人搅了。
周正仰动了动嘴皮,想要说些什么,看着方心佩垂头丧气的样子,又忍了下去。
“慢用。”程敬轩朝周正仰点了点头,迈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原来那样的巧,竟成一个斜斜的对角线,难怪这么幽暗的光线,自己也欲遁无门。虽然他对面的位置是空的,但小巧的女士坤包告诉她,今天他也是约了某位女士共进午餐的。不知道这位女士,还是不是上次见到的那一个。
方心佩看着眼前还剩下半块的牛排,发狠似地切开咀嚼。
“你的工作很忙吗?如果觉得辛苦,不如去我的公司,至少不会逮着你就要你去公司加班。”周正仰忍不住说,“就算旷世名气大一点,也不值得日夜卖给他。”
方心佩脸上一红,忙埋头喝饮料。这话,可真把她的伤疤血淋淋地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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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公司虽然规模比不上旷世,但薪酬方面一定会让你满意。”周正仰看她不语,又继续游说。
方心佩心动,虽然不知道周正仰是什么样的出身,但看起来比程敬轩要正派,她又没有未完的合约在他手里。
一抬头,看到程敬轩的目光,正幽幽地穿过小半个餐厅的距离,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吓了一跳,泄气地摇头:
“不用了,我签了五年合同的。而且旷世的福利的薪酬都给得很好,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啊,忍上几个月就行了。”
“他对你似乎有点不一样?”周正仰小心地问。
“有什么不一样?”方心佩心虚,故意抱怨,“只不过剥削劳动人民为快乐的万恶资本家罢了。”
周正仰失笑:“如果在工作上忍受不下去,我那里随时欢迎。我听小舟说过,你的工作能力很强,没有必要受他的气。”
“好,如果哪一天我受不了,一定找你赏碗饭吃。”方心佩一本正经地说。
<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nbp;&nbp; “别这么说,像你这样的人才,哪一个公司不举双手欢迎?你能加盟敝公司,是我的荣幸。”
虽然卖力地吃着牛排,但方心佩还是觉得某人的视线,让她芒刺在背。
“谢谢您的午餐,我下午还有些事……”方心佩再也坐不下去,婉转告辞。
“是去公司吗?”周正仰下意识地问。
对,这个倒是现成的借口。
方心佩笑着点头,耸了耸肩:“没办法,老板一句话,下面的员工就要做到腰酸背痛不是?如果不是薪水袋比较厚,还真让人忍受不下去。”
“如果仅仅是为了薪水……”周正仰忍不住承诺,“我可以保证……”
“再做几个月吧,谢谢周先生的赏识。”方心佩笑着接口,“这份工作本身具有挑战性,我还能够勉强胜任。”
“那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不然一会儿难道还要你去接我?”
周正仰欣然:“求之不得。”
方心佩失笑:“开个玩笑而已,我还要回去看看妈妈,反正老板自己还没用完餐,不必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卖给他。”
她的语气里带着薄怨,周正仰听得笑了:“那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方心佩急于离开,那边射过来的目光,很有杀伤力,再坐下去,她怀疑自己要被射得千疮百孔。
周正仰把她送到停车场:“我们既然这么熟了,下次可不要周先生周先生地叫,听着有点别扭。叫我周正仰,或者正仰都可以。”
方心佩倒也没有矫情,很爽快地叫了他的名字:“好,周正仰。”
两人相视一笑,互道再见。
PL开出去老远,还看到周正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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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赶到公司,就接到程敬轩的电话:“人呢?这么久还没到,不会还和那个男人在拉拉扯扯吧?”
她什么时候跟周正仰拉拉扯扯了?长这么大,唯一拉拉扯扯的人就是他!
“我已经在公司里,正在整理数据。”她深吸一口气。
程敬轩沉默半晌,才破口大骂:“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今天是周末,不是星期一,你跑去公司干什么?”
方心佩傻眼:“不是你叫我来加班的吗?”
“……”电话那头只听到喘气的声音,看来被她气得不轻,“现在就来公寓,我等你。”
这女人,居然敢跟他装疯卖傻!他就不信,她真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可我们不是说好了,周末只有一个晚上吗?”方心佩垂死挣扎。到公寓里去,还会有什么好事?而且被他亲眼抓到自己跟别的男人约会,一番折腾下来,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起得了床呢!
这<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男人的独占欲,似乎比五年前犹甚。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或者我亲自到公司请你?”程敬轩红果果地威胁。
方心佩气结,他就是这样吃定了她!
“我现在就过来。”她有气无力地扔下了电话,把做了一半的财务分析存档,才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离开。
看着高耸的明江华庭,方心佩觉得有些疲惫。五年了,怎么就逃不了这个牢笼呢?她以为自己已经长得足够强大,谁知道遇上了这个男人,三言两语就把她的盔甲给掀开,露出里面柔嫩的内心。
他是她的劫。
“嘀嘀!”短信提示音。
她低头,陌生的号码。
“年薪四十万,福利参考旷世,周氏随时欢迎你。”
方心佩释然,原来是周正仰发来的,他倒是真有心。也许,真受不了的时候,他那里是自己的一个退路?
犹豫着,方心佩还是回了一条短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谢谢。”
“还在下面磨蹭什么!”手机里,程敬轩的咆哮,让方心佩哆嗦了一下。看来,今天她真是把他惹毛了。
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进大门,电梯来得及时,让她没有再磨蹭下去的理由。罢罢罢,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点把他应付完,也许晚上还能回去陪陪两个宝贝。
方心佩用视死如归的勇气掏出公寓的钥匙,还没有找准钥匙孔,门却自动开了。
“呃……我想把财务分析做完,免得星期一再加班……”她硬着头皮解释。
“是么?”他露出森森的白牙,“这么急着讨好程耀梓吗?”
怎么又牵扯上他了?方心佩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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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要,程副总每次要数据都会给一个缓冲的时间,我不必这么赶的。”方心佩颇有些抱怨。
每次临时多出来的事,还不是他这个总裁大人要的?
“是么?他比我懂得体贴,是吧?”程敬轩口气不善,方心佩的头点到一半,就没敢再点下下去。
“他是副总,活儿拖一拖还有些活路。你是总裁大人,当然不敢拖你的。”方心佩满头黑线地解释。
“哼!先不提耀梓。”程敬轩总算放过了她。
方心佩抚了抚胸,本来就不是她提起来的吧?
程敬轩看着她的小动作,脸色更黑。一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就扯进了门。方心佩立足不稳,又是一个“投怀送抱”的姿势。
“说说那个周正仰吧!”程敬轩却难得的没有趁机占她的便宜,而是走到沙发上坐下。
不会是要三堂会审吧?
“我和他只是第二次见面,上次你也见到的,在肯德基的时候。今天就是约了一起吃个午饭,他……那里缺个财务总监,就是这个。”方心佩决定避重就轻。
<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
虽然他自己也约了女伴,但向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
“我看不那么简单吧?”程敬轩根本不容许她打马虎眼,“他的总公司已经有财务总监了,以你的资历,也不会让你去分公司。”
“他的公司很大吗?”方心佩迷惑地问。
“你不知道?”
“他刚起了个头,我说已经签了五年合约,目前还不想换工作。”方心佩趁机表达自己的忠心。果然,程敬轩的脸,和缓了那么一米米。
“哼,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周末要陪你母亲,偷偷地跟别的男人见面!”程敬轩一想到她的说辞,就气不打一处来,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看来,我还没有喂饱你!”
“不是不是,我已经很饱了。”方心佩吓得急忙摇头,“今天……我也没有偷偷摸摸,要不然也不会挑在那里对不对?”
“过来!”他板着脸。
“啊?”方心佩下意识地把身子往沙发里又缩了缩。
“嗯?”
“我们好好说话,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的,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方心佩急忙开口。
“不用解释,你巧如舌簧,不管什么理由,我都不想听。”
啊?一棍子把就她打死了吗?方心佩欲哭无泪,不由得迁怒上了周正仰。都是他要请自己吃什么破饭,结果吃出了麻烦!
“是去卧室呢,还是就在沙发上?”他忽地上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还是白天……”方心佩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我们说好的,周末只有一个晚上才归你……”
“所以你就把白天给别人,是不是?”
“不是的。”方心佩简直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有本事把话题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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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喜欢沙发,我也没有什么意见。”程敬轩朝她走了一步,吓得方心佩汗毛直竖。
“不用,还是回房间吧。”
垂着头挨到了房间的门口,她只觉得双腿打颤。想到他的生猛,虽然开始的时候她是觉得享受,可到后来完全就是他一个人的蹂躏啊!
“那个……是不是白天那个了,晚上就能让我回去?”她抱着万一的希望问。
“你说呢?”他呲着牙笑。
“我明天答应妈妈要陪她去郊外的,所以……”她咬了咬牙齿。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程敬轩打断了她的话,“有胆子勾-引别的男人,就要有胆子承受我的怒火。”
她根本没有勾-引的意思!
“我说过了,周正仰和我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目前连朋友还算不上。再说,你不也带着人去用餐了吗?我们只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有对不起谁!”
方心佩怒了。
看着她像一只小刺<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猬,张开了身上所有的刺,整个人反倒充满了勃勃的生气。五年前的她,也是这样想笑就笑,想怒就怒的吧?
五年后,他们相处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却还是头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生动的表情。
他感慨着,竟然忘记了生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她。
方心佩被他看得心里一寒,却还是勉强自己高高地抬起下巴,不住地给自己打气:今非昔比,大不了……
如果没有两个孩子,她不怕再度一走了之。可是昊羽和语柔……
程敬轩回过神来,欺近了她。方心佩努力把头往后仰,差点仰到对面的墙上。只恨没学过铁板桥功夫,所以还是被他准确地握住了下颚。
“你最好记清楚了,我的事你没有资格过问!而你,最好不要再让我发现,还跟哪个男人不清不白。”
“除了和你,我和谁都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的。”方心佩泄气,早知道和他是讲不清道理的。他的霸道,五年前还没领会够吗?
“别再和别人一起吃饭,包括周正仰和程耀梓。”
“和程副总吃的是工作餐。”
“那也不行,以后每天和我一起吃。”
方心佩瞪大了眼睛:“那……那怎么行?我以后一个人吃,绝对不和别人一起吃。”
反正她以前也独来独往惯的,一个人不会觉得有什么不适应。八个月,就当八个月的孤家寡人好了!
“过来吧,替我脱衣服。”程敬轩总算放过了她,却又下了另一道命令。
“你本来就穿着衬衫,还要脱什么……”方心佩咕哝着,脚却悄悄地往后移了一步。
“以前是我替你脱的,今天要你替我脱,还要说得更清楚吗?”程敬轩皮笑肉不笑地瞟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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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这个……”方心佩结巴了两下,“我技术不好,还是你自己来吧……”
程敬轩却站着不动:“你自己看着办,明天不想回去的话……”
每次都来这一招,可方心佩还偏偏就吃这一招。昊羽和语柔只有周末有家里,已经被剥夺了一个下午外带一个晚上!
方心佩无奈地蹭了过去,正想着怎么再拖延一点时间,程敬轩的声音却悠悠地响了起来:“看来,今天晚上也不能放你回去了。”
“晚上让我回去?”方心佩大喜,本来迈着的小碎步,一下子演化了昂首阔步。
程敬轩心里很不是滋味,多少女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她却像是嫌弃什么似的……往常一个眼神就能召来的贴心服务,遇上她却每每只能用威胁加利诱。
因为走得有些猛,差点一头撞上他的胸膛。
方心佩咬了咬下唇,脸上的洇上了红色,如霞似锦,让他顿时胸口一紧,口干舌燥了起来<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甚至用不着她的碰触,就能够轻易地崩溃。他眸色转暗,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更觉心动。
其实他并不相信周正仰和她之间有些什么,他过去打招呼的时候,早就观察了他们好半天。他们之间,就跟普通朋友一样,甚至连一点暧昧的小动作都没有。但是,他就是不喜欢看到方心佩对着别人笑。
况且,就算方心佩对周正仰没有意思,周正仰看她的眼神儿,可还真值得商榷。
方心佩伸出手指,开始解扣子。大不了,就当作是替昊羽脱衣服就是了,反正也就是一个放大版的方昊羽嘛!
她的指尖如葱白一样,鲜嫩修长。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却让他无意中被接触到的皮肤,像是被燃烧了似的灼烫。
程敬轩困难地把目光移开,落在她低垂的粉颈上。雪白的肌肤,浅浅地染上了一层红晕,带着无比的诱惑。
他再一次调开目光,她的睫羽微微地颤动,像是蝴蝶的翅膀,扇起了整个春天。
而她还在努力和扣子打官司,一二三四……怎么还有第五颗?
“呼!”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颗扣子的解除工作,她又有点犯难。是先脱袖子,还是从肩膀那里脱下去?
程敬轩为了不让面前的方心佩发现他的异样,强忍着即将烧到心口的火苗。可是她却停住了手,瞪着他半敞的胸膛发呆。
“心佩……”他喃喃低语,自己扯掉了衬衫。然后勾起她的下巴,濡湿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她微凉的唇瓣,像是被小溪冲刷了百年的鹅卵石,润滑饱满,又有着一种淡淡的清香,诱惑着他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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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第一次,他叫出她的名字。以前,他总喜欢连名带姓地叫她五年前的那个名字——柳佩。
心里,像是有一朵宿世的花,缓慢地开放。
岁月如果能在刹那间老去,于她而言,或者也是一种幸福。四个月的时间,已经让她沉迷得几乎不能自拔。八个月的时候,又会如何?
方心佩的心脏颤抖了一下,她甚至不敢再想下去。如果再一次沉沦,也许是真的万劫不复了吧?
因为爱,他向来可以随意地践踏。
目光氤氲了水雾,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他乌黑的发。
他的手掌从她的V领里伸进去,轻而易举的就摸到了她的胸衣。这是他以前买给她的无数款蕾丝胸衣中的一款,只触着细腻的边缘,便感觉到她的肌肤微微收缩。
“小东西,你还是那样的敏感!”他轻轻地咬住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一阵隔着一阵地喷在她的耳际。而她的心情,也像是坐着云霄飞车,一阵接着一<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阵地拔高。
他凌空抱起了她,没有更多的耐心去解扣子,一如既往地扣子纷飞。
“我自己来。”方心佩很忧愁,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五年前的旧衣,也不够他这样挥霍的。是不是买套针线回来,自己缝缝补补?可这样一来,会不会更加助长他的气焰?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也会这样的饥不择食?
程敬轩咕哝:“你自己……要等到明天早上。”
他没有给她继续表现的机会,很快就把她身上的最后一件布料扯了下去。方心佩尽量配合他的动作,她不想再报废一套衣服。
她的顺从,似乎取悦了他。抚在她腰际的手,明显地温柔了起来。围着她的肚脐打着圈圈,细腻而温存。
方心佩觉得自己又飘到了海上,被太阳晒得暖暖融融,却提不起一点力气,只得任由他摆布。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也能轻易唤起他深埋在心底的热情。他粗野地加快了自己的节奏,在她逸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后,更加卖力。
快感一层层地累积,每一次,方心佩都觉得已经到了临界点,再压一根稻草,就会轰然崩塌。
可程敬轩却付之以无比的耐心,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叠加了再叠加。
“不要了……”方心佩啜泣。
“这样就受不了?”程敬轩轻笑,声音沙哑。
“求你……”她细碎的呻-吟,让他血脉贲张,几乎不能自持。
“叫我的名字,叫我……”他粗哑地要求。
“敬轩、敬轩……”她反复地念着那两个字,他的名字经由她微喘的声线,仿佛变成了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一张一合之间,纷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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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方心佩昏沉欲眠,却还记得他的承诺。
程敬轩的眸子微微一暗,阴沉地瞪着她明明已经累极,却还想挣扎着起来的身子。
“还没够呢!”他把她重又搂进怀里,不怀好意地舔弄着她精致而漂亮的锁骨。
“不要,我真的很累了。”方心佩央求。再折腾下去,就算他肯放她走,恐怕她也没有那个力气。
明明他还那样的生龙活虎,为什么她就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力气全无呢?
方心佩百思不得其解,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他眸子里跳动的火苗,忍不住“嘤咛”一声表示抗议。
“还不够累。”程敬轩似笑非笑,再度夺走了她的呼吸。
方心佩觉得自己已经累到了极处,可是他的挑-逗,却成功地唤醒了沉睡潜藏的火苗,再一次熊熊燃烧。
双手无力地扣在他的后背,在他的手背上疯狂起舞。最终是怎么样的收场,她早已记不清楚。<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
昏睡的她,仍然蹙紧了眉头,看得让人心生不忍。
程敬轩唇角含笑,用手指轻轻舒展她的眉眼。可是只一会儿,她的眉峰又重新聚拢。
“怎么像是总有着心事似的,想要什么,只要开口就行了,有那么难吗?”他叹息了一声,“不知道你能勾起我几个月的兴趣呢……”
隐隐的,他知道自己对她的兴趣,恐怕不是短时间里可以消弥的。
方心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她“呀”地一声,把身边刚刚入睡的男人给吵醒了。
“半夜三更的,鬼叫什么!”他声音不悦,一只手把刚刚挣扎起来的身子,又压回了被窝。
“我要回去陪……”她脱口而出的话,终于在最后的关头咽下了一半。
程敬轩不满地咕哝:“我还不够努力?这时候还想到回家,你看看时间,都几点了?”
看着黑沉的夜空,隐约映上的霓虹灯,方心佩借着微薄的光线看了看表,短针已经指在了一上。
她有点颓丧,又白白地浪费了一天时间。自从回到南津市,她似乎陪孩子的时间,比以前少了很多。唯一欣慰的是,两个孩子有方怡陪伴。
程敬轩把她按回了怀抱,抱着她的感觉,尤其的充实。他想,至少最近一段时间,她怕是解不开这味名叫“方心佩”的毒了。
“又不是你亲生的妈妈,怎么感觉比谁都孝顺呢!”
方心佩认真地说:“就是因为不是亲生,所以妈妈对我的爱护才更加难能可贵。这一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的妈妈。为了我,她甚至放弃了寻找自己的幸福。没有人能够理解,妈妈对于我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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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方心佩的逻辑,程敬轩表示不能理解。经过了半夜折腾,又把公事处理完毕,他也觉得疲累不堪。
“好了,你明天一早再回去,总不能现在回去打扰你妈妈吧?”他有点不耐烦。
方心佩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不过黑夜里看不大清,只隐约看到他的眼睛,亮得仿佛蒙了尘的宝石。
把两个人都弄到疲累不堪,有意思吗?她瞪了他一眼,打了个呵欠,觉得周身酸痛。这就是一晌贪欢的下场!
五年前,似乎自己还没有这样的不堪,被他折腾到昏睡过去,不过偶一为之。大概年纪大了?
迷迷糊糊的,她梦到了自己鹤发童颜,手里还挽着程敬轩。她吓得大叫一声,却发现已经白日朗朗。
“做恶梦了?”程敬轩在她身边皱眉,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睑下留着不正常的黑眼圈,这当然是他的杰作。
“嗯,是,我梦到了……”她说了一半,就蹙眉不解。
“梦里都是反的,你做恶梦的话,现实里一定是美梦。”程敬<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轩不大会安慰人。
“那就好。”方心佩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是希望梦里成真,还是相反。
马马虎虎地洗漱了一下,她拿起手袋就走:“我回去了。”
“早餐!”
“今天不在协议范围里的,我已经免费赠送了半天。”方心佩头也不回,拔腿就跑,生怕晚了一步,他又会玩出什么花样。
程敬轩看着她矫健的动作目瞪口呆,恨恨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还是对你太温柔了,居然还能健步如飞!”
不过,对于每次让她昏睡过去的能耐,他还是很满意的。有一度,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激情,对哪个女人都一样提不起劲头,每次草草了事。
原来,他不过是没有找对人。
方心佩直到发动汽车,才算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像梦里那样,两个人白发苍苍的时候还能够手牵着手,那该多好?她自嘲地甩了甩头,怎么可能?别说他已经有个订婚了三年的未婚妻,就是没有,也要找个门当户对的,排到喜马拉雅山,也轮不上自己啊!
回到家,方语柔的小嘴巴又已经翘得半天高。
“对不起,现在我们就去超市买一点东西,然后去郊外,好不好?”她自知理亏,只能半蹲下来诱哄。
方昊羽“蹬蹬蹬”地走过来:“妈妈工作忙,要赚钱的,不能天天陪我们。我们现在有汽车,就是妈妈加班加来的。”
“妈妈,我不怪你了。”方语柔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认真地说。
方心佩哑然失笑,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颊。
方怡却是一脸的担忧:“怎么工作这样的忙?以前在深圳的时候也是这样?”
“还不止呢!”方心佩笑着安慰,“那时候还要看书考证,现在也不算太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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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两个孩子疯玩了一天,星期一的早晨差点睡过了头。无比庆幸有车在手,不然的话一准得迟到。
在等红灯的时候,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回到南津来以后,明明算不上怎么繁忙,却总觉得疲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程敬轩毫无节制的索取。他每天的工作应该很繁重,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精力。
在公司的地下室泊好车,看到周小舟从旁边的一辆奥迪8里钻了出来。一个小小的助理会计,能开得起这样的好车?但想到他哥哥周正仰,随即也就释然了。
周小舟尴尬地解释:“这是我哥的车,今天睡过了头,所以借过来开。反正他不只是一部车,放在车库里也是积灰尘。早就说要给我的,只是我才工作两年,开出来太拉风,就没要。”
这脾气,倒和自己有点相似。不过,人家的关系比自己可硬得多,也上得了台面。
看来,周正仰的身家,似乎也不小嘛!可是南津市的企业巨头,程敬轩鲜少<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有不认识的,可他们在肯德基碰面的时候,程敬轩根本就没认出人家来。
“你怎么不在自己家里做,非要跑到旷世来?你们也是家族产业吧?”方心佩好奇地问。
“我想先历练几年再说,家里有哥哥,也未必就用得上我。虽然说我们兄弟的感情还不错,但难保日后会有些什么口角,我还是自己创业的好。”周小舟腼腆一笑。
“有志气。”方心佩由衷地赞叹了一声。
有几个二世祖,肯放弃家里的产业而另起炉灶的?就是程敬轩和程耀梓两兄弟,也明里暗里地抢夺旷世的话语权呢!
周小舟脸红:“其实我是因为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哥哥的阴影下面,他念书一向比我好。我上重点中学还是家里出的钱,后来勉强考上了二本。可我哥却一路保送上的名校,最后还考取了哥伦比亚大学的全额奖学金。”
“二本也不错了。”方心佩怅然。
“方小姐,你读的是什么大学?看你的履历,一定是名校吧?”周小舟好奇地问。
“不是。”方心佩涩声,“我没上过大学。我的学历和学位,都是考的自学考试。”
那两年,她恨不能从生命里划去,履历里总是不自觉把那两年空白掉。
周小舟一脸的崇拜:“那就更不简单了!难怪年纪这么轻,就拿了一大把的证,我也觉得大学其实只是混日子。”
“那倒未必。”方心佩失笑。
等电梯的时候,遥遥看到程敬轩从门口走来。他有专用电梯,不用和他们一起挤。她很想让自己没有存在感,可是程敬轩却因为看到周小舟和她的说笑,而脸色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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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觉得很憋气,明明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在南津市,也能勉强算得上是个高级人才,可一遇到程敬轩,却总是受制于人。
就算有那纸合约,可她也不是他的禁脔,凭什么和男同事说几句话,都会觉得心虚?旷世也不是专产娘子军,中层干部会议上,有三分之二是男性。
就算五年前,他也没管得这么宽吧?
方心佩一上午的时间,都有些心神不宁。直到中午趴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下午才提起了精神,把财务分析完成,通过内部网发了一份给程耀梓,又抄送程敬轩。
整整一天,也没有受到总裁办公室的召唤,她反倒更忐忑。事有反常必为妖,她提着一颗心,下班铃声刚响就奔向超市,买了一大包的菜。
谁知四菜一汤上了桌,程敬轩还没有回来。想到他身边的桃花朵朵,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而且,他居然没有打电话来说一声,害她怀着赎罪的心理,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其实,她也没有做<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错什么,除了偷偷生下了他的孩子。
一个人吃得没情没绪,数着碗里的米粒。
“怎么一个人先吃?”程敬轩推开门,看到她只开了餐厅的一盏铜灯,侧影美好,却仿佛与他隔了些什么似的。
不过数步之遥,咫尺间如同天涯,脚底无声地划开了一道千仞鸿沟。
“我以为……你有应酬。”方心佩愕然的模样,让程敬轩老大的不高兴。他当然有应酬,推给了程耀梓,处理完了公事才回来,就是怕她等得急了偷偷溜回家。谁知人家根本没有等他的意思,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吃得不亦乐乎。
“有应酬我不会打电话告诉你吗?”
“我以为你忘了。”方心佩理亏,连忙站起来,“我替你盛饭,今天做了清蒸扇贝和红油大虾,还有裙带菜。”
听到她报出的菜名,程敬轩脸色稍霁。拉开了她身侧的餐椅,坐了下来。
方心佩把饭盛出来,迟疑了一下,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离那么远干什么?”
“呃……我们总共两个人,坐得宽松一些。”方心佩伸手拿碗,却被他一下子扣住了手腕。他的目光幽深如潭,总让她看不懂。
“坐过来。”他垂睫,脸色略显疲惫,倒没有看出生气的痕迹。
方心佩觉得这个男人难以把握,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顺从。不过,她腰背挺直,大口吃饭,大口吃肉……
“这个周末我要去一趟美国。”吃到一半,他忽然说。
“哦。”方心佩暗自窃喜,“要去多久?”
最好一年半载以后再回来,自己的八个月期限……就不会太难捱了。
“大概要一周左右。”
才一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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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有点失望,不过聊胜于无,至少这个周末就可以陪陪亲爱的小宝贝们了。唔,可以选择附近的江南水乡去走一趟,比如苏州那边的周庄和同里,一个双休日的时间也足够了。
“你和我一起去。”程敬轩微微勾唇,忽然说。
“好。”方心佩正在作着计划,随口应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摇头不迭,“什么?我……是财务总监,不是你的首席秘书,陪你去的人应该是刘美凤吧?”
“你希望我带着刘美凤去?”他不露声色地问。
方心佩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女人争风吃醋,于是压下心里小小的不舒服,假装不在意地说:“她是你的首席秘书,论理也应该跟你去才对啊。”
程敬轩沉下脸:“你倒是大方,自己的男人都不知道看紧。”
“嘎?”方心佩张大了嘴巴。他是自己的男人吗?
“你以前是读中文系的,这几天在家里的秘书工作也完全能够胜任,刘美凤就不用跟去了。”程敬轩低头继续吃<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饭,今天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大概是早上那带着寒意的一瞥,让她心虚了。
唔,这一招很好使,以后可以常用。
看着她不情不愿的脸色,他又加了一句:“可以算你双薪,出差还有另外的补贴。”
可是,她更想带着方怡和孩子们出去旅行。她想了想,委婉地提议:“我可以让会计主管跟去,有关财务方面的问题,她应该可以处理。”
“哦?你要让谁去?”程敬轩挑眉问。
“康丽娜?”方心佩保守地提了一个名字。
“不行,她的业务不够硬。”程敬轩想也不想就摇头。
“刘芳芳?”
“陈江华?”
“何素兰?”
…………
连提了几个人,都被程敬轩毫不犹豫的否决了。
助理和出纳肯定是更不可能,方心佩一筹莫展。
“你去。”
“非去不可吗?”方心佩无奈,这人明摆着就是假公济私,她就是有一万个备选名单,还是会被他枪决。
“这次的谈判很重要,有些财务方面的专业知识,要你把关。”程敬轩仿佛看出了她的疑虑,勉为其难地解释,“你的业务能力很强,有关税法和经济法方面,也有所涉猎。”
方心佩为难:“那……下个周末可以给我放假吗?”
这女人还真是不肯吃亏!
“你是去工作!”他黑下了脸,“你一周只陪我五天,而且有时候我还有应酬,你占的便宜够多的了。”
可是,他签下的本来就是不平等条约!
方心佩愤然。
“明天你把相关的证件给徐海涛,他会替你去办签证。”程敬轩完全不受她的影响,只管给她下达命令。
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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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程敬轩有应酬,方心佩乐得轻松。一个人也不用做晚饭,去书城买了一套的书回来看。
她的英语不算好,所以看得有些吃力。到书房里拿了英汉词典,边查边看,倒也看出了一点味道。
程敬轩半夜里喝得半醉,回来的时候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跌跌撞撞地推开门,却看到她正坐在他平常坐的位置上,专注地看书。
手里还拿着一支笔,不时地翻阅着手边的字典,又记录了一些什么。
她看得很专心,以至于根本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可能是看得累了,才揉了揉脖子,抬起头看到他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像是床前倾泻的月光,欺霜赛雪,像是隔着遥远的距离。
“怎么回来了?”她脱口问。
这是什么话!
程敬轩黑了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公寓。”
方心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我刚才还以为是在<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自己的小书房里呢!你要做公事吗?我让你。”
“在看什么呢?”他走过去,搂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的教材,当年大学没有读完,英语只过了四级,看这个书觉得费力。”方心佩感慨,“看来,我有必要好好学一学英语才行。”
“你准备考吗?”他惊讶地问。
方心佩苦恼地皱了皱眉:“我倒是想考呢,可是培训费用太贵,我自己看书的话,又觉得很吃力,正在犹豫。”
“要多少?”
“这么几门考下来,大概要三万人民币,这还是要一次通过。如果再考个两三回的,那就更多。”
“你考证上瘾了?”程敬轩哂笑。
“也许吧,总觉得艺多不压身,当初去深圳的时候,要文凭没文凭,要职称没职称的,只能站柜台,工作时间长,收入又低。后来一边考自考,一边考会计证,换了两个工作才算好一点。后来,就一样样地考了下去,总觉得有几本证在身边,心里才有点底。”
程敬轩怜惜地摸了摸她的颊:“以你现在的资历,年薪三十万没有问题,就是五十万也可以想的。”
方心佩笑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没有坏处。”
“在深圳的时候,你过得很苦吧?”他问。
“一开始自然很辛苦,后来就好多了。”方心佩淡淡地说,那些拼命挣扎的过去,她并不想拿来博取同情。
路是她走的,如果时光倒流,她还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况且,上天给了她最好的补偿。想到方昊羽和方语柔,方心佩就觉得心脏柔软成了一片,再兴不起怨天尤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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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大早,程敬轩就带着方心佩去了机场。他的助理徐海涛,已经在候机大厅等候多时。
“方小姐一个抵俩,总裁可得给她加薪。”徐海涛对方心佩很友好。
程敬轩从善如流:“这次回去,通知一下人事部,给方小姐的年薪加到四十五万。”
一加就十万,可真是大手笔。
方心佩吐了吐舌头,对着徐海涛感激地一笑。
程敬轩又有点不高兴,明明他是出钱的那个大佬,她怎么去感谢“外人”?
徐海涛哪里知道两个人暗潮汹涌,因为只有方心佩是女士,所以一路上大献殷勤。他虽然是程敬轩的同学,两个人又是多年的死党,但程敬轩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所以他也不清楚他和方心佩的关系。
谈判很艰苦,对方派出的阵容远比他们强大。方心佩这时候才知道合同的标的,高达三亿美元。
徐海涛说的时候不以为意,方心佩却被吓了一跳:“我只懂一点经济法的<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皮毛,还是考注册会计师的时候学过的,恐怕不顶用,我们不要找一个法律顾问参与谈判吗?”
“法律顾问?”徐海涛仿佛觉得很意外。
方心佩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问题,难道她说错了?
“你不会不知道……总裁就是法律博士吧?他最擅长的,就是国际法律诉讼问题。”徐海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程敬轩的脸色,他老人家果然有点不高兴。
“啊?我以为他读的是B……”方心佩心虚地说。
徐海涛小声解释:“读完了B才读的法律。”
“呃……”方心佩不敢再说话,免得再次出糗。她对他的了解,似乎只流于表面。
方心佩坐上谈判桌的时候,有点紧张。三亿美元,折合人民币就是二十五亿多……
不过,程敬轩却没有丝毫局促,就是一路嘻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徐海涛,也稳如泰山。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真面目。方心佩也冷静下来,其实她的工作很简单,临时充当了程敬轩的首席秘书,同时暗中计算几个重要的财务数据,评估对方的实力。
第一天没有任何进展,徐海涛走出酒店,才扯松了领带:“史蒂芬果然狡猾,故意给陷阱我们跳。如果这次跟来的不是方心佩,我们可能真会被他摆一道。”
程敬轩“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方心佩谦虚:“其实我也没有做什么,只不过觉得他们的报表上有一些疑点罢了。资产的质量还是不错的,只是表外的利润占比太重了一点。”
“我们心里有了底,明天再和他们讨价还价。”程敬轩似笑非笑,“走吧,虽然没有谈下来,但是史蒂芬已经乱了阵脚,我相信明天会有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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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确实让方心佩惊讶,原来不过是提供半成品,最后谈判的结果,竟然是斥资史蒂芬的环宇股份公司,在对方痛心疾首的表情下,轻松拿走了百分之十九点四的股份。
难怪旷世集团在短短的五年里,已经成了南津企业界的龙头老大,原来这两个人谈判起来根本不留给别人余地。
这时候,方心佩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摆出这么豪华的阵容。可就是再豪华,好像也没有捞到半点好处。
其后就是安排签约,考察环宇公司。三个人忙得团团转,每天晚上都在一起研究明天的对策。
方心佩倒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也许是出门在外,程敬轩不想造成不良影响,他甚至没有走进她的房间。
只是她每天入睡,似乎有点困难。时差早就倒过来了,被某人拥在怀里入睡,大概已经成了习惯成自然。
不过,每天早晨都不会呵欠连天,精神百倍地投入工作,工作能力让存着三分轻视的徐海涛刮目相看。
总体来说,这趟美国之行,<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远超预期目标。所以,三个人的心情都很好,连素来少言寡语的程敬轩,话也多了几句。
“晚上有个宴会,我带方小姐去第五大街选晚礼服,你的女伴自己去找吧。”程敬轩看了看时间,“我们七点钟在酒店碰面,然后一起去。”
“不是吧?”徐海涛意外地大叫,“为什么方小姐不能是我的女伴?反正你只要随便拨个电话,就能找到女伴,就借我用一晚上吧。”
程敬轩根本没有理他,直接拉着方心佩走人。
“哎,等等。”徐海涛大呼小叫地追了过来,“方小姐的电话是多少,我存一下在手机里,开通国际长途了吧?我记得帮你开通了的。”
方心佩报了号码,徐海涛给她拨了过去。她从手袋里翻出了手机,刚保存好,抬起头看到徐海涛一脸的震惊,指着她的手机吃吃地问:“这是你的手机?”
“是啊。”方心佩讪讪。似乎每个人看到她的手机,都会或多或少地露出那副表情。难道她的手机真有这么老土吗?
“现在是智能手机时代,你这款……应该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产品吧?”
“哪有这么夸张……”方心佩嘟哝,“反正我只要能接能打,其他的功能对我来说根本没用。我也用习惯了,用了几年它也不坏,等用坏了我再换一个智能手机吧。”
她把手机塞回手袋内层,神色恬淡。
“走了。”程敬轩没有表示意见,转身走人,她对徐海涛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徐海涛看着她的背影发呆。这样年纪的女孩,应该走在时尚的前列,可她却像是浓墨之中的一滴朝露,在浮华的尘世里固守着自己的本心,丝毫不被污染。
直到两人乘车离去,他还怔怔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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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大道位于曼哈顿街区,是全球知名的高级商店集中地和商业贸易中心,名副其实的购物者天堂。
不过,那些标价,也很天堂,至少让方心佩觉得很天堂。她计划单里那些要买给方怡和孩子们的东西,不过能在这里买一双鞋子。
“一定要在这里买吗?”她闷闷地问。
动辄几万的衣服、鞋子和包袋,配齐了这一身行头,怕不要六个零。
“这里的衣服不错。”程敬轩向来懒得花时间,直接把方心佩交给了售货员。方心佩狠狠心,不去看标价。反正不是她出钱,大不了用完了以后打包还给他,也不算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拒绝了两件用料偏少的礼服之后,方心佩总算选中了一件象牙色的曳地长礼服。款式很保守,领口开在锁骨处,线条简洁流畅。挂在那儿的时候,其实不大起眼,方心佩一眼相中的原因,不过是因为这件衣服用料最多。
“小姐真有眼光。”售货员舌灿莲花,把她狠狠地恭维了一遍,听得方心佩浑身直冒鸡<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皮疙瘩。她的英语只能勉强应付书面,至于听力,还是大一的时候考四级的时候下过一点功夫,听得半懂不懂,反正就知道全是好话。
不过,配上珍珠白的高跟皮鞋和一套粉红珍珠首饰后,让程敬轩看得眼前一亮。
店堂里的灯光很轻柔,打在她的脸上,却显得灿然生辉。她仿佛有些局促,手指握着裙摆轻捻。幸好名牌就是保障,全没有被她捻出什么皱褶子来。
“再配一条披肩,效果更好。”售货员试探着问程敬轩。但凡能做到这些名店的售货员,眼色是必不可少的。两个人一进来,她就看出程敬轩才是付钱的那个冤大头。
“好,挑一件颜色鲜艳的。”程敬轩点头。
这身晚礼服偏于素气,而披肩则花型绮丽,绚烂夺目,缀着长长的流苏,如同天边的彩虹,落到了她的肩头。
她抬头微笑,笑容有点勉强,她从小就没穿过这么鲜艳的颜色。可是看在程敬轩的眼里,却着实惊艳了一把。
“很好,就这样。”程敬轩表示满意,拿出金卡。
“是不是太隆重了?”方心佩皱眉。
“这个场合就是要隆重一点才好。”
两人回到酒店,徐海涛已经等得有点心急。看到盛装打扮的方心佩,忍不住嘴巴张成了一个型。这女人变得也太快了些吧?从初见面时的土里土气,到清秀佳人,再到现在的让人惊艳……
“难怪总裁要你当女伴,原来你化妆起来这样的漂亮。”他毫不吝啬地恭维,一边给她介绍身边的女伴,“这是我在哈佛的同学凯瑟琳。”
面对人家纯熟流利的英文,方心佩再一次觉得英语学习的迫切性。为了藏拙,她的话很少,必要的时候才回答那么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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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的第二天,他们就回国,正好是周五。方心佩计算着时间,还能赶去幼稚园接孩子,脸上就染上了一抹恬淡的笑容。
上了飞机,徐海涛递了一个盒子给她:“送你的。”
“什么?”方心佩低头看去,包装盒上的醒目位置,是一只被咬掉了一口的苹果。就算对时尚最不感冒的她,也认得出来这是被炒到甚嚣尘上的苹果手机。
“苹果新出的phne4的加强版,国内还没有,送给你尝给鲜。”徐海涛眨了眨眼睛,“不用谢我,这是公司福利,是这次美国之行的奖励。”
是吗?她疑惑地看向程敬轩,后者对她敷衍地点了点头:“是该换一款手机了,影响公司形象。”
“太贵了……这个价钱,可以买一台性价比相当不错的笔记本了。”方心佩有点心疼地看着包装盒。
徐海涛解释:“这个手机也可以顶上半个笔记本了,上网什么的都很快,苹果的用户系统设计得很人性化。”
程敬轩眼皮不抬:“回去以后,替方小姐配一台苹果笔记本。”
方心佩连忙说:“不用那么好的,华硕的性价比更高一些,同样配置的笔记本,这两个牌子的价钱差了一大半呢!”
徐海涛无语,好半天才说:“如果不知情的人,还以<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为你的年薪只有三万五而不是三十五万。”
程敬轩更不给她留面子:“三万五年薪的也用phne4。”
“对,扫大街的清洁工,我看到人家拿出来的也是台智能手机。”徐海涛笑。
方心佩撇唇:“我觉得能接打电话就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还觉得功能越简单越好使,还不容易坏,待机时间又长。”
两个男人齐齐撇唇,表示不屑与她争论。
这个女人,无疑是另类。
方心佩在飞机上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薄毯。看着身侧的程敬轩正凝神翻看着文件,想必是他给她盖上的吧?如果是徐海涛的手笔,他的脸色不会这样的平静。
徐海涛刚刚表示要送方心佩回家,程敬轩就打断了他的殷勤:“不用,我送方小姐是顺路。”
“哦。”徐海涛一脸的遗憾,“那我失去了送美女的机会,真是可惜。”
虽然程敬轩对方心佩有那么一点疑似暧昧的动作,但他也没有深想。
“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了。”方心佩一心想着赶去接双胞胎,哪敢让他同行?
程敬轩淡淡地说:“回明江华庭。”
“不!”方心佩微怒,“我已经陪掉了一个周末,这个周末由我自己支配。”
她怕再被拉住,头也不回地就打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看得程敬轩疑惑满腹,也不及去取车,也跟着拦了一辆出租车:“追上前面那辆红色的。”
方心佩根本没有关注身后还有条尾巴,直奔幼稚园,路上告诉方怡不用去接,正好赶上放学。
“妈妈!”两个孩子见到了方心佩,都很兴奋,争着扑到她的怀里。
而不远处的程敬轩,听到这个称呼,呆若木鸡。
-----------------------------------沐沐有话说------------------------------------
第65章已经补上,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显示,沐沐把前面的章节调整了一下,结果全都变成了“未审”,然后一章也显示不出来,泪……只能给亲们打声招呼,但愿编编能早早地看到,给沐沐给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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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周,再度看到两个小宝贝,方心佩正满心欢喜,哪里会想到某人不顾身份,大行跟踪之能事?在她眼里,程敬轩虽然有点腹黑霸道,但还不乏大气。
“在学校里乖不乖?语柔有没有闯祸?在家里有没有听奶奶的话?有没有想妈妈?”一连串的问题,让小兄妹两个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方语柔扁着嘴:“妈妈坏,一下子问好多,语柔怎么回答?”
干脆一个都不回答。
方昊羽看了一眼妹妹,把脸在方心佩的颊上蹭了蹭,才一本正经地说:“很乖。语柔和人打架。听奶奶的话。想妈妈。”
方心佩听着他的断句,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是在回答自己的问话。难为这么小的孩子,回答起来竟条理分明,忍不住对着他的小脸蛋“叭”了一下。
“妈妈,还有我,语柔也很乖的。”方语柔不依地把嫩嫩的脸蛋凑了过来。
“在学校里打架,这也叫乖?”方心佩故意板下脸,“小孩<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子打架是不对的,知道吗?”
方语柔哇哇大叫:“不是我一个人打架,哥哥也打的,而且他打得才凶呢,把人家小朋友的头都打破了,还不肯认错。”
方心佩一愣,对于两个孩子,她还是了解的。方语柔好动,从小到大,向来是大祸没有,小祸不断。
可是方昊羽却喜静,别人不是拼命撩拨,他根本懒得理人。
“为什么打架?”方心佩疑惑地问。
方语柔抢先说:“妈妈,王雅琪说我们没有爸爸,是野种,我就打了她一拳,然后她就嘤嘤地哭。”
方心佩恻然,单亲家庭的孩子,大概都面临着这样的问题吧?可是,她到哪里去给他们找一个爸爸?
“对不起,以后……不要打人。”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走吧,妈妈带你们去吃肯德基。”
小孩子忘性大,见方心佩没有批评,顿时高兴起来,迫不及待地告诉她幼稚园的事。
方心佩撑着膝盖站起来,一抬头,看到停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却吓得心脏停摆。
“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她慌乱地握住两个孩子的手,把他们推向自己的身后,摆出一副母鸡护雏的姿态,双目灼灼地瞪视着他。
“你的……孩子?”程敬轩仿佛整个人都傻了,手指着她身侧探出来的两颗小脑袋,支支吾吾地不能成言。
方心佩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僵硬着点了点头。
程敬轩把目光从孩子们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脸上。她已经结婚生子了?这么快!
尽管没有想到要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那个时间太长,他守护不起。可是面对这样的结果,又是他无法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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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以属于别人?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明明——她是他的,就只能是他的!
忽然,他暴怒了起来,瞪着她的目光,你是一头被触怒的雄狮。方心佩喉咙发干发痒,他的神态有点吓人。
是恼怒自己隐瞒了他的孩子吧?她想要解释,可嘴唇抖得厉害,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震惊而微骇。
“我……我……”她知道要说些什么,不能等他的怒气越积越深。可是面对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气,她的嘴唇像是被冰冻了似的,只发出两个毫无意义的单音节。
两个孩子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险,一左一右地紧紧地抱着方心佩的腿,虽然害怕,却没有退缩。
“他们的父亲是谁?”他哑声问。
五年的时间,什么不能改变?五年前的那个女孩,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孩子!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她心里是有着他的,她仍是小姑独处。<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
那纸没有法律效力的合约,她最终会无奈地接受,不就是因为她还对他抱有期待吗?
怎么会这样?
别的都能作假,但那两个孩子,能作得了假吗?
一时间,竟觉得万念俱灰,只是瞪视着她,还有满腹的质问,却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心佩头皮发麻,想要解释,可两个证据放在旁边,什么解释都变得空白无力。
“妈妈,他是谁?”方语柔耐不住寂寞,悄悄地问。
“他……”方心佩哑口无语,只是紧张地握着两个孩子的手,掌心里早就布满了汗渍。
程敬轩走近了她,右手一探,握住了她的下巴:“谁是他们的父亲?当年离开,难道是因为你心里另外有了人?他是谁!”
他的口气,阴戾而暴怒,又带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压抑。手里的力道用得更大,几乎要把她的下颚骨整个儿地捏碎。
方心佩愕然,眨巴了一下眼睛。难道他看不出来,方昊羽和他长得有多么像?心里又升起了薄薄的希望,也许她可以躲过这一劫,孩子们仍然是她的。希望像涨满了的风帆,呼啦啦地吹向心口,她觉得又能呼吸了,虽然心脏间还有着钝钝的痛。
“程总裁,这一点似乎与你无关。”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泠而镇静。
“无关?”程敬轩怒气大涨,恨不能反手甩上她这张故作镇静的脸,“你是我的!”
方昊羽从方心佩的身后走出来,高高地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方语柔缩了缩肩膀:“妈妈,他是谁?”
两张脸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方语柔的五官显得更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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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闭上了眼睛:“他们……不关你的事。”
“放开我妈妈。”方昊羽挣扎着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你放开,坏人,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昊羽!”方心佩急叫一声,趁着程敬轩分神的机会,摆脱了他,抱住方昊羽,“你还是小孩子呢,别什么事都冲在前面。妈妈可以自己处理的,别担心。”
方昊羽却认真说:“我们家里四个人,只有我一个是男子汉,当然要保护妈妈,保护妹妹,保护奶奶。”
“是。”方心佩心酸,“可是你还小呢,等以后长大了,再保护我们。”
程敬轩忽然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似的瞪向方昊羽。这孩子……这孩子……长了一张和自己酷肖的脸!
他伸出手,想要碰上方昊羽的脸,但是小脑袋很硬气地一偏:“你是谁?不许欺负我妈妈!”
虽然他们大小不成比例,便他还是警告了一句。
“昊羽,我们先回去吧,他……不是坏人。”方心佩抱过<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了方昊羽,深吸一口气,对程敬轩挤出了一个笑容,“我们找地方再谈,我把两个孩子送回家。”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不!”程敬轩本能地阻止,“他们是……”
“一会儿再说,好不好?”方心佩央求。
“妈妈,我们回家吧,叫张叔叔把他赶走。”方语柔有点害怕,把脑袋缩到方昊羽的身后。
“张叔叔?”程敬轩敏感地听到一个男人的名字,立刻把脸再度转向方心佩,脸色阴沉得似乎立刻就能滴出水来,“他是谁?”
方心佩哭笑不得:“是我们小区的保安,很喜欢这两个小孩子,是部队里转业回来的,很能打架。”
“哦。”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娇小玲珑,应该跟那个所谓的“张叔叔”扯不上什么亲密的关系。不过,心时还是有些小小的不舒服,还是让她带着孩子住到明江华庭去。或者在金湾水榭也不错,那里的环境更好。
方昊羽眨了眨眼睛:“妈妈,他跟我长得好像啊。”
方心佩心乱如麻,也没有心思去纠正他的语序问题。应该是儿子比较像老子吧?只是这么一张脸,还是让程敬轩认了出来。她最害怕的,莫过于程家把两个孩子抱回去。
好不啻于摘了她的心脏!
这五年,如果不是有孩子们,也许哪一天她就撑不下去了。
她一直担惊受怕,就是怕他带走孩子们。她知道,以程敬轩在南津的势力,哪怕告上法庭,她也争取不到孩子的监护权。
方语柔和方昊羽打惯了嘴仗,很快就捉住了他的错处:“哥哥,你说错了,他比你老,比你先生出来,怎么会是他像你?唔,常老师说她长了一张大众脸,哥哥,原来你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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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看看男孩,又看看女孩,脸色麻木得什么表情都给不出来。
“是……我的?”
方心佩眼眸微合,含泪点头,再次央求:“让我先送他们回去,我们再……好好地谈一谈,好吗?”
程敬轩只觉得有一种陌生的柔情,充斥了胸腔。
这两个孩子,是他血脉的延续。虽然从来没有想过要任何一届情人留下孩子,包括方心佩。可是一旦两个小小的身子出现在眼前,他甚至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他们。
可是,他确实有很多话要和方心佩说,关于五年前的不辞而别,关于……孩子们的出世。
“我送你们回去!”他哪里舍得两个孩子离开?伸出手,想要抱一下女儿,可是方语柔却像兔子一样,又躲到了哥哥的身后。
方昊羽挺起小胸膛,目光里却又是渴望又是害怕。
虽然懵懂,可是本能地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和自己有着最亲密的关系。这种关<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系,甚至不亚于妈妈和他。
程敬轩蹲下身子,眼睛与他持平:“你叫什么名字?”
“方昊羽!”
“我叫方语柔。”小丫头探出一个脑袋。虽然她胆子不是很大,但敏感地发现眼前的男人对她没有什么威胁性。
况且,什么都有哥哥冲在前面,他一定会保护自己的,她有这样的自信。
“好,语柔。”程敬轩伸手想摸她的脸蛋,可是女孩很灵敏地就避了过去,眸子里含着明显的抗拒。
不过,后退到方心佩身前的时候,她还是忽闪了大眼睛看向他,倒没有什么害怕,只是满满的好奇。
“你长得跟我也像!”她打量了半天,给出结论。
方昊羽耻笑:“他比你先出生。”
方语柔恼羞成怒地瞪了哥哥一眼:“就是他像我!”
胡搅蛮缠,却因为长得粉妆玉琢,而让人不觉讨厌,反觉得可爱。
“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大门口的……”方心佩回过神来,急忙提醒。周围已经有好奇的目光投射过来,如果有人认出程敬轩而过来打招呼,那可就更热闹了。
“好,我们走。”程敬轩想要抱起两个孩子,刚伸出胳膊,方昊羽就后退了一步:“我已经长大了,不要抱。”
方语柔奔过去拉住了哥哥的手:“我也不要。”
两张相似的脸庞,朝着他仰起头的时候,他只觉得心脏软成了一团,仿佛是小时候偷偷背着人尝过的棉花糖,只一舔,就化了。
看着程敬轩难得的吃瘪模样,方心佩有些好笑。可一想到眼前的孩子可能留不住,又觉得如灭顶之灾。
怕来怕去,还不是怕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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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程敬轩都没有说话,只是和孩子们挤在后座。方心佩无语,只能委屈地坐到了副驾驶座,扭着身子看向三个人。
两个孩子也不怕生,方昊羽挨着程敬轩而坐,中间还留着不大小小的一条空白地带,把妹妹护在旁边。
小小年纪,可是男子汉气概十足。
程敬轩和他大眼瞪小眼,竟找不出话来打破沉默。
方语柔缩在一边,眼珠子连转了好几圈,却转过头石破天惊地问了一句:“妈妈,他是爸爸吗?”
方心佩语塞,程敬轩木呆,方昊羽却目光一亮。
其实大人们已经心知肚明,没想到孩子们也不傻……
可是她怎么回答?当年她生下他们的时候,他就不知道。事到如今,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认下。
如果不认,太伤孩子们的感情。可如今认下,他们还能跟着她吗?
脸部表情有些纠结,更纠结的是心脏。
直到<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把出租车打发走,方心佩也没能给程敬轩验明正身。
“妈妈,他是不是……”方语柔依在方心佩的身边,眼巴巴地问,双眼闪亮。她的眼睛长得像方心佩,兄妹俩最大的差别,也就在这儿了。
程敬轩只觉得心脏变得十分柔软,他的手举起来,可还没触及她嫩嫩的小脸,就像是短路似的僵在半空。
小女孩的眼,亮晶晶,却有着明显的戒备。
“你们先回去,妈妈和这位叔叔有话要谈。告诉奶奶,妈妈不回去吃晚饭,别的……不要讲,好吗?”方心佩低柔的嗓音,在空气里,留着颤颤的尾音。
叔叔?
听到这个称呼,程敬轩眸光一黯,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可是看着两个略显彷徨的孩子,又硬生生地忍下了。
不急,别吓着他们。
“他不会欺负妈妈吧?”方昊羽握着方心佩的裙摆,不放心地睃了程敬轩一眼,眉心微皱,表情很严肃。
如果之前还有那么一丝疑惑的话,看到这个表情,程敬轩就完全肯定了。遗传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他竟然连这种神态也遗传给了儿子。
“妈妈,我们要保护你。”方语柔目光闪动,一脸小英雄的架式。可是她的脚,却悄悄地往后移了一小步,分明色厉内荏。
“我们一起谈谈,把孩子们也带上。”程敬轩哑声说。
“可……孩子们还小。”方心佩迟疑。
兄妹俩异口同声:“我们不小了!”
双双昂首挺胸,仿佛这样就能充当大人。两张稚气的脸庞,连表情都一模一样的不可一世的骄傲。
程敬轩把乱麻理出了一个头绪,看着两小一眼,正容说:“我是你们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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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方语柔只是眨了眨眼睛,哼了一声。方昊羽更酷,故作老成地点了点头。
“那……”程敬轩完全没有和小孩子交往的经验,说了一个字就卡壳。
“妈妈,你答应我们去吃肯德基的。”方语柔笑嘻嘻地往方心佩身上蹭,眼睛还悄悄地往程敬轩的方向瞟。
“那是垃圾食品,你别老是带孩子吃这个!”程敬轩不假思索地指责。
“没有常吃,也就是这两年,才多吃了几顿。”方心佩伤感地解释,“以前我亏欠他们的太多,经济条件不许可,他们总是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程敬轩觉得鼻子有点酸,一个没有学历没有职称,甚至连社会经验都没有的女孩子,是怎样辛苦,才把孩子带大?
他们的经济条件,可想而知。
“好,我们去肯德基。”他觉得喉咙微哽,很快地说。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看向他的脸色,柔和了一点,不再如临大敌。
<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
程敬轩觉得颇有成就感,哪怕签下上亿的单子,似乎都没有这么高兴。
方语柔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其实我和哥哥更喜欢去吃必胜客,不过那里太贵了。”
“不贵,我们去必胜客吃披萨。”程敬轩急忙接口。
方心佩又好笑又好气地看着方语柔,后者对她做了个鬼脸,一脸阴谋得逞的高兴。
小小年纪,就这么狡猾!
方昊羽没有说话,但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左边的梨涡,很深,把程敬轩再度看得呆了。
连酒涡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啊!
一家四口打了车去必胜客,方心佩打电话告诉方怡,他们吃了再回去。
方怡愕然:“晚饭已经做上了,怎么又不回来吃?”
方心佩苦笑:“孩子们想吃必胜客,妈妈,你先吃一点填肚子,回头我们带一盒披萨回来。”
“不用了,那东西贵得很,我也不爱吃外国人的东西。”方怡急忙拒绝,“你让孩子们吃个尽兴就是了。”
“嗯,我知道。”方心佩看向程敬轩,低声说道,“这次出差,补贴很多,就给昊羽和语柔打打牙祭。”
“是该带他们去吃,前两天对门巧阿姨家的孙子还说起过,两个孩子羡慕得不得了,还装出不屑的样子,我还打算你回来就跟你说呢!别记挂我了,我随便吃点儿就行。”方怡又特意交代。
“好。”方心佩强笑着答应。
程敬轩仿佛想把这些年欠下的父爱一股脑儿补足似的,四个人点了满满一桌子的食物。光是披萨就点了三款,还有各类小吃,外加饮料几大杯。
方心佩觉得,就算把他们的人数乘以二,恐怕也没有那么大的胃报销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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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虽然高兴,但用餐的时候,却很斯文。虽然用餐的速度不慢,但一点都没让人觉得狼吞虎咽。
程敬轩看得目不转睛,他以前见过亲戚家的孩子,这么大……似乎还要佣人追着喂饭吧?可是这两个孩子,拿着叉子吃得已经很有模有样了。
“小心一点,别把叉子戳着了喉咙。”他担心地提醒,又问方心佩,“你不喂他们吃吗?”
方心佩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们都这么大了,还用得着喂吗?”
“多大?还上幼儿园呢!”程敬轩不满。
方昊羽和方语柔齐齐做了一个很不屑的撇嘴动作:“我们又不是小婴儿!”
然后,继续埋头苦吃,却很少发出声音。就是说话,也只是两个人之间说悄悄话。
程敬轩注意到,方昊羽很会照顾妹妹,什么东西都是先分一份给方语柔,然后再吃自己的那一份。而方语柔吃得眉开眼笑,偶尔拿一块小吃,也是先拿给方昊羽,再心满意足地吃得像只小<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狐狸。
难道是双胞胎的原因?他们比平常人家的兄弟姐妹,更相亲相爱。
程敬轩只看不吃,偶尔喝一口咖啡,时不时地问:“还要什么?要吃就点。”
方语柔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们又不是大胃王,这么多都吃不掉。妈妈说,浪费是可耻的行为,农民伯伯种地很辛苦的,汗都滴到泥地里去了。”
方昊羽没好气地说:“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就你会背诗,我也会啊!春种一颗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那个……还要把种田的人饿死。”方语柔最后一句还是没背出来,只能用白话解释。
“农夫犹饿死。”方心佩笑着提醒。
“对对,反正就是那个意思。”方语柔的声音很小,对于背诗没比上哥哥,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程敬轩却对着方心佩又惊又喜:“这么小就能背诗了?是你教的吧?”
方心佩苦笑:“我整天就想着赚钱,哪有这么多的功夫教他们?有的是在幼稚园里学的,有的是听录音机里学的,还有的是看的画本,我只是偶尔教几首。他们记性好,一个会背的话,另一个也能背得差不多。”
“妈妈,我可以叫叔叔爸爸吗?”方语柔吃得差不多了,就跑到方心佩的身边,趴在她的身边咬耳朵。
“可以的。”方心佩心情复杂,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爸爸!”方语柔脆生生地叫一声。
程敬轩怔住了,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五味陈杂。
方心佩目光微黯,原来他并不希望认回一对儿女。方昊羽虽然没有叫,但看向程敬轩的目光,也含着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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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喜欢语柔。”方语柔幽怨地低下了头,把脸往方心佩的肩头蹭了蹭,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野兽。
程敬轩看着泫然欲涕的女儿,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成了一团,急忙解释:“不是的,我刚才没反应过来。呃……从来没有人这样的叫我,你再叫一遍,好不好?”
方语柔怯生生地又叫了一声“爸爸”,程敬轩急忙答应:“哎!”
方心佩摸了摸方昊羽的头:“你也叫吧,他是你们的爸爸。你和爸爸,长得最像。”
方昊羽有点害羞,低着头轻轻地叫:“爸爸。”
“哎!”程敬轩这次回答更流利,又求救似地看向方心佩,“那个……孩子第一次叫我,是不是要给红包?”
“啊?没有这说法。”方心佩飘来满额黑线,“又不是过年的时候走亲访友,要给个红包压压岁。”
“我们家没什么小孩子,所以我们还真是不知道……”程敬轩一脸尴尬,“要<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不,你们喜欢什么,一会儿我给你们买,好不好?对面就是太平百货,应该有卖玩具的吧?我们吃完了就去挑。”
“什么都可以吗?”方语柔打蛇随上,立刻爬到他的膝盖上。
程敬轩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柔软的身子:“当然,只要你们喜欢的,爸爸都买给你们。”
头一次叫出爸爸这个字眼,他只觉得心里一股暖流,把心脏都灼得烫了,不知道该怎么纾解才好。
方语柔跳下了他的膝盖,又到方语昊那里,两个人把脑袋挤在一起,咬起了耳朵,笑容像花朵一样开放。
四个人只吃掉了一半东西,方心佩让服务员打包。
“不用了,喜欢的话,明天再来吃。”程敬轩皱眉。
“奶奶还没有吃过必胜客呢,我们要带回去给奶奶吃!”方语柔却不满地朝程敬轩瞪了一眼。
方心佩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脸蛋:“孙女儿是奶奶的贴心小棉袄。”
程敬轩看到女儿这样懂事,也想表扬两句,可是在谈判桌上谈笑风生的他,却连一个赞美的语句都说不出来。
方心佩看着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跟在程敬轩的身边,脸上的笑容,比什么时候都灿烂,心里忍不住有点酸溜溜。
妈妈就是再好,孩子们也还是需要爸爸的。
她不承认自己是在吃程敬轩的醋,可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一个黄昏的时间,两个孩子竟然已经和他没有丝毫隔膜。血缘,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从陌生到熟悉,竟然只需要短短的刹那时间。
程敬轩毫不犹豫地把孩子们领到隔壁的太平百货,玩具柜台占据了整个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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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喜欢什么,都可以挑。”程敬轩其实恨不能把整层楼的玩具都搬回家。
但是方昊羽和方语柔都很节制,虽然摸了这个,又看那个,爱不释手。到最后,却各自只拿了一样。
方昊羽拿着半人高的机器人,有点犹豫:“妈妈,我可以选这个吗?这么大,好像很贵的样子。”
“当然可以。”程敬轩不等方心佩表态,急忙答应了下来,“还喜欢什么,再去挑,不怕多,让售货员直接送回家里就行了。”
“那……我可以再挑一个悠悠球吗?”方昊羽眼睛微亮。
“不用挑了,我让人每种都替你包一个。”程敬轩财大气粗。
方昊羽兴奋得脸都有些红了,眼睛更是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不过,他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只要一个光子精灵,陈晓佳就有一个,常常带到幼儿园里炫耀。”
“多买几个,你也带去,看看有谁比你多!”程敬轩听了就把售货员招了过来,“拿内个光子精灵的悠悠球。”
“要真人版的吗?”售货员微笑着问。
“有几种<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型号都拿一个。”程敬轩也搞不懂,反正拿过来讨儿子的欢心就是。
“要超级的。”方昊羽大声说,“我已经看到了,我去拿。”
方语柔拿了一个比自己还大的洋娃娃,抱得脸色憋得通红:“我要这个……”
“好,放在这儿,你再去挑。”程敬轩替她接了过来。
“我真的可以买回去吗?”方语柔眨巴了一下漂亮的眼睛,小心地问,还眼巴巴地看着洋娃娃。
程敬轩许诺:“当然,你要多少个都可以。”
“YEH!”方语柔急忙转身,因为兴奋,差点被台阶拌跌,看得程敬轩胆战心惊,恨不能飞身扑过去,把女儿接住。
方语柔踉跄了两步,很快就站稳了。程敬轩在她身后急忙叫:“慢一点儿,别走得太快,小心摔着!”
方心佩咕哝:“小孩子家,哪有不摔跤的……”
程敬轩义正辞严:“那可不一样,这不是草坪!这地面,可是花岗岩的,磕破了头怎么办?”
有谁天天在草坪上走?方心佩无语,干脆偏头不理。手指抚在一侧的玩具盒子上,咬着唇不话说。
“他们……几岁了?”
“你自己不会算?”方心佩苦涩地扯了扯唇角,“五年前我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他们。”
程敬轩讪讪,如果那时没有他们,那才有问题了呢!
---------------------------------------沐沐有话说------------------------------------------
沐沐很惭愧地发现,今天居然没有预发章节,所以推迟到现在才更新了一章,给亲们说声对不起了.今天是平安夜,但愿每一位亲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沐沐连续加几天班,已经加得头大如斗,晕晕乎乎的了.好像还伴随着感冒,这个圣诞节过得有点凄惨啊,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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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四岁。”程敬轩干笑。这种算术题,估计两个孩子也能做。
“嗯。”方心佩懒洋洋地轻哼了一声。1`
“你是在深圳生下他们的吗?”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程敬轩有点质问的意思了。
“我不知道你会要他们。”方心佩低声回答,带着两分怅惘。那时候,她何尝没有想过,至少有他在身边,她会更容易面对。
“他们是我的孩子,怎么会不要他们?”程敬轩拔高了声音。
方心佩“嗤”了一声,语气里有说不出的轻
蔑:“我问过你的,你说不要私生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说到一半,忽地哑声。他果然记了起来,那天她期期艾艾地说起时,他正忙着,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
后来……她就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个话题。
那时候,她大概已经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吧?他有点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有多一个心眼呢?他明明知道方心佩有时候其实很迷糊,那盒避孕<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药放在床头柜上,常常忘了吃的。
“我知道,那时候就算你知道了,也会把他们拿掉的。”她微觉惨然,浅浅一笑。
可是那笑容,也是苦涩的。
程敬轩有些心软,但还是气恼的。
好吧,当初偷偷地生下孩子,她也吃了不少苦,那就……算了。
回到南津以后呢?她也没有提及只字片语。
每次说到“陪妈妈”的时候,都有些吞吞吐吐的,其实是想陪孩子们吧?
就是到了深圳,产下了两个孩子,也该告诉他一声。难道那时候,他还能把孩子再塞回她的肚子里去吗?
看着两个孩子活泼泼地和售货员说着什么,心里就越加不满。他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这是多大的损失啊!
他可没有想到自己从开始到见到孩子们之前,都没有想过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哪怕是和方心佩。
迁怒,可不单单是女人的专利。
“回去再跟你好好算账!”他咬牙。
方心佩打了一个哆嗦:“那个……我也不是存心瞒你的,我只是怕你要打孩子拿掉。你不明白做一个母亲的心思,男人要看到孩子才会爱他们,可是女人不同。往往在胚胎孕育的时候,她就发狂地爱上了他们。”
程敬轩心烦意乱:“我不是说你偷偷生下他们,而是既然已经生下了,为什么还不告诉我?”
“呃……”方心佩讶然,“既然你并不想要孩子,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你?那……不是让你烦恼吗?兴许……还会把我看得轻了,以为我要用孩子来达到什么目的。”
“你那心思还不好猜?能答应的我就答应,不能答应的我就拒绝,有什么好烦恼的?”
方心佩涩涩地想,他大概是指用金钱来打发他们吧?在他,不管什么事都有一个价格。可是对她来说,两个孩子就是无价的宝贝,是她最珍爱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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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兴冲冲地跑过来,其实他们挑得也不多最新章节。
方昊羽挑了一个超级光子精灵,方语柔比较贪心一点,挑了两个芭比娃娃。两个人有点怯怯地看向方心佩,看到她神情恍惚,以为是在生气,急忙讨好地跑到她的身边撒娇。
“妈妈,我只多挑了一个光子精灵。”方昊羽有点心虚,“下次不这样了,一定不挑那么大的机器人。”
方语柔软软地撒娇:“妈妈,是爸爸第一次给我买礼物嘛,所以就多挑了两个娃娃。小朋友们都有的,我粉喜欢的。要不,我还一套回去,这套……要不这套……不,还是这一套吧!”
程敬轩看得心酸,忍不住就对方心佩冷了脸:“孩子们也没买什么,又是我买的,你给他们什么脸色看!汊”
“不许凶我妈妈!”两个孩子却一反赔着的笑脸,对着程敬轩竖鼻子瞪眼睛。两个小身子把方心佩护在身后,甚至把手里当宝贝似的悠悠球和芭比娃娃都送到了他的面前。
虽然一脸的舍不得,可还是把手举得高高的。
程敬轩郁闷:“我不是凶……”
方昊羽把悠悠球塞回到他的手里,头也不回地跑到了方心佩的身边。方语柔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小嘴唇,也把芭比娃娃塞给他:“哥哥不要,我也不要。”
“不是,我不是……”程敬轩有点手足无措。
“爸爸并不是凶妈妈,只是太喜欢你们,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才会脸色严肃。”方心佩半蹲下来,柔声解释朕。
程敬轩急忙点头:“是啊是啊,我听到你们妈妈说不许买,才急了。不是有意要凶她的,只是想多买几个给你们。”
方语柔这才高高兴兴地展开了笑脸,走过去抢回了自己的两套娃娃,想了想,又塞回给他一套:“我就要这个娃娃。”
“爸爸送你的,就拿着吧,退货的话卖东西的阿姨会很麻烦,是不是?下次不要这么贪心,咱们也不要和别人比。别的小朋友就是有几大车的玩具,可是他们有你们这样聪明漂亮吗,有这样的懂事听话吗?”
“当然没<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有。”方语柔很骄傲地扬头,“谁也没有我聪明……哥哥和我一样聪明。”
程敬轩把芭比娃娃递给她,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样子,忍不住眼眶发热。明明那样的喜欢,可他板了一下脸,就能把这些东西都还给他。
是方心佩教育得太出色,还是他因为五年的缺失太失败?
“昊羽,给。”他把悠悠球递给方昊羽。
可是孩子却不动窝,仍然依偎着方心佩的身边,看着他的脸色,还是一脸的戒备。
“去拿着吧,别和爸爸生气。”
方昊羽却倔强地抿着唇:“除非他不要再凶妈妈。”
方语柔歪着头:“哥哥你放心吧,我会看着爸爸的,一定不让他凶妈妈。要不然,我们就统统不理他,谁也不理他。”
这两个孩子!
程敬轩哭笑不得,走近了方昊羽:“爸爸不会凶妈妈了。”
“你保证。”方昊羽仍然脸色严肃。
“是,我保证。”他认真地表示。
儿子比女儿难哄多了,似乎更能禁受得起诱惑。
当然,他把这种“优点”,归结为自己的遗传基因。
方昊羽又回头看了一眼方心佩,才慢吞吞地接过了悠悠球。
“今晚,住到明江华庭去吧?”他看了一眼两个孩子,没敢再用霸道的语气。如果惹来两小的不理不睬,那可得不偿失。
“不行。”方心佩立刻像刺猬一样竖起了满身的防备,“他们一直跟着我,当然要住回我们家里,我妈妈还等着他们回去呢!”
明江华庭是他的地盘,孩子们被接过去,不知道还有没有还回来的机会。她要用多么巨大的勇气,才能允许两个孩子叫他“爸爸”。
冒着失去孩子们的风险!
可是,她也知道孩子对父亲的渴望,这是他们的权利,她不能剥夺。
拥住两个小小的身子,方心佩眼眶发热,几乎要泪落腮边。
一边一个,长得那样相似。因为拿着心爱的玩具,而笑得甜蜜又满足。
也许,让他们跟着程敬轩回去,对他们更好一些吧?但心脏锐锐地疼痛着,仿佛被谁狠狠地剜了一刀。
当着孩子们,也当着程敬轩,她不想流泪,所以把脸埋在女儿小小的肩窝,拼命地忍着……
程敬轩不悦:“他们也是我的孩子!”
“可是……”方心佩还想多留孩子们几天。
哪怕是几天,那也是好的啊!
她独自艰难地带大的孩子,在那样艰难的条件下,从没有一刻钟想过放弃的孩子们呵……
“我们要回奶奶家,还要给奶奶吃披萨呢!”方语柔爱娇地挤进了两个人的中间,软软的童音,让程敬轩兴不起反对的念头。
女儿那样的娇俏,扬着的小脸,又带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
明明他们的物质生活,那样的贫乏。不知道方心佩用什么样的方式,保持了一对儿女的骄傲感。
他不忍让女儿失望。
更何况,方昊羽虽然没有开口,但显然对于去明江华庭,本能地戒备。小小的身子,试图完完全全地把方心佩护在身后,虽然他分明力有未殆。
放柔了语气,他妥协了:“那好吧,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去明江华庭,好不好?”
“明江……那是爸爸的家吧?”方语柔用一副了然的语气说。
“是,爸爸和妈妈的家,也是你们的家。”程敬轩决定先讨好女儿,儿子太难哄了,而且以方心佩的保护者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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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和妈妈都住在奶奶家里,如果我们跑了,奶奶会伤心的。妈妈说,我们已经离开了五年,五年了哦!”方语柔叉开了小手,五根手指头莹白粉嫩,说不出的可爱。
“你们也离开爸爸五年了,爸爸也想你们。”程敬轩继续诱哄,“而且,你们和奶奶已经住了几个月,可是还没有和爸爸住过一天呢,对不对?”
方语柔歪了歪头,似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可是却不表态,反倒拿眼看向站在一边装酷的方昊羽TT下载。
那双酷似方心佩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一翘一翘,分外可爱。程敬轩忍不住看向方心佩,她的睫毛微微地颤动,仿佛带着强烈的不安。
她怕自己带走孩子吧汊?
心里一软,脸色就柔和了下来。
可是方心佩却只是紧张地看着两个孩子,根本没有看他脸色的意思。
“我要陪奶奶。”方昊羽毫不含糊地说朕。
方语柔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一点儿都不犹豫地回复程敬轩:“我们回奶奶家里。”
这一回,程敬轩算是看出来了,女儿虽然好哄,可最后拿主意的却是儿子。这小子……
他无可奈何:“好吧,爸爸送你们回奶奶家……咦,不对,那不是你们的奶奶,要叫外婆。”
“外婆?”
两个孩子疑惑。
方心佩对上程敬轩不太赞同的目光,勉强解释:“孩子们随我姓,也就是随我妈妈的姓,所以叫奶奶也是正常的。”
“以后叫外婆吧!”程敬轩挑不出她的错,只能悻悻地建议。
可是两个孩子并不听他的,齐齐撇唇。
方心佩有点好笑,但这一次,她并没有及时伸出援手。
“奶奶,奶奶!”方语柔大呼小叫地朝着方怡扑过去,“我们找到爸爸了,看,我爸爸帅吧!”
她带着炫耀的语气,满满的全是骄傲。而且,还立刻“嗤溜”一下,退到程敬轩的身边,斜着小脑袋。
“奶奶看看,我和爸爸长得像吧?”
方语柔虽然聪明,但兴奋之下,完全没有注意到方怡和方心佩母女俩的表情。
方怡整个人都呆住了,看着长得相似的两父女,又看看站在方心佩身边更像的方昊羽,整个人都懵掉了。
“五年前,就是你对佩佩……那样的?”她忽然咬牙切齿,“你现在……现在还想来干什么?你把她害成这样,你还想……你不会还想要回孩子们吧?不行,绝对不行!”
方心佩扶住她,轻轻地摇头,语气温柔,却带着悲伤的绝望:“妈妈,别这样,对孩子们不太好。选择,还是在孩子们身上。”
方怡看着她的脸:“你舍得?”
舍不得,可是那又能怎么样?
如果程敬轩打定了主意要两个孩子,她根本无法做些什么。
最终受到伤害的,还是孩子。
程敬轩打量着他们的居处,绝对<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不超过七十平米,住着一家四口。客厅里的沙发上,还叠着被子,方心佩是舍不得让养母睡客厅的,想必那是她睡的吧?
他家的客厅,都比她们的整个房子要大。
家具都有些年头了,淡淡地泛着木头的香气。装修很老,墙壁还贴着以前的那种竖条纹的墙纸,却只隐约看得出郁金香的花纹。
地板有了好几条裂纹,甚至还不是免漆地板。
这种老式的木地板,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看到了。
“你怎么就这样的傻啊!不,我不能允许他带走孩子们!”方怡心痛地看着女儿倔强的脸。
“妈妈,别这样,毕竟……他是孩子们的父亲。”方心佩心酸地低下了头,“今天在幼儿园门口遇上的,他……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
“南津这么大,怎么会遇上……”方怡激动过后,软软地靠到了方心佩的身上,“佩佩,你怎么就这样的……命苦呢?比妈妈还要命苦。”
程敬轩满脸黑线,遇到他,怎么会是命苦?
“不是的,我比妈妈的命好呢!你看,在孤儿院里,就被妈妈抱了回来,还把我像亲生女儿那样的疼爱。我还有两个孩子,他们又这样的乖巧懂事……”
“孩子?对,是孩子!”方怡立刻把一对双胞胎抱在怀里,满脸的紧张,“他们是佩佩好不容易生下来,又养得这么大的,你休想把他们带回去!”
“有话好好说。”程敬轩苦笑,“我只是想带他们回去住两天,暂时还不方便把他们带回老宅。”
方心佩心里一松,又觉得满嘴苦涩。
他并不想承认这两个私生子吧?他的未婚妻可是新加坡橡胶大王的千金,经不起这样的丑闻。
方怡愣了:“什么意思?”
“我的家族暂时还不会接受……呃……他们。”他的目光扫过方心佩和两个孩子,脸色发苦。初见两个孩子的激动退去,心里也充满了矛盾。
“你不娶佩佩?”方怡怒瞪着他。
“妈妈,他们家里规矩很大的,而且他也有难处。”方心佩低声劝慰。
“胡说八道!你就这样没名没份地跟着他,外加两个孩子?你能不能再给我更丢脸一些!”方怡恨恨地把方心佩推了出去,因为猝不及防,方心佩被推得跌倒在地,后脑勺撞到了墙壁。
程敬轩下意识地想要去扶,两个孩子却已经扑到了方心佩的身上:“妈妈,妈妈!”
方语柔眼圈一红:“奶奶真坏,你凶妈妈!”
方怡尴尬地伸手想要抱她,可是方语柔却把嘴一扁:“奶奶和爸爸都不好,你们都要凶妈妈。我不要你们,我们要回深圳!呜呜呜……妈妈,哥哥,我们回去,南津一点儿都不好。我也不要娃娃了,不要芭比了,我们回去。”
方怡被她哭得手足无措,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两个月,可她却已经把两个乖巧可爱的孩子疼到了心坎里。
“不是的,语柔,小柔别哭,奶奶不是故意的。”
可是方语柔却抱住了还跌坐的方心佩:“不要,我不要爸爸,也不要奶奶了,我只要妈妈和哥哥。”
方心佩苦笑地把方语柔搂在怀里:“傻丫头,奶奶是心疼妈妈,才会推的。”
“不是的,不是的,语柔心疼妈妈,从来不会推妈妈的。”
方语柔说着说着,号淘大哭。
方怡和程敬轩都尴尬地站在小小的客厅里,脑门上沁出了细汗。
“奶奶是怕妈妈被爸爸欺负,才会推开妈妈的。语柔,你现在还不懂,等长大了就会知道,爱之深,才会责之切。”
方怡也红了眼圈,把母女两个拥在怀里:“对不起,佩佩,妈妈把你推得重了。”
“妈妈,我知道你是心疼我,才会这样的。”方心佩微笑,可是那个笑容,却楚楚可怜得似乎很快就会消失不见,看得程敬轩怔在那里,迈出的脚步变得沉重无比,再也跨不出去。
两代母女三个人站了起来,方昊羽伸出小手,握住了方心佩:“妈妈,我们跟你回深圳去吧。那里,谁也不会欺负妈妈。”
程敬轩慌了:“不许回去!”
方怡也哽咽着说:“别再回深圳了,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这么些年苦过来,妈妈虽然身体不好,至少还能给你做做饭,多少看着点儿。”
他们是不是集体把他给忘了?程敬轩脸色发黑,沉郁地瞪向方心佩。
“妈妈,我们不回去的。”方心佩却只顾安慰方怡,“别担心,我已经足够坚强,可以应付这些事的。我也没想要嫁给他,强扭的瓜甜不了,结了还能离呢,是不是?”
方怡点头:“是啊,我一时头脑发热,其实还是不嫁的好。”
程敬轩满脸阴霾,虽然他确实有婚约在身,娶方心佩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可听到当事人说不嫁,还是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是哪里被生生地挖掉了一块,锐利地疼痛着。
她不嫁,要嫁给谁?
脑袋里立刻出现了两个男人的脸,否定了再肯定,肯定了再否定,一颗心乱得跟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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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始终对程敬轩爱理不睬的,在他长达三十二年的人生中,还是破天荒第一回遭到这样的冷眼最新章节。
最终,方怡同意让他把两个孩子接回明江华庭去小住一天,而方心佩却被她强行留了下来。
程敬轩还想坚持,方怡却一下把方心佩拉进屋里,把门甩了上去,差点就撞上他的鼻子尖。
“奶奶生气了。”方语柔说话的声音又娇又软,让人听得心里就觉得甜糯糯的。可是她语气,怎么听都觉得有点幸灾乐祸呢?
方昊羽低着头,小肩膀一耸一耸的。
“心佩……你们妈妈不一起去吗?”程敬轩有点傻眼汊。
“我们也不去了吧?”方语柔垮下了小脸,“哥哥,我们还是回去吧,好不好?我想妈妈了,上次也没有见着妈妈。”
方昊羽侧头想了想:“随便。”
程敬轩差点气得吐血,他还真以为自己得了两个小人儿的心呢,原来他在他们的心里就是汽车尾箱下面的那个备用胎啊!
方语柔眉开眼笑,还对着程敬轩做了个鬼脸:“爸爸,我们回去了,要不你也留下?”
他们这么小的家,有他的容身之处吗?
程敬轩默然,只能悻悻地看着方语柔的小拳头气势十足的擂门朕。
方昊羽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说:“其实,我们也不是很需要爸爸,只要有时间去幼儿园里露个面,让小朋友们知道我们有爸爸就行了。”
方语柔立刻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对呀!”
方怡把门打开,一张脸冷得像是程敬轩欠了她几百万不还似的:“还有什么事?佩佩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你已经毁了她一辈子,就请高抬贵手吧。”
目光落到双胞胎身上,立刻就松了面皮,一手一个拉住:“就知道你们不会这样没有良心的,你们妈妈把你们带得这么大,容易吗?”
方昊羽笑嘻嘻地跑过去拉住方心佩的手:<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我才不会丢下妈妈跟别人走呢,只有语柔才傻乎乎的……”
“什么啊!”方语柔叫了起来,“是你和妈妈走出去,我才跟出去的嘛!”
方心佩莞尔:“好了,明天再让爸爸来接你们,去他那里看看,好不好?”
“好!”这一次,两个孩子都回答得很齐心。
程敬轩郁闷地看向方心佩,她却脸含笑意,一手拥着一个孩子。一大两小拥在一起,和谐得无以复加。
方怡叹了口气,她也知道一向懒得从来不爱搭理别人的方昊羽,居然把小朋友打得头皮血流,就是因为爸爸的问题。
“算了,你先回去,明天再来接孩子们一起过去吧。”
程敬轩怅然地走出小区,回头看到二楼窗口的桔色灯光,只觉得心里有些什么,怦然乍响。
他怔怔地靠在雕花的铁栅旁边,摸出打火机燃了一支烟,就这样站在初夏的风里,凝神地盯着那扇窗。
直到灯光渐暗,才怅然离去,打电话让徐海涛帮他把汽车开回公司车库,才打了一辆车回明江华庭。
没有了方心佩的明江华庭,总好像缺少了一点什么似的。连公事都显得繁琐得让他安定不下心来,忽然打了个电话回老宅,却只是问候了父亲一声,便又苦笑着放下了电话。
难道他想请父亲承认一双孙儿孙女吗?如果被连清芳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借此机会破坏他和李宝仪的婚事。
其实,一时半会,他竟然记不清李宝仪的模样,只觉得妆容精致,衣饰华贵……如此而已。
娶了方心佩,他就有了完整的家。况且,不管他对方心佩的观感如何,至少他唯有在她的身上,才感觉到完全的尽兴。
也许这也是这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如果没有了李氏的支持,程耀梓的筹码似乎比自己略胜一筹。难道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
不行!
他把拳头狠狠地敲在书桌上。
李宝仪一定要娶回来,而且就在今年年底。他自己还能等,可李家已经催了不少次,再拖下去,难免会生出变数。
至于方心佩,他不会放手。他们可以在明江华庭或金湾水榭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只要他拿到旷世的控制权,就和李宝仪离婚,让他们母子三人堂堂正正地生活在一起。
只是……方心佩会同意吗?
两个孩子是重点,只要他们在这里,方心佩就不会再次失踪。
他想了又想,觉得这是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法。可是心里还有些忐忑,总觉得这个计划里有哪一环不太对头,却一时想不起来。
想了半夜,晨曦初透时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大早,就洗漱停当,汽车开到小区楼下,又怕两个孩子还不会起来,吵了他们的好觉,开了车窗抽了支烟,忽然看到楼道里娉婷地走出来一个女子。
他急忙掐熄了烟,那不是方心佩吗?
她穿了件家常的半旧长袖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扎了一个马尾辫,脚步有点匆匆忙忙。
他开了车门出去:“心佩!”
方心佩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踩到花园的泥地上。
程敬轩无奈:“是我!”
“呃……”方心佩挑了挑眉,意外地问:“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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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能是我?一大早匆匆忙忙的,又是要去见谁?”程敬轩不满地反问全文阅读。
“我以为……你周末会起得晚一些。”方心佩有点讪然,大概是为了来看孩子,所以才起了个绝早吧?
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到底还是因为孩子而软了一软,因此便温言解释:“孩子们还在睡呢,要不你先进去?”
“那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去买菜啊!”方心佩理所当然地回答,“妈妈在家里炖粥,我把中午的菜买回去,免得一会儿妈妈还要上菜场。”
“我和你一起去吧。”程敬轩当然不想去看方怡的冷眼,很自然地选择和她一起出行。而且,他还有很多话想问她,昨天晚上打电话给她又关了机,用膝盖想也知道,她那只老爷牌的手机又没电了。
“……那好吧。”方心佩看着他西装笔挺,勉为其难地答应汊。
程敬轩却不知道自己的这副打扮,绝对不适合去菜场,只是质问:“怎么还不用上新手机?”
方心佩尴尬:“那个……好像是要电脑同步的,我家里没有电脑,也没有网线,星期一到了公司再换上。”
程敬轩愕然,这年头还有人家里没网没电脑吗?
“你生活在火星?”
就是火星人,估计也有电脑。
“我看中了华硕的一款上网本,正准备周末带孩子们去看呢!”方心佩不以为然地笑笑,“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不用为经济发愁的,首先要解决温饱的问题。朕”
“只要你开口……”
方心佩淡淡地说:“你明知道,我不会开口的。我的生活,由我自己来创造,我不缺胳膊不少腿,为什么要成为你的附庸?”
“他们是我的儿子、我的女儿,我有责任负担他们的生活费。”
“呵呵。”方心佩笑得很浅淡,“他们姓方,你似乎无意把他们的身世公布于众,还是一切照旧的比较好。如果能够适时地去幼儿园露个面,让别人知道他们也是有父亲的,那就够了。”
“那你呢?想不想成为程太太?”程敬轩忽然问。
“我觉得方心佩、方女士、方小姐都很顺耳,暂时还<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不想冠上程姓。”方心佩只是愣了一下,就浮出了苦笑。
难道他真的以为她就是想登上程太太的宝座?婚姻不是爱情,不能凭着一股热情就踏进去,然后是无休无止的争斗。
与其如此,她宁可选择最单纯的生活。
程敬轩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侧脸看向她。晨曦里,她的眸子澄如秋水,格外的明亮。
他忽然觉得娶她并不是件无法承受的主意,至少他可以让那对可爱的孩子,光明正大地冠以程姓。
“再给我一年的时间,我娶你。”他说。
方心佩惊讶:“不用了,我和你之间,身份地位都差得很多。况且我的家庭,对你的事业没有任何补益。”
程敬轩气恼万分:“那你想嫁给谁!”
他不想娶是一回事,她不想嫁,又是另一回事,他受不了。
“看缘分吧,缘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缘分没到,求也无用。”方心佩的心态倒是很好,可某人却气歪了鼻子。
听口气,她似乎有意嫁给旁人?
最终方心佩选择了稍远的超市,身边的某人实在是太抢眼。恐怕走到菜场,就是挨宰的份。
小区附近的超市开门很早,新鲜蔬菜刚刚摆出来。水灵灵得看得人食指大动。
看着方心佩挽着袖子,加入到一群老太太的行列,程敬轩只站在外围发呆。很快,方心佩就抢到了两把特价菜,才施施然地去买鱼。
“不买肉类吗?”程敬轩奇怪地问。
“冰箱里还有冰冻的牛肉,两个孩子喜欢吃鱼,肉倒不怎么稀罕。”方心佩解释。
“那是,吃鱼的孩子更聪明。”程敬轩接口。
让程敬轩意外的是,方家的早餐很丰盛。除了小米粥,还有烤红薯、南瓜饼、水晶虾饺,以及两盘蔬菜。
“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所以会多准备几样。我们家的晚餐比较简单,基本上随意对付。”方心佩解释着,替他盛了一碗粥。
程敬轩习惯于西式早餐,对着小米粥有点难以下咽。两个孩子却吃得很开心,笑容一直都没有断过。
“爸爸,今天带我们去游乐园吧!本来妈妈说上个礼拜就带我们去的,可是……她出差了。”方语柔的要求总是很多。
“好,没问题。”
“那我就不去了,在家里帮妈妈打扫卫生。”方心佩笑着替两个孩子整理了一下衣领子。其实孩子们的自理能力从小就很强,基本上不用她费什么心。
“你也去。”程敬轩头也不抬,“孩子们都喜欢有父有母,我以前不知道有他们,以后会陪着你们一起过周末。”
方心佩咕哝:“本来就只有周末才回来。”
“今天住在明江华庭,明天再送过来。”程敬轩冷静地说,“伯母,我相信你也愿意为了孩子好,缺了父亲或者母亲哪一个,对孩子来说都是不完整的。”
方怡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方心佩陪着孩子们坐在后座,看着驾驶座上程敬轩的侧脸,有点恍惚。一家四口的假象,不知道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心里有点发紧。
“你怎么来了?当然不会不欢迎,只是最近公司比较忙。”
“是啊,既然你来了,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陪你。”
“这次打算留几天?”
“当然越得越长越好,不过怕你爹地会舍不得。”
……
果然,程敬轩接完电话以后,就有点为难:“今天不能接他们去明江华庭了,下周吧。”
“好。”方心佩有点苦涩。
就算他表现得再有父爱,可遇到了橡胶大王的千金,还是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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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托了橡胶千金的福,连续一周,方心佩都没有“加班”。
方怡每天都换着花样褒汤给她喝:“工作总算稳定下来了,好好养一养。这几年,你一个人在深圳带着孩子,身子亏得厉害。”
方心佩喝着老母鸡汤,心里暖暖的:“怎么会亏?我生龙活虎着呢!”
“你看看瘦的……”方怡抚着她的腕骨,“你以后打算孩子们跟着他们的父亲吗?”
“我不想,可是他在南津市……如果他想要孩子们的监护权,应该是轻而易举的。”方心佩苦涩地回答,“他有未婚妻,我们是不可能的。就算他没有婚约,他们那种人家,也不是我能随便进去的。”
方怡叹了口气:“是啊,还是找个小户人家的好,就像那个周正仰就不错,打了好几次电话,你怎么就不赴人家的约会?汊”
“妈妈,他也是非富即贵,就算家里的企业比不上旷世,也差不了很多。您呀,就别替我费这个心了,我觉得有孩子们和妈妈,这一辈子,知足了。爱情这玩意儿,是要讲究缘分的。”
“我看他人不错,比程敬轩好多了。不过,他毕竟是孩子们的爸爸,如果你还喜欢着他,妈妈也不反对。”
方心佩哭笑不得:“妈妈,你就没听他说,暂时根本不可能。”
“唉,要不是为了我当年的病,你哪里会……”
“妈妈,你又来了!”方心佩娇嗔。
陪着方怡看了一晚上的连续剧,女主哭哭啼啼的,她就没看出来有什么吸引男主的。也许女人适当的示弱,反倒会让男人兴起保护的吧朕?
方怡睡得早,方心佩却坐在黑暗里怎么也睡不着。
时间在一无所觉时悄然流逝,看着窗外远处的霓虹灯,她想着程敬轩和李宝仪,不知道他们又睡在哪一张床-上。
自己扮演的这个角色,真是可悲。
其实,程敬轩并没有把李宝仪带到他的任何一个狡窟去,而是直接把她接到了老宅。程家对她的招待,不可谓不热忱。
“轩,今晚留下来吗?”李宝仪拉住转身欲走的程敬轩。明明花名在外,可是她<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过来的一周里,他却像是个最有风度的绅士,除了一两个礼貌的拥抱,根本就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我们家很老派的。”程敬轩笑得极淡。
李宝仪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是吗?”
“是。”程敬轩眼都不眨地点了点头。
天知道,他拥住她的时候,竟然连一点那种念头都没有。明明每次和方心佩在一起,只要贴住她的身体,某个部位就会胀痛得厉害。
他终于明白,他想要的女人,从来就不是李宝仪。可是李宝仪身后的背景,却让他最终无奈地选择了她。
“那我们去酒店。”李宝仪说得很大方,丝毫不觉得难为情。
程敬轩却反倒想起了每一次与方心佩要做什么的时候,她脸上的难为情和渐渐洇上的红霞,勾人心魄。
“我们还没有结婚,现在……不太合适。如果被我父亲知道了,他是老派的人……你也知道的,恐怕会先入为主地对你有意见。急什么……只要一切顺利,我们年底就可以结婚了。”
说到结婚两个字的时候,他竟然冒出了方心佩的脸。
李宝仪看了他一眼,忽然把衣服一件件地脱下:“我不觉得很老派,我们已经订婚三年了,就算两个人在一起,也不是什么事。除非,你不爱我。”
程敬轩愕然,他什么时候说过爱她了?
这女人也有些自以为是吧?方心佩就从来不这样,总是把自己看得很淡然。也许,她是唯一不稀罕他的爱的女人。
“轩!”李宝仪玉立亭亭,除了最贴身的两片布料,已经别无他物。
她的身材很好,可以媲美模特儿。胸衣大概是罩杯的,腰身也很细,纤秾合度,就算程敬轩再挑剔,也挑不出什么实质的瑕疵来。
不像方心佩,锁骨突出,身材纤瘦,而且胸衣只穿杯,小小的不盈一握。可是偏偏是那样的排骨身架,能勾起他最原始的渴望。
看着李宝仪缓缓地解开胸衣的扣子,他竟没有觉得兴奋。只是冷淡地看着,像是看着一场脱衣舞秀。
而她,并不是一个很好的演员。
李宝仪媚眼如丝,踮着脚走到他的面前,仰头看向他英俊的脸:“轩,好好地爱我吧。”
她的手指,挑开他领口的扣子,然后一颗接着一颗往下。她的动作,比起方心佩来,熟练得多了。而且手指尖,还有意无意地挠过他的胸膛。
“你不喜欢我吗?难道……我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李宝仪低声呢喃,主动印上了自己的红唇。
程敬轩背脊一僵,搂住她反客为主。李宝仪得意地笑了,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迎合着他的口舌。
不一样……
和方心佩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程敬轩有些烦躁,自从与方心佩重逢,她似乎对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最近一段时间,他甚至没有召过任何一个情人。
而眼前活色生香的美女,竟然无法挑起他的热忱。
“轩,轩……”李宝仪一声接着一声轻唤,带着娇软的嗲意。
“你好好睡吧。”程敬轩忽然推开了她,胡乱披上了衬衣,“今天程太太在家里,如果被她发现了,怕是又生枝节。”
李宝仪愕然。
“晚安。”他倾身在她的颊上轻轻一吻,脸上含着笑意,“为了我们的将来,现在只能忍耐。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这世上,也许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我。”
“可是……”李宝仪有些不甘。
她主动引诱,都不能让他失控吗?他的自制力,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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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根本没有回房间,他交代了一句去公司,就开车冲出程宅。
拨着熟悉的电话号码,他的心胀得发痛。有一个星期没有看到她了,为了怕李宝仪发现了蛛丝马迹,他在公司里也没有再单独召见她汇报工作汊。
敏感时期,更要小心郑重。只是有时候,他会不期然地拐到幼儿园,去看看那双让人骄傲的儿女,却不敢让他们发现。看着方心佩匆忙而过的身影,他有好几次都想跨出车门,和母子三人相拥。
幸好,还有一点残存的理智,手指把车门的把手握得死紧。
为了见她,他居然破天荒的一周里召开了两次中层干部会议。可是隔着长长的桌台,他总觉得不够。
“喂?”方心佩的声音很清醒,看来她还没有入睡。
“你在哪里?”他问,声音有些迫切。
“我……”方心佩刚说了一个字,耳边就有一个男声,含糊地问着什么朕。
程敬轩觉得脑袋上的血猛地一涌,脱口而出:“你又和谁在约会?”
方心佩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对着谁说了几句,仿佛含着笑意,然后才对着电话解释:“深圳有个朋友过来,我请他吃宵夜。”
“男的女的?”他反射性地问。
“呃……”方心佩有点为难,却不敢回答。
“你现在就到公寓来。”程敬轩早就猜到了结果,只是不死心地想要再问一次罢了。
“现在?都已经晚上十点了。”方心佩惊呼一声。
程敬轩冷酷地说:“现在立刻赶来。”
“可是……”
“否则,我不敢保证两个孩子是不是还能留在你的身边。”
方心佩恨得直咬牙,这男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而且每次都能很准确地抓到她的软肋。
“对不起,威尔,公司出了一点状况,恐怕我要赶过去,不能陪你了。”最终,只能抱歉地对着从深圳赶来的戴威尔抱歉地笑笑。
“你的老板真没有人性!”戴威尔倒不以为意,“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
“好吧……现在我是无车一族,晚上到家以后,<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给我个电话。”威尔自我解嘲地摊了摊双手,做了一个很西化的耸肩动作。
“可能会很晚,不打扰你了。”方心佩笑了笑,“走,我先送你回酒店。”
“其实你不必这么辛苦,我说过可以接受两个孩子的。”戴威尔没有立刻下车,幽幽地侧头看她。
“我现在还不想结婚。”方心佩敷衍地笑笑,“我刚刚回到南津,想多陪几年妈妈。暂时还不想考虑个人大事,再说孩子们一时半会,恐怕也不容易接受别人当爸爸。”
戴威尔笑笑:“我还以为他们够喜欢我呢!”
方心佩暗想,如果他们还没有找到亲生父亲,也许会愿意认下戴威尔。可是,有一个现成的摆在那儿,再要认别人为父,恐怕有点困难了。
“喜欢叫你叔叔,可不见得喜欢叫你爸爸。”方心佩浅浅一笑,“好了,我要赶去公司加班,资本家付了四十五万年薪给我,总要想尽办法榨干劳动力的。”
戴威尔哈哈大笑,拉开车门。方心佩正准备松开松开刹车掣,他却忽然贴脸给了她一个吻。
“威尔!”方心佩有点恼怒。
“晚安吻。”戴威尔急忙下车。
方心佩叹了口气,车子缓缓滑入车行道。
打了个电话给方怡,告诉她晚上可以住在宿舍。
“好容易清闲了一阵,怎么又要加班了!”方怡是心疼女儿的。
“没办法,清闲只能算是偷来的。”方心佩开了句玩笑,挂上电话才露出愁容。听刚才程敬轩的口气,似乎不大好,今天恐怕又不能善了。
她对房事的要求很低,而某人却乐此不疲。有时候,到最后昏睡过去之前,对于她而言,就成了一种折磨。
按理说,他身经百战,技术应该不错才是啊!不知道是她自己的问题,还是他的每一任情人都会遭遇到这个问题。
“唉!”她叹了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定。
明江华庭离得不算远,所以方心佩到的比程敬轩预期的要早一些。
“怎么这时候才来?”不过,想到电话里的那个男声,他还是沉下了脸。
“我以为来得已经够及时的了。”方心佩咕哝,“你……不是未婚妻还在南津市吗?怎么会……”
“你能偷会男友,我就不能甩下未婚妻?”程敬轩的脸色很臭,“那个男人不会是想追求你,从深圳追到南津来了吧?”
方心佩心虚:“我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
戴威尔倒真是辞了工作过来的,据说在南津这边联系好了公司。可是,论就业的机会,南津哪里能和深圳比!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可是她觉得自己的戴威尔的感情,更多的像是细水长流,却始终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如果真要答应,在深圳撑得很苦的那几年,她就横下心答应他的求婚了。反正,方昊羽和方语柔也很喜欢他。
“我已经一周没有碰过你了……”他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喃喃低语。手已经趁机滑进了她的衣领,隔着蕾丝胸衣轻捻慢拢。
“你不是有未婚妻陪着吗?”方心佩没好气,想要挣扎,却被他抱得很紧,“怎么这会儿有时间到这里来?要是被逮住了,你的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
“管她呢!我想要你。”他说得很直白。
方心佩听得很耳热,这人找上她,无非就是这了这种事。难道,她就只能成为他暖床的工具?八个月,说长不长,说短……可也不短啊!
“那你的未婚妻……”
“你知道的,她只是我要拿到旷世的代价……我对她,没感觉。”程敬轩咬住她的耳垂,舌尖微舔,满意地感到自己胳膊里怀着的身子,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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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心里很冷,可是被他轻轻一撩拨,身子就开始滚滚地烫了起来TT下载。方心佩咬了咬嘴唇,觉得有些丢人。
鼻端隐约传来他身上的香水味,尽管香奈尔五号的香味很纯正,可她还是身子微微的一僵。本来已经在缓慢攀升的温度,又渐渐地降了下来。
程敬轩高涨的欲-火,不由得停顿了一下,却更觉得憋得难受。
“怎么了?”他问,声音暗哑。
“没有,只是不想……”方心佩难堪地偏过脸。
只要一想到这些天他和李宝仪在一起——不,问题不在于他跟谁在一起,而是他在和她关系这样亲密的时候,还和别的女人一起,就觉得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不想?”程敬轩邪气地一笑,“明明刚才还想的,是不是我不够卖力?”
方心佩迟疑,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如果她说自己觉得和别的女人共同一个男人,觉得恶心,他会不会暴怒?
程敬轩沉下了脸:“难道……是有人喂饱了你?汊”
看来,他不用等她说出原因,就已经游走在暴怒边缘了。
“在你的眼里,我就随和成这样吗?”她垂眸,神情冷静。
“我找不出其他理由。”他仍然在她的上方,俯视着她的眼睛。
方心佩闭目:“也对,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拿来用的一件东西罢了,何必还要问我的感受呢?”
“我当然不用管,我……”程敬轩愤怒地瞪视着她,然后发了狠一般的,粗鲁地把她身上的衣服扯得片缕不存。
没有一点温存,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的腿撑开。方心佩想要挣扎,可是他的身子却整个儿地压了上来,没有经过任何滑润的通道,干涩而紧致朕。
她只觉得身体里被塞了一个异物,还没有等她适应,就横冲直撞了起来。她觉得整个人都麻麻的痛,那些旖旎的快乐,连一星半点都找不出来。
原来,不是两情缱绻,欢爱就是一场折磨。她咬牙苦忍,身上的那个人却像是丝毫不知疲倦似的,在她的身上往来驰骋。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她只觉得自己麻木<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不仁,神经却忽然变得坚硬无比,平生第一次想要昏睡过去,却偏偏清醒着坚持。
她的肩膀,被握得生疼,也不知道程敬轩用了多少力气。
曾经的轻怜蜜爱一旦消失,原来竟是这样的难忍。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因为只开了一盏小灯,天花板便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眼睛渐渐地模糊起来,渐渐地湿润。
她甚至不敢眨眼,只是狠狠地瞪着。眼睛酸涩无比,终于闭了闭眼,两颗泪就从眼角蜿蜒着流了下去。
程敬轩看着灯光下一闪而过的晶莹,整个人忽然就没了力气,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整个人就扑倒在她的身上。看着她呆滞的目光,仿佛沉浸在一个她自己的世界里,心忽然有些慌。
原来,他也贪恋她的心甘情愿,他也迷恋她的小意温存。
这样纯粹的**发泄,似乎一点都没有达到他找她的目的。
她的身体仍然柔软得不可思议,可他却觉得肌肤沁寒。她不想要他,她不想给他!他怒从心起,把她的头狠狠地掰到了自己的正面。她茫然的目光,因为他这样的动作,而有了集聚。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移开目光。方心佩甚至觉得,他的眼里,透出了一点凶狠。可是她也怨气满腹,明明心脏抖作一团,却不肯示弱。
“那个男人是谁?”他恶狠狠地问。
方心佩呆了一呆,怎么话题又转到原点了?
她负气地不想回答,可是潜意识里却又知道,最好还是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否则吃苦头的,还是自己。
瞪了他一眼,他紧抿着唇,目光凶狠。
他不会打女人吧?
方心佩迟疑了一下才开口:“他是我的朋友,曾经是我的上司,关系一直不错。今天才从深圳过来,打电话给我要领略夜生活,所以我就带着去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我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会交出自己的人。现在我有昊羽和语柔,还有妈妈,不需要再添加一个不确定的因素。”
“他对你有好感!”程敬轩不假思索地就下了结论。
谁说女人才有第六感的?这家伙的第六感,分明也不错!
方心佩苦笑:“我不知道他对我的好感停留在哪一个层次,我只知道我对他的好感,只缘于他工作上的能力。如果有那方面的意思,我就不会从深圳回来。”
程敬轩凝视了她半晌,她不闪不避,盯着他的眼珠子,看着它们渐渐地软化,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自己真是窝囊透顶,每次面对他,总是处在绝对的下风。
“以后别再招待他了。”他生硬地说。
方心佩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不说在深圳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多忙。就是交情一般的朋友,也不可能不尽一点地主之谊吧?这个要求,我无法接受。”
“你还想和他怎么样?”
“我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你不能把我变成孤家寡人。当年,在南津市,我走得狼狈而丢脸,和从前的同学完全斩断了联系……你还要我怎么样才够?”
“公司里有那么多人……”
“他们只是我的同事,你明明知道那是不一样的。我和戴威尔因为不在一间公司,所以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我们只是朋友,普通的朋友而已。”
她的语气,虽然尽量维持平静,可他还是听出了三分绝望和两分悲怆。
不知怎么的,心里就软了。大不了,他多召她“加班”也就是了。
“我们再做一次……看你的表现……”他含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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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做一次……
方心佩觉得脑袋有点懵全文阅读。
他怎么能这样大大方方地在伤害了她之后,用这种仿佛施恩的语气说话?
想到刚才他在自己身体里的进进出出,兴许还带着李宝仪或者谁身上的东西,她觉得一阵恶寒。忽然用尽了力气推开她,冲进浴室。
听到隔着门板传来的呕吐声,程敬轩懵了。
这是什么状况?
难道自己的碰触,就让她这样的不能忍受吗?戾气刚刚上浮,忽然心里一动。他记得有几次,因为情潮来得急,他没有用安全措施,难道会是那样吗?
赤身坐在床头,脑袋又开始混乱。
方心佩吐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扶着洗漱台站定。镜子里,映出一张披头散发的脸,脸色苍白得跟鬼似的汊。
生活,似乎比在深圳一个人勉强撑着的时候,更加艰难。
她随手拉下浴巾,马自己裹紧,软软地倚在墙壁上,双手胸肩,想把自己缩成一个茧。可是冰冷,却像是从心底里冒出来似的,让她冻得发抖。
“……”
“……”
门外传来程敬轩的声音,大概是他觉得不耐烦了吧?方心佩苦笑着,用手捂住耳朵,明道早晚躲不过去,却掩耳盗铃地觉得,这样拖下去,就能解决问题。
她的表现,一定让他觉得自尊受伤。想到他阴云密布的脸,她还真不敢出去朕。
“心佩?心佩!怎么了?”程敬轩急了,顾不上穿衣着裤,拼命地擂门。
听起来,似乎并不是很愤怒,反倒有些担心。
方心佩疑惑地甩了甩头,听得他一边敲门,一边叫着她的名字。
“我没事……就出来了。”她决定面对,有些事拖得越久,暴风雨就来得越猛烈。
深吸了一口气,她打开了门,带着赴刑场般的视死如归。
可是腿肚子,还是不争气地打着颤。
程敬轩看清了她的模样,顿时吓了一跳。虽然努力表示出自己的镇静,可是她的脸<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色苍白如纸,一双眼睛甚至不敢在他的身上停留。
双手紧紧地拉着浴巾上的结,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像是要用尽浑身的力量,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似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肩上,那里的两个指印,在白晳的肌肤上显得犹为触目惊心。还有她被有被浴巾包裹住的锁骨处,也布满了他粗暴时留下的指印和吻痕。
浴巾太小,只能勉强包住她的臀部。大腿部也有着青紫的颜色,还有已经干涸的一条细细的粉色血线。
他大是尴尬,自己竟然强行索欢!如果传出去,一世英名可真是没了。
纵横红粉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对女人动粗!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她所说的“普通朋友”丧失了冷静,发疯似地在她的身上索取。
他疯了!
这是程敬轩对自己下的评语。
方心佩紧张地吞咽了一口积在口腔里的唾沫,对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更觉得心胆俱裂。
他……不会想要再来一次吧?她觉得周身疼痛,两条腿甚至承担不住自己的重量。如果这时候装昏倒,会不会是个好主意?
她天人交战,程敬轩的目光已经落到她打着颤的膝盖上。强烈的自责,充斥了他的胸肺。
伸出手臂,想把她拥入怀中,一直注意着他的方心佩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却忘了她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把浴室的门关上。脑袋往后仰倒,双脚再也站立不住,狠狠地把门撞开之后,又跌倒在浴室的地砖上。
“砰!”这一回,她不用再挣扎,眼前金星乱舞,然后是一片漆黑,真正地昏了过去。
程敬轩急忙伸手,手指带过她浴泡的带子,只空空地抓住了一件浴袍,顿时傻眼。急忙看时,方心佩已经昏了过去。
他急忙把她抱起来,这才发现她的胸部,也留下了他狼吻的痕迹。手脚微颤地替她套上睡衣,刚想抱着她去医院,听到了她的呻-吟声。
“心佩,心佩!”他一迭连声喊,声音里有着自己都不了解的害怕。
“不要!”方心佩喃喃地叫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到是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我不会再伤害你,别怕。”程敬轩苦涩地安慰,看着她目光流转,又闭了起来,刻意放柔了声音问,“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方心佩闭眼不答,程敬轩讨好地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是不是这里疼?我替你揉揉?”
“不用了,那里不疼。”方心佩没好气地说。
程敬轩脸色尴尬,微现赧然:“我补偿你,好不好?”
“我不需要你的钱。”方心佩嗤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穷得就只剩下了钱,说的就是程敬轩这样的人。
“不是的,我们再来一次……”
方心佩吓得半闭的眼睛瞪得大了:“你说什么?你要……咳咳,你高抬贵手,饶了我的小命吧。”
程敬轩满脸的郁闷,他可是真心诚意地想好和她好好温存一番,她竟然退避三舍。
“我想……先洗个澡。”她撑起一支胳膊,才发现居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看向程敬轩的目光,更像是见了鬼似的。
“呃……刚才想带你去医院,所以替你套了件睡衣。”程敬轩头皮发麻,这眼光,怎么让他看得心虚了呢?多少年了,还从来没有这样的感受。
方心佩满头黑线:“你觉得我这样子,适合到医院里去吗?恐怕医生还没有开始治疗,要当作刑事案件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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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看了好半天的天花板,忽然问:“你是不是有了?”
“有什么了?”方心佩已经有点迷糊,嘟哝着问全文阅读。
“你有身孕了吧?”程敬轩默然良久,在方心佩又迷迷糊糊将要入睡时,才又问了一句。
“嘎?”方心佩脑袋一轰,这回可真是醒了。
程敬轩看着她迷糊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怎么做事还是迷迷糊糊的?”
方心佩下意识地反驳:“两个孩子也是一次生下来的……”
脑袋里乱糟糟的,并不觉得欢喜。
她已经有了两个私生子,再来一个,可不是好事儿。况且,年底他就要和李宝仪举行婚礼,这时候她怀孕,不会给人有什么想法吧?
“你准备把孩子……怎么办?”程敬轩心情矛盾,“要不,我把你送到外面去……汊”
方心佩的心顿时凉得彻骨,手指尖冻得几乎麻木。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还是不过如此而已。
“这个孩子,不要了。”她闷闷地说。
程敬轩惊讶地抬眉,把她的身子在怀里翻了个身,正对着自己:“怎么不要?当年你一个人离乡背井,还生下了他们呢!现在你身边有我,怎么反倒不要了?”
什么叫身边有他?还不如没有的好呢!方心佩暗中撇唇,却只是敷衍:“那时候我是初生的牛犊子不怕虎,现在牛长大了,看到老虎也知道考虑成败得失,当然就前怕虎后怕狼,明哲保身为上。”
“我会安排好,不会让你受委屈。”程敬轩的心反倒有些软。看着一对乖巧的儿女,很想亲眼再见证一个。
这一次,他要全程参与孩子的降生朕。
他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安排本身,就是天大的委屈!
方心佩光顾着烦恼,匆忙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我真是糊涂了!哎哟!”
“怎么了?”程敬轩傻眼,扶住她的脑袋,“刚摔了一下狠的,自己还砸一下?就说你越长越傻了。”
“都是被你吓傻的。”方心佩埋怨,“好好的,把话题扯到那上头去,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没细想。我的那日子,前阵子才来过,怎么可能会怀孕!”
心里松了口气,他们这样的关系,可不适合再有个孩子来报道。
程敬轩张大了嘴,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这么说,<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是自己白高兴了一场?
方心佩却心有余悸:“幸好……虚惊一场。”
“难道给我生孩子就是惊吗?”程敬轩极度不乐意了。
“也不是……也是……给你生孩子的,应该是李宝仪,人家那才叫名正言顺,换了我就只能偷偷摸摸。我委屈不要紧,连带着孩子也委屈,何苦呢!”方心佩叹了口气,“况且我们也只有八个月,现在只剩下六个多月了。”
心里,不是不怅惘的。可是想到他刚才的动作,再加上身体的疼痛,让她觉得还是这样早一点结束的好。
他的温暖,并不是她所能贪图得了的。
程敬轩有点颓然,刚刚想到她怀孕的时候,他其实是很高兴的。只不过被方心佩昏倒吓了一吓,心里又别扭,不想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谁知道,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那你为什么会干呕?”他闷闷地问。
方心佩张口结舌,也没好意思是说是因为想起他和李宝仪颠鸾倒凤之后的凶器塞进她的身体,恶心着了。期期艾艾的,一时半会儿想不出理由。
“为什么?”程敬轩偏偏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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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碰?
方心佩在黑暗里转动了一下眼珠子,觉得身上没有那么冷了。仿佛一颗心,陡然地活了过来,再度跳动有力。
“$53EF$4F60$8EB$4E0$FF0$660E$660E$6709$5979$8EB$4E0$7684$9999$634$5473$513F$3002$201D$65B9$5F3$4F69$4F4E$58F0$561F$54DD$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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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愣了,是啊,她这表现不是红果果的吃醋,又是什么?原来,她还是会爱人的,只不过爱上的还是五年前给她伤害的那个人。
这是宿命,还是自己傻呢?
她恨恨地掐了自己一记,让疼痛提醒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五年前的伤,她在深圳拼了命的遗忘,都没有能成功。五年后再来一次,她用十年能不能遗忘?
“$662F$554$2026$2026$6211$600E$4E48$6709$903$4E2$8D44$683$5462$FF1F$201D$5979$5583$5583$81E$8BED$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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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答案,可是真正听到了,为什么还会觉得心痛如铰呢?
眼泪悄悄地落下来,却不敢伸手去擦,怀被他看出端睨。其实,自己就连伤心的资格,也是没有的。
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身影,耳边是她细细的呼吸声。因为频率不整齐,让他知道,她并没有睡着。可是她却不再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程敬轩顾自生闷气,忽然揽臂把她抱过去,胳膊却触着了枕上的一滩濡湿。一时有些痴了,她哭得这样厉害?
他不是没见过别人哭,从来只觉得烦燥。可是现在,却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心痛,又像是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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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从来没哄过女人,方心佩就是哭得肝肠寸断,他也只有翻来覆去的两句话:“别哭了,我不凶你了。别哭了啊,明天眼睛不能见人了。”
方心佩想起明天还要上班,倒真不敢哭了。闭上眼睛想了想,还是摸黑爬了起来。
“做什么?”程敬轩吃了一惊,怕她半夜三更地想回去。
“拿冷毛巾敷眼睛,不然明天上班要被人笑话。”方心佩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程敬轩把她抱回了床-上。
“我去给你拿。”他利落地起身,开了床头灯,光线调得很暗。只一会儿就拿了冷毛巾出来,替她敷在眼睛上。
方心佩怔怔的,回不过神来汊。
这男人,一时风一时雨的,她还真不能适应。
给了大棒再给颗甜枣吃?她就跟小孩子似的,那么好哄?方心佩一动不动,嘴角甚至连纹路都没有一个。
程敬轩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目光可及的地方,青青紫紫的痕迹。因为肤色莹白,那些粗鲁的痕迹,便显得格外可怖。
当时自己真是疯了,竟下这样的重手!
他懊恼着,轻轻地把她拥在怀里。
方心佩一僵,隔了很久才缓缓地放松朕。
“让我补偿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程敬轩在她耳边低语,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耳垂。他的吻,滑过她的耳朵,再滑过她的颈子和锁骨……
他的声音,像天鹅绒旗袍那样轻柔。
可是方心佩却猛地把他的手拨开,颤声质问:“你侮辱了我一次还不够,还想要侮辱几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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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样的方式?
$65B9$5F3$4F69$55E4$7B11$FF1$201$5982$679$4F60$771F$6709$5F3$FF0$531$653E$6211$56DE$53BB$FF0$4E0D$8981$518D$7528$516B$4E2$6708$7684$65F6$95F4$6765$675F$7F1$6211$3002$4F60$899$5F97$2026$2026$4F60$8FD9$6837$505$4E86$4EE5$540E$FF0$6211$8FD8$5E94$8BE5$611F$6069$6234$5FB7$5730$819$62D$5417$FF1F”
程敬轩的身体完全僵硬了,他知道方心佩伤了心,却不知道是伤得狠了。
他心慌意乱,只想要补救。可是方心佩一脸的戒备,却让他<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无从入手。他更怕今天的粗鲁,让方心佩从此会畏情事如虎。
$8FD9$53EF$5173$7FB$5230$4ED6$4E00$8F88$5B50$7684$201$6027”$798F$3002
一辈子?
他被自己想到的词吓了一跳,明明只是临时的情人关系,怎么就想着要一辈子呢?是因为孩子的关系吗?他替自己找了个理由,潜意识里,却觉得并不是。
在李宝仪宽衣解带自请入怀的瞬间,他就明白了,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绝不会是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而是——方心佩。
时过境迁,再要他承认,却又不愿意。
默默地拥着她不太情愿的身子,他不肯放手。
方心佩早就累了,可是脑袋里偏偏想着有的没的,怎么也清空不了。眼睛上的冷毛巾,让她的脑袋又清醒了一下。
也许爱情就是这么一张漏洞百出的网,她曾经用心编织过,却禁不起风吹雨打。到最后,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能够剩下。
迷迷糊糊的,还是睡着了。
留下程敬轩一夜无眠。
李宝仪两天后回新加坡,程敬轩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一路上帮她推着行李箱。
$201$5230$5E95$4E3$4E86$4E0$4E48$FF1F$6211$4E0D$4FE1$4F60$531$662F$903$6837$8BB2$776$894$77E9$7684$4EB$FF01”$5979$538B$4F4E$4E86$58F0$97F3$95EE$3002$4E24$5929$524D$7684$6295$6000$9001$62B1$FF0$7DF$7136$906D$9047$5230$4E86$4E00$751F$4E2D$6700$5927$7684$803B$8FB1$3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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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EF$4F60$4E0D$662F$5728$5916$9762$8FD8$6709$623F$5B50$5417$FF1F$6211$542$90D1$5988$8BF4$FF0$4F60$5E73$5E38$6839$672$4E0D$4F4F$5927$5B85$7684$3002”$674E$5B9D$4EE$6253$542$4E86$4E0D$511$4E8B$605$FF0$5484$5484$903$4EB$3002
程敬轩不悦地皱眉,如果不是为了她身后的李家,他又何必对她这样迁就?这副大小姐脾气……
忽然就想到方心佩的温婉,哪怕偶尔发点脾气,也带着娇嗔。他不觉得厌烦,反倒觉得有情有趣,看着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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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不耐烦,可是也不好过份,只能又说了两句情话。奇怪,在别人面前,他倒是说得很顺溜,在方心佩面前,总觉得有所保留。
是因为她对于自己是独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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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她做起来可真不怎么样……至少程敬轩就看得有点恶寒。如果换他的那个宝贝女儿来做,那才真是能迷死一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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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还回头对他来了一个飞吻,满脸都是笑容。
程敬轩很尽责仍然留在原地,直到李宝仪的身影看不见,才回身离开。打开自己的车门,才松了口气。总算把李宝仪应付完了,接下来可就得应付方心佩和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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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有什么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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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接到程敬轩的“召见”电话,无奈地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怎么还有五个多月呢?这小半年,可怎么熬……
她更怕的是,程敬轩不要她,可到时候要两个孩子,也该怎么办?一头是父亲,一头是母亲,恐怕方昊羽和方语柔也为难吧?
人家都说女孩子早慧,可跑到她这对双胞胎身上来,怎么就换了个儿呢?方语柔虽然看着是伶牙利齿,喜欢显摆的,但只要是作决定,立刻就拿眼看哥哥,等他拿主意。
由此可见,两个人私下相处的时候,方语柔是不爱动脑筋的。
反正周一到周四,两个孩子也不在家里。方心佩回去,也只是陪方怡吃晚饭而已。母女两个说说体己话,看看电视。可是那些你侬我侬的电视,方心佩也不爱看,只觉得腻味儿得要命。女主角要死要活的,然后男主角就痛改前非,哪有这么神奇?
要真这么有用,她直接拿脑袋去撞墙,只怕撞出个脑震荡……
况且,兴许她只是个跑龙套的,连女主角的边儿都挨不上。根据主角定律,这些琼瑶型的戏码,一般来说只有女主角使出来才有用。
所以,她只是稍稍一想就歇菜了汊。
工作已经上了正轨,现在处理起来也很顺手。只有康丽娜仗着总裁表妹的身份,对她爱理不理的。
方心佩也不多说,说了也没有什么大用,只能在给加班费的时候,给她一点“惩罚”。
反正据说康家的家世不错,本来就不在乎这个。而其他人也能心理平衡,口袋里多装一点多实在。
其实,康家和程家的亲戚关系还不知道有多远呢!两家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是个义子还是义女的关系。
所以,方心佩认为,康丽娜对程敬轩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公事上去露脸的机会,她绝对是要抢来的。
方心佩还是故意在办公室里磨蹭了好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去超市买菜,结账的时候还挑了个最长的收银台朕。
至于某人的电话,她懒得接,干脆按了静音。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静音只要开个按钮就行,不用去翻菜单设置,方便!
<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
所以晃晃悠悠回到明江华庭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一看腕表,居然给她晃悠到了七点钟!
果然,程敬轩的脸色很不好,把手里的文件往沙发上随手一放。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他质问。
虽然因为那晚对方心佩的暴力有点心虚,可气势还是要有的。
“今天工作忙,加了一小会儿的班。”方心佩的谎话编起来很顺溜,因为已经在路上想过了无数遍。
“我打你手机怎么不接!”程敬轩有点怀疑她是故意留下来加班的,前两天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超市里太闹了,没听见。”方心佩随口应付。
程敬轩气结。
方心佩却不管她,一头扎进厨房里去做晚饭,还特意做了两个特别费时的菜。
程敬轩也不去书房,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公文。光线渐渐地暗了,他才看向厨房,那里的身影,似乎已经不在忙碌,而是站着发呆。
“怎么晚饭还没好?”他踱到门口,看到她站在灶台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的轮廓看起来有点模糊。
“今天炖了猪蹄汤,费了点时间。”
“明知道晚了,还炖这种汤?”程敬轩更没好气,再度确信,她就是故意的!想躲着自己吧?没门!
不不,别说门儿了,就是连窗子窗台都没有。
“昨天回去,喝了妈妈炖的猪蹄汤,觉得好喝,一时没想到费时间,就炖了。”方心佩胡乱地解释了一通,虽然是真话,但那个猪蹄汤都是早八百年的时候炖的了。她一向又怕费时间,所以每次做菜都挑爆炒的做。
今天……是真的想挨时间。
程敬轩虽然觉得她说的不是真心话,可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理由来反驳,只能自己站在门口憋气。
方心佩暗暗好笑,其实可以先开吃,一会儿汤炖好了再盛出来喝。不过,她就是不想提醒他,拉过刚拿进来的椅子,老神在在地继续等。
到真正开饭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饿得饥肠漉漉。方心佩那个悔啊,自己应该趁早在厨房里先拿点菜垫垫肚子。想要恶作剧,也不能把自己也饶进去啊!
所以说,自己还真不是个阴谋家的料子!
程敬轩看着她狼吞虎咽,知道她还在跟自己生气——或者也不算生气,她又不把脾气带到脸上来,只能说是冷战,就是虎着脸不理他,当他不存在。
虽然住的房子是他的,他的位置离得也不算远,但她就是视而不见。
曾经有人说过,每个人都戴着不止一张的面具。如果说五年前他还不觉得的话,现在就真的感同身受了。
五年后的重逢,方心佩可不是在面前戴着一张温婉的面具吗?哪里还有五年前那个小姑娘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生气就生气的样子?
其实,五年前也有一张面具,不过是戴在方怡面前的,总是笑脸。
“最近工作很忙吗?”程敬轩纯粹是没话找话,这个话题最具有安全性。
“嗯,还好。”方心佩含着一口菜,答得有点含糊。
“要不,我通知人事科,给你再配个助理吧。”程敬轩变相地讨好。
“那倒不用了,只不过偶尔加班,平常还是很准时的。”方心佩摇头拒绝。财务部的配置是够了,她也就在某种特定时间加个班而已。
比如说今天……
如果哪天程敬轩有应酬,不用她伺候,她还恨不能早一点早呢!
程敬轩看着她淡淡的容色,连眼角的余光都不给自己,心里泄气。想了想,干脆往她身边坐近了一把椅子,一把搂住她的纤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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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的气却很大,直接往他的手上拍TT下载。
“嗯?”程敬轩不高兴。
“好好地吃饭,别动手动脚的。”方心佩没好气地说,把面前的菜端到他的面前,“吃完了再好好地说话,食不言,寝不语,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对消化比较好。”
程敬轩看着她面无表情,很快扒了两口饭,连菜也不吃,就溜去了厨房。
“干什么?”他问。
“把厨房收拾收拾,油烟机也要清理一下。”方心佩头也不回,果然拿着抹布东抹西擦的,好似很忙汊。
程敬轩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碗里的饭,面前的菜,其实方心佩吃得很少,几样爱吃的菜都几乎没动,只是扒进去了一碗白饭。
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为了李宝仪,还是为了自己的粗暴?
他放下筷子,也没有了胃口。
“心佩,厨房够干净的了,不用再打扫,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的呢,何必浪费这个美国时间?”方心佩淡淡地说,又低头狠命地擦起了油烟机。
程敬轩无奈,只能走进去,从她的身后搂住她:“心佩,我知道那天是粗暴,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了,好不好?朕”
“我不过是你暖床的工具而已,哪里用得着怜香惜玉?对李宝仪,才用得着轻怜蜜爱呢!”她脱口而出后,看着程敬轩哭笑不得的表情,急忙闭上嘴。
她怎么能这样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赧然,脸悄悄地红了。
“李宝仪和我之间并没有什么的。”程敬轩笑得有些得意。难得看到她吃醋,似乎那天有那么一点儿意思,不过他忙着吃她的醋,一时没有会意过来。
方心佩扔下了抹布冷笑:“未婚妻还是没什么?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就算说谎话不用交税,至少也打份草稿,有点诚意行不行?”
程敬轩把头搁到她的肩头:“我说过的,只要我今年能顺利接手旷世,我和她就没有一点关系。”<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
“你现在既然还没有接手旷世,那么和她的关系就比谁都亲密。”方心佩没好气地挣扎了一下,“让我把厨房打扫干净了再说话,浑身都是油烟味。”
“我不嫌弃。”
方心佩差点被他的话气死,谁考虑他的感受了?她不过是想早早打扫完成,去清清爽爽地洗个澡而已。
他不依不饶,把手伸出了她的衣服。方心佩身子一僵,没有阻止,却决不是什么快乐的体验。程敬轩有些颓然,看来还是那天的阴影。
“厨房不要收拾了,洗个澡我们去房间吧。”
也许,房间的气氛好,她就容易顺从了。
“打扫完了再洗。”方心佩却很坚持。程敬轩不敢再强迫她,只能黯然地退出厨房。可又舍不得离她太远,只能把文件拿到餐桌上。
可她的工作效率也未免太低了吧?在厨房里埋着头连干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完成的迹象。
分明还是故意躲着自己。
但现在进去把她揪出来,她也未必肯就犯。程敬轩放下文件,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大伤脑筋。
在厨房门口犹豫了好半天,终于叹了口气去书房。
方心佩松了口气,很快就扔下抹布,回房间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然后换上最保守的睡衣,钻进了被窝。
程敬轩的耳朵一直竖着,听到她的动静,才终于松了口气。
总算她没有住到客房去,虽然就算她落了锁,他也有钥匙可以把门打开。
这算不算她软化了?
他把文档保存,然后关机。
打铁要趁热的道理,他是懂得的,所以不会浪费多一秒的时间。
方心佩侧着身子,对着外头的自然是后脑勺。头发新洗,乌黑如缎。一盏床头灯,洒下暖色的光线,落在她的发上,仿佛把她的发也染成了桔色。
他踮起脚尖,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前。她的肩膀不经意地动了一下,又复归平静。
“还不肯理我?”他伸出手抚住她的肩膀。棉质的格子睡衣,式样也很保守,五颗扣子把她的身子遮着严严实实。
方心佩装睡,就算明知道被他拆穿了,也依然固执。
“好了,你总不想我们接下去的五个多月,一个这样冷战吧?李宝仪已经走了,我又不会去新加坡见她,还吃醋?”
这是吃醋的问题吗?听他的口气,倒含着笑意,仿佛很得意似的。
方心佩继续沉默。
“我知道,上次待你不好,这不是一直想要补偿你吗?你等我五分钟,我去冲一下就过来,好不好?”
方心佩不想回答,紧闭双唇。
程敬轩沉了脸,想要甩下两句狠话,却终于还是抬脚走人。果然只用了五分钟不到,就裹着浴巾出来。直接掀开被子,赤着身子就钻进去。
“我可从来没有像这样哄过一个女人,多少给我一点台阶下吧?”他讨好地凑到她的颈项,一只手伸入她的颈下,手指还不忘从领口伸进去。
方心佩没有动,他继续用另一只手掌,丈量着她如山川起伏的身子。又是三天没见,他发现自己无比地想念她的味道。
他用牙齿咬着她的唇,用从所未有的耐心逗弄着她最敏感的部位。方心佩咬着自己的唇,不为所动。他叹了口气,手唇齐上。
手指落在她富有弹性的大腿根部,一点点地打着圈圈。唇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耳垂,轻轻地咬着,虽然不用力,可是酥麻的感觉,却一直在身体里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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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像是带着魔力一般,仿佛他掌下的这具身体,像易碎的古董,一不小心就会破得一文不值。
方心佩咬住唇,开始想今天的工作。冷冰冰的数字,却无法阻挡她挑起的热度。
哪怕心里再不情愿,身子却进一步地背叛了她。就算她想起他的伤害,可是他的手掌过处,总会燃上一层热热的轻颤。
程敬轩满意了,他早就绷得厉害。可是,他怕方心佩再一次逃开,微微胀红了脸,一步步地耐心挑-逗。
“难道我们就只能在彼此的身上感受到这个吗?”方心佩忽然颤微微地问。
“啊?”程敬轩愣住了,“这时候说这个干什么!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汊”
“我不喜欢。”方心佩转过脸来,程敬轩吓了一跳,竟然满脸是泪。高涨的欲-火,渐渐地熄了。
“你就是不想和我……因为你心里有人!”程敬轩不讲理地替她锁定了罪名。
方心佩哭笑不得,这人看起来简直比自己还要幼稚,还要爱吃醋。至少自己的醋意多少有点影子,他连没影子的醋居然还要吃!
“我一直觉得,那种事是要两情相悦才会使人愉快的。而且,我现在总想到那天……你对我做的,心里总觉得发寒。”
程敬轩心烦意乱:“你到底还想要怎样?”
他没等方心佩给出答案,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气虎虎地睡了。方心佩瞪眼看他,其实自己都糊涂了,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什么朕。
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是被浑身的燥热弄醒的。只觉得口干舌躁,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在叫嚣似的,不得安稳。
神智略略清醒,才发现程敬轩的双手和唇都在自己的身体表层。原来就算睡着了,对他的挑-逗也会有反应?方心佩微吟一声,程敬轩的手立刻从腿部往里推进……
不是说了她不喜欢吗?他怎么还是这样!
方心佩恼怒:“我不要!”
可是才出口,就后悔了<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
真不知道程敬轩在自己身上做了多少时间的水磨功夫,声音竟然甜得像要滴出蜜来,虽有三分恼意,倒有七分的撒娇。听起来,更有点像邀宠了。
果然,程敬轩听得信心大增,他本来就是虚火上升,又想着方心佩似乎有了心病,无论如何要温存地补偿过来,要不然,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就算找了五年的女人,也没有人真能替他完完全全地消火。
总不能天天洗冷水澡吧?他也不想伤身。
他的唇轻轻地咬啮着她的耳垂,仅用一只手,就把她的两个至高点都挑拨得坚韧挺拔。而另一只……自然去完成更伟大的“事业”了。
“你再这样,我就……我就……”方心佩气息不稳,脑袋更不听使唤,支吾了半天也没有能顺利地想出自己可能威胁他的筹码。
程敬轩当然把她这算不得威胁的话置若罔闻,眼睛幽深暗沉,气息灼热如火:“嘘,心佩,别说话,我知道你是要我的。”
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无齿”啊!
可是自己……
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
全身因为他的动作,而轻轻战栗,身子发软。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磁性,仿佛是大提琴发出的声音,让她忽然就忘记了那个不愉快的晚上。
浑身如同有一团火,不断地燃烧着,把她的理智统统地烧没了……
在理智稍稍回来两分的时候,她骇然地发现自己竟在下意识地迎合着,累积的快感几乎要把她的身子整个儿地撑破,只是不断地想要求更多,再多一点点……
早晨醒来,方心佩还觉得头晕眼花。难道自己年纪轻轻的,身体就变得虚弱了?不过是半夜里被他弄醒,半推半就地成就了一场好事罢了。
她侧眼向程敬轩,他神清气爽,精神好得让自己嫉妒。
方心佩想起来,却因为起得猛,脑袋有点晕,踉跄着又跌了回去。
“怎么了?”程敬轩因为得偿所愿,心情很好,所以语气里透着关切。
“大概有点低血压……”方心佩眨了眨眼。
“那你还猛不丁地竖起来?什么时候,有这么个毛病的?”程敬轩没好气。
“一直有。”方心佩不以为然,“以前没这么严重,最近几年因为忙,休息不够,吃上面也不讲究,所以血压往往只有四十多,不过平常也没有什么。”
“低成这样,怎么没见你吃药?你不会根本没去医院看过病吧?”程敬轩狐疑地问。
“有什么好看的?高血压还有降压片吃,低血压难道还有增压片吗?再说,我真没有什么,就是有时候头晕眼花而已。”
“这还叫没什么?”程敬轩有点气急败坏了,“讳疾忌医!”
方心佩想了想,失笑。
自己倒还真是这样的人,最怕就是被查出来有什么,医生建议住个院啥的,放着两个孩子没人管。总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地球缺了自己虽然照样能转,但方昊羽和方语柔缺了自己,可就是愁云惨雾,所以一直硬撑着,只当自己没病没灾,健康长寿。
“可能是吧?不过,低血压本来就没有什么一定的标准,也不像高血压那样会引起脑溢血、中风什么的。再说,我也没严重到晕厥……那样的。”
看她说得迟迟疑疑的,程敬轩就知道她至少有晕厥的病史。就这样都不知道去医院好发看看,哪怕调养一下也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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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醒得晚了,早餐就准备得很简单最新章节。
方心佩烤了面包,热了牛奶,趁着程敬轩洗脸刷牙的功夫就把早饭搞定。两个人又花了五分钟把各自的早餐解决掉,才分别开了车去公司上班。
方心佩觉得自己精神确实有点不济,只能自我解嘲:“真是老了,被折腾了半宿,就累成这样……”
总裁办公室电话接进来的时候,她以为程敬轩又有什么事要召自己单独“觐见”,很怕再这样下去,公司里迟早会传出谣言——虽然其实是事实,但她极力想要避免。
单身女人在职场,本来就要格外谨慎。况且,她还是有两个孩子的单身母亲。
“立刻到车库里来。”程敬轩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方心佩反对的机会。
不是去办公室?方心佩满腹狐疑。
过了两分钟,又是一个电话打进来:“怎么还不下来?”
方心佩看了持表,就算她刚接电话就动身,恐怕也来不及下去吧?这人就是知道自己不会立刻走,所以才特意打电话来催驾的。
“为什么……”她刚说了三个字,听筒里就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汊。
苦笑了一声,方心佩交代了助理两句,就拿了手袋直接下去。再等下去,恐怕那位又要整出什么事来。
看在他昨天的小意温存多少有点悔意的份上,还是稍稍顺从一点吧!反正得罪了他,于公于私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好处。
程敬轩正站在自己的劳斯莱斯旁,一身藏蓝色的西装,酒红色的领带,再加上几乎完美比例的身材,和挑不出什么明显瑕疵的五官,放在哪里都能吸引一拨视线。幸好高层管理人员的车库,也是另外的,才没有乱花渐欲迷人眼的现象出现。
“有公事?”她疑惑地走近他,驾驶座上没看到司机。
“私事。”他替她拉开车门。
方心佩急忙后退两步:“总裁的私事,跟我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我还是避嫌好了。朕”
“我的私事,就是与你有关。”程敬轩一把拉过了她,把她直接摁<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进副驾驶座,“回来这么久,也没长出一两肉来,还是面黄肌瘦的样子,去医院作一个全面检查。”
“啊?”方心佩一时反应不过来。
被称为“工作狂”的旷世总裁难得的跷班,竟然是为了陪自己去体检?
她有点怀疑地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两遍,还是迟疑地问出了口:“你还好吧?”
程敬轩气结,他对她体贴关心,难道不好吧?那副表情,好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似的!若换个女人,还不知道会凑过来送上多少车的香吻呢!
不过,他很快又有点颓然:她从来不是那些女人中的一个。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她念念不忘吧?
“那个……其实吧,低血压又算不上什么病,只要平常自己稍微注意一下就好了。”方心佩无奈地说,“就是到了医院里,也只是交代一点常识性的问题。不用医生说,我也知道的。”
“如果严重的话,就要用药,别总当自己年轻没事,以后到老了怎么办!”程敬轩又气又急,没见过不把自己健康当回事的女人!
“老?”方心佩有点迷惑,她还真想不出来,自己七老八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么老呢,现在就杞人忧天干什么!”
程敬轩侧头看她,差点发生追尾事故。
“你不想长寿吗?”他觉得有必要好好和她谈一谈,不过可以等到医院检查之后。
“不想。”方心佩毫不犹豫地摇头。
“为什么?”程敬轩意外,握住方向盘的手差点打滑。
“活那么老做什么?”方心佩淡淡地说。
程敬轩侧头把她看了又看,不知道为什么,心脏就锐锐地像被针刺了一下。
想当年,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总是灿烂地笑着。有时候会说,自己退休了以后,要周游世界,还要什么什么的,总让自己笑她傻。
现在倒不傻了……
也不对,应该说是更傻了,哪有人不想长命百岁的?而且,她答得一点都没有犹豫,似乎真的对这世界没有什么留恋。
可是她的生活态度,偏偏又是积极的,要不然怎么会花那么大的功夫和心力,去考那些金光闪闪的证书?
“难道你不担心昊羽和语柔吗?”他不解地问。据他的观察,这两个孩子,说是她的命根子,恐怕一点也不为过。
“那时候,他们都已经成年了,用不着我保护他们了。”方心佩回答得很心平气和。
程敬轩沉默了,直到把车停到医院门口,还是没找出合适的话。他能劝生命可贵吗?这种道理,他不信方心佩不懂。可是她对生死的坦然,还是刺痛了他。
也许在她的眼里,自己根本不算什么吧?她只要活到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就可以了无牵挂。
他很怀念五年前那个总是笑容灿烂的柳佩,虽然被迫签下了“卖身契”,却仍然自信满满地畅想未来。
“医生看了也白搭,不痛不痒地开瓶药,除了副作用,其实什么病也治不了。”方心佩无奈地看着医院高高的大楼。
这年头,医院的楼房一幢接着一幢盖,可住院部和门诊大楼,还是人满为患。挂个号还要排半天队,等个号又要半天。
所以她很怕进医院,足足要浪费一天的时间。
“至少能知道你的身体状况!”程敬轩把她拉出来,“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医生。”
方心佩叹了口气,她怎么忘了,这世界上多的是特权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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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血、低血压、低血糖、营养不良……”医生看了检查报告,报出了一溜儿的名词,“还有轻微的肩椎炎和颈椎炎全文阅读。”
程敬轩瞪向方心佩,看她一脸的平静,想必这样的身体状况,她根本就是一早就知道的,因此火气便有些压不住:“明明知道自己这不好,那不好,怎么还不当一回事儿?”
“亚健康嘛……都市人谁没有?”方心佩很不以为然。
“这可不仅仅是亚健康,方小姐根本就是不健康。”医生不赞同地抬眼看她,“你看看自己的血压,下压只有四十六,上压也只有八十,甚至达不到一般正常人的下压。虽然在国际上,低血压还没有权威的判断标准,但我们医学上,一般认为成年人肢动脉血压低于的,就是低血压。”
“哦。”方心佩不置可否。
这些她早就知道了,但那又如何汊?
医生的脸部严肃了起来:“方小姐现在可能只有头晕、头痛、易疲劳这些症状,但长此以往,机体功能就会大大下降,甚至会危害视力和听力,头晕、昏厥、跌倒、骨折的发生率也会极大增加。心悸、呼吸困难、共济失调、发音含糊、昏厥等都是低血压严重的症状。”
程敬轩吓了一跳,他看方心佩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只当低血压真没有什么,没想到后果竟然会这样的严重!
“你还说没什么!”他愤怒地控诉。
“我知道,不是还没有到那一步吗?”方心佩笑笑,没把医生的态度当一回事。
“医生,你别理她,她就是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程敬轩干脆略过当事人,直接询问医生,“要住院吗?”
方心佩忍不住反驳:“还没到卧床不起的地步呢,又不是七老八十,就低了这么一点点血压,也当大病来看!朕”
程敬轩沉下脸:“小病不治,就会变成大病。你还以为自己是十五六岁呢!”
“二十五岁,难道老了吗?”方心佩无辜地咕哝。
医生被两人弄得没了火气,一个不当回<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事,另一个却又太当回事。
“住院倒用不着,而且方小姐还年轻。在饮食营养方面,要多吃高营养、易消化和富含维生素的食物。比如,像鸡、蛋、鱼、乳酪、牛奶等,可以经常吃。多喝汤,多饮水,增加盐份的摄入。平时可以适当饮用浓茶,可以提高中枢神经系统的兴奋性,提高血压。”
方心佩苦笑,在深圳的时候,医生就给予了建议。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用泡面打发一日三餐,连打两个鸡蛋进去都嫌浪费时间,哪里有这份时间和精力去调整自己的饮食?
程敬轩睨了她一眼:“以后自己注意饮食,不许再吃泡面了,我会尽量回来陪你一起吃的。”
方心佩看着他目瞪口呆,这番深情演绎,换到电影节上,绝对是要发表获奖感言的啊!眼前这位医生,就被感动得脸色柔和了起来,而看向自己的目光,则满是责备。
“还要适当参加运动,太极拳和保健操什么的都有助于改善心肺功能,提升血压。”
医生继续开医嘱。
程敬轩大概是打定主意,想当选最佳丈夫——呃,不,最佳情人,立刻点头如仪:“我替她办一张-健身卡,定期去健身房。”
医生笑了:“那倒不用,早晨去公园这种开阔的地方更好。”
“我们知道了,谢谢您,医生。”方心佩急于离开。
“还有……”医生苦笑,还是头一回看到病人自己不急,光由着别人替她急了。
程敬轩瞪了她一眼:“急什么,好容易把你忽悠到医院来了一趟,看了一半就跑掉?医生,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您请说。”
“如果过一段时间还没有改善,可以用小剂量的激素,不过需要慎重。不要忘了,需要定期检查,不要疏忽大意。还有贫血的问题,多吃一些含铁的食物,像是木耳、红枣、赤豆,可以常吃,甜羹或者做菜都可以。”
医生很耐心,大概也知道程敬轩身份不凡。而被他“呵护”的女子,自然更要用心对待。病历卡上,甚至还写上了两道菜谱。
“一身都是毛病,还敢说自己很好?”程敬轩看着被记得足有五页的病历卡,没有什么好声气。
“医生总喜欢危言耸听,其实哪有这么严重!”方心佩咕哝,“现代都市的快节奏,你看看哪个白领没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大街上随手拉一个进去,也能给你记上这么多,要不医院怎么盖得起这么高的大楼?”
程敬轩没好气:“我可没看到有谁营养严重不良,难怪脸上从来不见血色!如果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非洲来的难民呢。”
“医生的话,不能尽听的。”方心佩咕哝,“好了,溜出来这么久,赶紧回公司吧。一会儿你在仁爱街那里把我放下,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我是洪水猛兽?”程敬轩皱眉,“就算总裁和财务总监同出同入,也未必就有什么暧昧关系吗?”
方心佩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如果真没有,我当然不会心虚!”
程敬轩根本不理她,直接开回了明江华庭:“你昨天睡得不好,今天就在家里休息半天吧!”
是谁半夜里把她吵醒的?方心佩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却听他幽幽地叹了口气:“难怪现在总被我弄得昏睡过去,原来是因为低血压,容易疲劳。”
方心佩顿时被他的叹息,搅乱了一池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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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再三表示并不是什么大病,但方心佩还是被勒令卧床全文阅读。
“你没听到医生说吗?长期维持低血压,会损伤视力和听力,还会对智力有损。你不想变成瞎子和聋子,更不想变成傻子吧?”程敬轩没好气地说。
方心佩的目光,幽冷地看向天花板:“当个傻子,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你不看见现代都市人,唯有傻子,才能整天都开开心心的吗?”
程敬轩被她的话,引得英雄气短。
“佩佩……”他柔声地叫了她一声,却无以为继。
方心佩的睫毛微颤,迟疑片刻,仍然闭上了眼睛。
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早就一清二楚。那些在深圳忙到昏厥的日子,想起来却并不觉得心酸。因为那时候,肩上担着那样重的担子,看着两个孩子的笑靥,就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事实上,她从不曾失去希望。
因为两个孩子,是她生命的延续。她要竭尽所能,给他们最好的一切。尽管这个愿望,她从未达成过汊。
她透支了自己的体力,透支了自己的健康,为的也不过是这样的一个愿望而已。
生命有时就是一场不得不如此的挥霍,总有些什么,在敦促着她累积着悲伤和绝望的厚度。
奔驰着的时光,从来没有因为什么而稍作停留,她心中的驿站,在五年前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灯火沉寂如夜,甚至挑不起一点火星。
“我知道这些年苦了你,放心吧,以后你不会过得这样辛苦。”程敬轩想了很久,似乎也只有这样一句可以安慰。
“当然不会。”方心佩失笑,“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不用我再操多少心了。”
“只是孩子吗?”程敬轩不满,“还有我呢!朕”
“你?”方心佩漠然摇首。
人家的丈夫,她从来不想去稀罕。
“有我在,你就不会那样的辛苦。”程敬轩不满地嘀咕。
方<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心佩毫不留情地说;“是啊,问题在于,你根本不在!我需要你的时候,我九死一生的时候,你都不在。你出现的时候,永远并不是我需要的时候。”
“九死一生?”程敬轩被这个词激得差点跳起来,“你遇上了什么?”
“我只是随口说的。”方心佩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迅速地扯开。
程敬轩却很认真:“你曾经遇到过什么吗?一定是在深圳的时候,是不是?”
方心佩知道他的固执,只能无奈地回答:“是生昊羽和语柔的时候大出血,差点保不住他们两个。还好,血库里虽然没有血浆,但有两个热心人无偿献血。”
“我不知道。”程敬轩的心脏缩成一团,“你当时的情况,一定很糟糕。”
他想要安慰,可是诚如方心佩所说,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不在。而当他找回她的时候,她的生活似乎已经好转。
有没有他,无足轻重。
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颓然。
他并不被人需要,至少不被方心佩需要。就是和他有着亲缘关系的两个孩子,也只是需要他偶尔走进校园,让同学们知道,他们也有爸爸。
仅此而已。
可是他想要的,却并不仅仅是这样。
每次和方心佩在一起,他想要得到的,就更多更贪心。
“也没有多糟糕吧……”方心佩笑了笑。事过境迁,得到两个孩子的巨大幸福,已经让她忘怀了那些不开心的往事。
程敬轩默默地看着她,抿着唇一语不发。心里却半刻也无法平静,那些过去的岁月,只是心上蒙着的尘。吹开薄尘,是一块块难以愈合的伤疤。
第一次,他后悔错失了她生命中的五年。
无关孩子,只是因为她。
没有陪着她走过生死关头,是他一生的遗憾。
“也许,我该找到那两个好心人,谢谢他们救了你……救了孩子们。”他沉吟着说。
“那倒不必,他们救人并不是为了得到感激。我苏醒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甚至没有留下姓名。我所能做的,就是以后如果有需要救助的人,会尽力伸出援手。”方心佩叹了口气。
“如果能找到他们,我会重谢。”程敬轩郑重地说。仿佛不这样,就无法表达自己对方心佩的重视。
看着被迫躺在被子里的方心佩,头一次发现她的脸,白得并不正常。
“既然做好事不留名,也就不会是那种要人感谢的俗人。这个社会,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才会更加美好。”方心佩觉得倦意渐袭,语声含糊起来。
程敬轩不置可否,却没有和她争执,只是替她掖紧了被子。
“睡吧……”他低声叮咛。
方心佩含糊地轻嗯了一声,意识渐渐模糊。昨夜那场“战斗”,还是严重地透支了她的体力。在公司里忙了半天,其实将到临界边缘。只是一向好强,不肯在人前露出疲色,才强自支撑。
头沾着枕,立时便有了睡意。
程敬轩却久久没有离开,伸出手指,虚空描摹着她的轮廓。
五年前,他分明已经把她忘得差不多。可是再度相逢,却似乎是埋在桃树下的那坛女儿红,越见醇香。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他喃喃地说出自己的誓言。
如果方心佩醒着,她仍然无法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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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经是薄暮时分最新章节。她下意识地捞手表,时针在五上。
她竟然睡了半天!
“呀!”她惊呼一声,在手袋里狂翻手机,竟然摸了个空?不信邪地又翻了一次,还是没有。
是落在办公室里了吗?
她眨巴着眼睛回忆,却最终否决。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还接到了财务部的一个电话,是关于融资租赁的问题。后来……她把手机放到了哪里汊?
虽然不能肯定自己是否随手塞进了手袋,但总不可能会丢在草坪上吧?
不死心地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奇怪,我到底塞哪里去了呢?就算是低血压,也不是老年痴呆症啊……”她自言自语,转眼就看到手机在房间的转角柜上一明一灭。
还真有人打电话给她!
不会是融资租赁的那台机器出现什么问题吧?她在医院的时候还答应下午回去看看的呢!可是被程敬轩半强迫性地忽悠到了床-上,就睡得天昏地暗,没有时间观念。
掀开被子欲接,可是房门推开,一只手适时地把手机抢到了手里朕。
“是不是妈妈的电话?还是公司的电话?”方心佩在南津私交甚少,当年更是把所有的同学,都断得一干二净。
“你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威尔?”程敬轩微眯着眼睛,声音带着上扬的声线。
“哦,我竟然把他给忘了,都说了今天要从北京回来南津的,我还说要去接机……快让我接。”方心佩连忙伸手。
程敬轩却不动:“这么紧张?他……就是那个追你追到了南津的深圳同事?”
“他不是追我,只是到南津来找工作。他是化学博士,实验做得很好,手里有个新的项目,南津这边有人感兴趣。这次到北京,也是为了专利的事儿。”方心佩一边低着头找拖鞋,一边说。
头还是有点晕。
“是什么项目?”程敬轩根本不信。
“我也不是太懂,据说是利用某种微生物做记号,不用做胃镜就可以查出是什么病毒……”方心佩一知半解,“而且还能应用于考古方面。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对数字敏感,这些化工的东西,听起来就云<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遮雾绕的。”
“我看你对他的情况清楚得很嘛!”程敬轩酸溜溜地说。
“就算我听不懂,至少也能听明白十之一二吧?”方心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审问完了没有?现在可以把手机还我了吧!”
“没收了。”程敬轩很霸道地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我不是买了新手机给你吗?不用,用这种老爷货,别人还以为我们旷世待员工有多苛刻似的。”
“我不觉得从手机上可以解读出这些信息。”方心佩不以为然,“你先让我回个电话给威尔,昨天答应了要带他去吃排档的。”
“你和他?”程敬轩一听就炸毛了。
“难道你也要去?”方心佩好笑地挑眉。
完全想像不出,一身西装革履的总裁大人,还能跻身在排档里的场景。
有点喜剧效应。
更加的格格不入。
程敬轩看了看还没有批完的公文,有些犹豫。
不过,看着方心佩一脸的了然神情,立刻被激起了久违的少年心性:“当然!”
那神气,倒有点像是毛头小伙子。
方心佩狐疑:“你确定能吃那些东西吗?看你的打扮,也不像去排档用餐的人啊!”
“我换休闲服就行了。”程敬轩还真被挑起了血性,回房间就换了一身范思哲的米色夹克和浅咖色休闲裤。
奇怪,她怎么不记得他有这么休闲的衣服?
记忆里,程敬轩只偏爱某个牌子,当季的衣服直接由专卖店送来,根本不会花一分钟的心思去逛街试衣。
这似乎已经成了女人的专利。
“哦……上次在新加坡的时候买的……”程敬轩解释。
方心佩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默默地拿起自己一成不变的手袋就往外走。
程敬轩有点傻眼,新加坡这三个字,似乎有点触犯某人的逆鳞啊!
“那次我只是去参加一个亚太地区的金融会议,并不是……”
“走吧,我打个电话给威尔。”方心佩打断了他的解释。有些事,不知道远比知道要容易心平气和。
就算是自欺欺人吧!
被呵护的幸福感,因为想到李宝仪,而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原来的十分,一下子锐减成了五分。
最终,还是没有选择人声鼎沸的大排档,而是挑了一间以优雅闻名的餐厅,居然还是威尔前两天住在南津时发现的。
作为地道的南津了,在阔别五年以后,她居然连街道的名字,都已经记不清。
当年,这个城市留给她的,只是一根耻辱柱。在记忆里,曾经被刻意地遗忘过。
暮色里的玫瑰,拧着脖子想要留住最后的年华。舒放的金盏花蕊,仿佛成了灰烬。
春天将逝,连带着她迟来的幸福。
“他的电话号码多少?我打给他!”程敬轩拿出手机,作势待拨。
方心佩瞠目:“他是我以前的同事,我打给他是天经地义,你打给他又算是演哪一出?你就在旁边,难道还怕我和他做什么出轨的事吗?都说了,我们只是同事和朋友。”
“我对他的项目感兴趣,想找他谈谈。”程敬轩强辞夺理。
哼,他今天就是跟定了某人。
---------------------------------沐沐有话说---------------------------------------------------
青春如奔马,一骑绝尘。在连续的加班的忙乱中,发现居然已经将至元旦。眼看着沐沐又要大一岁……不,现在应该说老一年啦!祝所有的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在新的年,心想事成!同时感谢和两位亲的荷包。沐沐鞠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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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用你亲自联络,不是有项目部的经理吗……随你,爱打就打吧最新章节!”方心佩看着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终于妥协,拿出手机翻号码。
反正,她也不想和戴威尔擦出点什么!
如果能接受,也不至于等到今天。
“……”一串号码还没有报完,某人已经按下了通话键。
“戴威尔戴先生吗?我是旷世集团的现任执行总裁,对你带来的项目很感兴趣。方心佩小姐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替你简单介绍了一下技术,不过有些关键的数据我还不清楚,方便和你谈一谈吗?当然,方小姐也会在座。”
不知道威尔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程敬轩的脸上,渐渐地浮出了笑容:“没问题,我们见面再谈。”
明明前一分钟还当威尔是情敌的,怎么转眼之间,仿佛转换了态度?难道真是威尔带来的项目,有广阔的前景,以至于旷世也想插一脚吗汊?
“我对这个项目,真有些期待。”程敬轩意味深长地对方心佩笑,“他和你熟得很啊,挂电话的时候,还拜托我照顾你呢!哼,难道我的女人还要他来拜托吗?”
方心佩闷闷地说:“我不是谁的女人……”
“你是我的女人。”程敬轩在电梯间门口追上了方心佩,忍不住埋怨,“后面有鬼在追你么?跑得这么快!”
在方心佩的眼里,他还真比鬼好不了多少。
“今天的衣服搭配得不错。”他没话找话,对她的着装表扬了一句。
确实,今天的方心佩穿着一件浅棕色的短款上衣,连排的六颗纽扣,其实只起到了装饰作用。布料舒服的阔腿牛仔裤,由于是名家作品,剪裁精妙,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她修长的美腿朕。
“这是你让专卖店送来的当季服装,我又不会配色,随手拿了一件而已。”方心佩郁闷地看着自己的上装,和程敬轩的休闲裤,颜色十分相近。
不会被人当作情侣装吧?
“证明我的眼光好。”程敬轩有点小得意。<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
仿佛她的美丽,也是他的荣光。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有这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原来,不仅仅是女人的骄傲来自于男人,只要心有所属,男人也同样会为自己身侧的女人感觉自豪。
心有所属吗?
他被自己的想法微微地吓着了,有刹那间的怔忡,差点和前面的一辆奥迪发生追尾事件。所幸的是,名车就是名车,劳斯莱斯性能优良,在最后关头嗄然而止,离奥迪的后盖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而前面的车主还不知道在自己的身后上演了一场惊魂演出。
也许程敬轩唯一没有料到的,是身后的那辆车,只是一辆十来万的中低档轿车,所以很华丽地和他来了一个追尾事件。
暮色渐浓,马路两边白兰形状的路灯,成为南津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可是风景线下的两名“车主”,却火气都很大。
“怎么开车的!”追尾的司机火冒三丈,连带着后座也一窝蜂地下来了三个人。看块头,一个可以抵俩。
“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开车的呢!”程敬轩火气也大。
驾车陪方心佩去会男人,已经心里不爽到了极点。汽车还在半路上出状况,火气指数更加“蹭蹭蹭”地往上蹿。
来人捋了捋袖子:“不会开车就别开,长着一张小白脸,除了哄女人,还能做什么?躲在女人的裙角下面乘乘凉算了,还出来丢什么人,现什么眼!”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方心佩差点忍笑不禁。
连续三年荣膺“南津市十大杰出青年”的旷世执行总裁,被人说成吃软饭的?
对于程敬轩来说,恐怕是一次独一无二的体验吧?
不过,对方脸上的横肉,让人看得很觉压迫感。
其实在城市的主干道,车速不可能很快,所以两辆车也只是有点“皮外伤”。后者的保险杠,有点撞裂,而劳斯莱斯的尾灯罩,也撞出了两条裂痕。
按方心佩的观点,这种小伤,根本不用“治”。
所以,她担忧地对程敬轩说:“要不就算了吧,别跟他们再计较了。”
谁知程敬轩完完全全地会错了意,火气不降反升:“为什么要就这样算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追尾就是全责。你这么急着去会威尔?”
方心佩立刻哑口无言,再说下去,话题恐怕会被带到十万八千里以外。其实她不过是想息事宁人,这种强横的人,以前在深圳的时候,遇到得多了。
一个单身的女子,除了退避三舍地忍让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可是某人却显然并不这么认为,长到这么大,还真没有在南津市被人指着鼻子骂呢!
下班高峰,车来车往。后面的汽车喇叭长按不放,可当事的几个人,却弃耳不闻。唯一觉得不安的,人有方心佩。
“要不要把车开到路边,让人家先通行?”她悄声问。
程敬轩皱着眉刚想表示意见,对方又咄咄逼人,顿时让他把初衷给忘了。
方心佩只能庆幸,程敬轩今天破天荒第一回地穿了休闲装,否则还真是有损气质和形象啊!
“呜呜呜——”警车艰难地呼啸而来。
“追尾。”程敬轩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急刹车有错,理直气壮地说了两个字。
对方哇哇大叫:“他急刹车!开得好好的,突然就踩了刹车,我就是技术再高,也不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刹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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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嗤笑:“你怎么学开车的?学过交通法规没有?公路上,保持车距,这是新手都知道的常识。”
而且,他还很自然地抄起手机,和公安局的某局长直接通了个电话,然后施施然地带着带没有从状况中走出来的方心佩施施然打车离开。
说他吃软饭?他还想送他们去吃牢饭呢!
看着交警没有阻拦,对方也知道踢到了铁板,总算认出了眼前这辆几百万名车。
也不能怪人家不认识,在南津市,这样的车统共只有二辆。
一般人都认为,劳斯莱斯是比较老派的人乘坐的,所以程敬轩很不幸地被归为了老派人。而像他这样的年纪,开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的,还真是不多。
对方悻悻,最终怎么处理,也不再是程敬轩关心的问题。
“你那辆车……”方心佩还是关心那辆名车的汊。
“放心,就算是偷车的,也不敢偷我那辆。”程敬轩老神在在,“何况,现在他还在交警的手里。”
好吧,方心佩觉得相信人民警察。
手机响起来,又是威尔。
方心佩还不及按下接听键,手机就被抢到了程敬轩的手里。
“我们一会儿就到,路上出了点小塞车。”程敬轩回答得很自然,让方心佩留在原地白生气。
她的手机,凭什么他代接?让威尔听到,肯定会以为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朕。
虽然——他们确实有着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
程敬轩施施然地放下手机,然后侧头,看到方心佩气鼓鼓的脸,哑然失笑,把手机塞回到她的手里:“他会等我们的。”
“我的电话,不用你代接。”方心佩咬牙。
“以后换成我送你的那部手机。”程敬轩仍然笑眯眯地回答。
方心佩气结:“你别偷换概念,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
“只是偶尔接一个电话,他又<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不是你的什么人,怕什么!”程敬轩不以为然地笑,在前座的司机看来,风度实在无懈可击。
所以,“外人”开始替他说话:“丫头,其实是你男朋友紧张你,才会拦接你的电话。有的男人啊,就是不擅长表达。”
方心佩简直气歪了脸,什么叫不擅长表达?在谈判桌上,和对手唇枪舌战的人是谁?更别提他和女人相处的时候,说起情话来张口即来。
李宝仪几度飞来南津,还不是被他哄得晕头转向?
隔着半个拳头的位置,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似有若无地一缕缕渗透到她的心上,幽幽扬扬,连心都仿佛没有了着落处。
刚才生着的什么气,也如云烟一般地散了去,不见踪影。
眼睛与灵魂的接驳处,都是他的气息隐隐绰绰。
这一生,与他纠葛得已经够了吧?她伤感地想着,目光黯然了下来。散去的气再聚集不起来,只能呆呆地看向车窗外。
熟悉的街景,因为夜色而变得陌生了几分。她不常逛街,所以除了几个标志性的建筑,便一无所知。只是看着璀璨的霓虹灯渐次地亮起,城市的天空,被映得五彩斑斓。
可是方心佩却觉得眼前的这一切,离自己无比的遥远。
戴威尔特意换上了范思哲的休闲服,作为一个名牌控,他有穿名牌的底气。
此刻,他正在酒店门口左顾右盼,身边有个粉衣的女郎巧笑嫣然。可是很可惜,戴威尔并没有花费多少功夫在她的身上。
“嗨,佩佩!”威尔一眼看到出租车上下来的方心佩,不由得扬起了笑脸,走了几步迎上来。
粉衣女郎的脸顿时有点阴,扁了扁嘴,灰溜溜地离开。不甘心地回过头,看到方心佩身边的程敬轩时,又忍不住眼睛一亮,再度顿住脚步。
“敬轩!”她扬了扬胳膊。
方心佩愣了愣,才勾起了唇角。看来,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啊。
没有了李宝仪,还会有袁宝仪、张宝仪什么的……
看女子身上的包包,就知道又是一个家境不错的富二代。自己,只是大海里那朵最最不起眼的一浪花。
“莎拉,什么时候回来的?”程敬轩显然和她是熟识,脚步微滞,便露出了一抹笑意,“你的学分修满了么?”
莎拉耸了耸肩:“还差一点儿。你知道的,一旦修够了,我就会被赶回家,我才想多过几年逍遥日子呢,所以留个三五分的会更好。”
“就不怕你父亲持穿你的小把戏?”程敬轩笑笑,语气熟稔。
“看穿了又怎么样?我想,他会求之不得。反正在他的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不争气,永远比不上姐姐。”莎拉噘着嘴,有种小女孩的娇嗔。
方心佩叹息一声,五年前,她就没有再撒过娇。
因为——没有对象。
“他是谁?”戴威尔敏感地问。
那张脸,怎么看上去这样熟悉?但他甫至南津,除了方心佩,应该不会有什么故人才对。
“是我公司的老板。”方心佩很自然地接口。
“可是你的电话,是他接的。”戴威尔耿耿于怀。
方心佩有点犯难,她不想欺骗朋友,可是真相却难于启齿。至少,她和程敬轩的关系,她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这层关系,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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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刚刚给我配备了一部苹果手机,我还不会用……你知道,我一直用的是三五百块钱的诺基亚最新章节。苹果对我来说,太高端了。”方心佩勉强解释,“所以,呃……他替我接了电话。其实,我只是不知道接听键在哪里,他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
这个理由很牵强,可以她在生活细节上的糊涂和不讲究,也有可能……
戴威尔的目光,落在程敬轩的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让他即使随随便便地站着,也自有一种莫名的气度。
“仅仅是老板的话,会亲自送你来赴约?”他喃喃地问。
方心佩哑然:“我们不算是约会。”
“我不知道下班时间,老板也会需要你陪他加班。”戴威尔探究地把目光移向她,“佩佩,他是孩子的父亲吗?汊”
“你……”方心佩震惊地瞪视着他,弱弱地问,“你怎么会知道?”
戴威尔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难怪你会回到南津市,我早就该明白,在这里你有着牵挂着的人。”
“不是的,我妈妈住在南津。”方心佩本能地反驳。
“是么?”戴威尔叹了口气,看着黑沉的夜空,“你妈妈一直都住在南津,可是你到深圳五年了,从来没有见你回来过。”
方心佩苦笑:“因为我妈妈从来没有原谅过我,直到不久之前。”
戴威尔想了想:“我记得你说过,你的母亲并不是亲生的,是……养母?朕”
“对。但是她一生都没有孩子,当时是因为对我太失望,所以才会……从小到大,有什么好吃的,她自己舍不得吃的,都会让给我。”方心佩喃喃地说,“这么多年,我一直盼望着她能够谅解。”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原因?”
方心佩想了想,才苦涩地摇头:“如果早知道会和他重逢,也许我会努力说服妈妈,搬往深圳。”
如果早知道,她不会贪图这份高额的年薪,把自己和两个孩子,都陷入进退不得的境地。
“你们<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说得可真热闹,进去说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程敬轩走过来,语气不算太好。
方心佩的话说到一半,只能再度咽下去,歉然地对戴威尔笑了笑:“对不起,我回头再跟你细说。”
程敬轩不乐意:“细说什么?”
“我们之间的一点私事。”戴威尔彬彬有礼,但神色倨傲,带着挑衅。
哼,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私”事!
和方心佩有私的,应该是自己。
“以前在深圳时候的一点破事儿,别人不会感兴趣。”方心佩不想触怒他,尤其是在有着外人的场合下。
可某人还是被触怒了。
因为方心佩在深圳的五年,他完全没有参与。每每想起,总会生出一种无力感。那是一段他与她的断层。
更因为,在那五年里,他仅仅是“别人”。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想错过她生命中的每一段年华。不管是苦是乐,他都想陪在她的身边,而且是唯一陪在她身边的人。
“既然是破事儿,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没有好气,不过在陌生人的面前,还要勉强维持着一点风度。其实,他心里,早就已经恨得牙齿痒痒,横竖看戴威尔不顺眼。
戴威尔看了看了看两人,裂嘴笑了:“虽然在外人看来是破事儿,但在我们彼此的眼里,却是一段值得珍惜的过往。”
这话,更是把程敬轩气得七窍生烟。
不就是五年吗?他会拥有方心佩的一生!
可是心里扎下的那根刺,却仿佛越来越深,偏偏还要维持着脸上含笑的表情,两颊不知道笑得有多么僵。
当他们落座的时候,程敬轩发现自己两颊的肌肉,果然已经有点不听使唤。
他要对戴威尔维持什么笑脸?
于是,一张脸又虎了起来。
戴威尔暗暗叹息一声,再看方心佩,她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眼前的碟子,甚至没有想化解两个男人之间的敌意。
也许是迟钝吧?戴威尔想,她在深圳的时候,就对这些感情敬而远之。自己卯足了劲追她三年,还是懵懂,神经粗到神人共愤。
透过窗户,餐厅的后面有一座假山。是谁傻到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段,破费了这么大块的地皮造亭台楼阁?
但看到座无虚席的餐位后,戴威尔不得不承认,这里的老板深谙都市人崇尚自然的心态,这份投资也许是值得的。
他们要的是一个包间,桌子不算大,空间更有点逼仄,但能一眼看到窗外的风景,反倒觉得室里玲珑得可爱。
“女士请点餐。”他把菜谱递到方心佩的面前。
“啊?”方心佩明显不在状态,茫然地接过菜谱,甚至半天没有翻开。
修长的手趁势把菜谱接过来,同样没有翻看,头也不抬地对着侍者报出了一串菜名,然后把菜谱递还给戴威尔:“我们点了八个菜,剩下的你点吧!”
戴威尔默然接过菜谱:“八个菜还不够?”
程敬轩绵里藏刀:“我点是的我们爱吃的菜,你的喜好不一定和我们相同吧?”
方心佩茫然地看着两人,在搞清楚暗流汹涌的状况之前,已经很自然地接口:“威尔喜欢吃鱼,来一条松鼠鳜鱼怎么样?”
戴威尔欣然:“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喜好,行,就来一条松鼠鳜鱼。”
醋桶再次被打翻:“你怎么知道人家喜欢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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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振振有辞:“我们在同一家公司,一同用餐的机会那么多,要是再不知道,那我岂不是笨得无可救药了吗?”
程敬轩倒宁可她笨成那样,比较容易拐带,不像现在,任他使出多少温柔手段,她还是岿然不动TT下载。
假山上斑驳的灯影,与草本植物交相递盖,静谧安详,无声以对。
这里的环境真的很好,只可惜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气氛绝对称不上友好汊。
方心佩这才后知后觉地感觉气氛有点诡异,但对于应付场面,素来是她的弱项,因此只能怔怔以对,眨巴着眼睛,在心里打了无数个腹稿,仍然没有能够说出口。
“女士、先生们,现在就开始上菜吗?”侍者彬彬有礼地问话,暂时打破了两个男人间的明争暗半,一致露出礼貌的浅笑,齐齐颔首。
方心佩再一次觉得,把程敬轩带来赴约,绝对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可问题在于,人是粘在她身边跟来的,并非出自她的意愿。只要碰上了程敬轩,所有的事就不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泄气地缩回自己的椅子里,她决定当一次鸵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点的是精致的小炒,除了一个汤要炖相当长的时间,其他的菜跟流水似地端了上来朕。
似乎都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一时之间,包厢里沉默了下来。
天花板上的灯光,是桔色的,很温暖。
“佩佩,你在南津市过得不好?”戴威尔打破了沉默。
“啊?还好。”方心佩随口答应了一声。
程敬轩像是被踩中了尾巴,这丫的什么意思啊!难道离了他,方心佩就开始过得不好了吗?他以为自己是哪里来的一根葱?
“她过得很好,至少比在深圳的时候要好。”程敬轩回答着,还不忘憋了方心佩一眼。
戴威尔一脸的不信,故意撇下程敬轩,只管转向方心佩:“哦?那你的脸色,怎么显得<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这么苍白?”
“现在流行白色!”程敬轩火气有点大。
方心佩看着两人之间仿佛又要升级的“对话”,苦笑连连:“不是的,最近身体有点不大好,其实还好,也没有那么苍白。”
她没有照镜子的习惯,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怎么样。
“脸上一点红影子都没有,还说不白?”戴威尔故意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她没有化妆,当然没有红影子。又不是猴子的屁股,你以为是块红布啊!”程敬轩没好气地反击,“我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是这样子的。”
说到这里,心里倒是一动。
五年前的那个小女孩,似乎就是这样苍白着脸,茫然失措。五年后,身量都似乎没有长大,还是那样单薄。
她就像是一朵长开不败的莲花,盛放在他的心中。这一刻,他甚至有些天真有些热切,企盼着可以用一生去陪伴她、呵护她。
方心佩头大如斗,她的脸有这样大做文章的必要吗?
“我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再说现在流行骨感美人,我这样的还稍稍嫌胖了一点呢!”
“你当然不胖!”很难得的,两个人会这样的异口同声,表示同一个意见。
“今天难道是来讨论我的胖瘦问题吗?”方心佩微嗔,“菜来了,快吃点东西吧,我已经饿得可以吞下整条牛了。”
她故意夸张地笑着,并且顺势拿起筷子,夹了个虾仁丸子。
也不知道是筷子太光滑,还是她挟菜的技术有待提高,丸子来了个自由落体运动,很华丽地掉进了面前的汤盆里。
汤花四溅,两侧的男人谁也没有逃掉。休闲服上,两块油渍触目惊心,
方心佩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有当机的倾向。
戴威尔也就罢了,他们在深圳的时候,没少遇到过类似的乌龙。可是程敬轩……一个有洁癖的男人,似乎不大好应付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硬着头皮道歉。按照原有的经验来看,时间拖得越久,某人的火气就积得越深,脸色也就越平静。
现在……程敬轩的脸色,就平静得跟水一样。
心里恐怕已经烧开了,正“嘟嘟嘟”地冒着热气。
“知道,就算你是故意的,如果能搏得佳人一笑,这身衣服泡了汤也值得。”戴威尔爽朗地笑着为她解围。
程敬轩只是“哼”了一声,把休闲服地外套脱下来,随手放在椅背上:“那你泡泡试试看。”
戴威尔夸张地叫了起来:“不是吧?就为了两滴汤汁,你还真要较真格儿吗?好吧,我出送洗费,就在我住的那间酒店干洗部洗吧。”
“不用了,这件衣服收进垃圾桶就是了。”程敬轩面无表情,眼角却瞟向了方心佩。
“回头我水洗吧,应该可以洗掉的。”方心佩叹了口气,主动揽过了活。好吧,这本来就是她的失误,由她补救也说得过去。
再说,她反正在五年前,就沦为了他的洗衣婆……
“算了,人家财大气粗,不在乎一件衣服,你又何必替他节省?”戴威尔不忿,“你别把热屁股贴到人的冷脸上,有意思吗?”
方心佩大汗:“不就是洗一件衣服吗?我洗惯了的,又不是娇小姐,这些事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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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替我洗吧!”戴威尔笑嘻嘻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很神气地斜睨了程敬轩一眼。
“一起洗。”方心佩点头如仪,伸手要接,程敬轩已经“半路打劫”。
“都扔了吧,洗衣服也不嫌费神!有时间,不如给自己炖点红枣银耳羹、赤豆小米粥什么的养一养。低血压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知道!”
戴威尔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难怪你会无缘无故地昏倒,原来是低血压!早说要好好地去医院检查,就是不听!”
程敬轩变了脸色:“什么?经常性昏倒吗?”
方心佩讪讪:“没有,只是偶尔有两次,被威尔看到了,大惊小怪的!”
“我遇上的就有四次,算上我没有遇到的,你到底昏倒了几次?”戴威尔毫不客气地揭了她的老底,“别小看了低血压,那个会引发脑溢血,呃……”
他想列举症状与危害,可是张嘴说了两句,才想到这是高血压引起的症状。
果然,程敬轩没有放弃冷嘲热讽的机会:“有点见识好不好?她患的是低血压,怎么可能引起脑溢血?低血压会引起的,只能是……”
他一路细数,俨然是半个低血压的专家,听得戴威尔一愣一愣:“真有这么严重吗?这可不是小事,要好好调理才行。汊”
“其实真没有什么,只要不是起得太猛,我觉得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啊……再说,现代都市人的毛病各种各样,我这个还算是轻的呢!”方心佩不以为然。
戴威尔看了程敬轩一眼,有点颓然:“也许……我做得确实不够多。其实如果我当时坚持让你去医院的话,到现在应该不会这样的严重。”
方心佩自我解嘲地笑了笑:“那时候,一分钟恨不能掰开来当两分钟来花,哪里舍得花那功夫去医院?一去就得耽误大半天的时间,更别提还有医药费了。”
“就为了省那一点检查费……”程敬轩不赞同地皱眉。
戴威尔立刻用更不赞同的眼神瞪了回去:“你从小锦衣玉食地长大,当然不会知道佩佩用那份微薄的薪水,维持两个孩子的开销,<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有多么的不容易。”
程敬轩顿时哑然朕。
因为在母子三人的生命里,缺失了那样的一块,所以他甚至没有立场再说什么。
“没有什么,我很知足,想想过去,我觉得现在的日子,已经过得很幸福。除了……”方心佩叹息地瞥了程敬轩一眼。眼下之意很明显,如果不是有他,她的日子会更好。
程敬轩憋了口气,好半天也没有顺过来。
方心佩在心里很怅然地叹了口气,神思有些恍忽。两个男人又说了些什么,便只是一些无意识的字句,偶尔飘进耳朵,甚至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
“佩佩?佩佩!”
“啊?”她茫然地的看向戴威尔,“叫我吗?”
程敬轩没好气:“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叫了你两声都没有反应,菜都快吃到鼻孔里去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犯困。”方心佩掩饰地笑笑,“你的声音大概有点低,所以我没能听见。”
“你直接说我的声音像催眠曲得了。”程敬轩哭笑不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方心佩振作了一下精神,才重又把脸转向戴威尔,“叫我有事?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一时没有听到你们说话。”
戴威尔笑着摇头:“看你在想心事,所以随口问了一声。对了,如果你在南津过得不好的话,不如考虑回深圳。公司的财务总监有意要辞职去美国,你有机会……”
“你不会是专程来挖人的吧?”程敬轩的脸色和语气都很不善,“在旷世,她也是财务总监,绝不会比在深圳时候的待遇差。如果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加薪。”
“不用了。”方心佩苦笑,“我妈妈住在南津,我不会再回深圳了。”
如果程敬轩把两个孩子接回去,方怡就只能和她相依为命。离开南津漂泊了五年,她要陪方怡安度晚年。
戴威尔看了看程敬轩,又看了看方心佩,没有再说话。
“对了,听说你做的碳同位素的实验已经申请了专利,有兴趣在南津寻求合作伙伴吗?旷世集团在南津的规模首屈一指,有自己的博士后工作站。”
“嗯,是佩佩说的吗?”戴威尔不置可否,“这项技术,在世界上也可以说是尖端的,当然要寻求一个好的合作伙伴。不过,我并没有属意南津,也许会在上海和杭州选择一家企业合作。”
程敬轩了然地笑笑,没有再继续游说。方心佩奇怪地看了看他,竟发现他的脸上,微有得意。
戴威尔选择了别人合作他的新项目,他还这么高兴?
“希望他作出了选择。”程敬轩凑到她的耳边,很得意地宣布。
方心佩莫名其妙,听起来似乎有点语意双关的意思。
“告诉我,如果没有昊羽和语柔,你是不是会选择他?”程敬轩趁戴威尔去洗手间的时候,问出了横亘了一个晚上的问题。
“没有如果,他们俩是我最珍爱的宝贝。所以,如果你不能保证这一生只有他们两个孩子的话,别把他们夺走。”方心佩深吸一口气,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有人说,孩子是父母最大的勇气。
此话诚然。
程敬轩俊眉紧锁,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把孩子带离她的身边。看到一对双胞胎被教养得这样好,他根本就没有起过这样的念头。他要把他们母子三个,都接到身边。
只是这话解释起来有点长,而戴威尔已经推开了包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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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威尔看着程敬轩带着方心佩扬长而去,只能在风里独自伫立叹息全文阅读。
经过了这样的一个晚上,他已经无法再对方心佩抱有多大的期望。那两个人之间隐约的情愫,他这个外人反倒看得一清二楚。
也许,方心佩是爱着那个男人的吧?只是那样的情愫,被藏得很深汊。
他的叹息,在风中化作了一句长长的咏叹调。
五年的追逐,原来还是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他怀念在深圳的那些日子,虽然想不出有什么缱绻的场景,可是和她的每一次交往,竟都历历在目。
方心佩在第二天致电给他,对前一天晚上的表现,很诚挚地道了歉。
“对不起,威尔。我并不知道他也会要求来,让你度过了一个不那么愉快的晚上,我真是个不称职的主人。”
戴威尔的唇角浮起了苦涩的笑容。
是啊,她一点都不称职,把客人独自留在风里。虽然,她多少有点身不由己朕。
“他对你好吗?”唇角的苦涩,化作了一声轻浅的叹息。时至今日,他仍然关心着她的幸福。
看着她独自为生活而挣扎的艰难和坚强,他早在那时就深深为她心折。再回首,他仍然觉得,她是他最想呵护一生的女子。
可是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护花的使者。他看到了自己的距离,来源于那一对双胞胎。
他并不傻,就算第一眼没看出来,看了一晚上,还能看不出他和双胞胎之间的相似吗?
原来,他们相识得那样早!
程敬轩缺失了五年,他又何尝不是缺失了与她最初的邂逅?爱情本没有迟来早退,可是那对孩子,却紧紧地维系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是他所不具备的。
“……还好。”方心佩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
戴威尔很敏感:“你和他在一起,并不幸福,对吗?”
那是不是表示,他仍然有机会?哪怕只是一个渺茫的机会,他也不想错过。
方心佩苦笑:“幸福是什么……如<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果我对它的期望很低,那我时刻都会感受到幸福。如果我对幸福指数的期望值很高,那我就会永远不知道满足。”
“你对幸福的定义,从来都很低。但是,你仍然并不幸福。”戴威尔心疼地说。
“只要两个孩子还在我的身边,我就会觉得幸福。”方心佩叹息。
通过了长长的电话线,到达威尔的耳边时,已经若隐若现得听不大清楚。
可是戴威尔却觉得,自己的心上像是被撞出了一个大大的洞。她想要的幸福如此的简单,却从来没有想过接纳他。
“佩佩,你爱他吗?”
“我?”方心佩本能地回答,“不爱。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爱情早在五年前,就慢慢地死去。死灰能够复燃,可那毕竟还需要有火烬子。他们之间的火烬子,就是两个孩子吧?
舍不得那一双自己差点用生命为代价才生下来的双胞胎,在无眠的长夜,是他们给了她生活的勇气。没有被一重又一重的困难击倒,动力就是方昊羽和方语柔。
“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有什么故事,你不愿意提,想必不是一段愉快的过往。佩佩,如果你爱她,我会退出。如果你已经不爱他,那么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好吗?”
方心佩握着听筒,百味陈杂:“威尔,你不必这样。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女孩子。我……并不值得。”
她不知道自己哪一点值得戴威尔另眼相看。
论年纪,她不能跟青春相提并论。若长相,顶多是五官清秀,离美女还有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的不利,更在于还带着一双孩子,俗称为“拖油瓶”。这样的自己,实在不值得优秀的男人为之倾心。
“唯有你才是值得的。”戴威尔柔声说,“别因为我的感情而觉得负担。感情本来就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我爱你,并不代表一定需要你爱我。如果你还没有爱上谁,请给我一个平等追逐的机会,那就够了。”
“但是我最终……”
“至少我努力过,就不会在以后的生命里后悔。”戴威尔的铿锵有力,让方心佩呆立当场。
不,她不该给戴威尔希望。
直到康丽娜敲门,她才怔怔地放下电话。
“方总监,总裁办公室电话找。”
“哦。”方心佩放下电话,“还有什么事吗?”
心乱如麻之下,她不想敷衍任何一个人,哪怕此人是她的下属。
“没什么。”康丽娜看了有点失魂落魄的她一眼,转身就走,留下方心佩皱眉。
这算是什么意思?
手机轻扬的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滚动的,果然是“程敬轩”三个字。
“喂……”
方心佩的刚刚开口,那头就传来了程敬轩有点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又在和谁打热线电话?我打了你至少二三十个电话,也没接通!为什么不给我回一个!”
“我不知道你打电话找我……”方心佩莫名其妙,看了看腕表,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他找她做什么?
“不是让康丽娜到你办公室提醒了吗?让你回个电话给我的!”程敬轩口气不善,“不会是和那个什么见鬼的威尔打电话吧?”
他还真是神算子,不用掐指就能算准。
方心佩心虚,没敢接话,而是转换了话题:“好吧,她并没有告诉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程敬轩解读明白了她没有回答的话题,肝火大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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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最终还是乖乖地前往总裁办公室等候“召见”,总裁秘书刘美凤撇了撇唇:“方小姐,你来迟了两分钟。现在总裁已经去会见华夏银行的某行长,麻烦你在这里等候半个小时吧。”
“那我半个小时以后再上来。”方心佩可不想无聊地在总裁秘书室对手指,财务总监的工作,还不至于让她整个半天都无事可做。
刘美凤的笑容有点假:“方小姐还是别再考验总裁的耐心,他回来的时候如果看不到你,恐怕会大发雷霆。我想方小姐得到这份工作,也不容易。”
方心佩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份敏感,怎么觉得刘美凤的话,有点夹枪带棒呢?
当初她获得这份工作,并不是凭着与程敬轩旧识?如果早知道这么快就会被拆穿了伪装,她恐怕宁可接受一份菲薄的薪水汊。
“我办公室里还有事要做。”她没有再度停留,刘美凤对她的敌意,从第一眼就能看出来,“找工作,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
“如果我告诉了李宝仪呢?”刘美凤在她的身后挑衅。
“请便。”方心佩头也不回。
纸怎么可能包得住火?也许早一点被李宝仪察觉,她也能早一点脱离苦海。尽管程敬轩有时候的小意温柔,让她心动神驰。但带给她更多的,却是强烈的不安。
李美凤看着她的背影,五官扭曲:“哼,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我近水楼台还没能得到月呢,你也想来分一杯羹?”
“你去哪儿?”会议室门口,程敬轩的身影有点匆忙,一把拉住了正往电梯口走的方心佩,又回过头吩咐,“刘小姐,麻烦你端两杯咖啡去会议室。朕”
刘美凤的脸色有点白,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他的脸色,才放下心来。庆幸自己得意的时候也没有忘形,说的声音很小,没让正主儿给听到。
甜甜地答应了一声,她踩着至少八公分的高跟,“蹬蹬蹬”地跑向了茶水间。回过头,看到方心佩似乎不很情愿地跟着程敬轩往<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总裁办公室走。
玩故擒欲纵的把戏?原来程敬轩好这一口!
“总裁有什么公事要交代吗?”方心佩没好气地问,“在公司里,别拉拉扯扯的,影响不好。”
“怕什么!”程敬轩轻笑,“你早晚都是我的女人,大家会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是啊,地下情人。
也是这个社会的潜规则。
方心佩苦涩地抿着唇,一语不发。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五分钟之内我把人打发掉。”程敬轩把她按到沙发上,“昨天你睡得不太好,脸色白得像只鬼。真不知道你哪里有这么多的心事,当然除了想别的男人,我都可以谅解。”
“到底有什么事?”方心佩被迫坐在沙发上,他的身高,形成了更大的压迫。仰起脸的时候,一道太阳的逆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一双眼睛透亮如水,恍惚间像是冈底斯山上的神。
“当然有事要和你商量。”程敬轩弯腰,嘴唇扫过她的颊。一只胳膊,顺势环住她的腰:“明明昨天还在一起的,怎么我又觉得想要你了呢?”
方心佩脸红耳赤:“光天白日,你收敛一点好不好?”
“我还不够收敛吗?又没有和你在办公室就来个大被同眠。其实,我倒觉得我的这张办公桌也不错,你觉得呢?”
“胡说八道!”方心佩又羞又气,挣扎着站起来就要走。程敬轩把她搂住,双双摔倒以三人沙发上。
“好了,不逗你,我还要去应付那个老古板。等我五分钟就回来,有正经事和你商量。”
方心佩怀疑,他和她在一起,还有正经的时候吗?
“关于昊羽和语柔的事。”程敬轩扔下了方心佩无法拒绝的话题,才放心离开。
一颗心被双胞胎的名字,揪得乱乱得像麻线一样。
他到底想要谈什么?程家的两个儿子虽然都已经在而立之年上下徘徊,但不管是程敬轩还是程耀梓,似乎都没有短期内结婚的打算。
如果被程家知道有一对孙儿孙女,勿庸置疑,会把他们接回去。当然,作为孩子母亲的自己,会被一张支票,打发到西伯利亚似的地方去。
手指紧紧地握住了拳,湛蓝的天空划过了淡淡的云影。而她的心,却是乌云密布。因为害怕,她甚至胃部开始痉-挛。
几乎每一个拼命工作的人,都会或多或少地落下胃部的毛病。在深圳那段没日没夜的日子,她也毫无例外地患过十二指肠。
说来惭愧,这些年,还是在一对双胞胎的监督下,她才渐渐地调养好的。有一段日子没有再犯,今天却似乎又有复发的倾向。
她用手抵住上腹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回到南津以后,她忍受疼痛的能力有所下降。
也许是因为在深圳的时候,知道怎么痛都要自己捱。而回到南津,有妈妈,还有……程敬轩。
尽管不甘心,方心佩还是承认,当他强硬地把她带到医院的时候,她的心一直都是暖的。
她瞪视着紧闭的办公室门,脑袋里不断地回旋着程敬轩离开前的话,他和和她谈一谈关于方昊羽和方语柔的事。
终于,她要失去他们了吗?
眼泪慢是地涌出来,她终于明白,有一种痛,叫做——
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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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打发”了银行行长,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方心佩怔怔地看着窗外,仍然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坐姿最新章节。
“在我这里,你用不着这么拘束。我们之间的关系……”他笑着坐在她的身边,因为沙发太软,方心佩不由自主地朝着他倾斜了一下。
对于她的“投怀送抱”,程敬轩自然乐于接受。
双臂张开,软玉温香便入怀中。
她发上的香气,是他惯用的洗发水味道。在他嗅来,比什么“香奈尔五号”之类的香水,要好闻多了。
那是属于他的味道汊。
“别这样,现在是上班时间。”方心佩的抗议,显得很弱势。
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她觉得肌肉有些酸痛,一时之间,没有能够挣扎得开。。
“你的意思是说,到了下班时间,我就能够为所欲为?”程敬轩无动于衷,把她朝自己身边又搂了搂。
“我……你分明是曲解了我的意思!”方心佩怒。
可是她恍惚的眼神,根本不具备任何杀伤力。程敬轩的皮都都没有被瞪掉一小块,仍然悠哉游哉地上下其手。
佳人在怀,这样的豆腐不吃,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朕。
一个吻落在她的唇畔,那样的霸道,让她无处可逃。
“别……”方心佩残存的理智,阻止了他更深的探究,“你不是说,要谈昊羽和语柔的事吗?”
“可以一边做一边谈。”程敬轩含糊地说着,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流连不去。
“先说了再……”方心佩一语未竟,程敬轩已经轻笑着接了口。
“好,我们先说了再做。”
方心佩瞠目结舌,她只是想暂时避开这个火-辣辣的场面。明知道无望,却还像是一只飞蛾,朝着火源扑过去,实在是太傻了。
可就像飞蛾对于火,她对程敬轩的温柔,从来没有免疫力。
没有顾得上纠正他断章取义的<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说法,方心佩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两个孩子身上:“你说要谈孩子们的事,你的意思……”
她嚅嚅着,没有说完。
心里隐隐含着恐惧,她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程敬轩的身上,一眨都不肯眨。
“对了,我想把他们带回程家,想和你说一声。”程敬轩仿佛这时候才想起来似的,说得很轻描淡写。
但方心佩却像是胸膛上被狠狠地砸了一记重锤,几乎连心脏都无法跳动。
“你……你要带走他们?”她哑着声音,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拼了命地握住他的袖子。
袖扣上的两枚扣子,在她的掌心硌得生疼。但仅仅如此,仍然无法减轻她心里的疼痛。
哪怕私下里想过一千次一万遍,真正遭遇的时候,还是痛到锥心。
“只是带回去给爷爷看看,是我们程家的子孙,以后总要认祖归宗的。”程敬轩看到方心佩的脸色,心有不忍,因此又加了一句,“别担心,你还是有机会看到他们的。”
她想要的,并不仅仅是看到而已。
方心佩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用这样的方式就能瞪得程敬轩心虚。
事实上,程敬轩确实心虚了。但想到与程耀梓争了二十多年,又怎么甘心放弃?他会利用一切可堪利用的资源,更何况他自认能提供两个孩子更为优渥的生活,因此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佩佩,要知道,让昊羽和语柔姓回程姓,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程氏的继承人,包括旷世。”
“我不需要!”方心佩哽咽,甚至连鼓起气势的力气都没有。
她早就知道,在南津市,程敬轩完全有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
在程敬轩认出孩子们的那一刻,她就预感到有一天,她会失去挚爱的他们。可是,她仍然想不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早。
她还来不及作好准备。
当然,可能她一辈子都来不及准备。
“可是他们会需要的。”程敬轩拍了拍她的头,像是安慰一个孩子。
方心佩闭上眼睛,泪水已经盈满了眼眶。承载不住的重量,拉扯着泪往下滴。一颗接着一颗,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落在她的手背和衣襟,却没有一颗被程敬轩察觉。
有些眼泪,搏不来同情,所以只要自己知道就好。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背,那样的轻柔,仿佛她是被包容着的,被眷宠着的。可是方心佩却心如刀割,他要带走的,是她最最珍视的宝贝。
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片片翻卷着血肉,永远都不会有愈合的可能。
“你不能这样……”她软弱的声音,带着无助的绝望。
明明知道无法阻拦,可是她仍想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哪怕把两个孩子多留一分钟也好。
程敬轩却不高兴:“我当然能够这样,我是他们的父亲!”
他急急忙忙地宣示了自己的地位。
“可是,你甚至并不想让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方心佩忍不住轻泣,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
程敬轩这才看到她被泪水浸湿的衣襟,愣了愣,才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
方心佩抬起泪痕阑干的俏脸,被泪水洗过的双瞳,明亮璀璨如久违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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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有点生气,他就这样不值得信任吗?
“我把他们接回程家,你也一起去。汊”
方心佩瞪大了眼睛:“我也去?”
“当然,你是孩子们的妈妈,去住几天也没有什么。”这一次,程敬轩迟疑了一下。方心佩立刻明白,恐怕她的身份是个难题。
有家世一流的李宝仪在,她算什么?
苦涩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刚刚高涨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你又该怎么介绍?”
程敬轩皱着眉:“你当然是孩子们的妈妈,不过……”
“却难于向别人交代,是吧?”方心佩自我解嘲,“或者,你可以介绍说,我是照顾两个孩子的保姆?朕”
这个主意,倒也堪可一说。可是抬眸看到方心佩唇角噙着的那抹似有若无的笑容,顿时便泄了气。
“你可以不提这个吗?”他苦笑。
“算了,我不想到你们家去领受另一顿侮辱,电视上演是还少吗?我虽然不爱看连续剧,但妈妈看过的那些桥段里面,十有八-九会有灰姑娘被骂得体无完肤的场景。我自认没有女主角的这份忍功,所以还是算了。”
“我还在呢,不至于会让你……”程敬轩辩解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方心佩打断。
“你总不能和我形影不离吧?总有离开的一刻,言语上的谩骂我还不骂,你父亲还不至于会把风度丢到这份上。只是其他方面……”
程敬轩沉默,方心佩稍稍挣扎,让自己和他的怀抱,离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距离。
“我把孩子们接回去住两天,你不去也好。”程敬轩权衡了利弊得失之后,终于还是含愧带歉地说出了结论。
“两天?几个两天呢?”方心佩揪紧了心脏追问。
“呃……”程敬轩被问得语塞,“你放心,顶多也就住一个周末,双休日嘛!”
方心佩低下头,想了又想,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孩子<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们在程家露了脸,还能回得来吗?恐怕以后的每一个双休日,都会被直接从幼儿园接到程家的大宅里。
她要想再见他们,恐怕就真的要用保姆的身份混进去了。
“那么……”她软软地问,“只有这一个周末吗?那以后……我还是不是有机会见到他们呢?”
程敬轩似乎有些不解:“你还担心什么呢?他们是我的儿子与女儿,难道我会允许谁待他们不好吗?”
“你也不是万能的,没长千手千眼,能顾全得了多少?”方心佩苦笑,“说到底,你只是想要回孩子们罢了。”
“我也想得回你。”程敬轩叹息,“心佩,我不想对你放手,我们住在一起不是很和谐吗?再加上两个孩子,就是一个完整的家。”
“是家吗?”方心佩斜睨了他一眼,“一个见不得人的情妇,一双不被承认的私生子,就能组成一个家?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和孩子们,再加上妈妈,也可以组成一个完整的家。”
程敬轩泄气:“那怎么会一样?父亲是一个家庭中,不可缺失的部分。”
方心佩不以为然:“那倒也未必,在我和妈妈的家庭里,就没有父亲这个词儿。”
“那就是俗称的单亲家庭。”程敬轩有点恼怒,“你怎么就这样死脑筋呢?你明知道我和李宝仪订婚只是权宜之计,根本没打算娶她。”
“如果你的家族把这桩婚姻,当作你继承旷世的条件之一呢?”方心佩对他描摹的远景,根本没有露出任何希冀的神色。
程敬轩本能地摇头,看到方心佩不以为然的神色以后,才叹了口气:“佩佩,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喜欢钻牛角尖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只是买卖关系,到了期限就会分道扬镳。一拍两散的事儿,根本没有这些后续问题需要讨论。而现在,你说的是昊羽和语柔的事。”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好吧,就算退一万步,我最终不得不娶了李宝仪,以后还是会有办法和她离婚的。”
方心佩瞪大了眼睛:“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婚,你……怎么对得起人家女孩子?”
就算她不想做圣母,但程敬轩这种做法,可就真有点不太地道了。
“我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捱。你当李宝仪真爱我吗?她不过是想借着和程氏联姻,让她父亲在李氏的地位更稳固。”
“啊?”方心佩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转的。
搞了半天,人家这对未婚夫妻,只是各取所需。可李宝仪看着程敬轩的模样,完全不像是没有感情吧?是当事人太迟钝,还是人家的演技太高超?
“我觉得她对你……不像是……也许你误会了,至少她愿意接受的是你,而不是其他的世家。”
程敬轩却高兴了:“佩佩,你吃醋了?”
她早就把醋桶打翻了不知几回!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含糊着咕哝:“我不回答这样没有营养的问题,还是言归正传,谈谈关于昊羽和语柔的问题吧。我希望……你能保证,在这个周末以后,我还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程敬轩回答得很爽快:“当然,这一点我保证。孩子们在哪里,你也在哪里。”
这个答案,似乎并不能让方心佩满意。
但也算勉强可以让她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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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方心佩和程敬轩双双早退,去幼儿园接一对宝贝全文阅读。
为了让双胞胎坐得更舒服,程敬轩还特意去店把两人座的法拉利,换成了刚刚抛光好的劳斯莱斯。
一路上,方心佩隔着玻璃看窗外,想着自己的心事。
自从昨天方怡知道程敬轩要把双胞胎接回程家后,就想一大早把方昊羽和方语柔接回去,或者躲到乡下去。
方心佩叹了口气:“妈妈,最终的决定权,在孩子们的手上。毕竟,一边是他们的妈妈,一边是他们的爸爸。”
“他也算是父亲吗?”方怡对程敬轩没有好感汊。
他把女儿害得还不够惨吗?
方心佩远避南津的那五年,她把账的绝大部分算到了程敬轩的头上。尽管私心里,她也认为自己当初有些绝情。
可追根溯源,罪魁祸首还是程敬轩,不是吗?
“他贡献出了精子……”方心佩苦笑,低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而且,他们程家在南津的势力很大,如果真要闹出来,最后闹上法庭,两个孩子也会光明正大地被判给他们家。”
母女俩坐对愁城,直到后半夜才长吁短叹地各自睡去。
“在想什么呢?想得这样的出神,连叫了你三声都没有听到!”程敬轩把汽车开进校园,泊好了车,看到方心佩还直着眼睛发呆朕。
“在想……不知道孩子们会不会愿意留在程家……”方心佩回过神来,心里酸楚,神情也有些凄然。
他们等了两分钟,幼儿园就放学了。
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着不算太整齐,但勉强可以看出队形的队伍,一个挨着一个走出来。
“妈妈!”方语柔眼尖,举起小胳膊欢呼一声。
方昊羽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拉着妹妹的手,很快脱离了队伍。
方心佩弯腰伸出自己的胳膊,两个孩子几乎<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不分先后地就撞进了她的怀里。
她一手抱住一个,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但是今天的幸福,似乎有点变了味道。
“妈妈,今天我和哥哥在学校里都很乖哦。”方语柔总是第一时间就抢走话语权,娇娇软软的童音,让程敬轩觉得心都快被一种叫做幸福的感情融化了。
这是他的女儿。
“妈妈,这是我和语柔的小红花,这个星期一共得到了十五朵呢!”方昊羽摊开掌心,蜡纸做的红花,一朵朵地盛开在掌心,衬得一双小手,更加白嫩可爱。
程敬轩有点骄傲,这是他的儿子。
“我比哥哥多了一朵!”方语柔很认真地说,“因为哥哥和小朋友打架了,所以被扣掉了一朵。”
方心佩的注意力回到方昊羽的脸上,程敬轩已经在她之前,发现了儿子身上的“伤痕”,嘴角处有一道轻微的划伤。
“是谁打你的?”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有点沉。
两个孩子这才发现他的存在,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竟然双双选择了漠视,把头埋到方心佩的胸前。
程敬轩很气闷,原以为两个孩子已经接受了他,原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方心佩放柔了声音:“昊羽,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应该和小朋友好好相处,不能随便和人打架的。”
方语柔仰起一张比春花还娇嫩的脸:“妈妈,哥哥不是随随便便和人打架哦,是因为张恒宇说我们没有爸爸,所以哥哥才打他的。”
“谁说你们没有爸爸?”程敬轩火大,明明自己一个大男人就站在旁边,两个孩子却仿佛视若无睹。
方昊羽酷酷地转过脸,把红花一朵朵地放在方心佩的掌心:“一朵、两朵、三朵……”
他数得很认真,方心佩听得却很心酸,终于没有再责备,而是把他搂进了怀里:“昊羽……”
也许程敬轩说得对,没有父亲的家庭,终究是有着某种缺陷的。
如果没有妈妈呢?她沉吟着,看向程敬轩,却看到他正被女儿拉着手,往另一边走。
她正想开口动问,方语柔已经住了脚,正扬着小脸得意地宣布:“张恒宇,你看看,这是我和昊羽的爸爸!他比你爸爸帅一百倍,有钱一百倍,能干一百倍!”
“妈妈,我下次……不能保证不打架。”方昊羽迟疑而坚决,“只要他下次还这样说,我就会打他!”
方心佩无语以对。
程敬轩满脸不自在地跟着女儿,由着她像个小大人似的,和每一个认识的小朋友介绍自己。
“这是我的帅爸爸!”
“我和方昊羽都有爸爸的,看看,帅吧?”
“陈佳,这是我爸爸!”
“我爸爸……”
…………
程敬轩发现,方语柔认识的小朋友,还真够多的。
五个班级的小朋友,她至少认识四个班。
更夸张的是,她能叫出这些小朋友的名字!
难道幼儿园也开大课?
方语柔神气活现地带着程敬轩绕场一周,才心满意足地牵着他的手回到方心佩和方昊羽的身边。
“好了,小朋友都知道我和哥哥有爸爸了。”她笑得眼睛像月亮,“妈妈,哥哥,我们回去吧!”
程敬轩傻眼:女儿是不是少招呼了一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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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昊羽和方语柔一人一边,拉住了方心佩的手TT下载。
然后……
开步走。
程敬轩像是被人遗忘的流浪狗,看着母子三人走出去足有五十米远,才如梦方醒,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汊。
“方心佩!”他看着一样高矮的双胞胎,最终选择了最好对付的方心佩。
“嗯。”她回头,看到一张怒气勃发的脸,有点困惑,“怎么了?”
“你们怎么自顾自地走了?”
方心佩莫名其妙:“那要怎么走?”
“至少要招呼一声我吧?”
“可你又不是小孩子,看到我们走,难道不会跟上来吗?”方心佩莫名其妙,“再说,我也没开车来,肯定是要坐你的车走,反正要到车位那里等你的。朕”
程敬轩憋了一口气,半天也吐不出来。
听听吧,这叫什么话!
“我们是一家人!”他瞪着眼强调。
方语柔可爱地歪着头:“不对啊,我和哥哥、妈妈还有奶奶……嗯,是外婆,我们一二三四个人,是一家人,家里没有爸爸啊!”
方昊羽扬起胖乎乎的小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傻瓜,爸爸另外有一个家!”
“那你们愿意不愿意跟爸爸回家?我们家很大,有一个很大的花园,种了很多花,一年四季都常开不败。”程敬轩诱惑两个孩子。
“哦,我们可以去公园。”方昊羽在方语柔表示意见之前,就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一脸明亮的方语柔,很认真地点头:“公园里有很多花,什么颜色都有,很好看的。而且,公园是免费的哦!嗯,我和哥哥还有外婆都喜欢去,还有秋千和滑梯。”
“以后爸爸在家里也给你们安一个滑梯和秋千,好不好?”程敬轩急于讨好自家的小公主。
别看女儿嘴巴甜,可实际得很。
看看刚才就知道了,把老爸利用完了,就毫不<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留恋地转身走人,根本连顺带照顾一下他老人家的心情都欠奉。
“那当然好……”方语柔小鸡啄米地点头,“爸爸家里的房子,一定很大很大。”
她一边说,还一边用手臂作了个怀抱的姿势。
“你怎么知道很大呢?”程敬轩好笑地问。
“因为可以装下游乐园啊……游乐园就好大。”方语柔噘着小嘴巴,“爸爸,我不是笨蛋,自己会想的。”
“对,语柔当然不笨。”他笑着捏了捏女儿滑嫩嫩的脸蛋。可是小美女对他的“”手段不感冒,很快扭过头不理。
方昊羽嘀咕:“你不笨,还有谁笨?”
方语柔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目光在方心佩和方昊羽的脸上游移了一会儿,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兴奋,手指准确地指向程敬轩:“他!”
方心佩哭笑不得地看着程敬轩几乎木讷了表情的脸,忍着笑偏过头,坏心地没有给他解围。
偏偏方昊羽还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郑重地点头:“也许你说得对。”
“扑嗤!”方心佩终于忍俊不禁,毫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程敬轩埋怨:“我就没觉得自己有多笨,至少比你聪明那么一点点吧!”
“谁说的?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最聪明、最好的妈妈!”方语柔连忙脱离程敬轩硬伸过来的手掌,转而去握方心佩。
“在每一个妈妈的眼里,自己的孩子总是最可爱的。在每一个孩子的眼里,自己妈妈总是最聪明的,对不对?”方心佩笑吟吟地问着一对儿女。
“当然!”两个孩子的反应如出一辙,扬着小下巴,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
可因为长得粉妆玉琢,并不让人觉得讨厌,反倒觉得可爱无比。
程敬轩就恨不能把他们抱在怀里。
可惜,他刚表示了这种意图,方语柔就很“愤怒”地抗议:“我自己会走的啦!”
而以“小小男子汉”自称了两年的方昊羽,则更干脆地把脸偏过了九十度,一副压根儿没看到眼皮底下胳膊的模样。
“我怕你们走得脚酸……”程敬轩弱弱地解释,对着一双儿女,脸上多少有点尴尬。
方心佩闷笑,双肩颤动,更看得他恨恨不已。
看着他吃憋的模样,很好笑吗?
“没同情心的丫头!”他恨恨地骂了一句。
可惜,和他自己一样,方心佩也没有觉察出他声音里隐含的宠溺。
“我们家的丫头在这里呢!”方心佩窃笑着指着方语柔。可是,想到程敬轩今天要把两个孩子带回程家,笑容顿时又阴沉了下来。
“她是小丫头,你是大丫头。”程敬轩“哼”了一声,“今天跟爸爸回家怎么样?”
“我们要回妈妈的家!”方昊羽抢在方语柔之前答,目光甚至没有朝程敬轩多看一眼。
方语柔也毫不迟疑地点头:“有妈妈的地方,就是家。”
程敬轩不乐意了:“有爸爸的地方呢?”
方昊羽紧紧地握住方心佩的手:“那是爸爸自己的家。”
“爸爸的家,也是你们的家。”程敬轩决定放弃游说儿子,方昊羽看起来比方语柔难哄多了。
还是各个击破吧!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他使劲浑身解数游说女儿,把程家描摹得像仙境似的。
果然,方语柔听得目光亮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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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地方,你喜不喜欢?”程敬轩拿出前所未有的耐心,试图“诱-拐”女儿最新章节。
“嗯,喜欢!”方语柔飞快地点头,“爸爸的家里这么漂亮,要不要门票?”
“当然不要,那是爸爸的家,也是语柔的家。回自己家里,当然是不要门票的,对不对?”程敬轩一听有戏,连忙给女儿打了一记定心丸。
“那……我会不会像白雪公主一样,被关在皇宫里出不来,求救也没有应呢?”方语柔还是有点担心,又紧接着问了一句。
程敬轩从小就没看过童话,只是一门心思地哄女儿:“当然不会。那里是语柔的家,想住就住,想走就可以走的。”
方心佩却在一边翻了个白眼,不知道方语柔又听了什么版本的《白雪公主》。现在的小朋友,想像力丰富得很,方昊羽和方语柔就喜欢改写童话故事。也许这个典故,就来自两个孩子的“创作灵感”。
虽然把童话名著改得面目全非,方心佩倒并不阻止。有想像力,总是好事。谁规定童话,就一定要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简直是误导小朋友嘛!
“哥哥……”方语柔觉得事关重大,本能地回身拉住了方昊羽的手,小声地问,“我们要去玩吗?”
方昊羽在一边听得有些心动,不过还是抵制了诱惑:“不去。外婆还在家里等我们呢,你不想快快地看到外婆吗?”
方语柔点头:“想。汊”
“那我们快走吧!”
程敬轩垂头丧气,自己费了半天功夫,敌不过方昊羽的一句话。
“妈妈,爸爸的家里,真的有那么那么大吗?”方语柔还是心动的,趴到方心佩的身上悄悄地问。
“应该有吧。”方心佩也没去过程家,但作为南津第一富,拥有毫宅是肯定的。
“爸爸怎么会欺骗你们呢?现在我们就去爸爸家,妈妈也一起,好不好?”程敬轩耳朵尖,听到了方语柔艳羡的问话,连忙趁热打铁。
“那……”方语柔立场不坚定,不过还有自己<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的底线,“妈妈和哥哥去,我才去。朕”
程敬轩终于听到她语气松动,急忙鼓吹:“妈妈当然要去的,哥哥也要去。”
“我没说要去。”方昊羽皱起了眉头,因为皮肤太光滑,没有皱成“川”字,只是有一点浅浅的纹路。
“佩佩。”程敬轩没辙了,只能求助于同样坐在后座的方心佩。
“如果你们想去,就去吧!不过,别忘了星期一要去学校的,要想学本领,就不能逃课,知道吗?”
“妈妈不去吗?”方昊羽很快抓住了问题的中心。
“那里……妈妈就不去了,回家陪外婆。”方心佩自嘲地一笑。
那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走进去的。
她也没有自虐倾向,完全不想去自取其辱。
“我也要陪外婆。”方昊羽立刻表示。
“那我也陪……”方语柔经过了短暂的思想斗争,还是觉得漂亮的大房子,比不上外婆重要,选择了忍痛放弃。
程敬轩不甘心地看着母子三人,半天的思想工作就这样白做了?
在公司,他能指挥着上千人团团转,却拿两个小孩子没办法?
“你们其实应该姓程。”他终于失去了耐心,开门见山。
“我们姓方!”双胞胎心意相通,异口同声地反驳。
程敬轩被这样直截了当的拒绝,噎得脸色发沉。可是双胞胎却一点都不怕他,朝着他挤眉弄眼。
“方昊羽很好听。”男孩子今天总是抢先。
“是啊是啊,方语柔也好看!”女孩子不甘示弱,“程语柔,听起来很别扭啊!”
“佩佩,你也跟我去家里,好不好?”程敬轩最终只能采取曲线救国的政策,转头看向方心佩。
“你还在开车!”方心佩被他吓得差点去了两条命。
开什么国际玩笑……拿着方向盘的,居然不看路,还扭头。
“放心,你们都在车上,我不会大意的。”程敬轩认真地表示。
方心佩没好气:“这还叫不大意吗?除非你脑后长得一双眼睛!”
“那不就成二郎神了吗?”方语柔眨着大眼睛,盯住了程敬轩的后脑勺看,“如果二郎神是我爸爸,那一定更神气。”
程敬轩气得差点吐血,原来女儿认他作爸爸,只是觉得他神气?
“笨,二郎神的三只眼睛,有一只是长在额头上的。”方昊羽是大闹天宫里孙悟空的崇拜者,对二郎神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语气有些不屑。
“那也威风……”方语柔神往。
“你真要把他们带回程家吗?”方心佩看着汽车拐上了立交桥,忍不住问。
“已经和家里说好了,要给他们一个惊喜的。我父亲今天特意从新加坡赶回来,继母和耀梓也在。”程敬轩平静地说。
方心佩咬了咬唇:“你保证,星期一一大早,就送他们去学样。以后,请不要三不五时地打扰我们的生活。”
程敬轩的脚下意识一用力,汽车飙出去几百米,又猛地踩了刹车。后座上,顿时前仆后继。方心佩环住两个孩子,额头撞到前座的椅背上。
“妈妈!”方语柔的尖叫,把程敬轩吓了一大跳。连忙挂了停车档,转头看向方心佩:“你没事吧?两个孩子,也没事吧?”
“妈妈,你流血了!”方昊羽惊慌的声音,让程敬轩也惊慌失措了一把。
“哪里出血了?我现在就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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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只是撞到了鼻子,我把头仰着,过一会儿就好了全文阅读。”方心佩阻止了程敬轩的小题大做。
“那就回家吧,有医药急救箱。”程敬轩也不想耽误回去的时间,已经和孩子们打了半天嘴唇官司,他不想让父亲因为等得不耐烦,而对两个孩子生出先入为主的嫌隙。
“是家吗?”方心佩斜睨了他一眼,“算了,你永远不会明白家的含义,我估计你自己的那个家,也不能称其为家。”
父亲、继母、同父异母的弟弟,如果不是李宝仪来,绝足不回程宅……这样的家,还不如她和方怡相依为命的那个小窝呢!
程敬轩一时半刻,没有能说出话来。从反视镜里,看到一双儿女依偎在方心佩的身边,怅然的感觉油然而生。
在他的记忆里,似乎从来没有在父母面前这样亲昵的时候汊。
母亲是个高贵的妇人,永远化着最精致的妆,提着精致的手袋,一身又一身的名牌服装,一件又一件高贵典雅的晚礼服……
走下转角楼梯的时候,看到年幼的儿子,也只是扬着高高的下巴,然后吩咐佣人小心服侍,然后扬长而去。
年幼的程敬轩留下的关于母亲的记忆,不过是一个孤独挺拔的背影。
“妈妈,我们现在是去爸爸家吗?”方昊羽抬头问。
“嗯,你不喜欢?”方心佩对孩子说话的时候,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程敬轩忍不住开始吃味,怎么不见她对自己这样说话呢?这待遇,差别也未免太大了些朕。
“我们可以去看看,但不想住下来。”方昊羽说得很认真。
程敬轩有一种错觉,儿子虽然还年幼,却似乎已经是母子三人的主心骨。
想到方心佩所谓的“家”,只有这样一个小小的“男子汉”。可即使是这样,却没有人表示需要他。
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眼睛紧紧地盯着前路。
母子三人在后座上不知道说了什么,笑成一团。程敬<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轩侧耳倾听,却没有听出什么名堂。
他只觉得自己和那三个与自己关系最亲密的人,有着一道最深的隔阂。也许,是因为自己错失了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最初。
有心责备方心佩,可是想到她大学没有毕业,就独自负担起母子三人的生活,心里就不由自主地软了。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他担心地问,“语柔,看看妈妈怎么样?”
“妈妈痛不痛?我帮你吹吹。”方语柔软软地拍完了方心佩的马屁,才开始讨伐程敬轩,“爸爸,你是怎么开车的嘛!你看看,都撞到妈妈了……”
方昊羽也瞪视着驾驶座上的程敬轩:“其实没有他,我们和妈妈也一样生活得很好。”
程敬轩气怒交加,偏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这么个人见人家的大帅哥,怎么跑到一双儿女的嘴里,就像是霉鬼附身了似的?恨不能把他打发到遥远的西伯利亚去,才肯甘心。
“算了,你带着孩子们去吧,在路口把我放下来就好了。”方心佩在一对宝贝的“服侍”下,舒舒服服地仰靠在后座的椅背上。
“你确定不去?”程敬轩犹豫。
“确定。”方心佩爽快地回答,“希望你不要食言,周一早上,准时送孩子们去幼儿园。”
“如果不相信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回去。”
“不。”方心佩对这一点很坚持。既然无望正大光明地进去,她不想做一个让人戏弄的小丑。
“妈妈,我也不去。”方昊羽懂事地握住了方心佩的手。
“方昊羽!”程敬轩无奈地叫着儿子的名字,“你们是我的儿子,这次回去见见爷爷,只有好处。第一次见面,还能够拿大红包呢!”
“我们才不要陌生人的红包呢!”方语柔爱娇地拖长了语音。
“他是爷爷,不是陌生人。”程敬轩无奈地纠正女儿的用词。
“我和哥哥长得这么大,他还没有见过我们呢,不是陌生人是什么?”方语柔一口气说完,脸上还带着不屑,“哥哥,我们不要叫他爷爷!”
方心佩哭笑不得:“明明就是爷爷,怎么不叫?当然,如果他不要你们叫,那就看着办吧。”
“从这里上山,我们家就住在半山。”程敬轩指了指前面的路,“这里的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方心佩只是“嗯”了一声:“那……再往上开一段,才把我放下来吧。”
她想和两个孩子多相处一段时间。
头一次,有后悔带着孩子们回南津。有心想带着孩子们远走高飞,又怕程家使出非常手段,到最后受伤的,还是孩子,只能忐忑不安地顺从程敬轩,让他把孩子们带回程家。
毕竟,他们都是程家的亲生儿女,总不至于对他们不利吧?
汽车开上盘山公路,四面的山坡上,枝敏叶藏的枫树,遮蔽了整条山道。
疏枝横斜,楚楚生怜。
一阵微风吹过,道旁的枫叶,随风摇曳。没有经霜的枫叶,还没有红胜二月花。可是西落的斜阳,却让它们染上了些许的微黄。枝叶翻涌处,如海潮激荡起伏,倒也生出了万千的气势。
“很漂亮。”方昊羽忽然说出了三字评语。
程敬轩暗自窃喜,正要再吹嘘两句,却听到方昊羽稚气的声音:“不过,要看树爬山,还不如去世纪公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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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在半山拐角处坚持下了车,两个孩子有点恋恋不舍地抓住她的衣角:“妈妈,我们也要回家全文阅读。”
他们的家,绝不是那个豪华到无以复加,但陌生的大房子。
“不了,你们好好度一个周末吧,妈妈回去陪外婆。”方心佩伸出手臂,把两个孩子抱了抱,“听爸爸的话,不要惹事生非,知道吗?”
“知道了。”方昊羽很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声,和方语柔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笑容。程敬轩没有注意到,两个孩子的笑容,有点奸诈。
“其实你也可以一起去,我爸爸不会拒绝你住一个周末的。”程敬轩有点不放心地看着长长的山路,走到山脚下的公交站台,至少还要二十分钟。
“没兴趣。”方心佩只是迟疑了一下,就很坚决地摇头。
也许是她软弱,不敢面对来自不是陌生人的侮辱。所以,她当初甚至没有勇气让同学知道自己的尴尬处境,终做了一个孤家寡人。
如果不是有两个孩子,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汊。
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方心佩下车,一时间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无精打采。程敬轩看到后视镜里,方心佩伫立的人影越来越小,最终看不到。
方心佩沿着山路慢慢地往下走,刻意选择了枫林。
她记得以前的学校,有一条林荫大道,主要的树种就是枫树和槭树。有一种叫七爪槭的,和枫树长得极为相似。但不必经霜,就能红得像火。即使是春日,绿树掩映下,露出了两树殷红,也是很漂亮的。
其实那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名校,每一个莘莘学子跨进学校古色古香的大门时,都会油然地生出自豪和骄傲。
当初,她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父母笑得那么灿烂,让她觉得高中三年挥汗如雨的付出,是值得的。
一辆接着一辆的汽车开过去,她看到一闪而过的车头上,是奔驰、宝马、保时捷、法拉利……的标志。果然<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不愧是南津市最高尚的住宅区,住在这里的人,无一不是非富即贵朕。
又一辆悍马呼啸而过,方心佩觉得步行的自己,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避开大路,沿着一条木条的小路往山下走去。
这是一条幽静的林间小道,在密林的掩映下,更显得曲径通幽的意味。如果是夏天,这里一定很清凉。
转过一个弯,眼前却豁然开朗。
夕阳中,一座仿古的建筑逆着光耸立在开阔的地带。
建筑通体是白色的,只是尖顶上有着黑色的瓦片。
光影落在墙体上,方心佩恍惚地觉得,这是一座童话里才会有的建筑。而住在里面的人,应该是故事里的公主吧?
像自己这样的灰姑娘,穷其一辈子,都是不可能住在这里面的。
所以,拒绝程敬轩的邀请,是明智的选择。
她感伤地转过身,决定不再往前走。
有钱人的脾气,多少有点古怪,她可不想被当成什么不光彩职业的从事者。阳光浅浅地打在脸上,竟觉得光芒耀眼,忍不住就闭上了眼睛。
伪装了半天的平静恬淡,终于被打破,支离破碎。
“咦,这里还真有仙女啊!”一个调侃的声音,打断了方心佩的自怨自艾,自叹自怜。
有睁开眼睛,一身白色运动服的男孩,正饶有兴味地看着自己。
“对不起,我准备下山,看到这条路很幽静,忍不住就走进来看看。我不知道这里也有人家,打扰你们了。”方心佩连忙解释。
“这里又不是我们家的私产,你喜欢这里的景色,搭个帐篷在这里住两天,也没有人能管得了你。”男孩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把方心佩逗笑了。
“我要下山去赶公交车,再见。”她无意与富家子作过多的纠缠,只是笑了笑,就打了个招呼走人。
“要走下去还有十分钟的路呢,你等我一下,我到车库里去把车开过来,送你下山吧!”
方心佩不想平白地欠下一个人情,连忙摇头:“不用了,我能自己走下去的。而且沿途的风景不错,边走边看,不会觉得累。”
他笑了:“你穿的高跟鞋,能走山路吗?”
方心佩低头看向自己脚上的粗根皮鞋,很不以为然地点头:“没问题。这也不能算是山路,修的都是汽车道。”
“我叫刘子敏,南津美院大四的学生。你呢?大几了?”
“上班已经五年了。”方心佩好笑,“难道你觉得我像学生?”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领的毛衣,外面的风衣是浅浅的灰色。再配上一条黑色的及膝字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大学生的打扮吧?
“不会吧?你跳级了?”
“没有。”方心佩摇头,“我不知道中国的教育制度,还有跳级的传统。”
“那你上的是少年大学?”刘子敏的眼里,还有着浓浓的不信,“今年几岁?”
“我是正常年龄上学,今年二十……七岁。”方心佩把自己的年龄,又往上加了两岁。
刘子敏忽然大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在开玩笑,看你的样子,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四匀吧?真有意思,我还以为女人都想把自己往小里说,没想到遇上一个特立独行的,喜欢扮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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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完了“深沉”的方心佩最新章节。最终还是拒绝了刘子敏异乎寻常的热情。
果然还是个学生,热情得就跟六月里炽烈的阳光一样。
看他身上的那身运动服,好像是在美国第五大街的某间专卖店里,看到的吕牌。况且,能够买得起这里别墅的,也不会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汊。
刘子敏看着她的背影,渐渐地淡出了绿色的林荫,只是摇了摇头:“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有便车可坐,居然还会拒绝,难道她真的是误入凡间的精灵,而不是老头子相中的某个名门淑女?看她的穿着,又似乎真有点不像,那打扮也太正统死板了点吧?”
方心佩遗憾地看了看林荫小道一眼,虽然说起来不是私产,但卧榻之侧,岂容人酣睡?
她走上了大路,天色有点暗沉。
迎面的车灯,已经亮了。
她沿着路边的枫树往下走,对面的一辆车却在她的身侧嘎然而止。
方心佩正有点莫名其妙,就看到驾驶座上有人朝站自己招手朕。
“啊?”她疑惑,难道在这里,除了程敬轩,还有认识自己的人?
一时之间,又怕是富二代们玩的把戏,犹豫之间,那辆车又往自己的身侧滑了一段距离,把她吓得连连倒退。
“我不是吸血鬼吧?”车门打开,走出来的,是西装革履的程耀梓。
“你怎么会在这儿?”方心佩怔怔地问完,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程家,可不就是这位的家吗?
她的问题,可真够傻的。
忽然有点心慌,想到了两个尚在程家“作客”的孩子,竟不敢对上程耀梓的眼睛。苦心诣旨想要掩盖的秘密,即将被公布于众,有点手足无措。
程耀梓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好奇地问:“方小姐,你也住在这里?”
平时可真看不出来,她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呢!这份韬光养晦的功夫,可比自己在国外的时候,还要来得深<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藏不露。
“不,当然不是。”方心佩本能地反驳。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程耀梓追根究底地问。
“我啊……呃……”方心佩急忙开足了马力想理由,“是因为偶尔路过,看到这里的风景不错,就上来看看。没想到这里原来还别有洞天,居然都是独幢的别墅。你想,凭我的薪水,就算是不吃不喝,近期也不会买得起。”
这个理由,怎么听上去有点牵强?
程耀梓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方心佩这一个行人,还真没有游兵散勇……
只要是南津人,谁不知道这里是南津首屈一指的富户聚居区?除了别有用心者,还会有人把这儿当成风景区?
方心佩也知道自己的借口找得并不好,急急地转换话题:“那个……程副总难道就住在这里吗?”
“是啊,我们就在半山,还要五分钟就到了。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到我家里去小坐如何?也许,我还能当个尽职的向导,带你在这一带兜兜风呢!”
“不用了。”方心佩头皮发麻。
开什么玩笑,她敢答应吗?
程耀梓却很热情:“其实在半山看日落,也是一种享受。我们家客厅有一面落地窗,看落日是最佳地点。”
“真的不用,我要下去赶公交车。再晚,就晚不上了。”方心佩急忙摇头。
打死她也不敢走进程家。
能瞒几时,就几时吧?她不想成为旷世的诽闻女主角,作为灰姑娘式的存在,落在她头上的名声,绝对不会好听。
“这里的公交车很难等,要半个小时才有一班。你现在要回家吗?我送你吧!”
“不不不!”方心佩受宠若惊。
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遇到了两位骑士?
相较而下,程敬轩把自己扔在半山,带着两个孩子扬长而去的那一幕,就觉得更有点刺心。
虽然放下自己,就是出于她本身的要求。
可女人多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方心佩本来还觉得心安理得。但在刘子敏和程耀梓这两位“绅士”的陪衬下,多少觉得有点凄凉。
她只能为他找理由:也许是急于把两个孩子带给程父看吧?
有了双胞胎——尤其是作为男孩子的方昊羽,程敬轩就有了自己的继承人。程父会不会把这个因素,考虑在内呢?
程敬轩并不是为了让孩子们认祖归宗吧?只是为了自己的继承权。
方心佩自我解嘲地笑了笑,眼睫被夕阳染成了橙色,衬得她苍白的脸,也有了点桃花般的娇艳,看起来更加的生动照人,仿佛是盛放的烟火,在半暗的天空中久久不散。
“方心佩!”程耀梓忽然叫了她的全名,倒把方心佩叫得怔在那里。
在公司,除了程敬轩,一般都用“方小姐”、“方总监”来称呼她。程耀梓——也从不例外。
“啊?副总裁有什么吩咐?”方心佩振作了一下精神,眼前的这个人能和程敬轩斗个旗鼓相通,想必也是个难缠的主儿。
“不如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啊?”方心佩的脑袋有点短路。
程耀梓算是演的哪一出?
是富家子弟闲极无聊,想出来的新玩意儿?
“程副总,请别开这样的玩笑。”她胡乱地丢下一句话,埋了头就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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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程耀梓一贯的绅士风度,他是不会让一个女孩子孤身走下山的最新章节。不过,母亲催他回家的电话,很惶急,似乎家里真的出了什么大事,而不是她从前为了回家而耍过的什么手段。
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掉了头往山上开去汊。
后视镜里,那个人影越来越模糊,终于看不见。
他把车随随便便停在门口,就往家里走。才到门口,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夹杂着几声奶声奶气的童音。
他揉了揉耳朵,笑声还是隔着让板,不断地传来。
家里来了什么客人?可是任谁遇上了不苟言笑的父亲,也不会这样的放肆吧?
况且,母亲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分明带着一丝怨恨和不甘,和门里的这场快乐盛宴,似乎完全搭不了调。
满怀疑虑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孩子朕。
雪白雪白的皮肤,长而微卷的睫毛,大而明亮的眼睛……
他怔在门口,那样相似的两张脸,他总觉得熟悉。
目光再看向沙发,父亲那张从小看熟了的脸,不再是严肃地板着,而是浮着隐隐的笑意。
因为见得太少,所以显得格外难得。而坐在他身侧的母亲,还是精致的妆容,笑容却很勉强。
唯一站着的成人,是他的哥哥程敬轩,他一反常态地放松了面皮,容色和缓。
难怪他觉得这两个孩子那样的熟悉!
呆呆地张大了嘴巴,程耀梓不敢置信地看向从小就不亲厚的哥哥:“他们是……你的孩子?”
程敬轩的视线,这才从孩子们的身上收回来。看向程耀梓的时候,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眼睛里跳跃的火苗,分明彰显着骄傲与自豪。
“是的,我的一双儿女。”他回答得很轻柔,可是答案却这样的石破天惊。
“这么大了?”程耀梓吃惊。
“爷爷,他是谁,怎么长得和哥哥有点像呢?”方语柔从沙<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发上跳下来,钻到程颢的身边,仰起小脸蛋。
程颢居然伸手把她抱到自己的膝盖上,看得两兄弟的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从来到大,他们的记忆里,还真没有被父亲这样的对待过。难怪有句老话说,君子抱孙不抱子。
方昊羽更矜持,端端正正地坐着,看得出教养得很好。
“笨蛋,他比我大,怎么会和我像呢?”
方语柔立刻撇开了疑虑,仰着脸看向程父:“爷爷,哥哥骂我笨蛋!”
一张小嘴扁下来,那模样,透着一万分的委屈,让人看得心生不忍。
“我们语柔这么聪明,怎么会是笨蛋呢?是颗聪明蛋才对。”程父从来没有哄过小孩,只能随口安慰。
方昊羽不屑地撇唇:“还是一颗蛋,再聪明也有限。”
程耀梓听得忍俊不禁,这对小兄妹可真有意思。
“你骂我就等于骂你自己,妈妈说我们是一体的。”方语柔在程父的膝盖上坐直了身子。
方昊羽倒真像是个纵容妹妹的兄长,没有再反驳。
程耀梓好奇地再度开口:“哥,他们真是你的孩子?”
程父不高兴了:“你看看他们的长相,还用得着怀疑吗?你看看昊羽,跟我小时候的模样可像了。”
甚至没有人提议去做配对测试,小兄妹俩的五官,都有着程家人的特怔。尤其是方昊羽,站在程敬轩身边的时候,就像是程敬轩的真人缩小版。
兄妹俩都不怕生,只是方昊羽懒得说话,而方语柔却像是一挺小小的机关枪,就没有停止的时候。但是,除了程耀梓的母亲,谁也不觉得她聒噪。
软软的童音,像是唱歌,如泉水泠泠。
所以,大人们都沦为了听众,听她讲述在幼儿园里的人和事,一件又一件的乌龙事件,甚至让程耀梓把刚喝的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很不幸,坐在他身边的,正好是方昊羽。
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低头看着衣服上的茶渍,却没有出声。
“彩姐,带小少爷去换件衣服!”程父没有责备小儿子,但声音有点不高兴。
“我们家,哪里有小孩子的衣服?”憋了半天气的李芝芝终于出声。
只是喷到了一点茶渍,又不影响穿着,哪里用得着换下!
“彩姐,你和阿彪去买几身小孩子的衣服回来,男孩女孩的都要。”
程耀梓没等母亲再次开口,就笑着站起来:“爸爸,我去买吧。要不,带了上昊羽一起去,这样大小也有数。”
方昊羽却不动:“不用了,只有一点点潮湿,没有关系的。”
方语柔却惟装出满脸的担心:“可是哥哥,穿着湿衣服,会生病发烧的。”
说着,还小心地看了一眼程耀梓。
“没关系,我是男子汉。”方昊羽没有理会方语柔。虽然方心佩没有阻止他们来程家,但他感受得到方心佩对程家的抗拒,所以他不想和这家人牵扯得太深。
“那你把外套脱下来嘛!”方语柔接收到哥哥息事宁人的信号,只能闷闷地说。
“阿彩,先替小少爷……”程父还想要吩咐,方昊羽却已经利索地把外套脱了下来。
“这么小,就能自己脱衣服?”程父有点惊叹。
“我们不小了!”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默契的反应,让程父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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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们可以回家吗?”吃过了晚饭,方语柔忽然问。
程敬轩笑:“傻丫头,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啊!”
方昊羽不屑:“不是有了房子,就能叫做家的。”
程父在一边听到,忍不住问:“哦?昊羽,那你说说,家是什么样的?”
“我说不好。”方昊羽难得地谦虚了。
“一个小屁孩儿,还知道什么叫家?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那就算是家了。”程耀梓对方昊羽很感兴趣。这么小的孩子,说话有条有理得像小大人。
明明长着一张孩儿脸,偏要对着人装深沉,让人忍不住就想要逗逗他。
方昊羽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像这里……就不像个家。”
李芝芝不高兴了:“我们这个不算家,还有谁的家能算家?汊”
虽然她的话比较拗口,但方昊羽没有给她绕晕,而是毫不客气地说:“我和语柔,就有一个世界上最最好的家。”
“胡说八道!”李芝芝嗤笑,“你知不知道,整个南津市有几个人能买得起这里的房子?”
“你只是住在房子里。”方语柔虽然暗地里喜欢和哥哥对着干,但有外人的时候,绝对是矛头一致对外,毫不含糊。
“而不是住在家里。”方昊羽很默契地接了下一句。
两个孩子齐齐地扬起小脸,很不屑一顾的模样,有点逗人。
可是程父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地隐了下来,程敬轩不敢“提醒”方昊羽,这小子恐怕专爱和他对着干。所以,他只能选择劝说方语柔:“别惹爷爷不高兴。朕”
“爷爷就算不高兴,也不是我惹的!不管谁住在冷冰冰的大房子里,都会不高兴的。”方语柔却不大买账,很担忧地问,“爸爸,我们现在就想回家,你能送我回去吗?”
程敬轩看了一眼父亲,见他脸色平静,却没有了笑意。其实他舍不得两个孩子离开,但如果接到自己的公寓里,还能把方心佩接过来,倒可以考虑这个提议。
于是,他在程父重又抬起头的时候,云淡风轻地说:“孩子们在这里住不惯,我还是带他们回去吧。”
“去哪儿<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程父不悦。
“我的公寓。”程敬轩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
他珍惜与儿女相处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哪里恳轻易把孩子们送走?
加上方心佩,他们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你那里太小,能住人吗?”程父不满地说,“以后,昊羽和语柔就住在这里了,上学让司机送就是,路又不算很远。”
“才不要呢!”方语柔叫了起来,“爷爷,爸爸说了,只带我们来度周末的。我和哥哥星期一……就是明天……不对,后天……唔,也不对,是……”
她掰着嫩生生的手指,歪着头盘算了半天,求救似地看向方昊羽。
“笨,是大后天!”方昊羽其实也在心里默默地算了半天,不过说出来的时候,却很神气。
“又说我笨!”方语柔不服气,“今天我得的小红花,比你还多一朵呢!”
方昊羽有点泄气,不过很快摆着一副不和她计较的模样:“那只是老师们骗小朋友的把戏罢了,只要你还当真。”
其实,他得到小红花以后,收得比方语柔还要细心。见到方心佩的第一眼,就迫不及待地把小红花一五一十地点到了方心佩的掌心里。
不过,戴威尔叔叔曾经教过他一句话:男子汉大丈夫,输了人都不可以输阵。
他想早早地长成一个大男子汉,保护妈妈和妹妹。
“昊羽,你们住在家里,星期一就送你们去学校。其实幼儿园不去也没有什么,爷爷可以陪你们玩啊!”程父越看方昊羽,越觉得可爱。
脸上带着点婴儿肥,却并没有胖得让人生厌。乌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显得格外机灵。
而且,听他说话就知道,小孩子被教养得很好。小小的年纪,语言表达的能力,已经比很多七八岁的孩子都要好。有时候,甚至能和大人平等对话。
他对孩子的母亲感到好奇,但又不想当着孩子们的面问,所以咬牙苦忍。
更好奇的,是程耀梓。
程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新生命诞生,他和程敬轩的关系,从小就疏淡冷漠。看到方昊羽虽然爱和方语柔斗嘴,但真碰到了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维护妹妹。而方语柔处处逞强,却答应什么之前,都要询问哥哥的意见。
这样的兄妹,才是真正的兄妹吧?
他心情复杂地看向程敬轩,似乎从小到大,他都觉得自己的这个哥哥,有还不如没有。
最终,小兄妹俩还是没有能够回家。在程父的坚持下,他们被送进了程敬轩旁边的一间客房。同时,他还没有忘记吩咐魏妈,把自己旁边的那个房间重新布置一下,好好地让人设计装修,以后就给兄妹俩了。
李芝芝几乎含着嫉恨,看着兄妹俩跟着程敬轩进了房间。然后回身拉过程耀梓:“你看看,他都有孩子了,你赶紧也给我生一个出来!”
孩子是这么容易被生出来的吗?程耀梓无语。
只是他好奇,程敬轩怎么会把一对这样可爱的儿女,雪藏了这么久?
看着父亲对双胞胎的喜欢,尤其是对方昊羽,简直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只是恐怕他从来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只是不断地吩咐佣人,替他们拿这个拿那个。
----------------------------------沐沐有话说-------------------------------
真晕啊,知道今天要加班,可是没有想到会加得这么晚。再加几个小时,就是凌晨啦,晕乎乎的。不过,再晚也坚持要给亲们奉上一间,虽然已经迟了……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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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程家的热闹,方心佩和方怡两人,则显得冷清多了。
盛饭的时候,方怡甚至习惯性地盛了四碗,其中两只碗是双胞胎专用的骨瓷。
这套骨瓷价值不菲,方怡自己是舍不得用的,连方心佩也没让用,只是专供两个孩子。因为听说瓷器上的花纹含铅量超标,所以特意买了一套骨瓷碗。
“妈妈,今天可只有咱们母女俩。”方心佩笑着收起了碗,抬头看到方怡一脸的怅然,心里也不是滋味。
“唉,佩佩,我怎么总觉得孩子们在叫我奶奶和外婆呢?”方怡浅浅地叹息一声,低头扒饭,根本忘了挟菜。
方心佩苦笑:“妈妈……”
“不该让他把孩子接回去的,你含辛茹苦地把他们养得这样大,就让他来捡了个现成的果子,还一下子捡了两个。”方怡放下筷子,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我知道,但他毕竟是孩子们的父亲,有这个权利……”方心佩说着又苦笑,“其实我也没有这么高尚,能够对过去真正地既往不咎。只是,如果我不答应,凭程家的势力,我们不管跑到哪里,都会被找到。那时候,孩子们也受罪。”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我怎么会允许他把孩子带走!”方怡负气,“就是要跟他回去,也只要带一个就行了。汊”
方心佩也搁下了筷子,虽然这些菜都是平时爱吃的,可没有了两个孩子的插科打诨,她反倒觉得味同嚼蜡,什么滋味都没有吃出来。
“手心手背都是肉,让谁跟去好呢?”她苦笑着反问。
方怡不假思索:“当然是语柔,她嘴甜,又是女孩子,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方心佩刚要说话,方怡却又否定了自己的提议:“不行,程家没有继承人,恐怕更想要个男孩子。如果语柔跟他回去,怕是要受冷眼,还是昊羽……”
没等方心佩答腔,她又再度自我否定:“但是昊羽去也不行啊,他不爱说话,性子又倔得很,到时候不肯叫人,又被人骂!”
&nbp;&nbp; <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 方心佩哭笑不得:“所以说,哪一个都舍不下。朕”
方怡理直气壮:“那也不能两个都舍下吧?好歹留下一个陪陪我,也有一个礼拜没见着小家伙了。这么一来,恐怕还要再隔一周,才能见到他们啊!”
方心佩其实还有更深的顾虑,但看着方怡如坐针毡的模样,不忍再提。也许,只要车到山前,才寻路了。
“还不如不要回来的好。”方怡忽然长叹,声音凄然。
“妈妈,难道你还不肯原谅我吗?”方心佩愣了愣,低声问。
“当然不是。”方怡矢口否认,“如果早知道回来会被认出来,倒还不如我去深圳的好。虽然在南津住了几十年,可为了两个孩子,我宁可到深圳去!都是我不好,非要你回来不可!”
“这怎么能怪您呢?”方心佩看到方怡自责的模样,连忙挪了一个位置,坐到她的身旁。
“少了两个孩子,家里可真够冷清啊!”方怡有点伤心。
“以后……”方心佩觉得难以启齿。
可是,又怕程敬轩突如其来地使一招,把两个孩子接走,方怡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自从她带着方昊羽和方语柔回来,方怡整颗心都仿佛扑到了孩子身上。每次周一一大早送走了孩子们,就开始念叨着周五的放学。
“佩佩!”方怡有些紧张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如果他们程家要留下两个孩子,那可怎么办?”
“应该不会,他答应我的。”方心佩没什么把握地安慰。
方怡却一个字都不相信:“哼,他说的话,也能当信?你怎么还像五年前那样天真,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
方心佩委屈:“我也没信错人吧?至少,他答应我的,都做到了。”
说完了才知道后悔,这块伤痕,一直是母女俩极力同回避的。
果然,方怡的脸色倏地变得白了:“是我不好,如果不是生那样的病,你也不必受苦。”
方心佩惭愧:“对不起,妈妈,我不该再提的。可是,我很高兴救回了妈妈,这个世界上,除了昊羽和语柔,我就只有妈妈这一个亲人。当时,就算是再艰难一百倍的条件,我也会答应的。”
方怡叹气:“你呀,真是个傻孩子。”
“我才不傻呢!”方心佩笑嘻嘻地说,故意装出一副天真的神情,“我上学的时候,老师可都夸我聪明呢!”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病,你现在可能已经找了一份好工作,有一个登对的男朋友了吧?”
“我现在的工作难道不好吗?二十五岁的财务总监,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方心佩故意夸张地笑。
“可是你……”方怡心酸地看着她姣好的容颜。如果不是因为有这样的一段过去,她会谈一场真正的恋爱,就不会这样受苦了。
可是,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临睡前,她问:“佩佩,你真的……没有觉得怨恨吗?”
方心佩认认真真地回答:“妈妈,我对您只有感激。如果不是你当初把我从孤儿院里带回来,根本就不会有昊羽和语柔。虽然我曾经怨恨过程敬轩,但想到两个孩子,我还是由衷地感激。所以,我谁也不怨恨。”
方怡点着头若有所思地去了,方心佩这才掏出了一直处在震动状态的手机。屏幕上,亮着的名字,是程敬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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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避进自己的房间,才敢按下接听键TT下载。
“喂?是不是昊羽和语柔……汊”
电话那头传来了幽幽的叹息声,让方心佩的心一下子揪得像一根弦:“程敬轩……”
“不,他们都很好,在家里玩得很开心。”程敬轩连忙安慰。
他的一通电话,就让她这样的害怕吗?连声音都变了调。
有些吃味地想,自己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特殊待遇呢!
方心佩松了口气:“哦。”
然后没了下文,留下程敬轩握着手机,站在自己的窗前生闷气。还想再说两句抱怨的话,身后传来了敲门声朕。
“敬轩,到书房里来一趟。”
“好。”他答应着,即使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动声色。
也许,只有在方心佩的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的面具,真正做回自己吧?
“佩佩,孩子们都很好,怕你担心,特意打电话跟你说一声,你早一点睡吧。”他匆匆地交代了一句。
富有人情味的叮嘱,透过电话线,听起来有点虚无缥缈,更像是在敷衍。
手机在耳朵边又放了很久,方心佩才松开了手。耳边的声音,只有持续不断的忙音。
其实,她刚才是想让他把手机给两个孩子,让她和他们说几句话。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那头就挂断了电话。
忧心忡忡地看了几页书,可是每一个方块字都耳熟能详,合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却没有弄明白。
苦笑着放下书,她不明白考注册会计师的时候,为什么有人能够搬出去赁屋另居,闭门苦读。换成她,离开了孩子们,似乎做什么都失去了意义。
把书扔到一旁,方心佩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破天荒地睡了第一个早觉。
可惜人是到了床-上,思想却仍在程家的上空飘浮。
两个孩子能不能适应程家的生活?既然是程家的亲骨肉,应该不会让他们受太大的委屈吧?
虽然程耀梓的母亲是颗定时炸弹,到点儿了就会爆炸。不过,两个孩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有时候更胜过一些成年人,想必就算是造成短时间的困扰,他们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
一万遍地安慰自己,理由很充分。可是隐忧仍然悄悄地爬上心头,锁在眉间。
窗外的月光,分外的明亮。月亮照在窗台上,落下一室的清辉。
“唉……”她翻了两个身,还是没有能够入睡。两个孩子的面容,交替在眼前出现。
刚出生的时候,他们像是两只小小的猫,蜷缩着不大会哭。那时候,她几乎急得自己想要号淘大哭。医生拍了好久,哭起来的时候,又此起彼伏。
那时候是真的心疼,可又是那样的欣慰。含着眼泪,裂嘴而笑。
而后,两个孩子的每一天,都倾注了自己多少心血啊!熟悉的人都同情自己,独自抚养两个小孩子,有多辛苦。
很多朋友,比如戴威尔,就总是感慨地对双胞胎说:“你们长大以后,要好好孝顺妈妈啊,她为你们付出了多少,也许只有一天你们为人父母的时候,才能体会得到。”
可是,他们不会知道。她同样地感激两个孩子。是他们把她从失落的深渊里救了出来,有多少次午夜梦回,看着躺在身侧的双胞胎,她无比庆幸当初没有把他们扼杀在萌芽状态。
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她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拨完了电话号码,拇指却在听筒的位置停留。
她不知道自己的电话,是不是会吵醒两个孩子。他们……应该不会和程敬轩同住一间房吧?怎么看,程敬轩都不像是个居家好男人,会愿意陪两个孩子入睡。再说,现在才十点钟,对于不到十二点不入睡的程敬轩来说,还早得很。可对于有着良好就寝习惯的双胞胎来说,应该已经进入了梦乡。
可是就这样入睡,又因为心里不踏实而难以入睡。
室内秋凉,窗口的一盆重瓣杜鹃,已经有点要凋零的迹象,倦而无力。
作了半天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决定发一条短信。
但愿程敬轩有看短信的习惯!
她把手机合在掌心,对着月亮的方向祈祷。
“如果方便的话,请给我回个电话。再晚也没有关系,我会等。”
“短信已发送成功!”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息,竟然让她手心沁汗。
可是程敬轩的电话,却始终没有等到。
在方心佩终于决定放弃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程敬轩”三个字,像是一针兴奋剂,让她雀跃欢喜。
“喂?孩子们睡着了吗?”她问得急不可待,仿佛怕稍一犹豫,他又地中断了通讯。
“当然,你也不看看几点了!”程敬轩没好气地回答。
“那就好。”方心佩松了口气,“他们没有惹什么祸吧?如果你觉得放在程家不合适的话,可以随时送到我家里。”
程敬轩因为她下意识的说辞而不高兴:“什么叫你家里我家里?那里是我们两个人,外加一对孩子的家。”
“家”这个字眼,实在是太沉重。
方心佩浅浅地叹了口气,隐晦地提醒:“你是孩子们的父亲,我无法拒绝你的探视。跟你回去度一个周末,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我希望,不会在平地里又生点风波出来。”
----------------------沐沐有话说----------------------------------------
不好意思,最近沐沐更的有点少。因为最近天天加班,最晚的加到凌晨一点,到家入睡都要两点。沐沐是女人啊……所以很怨怼,正动念换一份工作。说句老实话,从来没有干过这么忙的工作,再次确认不适合沐沐来着……对于沐沐来说,放弃写作,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与其如此,不如放弃工作。所以,亲们期待吧,沐沐一定会有个爆发的时候!拥抱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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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父亲非常喜欢他们,尤其是昊羽。刚才我父亲把我叫到书房,就是商谈了这件事。”程敬轩仿佛受到了侮辱,差点叫出来。
意识到自己身处大宅,又不期然地叹了口气汊。
方昊羽说得对,并不是有了房子就算家,自己呆在这个所谓的家里,甚至比在公司的时候还要累。
一道闪电,劈开沉寂的夜空,他的眼睛也闪了闪。身上的睡袍似乎有点厚,浑身燥热异常。电话那头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深不可及的诱-惑,让他想要紧紧地握住她。
伊人却丝毫不懂他的心情,仍然急不可待地追问:“孩子们都好吧?有没有受委屈?”
程敬轩为自己受到了这样赤-裸裸的忽视,而觉得肝火上升。
从头至尾,她就只是不断地担心这个,又担忧那个,怎么就没有想想自己过得好不好呢?
“你就不问问我,是不是受了委屈?”他负气地反问朕。
方心佩在电话那头呆了一呆:“你怎么会受委屈?自己家里……”
程敬轩的脸热了起来,掩映似地假咳了一声,才平静地说:“你放心,两个孩子好得很,哄得我父亲露出了百年难得一见的笑脸。”
“哦,那就好。”方心佩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再度紧张,“你父亲不会因为喜欢,而想要把他们两个留在大宅里吧?”
程敬轩忽然就不满了,很坏心地回答:“当然,我父亲的意思是,就让他们住在大宅,天天让司机送……”
“那怎么行?”方心佩失声,握着手机的听筒甚至沁出了汗,“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不会……我……”
她语无伦次,甚至有点哽咽。失去孩子的恐惧,一直紧紧地攫住她的心。
“其实……”程敬轩无奈地苦笑,怎么一遇到孩子的事,反应就这么大?如果她对自己的事也能这样的上心,不,只要有一半的上心,他就觉得窝心了。
“不行,我现在就要来接他们!”方心佩忽然挂<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断了电话,跌跌撞撞地找衣服,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没有换睡衣。
程敬轩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呆住。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她难道没有听懂吗?他只是说父亲有意留下两个孩子,可并没有说自己同意啊!
连忙再拨回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听。到底心神不宁,虽然方心佩一向不是个冲动型的人,当年离开的时候,也有条不紊。
换下了睡衣,随手套了身衣服,匆匆往外走。
“这么晚了,怎么还要出去?”书房里的门忽然打开,程父走了出来。
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淡,但程敬轩看得出来,父亲今天很兴奋。虽然和程敬轩说着话,可以目光却瞟向了另一扇房门。
两个孩子的房间没有动静,想必睡得很好。
程敬轩笑了笑:“公司里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我先看看孩子们就走。”
“好。”程父没有再细问,他现在的心思,完全在一对双胞胎身上。
想到方昊羽故作深沉,而方语柔软语逗人的情景,就有点忍俊不禁。这两个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怎么觉得,自己家的这一双儿女,比朋友家的那些孩子,都聪明可爱?
“那我走了。”程敬轩轻轻推开-房间,两个孩子睡得很熟,一人占据了大-床的一边,很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粉嫩嫩的脸蛋。再看儿子,同样粉妆玉琢。睡着的时候,褪去了那种故作老成的神气,其实和女儿还是长得很相似的。
“妈妈,我很乖哦。”方语柔嘀咕了一声,声音娇软。
程敬轩觉得心脏柔软,低声呢喃:“是的,语柔很乖。”
“哥哥也很乖的。”方语柔表扬自己的同时,还不忘记方昊羽。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双生子之间,特别的牵挂。
“知道。”程敬轩笑了,又看了一眼在她身侧的方昊羽,才转身走出房间。
门口,程父站得笔挺。
“我这就走了。”程敬轩平静地和父亲打了一声招呼,就要擦肩而过。
“敬轩。”程父叫住了他,“公司的事,不用那么急。少赚几千万,也不是什么大事。孩子们的母亲,想必你也没有娶她的打算,早点把她打发掉是正经。”
“我知道了,不过恐怕两个孩子和她生活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恐怕不大容易。”
“小孩子,时间久了,就不会那么放在心上。”程父不以为然。
“我看情况吧。”程敬轩没有一口答应,虽然阳奉阴违,一向是他和程耀梓两兄弟应付父亲的一贯手段。但他忽然就是不想让方心佩受那样的委屈,独自下山的那个背影,沉甸甸地在他的心上压了整整一个晚上。
“尽快解决!我看中了昊羽,是个好苗子。”程父严肃地说。
程敬轩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亮。这是不是表示,自己将继承旷世?
程父看着他,语重心长:“你知道我的意思,希望你的处理,不要让我失望。”
“是的,爸爸。”程敬轩下意识地答应,走出两步才回头,程父的身影,已经在走廊上消失。
他又在楼梯口愣了愣,这才举步。
走出大宅,脚步就忍不住加快了起来。
也许对于方心佩来说,这未必就是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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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赶到山脚下守株待兔,却始终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最新章节。他点燃了一根烟,继续不屈不挠地拨打方心佩的电话。
可是电话那头,从无人接听,到“用户已关机”。
真不知道她究竟在干什么!
他想驱车前往方家,可是汽车刚开出一里地,又重新转了回来。
万一他们在路上走岔了,那怎么办?以方心佩的性子,只要没有触犯她的底线,她会很好说话。可一旦惹翻了她,恐怕就是天宫,她也敢闯一闯。
而以父亲的脾气,如果两个孩子醒着,为了给孩子们留个好印象,程父兴许还会给方心佩留点面子,保持一个对待陌生人的风度。
但若是现在……恐怕程父不会对方心佩假以辞色。程父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一张毒嘴的成就,是业内公认的汊。
烟头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像是一盏小小的指路明灯。他有点心急如焚,却不敢再离开。上山的路只有两条,而方心佩那天走的就是这一条,黑灯瞎火的,也不会从另一面上山,所以他一开始还很笃定。
可是一个小时之后,他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就算是和乌龟赛跑,这么点时间也足够跑到终点了吧?
他继续拨打电话,但手机不知道是没电还是关机,总是回复他一个甜美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恨恨地把手机砸到了座位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开着手机!”
打徐海涛电话,把他叫过来在山脚下守着,千叮万嘱不能让方心佩上山,无论如何要把她拦处。哪怕采取非常手段,比如说把她打晕……之类朕。
徐海涛很纳闷,这两人就算吵架,都不能找个安静的方式吗?大半夜的抓他的差,这就是替人打工者的无奈吧?老板一个电话,就要随叫随到。旷世给出的丰厚薪水,不是白给的。
“好。”他聪明地没有问原因。
&nbp;&nbp; <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 有时候,看着程敬轩和方心佩之间的追逐,他都觉得累。
拿过两个博士学位的程敬轩,一遇到方心佩的事,就似乎变得特别傻。有时候,他都看不过去。
女人,是这样追的么?
而方心佩也是个奇怪的女人,面对这样一位钻石王老五的追求,她似乎无动于衷。
唉,都说智商高的人,谈起恋爱来就变得特别傻。以前还不信,看到程敬轩和方心佩的表现,他可是信服这位仁兄了。
这两人一个是留美哈佛的博士,另一个不管毕业于什么学校,至少手里拿了一堆据称含金量颇高的证书,都不是笨人。
可偏偏两个人相处起来,却比笨人还要笨两分。
他驾车赶到山脚下的时候,看到加长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呃……
什么时候,劳斯莱斯转行做跑车了?
程敬轩心急如焚,一路狂飙到方家所在的小区。刚打开车门,秉着被方怡拿着扫把赶出门,也要确认方心佩是否安然无恙。
谁知刚打开车门,就看到不远处停着的很眼熟……
这不是方心佩的车吗?原来,她根本没有出去!
程敬轩的心落了一半回肚子里。
人没有走就好。
他轻轻地舒了口气,走过去拉门。
车门没锁,方心佩正伏在方向盘上,肩头微耸。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程敬轩看到她安危无恙,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怒意勃发,“你的手机怎么没有开?说好了要去程家的,怎么半天都没见你过去?”
方心佩被吼得忘了哭泣,抬起头,露出一张泪迹斑斑的脸。路灯有点昏暗,可还是能够折射出她眼里的泪花。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他继续质问,但口气已经不自觉地柔软了下来。
“啊……我没有带手机。”方心佩摸了摸口袋,才小声解释,“你……怎么会来了?不会是孩子们出了什么……事吧?”
程敬轩有点气结,怎么张口闭口都是孩子,就没想过他的处境吗?就为了她的电话打不通,他只能一路闯红灯赶到这里,她却连一句话的慰问都没有,只是关心着孩子们过得怎么样。
在她的眼里,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好歹也是社会精英的一枚,人又高大挺拔,怎么着不至于被别人的影子遮住。
“他们都睡着了,会出什么事?”负气般地说了一句,他拉开车门,挤进了她的小里。
“哦,那就好。”方心佩有点失神,发了半天呆,才想到了自己伤心的原因,“你父亲真的选择昊羽成为程家的继承人了吗?”
“也没有说定,不过似乎有这样的意思。”
“那……昊羽还能被我接回来吗?”严真真咬着唇,好容易才鼓起勇气问他。心“不争气”地跳动着,唯恐漏听了答案的其中一个字。
“这个……”程敬轩锁了眉头,他可不敢回答出什么来,把方心佩真刺激地冲上半山的程家。
到那时,他也回天乏术了。
“你答应过我,说只住一个周末的!”方心佩愤怒地瞪视着他,“人无信而不立,你不至于不讲信用到这样的地步吧?”
“如果你不放心孩子们,不如跟我一起住?我的公寓可能嫌小,我再拿到别墅,临水靠山的位置,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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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感慨,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自己和方怡几十年如一日,龟缩在小区那套几十平米的房子里,还没敢想换套大一点的房子,人家公寓别墅随口一说,就是好几套全文阅读。
人和人,果然不能比的。
“我从深圳回南津,是因为要陪妈妈。”她幽幽地看着夜空,路灯的光线有点暗,只能照在前面几米的地方。
她的侧脸一半留在阴影里,表情有点晦暗不清。
程敬轩把握不了她的意思,听起来似乎是婉拒?
“把你妈妈接过去一起住也行。”他想了想,有点不情愿汊。
方怡对他成见很深,恐怕住到了一起,气氛也会很诡异。可是看得出来,方心佩对对方怡的感情很深,他很忍耐地退了一步。
“妈妈不会同意,我也不愿意。”方心佩摇了摇头。
在汽车里干坐了两个小时,虽然身体上疲惫不堪,但心情却平复了很多。
在程敬轩认出两个双胞胎的那一刻,她就应该明白,现实总会残忍地撕裂她和孩子们聚首的愿望,离别成为间接的可能。只是总抱着万一的希望,每一分的相处,都像是时间对她的恩赐。
“我们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方心佩摇了摇头,把程敬轩的疑惑摇得更大朕。
他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名份吗?这对母女到底在纠结着什么?不是说女人是最感情的物吗?即使为了两个孩子,方心佩也应该同意,这才符合那些八点档连续剧的规律。
“诚如你所说,孩子们跟你在一起,会有更好的发展,那就……留下他们吧!只是请你不要阻止我和妈妈跟孩子们的会面,周末的时候带出来见两次,也就够了。”
程敬轩傻眼,他以为要费无数唇皮才能得到的结果,竟然这样轻易地就被方心佩接受了?
而且,她只提到了孩子,把自己彻底地排除出了她的生活之外。
这不行!
<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nbp;&nbp; “佩佩,除了孩子们,我也要你。”他很郑重地说。
“八个月结束,我就会离开。”方心佩的声音,闷在胸腔。离开他,在某种程度上,就相当于离开孩子们。
她很舍不得。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和程家拼个鱼死网破,吃亏受伤最重的,还是一对孩子。
所以,即使被打落了牙齿,她也只能和着血水一起吞下肚。
“不许!”程敬轩咬牙,“那时候我不知道已经有了孩子,我们明明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分开过?”
方心佩觉得好笑:“那你准备怎么向你未来的太太介绍我们之间的关系?情-妇吗?还是新来的保姆?”
“现在不还没有吗?”程敬轩心烦意乱。
“我可不那么认为。”方心佩耸了耸肩。
她不知道,肩膀和泪腺,是不是一脉相通。怎么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会泪如泉涌呢?
心痛得有点麻木,有好半天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感觉,都是迟钝的。
“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已经凌晨三点,先回公寓睡一觉吧。等会儿,我替你请假。”程敬轩自己也没有完全想好解决的方案。他的提议,方心佩似乎从来没认同过。
可是,名份不是他能轻易给得起的。
拒绝和李宝仪的婚事,就代表着与程氏的继承权擦肩而过。而方昊羽的出现,让他只剩下一步之遥。
他怎么能够放弃?
他不是温莎公爵,做不到为了美人就放弃自己的江山。尤其是因为期间还牵涉着母亲未尽的遗愿和他自己对程家的怨气。
就算他不在乎旷世集团,不在乎程氏庞大的财富,也不能忘记母亲离世的不甘。
拿到手以后再拿程氏怎么样,又是另外一回事。
“佩佩,你等我至多三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程敬轩终于给出了最实在的承诺。
他想,自己连不想娶的李宝仪都娶了,怎么就不能给方心佩一个婚姻呢?既然这是她想要的,那么他就给。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两个孩子,这样的家庭,也许是最好的。
方心佩仰起脸,拼命地把又将要溢出眼眶的泪水逼回去。
“如果仅仅是为了孩子,那我不需要你的施舍。而三年的等待,我没有把握自己不会遇到令人倾心的人。”
“你喜欢上了别人?”程敬轩忍了半天的脾气,一下子被点爆了。
他听不懂中文吗?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目前还没有,但是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关于孩子们的事,我争不过你。过了年,就满八个月,我明天就提出辞呈,一个月以后,会启程去深圳。”
在一瞬间,她作出了决定。
“你不想和昊羽、语柔在一起?”程敬轩吃惊地忘了自己累积的怒气。
“我当然想。”方心佩忍不住哽咽,“从出生起,除了寄宿在学校,他们甚至没有离开过我一天。可是,我其实应该明白,从你把他们带回去的那一天起,就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你或者会同意……但你父亲绝对不会允许把孩子们由我接回来。”
是她太乐观。
程敬轩沉默,也许他早已经预料到了结局,却仍然作出了这样的选择。
两人默然对坐,谁也找不出话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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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天际已经现出了鱼肚白,程敬轩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TT下载。熬惯了夜的他,竟然觉得神思迷惘。
侧头看向方心佩,她的睫毛在晨曦里,显得更加温柔。他有些被蛊惑了,低下头,把唇轻轻地盖在她的睫毛上。
忽然觉得不对,她眼睑的肌肤热得不大正常。稍稍离开了一点距离,才发现方心佩已经睡着了。
伸出手掌,覆上她的额,触手竟然滚烫异常。
“佩佩,心佩!”他叫了两声,方心佩只是微微地蹙了眉尖,并没有给予回应。
“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发烧?”他自言自语了一声,其实不过是为了减轻心底里突然浮上的内疚汊。
其实,他何尝不明白,方心佩的突然发烧,一大半是由于焦虑两个孩子回不到身边,一小半则是由于在汽车里枯坐了半宿。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把双胞胎带回了程家的缘故。
小区里的常绿植物,仍然遒劲有力,可是路旁的行道路,则叶子半落。眼看就要到圣诞节,也许他可以给她一个浪漫的约会。
把她从驾驶座抱离的时候,方心佩醒了过来,下意识地挣扎。
“别动,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程敬轩低声安抚。
“不用了,我吃两颗安乃近,再蒙头睡一觉就行。”方心佩摇头,脑袋觉得更加昏沉朕。
“你烧得好像不低,还是去医院。”程敬轩坚持地和她换了个位置,开着小就往医院驶去。
医生建议挂水,方心佩坚定地拒绝。当她说到安乃近的时候,医生的脸色,更有点不大好。
配好药的时候,程敬轩才明白为什么医生有点不高兴。因为安乃近很便宜,一大瓶才卖几块钱,和那些包装精美,一盒要买几十块的药,医生的提成绝对是不一样的。
“这药……有效吗?”程敬轩怀疑地问。
“当然有。”方心佩甚至没有接水,拿出两<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颗药片就干咽了下去。
“我送你去公寓。”程敬轩在方心佩拒绝了他去买水的提议后,才说。
“不用了,我得回家,要不然妈妈会担心的。”方心佩被烧得有点糊涂,还担心方怡的感受,让程敬轩无比的吃味。
为什么方心佩对外人,比对他要好?
当然,他所谓的“外人”,就是方怡和两个孩子,那是对方心佩来说,最重要也是最珍贵的所有。
“你这样子回家,恐怕你妈妈更担心!”程敬轩没好气地说,其实他更不放心把她留在离自然更遥远的地方。
“我……”方心佩还要坚持。
“一会儿我把孩子们接到公寓,你不高兴看到他们吗?”
方心佩的反对,立刻销声匿迹。
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于是,程敬轩得偿所愿地开着小回了明江华庭。方心佩还没有忘记在车上通知方怡,说自己出去一趟。
“什么时候去接孩子们?”方怡叹了口气,也许觉得自己表现得太热切,又急忙补充了一句,“你也别急,慢慢来。”
方心佩答应了,握着手机半天不说话,害得程敬轩频频地朝她看。
“孩子们呢?”她急切地问。
“别急,我先叫碗粥,然后让司机把孩子们送过来。”程敬轩安慰着,先打电话叫了一份外卖,是熟悉的口味。
方心佩没有拒绝,嘴里寡淡无味,只是不断地瞅着大门,等着两个孩子推门而入,然后娇软地叫“妈妈”。
其实不过是一夜未见,可是她却觉得,仿佛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程敬轩无奈地看着她明明已经急于耷拉下来,却又拼命地强自撑开的眼皮:“先睡一觉,昊羽和语柔来了,我就叫你。”
“我要看到他们,才能睡得着。”方心佩固执地说,“要不,我在这里等,你去接他们过来,好不好?”
她有求于人,这句话说得很柔,带着软软的央求。
程敬轩无法拒绝这样的要求,但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我看你睡着才走。”
药性发作之下,方心佩其实已经坐得东倒西歪。
看着方心佩在被窝里躺好,程敬轩这才拿了车钥匙下楼。想了想,还是去把自己的劳斯莱斯换了回来,以免得父亲追问这辆的出处。
两个孩子已经起来,正义正辞严地拒绝程父的“示好”——让佣人喂他们喝粥。
“爷爷,我们已经很大了,早就能够自己吃饭!”方语柔一脸的严肃。
其实,程父昨天就发现,两个孩子的筷子拿得很似模似样。
“傻孩子,长大有什么好!”程父笑得慈祥。
“我和哥哥当然要快一点长大,这样妈妈就不会那么辛苦。”方语柔回答得很快,方昊羽却留了个心眼,在餐桌底下,小小地拍了妹妹一下。
“以后你们就住在大房子里了,高不高兴?”程父极力地想要淡化生母对他们的影响。如果可以,他们的母亲栏,将会填上李宝仪的名字。
当然,如果李家不同意,他可能地替程敬轩另外选一门亲事。只要家世过得去,才貌稍逊一等,也没有什么关系。
反正程家已经有了一对活泼可爱的孙辈,继承人的问题,已经顺利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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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要接孩子出去的时候,程父立刻在第一时间提出了反对意见:“孩子们好容易休息一周,去什么游乐园!在家里好好儿地歇着,找两个五星级的甜点师傅来,做点好东西给孩子们吃。”
方语柔眼睛一亮,但很快还是摇头:“甜点只能吃一点点,不然的话会变胖,那语柔就会变得不好看啦!爷爷,您说我要不要减肥呢?我觉得在南津,好像变胖了哦。”
她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的小胳膊,一脸的担心,看得几个大人都忍俊不禁。
程耀梓失笑:“你才多大一点儿的小人,就想着要减肥?等你长得跟你妈妈那样大,才考虑这个问题好了。”
方语柔在吞下了一口薏米粥后,才大人似的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妈妈才不用减肥呢,她要增肥!”
“是吗?”程耀梓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条苗条纤细的人影,顿时兴趣盎然地问,“你妈妈长得很瘦?”
“嗯。”方语柔点头,用手比划了一下,“妈妈的腰好细的,语柔一下子就能抱住。还有她的脸也很小……反正,妈妈很瘦的,外婆就总是炖骨头汤给妈妈喝。汊”
一旁的程敬轩眉心微动,原来需要喝骨头汤吗?
“呀,那你妈妈不是很难看吗?简直跟豆芽菜似的。”程耀梓故意夸张地说。
“你胡说!”方语柔立刻叫了起来,“我妈妈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漂亮的妈妈。”
她一连加了四个修饰词,还很愤怒地瞪向程耀梓。
“我不信。”程耀梓逗她。
“等等。”方语柔忽然从餐椅上跳下来,把程父吓得胆战心惊朕。
“小心一点!你们都是死人吗?看到小小姐跳下来,都不知道伸手去抱住她!”
他舍不得骂可爱的小孙女,只能把气撒在一边的佣人身上。
连程耀梓都落下了不是,被程父数落了一顿:“你也是,好好的逗她干什么!快三十的人了,还是像个孩子,一点稳重样儿都没有!”
程耀梓阻止了要开口<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的母亲,才笑着说:“我就不信,爸爸对他们的妈妈不感兴趣,我不过就是套套她的话。小姑娘很有意思。”
“你少跟我油腔滑调。”程父哼了一声,脸上倒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大概程耀梓的话,真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不过,嘴上是不肯承认的,“我要想知道,直接问敬轩就行了,用得着你问孩子吗?”
程敬轩低头吃面包,只当没有听到父亲的旁敲侧击。
他不想提起任何关于方心佩的话题。
“昊羽,你喜欢吃什么,一会儿让大厨替你做,好不好?”程父对上方昊羽的时候,总是和颜悦色。
“我想去游乐园。”方昊羽一点都不给他面子,很快用完了早餐,拒绝了“再盛一碗”的提议,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
程耀梓偷眼看了一下父亲的面色,微微侧身:“语柔是女孩子,她担心发胖,所以不吃甜食,难道你也有减肥的需求?”
“减肥不是女孩子的专利。”方昊羽很严肃地说了一句,小脸绷得有些紧。
“那就是说,你也需要减肥?好像……看起来,你是比语柔要胖一点。”程耀梓被他逗得几乎笑出声来,但很快一本正经地和他对视。
“你怎么听不懂呢?”方昊羽皱眉,摆出一副“你真笨”的神色,“我只是说男孩子如果太胖,也要减肥。但是,我并不胖,你明白吗?”
他一副说教的口气,把程耀梓噎得哑口无言。
程父不悦:“昊羽和语柔都不胖,谁也不用减肥。语柔去干什么了?阿彩,你去看看小小姐,她的粥还没有喝完呢!刘妈,你重新给小小姐盛一碗,有点冷了,吃了胃里不舒服。”
刘妈答应着要去,方昊羽却阻止了她:“不用,语柔会回来接着吃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程父又乐了:“唷,瞧瞧,这么小的孩子,就能背唐诗!”
程敬轩看了一眼方昊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显摆。
平时,也不见他这么喜欢出风头啊!
这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知不觉的,程敬轩对儿子的评价越来越高,竟然用成人的思维,去揣摩他的心思。
“爷爷,你看我妈妈,是不是长得很漂亮?”方语柔拿着一张八开的大纸奔过来,献宝似地把纸递给程父看。
程敬轩用了很大的努力,才克制了自己探头。
程耀梓却不管,把脑袋伸得很长:“嗯,小语柔,没想到你还会画画啊,以后想当画家?”
“妈妈说,每个人都应该让梦想插上翅膀,让它带着我们飞翔。”方语柔随口说出方心佩语录,然后扬起精致的小下巴,“叔叔,你看我妈妈,是不是很漂亮?”
“小语柔,你画的是仙女吧?”程耀梓饶有兴趣地看着方语柔的作品,随口开玩笑。
其实,一个四岁的孩子,不可能把肖像画画得很好。至少,这画纸上的女人,与方心佩并不相像。也许是出于女儿对母亲的渴慕,方语柔是按照自己对美丽的理解画妈妈的。
不过,眉眼之间,隐约还可以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程耀梓叹息一声,难怪昨天会在山道上看到方心佩,原来如此。
可是,程敬轩似乎并无意把她带给父亲看,到底想怎么打发她呢?那双倔强的眼睛,始终熠熠生辉,他竟有种不想让它们蒙尘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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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程父终于还是没有能抵敌得住方语柔的语言外加眼泪攻势,答应让程敬轩带他们去游乐园最新章节。
程敬轩松了口气,正要给自己圆个谎,转道去明江华庭,方昊羽却一脸酷相地追问了起来:“是不是妈妈想我们了?”
“呃……”程敬轩舌头打结,无数个弯转下来,一时没有能够再转回来。
方昊羽不耐烦了:“你不会对妈妈怎么样了吧?我们不要去游乐园,现在就去外婆家里!”
程敬轩见了他这么多次,头一回看到他这样的颐指气使,忍不住愕然相向。
方语柔也急了,从后座爬到了副驾座:“你把妈妈怎么样了?如果你欺负妈妈,我和哥哥一定饶不了你!汊”
声音很清脆,可内容却很张狂,听得程敬轩半天无语。
他在旷世的地位,完全可以说是一人以下,万人以上。近年来,程父也几乎绝足不去旷世,他总是一言而决,多少年都没有听到有人会这样质问他了。
“我没有把她怎么样……”程敬轩苦笑,“她在明江华庭等你们,你们……是去游乐园,还是去看妈妈?”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要去见妈妈了!”方语柔很不屑地扁了扁小嘴巴,不点而红的嘴唇,像是一只小小的红菱,说不出的可爱。
方昊羽则更酷:“游乐场?你当我们还是小孩子吗?”
程敬轩更加无语朕。
他们不是小孩子,谁才是?
不过,最初的目的终于达到,他也就不再纠结。和方昊羽打嘴皮子仗,比在谈判桌上和人唇枪舌战还要艰难。
更何况,还有一个牙尖嘴利的方语柔在旁边帮腔。
虽然兄妹俩经常打嘴仗,一个说笨,一个骂蠢,但只要一有外人,矛头就立刻一致对外。
而对于双胞胎来说,他就是个外人。
这个结论,很让他不舒服,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妈妈还好吗?”方<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语柔看到程敬轩不说话,得意地和方昊羽交换了一个眼神,才凑到方向盘前,神秘兮兮地问。
程敬轩觉得这话,还真不大好回答。
方心佩好吗?
病得七荤八素,当然称不上好。
可是他如果实话实说,这对兄妹会不会把他当成阶级敌人那样来批判?这个可能性是存在的,他完全可以预期。
“你们去看了就知道……”他的回答,让方语柔瞪大了眼睛。
“爸爸,你有话就直说行不行?顶讨厌你们大人,明明说的是这个,偏要绕上几个弯儿,让人听得云遮雾罩的,显摆你们有水平吗?”
“咳!”程敬轩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
方昊羽在后座摊开了手脚,整个人都半躺下来,给自己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以后,才闲闲淡淡地说:“这还用问吗?妈妈一定很担心我们,也许还担心得生了病。要不然,你以为爸爸会把我们从程家带出来吗?”
程敬轩对儿子的智力,叹为观止。他很想找一间最权威的机构,测试一下儿子的智商。这小子,还是个孩子吗?
难怪程父一眼就相中了自己的继承人,还不单单只是血缘关系的因素。
方心佩并没有睡着,她穿戴整齐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唇上还涂了一点润唇膏。
看到小兄妹俩蹦跳着扑上来的时候,她竟然热泪盈眶。
“昊羽、语柔。”她低柔地叫着他们的名字,只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妈妈,我们想你。”方语柔的感情,总是十分外露。抱住方心佩的脖子,在她的颊上“叭唧”了一口。
“妈妈有点发烧,别离我太近了。”方心佩把女儿抱远了一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才舒出一口长气,“没人欺负你们吧?”
她担心的,是程敬轩的继母。
“妈妈放心,只有我们欺负人的分,谁会欺负我们啊!”方昊羽站在方心佩的身前,小身板站得笔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这话说的,怎么像是黑社会老大的口气?
程敬轩立刻觉得教育问题,需要提上日程。也许,回头等孩子们午睡后,可以和方心佩谈一谈。
他本能地觉得,涉及到孩子的话题,方心佩就会变得很好说话。
所以,用孩子来做个开场白,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欺负别人不要紧,可不能让别人欺负,对不对?”方心佩笑着捏了捏方昊羽的鼻子,看着两个孩子几乎如出一辙的笑脸,心里的幸福,早就酿成了海洋。
程敬轩在一旁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教育?
“那当然。”方语柔的笑脸,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灿烂得夺人眼球。
“你怎么起来了?还发不发烧?”程敬轩皱着眉头问,很不满自己被撇开在一旁。
“妈妈,你生病了!”方语柔叫了起来,“哇,好烫,我替你去拿冷毛巾。”
方昊羽一把拉住她:“笨蛋,我们以前没有冰箱,才要用冷毛巾啦。我刚才看到厨房里有个大冰箱,拿冰块效果更好。”
“哦。”方语柔答应了一声,飞快地去了。
程敬轩怕她摔跤,跟过去看的时候,看到她已经打开冰箱,正探着小脑袋往里翻找着什么。
“小心被冰着了。”程敬轩把她抱起来,“要找什么,爸爸帮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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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对小儿女争着替方心佩冷敷额头,程敬轩忍不住开口:“还是去医院里看看,挂两瓶点滴就能退烧了,何必这么麻烦?”
方心佩还没来得及答话,方昊羽已经抢过了话头:“点滴里都是抗生素,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TT下载。”
方语柔也不屑地撇了撇唇:“真没见识,这叫……嗯……什么降温来着?”
方昊羽没好气地拍了拍妹妹的额头:“物理降温!”
程敬轩好笑地问:“你知道什么叫物理吗?”
“当然知道,只要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整个地球,不就是物理上的杠杆原理吗?”方昊羽很不屑地撇唇,和方语柔的动作,简直如出一辙。
程敬轩终于明白,他被一双儿女被漠视了。
做人做到自己这份儿上,算不算失败?
“你还知道杠杆原理?”程敬轩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汊。
儿子这样的优秀,他应该感到骄傲。可是又不尽然,因为这样优秀的儿子,并不是自己的教育成果。没有自己,方心佩一样可以把儿女教得很好,他仿佛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事实上,方昊羽和方语柔围拥在方心佩的床头,根本连回头看一眼他的闲心都没有。
“那有什么稀奇?”方语柔习惯性地抢话,“哥哥知道很多很多的原理呢,以后要当科学家,赚很多很多的钱,给妈妈买一辆法拉利的。”
法拉利?他买的那辆,似乎还躺在车库里呢!
“昊羽很厉害的。”方心佩浅笑,睡意已经袭上来。
儿女环绕,再没有比这个更让她窝心的了朕。
“哥哥,妈妈明天就会好了吧?”方语柔担忧地问。
“那当然。”方昊羽肯定地点头。
于是,方语柔又笑语如花。
“让妈妈好好睡吧,你们也出来,好不好?”程敬轩看到方心佩的呼吸,已经越来越浅,放低了声音,对两个<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孩子说。
“不,我们要陪妈妈!”方语柔却摇头。
“爸爸给你们买了好多玩具,你们来看看喜不喜欢?”程敬轩诱之以利。
方语柔蠢蠢欲动,但方昊羽却不屑一顾:“等妈妈醒了,和妈妈一起看。别以为几件小件具,就能收买我们。今天跟你去程家,是给你面子。”
程敬轩哑然。
他想发怒,拿出做父亲的权威。可是看着双胞胎几乎如同一辙的脸,又彻底地泄了气。
算了,欠他们的太多,就算宠一点,也无所谓。
悻悻地走出房间,叫了一堆外卖,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卧室里,虚掩的房门透出桔色的灯光。侧耳细听,竟听不到两个孩子的声音。
难道他们也睡着了?
也不知道盖上被子没有,可别一个没好,再病倒了一双。
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却看到两个孩子正扬着两张笑脸,半趴在方心佩的身侧,交换着眼神。
方语柔回头,看到当门而立的程敬轩,用手推了推方昊羽。
不知道这个动作,表达了什么意思,只见方昊羽摇了摇头,方语柔笑着点头,然后跳下了床,朝程敬轩走来,用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程敬轩再看方昊羽,他又回过了头,留下一个后脑勺。
“爸爸,我们出去说话。”方语柔悄悄地说了一句,程敬轩立刻听话地走了出去。
“昊羽怎么不出来?”走到客厅,程敬轩才敢出声。
“哥哥要帮妈妈换冰袋呀!”方语柔爱娇地歪头,“爸爸不知道冰袋要经常换的吗?如果从冰箱里直接拿出来,妈妈会冷得受不了的。”
“哦,这样啊。”程敬轩觉得在儿女们面前,自己的智商倒退得厉害。
“冰袋回一回温,然后用毛巾包住,就不会弄湿枕头啦!”方语柔连比带划,笑靥如花。
“你们……怎么会照顾人?”程敬轩觉得那笑容,让自己心酸。
“因为每次语柔和哥哥生病,妈妈都是这样照顾我们的呀!”方语柔笑得很灿烂,一把抓住程敬轩的手,“爸爸说买了很多玩具的,不是骗人吧?”
程敬轩失笑,原来女儿还是被玩具吸引了的。
“爸爸怎么会骗你们?来,我布置了一间玩具屋,专门给你们玩的。”
他牵着方语柔的小手,走到原来的书房。里面的书还在,不过前面多了一组柜子,里面塞满了变形金刚、悠悠球、芭比娃娃……
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玩具商店。
方语柔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深呼吸了两口,才小心地问:“爸爸,这些都是给我们的吗?所有的,都是我和哥哥的?”
在得到程敬轩肯定的回答后,她才奔到柜子前,把悠悠球一个个捧出来:
“这个哥哥一定很喜欢,幼儿园里的小朋友还显摆呢!哼,等上学的时候,哥哥统统都拿去,也让他们羡慕。”
“还有你的娃娃,看看喜欢吗?”程敬轩提醒。
“喜欢!”方语柔头也不抬,快活的声音,穿过房间的空气,在程敬轩的心上,掀起一圈圈的涟漪。
但是,她却只是先检视方昊羽的玩具,脸上笑开了花。直到把悠悠球都排成了一列,才开始看自己的娃娃,笑容就更甜了。
“哇,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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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不乐意,但程敬轩还是把双胞胎带回了程家。当然,其中有方心佩劝说的功劳。
程父有孙万事足,根本连两个儿子都不大愿意搭理,忙着把买回来的各色零食献宝似地拿出来。
“尝尝这个,据说小孩子们都喜欢吃的,风靡了整个韩国呢。”
“还有……这个啊,是英国的,味道很不错的。”
…………
方语柔和方昊羽却没动,只是互相看了又看,然后一动不动地坐得笔直。
“怎么?”程父拿着两包零食,可两个孩子就是不接。
“为什么不是韩国,就是英国,再不就是法国呢?”方语柔撑着小下巴,大眼睛眨呀眨啊,“我记得我们的国籍应该是……”
她转头看向方昊羽,后者只是耸了耸肩,很合作地接口:“中国。”
方语柔一脸的无辜:“看嘛,连哥哥都知道,我们是中国人诶!汊”
方父尴尬地笑:“哦,那我拿中国的。阿彩,你今天买的东西?我让你去超级市场多买一些的?”
“在呢……”彩姐急忙拎出来三个大袋子,一样样地从里面掏东西。各种精美的包装袋,成排地放到了桌子上,“都在这儿呢,各种类型都买了一样。”
方昊羽把递过来的袋子推开:“我不喜欢吃甜的。”
程父急忙问:“有咸的吗?”
“有,手撕牛肉干、椒盐瓜子、精制鸭肫……都是。”彩姐急忙从零食堆里拿出几包,送到方昊羽面前。
“语柔,给你吃吧,女孩子才爱吃零食。”方昊羽皱了皱眉头,一股脑儿地把零食都推到方语柔面前朕。
“女孩子才不能吃零食呢!”方语柔咽了口口水,把零食又推了回去,“会变胖的,就没有妈妈那么好看啦!”
“你妈妈……很好看吗?”程父的嘴角有点抽搐。
“那是当然,妈妈是天底下最最好看的女人了。”方语柔一脸的崇拜,<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就是那些电影明星,也比不上。对不对,哥哥?”
她的同盟方昊羽根本不屑回答:“这不是废话吗?”
“真会吹牛。”李芝芝在一旁看到程父的模样,心里已经不舒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冷哼一声。
“至少比你好看。”方昊羽头也不抬地说。
“你!”李芝芝的一张脸,已经气得有点说不出话。真要一本正经地举例,跟个孩子这样的计较,又显得可笑。
“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这么大年纪了,当然比不上年轻人。”程父笑着打圆场,“昊羽也没说错什么。”
“你……就是只知道偏帮着他们!”李芝芝终于忍无可忍,起身走出客厅。程父皱了皱眉,也没理她,继续向一对双胞胎介绍零食的品种。
李芝芝在门口站了半天,恨恨地跺了跺脚:“不就是孙子吗?又不是只有他会生!”
看到刚刚进门的程耀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拖着他就往楼梯口走。
“妈,你这是干什么?我跟爸爸打声招呼,再来跟你说话。”
“他忙着哄两个孙子孙女呢,哪有空来跟你说话!”李芝芝气怒交加,“都是你不争气,怎么就让他先生出了儿子呢?你年纪也不小了,早就让你成家,偏偏就是不信。”
“呃……”程耀梓苦着脸,“这生儿子也是要有本事的,哪里能说生就生啊!”
“人家不是说生就生了?你看看,带回来就已经四岁,把你爸给哄得笑得眉眼都不见了!”
程耀梓叹了口气,看着程敬轩站在客厅一边的侧影,喃喃低语:“谁知道他会不声不响地生了一对?只当他要娶李宝仪,难道那只是个烟幕弹?”
李芝芝怨恨:“可不是?我们都被骗了!”
“估计我哥也是才刚知道的,要不然早抱回家来了。”程耀梓倒不这么认为,“我看爸爸对昊羽那小子满意得不得了,真不知道是谁生出这样聪明的儿子。”
话是这样说的,可眼前早就已经出现了一个苗条的人影。
仔细看两个孩子的五官,其实还是有两分和方心佩相似的。不过,更像程敬轩。
“你还叫他哥呢,眼看程氏就落到他手里了,你倒一点都不急!”李芝芝又气又急,“你也赶紧的,找个更可爱的男孩子回来。”
程耀梓骇笑:“妈,你不会是让我去抱别人的孩子吧?只要验一下就露馅儿了,到时候爸爸恐怕连你都信不过。”
“对啊,这两孩子还没验呢!”李芝芝忽然眼睛一亮。
“他们两个……根本不用验,就跟哥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程耀梓喃喃地说,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大哥,你要出去?”
“嗯,公司里有点事,去看看。”程敬轩看到程耀梓母子俩站在落地窗前,也有点意外。
“那我和妈妈进去。”程耀梓没有再说什么,拉着李芝芝的胳膊往里走。
程敬轩没有再去纠结母子俩的心思,无非是要想对策。可他有儿有女,尤其是方昊羽的早慧,更让程父老怀大慰。
除非程耀梓也从哪里找出一个继承人来,还得比方昊羽更聪明。
而他认为,应该不会再有人比方昊羽更早慧了。
是方心佩教育得好。
他发动了汽车,还在想着,都说生病的人是早轻夜重,也不知道她晚上还发不发烧。
用公司作借口,其实他要去看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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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目送着程敬轩带着一对儿女离开后,就维持着在窗口的站姿。
她知道,从此以后,方昊羽和方语柔,将不会再独独地属于自己。
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下来汊。
天知道,她有多么舍不得。
额头轻轻地叩上玻璃窗,冰凉的温度,却浇不起心头升起的火苗。
轻轻地咬着唇,她不止一次地动念带着两个孩子逃到遥远的天际。可是,理智却告诉她,自己的能力太薄弱,根本无法逃过程家布下的网。
痛苦,像一条毒蛇,不断地舔食着她的心脏,那里破开的一个大洞,正汩汩地流着血。
哪怕一千次地告诉自己,回到程家,可以为孩子们提供更加优渥的生活,以及更高的人生起点,可还是自私地想把他们留在自己的身畔。
她把自己站成一尊雕像,觉得自己像一株枯萎的树,再找不到人生的意义朕。
那一个个的不眠之夜,那一本本越看越厚的书,为生活所作出的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要让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可是到如今,一切却似乎没有了意义。
那些生活,对于程家来说,根本毫不费力。
缓缓地沿着墙滑下,她双手抱膝,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膝盖,甚至没有听到门锁的轻响声。
程敬轩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昏黄的光束下,方心佩蜷成一团,缩在墙角,像一个受了伤害的孩子。
“佩佩,怎么了?”他喉咙发紧,快步疾走,在她的身前蹲下。
“没有什么。”方心佩闷闷地回答,可是下巴一紧,脸部被他整个地托了起来。含泪的眸子,如被暴雨冲洗过。发红的眼圈,让她整个看上去透出几分凄楚的惨烈。
“因为……孩子们吗?”程敬轩很快了然。
“是。”方心佩勉强抑制住自己的哽咽。
“我答应过你的,会想办法接过来。”程敬轩勉<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强安慰。
方心佩想的,却比他更通透。
“我和孩子们见面,还要偷偷摸摸?这样的施舍,我不需要。”方心佩凄然摇头,“这样对孩子们,也不好。他们都是敏感的小东西,想的可能比我们还要多。”
他伸手扶着她的腰间,隔着不算薄的睡衣,仍然感觉到肌肤的温度。
她微微地垂着头,露出一段粉颈。肌肤滑腻如琼脂,看得人“食欲”大增。
明知道时间和地点都不适合,可是喉咙还是干渴了起来。那点欲-望,一点点在心头苏醒。
“相见争如不见。”她喃喃低语。
“你是说我们?”程敬轩误会了她的话。
方心佩微微摇头:“不,是对孩子们来说的。如果他们过得很好,我觉得还是不要这样继续的好。我的身份,对于他们来说,始终是尴尬的存在。”
这些话,在电视里一向由男方的父亲或者母亲来说的。
也算是一个经典桥段了吧!
方心佩自嘲地想,也许程家会因为这一点,而对自己另眼相看。毕竟,替他们省下了一张大额的支票,而且不必伤脑筋。
“不许离开!”程敬轩敏感地想到了她的打算,大力地把她拥到自己的身前。这时候,才看到她的双眸,因为流泪而微微地肿胀着。
方心佩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失神地说:“你要我怎么办?每一次和他们相见,都要用游乐园作借口吗?我不想让他们生活在谎言里。”
原来孩子们已经告诉了她。
“那不是谎言!”程敬轩轻叹,“其实,我们可以等到一个契机,我会把你带回程家,介绍你给我的家人。”
“会吗?有那么一天吗?”方心佩瞥了他一眼,冷淡地勾起了唇角。
程敬轩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会有那么一天的。”
“在此之前,我不想让孩子们进退维谷。”方心佩摇头拒绝了他“好心”的提议,“他们愿意跟你回去,并不是因为对程家有什么感情。”
“我明白。”程敬轩点头。
其实,这一点,正是他不明白的。
冷眼旁观,哪怕是方语柔,对程家露出满脸的羡慕,可是对奢华的生活,却并没有乐于其中。
而方昊羽嘛……
就更别提了,面对程父的讨好,根本不屑一顾。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才偶尔给祖父一点面子,接受一个玩具或者一包零食。
即使这样,已经让程父老怀大慰。
“他们……为什么会答应跟我回去?”他问得有点迟疑,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不敢相信。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不回去,受伤害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我和妈妈。”方心佩苦笑,眼角又沁出了泪。
这样聪慧又善解人意的孩子,让她怎么舍得让他们为难?
“怎么可能!”程敬轩摇头,“他们还是个孩子。”
“是啊,他们还是孩子。可是,他们从小,就不像个孩子。”方心佩苦笑,“单亲家庭成长的孩子,总是比别人更加敏感。”
程敬轩哑口无言。
方心佩在他的臂弯里偏过头,一滴泪落在他的手背,带着滚烫的热度。
他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低下头,轻吻如蝶。唇齿交缠间,他的手紧紧地勾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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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高烧甫退,浑身乏力,根本无力推开程敬轩的拥抱TT下载。
明知道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并不合适,可是她吹气如兰,让他忽然觉得情-潮汹涌。她的脸因为发烧,而略带酡红,看上去别有一番妩媚的风韵。
睡衣的带子,系得不紧。程敬轩用一只手,就把襟前几颗可怜的扣子给解开了。
“不要。”方心佩皱眉。
可是她抛出去的一个白眼,在程敬轩看来,却跟媚眼无异。
微凉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让她忽然觉得呼吸困难。
她并不想的,可是胸口却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蠢蠢欲动。
“佩佩,我们回卧室吧,好吗?”他温软的声音,让她甚至生不出抗拒之心。
“我……困了。”她大煞风景地说,偏过头不想看他的表情汊。
“我陪你睡觉吧。”程敬轩含笑,“白天和孩子们玩得累了吧?”
“有点。”方心佩惜字如金。
程敬轩瞪视着她,颓然地叹了口气。一弯腰,把她拦腰抱起,才大步流星地走回卧室。
“八个月,快到了……”方心佩喃喃低语。
“我和你没完!”程敬轩恼怒。
方心佩苦笑:“说好了,是八个月的。其实,我并不欠你。朕”
“谁说的?你走进我生活的那一刻,就欠下了。”程敬轩恼怒地沉下脸,“在你把我的生活搅得乱七八糟之后,还想全身而退,一走了之?方心佩,我告诉你,这不可能!天涯海角,你别想离开!”
她掌心微冷,贴着他的脖子。
程敬轩和她对视了两眼,忽地把她摁进了自己的怀里。
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胸口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可是体表的温度,却比她的还要高。
“我不会放开手的。”程敬轩淡淡地说,把她轻轻地放在床垫上。可是扣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始终没有离开。<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
所以,两人仍然保持着相当近的距离,甚至能听到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我不是你的禁脔……”她颤声说。
“我都说过了,以后该给你的,一定会给你的。为什么你还要纠缠不休?如果是别的女人,她一定会……”
“我不是别的女人。”方心佩幽幽地说。
程敬轩想发怒,可是看到她瘦削的脸颊,怒气立刻跑得无影无踪。
“算了,这不还没有到八个月吗?就算你不留恋我,难道你不想孩子们?你在我的身边,能够随时随地看到他们。”
方心佩自嘲地冷笑:“是吗?我不觉得随时随地。至少,今天他们来,还是用了去游乐园的借口。我想,我是在剥夺他们去游乐园的时间。你觉得我会开心吗?”
程敬轩哑口无言,恨恨地用唇堵住了她的。
又来这一招!
方心佩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闭上了眼睛。
他想怎么样,那就怎么样吧……她已经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像是一个跋涉了万里的旅人,在看到目的地的时候,浑身都松懈了下来。
“我不会允许你离开,这个主意还是别打的好。”程敬轩含糊地说着,用牙齿轻轻地叩击着她的。
方心佩恨恨地在他的肩头咬了一口,听到程敬轩猛烈的吸气声。
她用的力太大了吗?方心佩觉得自己高烧之后,根本提不起什么力气,至于给出这么夸张的表现吗?
苦肉计?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还是很有用的。
方心佩松开了自己的牙齿,还没有来得及表示“歉意”,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和程敬轩换了一个位置。
“佩佩……”程敬轩的声音略带嘶哑,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似乎要沸腾起来。
血管里,波涛汹涌,几乎要冲破了他的皮肉,喷涌而出……
“别这样……叫我。”方心佩软软地请求。
“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叫你,以后也只允许我一个人这样叫你!”程敬轩却像是发了疯一般,“佩佩,佩佩……”
从来没有觉得,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能让他情-潮如海。
埋在身-体里的欲-望,像是一只狰狞的野兽,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随时想要把方心佩连皮带骨地整个吞噬进去。
“佩佩,我想要你。”他轻柔的声音,像是海上吹过的和风,刮过她的耳膜。
心跳,渐渐地加速。
方心佩知道,自己永远逃不了他的蛊惑。
五年前如此,五年后,自己还是没有半点长进,依然如此。
“我……不……”一个“想”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他再度用唇堵住。
这一次,方心佩甚至连怨气都生不出来。
总是来这么一招,他还能更有创意一些吗?
但不得不说,真的……
很有用。
方心佩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
丝被盖到自己的身上,至少,他还记得自己是个病人,算不算是一种进步?对于程敬轩来说,这样的表现,也许已经难能可贵。
但她要的,却远远地超过了这些。
“佩佩,我会给你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程敬轩喃喃低语,手伸进了她的睡袍,很快从肩头剥落……
可是,她并不想要一切,而只想要一份对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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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方心佩倦极而眠的睡颜,程敬轩却久久没能入睡TT下载。
他知道,方心佩要离开的想法,从未变过。她要的是堂堂正正地走在人前,而不是用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身份,站在他身后的阴影里。
她说得对,她并不是别的女人。
很多次,他对着她的履历发呆。
从频繁更换的公司名称里,他看得出来,她过得一定并不好,但仍然努力地想要用双手创造一份更好的生活。在那个光怪陆离的都市,他相信她有别的办法,让自己过得更好。
但她选择了最笨的一种,完完全全地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了自己和孩子们的生存空间。她的努力,他透过字里行间,能够看得到。
短短的五年,仿佛浓缩了别人的一生汊。
房间里开着一盏桔黄的小灯,映着她的侧脸,柔美的线条,在下巴处陡然收紧,显出她倔强的性格。
是够倔强的。
程敬轩想,如果换一个女人,对于他提供的生活,应该是求之不得。其实,他并不反对给她一段婚姻,前提是在获得了他想要的一切之后。
他自忖可以做到,可是她却不相信。
不,也许是她要的,根本就是一段没有任何但书的感情。他的爱情,在她看来,是有瑕疵的。
方心佩睡得很沉,他其实并不应该趁虚而入朕。
累坏她了吧?
程敬轩伸出食指,落在她的唇畔。她的唇形很美,像一只小小的红菱。方语柔的唇,其实长得很像她。
“我们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强求着那个名份呢?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唯一给不起的东西。”程敬轩伤感地低喃。
在离开成功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更不能自乱阵脚。
方心佩的眉心微微地蹙着,隔了很久才渐渐舒展。但是在程敬轩不注意的时候,重又皱了起来。
“铃……”的电话声,惊醒了程敬轩,也让方心佩从沉<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睡中醒来。
“爸爸,妈妈还睡着吗?我想和妈妈讲电话。”方语柔的声音,软软糯糯,让人听了都觉得心脏变得柔软无比。
“嗯,睡着呢。”程敬轩也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声音,仿佛电话那头的女儿,是个一吹即化的雪人儿。
也许程父更看重方昊羽的聪慧,程敬轩却觉得,方语柔才真正让他疼到了心坎里。
原来,父亲是一个如此值得骄傲和自豪的职业!
方心佩的睡意,顿时被赶到九霄云外,急切地撑起头:“是语柔和昊羽吗?”
程敬轩扬了扬手机:“是语柔。”
“不对,哥哥也在旁边啊!爸爸,把电话给妈妈,我们要和妈妈说话哦。”方语柔欢呼一声,又很快压低了声音,“妈妈不是被我们吵醒的吧?哥哥说不能打妈妈的电话,这样的话,妈妈会睡不好的。”
程敬轩很郁闷,敢情他就是个中转站么?
悻悻地把手机递给方心佩,看着她像抓着了宝贝似的不肯放手,几度想要插嘴,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契机。
这母子三人,说起话来没完没了,而且完全没有其他人可以插足的余地。
他红果果地嫉妒了。
“妈妈不困,喜欢和你们说话呢!在程家,要知道审时度势。语柔,有时多问问昊羽的意见,要听哥哥的话。”方心佩一再交代。
“我知道的,妈妈!”方语柔委屈地说,“什么事都问哥哥,我就是个木头人嘛!”
方心佩哑然失笑,女儿也长大了呢,不再是哥哥身后跟着的那条小尾巴。
“语柔……”方心佩欲言又止。
想要离开的话,可以很坦然地对程敬轩说。但是要对儿女们开口,却发现是世界上最难描摹的语言。
“妈妈病了,要多多的休息哦。”方语柔大人般地交代了一句,很快准备收线,“我和哥哥要睡觉了,妈妈晚安。”
方心佩低柔地也道了一声“晚安”,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仍然不肯松手。
直到程敬轩伸出手来,她才像失了力气一般,任由手机完成了落体运动。
“你舍不得离开孩子们的。”程敬轩笃定地说,其实心脏跟小鹿似的,蹦达得很欢。
“是啊,谁会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呢?”方心佩叹息,闭上眼睛,继续缩进被窝。身体,弯成一只小虾米的形状。
“那就不要离开。”程敬轩满怀希望。
可是方心佩却没有回答。
程敬轩一度怀疑她很快又入睡,可是仔细倾听,却发现她的呼吸并不那么稳定。
“就算你想离开,也离不开的。”程敬轩心虚地又加了一句。
“是吗?”方心佩茫然地问。
“当然,你要不试试!”程敬轩威胁了一句,很快又清了清嗓子,“还是别试了,连百分之零点一成功的可能都没有。”
方心佩苦笑。
是啊,在他的眼里,她不过是一个永远逃不出如来佛掌心的孙悟空。就算是蹦达得再欢,最终还是无法跳出那个圈圈。
“我困了。”方心佩发扬鸵鸟精神,耳不听为净。
“什么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的话,在现实中并不实用。”程敬轩再度游说,想要让方心佩彻底打消离开的主意。
他真怕她有一天,会放弃一切离开。
世界这么大,他哪里真能有找到她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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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时候,程敬轩顶住了程父的压力,送两个孩子去学校全文阅读。方心佩早早地就等在学校的门口,眼巴巴地看着经过的每一辆车。
奥迪,不是。
奔驰,不是。
悍马,不是。
路虎,不是。
…………
也许是俗话说的“等人心焦”,方心佩觉得自己几乎等了一个世纪,却始终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有好几次,她都折返回停车场,生怕自己错过。
再要见到孩子们,就要等下一周了。
南津的冬天有点冷,她出来得太匆忙,忘了戴围巾。裸-露在空气里的脸颊,冻得几乎感觉麻木汊。
“咦,你不是那对……双胞胎的妈妈吗?”一个见过几面的孩子家长走过来问。
“是啊。”方心佩强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来送孩子吗?”
“嗯。你是不是在等车?我捎你一段吧,住哪里?”
“不用不用。”方心佩急忙谢过了人家的热情。
“别跟我客气,我女儿很喜欢和你们家方语柔一起玩呢!只要你不是住在乡下,咱们南津市说大也就这么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
“我……在等孩子们过来呢,他们去祖父家了。”方心佩消受不了她的热情,只能老老实实地解释,“应该也快要来了,我自己也开车过来的。朕”
“那我先走了,有事常联系啊!”对方很热情地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有时间的话,带方语柔上我们家玩。”
“好。”方心佩苦笑着答应。
也许,这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忽然,她眼前一亮,加长版的劳斯莱斯滑进了眼帘,她忘了继续答话,身不由己地朝着汽车走了两步,才想到自己的两条腿,没法和四个轮子比速度,才收住脚步。
“孩子们来了,不好意思,我过去看看。”
<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她拔腿就往停车场跑,走到门口却发现汽车正堵在门口,两个孩子伸出半截身子:“妈妈,在这边!”
门口的汽车,狂按喇叭,可当驾驶员的那个从来我行我素惯了的,就有这个本事充耳不闻。
方心佩拉开车门坐进去,两个孩子早就争先恐后地扑了过来:“妈妈,你生病好了吗?”
“嗯,好了。”方心佩回答着,汽车陡然发动,三个人跌作一团。
程敬轩很郁闷,他怎么就从来没有得到这样热情的待遇呢?
失去了的五年,难道要用另一个五年来弥补?问题在于,他觉得就算再给他五十年,可能也达不到和方心佩在一起的这种水乳交融的境界。
“到了。”他闷闷地说着,从后视镜里看着挤作一团的母子三人。
“妈妈不乖,这么冷的天还要出来吹风。”方语柔爱娇地抱怨着,“妈妈,你的手好冰啊!”
程敬轩这才看到车窗外的行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方心佩的头发,已经被吹得很凌乱,有一缕落在唇边,雪肤乌发,视觉效应非常明显,反倒比平常透出两分妩媚的姿色,看得人食指大动,实在很诱人。
“想看看我们家的小宝贝,所以就早早地来等你们了。”方心佩轻笑着抚了抚女儿的鬓角。
“都是爸爸的那个爸爸,叫我们不要来学校,明天一早再来。”方语柔扁了扁小嘴巴,“妈妈,其实我和哥哥才不喜欢呆在程家呢,就是在学校,也比呆在那里强。”
背着人,方语柔就用这样拗口的称呼。
方心佩立刻心疼了:“怎么了?你们受委屈了吗?”
程敬轩也紧张:“是谁对你们不好?”
“我不喜欢那个大房子,没有家的味道。”方语柔故作深沉地来了一句,遭到方昊羽的一个白眼。
“是不是有人对你们说闲话了?”程敬轩关切地问。
“说闲话,那是必然的。”方昊羽点了点小下巴,“不过,我和妹妹都不会当一回事,左耳朵听进去,右耳朵就出来了。”
方语柔点头如仪:“就是就是,又不是自己人,怎么说都只当是放……”
小小年纪,也知道有点害羞,那个不雅的字眼,到底还是没有吐出来。
“谁说闲话了?”程敬轩却不能像两个孩子那么淡定,虽然脸色平静,可语气里还是带出了点情绪。
“这哪说得出来啊,人还没认全呢!”方昊羽不屑,“再说,我们从小到大,被说的闲话还少么?”
他说得轻描淡写,不当一回事,可是程敬轩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你们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人说你们的。”
“说说又不会少一块肉……”方语柔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如果以后少去几次爸爸的爸爸家里就好了。”
程敬轩的脸色,有点僵硬:“你们不喜欢那里吗?”
“谁会喜欢啊!”方语柔夸张地捧了捧心,“就觉得每个人都假假的,我和哥哥都觉得不自在。”
原来,连孩子也不喜欢程家的气氛。
程敬轩默然,已经知道了那个所谓“假假的”人是谁了。
恐怕李芝芝恨不能让两个孩子就此消失,免得在眼前添堵。程耀梓即使原来有六分机会的话,现在恐怕也只剩下不足三分了。
她能不急吗?
她能对两个孩子真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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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方昊羽拉着方语柔的手,被小朋友拥着走进班级,方心佩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一滴泪,莫名地风干了。
“看来,我们的儿子和女儿很受欢迎啊!”程敬轩笑着说汊。
“嗯。”方心佩的心酸酸的,好容易才忍住了眼泪。
“我们回去吧,别人看了你的表情,还以为要生离死别了呢!”程敬轩把她拥进自己的怀里,却觉得臂弯一沉。
再看方心佩,她已经双眼紧闭,倒在了他的怀里。
“佩佩?”他把她扶起来,看着她苍白了容颜,心里有点慌。想也不想就车转了身子往停车场走,几乎没有作任何停留。
汽车发动的时候,方心佩“嘤咛”一声醒了过来,恍惚地看到熟悉的路,才彻底地清醒。
“不要去医院。”她坚定地表示自己的意见朕。
“你在风里吹了多少时候!这么大的人,怎么连自己都不会照顾?”程敬轩埋怨,根本没有改变路线的意思。
“我想看看孩子们过得好不好……”方心佩叹气。
“难道我会虐待他们吗?”程敬轩有点不高兴。
“从出生以来,他们还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久的时间……”方心佩伸出手,搭在他的方向盘上,语气温柔而坚决,“掉头吧,我不喜欢去医院。那里,我曾经陪着妈妈呆了很长时间的。”
程敬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些她不愿意回忆的过去岁月,是不是包括了他?
不可避免地有些挫败,他留给方心佩的回忆,似乎是负面的。
“佩佩,你发烧到昏倒,不去医院怎么行?”他固执地劝说着。
“我没事的,只是感个冒发个烧而已,以前在深圳的时候,也常有。”方心佩不以为然地说,“用冷毛巾敷一下就行了,如果退不下去,就用酒精擦澡,很方便的,又省钱。”
程敬轩憋了一口气,好半<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天才吐出来。
他打了右转向灯,把车停在路旁。
“佩佩,如果你觉得银不够用的话,我可以给你加薪。”
“不需要。”方心佩本能地摇头,口气强硬了起来。
“我真不明白,你维持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是为了什么!如果你当年告诉我有了孩子,根本不至于独自负担他们的生活。你现在的什么低血压、低血糖、胃溃疡……根本就不可能会有。”
方心佩微微失神地看向路边的行道树,曾经的枝叶繁茂,已经被严冬摧残到只剩下枯枝败叶。
那些颓败的气象,倒还真像是自己的心情。
“我从来没有为自己当年的决定后悔过。”她低柔沉缓地说,“那时的我,怀着一种毅然绝然的孤勇,因而也加速了我的成长。今天取得的每一点成绩,都是有两个孩子,作为我的动力。所以,我为他们付出的,也得到了相应的回报,不用为我觉得委屈。”
“可是你把自己弄得满身都是毛病,你也觉得值吗?”程敬轩没好气地质部。
方心佩瞟了他一眼:“你自己的胃也不好吧?由此可见,这跟物质生活无关。”
“我没像你这样……”
“我仍然觉得值。”方心佩打断了他的话,悠然地说。
“好吧,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程敬轩无奈,“你反复发烧,还是去医院里挂两瓶点滴,见效要快得多。”
方心佩固执地摇头:“只是发点烧,又不妨碍上班。我回去睡一觉,明天就神清气爽,根本没必要把钱贡献给医院。而且,在医院里挂水,容易交叉感染,本来只是单纯的发烧,说不定水一挂完,又染上什么病毒性感冒……”
程敬轩哭笑不得:“照你的理论,医院根本就用不着开了吧?”
“大病还是要住院的,不然我妈妈可能那一年就……”方心佩说了半句,就无以为继。
“那我买几包药吧!”最终,程敬轩也没忍逼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感冒常用药,家里也应该备一点。”
方心佩恹恹地点头。
程敬轩把车开到南津最大的药房,没让方心佩下车,自己去药房里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提了一个大包。
方心佩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被吓了一跳。
他以为感冒药是消耗品吗?
“不知道哪一种好,每样都拿了两盒。”程敬轩的解释,让方心佩无奈地朝着车顶翻了个白眼。
就算她把药当饭吃,恐怕也得吃上好几个月的吧?
“我又不是药罐子……”她嘀咕着,却没有再和他起争执。
某人钱多得烧手,就爱回去打扮自己的医药箱,她也不必强求着替他省钱了吧?
其实汽车开出去没多远,方心佩就已经睡得迷迷糊糊。
程敬轩一度怀疑她又昏倒,不过手指刚探过去,就看到她睁开眼睛,总算松了一口长气。
方心佩头重脚轻地下了车,扶着车门差点摔倒。
程敬轩眼明手快,把她捞在怀里。手背触到她的额,觉得有点烫手。
几乎是半抱着她进电梯,干脆把她抱起来。
这一回,方心佩没有力气再作推辞。
回到公寓,程敬轩把她逼到卧室。拿出温度计量了一下体温,看着三十九度上的水银柱,几乎再度把她捉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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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发烧,延续了整整两天最新章节。
程敬轩搂着她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搂着一只超大号的热水袋,甚至都睡出了汗。
睡到半夜,不放心地把方心佩叫起来,倒了杯温水,喂她吃了两颗药片,才重又放她睡回了被窝。
方心佩只是睁了睁眼,继续睡得天昏地暗,人事不醒。
星期一,她被手机设置的闹铃惊醒,支撑着手肘想要起来上班,被程敬轩板着脸吼了回去。
“病成这样还上什么班!就算要钱,也不用这样拼命……现在昊羽和语柔又不用你养,你赚的钱用在我自己身上,应该已经足够了吧?”
方心佩呆了一呆,悲从中来。
现在,她已经不必再负担一对儿女的生活了吗汊?
侧过脸,悄悄落了一枕的热泪,不敢让他看到。
程敬轩忙着赶去公司开每周一次的例会,自他加入旷世以来,还从来没有缺过这样的会议。
出门前,还有点不放心,打电话叫了外卖,放在厨房间的台板上。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写了一张纸条,贴在她的床头,才拿起公文包出了门。
方心佩听到关门声,挣扎着坐起来。衣服伸进了一个袖子,才想起她这个月的全勤奖,拜程敬轩所赐,早就没了。
况且,现在方昊羽和方语柔有整个程家作后盾,还真不需要她再精打细算。
手伸在袖子里,人却有些痴了,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半天没动。头微微一偏,才看到程敬轩留在床头柜上的纸条朕。
“佩佩,厨房里有玉米粥、皮蛋粥和鱼片粥,你喜欢吃哪一种,就在微波炉里热一下。今天不许去上班,也不要出去,在家里好好休息。”
程敬轩的字,是漂亮的行草,流畅自然。在这个计算机用滥了的时代,这样一手钢笔行书,已经不多见了。
方心佩坐了很久,直到打了两个喷嚏,才回过神来。
看来,<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程敬轩有一句话说对了,她其实并不会照顾自己。
以前自己总绷紧了一根弦,怕万一倒下,就没有人照顾一对双胞胎,所以总是咬着牙齿,不让自己有生病的机会。
哪怕烧到四十度,仍然换乘了两路公交车去上班。
威尔曾经说过,她根本就是在挥霍着自己的青春底蕴,到年纪大了,一定会后悔。
可是方心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年老的样子,不挥霍又如何?可即使她这样的挥霍,仍然不能让两个孩子获得更好的物质生活。
而现在,程家可以轻而易举地满足从前不能满足的愿望。
第一万遍地说服自己,把孩子们留给程敬轩,是最好的选择。眼泪还是肆无忌惮地在没有人的早晨,汹涌而出。
“舍不得的,真的舍不得。”她把手从袖子里脱出来,缓缓地躺下后,用被子狠狠地蒙住了头。
泪如泉涌。
明明已经作出了决定,可是每一念及,还是痛如刀铰。
如果方怡知道自己把一对孩子留给程敬轩,不知道会不会怒目横眉地再度把她赶出家门?
她是哭着睡着的,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肚子“咕咕”地叫了两声,但方心佩却不想动弹,任由饥饿的感受,一遍遍地侵蚀着自己的胃部。
胃酸似乎分泌得过了头,胃部一抽一抽地感觉疼痛。
她刚想起身,房门却被轻轻地推开。
“烧退了吗?”程敬轩披着满肩的阳光走进来。
“退了。”方心佩喃喃回答,肚子在这里不争气地又“咕咕”叫了两声。
程敬轩走近,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退了烧,额头上都是汗。一会儿拿块干毛巾擦一擦,不能洗澡。”
方心佩伸出手,果然摸了一手的汗湿。居然饿出了满额的虚汗,说出去估计又是一段笑话。
不过,烧还真是退了。
“有没有吃药?”程敬轩不赞同地看着原封不动的药盒问。
“哦,忘了。”方心佩随口回答,看到他蹙起的双眉,才连忙解释,“我睡了一整天,刚刚醒呢!”
“粥呢?吃了没有?”
方心佩硬着头皮:“我不觉得饿。”
其实,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
“头还晕吗?”程敬轩没有识破她的谎言,只是忧虑地问。
“好多了。”方心佩摇头。
是有点晕,不过大概是被饿的成分居多。
“你别起来,我把粥热一下端给你。就算没有胃口,也勉强自己吃一点。”他习惯性地用吩咐人的口气说话。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女人别那么逞强,要温柔一点才惹人喜欢。”
方心佩脱口而出:“我知道自己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喜欢的玛莲、姬娜那一型的女人吧?”
话音才落,她就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自己在说什么呢!
“你吃醋了?”程敬轩也脱口而出,眼里甚至浮起了笑意。
“感冒了,吃一点醋有益身心健康。”方心佩反唇相讥,用手按住胃部。屋漏可别逢上连夜雨,胃病如果在这时候发作,恐怕要被逼着去住院了。
好在程敬轩没有注意她鼻尖上再度冒出来的冷汗,先一步转身去厨房热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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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早上叫回来的外卖,但微波炉里转一转,还是很香最新章节。至少,方心佩饥肠漉漉之下,更觉得是人间美味,一连吃了两碗才停筷。
抬起头,看到程敬轩只吃了半碗,正对着自己出神。
他的神态很平和,显而易见,方心佩的好胃口,多少取悦了他。
“啊,我今天忘了洗脸……和刷牙。”方心佩用手抚上自己的额惊呼了一声。
“是吗?”程敬轩假装大吃一惊,看到她颓然的模样,顿时大乐,“又没出去,不洗脸刷牙也没有关系。反正你没洗脸没刷牙的脸,我看得多了。”
“我现在就去洗漱。”方心佩讪讪地起身,刚跨出一步,身子就晃了两晃,把程敬轩吓了一大跳汊。
“小心!”
“起得有些猛了,正常现象。”方心佩不以为然,原地站定了半分钟才举步。
程敬轩却已经捞住了她的纤腰,把她打横抱起。
“啊……”方心佩轻呼一声,脸色有点发红,“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的。”
“你身轻如燕,并不比拿叠文件重多少。”程敬轩调侃,“你回去躺着吧,我替你把毛巾拿过来。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
“我不算病人吧?”方心佩虚心地求教,“谁没有个发烧感冒的时候?如果不是你坚持的话,我今天其实可以照常上班的。朕”
“你烧得七荤八素的,还上班?”程敬轩嗤这以鼻,“还是安心好好睡上两天吧,免得有人说旷世虐待员工。”
方心佩咕哝:“我倒觉得你现在才是在虐待员工……被大总裁这样伺候,我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还不如去上班的好。”
五年前,她可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当时,哪怕自己烧到三十九度半,他还是照样走进来让她为自己消火。结果,他的火是消了,她倒头昏睡了两天两夜才醒。
五年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事实上,是从<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发现了那对亲生骨肉之后,才发生了转变,彻头彻尾换了个人似的。
方心佩想,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生下双胞胎劳苦功高吧?
酸味一直武装到了牙齿,门牙相扣,都觉得酸溜溜的。
“佩佩,我父亲很喜欢昊羽和语柔,也许以后的双休日,都会直接接回程家。”程敬轩字斟句酌,力求说得婉转,“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把他们接到公寓来和你见面的。孩子们也会想你。”
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方心佩苦涩地笑了:“每次见面偷偷摸摸的,又不是偷-情!”
“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有点难了。但是,我保证这只是暂时的。程氏,我是势在必得,不容有失。所以,只得委屈你。”
三千里锦绣河山,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弱女子能够比拟的。方心佩很有自知之明,在天平的这一头,实在轻得可以翘到天上去。
“我并不觉得委屈。”方心佩自嘲地笑了笑,拉过了一个枕头靠在腰后。
“怎么会不委屈呢?我心里有数,以后会补偿你。”
方心佩却严肃地说:“不,委屈的是两个孩子,他们不会理解,为什么与妈妈相见,要偷偷地避着人。与其如此,倒不如放我离开,对孩子也好有一个解释。”
程敬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舍得把孩子留在这里,自己离开吗?”
“舍不得,又能怎样?程家在南津可以只手遮天,我和妈妈势单力孤,怎么样都不会是你的对手。既然注定要失去两个孩子,我不能再失去妈妈。程敬轩,你赢了。”方心佩疲惫地把头后仰,目光微眯,看着天花板的凹槽里漏出来的光线,神情恍惚。
“我说过,你不能离开!”程敬轩瞪着她低吼。
“天下之大,我就不信没有我们母女俩的容身之地。是,如果带着两个孩子,我相信走不了。可是……”
“简直是天方夜潭!”程敬轩嗤之以鼻,“别说你还带着你妈妈,就是你一个人,我都有办法找到你。”
方心佩垂下头:“即使找到我又怎么样呢?把我带回来,还是回到原点。我相信,即使你有意找回我,但是你的父亲,很乐于助我一臂之力,逃离你的掌控。”
程敬轩握住她的双肩,鼻翼翕动,分明是怒到了极处。
“你敢!”
“我不敢吗?”方心佩叹息,“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程敬轩,你真的好残忍,连我最后的希望都要攫走。”
“这些日子,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对女孩子用过这样的心思!方心佩,你的心到底在哪里,竟然看不出来,我正在努力地对你作出补偿吗?”
方心佩目光尖锐,神情清冷:“像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明白,不管什么样的补偿,都抵销不掉夺走孩子的伤害!”
两人大眼瞪小眼,足足瞪了半个小时之久。
最终,程敬轩拂袖而去,方心佩则便是被担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般,软软地倒了下去。
终于还是走到了决裂的地步。
眼泪无声地流,她没有再克制自己。孩子们已经离开,似乎她也没有了坚强的理由。
书房里的灯,亮了一整夜。
而卧室里的那于灯,也始终没有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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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方心佩没有听从程敬轩板着脸给出的“建议”,洗漱停当,就开着自己的小上班去了,留下程敬轩独自站在空空荡荡的公寓里干生气。
她是不是有点恃宠生娇了啊?
自己明明是好心,用总裁的身份假公济私,许她几天的假,居然她还不领情?
闷闷地出了公寓的大门,却在电梯口差点和程耀梓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还没去公司?”
两人大眼瞪着小眼,都有些意外遇见对方。
程敬轩立刻不高兴了:“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来找我的?”
程耀梓耸了耸肩:“大哥,我要是找你,天天有的是机会。我是来找方小姐的,明年的财务预算到现在还没有给我,昨天整整一天都没有上班,所以我来看看。”
“你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程敬轩脸色更黑汊。
“知道你住在这里,我还能不知道她也住在这里?我虽然刚从国外回来,也不至于消息闭塞成这样吧?方昊羽和方语柔,不是姓方吗?”
程敬轩瞪着他看了半晌,才问:“你知道……他们是……”
“就算百分之八十长得像你,还有百分之二十像她吧?我又不是瞎子,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程耀梓说的很轻松。
其实,如果不是那天在半山遇到方心佩,打死他也想不到,那两个孩子,居然是方心佩和程敬轩生的。
这两个人,平时在单位,可一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
再联系几次在路上看到方心佩,还能不明白她的上班路线,就是从明江华庭到旷世吗朕?
他的智商,没那么低的。
“既然知道了,以后离她远一点。”程敬轩的脸色,仍然有点不大好。
程耀梓却还不识相,笑嘻嘻地问:“你有起床气啊?在家里可不大看得出来,难道你喜欢搬出来住呢!”<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
程敬轩默然。
他还真是被方心佩气着了,一早上,胸中的这口气,就不大顺。
偏偏程耀梓的话,还特别的多:“我是主管财务的副总裁,她是财务总监,我能离她多远啊?”
程敬轩火气上涌:“下周一重新安排工作,你不要再主管财务了。”
“我记得我的准嫂子,应该是新加坡的李宝仪吧?”程耀梓收起了笑容,严肃了起来。
“你自己的花名,比我更盛。”程敬轩没好气地往外走,“方心佩的事,你不要管。如果被爸爸知道,我就当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程耀梓气结:“你当爸是老糊涂了,这点风流韵事,他会查不出来?突然冒出来这么大的两个孩子,他不调查个彻彻底底才有鬼呢!就算我把嘴巴缝起来,又能阻止是了爸爸的调查吗?”
“我已经预作安排,只要你不说,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查到的。”
“纸总归包不住火的,你能瞒到什么时候?”程耀梓对他的话不以为然,“我看,你的如意算盘是打不响的,想要左拥右抱,可不那么容易。”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多操心。”程敬轩冷哼一声。
“我是替方心佩不值,替你生了两个孩子,竟然连名份都没有,不会让人觉得灰心吗?”程耀梓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假装没有看到程敬轩那张黑得堪比包公的脸。
“你最近大概是太闲了吧,从下周一开始,你主抓销售吧!美国和欧洲分公司也可以一起抓,今年的销售情况,目标是上升百分之三十。”程敬轩公报私仇。
“百分之三十?你叫天王老子来,也不可能达到!”程耀梓叫了起来。
“这个目标,可不是我定的。”程敬轩冷哼一声。
“我这才回国没多久,别想再把我打发出去。我也不是高音喇叭,不会到处宣扬你和方心佩的私事。你脸皮厚不要紧,方心佩的脸皮,可是薄得很。”
“我的女人,用不着你关心。”程敬轩憋了口气。
“有一天,她不会再是你的女人。”程耀梓毫不示弱地反驳,“虽然我和方心佩相处不算太多,但至少还明白一点,她不是那种肯屈居情-妇的人。所以,你还是好自为这吧!”
“耀梓,这似乎也是我们的事吧?”
“方心佩是旷世的优秀员工,作为主管财务的副总裁,我关心她也是应该的。”程耀梓笑眯眯地说,“两个孩子很可爱,母亲一定也可爱。”
程敬轩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可是连傻子也看得出来,他的怒气已经积累到了临界点。
程耀梓很明智地住了嘴,没再撩拨他的怒气。
所以,程敬轩的怒气,就郁积在胸口,直到公司里,还板着一张俊脸。
“拜托,别拿这副脸色走进公司,员工们会以为公司要倒闭了,士气可是会很低迷的了。”程耀梓笑着调侃,轻松地走进公司的感应大门。
程敬轩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把一腔怒气,都咽回肚子里,才迈开大步,穿过大堂,走到电梯口,程耀梓已经按下了专用电梯的按钮。
电梯高速运行,两兄弟保持了沉默。
直到电梯门再度打开,程敬轩才警告了一句:“不许打方心佩的主意。”
他的语气,已经很平静。
程耀梓耸了耸肩。
真是无趣,逗弄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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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跟着程敬轩两年的刘美凤,也没看出顶头上司心情败坏。因此,不小心犯的一个小错误,被揪着不放,训得她脸色灰败。
把刘美凤赶出办公室后,程敬轩仍然心神不宁,拿着文件,却把自己的名字,签到了另一份上。
瞪视着手里的可行性报告,把企划部经理叫上来,又把人家削了一顿。
刘美凤狐疑地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一上午,似乎已经有三个高级主管被训得灰头土脸了。
看来,自己挨的训,也不算什么。
紧接着,程大总裁又召来了两名高级主管。
刘美凤低头看了看花名册:“还少了财务部的方心佩,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轮到她。汊”
但继设计部和营销部经理出去之后,总裁办公室的气压,似乎有所回升。
方心佩并不知道旷世几位同事的悲惨遭遇,她正忙着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记录,以便于日后交接。
虽然工作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对旷世还是有感情的。
不愧是世界五百强的企业,财务制度很健全。所以,只要有人接任,她甚至可以在一天之内,就办理好交接事宜。
整理着办公桌的抽屉和柜子,才发现自己空降到了旷世以后,居然还真有不少私人物品。
再简单,她毕竟还是个女人。拉拉杂杂的东西,还真是不少朕。
至少,她的手袋里,装不下所有的物品。
而扔掉,她又舍不得。
好在离任,还有一段时间,足够她断断续续地把东西带回去。
下班的时候,她没有等程敬轩的电话,到点就直接走人,没有回明江华庭的公寓。
“妈妈。”方心佩推开门的时候,看到方怡正坐在阳台上。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背影显得很寂寥,心里便酸得不成样子。
“你回来了。”方怡仿佛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神情还有些恍惚。
“是的,妈妈。”方心佩故意换上了轻松的语气,虽然她的心情,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块。
“今天我没有买菜,你饿不饿?要不去买几个卤菜吧。”方怡似乎有点犯难。
“不用这么麻烦,我又不是妈妈的客人!”方心佩笑着扶起了方怡,“家里有什么,我们就随便吃点儿。收拾完了,我陪妈妈看电视。”
方怡笑了:“你又不喜欢看那些哭哭啼啼的电视,每次拉着你说说话,你就呵欠连天了。”
方心佩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那些韩剧和台剧的情节都好慢,我打一个盹,男主角和女主角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本来就是消遣的。”方怡了然地笑,再度张口的时候,却没有发出声音。
“两个孩子很好,昨天我送他们去的幼儿园。”方心佩主动挑起了话题,这是她们避不开的。
“那……下个礼拜,会接到家里来吗?”方怡满怀希望地问。
“我想,程家会把他们接过去的。”方心佩婉转地说着,注意到方怡的脸色,果然白了一白。
但是,她没有责备方心佩,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样的结果,方怡也早已经预料到了吧?
方怡走进厨房,方心佩心酸地发现,她的背影,已经显得佝偻。
“妈妈,要不咱们今天喝粥吧,我来炒个鸡蛋!”方心佩跟了上去,故作欢快。
“那怎么行?你又不像我整天呆在家里,天天上班得用脑子,会营养不良的。”方怡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
“我在公司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倒是妈妈一个人在家里,老是吃萝卜干咸菜,才会营养不良呢!”方心佩说着打开冰箱,看到塞满了两个孩子爱吃的东西,手指就忍不住颤抖了。
“怎么了,佩佩?”方怡淘好了米,没听到动静,忍不住回头,看到方心佩怔怔地站在冰箱前,一动不动。
“没有什么。”方心佩急忙拿出四个鸡蛋,“炒四个蛋,我们应该够了吧?”
“够了。”方怡看到她微红的眼圈,轻叹一声,也悄悄地红了眼圈。
两个孩子回到南津的时间,并不算长。
可是对于这个单亲家庭来说,无异于最珍贵的宝贝。方怡在第一时间,就爱上了这两个孩子。
方心佩利落地炒了蛋,又剥了皮蛋,蒸了一块豆腐,加上榨菜末和肉松拌匀。
“手艺还不错,味道很好。”
方怡不遗余力地夸奖着,笑容却很勉强。
“说明……没有退步。”方心佩强笑。
这些手艺,可是在当年照顾方怡,以及明江华庭的时候,锻炼出来的。
“你从小就乖巧听话,除了我生病的时候……”方怡喝完了一碗粥,忽然开了口。
“我……妈妈,对不起。可是,即使再给我一千次选择,我仍然会作出同样的决定。我要妈妈活着,什么代价都可以付。”方心佩很认真地说,“所以,当年的事,我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后悔过。”
“你呀……真是个傻孩子!”方怡偏过了头,眼睛已经模糊。
方心佩默默地收拾了碗筷,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怎么还没回来!”程敬轩甚至没用称呼,就隔着电话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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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立刻心虚地看向方怡,看到她警觉的双眸,立刻含糊地回答了一声:“我今天就不过来了,明天早上应该能把报告交出来TT下载。”
“什么报告?”程敬轩显然愣了。
“今天我要陪妈妈。”方心佩迅速地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可是手机铃声很快又响了起来,她狠了狠心,干脆关机,耳不听为静。
方怡温和地说:“如果是公司里有事,你就去吧。反正妈妈天天都在家里,什么时候都能陪的。”
方心佩固执地抿着唇,忽然伸出胳膊,抱住了方怡的肩:“妈妈,我想离开南津。汊”
“是因为……程家吗?”方怡没有意外,甚至语气都很平静。
“妈妈,我想……为了孩子们好,我应该离开。妈妈,您能和我一起去深圳吗?那是一个美丽的城市,四季温和,就是大冬天,也能穿薄呢裙子,而一点都不觉得冷。”
“也许在一个城市久了,也该换换环境了。”方怡沉默了很久,才微笑着抬头。
方心佩知道,方怡并不愿意离开生长的故乡,她答应离开,仅仅是为了她。
“妈妈,对不起,我把一切,都弄得这么糟糕。”方心佩热泪盈眶,盛满了对养母的歉疚。
“是我的病,拖累了你。”方怡长叹,“其实,你当时完全可以不管我,那样的话,你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孩儿。朕”
方心佩却含泪摇头:“没有妈妈,又哪里来的方心佩?妈妈,我永远不会后悔,为您所做的一切。当年,你为了我几乎付出了所有的代价,我所做的,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你……”
“妈妈,跟我回深圳吧,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过只有我们母女的生活,好不好?”方心佩打断了方怡的话,温柔地请求。
“好,就跟着佩佩去深圳。”方怡摸了摸她的头发,慨然地点头。
“那我们明天就收拾行李,等我那边尽快交接,<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就可以过去了。”方心佩精神一振,劝说母亲的过程,没想到这样的顺利。
方怡点头:“但愿,那是一个新的开始。”
她的目光,落在方心佩的脸上。
那两个孩子,是她的血中之血,肉中之肉,就真的能放得开手吗?
这一晚,母女俩睡得很晚。
方心佩挤到方怡的房间,联床夜话,说了很多。
第二天下楼的时候,在转角处看到了程敬轩的劳斯莱斯。
她脚步一顿,没来由的就觉得心虚。口袋里的手机,还呈关机状态。
本能地想要绕道而行,可程敬轩的腿比她长得多,三两步就追上来,一把握住她的胳膊。
“你干什么!”方心佩慌乱地低喊。
“这句话,是我想要问你的!昨天为什么挂我的电话?”程敬轩怒视着她,一张脸明显是隔了夜的。
他不会一晚没睡吧?
方心佩忙忙地低下头:“手机没电了。”
“有这么巧吗?”程敬轩压根儿不相信,“你知道是我打来的电话,就算手机没电,无法联系,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回公寓去。可是你……哼,你是故意的吧?”
看来,自己不是做坏事的料。
“我觉得没有什么事……”
程敬轩却并不被她良好的认罪态度迷惑,依然怒火高涨:“你说说,我找你会有什么事?”
他一晚没睡,光顾着生闷气了。
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时候,他有这样的好脾气,居然任由方心佩彻夜没有见影子。而自己彻夜不眠之后,天不亮就开了车到她的楼下,一守就是两个小时。
就算是血气方刚的大学时代,他也没有做过类似的傻事。
“对不起,我以为是公事。”方心佩微微扬起下巴。
“今天不用去上班了。”程敬轩恨恨不已。
方心佩呆了一呆,昨天才把东西收妥,今天就被解雇了吗?
这样也好,免得自己开口,还要怕被他留难。
因此,她吃惊之余,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好的,那我今天不用上班了。”方心佩说着,向后转了一百八十度,“谢谢总裁亲自告知。”
“你去哪儿?”程敬轩拦到她的身前,口气更加不善。
“你不是让我不必再去上班了吗?我当然回去补眠,我的后任来了以后,再通知我办理交接,我会配合的。”
方心佩脸色平静,其实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想离开是一回事,可是被人先一步赶走,也很影响心情。
原来,她并不被他和旷世需要。
也许是一摞的证书,给了她信心。
事实却是,她并不那么重要。
这样的认知,令她本已低落的情绪,更加低落。
再抬头的时候,却看到程敬轩的一张脸,几乎已经扭曲了原有的位置。
“该死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喝问。
方心佩疑惑:“不是你叫我不必再去上班的吗?正好,我也有这个意思,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打印辞呈。既然双方达成了协议,我也不必申请劳动仲裁。”
程敬轩简直快被她气疯了:“我只是让你今天不必去上班,已经替你向人事部请了一天病假。你不是还没好吗?走吧,回公寓去,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原来是这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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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可程敬轩却犹有余恨:“你说双方达成了协议,那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不合适再留在旷世,所以正拟提出辞呈最新章节。”方心佩苦笑。
“该死的,你到底有没有脑筋啊!孩子们在程家过得很好,再说你也根本带不走!”程敬轩咬牙切齿,很想把她的脑袋切开来看看,她从早到晚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总以为自己替她打算得很好,也并非是不打算给她名份。不过是忍耐个两三年,大事抵定之后,自然会给她一个交代。
在他,以为已经做得足够好汊。
可是方心佩却觉得远远不够,因为她要的根本不是这样可以或取或舍的感情。
也许她身无长物,其他女人有的华服美钻,她一样都没有。可她有一样东西却是始终不肯丢弃的,那就是做人的尊严与骨气。
尽管那些东西,在大多数人看来,不值一文。
“我想,我和你不是一路人,所以话也不能说到一块儿去。”方心佩早就放弃了说服他的念头。
自己的人生,本就该由自己来选择,没必要由旁的不相干的人来指手划脚。
可是,他真是不相干的人吗朕?
“在你闯进我生活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在同一条船上了。更何况,我们还有两个孩子,不是吗?”程敬轩气得说话都差点忘了点上标点符号。
方心佩略带疲惫地讨饶:“好吧,如果我打扰了你的生活,那就说一起对不起了。”
她想,其实吃亏的终究是她吧?
连两个孩子,都只是成了别人的嫁衣裳。
想到方昊羽故充大人的小脸和方语柔的笑靥如花,她真要潸然泪下。
一手养大的宝贝,怎么舍得就这样留给别人?
幸好,她知道他们会得到更好的照顾,才能忍着如刀割般的疼痛,选择放弃。
“对不起?”程敬轩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狠狠地瞪视着她。
“还有……谢谢。”方<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心佩气场比较弱。
“谢我给了你两个孩子?”
“呃……这个也要谢谢的,当然还有妈妈。不管我遭遇到了什么样的对待,至少妈妈活了下来。”
程敬轩黑了一张脸:“这个就不用谢我了,找不到我这个金主,还会有另外的金主。”
方心佩闭上嘴巴,他也许不会知道,如果对象不是他,恐怕她没有勇气跨出这样的一步。
“不许走!”程敬轩握着她的肩,眼睛在她的面前瞪得老大。
“我也不想走,可是留下只会给你找麻烦。”方心佩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每次把孩子们接到程宅,你该怎么解释他们的爸爸妈妈不在一起的事实?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有多么的聪明。”
“他们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孩子,你教得很不错。”程敬轩憋了口气,但还是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
“我没有教什么,忙着赚每一分能赚到的钱,哪里还有什么闲功夫教他们?真正只是草生草长。”
“你看,我们现在已经苦尽甘来,不是很好吗?”程敬轩烦躁不安。
方心佩低头沉默,在程敬轩以为她将被说服的时候,她却又抬起了头:“我说过,我们的认知不是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的。那些生活,我从来不觉得苦。而现在,如果你站在我的立场上,也决不会认为是甜的。”
“你说什么绕口令!”程敬轩怒,他放低了身段这么久,方心佩却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没有半点软化的迹象。
他不相信有哪一个母亲,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孩子放开手。
尤其是方心佩,两个孩子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都没有想过要放弃。
难道……她是在故擒欲纵,为的还是那个程太太的名份?
想到这里,他的心渐渐地冷了下来。
“直说了吧,你到底要什么?”他冷淡地问。
方心佩心乱如麻,没有注意到他态度的细微转变。
“放我离开。”这句话,说得再平静不过。
程敬轩凝视着她的脸,因为垂着头,只能看么她光洁的额头。
“你真的确定吗?或许三年之后,身边已经没有了你的位置。”
“确定。”方心佩平静地回答,仿佛这个答案,已经经过了千百回的深思熟虑。
“你知道你放弃了什么吗?”程敬轩一字一句地问。
方心佩点头:“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即使我留下,仍然不能够和孩子们朝夕相处,还要担心你父亲会发现我和妈妈的存在。”
“我有能力……”
“如果真有把握的话,你不会把孩子们带来的时候,也偷偷摸摸。我不想剥夺孩子们去游乐园的机会,其实他们都很喜欢那里。”方心佩微微地眯了眯眼,早晨的阳光,已经有点刺眼。
看来,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可是她的心情,却是阴云密布。
离别,总会让人情绪低落。更何况,她要离别的,是那样两个血脉维系的宝贝。
程敬轩很久都没有说话,方心佩知道自己点中了红心。
她安慰自己,离开,是为了孩子们好。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程敬轩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又一次的不欢而散,方心佩觉得,两人之间因为孩子而来的温情,已经被自己挥霍得差不多了。
可是,自始至终,这份温情,只是一层薄薄的面纱。
她甚至不敢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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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的辞呈,很快就递交人事部TT下载。人事部长不敢怠慢,财务总监对于任何一个大公司来说,都是很重要的职位。因此,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刘美凤,然后亲手把方心佩的辞呈递交给了总裁办公室。
程敬轩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当真递上了辞呈!
她怎么敢!
瞪视着辞呈上方心佩的签名,他想也没想就抄起了电话,直接拨出去:“方心佩,你还真是能耐上了!”
方心佩挥手让周小舟出去,电话里又传来了程敬轩的吼声:“立刻来我的办公室,我要找你好好地谈一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呢?
她闭上了眼睛,几天没有睡好的脑袋昏昏沉沉。桌边大堆的文件要看,和华夏银行的贷款合同,正好要让程敬轩签字,就顺手带上去好了。
这样频繁的“召见”,刘美凤就头一个起了疑心,所以对上方心佩的询问,态度很不好:“总裁正在等你,你可真会磨时间。”
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腕表,然后警告了一句:“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十点十分,程总裁要会见公司的执行总裁。”
“好。”方心佩没情没绪,懒得和她计较汊。
推开办公室的门,程敬轩的那句“进来”,也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方心佩递上了手里一式三份的合同:“和华夏银行的贷款已经谈下来了,优惠利率再下浮零点五个百分点。”
程敬轩一把抢过合同,往桌上随手扔过去。再回头,脸上的神色,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似的,害得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两步。
“你是看准了我拿你没办法,才一再来撩拨我的耐心,是吧?”
“我说的,是心里话。”方心佩喃喃地低语,“离开,对孩子们和我们两个都好。我问过昊羽和语柔,你父亲和你都待他们很好,我也就放心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经常和他们通电话。”
“你要是敢离开<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以后别想得到他们的音讯。”程敬轩恨恨地说朕。
她脑袋里装了一水儿的稻草吧?怎么就扭不过来呢!
“你不能这样做……”方心佩苦笑地抬头,“孩子们都很敏感,而且聪明。如果你不想让他们恨你,那就这样做吧!”
程敬轩的心抖了一抖,那两个孩子,都是人精,还真会因此恨他一辈子。
这个后果太严重,他不想承受。
方心佩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有恃无恐的吧?
“好吧,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开,诚如你所说,是为了孩子们好,那我可以把你调往南京的分公司。”
“换汤不换药,有什么意义?”方心佩一口拒绝,“没有了孩子们,我不管找什么样的工作,都足够支持我和妈妈母女俩的生活。所以,我不需要旷世这样的高薪。”
“就这么急着离开我?”程敬轩压根儿不相信,“你知不知道,只要我开口,你甚至很难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方心佩平静地看向他:“你是不是把自己看是太高了?也许在省内,程氏有这样的能耐,但是在南方,你的手还没有伸得这么长。”
“你要去深圳?”他很快猜到了她的目的地。
“也许是广西或者福建,那里的气候不错,冬天都没有那么冷,正适合候鸟。”方心佩开了句玩笑,想要缓解了一下办公室里的紧张气氛。
然而,她注定不能如愿。
程敬轩的火气,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压制下来的。
这几天,方心佩没有睡好,他也没有睡好。一半是失望,一半是不甘。
“你哪里都别想去!”程敬轩握住了她的手腕,因为用力,而把她的腕骨握得生疼,“你是我的女人,辞职也好,但不许离开南津。”
“程敬轩!”方心佩也不是全无火气的,她的眸中,开始燃烧起了火焰,一簇簇,一团团,越烧越旺。
难道这一场较量中,吃亏的是他吗?
“佩佩,你不觉得我们最近相处得很好吗?”程敬轩口气稍软。
“嗯,还行。如果你不把孩子们带回程家的话,我觉得可以忍受这样的结局。”方心佩的口气却很冲。
两个孩子,就是她的软肋,可是他却生生带离。
辗转反侧地思考过一万遍,最终还是不得不认清了现实。那么,她退了一步,想去寻找自己的海阔天空,有什么错?
“你舍不得孩子们,是不是?”程敬轩精神一振。
“当然舍不得,十月怀胎,又一手带得这么大,换谁都舍不得。”方心佩说着说着,眼圈儿就红了。
“这样吧,我答应你,至少每两周找机会带孩子们住一宿,好不好?”
方心佩沉默,在程敬轩以为事有转机的时候,却看到她把头摇了三次。再抬头的时候,神态间的坚决,让他顿觉情况不妙。
“和孩子们见面,是我天经地义该拥有的权利。”方心佩平静的语气,在他听起来更多地带有嘲讽的意味,“我选择离开,只是为了孩子们好。我知道,以你父亲的强势,一定不会允许我的存在,最终伤害的,最终伤害的,还是孩子们的感情。作为了一个母亲,我觉得这一生最大的成就,也就是在他们的身上。所以,我愿意为了他们,选择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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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和方心佩谁也没有说服谁,办公室里不能放开了嗓子吼,程敬轩压抑得很内伤最新章节。
而方心佩本就不是一个跟人脸红脖子粗的主儿,纵然气到发抖的程度,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带着两分绵软。
所以,哪怕是近在咫尺的刘美凤,拔尖了耳朵在听,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八卦。
“也许是真在谈公事吧?”最终,其实没有什么心恨儿的刘美凤得出了这么一个不甘的结论。
方心佩出来的时候,脸色平静,更没让刘美凤看出什么来。
“也是啊,方心佩虽然长得还不错,可打扮老气,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取悦男人的样子……再说,程敬轩的眼界也不至于会这么低吧!汊”
刘美叹看着方心佩的背影摇了摇头,再看办公室的门,紧闭得一点缝儿都没有。
那一位,可就不是她能去打扰的了。
程敬轩气得肝疼,把手里的辞呈撕得粉碎。
想辞职?没门!
但方心佩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单纯的大学生,她把辞呈通过公司的局域网发送至人事部和主管财务的程耀梓,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周小舟冲进总监室:“方小姐,你要辞职了?朕”
方心佩正在加紧处理着手头的事务,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是啊,一个月以后,我们就不再是同事了。”
“可是……方小姐做得很好……”
“一些私人的原因。”方心佩笑了笑,因为心里难受,显得有几分勉强。
幸好周小舟和她并不熟,所以没有看出什么,只是单纯地舍不得。
“那方小姐要去哪里?”
“还没有定呢!”方心佩叹了口气。
前路,又一次迷茫地摆在她的眼前,不知道通向何处。
仿佛又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带着薄薄的行李袋,在火车站无助地彷徨。幸好,那个南方的都市,敞开怀抱接纳了她。
虽然期间几经波<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折,但终于还能图个温饱。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对深圳这座城市的感情,丝毫不亚于南津。
那里,是她的新生地。
也许,她需要再一次回到那里疗伤。
“我以为方小姐有了更好的前途,才会放弃旷世。”周小舟嚅嚅,又急忙把自己摘出来,“对不起,我说的有些莽撞,只是方小姐教了我很多,所以觉得方小姐方便的话,把我一起带过去……”
方心佩失笑:“旷世还是很能锻炼人的,尤其像你这样……以后早晚要回到自己的家族企业,倒还是留在这里的好。如今我自己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呢,带你过去可不现实。”
周小舟尴尬地笑:“其实我……”
“你的基础比我当年好得多,无论在哪里都能取得非凡的进步。”方心佩很真诚地说,“留在旷世吧,至少你可以在这里干两年,那时候就可以回去了。”
“那方小姐是想在哪一方面发展?”周小舟转弯抹角,就是想打听方心佩的动向。
“无所谓吧,我现在……哪里都可以容身,对物质的要求也不多,随便一份薪资都可以打发。”方心佩说着,不由自主地又叹了口气。
多年来的追求,一下子就成了无缘之木,其实她也很迷茫。
“不知道方小姐有没有想过去周氏?我哥哥对方小姐的能力一直很欣赏,如果方小姐有意的话,待遇方面应该不会比旷世低。”
“不用了。”方心佩想也不想地拒绝,“最近我可能想要休息一阵子,从学校出来,一直马不停啼地考证和上班,也真有点累了。”
周小舟失望了,这口气,分明是推脱。
“谢谢你的好意。”方心佩笑着安抚了一句,“如果我有意再做财务这一行,一定优先选择周氏。”
“哦,好。”周小舟失落地答应了一声,不死心地问,“方小姐,你真的非走不可吗?”
“是啊,该是好好休息的时候了。”方心佩哂然一笑,“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出去做事吧。”
听到她下了逐客令,周小舟再不甘心,也只能点头答应。
程敬轩看着局域网里的辞呈,气得脸色铁青:“方心佩!”
如果她现在在他的面前,他不能保证自己的手指头不会朝着她的脖子上招呼。
真恨不能现在就掐死她……
偏偏还有个不识趣的,门也不敲就走了进来。
“虽然你是我弟弟,也要秘书通报!看来,我也该考虑换个秘书了。”程敬轩没心情,说话当然也没好气。
“那我出去,让刘小姐跟你通报一声。”程耀梓笑嘻嘻地说,脚下却毫不犹豫地朝着跨了两步。
程敬轩更没好气:“进都进来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我是来问方小姐的辞呈,该怎么处理。”程耀梓看老哥的情绪不好,也不转弯抹角,直接道明了来意。
“你说呢?”程敬轩口气不善,瞪着程耀梓的样子,倒仿佛把他当成了罪魁祸首一样。
程耀梓急忙撇清自己:“哥,我可没有在方小姐面前说三道四,这纯属她的个人行为!”
程敬轩哼了一声:“你也没有能力左右她的决定。”
要知道,他说了几箩筐的好话,都没能改变方心佩的决定。
辞呈就算不批,也只有一个月的缓冲期。要程敬轩再估小伏低,他也拉不下这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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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去的大半个月,竟然风平浪静最新章节。方心佩很纳闷,至少得有个人来跟自己交接一下吧?难道自己到了深圳,还要被电告回来交接?
而且,眼看快到年底,年报以后还要汇算清缴,再加上年度报表审计。旷世是上市公司,还要在考虑四月三十日之前,年报的公布问题。
她不相信,程敬轩考虑不到这些。
到最后,坐不住的反倒是她,只能平生头一回主动走进程敬轩的办公室,敦促他寻找下一任的财务总监汊。
“还没有合适的人选。”程敬轩看着和他打了两个星期冷战的方心佩,才发现自己胸中胀得很满。
“那么……到月底,我就要离任,请总裁在我还没有离开南津的时候,就找到人来办理交接吧。”方心佩被他的太极拳,打得完全没有了火气。
“一定要离开吗?我可以给你加薪。”程敬轩试图最后一次说服她。
“再加薪,我也用不着了。”方心佩很干脆地留给他一个背影,语气里的酸楚,让程敬轩也觉得眼角泛酸。
到月底的时候,方心佩拿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通知完人事部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程耀梓,就甩手走人了。
程耀梓有点搞不清这一对,明明孩子都生下来了,还闹什么别扭呢?自己的老哥也真是奇怪,难道只要儿子不要娘吗朕?
所以,他很诚恳地请方心佩喝茶,就算男人不八卦,可财务这块还是他分管的。财务总监青黄不接,那不是让他焦头烂额吗?
方心佩却一点都不想和这对兄弟有什么纠葛,很婉转却很坚定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事实上,她在递出辞呈的三十天后,就带着方怡直接登上了前往深圳的飞机。
当然,母女俩在临走前,去幼儿园去看了一对孩子。
所以走的时候,两个人的眼圈都是红的。
“佩佩,你真的舍得下吗?”方怡爱怜地抚了抚女儿的鬓发。
“怎么会舍得?可是有舍才会有得啊。”方心佩酸楚落了方怡一肩的泪。
一小时四十分钟的航程,母女俩<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谁也没有情绪说话。
“妈妈,我们先住酒店吧,明天我们再开始找房子。”走出机场,被风一吹,方心佩才清醒了过来。
她对孩子放了手,可还有妈妈呢!
背井离乡最难过的,不是自己,而是方怡。
说到底,还是被自己拖累的。
“好,妈妈听你的安排。”方怡看着长身玉立的方心佩,虽然穿着很普通,但怎么看,都觉得自家的女儿是出挑的。
可惜,这段情路走得太伤。
他们刚在酒店安顿好,方心佩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熟悉的电话号码,让方心佩的心头跳了一跳,狠狠心把手机关了机。
也许,她该换一个号码。
可是万一两个孩子有些什么事……
柔肠百转,终于还是在方怡洗漱的时候,借口避到了楼梯间。
现代人习惯了电梯,楼梯也只是形同虚设,倒是一个最清静不过的地方了。
再度打开手机,十几通的未接电话,全都来自程敬轩。
还有两条短信,带着他一向的霸道:
“方心佩,如果你在十二点之前没回电话,我想你负担不起后果的。”
“我的耐心只到十二点。”
方心佩迟疑了好一会儿,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电话拨过去。
“铃……”
手机却响了起来,“程敬轩”三个汉字,在屏幕上闪闪烁烁。
“喂?”方心佩的声音,都带着怯怯的。
“该死的,你还真到深圳去了?”程敬轩的火气真大。
事实上,这一个月来,他的火气就没有小过!
“你怎么知道……”方心佩吃了一惊,她离开南津的时候,可没有告诉过谁。
“机场一查就知道了。”程敬轩说的时候,咬牙切齿。
方心佩愣了愣,才“哦”了一声。
“哦什么哦!”程敬轩真是气怒交加,心里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不断地挠着心。
这女人,还真是说到做到,他还没有想到应付的办法,她就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啊!
这是不是表示,她真没有一点留恋自己?
深圳,那个戴威尔,好像在上海转了一圈以后,又回到了深圳。方心佩该不会回去找他的吧?
“表示明白了你知道我行踪的原因。”方心佩老老实实地回答。
心里,其实还有着小小的悸动。仅仅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就能引起化学反应。
幸好自己选择了离开,再相处下去,不知道会……
“你不会是又想转道去别的城市吧?”程敬轩忽然又担忧上了。
早知道,不应该说出她的落脚点。
“我不知道……”方心佩苦涩地笑。
“别忘了,你还没有办理交接。”
“嗯,我知道了,不过我不能保证随叫随到,所以要办理交接的时候,请提前通知。”
程敬轩瞪视着手机,对两人之间仿佛公事公办的对话,很是不满。
这一个月……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有心想不再理会方心佩,又偏是怎么也舍不下。
从来只要他甩下女孩子的,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了被甩的一方?而且,还一连两次。五年前的无声无息,五年后来的还是这一招。
“年底之前,办理交接。”程敬轩给出了期限。
“好。”方心佩回答完之后,才想起起来,再过一个月就是元旦,公历年也就过去了。但人家这样说,也没有什么错。
如果纯粹从职业道德的层面上来说,她其实应该做完了年报才离开的。
从窗口看出去,深圳的夜空很美,霓虹灯交相辉映,天空也仿佛是多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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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线的时候,方心佩在想:程敬轩似乎少了五年前的那份果决最新章节。
婆婆妈妈的一通电话,也不知道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那是因为程敬轩对她动了情,所以才会前怕狼后怕虎,没有像五年前那样不管不顾。
到下面转了一圈,买了一盒点心当宵夜,也顺便解释了自己的去处。
方怡没有多加询问,只是看到点心的标价以后,责备她乱花钱。
“妈妈,深圳的消费,要比南津略高一些,这盒点心也是很大众化的。”方心佩笑着说,“再说,我年薪不低的,妈妈也不用尽给我省钱。汊”
“唉,好容易可以让孩子过上好日子,却又……”方怡叹了口气,觉得点心也像哽在喉咙口似的,半天咽不下去。
方心佩也里更不好受,却还要勉强堆起笑容:“妈妈,我们两个用,不是更宽裕吗?所以妈妈不用太节省了,钱挣来就是为了花的。”
方怡摇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是没有储钱的意识了。”
“这不是在向国际靠拢吗?以前我们公司去墨西哥的时候,在当地招工人,每次发薪以后总有几天是招不到人的。”
“为什么?”方怡好奇地问。
“因为忙着去花钱啊,没花完之产,他们才不来上班呢!朕”
方怡不信:“不可能吧!”
“真的,人家就是这么个理念,在当地很普遍。妈妈也辛苦了一辈子,有医保和社保,也不用存钱防老,所以该吃的就吃,该喝的就喝。”
“像我这样年纪的人,可没有你们这样看得开!”
“我知道。”方心佩抱住了方怡的脖子,“其实我也没有那么看得开,总怕自己要用钱的时候不够,所以非要存一点才觉得安心。”
“你该存一些……”方怡说着又怅然了起来,“不过以后,恐怕也轮不到你操心了。昊羽和语柔,长大了还会认你吗?<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
方心佩对此毫不怀疑:“当然会认的。”
“程家会不会从小就给他们灌输什么思想……”
“放心吧,妈妈。那两个小家伙聪明着呢,尤其是昊羽,虽然年纪小,但往往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这一点,我不担心。”
“那……就算了吧。”方怡莫名地冒出了一句,方心佩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我是说,你身边带着两个孩子,嫁人的时候总不大好嫁。这样……也好。”
方心佩的脸有点烧:“妈妈,我没想过还要嫁给谁。”
“女人,总是要嫁人的。”方怡摇了摇头,“别看妈妈一生好强,可家里卫生间和灯具坏了的时候,总想着如果有个男人,该多省事啊!”
“对不起,妈妈,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是我们的感情没有深到那样的程度。”方怡摇头安慰,“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把你养大,那样的男人,本来就不值得我陪他过一生。”
“那妈妈有没有想过寻找第二春?”方心佩故意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方怡失笑:“妈妈的春天早就过去了,现在是看着你的春天。”
她的春天吗?
方心佩觉得,恐怕不会比方怡的春天来得早,也许穷己一辈子,都只是萧条的冬天。
“佩佩,你还年轻。”方怡语重心长,“程敬轩虽然是个优秀的男人,但并不适合你。灰姑娘之所以能成为皇后,是因为她本身是一只落了草的凤凰。”
“我明白的,也从来没有打算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方心佩心里难受,但知道方怡是为了自己好。
“我看那位周先生,人就很稳重,他对你应该是有意的。”方怡试探着问。
“他也是世家的子弟,跟我们是在两个层次。”说到程敬轩以外的男人,方心佩的声音就轻快了起来,“妈妈,一切随缘,也没有必要倒追,是不是?”
“对,女孩子还是要矜持的。”方怡赞同地点头。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主要还是方心佩想着办法逗方怡,倒也笑声不断。
“妈妈,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澡,你先睡吧。”方心佩看了看腕表。
这一觉,睡得虽然不太踏实,但也到黎明才醒。
让原本以为会失眠竟夜的母女俩,都有点意外。
“竟然睡得还不错,看来深圳的气候很好。”方怡自我解嘲。
“嗯,最冷的冬季,深圳也只要穿一件羊毛衫加一件外套。”方心佩轻快地说,“其实,这里的气候对妈妈来说还是很适宜的。”
“好,那我们洗漱过后,就去找房子,准备定居吧!”方怡笑着说。
方心佩连连点头:“嗯,我还要发简历应聘。”
“休息一阵子也可以,不必这么着急。”方怡看着女儿姣好的面庞,有点心疼。这些年,她过得太辛苦,像一张绷紧了弦的弓。
“不要紧,财务工作不是那么忙的。以后,我可以每天回来陪妈妈用餐。”
方心佩看向冉冉升起的朝阳,微微地眯了眼。
这是她从小就梦想的生活,却几经蹉跎,才终于可以实现。
但愿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母女俩的生活。
可是她的愿望,注定是不能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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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没有通知戴威尔,尽管以他们的交情来说,这样的行为做得不大地道TT下载。
两天后,她们租定了房子,两室一厅,母女俩住正好。
方怡的意思,是等方心佩把工作定下了,再租一套离她公司近的房子。
不过方心佩没有同意:“妈妈,这个小区的地理位置很好,还紧邻着公园,出入又方便,很适宜居住的。上班也没有什么要紧,在深圳跳槽是家常便饭,谁知道半年以后,我又会换到哪里去呢?”
一番话,说得方怡也没有了异议。
方心佩没有浪费时间,一边搬家,一边就忙着找工作。
搬家很容易,她们在南津的房子也没有卖掉,只带了两个行李箱。房东的家具很齐全,连电器都不用买汊。
“佩佩,你没有和以前的朋友联系吗?”方怡看着女儿每天早出晚归地找工作,有些心疼。
错过了五年,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疼爱方心佩才好。
“没关系,我的履历很不错,现在是我挑工作,不是工作挑我。说实在的,这一份工作我想做得久一些,经常性的跳槽,我也有点腻了。”方心佩咬着面包解释,“所以,就多面试了几个,考察清楚了再上班。”
“对,不急在一时。”方怡点头,又有点疑惑。
听起来,方心佩似乎有意在深圳扎根,不再回南津的意图。
她真的要为一双儿女铺平道路,而让自己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吗朕?
方心佩却似乎把久违的活力,又找回来了。每天陪着方怡在附近的公园里散步,还给方怡报了一个老年班学太极拳。
“我学这个?其实在公园里走走,也能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方怡有点舍不得报名费。十几堂课,竟然要四百块钱!
“先学个启蒙,有兴趣的话再继续学。”方心佩笑着说,“再说,我也想学,可是我报班的话更贵,不如妈妈学了再教我,一举两得。”<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
方怡被她逗笑了:“你还有空学这个,都是老头老太学的,就哄我吧!”
方心佩夸张地叫起来:“妈妈,你看着可年轻了,是不是很久没有照镜子了?现在你和我一起走出去,包管别人都把你当成我姐姐。”
“你就贫吧!”方怡哑然失笑。
“妈妈,我喜欢看你的笑。”方心佩忽然认真地说。
就这样的一句话,说得母女俩的心里都有些酸。
当年得知方心佩把自己卖给别人当情人的时候,方怡是很说了些绝情的话。尽管医院里的病友也劝,说是孩子的“孝心”,可她怎么会让一手教导出来的女儿,从此断送了前途?又是失望又是气恨,出口伤人也在所难免。
但方心佩还是坚持到了方怡出院,却被关在门外寸步难进。
离开的时候,她只是掏空了所有的口袋,把钱都打到了方怡的储蓄卡上。
方心佩离开了多久,方怡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多久。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方心佩才希望方怡脸上的笑容,能够更加持久一些。
“以后,看到了你,我就会笑。”方怡感慨地抚着方心佩的发。当年喜欢削着短发的女孩,如今也留起了齐肩的长发。
方心佩满足地笑了。
至少,她努力地让自己满足。
找工作还是比较顺利的,她很快就接手了一间公司的财务经理。
收入和旷世不能比,但应付她和方怡的日常生活,还是绰绰有余的。重要的是,公司不算很大,因此也没有设财务总监。财务部还有三个小姑娘,一个出纳,一个材料,外加一个主办会计,她要做的工作不算多。
唯一的缺点,就是上班地点有些远了,要转两趟车。
方怡心疼女儿:“你天天要花一个半小时上下班,不如买辆车吧!我还有一点积蓄……”
方心佩当然不肯动用方怡的钱,只是摇头:“路况又不是太好,自己养车也麻烦,我又不喜欢开车。其实公交车也不错,我正打算学英语考,正好在上下班途中背英语单词。”
五年里,她大约就是这样过来的吧?
方怡觉得眼睛有点潮湿,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她学会了褒汤,每次方心佩回家,都能喝到靓汤,火候绝对在两个小时以上。
方心佩夸张地喊:“妈妈,不得了了,我发现以前的裙子,腰有点紧。”
“那就买新的,你的这个式样,已经过时了。”方怡笑嗔。
如今她也常常逛街,对方心佩的衣着开始评头品足,有时候还要硬拉着她一起逛,让方心佩大呼“救命”,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逛街这项“运动”。
方心佩有时候会打电话给幼儿园的老师,知道两个孩子一切安好,稍稍放心。刻意地不在方怡面前提起他们,日子过得跟溪水一样平缓。
就是这样的生活,也是平凡的幸福。
看着西落的夕阳,方心佩这样想。
这时候,他们已经在深圳两个月了。除了偶尔加个小班,方心佩总是按时回来吃晚饭,母女俩的餐桌上,永远都是温馨的。
不过,今天的门铃声,似乎来得有些突兀了。
尤其是方心佩在门洞里看到来人的时候,更有点石化。
“程敬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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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长身玉立的,可不正是程敬轩么?
虽然带着风尘仆仆,但仍然俊朗得一塌糊涂。难怪以前他们在外用餐的时候,有个不开眼的星探,花了半天的唾沫星子,要游说他去当明星。
据说是“钱途无量”。
不过,据方心佩所知,钱途,从来都是程敬轩最不缺的玩意儿。
而当时的她,却是为了三十万的手术费,把自己卖了个彻彻底底。
协议签下的是身,可她连心也一块儿给送了出去。
而他,并不稀罕。
“叮咚!”门铃声继续响起。
方心佩却石化在门前,脑袋里乱糟糟的,想不出下一步的动作。
“怎么了?有人在摁我们家的门铃吗?”方怡正在厨房炖汤,被此起彼伏的门铃声-扰得不堪其扰,探出了头汊。
“啊?嗯,是。”方心佩像是半夜作贼,被当场抓住了似的心虚。
程敬轩,是她心里埋得最深的那根刺。只要稍稍触及,就会把她痛得死去活来一番。
“怎么不开门?是不是楼上的李阿姨?”方怡本质上,还是继承了南津人的好客。所以刚在深圳“定居”,就交上了好几个朋友。
方心佩默然。
门铃声依然不屈不挠,缺乏耐心的某人,还开始了另一种叫门的原始手段——擂门。
“砰砰砰!朕”
方怡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头:“佩佩,是谁?”
方心佩欲哭无泪:“是他……程敬轩。”
于是,方怡也跟着站成了木桩。
门外站着的人,还是手脚并用,擂得可真够欢实的。
“佩佩,再不开门,我去叫开锁公司了!”他的威胁,来得再实在不过。
“开门吧,该来的总要来的。”方怡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砂锅。今天的汤,炖得火候刚刚好,便宜了不该得便宜的某人,有点不大甘心。
“好……”方心佩垂头丧气地把门打开,才发现程敬轩的手里拎着<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不少东西。怎么看,也有点像是出来走亲访友的。
可他们之间,有故非亲。
“怎么叫了好半天才开门?”程敬轩明知故问。
“哦,手有点麻,所以不大利索。”方心佩胡乱找了个理由。
“低血压是不是又犯了?我给你带了一点虫草,是专门从西藏买过来的,效果应该不错。”程敬轩不请自来,不请自坐。
方心佩看得气闷无比:“你怎么来了?”
程敬轩似笑非笑地抬眸看她:“放心,不是专程来看你的。”
“呃……”方心佩眨巴了一下眼睛。
这意思,似乎是她自作多情了?
“深圳有个论坛,邀请我主讲,顺便就来看看你了。”程敬轩说得很顺溜,实际上的主次关系刚好应该倒一倒。
因为想到方心佩在深圳,所以顺便应邀而已。
“……哦。”方心佩的词汇,似乎只剩下了干巴巴的几个字。垂着手站在他的面前,有点像是被叫进校长室的小学生,带着一种无措。
方怡关了火走出来,把方心佩从水深火热里救了出来。
方心佩握住方怡的手,觉得刚刚被冰冻的血液,终于再度流动。
“不管你是顺便还是专程来看佩佩,我想你们之间也需要好好谈谈。如果不嫌弃我的手艺,就留下吃个晚饭吧。”方怡的这番话,说得不急不徐,和之前差点歇斯底理的态度,判若两人,倒让程敬轩感到意外。
“是啊,我就是来跟佩佩好好谈谈的。”程敬轩从善如流。
方心佩有点急了:“妈妈,我和他没有什么好谈的。”
方怡了解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佩佩,有些事逃避是没有用的,你们两个当事人,是应该好好地把事情谈个清楚。你已经退无可退,怕什么?”
方心佩恍然,是啊,她已经把两个孩子都退掉了,还能退到哪里去?
底线已经横在了面前,光脚不怕穿鞋的,她又怕再输掉什么?至不济,她带着方怡再换一个城市,一样可以继续生活。
在这件事上,亏欠的是程敬轩,凭什么轮到自己心虚?
于是,她淡定了,神色安然。落日余晖斜斜地照在她的脸上,映得整个轮廓,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露出比平常更柔媚的线条。
程敬轩甚至有些沉迷,他的思念,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松不开手,放不了人。
这是他最终的结论。
“跟我回去吧,佩佩,孩子们都很想你。”程敬轩平静地说,仿佛在交代一件公事。
这样的态度,方怡首先就很不满。
“如果你真的在乎孩子们的感受,当初就不应该把他们带走。”方怡很不给面子地沉下脸,外孙和外孙女的被夺,她也累积了不少怨气。
“我也是为了他们好。”程敬轩觉得自己的这句话,有点言不由衰。
方怡不屑:“物质生活的高低,并不能与幸福指数挂上钩。”
方心佩没有告诉她,当初带孩子回去,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打一副亲情牌。最终的目的,还是程氏的继承权,三千里的锦绣河山。
“你一个人留在深圳打拼,很辛苦。我不能够承诺让孩子们还像以前一样留在你的身边,但能保证每个月会有一个周末陪你过,好不好?”
程敬轩的心情有点紧张,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方心佩会不会接过这个梯子下台阶呢?
他还真没有什么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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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回去的,交接的时候全文阅读。”方心佩淡淡地说。
“你明白我的意思。”程敬轩皱眉,不满她的应对。
“我也以为,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方心佩把脸侧向窗台。小小的花盆里,种着方怡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一棵春兰。
枝叶舒展,身姿柔美,是这幢屋子里唯一的绿色汊。
也许她该去花鸟市场再搬几盆杜鹃回来,这时候她竟然有闲心想这个。
“佩佩……”程敬轩看着坐在方心佩身侧的方怡,有点无奈。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回避的吗?
不过,方心佩似乎无意和他单独交谈。既然已经把过去用刀毫不留情地剖开,也就没有必要再在方怡面前藏着掖着。
她和方怡的平静生活,才刚刚开始,她也不忍心打破这样单纯的幸福。
那是在方怡生病住院之前,母女俩最向往的未来朕。
“你每周都会打电话和孩子们说话。”程敬轩仿佛只是陈述一项事实,语气平静。
方心佩却立刻警觉了:“你想干什么?”
程敬轩平静地说:“下个学期,我会给他们换一个学校。”
“用孩子来要挟佩佩,我看不起你!”方怡冷静地反击,“最后一次,我把你当成客人。”
饭桌上,三个人吃得无声无息,没有人给出哪怕半个笑脸。
作为主人的方怡和方心佩,也没有给程敬轩殷勤布菜。
方心佩的筷子拿在手里,却半天没有挟住什么菜。她神情恍惚,似乎已经神游天外。程敬轩看得很气结,他似乎是专门跑来找不自在的。
他有的是手段打发方怡,可是怕方心佩因此恨上了自己。孩子的事,他已经理亏了一回,毕竟还是内疚的。就算是奸商,也有良心发现的一回。
“我收拾桌子,你们谈谈吧。”方怡还是善解人意地把他们赶到了客厅。
方心佩沉默半晌,才打破了平静:“<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程敬轩,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请你大人大量,放手吧!”
“我们……”
“当时回去的时候,你不是说过,八个月的期限吗?我们的那份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已经到期,没有理由再纠葛下去,不是吗?”
程敬轩烦躁:“我那时候不知道有两个孩子,他们那么可爱,你就真忍心淡出他们的生活,到以后长大成人的时候,也不会再认识你吗?你想想看,当时生下他们是九死一生,其后为了他们,又度过了那么多艰难的日子,你就真能甘心?”
尽管不想在他的面前示弱,一百遍地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提出两个孩子,方心佩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
“不甘心,又能怎么办?我和你根本不是在同一条地平线上,中间隔着长长的天堑。就算我用尽浑身的力气,也不可能阻止你们程家要回孩子。”
说着说着,还是免不了轻泣。
“我们一家住在明江华庭,如果你嫌小的话,可以搬到别墅去。那里山水环绕,环境很好。如果你舍不得你妈妈,也可以一起接过去。”
“为什么总要求我偷偷摸摸?”方心佩愤怒地瞪着他,“既然给不了我正大光明的生活,就不要再要求我做什么。是,孩子们是我最珍爱的宝贝,可是我也不可能因此就变得毫无尊严。人就算没有傲气,也不能连一根傲骨也没有!”
“两个月了,你怎么还是这样的倔?”程敬轩没有发火,可是语气里却满是无奈。
“哪里两年,二十年,我仍然是这个决定。就像五年前,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仍然会作出这样的选择一下,再让我选择一百次,我还是选择离开。”方心佩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白瓷般的面颊上流下来。
方怡端着茶,在客厅的门口站住了。
方心佩的话,像是一根针,刺在她的胸口。
如果五年前她没有把有着身孕的方心佩赶出家门,会不会今天就是另外的结果?
种一棵因,就会收一粒果。
方心佩没有为当年的选择后悔,可她却被后悔咬了成千上百次。
程敬轩咬了咬牙:“你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是我能给你的,我尽量给你。”
“佩佩要的,我想你给不起。”方心佩终于忍不住,浑然不顾茶杯里的水泼到地板上,几步走到方心佩的身旁,一把揽住了她。
“妈妈!”方心佩露出了一个笑容,可是这个笑容,却谁都不忍看。
含泪带笑,还不如哭出来的好。
那是经年累月的辛苦,化作的一杯苦酒。不管加多少糖,喝起来的时候,还是苦的。
客厅的灯饰已经有些年头了,总共八只灯泡,已经坏了五个。剩下的三个,照出来的光线便不那么明亮,方心佩的脸,隔着一张茶几的距离,竟然显得朦胧。
“我们不要再掺和到程家的事里去。”方怡的声音有点颤抖。
“好,我和妈妈,就这样过一辈子也好。”方心佩含着泪点头。又一串新的泪珠,从颊上滑落。
程敬轩微微倾身,想要伸手替她拭泪。可是对面的母女俩个,眼睛里却根本没有他。手伸到半空,终于还是定格。
“我们可以各退一步,不是皆大欢喜吗?”他低喃。
方心佩摇头,他还是不明白,她根本已经退无可退,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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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最终没有达到目的,黯然离去TT下载。
看着他的背影隐入夜色,方心佩泪如雨下,却紧紧地咬住唇,不敢惊醒一墙之隔的方怡。
彻夜无眠的结果,就是整个早上都用来掩饰自己的黑眼圈。
到了公司,上网搜索,这次企业家论坛的嘉宾,果然有程敬轩的名字,而且赫然地排在第一个。
她记得程敬轩一向对这类活动敬谢不敏,看来这次前来深圳,是有着自己的原因了。
心里也不知道是悲是喜,只是盯着那张论坛的通知发呆。
“方小姐,你要去听这个论坛吗?我多了一张票,不如一起去看吧!”也许是她看得太入神,以至于根本没在意老板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啊?我吗?就不去了。”方心佩本能地摇头。
尽管心里还是想见那个人的。
昨天他走得寂寥失望,也许不会再一次屈尊来请她回头了汊。
见一次……少一次……
“去听听吧,这次还请到了南津市身价最高的企业家程敬轩来主讲呢!”老板很热情。
公司是新开的,规模也不算大,老板施金荣年过三十,五官也不算太出色,但有一种自信从容的气度,让人很易生出好感。
“你买的票?”方心佩试探着问。
原来这年头,论坛还真有人买票的。她从来不觉得程敬轩的授课有多么金贵,在她面前,他也就是一个凡人。
“当然,没有公开售票,我也是托了同学弄到手的。”施金荣得意地眨了眨不算大的眼睛朕。
方心佩笑了,还是举棋不定:“可这是企业家的论坛,我去了似乎没有什么用吧?”
“有啊,听听总是没有什么坏处的嘛!本来是给小龙准备的,没想到他出差去了福州,让你捡个现成便宜吧!”
小龙是公司的副总龙海山,也是施金荣的同学,两位老板很合得来,连带整个公司的气氛也很和谐。<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
所以,方心佩很喜欢公司的氛围,虽然薪资只有旷世的三分之一,她还是留了下来。
她想给心灵放个假,而平均年龄仅二十六岁的新公司,无疑符合了她的期望。
最终还是被游说到了论坛的现场,果然是人头济济。除了程敬轩,还有几个全国有名的企业家,难怪盛况空前,还有不少女性的企业家,打扮得花枝招展。
方心佩暗暗忖度,也许有不少人是冲着程敬轩的名头来的。
也许程敬轩在福布斯排行榜上,不能排在首位,但无疑是最年轻的一位。尽管有家族的因素,但他在短短的几年里,把旷世带入一个新的辉煌,功不可没。
他们的座次并不算靠前,所以方心佩放心了。
程敬轩视力虽然常年保持一点五,但她淹没在人群里后,这个位置绝对是沧海里的一颗粟。
“方小姐,坐在中间偏左的那个就是程敬轩,旷世集团的执行总裁,执掌八年来,公司的利润翻了百分之三百零九点五二。这个成绩,如果换成了新公司,也许不算太稀奇,但是对于已经形成规模的旷世集团来说,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也许很少有人比方心佩更清楚程敬轩的履历,还有履历之外的东西。可是听着施金茶的介绍,她还是觉得胸口很暖,那是一种叫做自豪的东西,正欲喷薄而出。
尽管再三否定,可她还是以他为傲的。
他是她的第一次也是唯一的男人,也是她那对双胞胎的父亲。
再不承认,他们之间的纽带,也不可能一剪两断。
“他还有个弟弟,听说在为谁执掌程氏,明争暗斗得厉害啊!程耀梓也不简单,欧洲分公司在他的手上,也是利润涨上去不少。而且,程二还有个母亲,枕头风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不过程敬轩棋高一着……”
方心佩似听非听,偶尔回应一声。
施金荣显然是程敬轩的粉丝,所以对他的事了如指掌,还在滔滔不绝地介绍着程敬轩的丰功伟绩:“你不知道,程敬轩不久前带了一对私生子回去,很得程老先生的欢心。看来,这场豪门掌舵人之争,究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是啊……他们兄弟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方心佩喃喃低语。
“可不是?你这句话,很有总结性。”施金荣一拍大腿,点头赞同。
“不过,这似乎不关我们的事?”方心佩想要转换话题,可是随着程敬轩的起立,似乎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施金荣笑眯眯地说:“顺便猜测一下,也是乐趣嘛!”
于是,方心佩明白了,原来八卦,并非女人的天性。
熟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会展中心的硬件设施还是不错的,声音一点都不失真,而且仿佛响在耳边。
方心佩似听非听,只是贪婪地接收着他的声音。
至于内容是什么,她早就舍本逐末。
痴痴地呆坐着,方心佩闪过一个念头,她的这张票,似乎被浪费了。
有程敬轩在,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听见。
鼻子又有点酸,每一次见他,似乎总是坚强不起来。
眸子里似乎又有点雾色蒙蒙,泪眼里他一如既往地挺拔。他的目光忽然向她扫过来,方心佩心头一跳,急忙垂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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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姐有男朋友了吗?是不是深圳人?”施金荣问。
“没有。”方心佩心不在焉地回答。
施金荣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话题扯得有点交浅言深:“除了靠阅读来充实自己的人生以外,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情爱也是人生的慰藉。”
“啊?”方心佩不解其意,“最近我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事业刚刚开始,个人的感情问题可以以后再说。”
“女人的年纪,可禁不起蹉跎啊!”施金荣的感慨,更让方心佩摸不着头脑。
她的这位年轻老板,有一个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再过一年,就可以和八年抗战相媲美了。
难道这一对两地相思,感情出了问题不成汊?
“没关系,就算蹉跎一辈子,也不是蹉跎不起的。”方心佩急忙表明态度。
“其实小龙人还是不错的,我和他一起长大,什么坏事好事都一清二楚。”施金荣的话让方心佩恍然大悟,敢情这位是替别人来做媒的。
“太熟了,擦不起火花。”方心佩开了句玩笑。
“那……我替你介绍几个年轻的俊彦?”施金荣虽然失望,还是试探。
“老板,您还没到七老八十,退了休没事干的年龄吧?而且,一般来说,充当红娘的,基本上是由上了点年纪的妇女充当的……”
施金荣讪讪:“不就是看着小龙急嘛!明明喜欢你,偏偏不敢开口。我这好朋友在一旁看着,实在替他急啊!朕”
方心佩失笑:“你和殷小姐的爱情长跑,也该到终点了吧?先把自己功德圆满了,再替别人操心不迟。”
施金荣涎着脸笑:“那怎么行?当年我和小龙就说好的,婚礼得一起举行。”
“那是你们哥俩的事,别拖上我。”方心佩偏过头,不想再搭理。
感情的事,沾了一次就伤得体无完肤,她可没有勇气再尝一次。
况且,有谁经历了程敬轩这样的极品男人<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眼里还能看得下别人的?
四个月的相处,再加五年的离别,她觉得自己付出的代价,已经获得了好几段的人生。她不再需要爱情的滋润,那是一杯伤人也伤己的毒酒。
“女人有了爱情的滋润才会显得年轻漂亮。”施金荣还在不遗余力地劝说。
方心佩很无语,爱管闲事不是大妈大娘的专利,什么时候,这些黄金单身汉们,也开始热切地要抢人的饭碗?
“没关系,我可以直接跳入老年时代。”方心佩仰首看向天花板。
视线落下的时候,却骇了一跳。程敬轩的演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而他的目光,正灼灼地落在自己的身上。
“呃……”她的舌头开始打结。
“什么?”坐在她身边的施金荣误以为她的谈话对象是自己,侧过耳朵倾听。
“不,不……没有什么。”方心佩回过神来,开始打主意要落荒而逃。
论坛只有一天时间,主办方的结束语很振奋人心。
方心佩看到一窝峰涌上去的年轻女郎,提起手袋,打算提前退场。
“别急,一会儿还有个餐会,我们可以给程总裁敬酒。”施金荣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并且把她伟大的落跑计划,扼杀在摇篮里。
这样的场面,方心佩仅凭想像,就觉得受不了。
“我有点事要先走……”
“程敬轩可是最黄金的单身汉,也许到时候你就能焕发春天了呢!”
方心佩有理由相信,施金荣和未婚妻的两地相思,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所以才会这么爱八卦。
“不用了,我现在还处于秋天,离春天早着呢!”方心佩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讲台上的程敬轩,被一群姹紫嫣红的美女企业家围拥着,仿佛是众星拱月。
诚如他所说,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不能到手?
没有必要单恋着她这枝过气的昨日黄花。
其实,也不是他恋着,不过是因为两个孩子,所以才会对她另眼相看吧?
方心佩满心凄楚,只觉得讲台上的那群人,触目惊心。
她这样的性格,说好听一些,是谨慎。说难听一点呢,叫做懦弱。
那些过往,甚至不敢去回忆。
而程敬轩又偏偏就是代表了她的那段过去,所以光是看着,就想要绕道而行。
“这里还有一位我的旧识。”程敬轩的话忽然响了起来,方心佩顿时感觉有点不妙。
仓惶地抬头,果然他的目光朝自己看过来,嘴畔噙着一抹笑容,却像是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想要干什么?
指尖的温度,开始渐渐地褪了下去……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离开是最好的抉择。
“方小姐,美女们问我,在女人的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如由你来回答,好吗?”
方心佩只觉得自己的眼前有无数的星星在闪,一颗接一颗闪闪发亮。
懊恼这时候才出来咬噬着她的心,她怎么会异想天开地跑进来找虐呢?
就算看一次少一次,也不强求这一次啊……
“原来……你和程先生是旧识?呃,那个啥……不会是他的情……什么的吧?”
方心佩抿着唇,映着两颊的酒窝,口气有点恶狠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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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姐曾经是旷世最出色的一任财务总监,离任不足三个月最新章节。如果她有意回到旷世的话,旷世的大门,随时都愿意为她打开。”程敬轩的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替她脸上贴金?
可是她并不想在事业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目前的职位就很适合。
“原来你是旷世……你们之间……”施金荣像是挖掘到了什么似的,说话有点期期艾艾。
“请这位小姐上台上说一说,从女人的角度,对程先生的印象。我想,这个话题,应该是在座的女人,最感兴趣的。”主持人很年轻,所以才会这样无厘头。
方心佩举步维艰,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她现在明白,自己来这个论坛,纯粹是招不自在来的汊。
“来,请问小姐贵姓。”主持人热情得像是招待自家的亲戚。
方心佩苦笑:“方。”
“你好,方小姐,回到之前的话题,请问你对程先生的印象如何?”
“呃……”方心佩张口结舌,抬眸看到程敬轩笑谑的眸,头皮发麻。
这架势,怎么看都像是某类八点档的综艺节目,类似于方怡爱看的那类相亲节目?
主题就是——八卦,八得越卦越受欢迎朕。
再看周围的女宾,一双双眼睛,都闪着桃色的红心,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原来,某人还真的深受欢迎呢!
是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把他当成瘟神一样的闪避……
“请方小姐从一个纯女人的角度,说说对程先生程总裁的印象吧?先问一句,你和程总裁在一起共事了多久?”
这个问题,比较容易回答。
“八个月。”
正好,就是她们协议的未履行期。
“为什么八个月的时间就离开呢?难道旷世的待遇不好吗?据我们所知,旷世集团的待遇应该在业内是首屈一指的吧?”
“不是待遇的问题,而是……我喜欢<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深圳的气候。”方心佩硬着头皮,不敢再看向程敬轩。
“哦,方小姐是土生土长的深圳人吗?”
“这倒不是,不过深圳可以说是我的第二故乡。我这个人呢,比较怕冷,而南津的冬天,让我受不了。所以像侯鸟一样,就在冬天的时候迁徙到了南方过冬。”
“程先生应该很欣赏方小姐的工作能力,那么方小姐到了春暖花开或者炎炎夏日,会不会选择再去南津度夏呢?”
方心佩满头黑线,怎么变成人物专访了?
而且,莫名其妙的,她就成了女主角?退一步说,也是第一女配……
“不会,我怕冷,但不怕热。”她有点受不了,连忙主动把放题转了回来,“说到对程先生的印象,其实论坛开始之前,主持人已经讲述得很详细。他是一位杰出的领导者,一位优秀的掌舵人……”
“我想大家感兴趣的不是这个层面的程先生,而是更生活化,更人性化的程先生,对不对?”
主持人的这句话,很煽情啊……
方心佩欲哭无泪,再度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没有顶的陷阱。
幽怨地瞪了程敬轩一眼,发现他唇角的笑纹,似乎加深了。
看自己的好戏,很过瘾吧?
“怎么说呢……我们在工作之外,其实接触得并不多。”她的眼尾扫见程敬轩似乎有说话的意图,急忙又接了下去,“简单地说一说,就是程先生是旷世所有女职员的偶像。当然,对大多数人来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方小姐属于哪一种?”主持人紧追不舍。
“当然是从众的那类人。”方心佩觉得额头开始冒冷汗。
学生时代,她也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过次言。照理说,不会在这种场合怵场。
可是,她急欲掩饰的却是与程敬轩相关的那一段,怕的就是她和程敬轩的过往被公布于众。
选择深圳,似乎是她的失策。
早知道,去海南更好,天涯海角的,就不信他还能追击过去。
“财务总监的话……和总裁接触的应该不少吧?”主持人却偏偏要把话题朝暧昧的路子上引。
方心佩无奈地说:“不算多,程总裁贵人事忙,主管财务的是副总。所以,还真不能说出更感性的东西……”
好不容易,才左右支拙地把问题给应付了过去,走下讲台的时候,发现背部已经汗湿重衣。
她只能庆幸,论坛本来就已经接近尾声,所以没有再继续追问。
否则以这位主持人挖掘八卦的功力,还真有可能露出马脚来。
“你和程总裁应该很熟吧?刚才你说话的时候,他一直看着你,好像神态有点紧张……”施金荣观察入微。
“也不是特别熟,不过他在女人中的风评不大好……”方心佩只能心虚地抹黑某人的光辉形象。
她也不算是诋毁吧?据她所知,就有女人为了他要死要活的。
“是吗?”施金荣有点不信,“我看他风度翩翩,应付女人应该很有一手吧?”
“所以才会风评不佳嘛!”方心佩急忙匆匆地截断了他的话,“不行,我真的有事,没想到论坛会这么晚。餐会就不参加了,反正我也只是来凑数的。”
她悄悄地拎着手袋,趁乱溜走。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程敬轩的眼皮底下。
他的目光,又黯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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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走得很仓惶,出来就打了一辆车,还下意识地催着司机快开,害得司机以为后面有谁在追,神经兮兮地不断看着后视镜最新章节。
“小姐,是男朋友还是黑帮?”
“啊?”方心佩惊魂未定,思绪还没有回到现实中。
“不是有人在追吗?”司机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方心佩这才回过神来:“那个……不是……”
司机明显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原来是和男朋友闹别扭啊,害我白紧张一场。小两口别有事没事就吵两口,要等到像我们这样的年纪,才知道生活里,其实没有什么值得吵架的。”
“嗯。”方心佩哑然,心跳却在司机的调侃中平伏了下来。
明明吃亏的那个人才是自己,为什么每每仍然是自己觉得心虚呢?
由此人见,人至贱,则无敌汊。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司机却误会是自己的劝导起了作用,更加口沫横飞地讲述起了“夫妻相处之道”,洋洋洒洒一路下来,方心佩觉得足可以编写一部专业论文。
“年轻人,别以为打是亲骂是爱,没这种说法的。男人要哄,女人要疼,掌握了这八个字,夫妻之间就能和平相处了。”
方心佩含糊地点头称“是”,付了车资,才逃也似地下了车,一路奔回自己的小区。
回到家,方怡正端出一锅热腾腾的汤:“远远地看到你进了小区,才刚熄了火,先盛一碗喝着,我再去炒两个菜。”
“妈妈,我来帮你。”方心佩脱下外套,就往厨房里走。
“不用了,我在家里闲了一天,炒两个菜还动动筋骨呢!只要你把妈妈做的菜吃得一干二净,妈妈就别提多高兴了。朕”
方心佩故意夸张地苦了脸:“妈妈,你都不知道,我的体重开始膨胀啦,再吃下去,估计以前的朋友都不认识我了。”
不过,她以前还有朋友吗?
“铃……”刚刚怀疑自己<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的人缘,就有朋友打进电话来了。
“佩佩,你真不打算回深圳了?”打来电话的,是她在深圳五年里,交往最频繁的一位闺中密友刘敏。
当年,是她用东北姑娘特有的热情,打开了方心佩防护严密的心门。
“刘敏……”方心佩欲言又止。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妈妈好不容易原谅了你,估计你是不大可能回来了。唉,可怜我孤家寡人地留在这里啊……”
方心佩叹了口气,再隐瞒下去,似乎意义不是很大。程敬轩不用任何人“通风报信”,就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
“其实,我已经在深圳了。”
“啊?”刘敏大呼小叫,“难道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吗?你是不是刚到机场?等着啊,我现在就来接你。”
“不用了……”
“以咱们姐妹的交情,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刘敏打断了她的话,“等着!”
“刘敏!”方心佩怕她挂上电话,跟火车头似地冲往机场,急忙打断了她的话,“我已经到深圳好些日子了,房子租在龙岗区……”
电话那头,顿时没有了声音。
“难道断线了?”方心佩叫了两声,没等到回应,忍不住纳闷地自言自语。
“是我被你掐断了喉咙!”刘敏恶狠狠地啐了一句,又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你在躲避谁?那也没必要跑得那么远吧,差不多就是半个城区呢!还有,要不要回到原来的公司上班?上次遇见你们家老总,还提起了你呢!”
方心佩自我解嘲:“那是,廉价劳动力,还一个顶俩,能不挂念吗?”
“你现在可别那么傻,该要求的待遇一分都不能少!”刘敏迅速地回了一句,又纳闷地问,“你什么时候到的深圳,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也没有多久……”方心佩没好意思说,两人上次通话的时候,其实她已经到了深圳。
“行,你在龙岗区哪里,我现在过来看你。两个小宝贝都快一年没见了,她们想不想念我这个干妈啊?”
“他们……留在了南津。”方心佩说着,又有点想哭。
想得再明白也没有用,谁触及了这个话题,她还会悲从中来。
一趟南津之行,得回了妈妈,却失去了两个孩子。
也许,孩子们并没有失去,他们只是得到了更高的起点。
“啊?”刘敏夸张地叫了起来,又雷厉风行地说,“行了,这事儿回头再说,我现在就过来啊。”
方心佩收了线,怔怔地看着窗外更高的大厦。
“是你的朋友吗?”方怡很快就炒好了两个菜,“要不要过来吃饭?我再蒸个蛋,炒个冬菇吧?”
“不用太麻烦,蒸个蛋就行了。”方心佩急忙把脸上的幽怨甩掉,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她跟我很要好的,就像自家姐妹似的。当年在深圳,她也没少帮我的忙。昊羽和语柔生下来不久,就认了她当干妈。”
方怡笑眯眯地去厨房,又整了三个菜:“还没来吗?”
方心佩苦笑:“是啊,从她那里过来,要穿过半个城区呢,没有大半个小时过不来。”
刘敏到的时候,天色已经半暗。看到了方怡,她很机警地没有再提起两个孩子的话题,直到饭罢,才挤进方心佩的房间里“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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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送走八卦没打听尽兴的刘敏,在小区的门口,就遇到了从计程车上下来的程敬轩。
方心佩的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走。
“不用避我如蛇蝎吧?”程敬轩紧赶了两步,把她堵在电梯间里。
“你知道自己是蛇是蝎,并不受人欢迎,为什么还要来?”方心佩无奈地偏过了头。
阴魂不散啊!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就是喜欢蛇蝎呢!”程敬轩笑嘻嘻地说着,“别乱动考验我的忍耐力啊,我刚喝了不少酒,撒撒酒疯的话,也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他说话的时候,果然有一阵酒气,吓得方心佩不敢乱动弹。
“程敬轩,你难道成天没事可干了么?我记得你是主办方特邀的贵宾,就算不急着回南津,应该也会有不少精彩的节目等着你吧?”
程敬轩微微地眯了眼睛,额头的一缕黑发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反倒显得有点颓唐的气息。
可哪怕是颓唐,也是英俊的汊。
方心佩叹了口气,把头后仰,靠在电梯上:“程敬轩,放手吧,我已经把孩子牺牲掉了,还有什么呢?”
“我要你。”程敬轩低下头,用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勺。
在意识到他的企图之后,方心佩努力地想把头继续后仰,却敌不过他的铁腕。
“程敬轩……”方心佩喃喃地叫了一声,两行被刘敏勾起来的泪,终于没能再继续强忍,蜿蜒着从脸颊下落下来。
电梯间的灯光有点昏暗,程敬轩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只管把唇印上去,辗转地啃咬。
直到尝到了咸湿的味道,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朕。
方心佩的面容如同一尊雕像,看不出有半点表情。泪却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不住地往下落着……
谈情说爱,并不是蜜糖,更像是一杯清咖啡,除了一点回味无穷的香味,就是无尽的苦涩味道。
“和我接吻,难道这么难以忍受吗?”程敬轩喟然叹息,“明<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明我们之间,曾经相处得那么融洽。只要你不计较名份,我们就可以像是一家人。”
方心佩扯出一个笑容,却仿佛可以随时挤出黄连汁来。
“如果有人问起妈妈,你的女婿是谁?你让我妈妈怎么回答?”
程敬轩恼怒:“我知道你妈妈把你抚养长大,可她也不能要求你用一辈子作补偿!”
“不,不是补偿。”方心佩喃喃地说,“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了解亲情的内函呢?孩子们与我血肉相连,妈妈与我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了亲生。我和孩子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相处,可是我和妈妈,还有多少年呢?你也知道,妈妈的这个病,手术虽然还算成功,但也不大可能长寿的……”
“那你自己呢?你不能因为要陪你妈妈,就不顾自己的幸福吧?”
方心佩盯着他看了很久,才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幸福吗?”
“难道不是?你对我并不是没有感觉,晚上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你抱着我的衣服发呆呢!”
“呃……你……”方心佩脸红耳赤。
她以为自己的这个小动作,做得人不知鬼不觉,谁知道竟然被他看在眼里。
丢人啊!
“别否认你对我的感情,五年前你爱上了我,五年后我不信会是另一个结果。”程敬轩老神在在地说。
“也许我还爱着你,但爱情并不是我们生命中的全部。”
“别用你妈妈做借口,我负责说服她。”程敬轩自信地说。
“不!”方心佩叫了起来。
“你怕什么呢?”程敬轩不解,“除了你妈妈,还有没有别的借口?”
方心佩摇头:“不光是妈妈。当然,妈妈的道德观,不会接受我成为别人的情-妇。对于像妈妈这样的人来说,名声恐怕比生命还要重要。”
“好,除了你妈妈,还有什么理由?”
“我自己。”方心佩平稳了呼吸,很认真地说。
程敬轩瞪视着她不,不明所以。
方心佩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以后,才说:“我也难以面对别人的目光,成为别人的情-妇,绝不是一种光彩的职业。”
“老生常谈!”
“对,但这是一道跃不过去的鸿沟。”
“我最后一次劝说你,回到我的身边。你要的,我会尽量满足,只要你开口。”
“不,我要的,你永远满足不了。”方心佩凄然摇头,“程敬轩,你回去吧,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如果你对我……还觉得有所亏欠,请善待两个孩子。我相信你不会亏待他们的,他们也很聪明,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我可以放心。”
“我回去以后,就会替他们办理转学手续。”程敬轩咬牙低吼。
“如果你觉得这是为他们好,那么……你就办吧!”方心佩本能地想要反对,可是愣了一会儿,还是颓然地叹息了。
螳臂挡车,除了一腔热血,毫无意义。
程敬轩把她压在电梯上,奋力地埋下头去,在她的口腔里冲锋陷阵。
方心佩闭上眼睛,没有再反抗,像是一具木头娃娃,任由他在自己的领地翻江倒海。
最终,程敬轩把她重重地搂在怀里。
用了那么大的力,方心佩几乎痛叫出声。
她怀疑他存心要抱断她的肋骨……
然后,他猝然地放开了她,掉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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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程敬轩的背影,显得单薄而寂寞最新章节。
原来,这个身影,应该是在灯光霓影里,倚红偎翠的汊。
不是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有了重量。可那样的重量,不是她所渴望的。
像任何一个女人一样,她希望自己的白马王子,视自己是唯一。但是程敬轩做不到,他的江山美如画,哪怕用她的尊严来交换,也毫不皱眉。
在另一个女人的阴影下生活,她自问自己的爱情,还不能让自己牺牲到这样的地步。
也许爱的还不够深吧?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没入夜色中,淡出了眼帘。
方心佩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朕。
她知道,这一次,也许他是真的走出了自己的生命。他的身边,不会少了美眸善睐的美女,而李宝仪的身份,让程太太的衔头无出其右地落在她的头上。
当然,李宝仪不会是他唯一的女人。
不计较名份,只要香车宝马的美女们,会对程敬轩前赴后继地扑上去。
也许只有自己,才是那个傻瓜。
她没有立刻上楼,方怡看到自己这双肿胀的眼睛,一定会追根究底地问下去,然后对程敬轩的印象,更加地一落千丈。
哪怕对程敬轩已经失望到了极点,她还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亲人,对他的印象坏到骨子里。
也许,她还抱着那个涉茫到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希望吧?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胡乱用外套的袖子擦干了眼泪,然后转身往小区附近的公园走去。电话里,告诉方怡,她和刘敏找地方喝茶聊天。
“好的,如果太晚的话,我就先睡了。女孩子,就要有一点社交活动。”方怡很放心,也很乐意方心佩偶尔的“晚归”。
“嗯,妈妈,你先睡吧,刘敏和我很久没见面了,可能会有很多话要说的。”方心佩装乖卖巧地说完,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把手插在<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外套的口袋里,她挑僻静的地方走。
然后,她就大叹自己的失策。
这些安静灯影里,多的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上演着火-辣辣的戏码。
她狼狈地穿过那条林荫路,埋着头冲到明亮的路灯下,才缓过气来。
看来,自己已经老了,适应不了这些年轻男女们的“饥不择食”。
事实上,她仿佛从来都不曾年轻过。
她的初吻,她的初恋,都因为一纸协议,卖给了程敬轩。
然后,是痛彻心肺的分离。
疗了五年的伤,本以为早就结了疤,不会留下痕迹。谁想到揭开那块疤痕,依然是累累的伤痕,吐嘟嘟地冒着热血,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她倚在一棵大树下面,痴痴地看着夜空。
城市的天空,很难看到星星。
“铃……”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到,她就想起那个可恨的男人。刚咬了咬牙,才发现屏幕上闪现的名字,不就是他吗?
“程敬轩!”
她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接,最终还是在路人奇怪的目光中,躲到一段阴影下面,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很长时间没有出声,而方心佩也没有挂断或者追问的意思,只是瞪着眼前的那段树枝发呆。
有些话,哪怕说过了一百遍,还是会觉得剜心的痛。
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她觉得他们还是这样的相处才是最好的。
“佩佩,明天你来送我吧。”
“啊?”方心佩回过神,“你还会少了送行的人吗?”
“恐怕将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明天是周末,你会拒绝我这么小的要求吗?”程敬轩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个在一刻钟之前,才无言无语怒如火烧心扬长而去的那个人,仿佛并不是他。
最后一次,这四个字,像是雨点落进了湖里,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湖,又再一起漾起涟漪。
“佩佩,我保证,明天过后,就不会再纠缠你。也不会……给孩子们换幼儿园。”他浅浅的叹息,却像是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他的许诺,又像是罂粟,她根本无法拒绝这样的提议。
“好。”她的声音,在风里留下一段静静的尾巴,却只有自己听得出那风里未尽的遗憾。
真的……要结束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双方都没有挂断电话。对方静静的呼吸,像是天底下最最动听的音乐,贪婪地想要多听一会儿。
“小姐,你在等人吗?”迎面走来的陌生人,似乎透着对她的兴趣。
方心佩急忙挂断,没敢搭理,就朝着自己的小区奔过去。
仰起头,看到属于自己和方怡的小窝,亮着桔色的灯光。
如果自己不在家,方怡总是只开一盏小小的吸顶灯,看书或者打毛衣。因为楼层有点高,她看不清方怡映在窗玻璃上的身影,但就是觉得温暖。
有妈妈的地方,就是家。
这是她常常对方昊羽和方语柔说的话,其实也代表了她的心声。
“回来得这么早?和朋友多相处相处吧!”方怡抬起头,笑容温婉。
方心佩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到很遥远的学生时代。那时候,她读晚自习回来,方怡总是用这样的笑容迎接她。
为了妈妈的这个笑容,她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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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很久,方心佩还是决定去见程敬轩全文阅读。
从昨天那淡淡忧伤的语气里,她听得出来,也许这真是她和他的最后一次见面汊。
再回首,恐怕都已是百年身。
和方怡交代了一声去公司,下意识地回避了方怡的注视。
伤感从内心深处涌上来,如喷泉似的,越涌越多,几乎让她无法负荷。
程敬轩入住的酒店,是龙岗区最大的一家五星级豪华商务酒店,在布吉街道吉政路,方心佩的小区门口,就有公交车直接抵达。
站在酒店的门口,她有些疑惑。
主办方的指定酒店,应该是距离会展中心仅半公里的星河国际。程敬轩入住龙岗区,恐怕是早有所谋吧朕?
也许是分离在即,她竟然没有再怨恨他牛皮糖式的行为。酸涩的心,渐渐地涌出一股淡淡的甜意。
他也并非对自己毫不上心吧?
“怎么还不上来?”手机里,程敬轩的声音,隐忍着临界的怒意。
“就上来了。”方心佩仰头,太高的楼层,让她轻微近视的视力,看不到倚窗而站的人。
但是,她能够想像得出他临窗而立的姿态。
在明江华庭的时候,他看公文之余,也喜欢站在窗边,一边抽烟,一边远眺。
每一种回忆,都是一场撕心裂肺的预演,方心佩甩甩头,甩掉了他留在她脑海里的影像。
门虚虚地掩着,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可是,方心佩的手指落在门把上,却好半天没敢用力往里推。
“都到了门口,还当什么雕像?”程敬轩拉开了门,声线清冷,把方心佩刚刚沸腾起来的热血,又冻了回去。
心冷,手指也变得微凉。
“我只是……”她没有继续下去,只是垂了头,像是被老师叫到讲台前批评的小学生,露出一点怯怯的神色。
当初,他就是被她这种小绵羊般的姿态<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吸引了吧?
程敬轩看着她颈后的一段肌肤,恨恨地想。
其实,到底是怎么被吸引,他已经记不大清。
只知道在五年里,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会有一种淡淡的惆怅。不过,他也没有认真去寻找她的下落。
或者是重见以后,才真正倾了他的一段心吧?为了活泼可爱的孩子,还是为了她本身呢?
以前,他可以很肯定地回答,是因为孩子。可是现在,他却疑惑了。
“我没有长着一张夜叉脸吧?”他没好气地说着,把她从门口拉了进去。
方心佩猝不及防,直直地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撞到了鼻尖,鼻子一酸,忍不住又要落下泪来,只能把脸埋得更深,不敢抬头。
程敬轩却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了,怔怔地看着她的乌发,头顶中分,如瀑而落在他的手臂。
难道是知道事不可为,所以才想在最后的关头把自己抓紧?
如同乱麻般欢快蹦跳的心,一下子又忽然地冷了下来。
云端和地面的距离太长太远,他一时不能适应,脑袋开始晕乎乎了起来。
“敬轩!”她仰起脸,手撑在他的胸膛,和他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的声音,柔得像羽毛,轻轻地扫在他的心尖子上,落英缤纷,竟然一时没有找到自己的声线。
她去掉了他的姓,直接叫他“敬轩”。
仅仅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改变,他的心竟然开始雀跃地跳动。
然后便有点悚然,她这样的柔情攻势,又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见事不可为,所以退而求其次?
“敬轩,明天一别,恐怕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方心佩叹了口气,唇角却浮起了浅浅的笑意,“也许再相见的时候,已经是鸡皮鹤发,纵然在人群里擦肩而过,也不会留下一点痕迹了吧?”
程敬轩凝视着她,那双熟悉的眸子,灿若星子,又皎若满月。
以退为进?还是真的想淡出他的生活?
电光火闪之间,他的第一个选择,并不是相信,而是狐疑。
也许,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怀疑一切,已经成了本能。
“其实我并没有恨你,虽然你把孩子当成你晋身的武器之一。”方心佩自嘲地笑了笑,“也许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你的骨中骨,血中血。谢谢你把他们最美好的四年留给了我,如果不是他们,也许我撑不到妈妈原谅我的那一天。”
程敬轩惊疑不定,方心佩的话,似乎偏离了自己的预想。
她的眼睛那样的亮,仿佛跳跃着生命的赤焰之舞。
琅琅的声线,是重见以来从所未有的柔和,那些久违的往事,在她的声音里,一幕幕地重现,让他无限的留恋。
方心佩的唇角,渐渐地上扬,那双澄净的眸子,变得更加澄明:“我想,这样的分开,对我们彼此都好。相濡以沫,我们做不到。那么,不如相忘于江湖吧!”
相忘……
程敬轩瞪视着她伸出来的纤纤玉手,仿佛是一朵午夜盛开的兰花。
她有一双很美的手,如果家境好的话,他从不怀疑她会成为一名出色的钢琴家。
虽然曾经在五年里操持过所有的家务,但上天似乎对她特别眷爱,除了虎口处的一道浅疤,肌-肤仍然细腻光滑如玉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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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忘了我吗?”他的眸子,变得愈加深沉TT下载。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不能忘,也得忘啊!”
说着,情绪又微微低落下来:“敬轩,我们……都忘了吧。尤其是我,那段过往,绝不是光彩的,我也想抬头挺胸做人。”
“你和我有过那么一段很丢人吗?我还以为很傲人呢!”程敬轩不满地嘀咕汊。
方心佩哭笑不得,这人也未免自视太高了吧?
不过,她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伸出来的手,程敬轩始终不过来接上,她也举得有点酸啊。
既然他无意与她握手言欢,她也就这样淡淡地转身离去吧。总有人要看着对方的背影,这一次轮到自己先走。
收回手,方心佩轻轻叹了口气:“我们就这样好聚好散吧……再见……不,也许不会再有再见的机会。”
她转身欲走,腰身却箍上了一条胳膊。
“既然是最后一次见面,总要留下一点值得纪念的东西吧,对不对?朕”
他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
耳廓处,温温软软,酥酥痒痒。
“我们留给彼此的,还不够多吗?”方心佩跨出一步,可是指尖还没有触及门把手,身子就被程敬轩一个大力拉了回去。
“不,远远不够,我要在你的身上,留下永不会磨灭的印记。”
“你要干什么?”方心佩挣扎着转头,看到他眼睛里跳跃的火焰,微微惊惧。
其实,内心深处,她其实并不害怕。
她知道,程敬轩并不是一个喜欢对女人动粗的男人。
只是自己这一趟,似乎有点羊入虎口啊!
并非没有想到,但她还是来了。也许,她其实也在企盼着这份特别的“临别赠礼”。
身子倏然地软了,柔若无骨似地倒在他的怀里。
程敬轩是什么人?她不必明言的肢体语言,立刻被他<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感受懂了。
心潮澎湃起来,呼吸也变得绵长而有力。落在她小巧的耳垂,精致的轮廓,衬得那个小小的耳垂如白玉一般。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射进来,厚厚的长毛绒地毯上,留下了一圈淡黄色的光影,温暖了人的,也温暖了人的体温。
他的足音,在地毯上消了音,一步接着一步,速度很慢,步子却很坚定。
情爱中培养出来的默契,让方心佩忘记了害怕,眷恋的目光,落在他的下巴。
刮得很光滑,隐隐还能嗅到刮胡水的味道。
水木年华,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都与他息息相关。
可这时,她竟然并不后悔。远不仅仅是由于母亲的获救,也因为那个男人——
终究只是他而已。
一缕阳光落在她的眼眸,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耳边是他绵长的呼吸,她忽然地希望,这一路天长地久,永远没有尽头。
也许,程敬轩也是这样的想法,因而脚步始终维持着乌龟的速度。
但再缓慢的速度,还是会到终点的。
尤其是从客厅到套房的距离,只有短短的几米而已。
方心佩闭着眼睛,睫毛轻轻扇动。
睫毛的尾端,映着霞光浅浅的金色,显出华丽的情调来。
程敬轩低下头,舌尖在睫毛轻轻地滑过。只觉得怀里的身子,不可扼制地轻轻颤抖,应和着他的节拍,血脉一张一弛。
哪怕不用任何前春奏,他就已经想要把她连皮带骨,一口吞下。
“佩佩……”
他叹息着叫她的小名,然后在她出声之前,把她紧紧地含住。
他的吻技,当然是高超的。
可此时此刻,却仅仅是凭着本能,和她的舌尖搅和在一起,仿佛是嬉戏,又仿佛是喟叹。
外套从肩头被解下,里面的套头毛衣,似乎连纯羊毛的都不是。
这年头,谁穿出来的不是羊绒衫呢?可她还穿着五年前的旧衣,哪怕那颜色已经被洗得半褪。
但就是这样的她,在他的心里重量非同一般。
他想,或者是中了魔。
她不拘小节的邋遢,总给他耳目一新之感。她就是在不经意间,与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截然不同,一点一点地驻扎到了他的心里。
哪怕他再不愿意,还是觉得无法承受之重。
她微仰着脸,下巴呈四十五度角朝向天花板。
这是一个孤傲的姿势,透出一种遗世独立的伤感情衷。
程敬轩有一种把她揉碎的冲动,好容易才忍住了开口的冲动。
他也有他自己的骄傲,再一次的恳求,并不是他的风格。
情爱不是他的全部,而他也吝于把感情的部分,全都献给方心佩。
所以,对于她的决绝,他心知肚明。
毛衣被他从齐腰处掀起来,方心佩只是固执地看了他一眼,就在他的怀里,做出了配合的姿势,由着他把她从头部把衣服脱了下来。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的缱绻缠绵。
也许是双方太过珍视,往常熟悉的前奏,竟然迟迟达不到暖身的效果。
方心佩甚至因为肩头的突然裸-露,而打了一个寒噤。
丝质的薄被被合上了身,空调也在瞬间被打开。
风声应和着呼吸,终于让房间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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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进了房间TT下载。
她睁开眼睛,看着程敬轩轻手轻脚地着衣穿袜,又轻轻地阖上了眼帘汊。
也许这样的离开,对彼此都好。
程敬轩没有发现方心佩已经醒来,看着她深深的黑眼圈,他的嘴唇印出了更深的笑纹。
方心佩只是迟疑了半秒钟,就决定继续装睡。
现在醒来,难免会有些尴尬,倒不如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好。于是,她打定了主意,装死到底。虽然感觉到程敬轩就站在自己的身前,也打死不肯睁眼。
“佩佩,我昨天这么卖力,你都不肯松口啊……”程敬轩叹息着,浅浅的,在空气里只留下一个长长的咏叹号。
方心佩只觉得耳根开始发热,他总是喜欢用这些暧昧的话来逗弄得她笑也不是,恼也不是朕。
她暗暗祈祷,耳后的那抹红色,可不要蔓延到两颊才好。否则,这番费尽心力的假装,可就全都露陷了。
昨夜,真是一个火-辣辣的夜晚啊……
只是稍稍想起,方心佩就觉得心头一片火热。
也许只是这样的一个夜晚,就足够支持她回味另一个五年。
她不无绝望地想,也许她的一辈子,就在回忆里度过了。
“其实我只是要你委屈两年而已,为什么这样固执己见呢?唉,佩佩,你的固执,五年了,一点都没有变,真的就要这样放手吗?”程敬轩再次叹息。
方心佩还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程敬轩沉默了很久,久到方心佩以为他已经离开,才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我要走了。”
方心佩的手,在被子里越捏越紧,才让自己继续“沉睡”。
她真的很想睁开眼睛,最后——最后再看他一眼。
也许以后,再要看他,就只能看财经杂志或者报纸的财经版了。
“不叫醒你了,不然你又要和我急。也怕……<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我舍不得放手,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我先离开。”程敬轩说着,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才转身离开。
房门“喀嚓”一声落了锁,方心佩才敢睁开眼。
空荡荡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程敬轩的身影。
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下来,烫灼了她的心脏。七手八脚地掀开被子,她有些狼狈地裹着床单冲到窗口,眼睛盯着酒店的大门,一瞬不敢瞬。
尽管高高的楼层口,看下去的人影,比蚂蚁大不了多少。但方心佩还是一眼就从人流里认出了程敬轩,他挺拔的身形,哪怕陷身在人群里,也格外醒目。
他的行李很少,随身只带了一只小尺寸的拉杆箱。他在酒店门前的喷泉前停下了脚步,方心佩隐隐看出他有个抬头的动作,心虚地把脸隐在了窗帘后面。
她紧紧地咬住了床单的一角,不敢让自己哭出声。仿佛只要泄出一点声音,就会被程敬轩逮个正着似的。
大概等了三分钟,再探头看下去的时候,只看到程敬轩坐进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方心佩痴痴地呆立在窗口,直到出租车在视野里消失,还没有改变自己的站姿。
她的爱情,她的青春,就这样一骑绝尘……
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住地往下落。她不知道是在哀悼自己被遗失的青春过往,还是凭吊这一段爱情。
当青春发现恋爱,明知道不应该,却仍然一头栽了下去。所以走得伤情,走得绝望,她也无怨无悔。
“轩……”她喊出一直拒绝的昵称,伴随着轻轻的抽泣。
玻璃仿佛是只手所化,在眼里模糊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方心佩从窗边滑落,跌坐在地上,把脸重重地埋在臂弯里。
从来没有哭得这样的歇斯底理,也许是因为从来都没有这样的绝望过。
他和她,是真的一刀两断了。
方心佩裹着床单,一步一步地挪向床畔。可是床单太长,没走两步,她就绊跌在地上。即使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她也觉得手肘着疼得厉害。
也许是因为心在疼,所以**上稍稍受了一点刺激,就觉得疼到要落泪。
她干脆趴在地毯上,哭得天昏地暗。
“轩,最后一次为你哭泣,从明天开始,我要开始新的生活。”她低喃。
用手背拭了满手的泪,她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身崭新的内衣。
是了,昨天的战况太激烈,她的内衣,似乎都化成了碎片。
内衣很合身,对于她的尺寸,程敬轩比她自己还要清楚。
方心佩在浴室里照见了自己红肿的双眼,才看到玻璃上用唇膏写着两行字:
“佩佩,我不会再找你,请善自珍重。”
“孩子们我会好好照顾,别担心。”
下面似乎还有一行字,但被擦得很凌乱,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可以看得出来,程敬轩留言的时候,心情也有点小复杂吧?
看着洗手台板上留下的唇膏,方心佩有点哭笑不得。她统共就这么一支用来遮门面的唇膏,一年也用不完一支,就这么一个早晨,就被他用得一干二净。
“真是败家子……”
说了五个字,又有些哽咽,她紧紧地咬住嘴唇,闭上眼睛。
“再见,轩。”她柔和了声线,温柔地用手指拭过那两行唇膏写成的字,直到指尖都染上了殷殷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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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没有再问关于程敬轩的问题,但每天的汤却明显更用心了全文阅读。有一次,炖鸡汤的时候竟然用了虫草。
如果方心佩没有记错的话,那分明是程敬轩带来的。
瞪着碗里的冬虫夏草,方心佩挑在筷上,半天没有入嘴。
“怎么,不敢吃吗?”方怡笑着又从汤里捞了一根到她的碗里,“其实你把它当成是一种植物就行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像是木耳香菇似的,你不是很爱吃吗?”
方心佩无语,这能一样吗?
“妈妈,这可不是植物,而是麦角菌科真菌……那个寄生在蝙蝠蛾科昆虫幼虫——就是一种虫子上形成的……其实,这说白了就是虫子尸体。”
方怡笑骂:“被你说得这么恶心,现在人人都当成宝贝呢!你不知道,这可是名贵的中草药,能调节免疫系统,有抗肿瘤、抗疲劳的功效呢。你呀,多吃点这个,是好的。以那位程敬轩的身份,想必不至于拿次品出来充数吧?”
方心佩吃吃地问:“妈妈,你不觉得他拿来的东西……汊”
“都是好东西。”方怡笑着接口,又挟起了一根冬虫夏草,“我才不管是谁送来的呢,只要对你的身体好,我就照样做出来给你吃。”
“这东西妈妈吃更好……”方心佩扫了一眼方怡的汤碗,发现清汤寡水,似乎没有虫草的影子,又挑了两根给方怡。
“我又不上班,吃这金贵的玩意儿多浪费!”方怡舍不得吃,又要挑起来给方心佩,“他送来的这盒冬虫夏草可不少,我们每天吃几只的,足够吃上一年的了。”
方心佩失笑:“那不会坏掉吗?”
“不会的,我放在冰箱里的呢!”
果然打算长期抗战啊朕!
“估计吃不上几顿,就腻了……”方心佩苦笑。
“就当萝卜干吃吧,你反正也挺喜欢吃萝卜干的。”方怡笑眯眯地咬了一口虫草。
萝卜干……方心佩<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的一口虫草噎在喉咙口,被方怡的比喻给吓着了。
天哪,有这么比的么?不过,在她们看来很贵重的的东西,在程敬轩看来,也就跟萝卜干价差不多。
“好吧,我就当吃萝卜干,不看它就嚼下去了。”方心佩失笑。
母女俩喝了汤,才开始吃饭。
方怡笑着说:“这里跟我们南津的饮食习惯不一样,不过听起来有道理。先喝汤,能养胃呢!”
“是啊,而且有饱胀感,饭量就少了。你看深圳人,很少有胖的。”
“谁说没有?”方怡立刻找到了例子,“你没看到楼上张阿姨家里的女儿,天天练瑜珈,还要吃什么瑜珈菜。那菜……连油都不放,就放水里焯一下,捞起来就吃了。你想想看,这能吃得下吗?”
方心佩微笑,没有告诉方怡,其实她当初最困难的时候,比这个吃得还苦。人家还讲究营养成分什么的,她当时可就净挑便宜的菜边皮儿吃了。
附近的超市,一到晚上八点以后,蔬菜就打折。尤其是便宜的青菜之类,基本上等于半买半送,而她就是那些蔬菜柜台的常客。
“妈妈,照我这样吃下去,不用半年,我也会变得要去练瑜珈,吃瑜珈菜了。”方心佩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
“你……是胖不起来的,瘦津津的,就没见你胖过。张阿姨家的女儿,能跟你是一样的么?你看看,工作这么辛苦,还要考什么英国的会计师。其实,你手里的这些证书,足够你吃喝一辈子不用愁的了。”
方心佩笑着说:“人总要有点目标吧?如果不考试,我觉得整个人都空虚了。何况,如今孩子们……”
她脱口而出了三个字,看到方怡的脸色立刻变了,也就黯然地低了声音。
“其实,他们过得很好,你也不用太操心了。”方怡勉强安慰女儿,却不由自主地又叹了口气。
她也挂心着一对外孙儿女。
“我知道,其实我应该高兴。”方心佩低下头,挤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才抬起头,“上周我们不是跟他们通了电话吗?孩子们……其实比在我身边更轻松。”
“是啊,这样对你来说也好,有缘分的话,还是找个男朋友。你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有权利拥有正常的生活。”
“我会注意的。”方心佩纯属敷衍。
“佩佩,你和他……算是真正结束了吧?”方怡问。
“哦,是啊……”方心佩差点被呛着,幸好已经是最后一口汤,量比较小,就算呛着了也不碍事。
“结束了也好,以后开始自己的新生活。这一段经历,你就当作是别人的吧。”方怡认真地说。
方心佩愕然:“怎么会当成别人的经历呢?”
方怡看着她怔愣的模样,忍不住笑:“就是说,你不用跟新交的朋友说起你过去的经历,虽然……其实也没有什么。”
方心佩有点傻眼,这一段过去,方怡一直视为耻辱,甚至不敢面对左邻右舍。
现在居然成了……“没有什么”,让人大跌眼镜。
“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不会逢人就说。”
方心佩低低地回答,语声有点闪躲。
她想,她可能会失去了接受爱情的能力。
再找一个男朋友,恐怕也不会再有那样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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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果然没有替两个孩子转学,方心佩依然可以每周和孩子们通一次电话TT下载。
电话里,说话的,总是方语柔,叽叽呱呱地诉说着学校和程家的事,末了,怯怯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想你。”
方心佩在电话的这一头,泪盈于睫,无语凝噎。
一向不太说话的方昊羽,这时候也插了一句:“妈妈,如果工作太辛苦,就不要去上班了。你以前不是一直说过吗?有你和宝宝们的地方,才是家。”
方心佩泪如雨下。
一家三口相依为命的日子,是她记忆里最幸福的一段。
午夜梦回,看着路灯在窗台一角的反光,她总会想起那段过去的时光,那些画面,因为一次又一次的沉淀,反倒更加清晰汊。
她想,这些回忆,也许会伴随她到老。
程敬轩果然没有再打电话给她,如果不是孩子们在电话里偶尔提及,她几乎以为这个人和她的那一些甜蜜和悲伤,都只是她的臆想。
原来,再亲密的人,一旦离开得久了,也会变得没有存在感。
可是热心的李阿姨替她安排的相亲宴,她在却之不恭之后的出席,却总觉得别人索然无味到了极点。
每一次,总是不自觉地拿人和程敬轩来作比较,最终的结果,总觉看别人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顺眼的那个,自然只有那个放在心里,不曾或忘的程敬轩了朕。
她想,难怪看昆戏的时候,旦角总是嗲着嗓子甩袖子:“冤家!”
程敬轩就是她的冤家。
“妈妈,我想你了。”有一次,方语柔软软地撒娇。
“爸爸和爷爷对你们好不好?”方心佩虽然不放心,却一直不敢问起。因为女儿的声音,总是透着欢快,她想,应该是很好的吧?
“好是好,可他们都不是妈妈啊!”方心柔委屈的声音,像雨滴,滴在她的心上。
“妈妈工作很忙,在深圳呢,你也知道的,要回来的话,机票要很多钱的<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对不对?”方心佩心酸地解释。
“没有关系,爸爸有的是钱。哥哥说,爸爸穷得只剩下钱了,所以我们要帮他用掉一点,这是积善又行德的好事。”
方心佩哑然失笑,这还真像是方昊羽的口气。
“你们是他的孩子,他当然有义务抚养你们的。但是,妈妈可不行,如果用了爸爸的钱,会让人看不起的。”
“为什么?”方语柔迷惑地问。
“因为你还小,没有满十八周岁,法律规定,父母有抚养孩子的义务。所以,你们可以用爸爸和妈妈的钱。而妈妈已经有谋生的能力,就不能再拿爸爸的钱了,懂了吗?”
“哦。”方语柔似懂非懂,一旁的方昊羽却冷不丁地又插上一句话,“那么,妈妈可不可以用儿子或女儿的钱?”
“那当然是可以的,儿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啊!”
“哦,明白了。”方昊羽酷酷给出了这么一句,又没有了声音。
方心佩越想越觉得不对,急忙又补充一句:“昊羽,儿女赡养父母,是指成年以后。你们现在还小,没有经济能力,当然是不能算的。”
“知道。”方昊羽的这两个字,回答得很不以为然,让方心佩听得更加不放心。
“昊羽,你们至少要到十八周岁以后,才能通过打工的方式挣钱,但那时候,也仅仅是自食其力。赡养父母,是指我们老了以后,做儿女的才负担起父母的生活。”
“谁说要十八岁的?人家九岁就成富翁了。妈妈,别瞧不起你儿子,我和妹妹两个加起来,也快九岁了。”
方心佩目瞪口呆,是这样算的吗?
“昊羽……”
“放心吧,妈妈,我会量力而行的。”方昊羽很快接过了话头。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听老师的话,好好做游戏,学本领。赚钱,不是你们现阶段所要考虑的问题。”
“嗯。”方昊羽简洁地回答了一个字,又把听筒还给方语柔。
于是,以后的话语权,基本上就回到了方语柔的手里。连笑带说,方心佩无可奈何地被她转移了话题。
放下听筒,又开始担心。
但想了想,两个孩子毕竟还小,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也没有让他们实施的舞台,才舒了口气。可真是给方昊羽吓着了。
孩子太早熟,家长也要担心事啊!
“妈妈,我小时候早熟吗?”方心佩侧头问坐在一边微笑的方怡。
“说你晚熟还差不多,小时候笨笨的,也不大爱说话,就爱捧着本画书,一坐就是半个小时不动弹。那时候,我们的经济条件也不是太好,经常到新华书店去看霸王书。到了吃饭的时候,你还不肯走呢!”
哦,看来方昊羽继承的是程敬轩的性格。
但方语柔呢?自己文静,程敬轩也不活泼,爱笑爱跳爱显摆的外向型女儿,到底又像谁?
“不过,你小时候说话的时候,也是一个个地往外蹦成语。”方怡微笑着说,“昊羽可不就是像你?”
方心佩默。
原来方昊羽是综合了她和程敬轩两个人的……算是优点吧?
“佩佩,你把孩子们教育得很好,小兄妹两个在一起,到哪儿也不会吃亏。再说,他们是程家仅有的骨肉,就是是程敬轩的父亲,也不会对他们不好,别担心。”方怡拍了拍方心佩的手背安慰。
方心佩赧然。
原来自己的心事,全都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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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小溪,在冬日的阳光下,平缓地向前滑去。
方心佩总是两点一线,从家里到公司,再从公司到家里。然后足不出户,每天都看的教材。因为英语用得少,她狠狠心,报了一个网络班。
方怡要她出去走走,哪怕找刘敏出去泡泡吧,她也不反对。
方心佩笑着说:“妈妈,就像有人喜欢搓麻将,有人喜欢逛街,有人喜欢健身一样,我的爱好,不是考这些证。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反倒觉得其乐无穷。真的!”
“你也不指望这张证混饭吃,不要那么拼命。”方怡游说不动,只能无奈地自己出门,和几个邻居去公园汊。
自己年纪大了,反倒生活比女儿更丰富起来……
过了传统意义上的春节,又过了元宵。
深圳的春天总是来得很早,方心佩站在花坛前,总是有些恍惚。在南津的时候,她每次周末下班回家,两个孩子总在花坛边玩闹,等她回家。
而现在,楼下总是空空荡荡的。
“方小姐,有你的快递,请签收一下。”大厦的门卫叫住了她。
“快递?”方心佩有点意外,公事一般都寄往公司,不会寄到租住的这个地址朕。
门卫交给她一包东西,居然很沉。
方心佩签了字,才看到寄出的地址。
是南津市明江华庭。
心脏就不争气地跳得有些激烈。哪怕隔了半年时间,他的名字,仍然能够轻易地掀起她心里的波澜。
她把包裹抱到胸前,压住了乱跳的心脏。
他还没有忘了自己,因这个认知而来的喜悦,让她一时之间,忘记了对程敬轩的恼怒。
方怡正在厨房,方心佩努力镇定自己的声音:“妈妈,我回来了。”
“你先换一下衣服,汤马上就好。”方怡在厨房间里忙碌,连头也没有探出来,“今天和楼上的李阿姨参加了一个社区活动,回来得有点晚了。”
方心佩笑了:“妈妈,你以后也不用急着赶回来。我又不是小孩子,就算你晚回来,我也可以自己弄东西吃,还怕我饿着吗?”<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
“怕你又用方便面打发。”
“那也偶尔的事……”
“你可别不当一回事,我的李阿姨的女儿说,网上有报道的,有个女孩儿为了教研,天天吃方便面。结果研究生是考上了,可身体也垮下来了。据说,还出了人命呢!佩佩,以后你可不许吃方便面了,知道吗?”
方心佩无奈地说:“妈妈,我也没有天天吃啊。再说,我又不像她用脑用得厉害。”
“总之,你以后不许用方便面打发。”方怡很武断地说,“就算我有时候赶不回来,也会把菜先做好了放冰箱里。你回来热一下就行了。”
“不用那么麻烦,小区里有肯德基和麦当劳……”
“那些洋快餐也不好,还是自己做的既营养又新鲜。”方怡却笑呵呵地说,“佩佩,妈妈在这里,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事。跟你说的那样,这也是我的乐趣。”
方心佩苦笑:“好吧,我等着变成大胖子。”
“那就是我的功劳了。”方怡的声音带着笑意,“快去换衣服吧,我把汤端出来,你先喝汤,菜一会儿就好。”
“一起喝吧,我也不饿嘛!”方心佩笑着说了一句,打开自己的房门,才发现两个肩膀,因为胳膊用力,而有些酸痛。
小心地把包裹放在桌上,拿出裁纸刀,细心地裁开盒子的封箱带。因为手抖得厉害,差一点就划破了手指。
“没出息!”她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仰起头,深呼吸了两次,才敢打开盒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纸,用彩色笔写了两行中文和两行英文:“祝妈妈节日快乐!”
节日?
方心佩看向桌上的台历,三月八日。
原来是国际妇女节!
她笑着摇头,拿出纸,下面还是一叠纸。一张张翻看,都是两个孩子的作品。
方语柔喜欢画花草鱼虫,颜色用得很鲜艳,但搭配协调。
方昊羽则更爱画飞机大炮,多用暗色,画得很逼真。
“这么多!不会想成为画家吧?”方心佩笑着咕哝。
翻到最后一张,则很简单,只用红色的水彩笔画了一颗红心。红心里,画了四个人,两大两小,面目宛然。他和程敬轩站在两边,而手里牵着的孩子,正是方昊羽和方语柔。
因为笔力老到,方心佩想也不想,就知道是出自程敬轩的手笔。
“真是,这么大的人,还玩这个……”方心佩的脸有些热,只觉得喜悦悄悄地从心底漫出来,一点都不受她的控制。
“佩佩,可以出来吃饭了。”方怡在餐厅叫了一声,方心佩急忙把四人的“全家福”藏进抽屉,然后抱着盒子出去。
“你拿了什么?”方怡已经摆好了碗筷,奇怪地问。
“是昊羽和语柔寄来的。”方心佩笑意加深,“先吃饭,一会儿再看。”
方怡哪里忍得住?伸出手接了过去,一张张翻看。
“佩佩,这是画的你吧?还别说,是有几分像的呢!这是谁画的?嗯,看看啊,这颜色用得这样艳,一定是语柔。”方怡一边看一边笑。
“女孩子,总是喜欢用粉红、黄绿、大红这些明亮的颜色。”方心佩无奈地笑,“其实,我几时穿过这些颜色了?”
方怡抬起头:“佩佩,你该穿这些颜色。”
方心佩只是摇头笑,替方怡盛了汤。
吃完了晚饭,她知道方怡和李阿姨在老年大学有活动,笑着把方怡推了出去:“我来收拾就好。”
门才关上,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闪烁的名字,是最熟悉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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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拒接键,然后瞪着手机屏幕后悔最新章节。
她居然把程敬轩的电话,给挂了汊。
其实,天知道她有多想听到他的声音,哪怕只听不说,也是好的。以程敬轩的脾气,恐怕未必会再打一次吧?
方心佩欲哭无泪,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又安慰自己:“算了,相见争如不见,说好了要相忘于江湖的,我的决定是对的。”
尽管这样的解释听起来很有力,却无法驱散心里那朵密布的阴云。
整整一个晚上,她都没有看进去哪怕一行字。始终维持着端坐的姿势,总是下意识地去看手机,唯恐忽然就没有了电,程敬轩的电话打不进来。
直到方怡回来,才恍然惊觉,自己就这样浪费了一个晚上,其实她一向最讨厌浪费时间的行为。
“佩佩,已经九点钟了,洗个澡就早点睡吧。”方怡散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催促方心佩入睡朕。
“哦,好。”方心佩回答一声,迷迷糊糊地朝浴室走。刚关上门,又急忙回房间,带上手机。
虽然以方心佩对程敬轩的了解,某人没有立刻打电话,就表示不会再次打电话。但凡事也有万一,是不是?
怕哗啦啦的水声太大,听不到手机铃声,方心佩洗澡的时候,也不安心地不时看一下手机屏幕。可是,屏幕始终没有亮起来。
打开抽屉,看着那张一家四口的“全家福”,又是甜蜜又是伤感,方心佩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就落下来,掉在程敬轩的脸上,变得面目模糊。
她连忙用手去擦,可是越擦,却越显得模糊不堪。她却不死心,拿出餐巾纸,想要把那一点模糊补救过来,却只是越来越糟,最终面目全非。
方心佩怔怔地看着图画,竟有种没顶的绝望。
尽管要淡出程敬轩的生活,可心底里还有着一种不敢企及的奢望。虽然是星星之火,却<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一直隐秘地存在着。只要碰到一点火种,就烧成了熊熊的烈火。
心底的绝望,一层层地涌上来,直到在心脏处形成一个小小的壁垒,把心脏紧紧地包裹,整个人如堕冰窖。
深圳的冬天都不会冷,更何况如今已是春天。可是方心佩却觉得连牙齿都发起抖来,整个人冷得想要蜷起来。
“佩佩,别看书了,快睡吧。”方怡又一次温和的提醒,让方心佩的心底,涌出一股暖流。虽然力量那样的微不足道,至少让她停止了打颤。
“嗯,妈妈晚安。”她回答着,随手关上了灯。
可是没有丝毫睡意的眼睛,却大大地睁着,借着窗口的那点光线,瞪视着天花板。脑袋里乱糟糟的,与程敬轩相处的画面,一幅幅交替闪现,却杂乱无章。
明明画面的影像那样的清晰,似乎连程敬轩的汗毛孔,都能清晰可见。可她竟然想不起,他们的第一次相遇相逢。
凉气,一阵阵地从脚底心冒出来,连手都有些僵硬。想要勾勾手指头,把被子拉上一点,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像是被冻得僵了,费了很久才完成。
被窝里,连一点热气都没有。
原来,她其实还一直以为,自己和他是仍然有着些关系的。
方心佩苦笑,手里捏着手机,指节微痛,才缓缓地松开了手。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的脑袋有刹那的空白。没来由的,她就觉得应该是程敬轩发来的信息,尽管从历史来看,这个人似乎从来不爱发信息。
在呼吸几乎停顿的时候,方心佩才把手机举到眼前。
这一次,她的呼吸,是真的停顿了。
“现在就下来,否则我上来敲门。”
这么霸道的语气,舍他其谁?
果然,后面的落款,是——
程敬轩。
他的号码,其实早已烂孰于胸,忘了自己的,也不会忘了他的。
就像是他的人,镌在她的血脉里,怎么可能会忘记?
方心佩叹息了一声,忽然跳起来,也不顾被子被掀到了地上。扑到窗口,夜色下看不分明,只隐约看到深夜的街道上,人迹几无。
“嗡……”
手机再度振动。
她急忙低头,是一条新信息:“五分钟内下来,过时后果自负。”
方心佩急忙扯过一件外套,也不管里面还穿着睡衣,匆匆忙忙趿了一双拖鞋往外跑。
电梯还停留在一楼,她只是迟疑了一秒种,就掉了头干脆从楼梯上下去。
一路狂奔,走到一半,拖鞋还掉了,急忙用手提着,赤了脚下到底层。来不及喘口气,套上拖鞋就往外奔。
“你去哪里?”身后的声音,让方心佩的脚,仿佛涂了强力胶似的,被死死地跤在地上,却没敢回头。
“怎么还穿着拖鞋?”程敬轩走到身前,眉头微蹙。
方心佩觉得自己的脖子,无比的僵硬。想抬起头来,却始终缺乏了勇气,只是勾着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站成一尊雕像。
“幸好你还没睡,不然我就要上楼来按铃了。”程敬轩继续说,伸出手,却在离她的下颔还有两公分的时候,停住。
明明在梦里那样熟悉的人,真正见了面,却又觉得陌生。手指尖,仿佛触着了她的体温,却再也递不出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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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我车上,暖和全文阅读。”最终,程敬轩的手,还是垂了下来。
“嗯。”方心佩答应着,发现发出来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汊。
两人一先一后,隔着半米的距离。
方心佩低着头,踩着他的影子往前走。一步一步,即使这样,心里也是暖的。
即使已经到了春天,但夜晚的风吹上来,还是觉得有些凉意。但是,这些凉意却仅仅浮在皮肤表面,侵不入血液。
仿佛这个淡淡的影子,会给她的血脉,注入热量似的。
血管里,流动着的温情,似熟悉,又陌生。
车是一辆悍马,粗犷的外形,与程敬轩的一贯形象,有点不大搭调朕。
“朋友的车,借来开的。”程敬轩拉开后排的车门,随口解释。
“哦。”方心佩想,以他的能量,要借一辆悍马,恐怕轻而易举。
对于她来说是仰望的车型,对于程敬轩来说,只是“低档车”。想起留在明江华庭的那辆“”,还是有些怀念的。
当时说好了是要分期还款,也认真地实行了,但两人只是几个月的缘份。
她坐进后座,看着他随即钻进来,一时有点失神。
阙别几月,他似乎比以前更显得沉稳。虽然他已经够沉稳的了,但这时候却像是山岳。
“收到了我的礼物,不回电话表示谢意不说,还敢挂我电话!”程敬轩很不满,瞪视着她责怪。
“我……谢谢你。”方心佩哑口无言,只能顺从“民”意地表达了谢意。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程敬轩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拒接键……”方心佩讷讷地找了个借口,不敢说自己是下意识地就按下了拒接。
“不小心?”某人有双火眼金睛,一下子便明察秋毫,“如果真是不小心,你不会重新打给我吗?”
火气,似乎有点越烧越旺的迹象<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了。
“想回的,怕你不方便。”方心佩只觉得口干舌燥。
哪怕自己已经习惯了谎言,可是面对他,却还是觉得心虚。
程敬轩气结:“我都已经打电话给你了,你说我方便不方便?”
“这个……我怕你身边有什么红颜知己之类的,如果打扰了你的好事,两个孩子可能会遭受池鱼之殃。”方心佩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这些话,有了点味道。
酸极了!
“你说我会有吗?”程敬轩笑得不怀好意。
“肯定是有的。”方心佩不假思索。
某人的名声,可一向不怎么好。
况且,旷世旗下,还有签约的明星,跟年少多金的执行总裁搞一点小暧昧,就是玉女明星也是愿意的。
“真要有谁,那两个会让我好过?”程敬轩悻悻。
别说和人打情骂俏,就是和异性多说两句,被两个孩子知道,就会在家里弄出不小的动静。
至于有个一心想要攀龙附风,借助程敬轩上位的女明星,被方昊羽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网上大量传播她的“本色”照片,连以前整过容,甩掉“糟糠”男友的事,都被挖了出来,“玉女”形象顿时扫地,被人谩骂得连原本定下的女主角,都没能出演。
真不知道那小子,小小年纪,怎么能把电脑玩得这么转!
“他们平常在幼儿园,还能管得着你?”方心佩有点好笑,因为想起两个孩子,脸部的轮廓变得很柔和,嘴角微微翘起,甚至带了点笑意。
自重遇程敬轩以来,第一次露出了放松的神色。
“你不知道他们两个鬼灵精怪的吗?”程敬轩没好气地说着,又睨了她一眼,“我看,都是跟你学的!”
“我?”方心佩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是个老实人,他们那么多的弯弯肚肠,分明是出于某人的遗传。哼!”
程敬轩看着她掀眉瞪眼的样子,只觉得半夜的疲惫,不翼而飞。
因为被挂断了电话,他呆坐了两个小时以后,就决定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直飞深圳。
不知道为什么,想见她的念头,强大得让他根本不能平心静气地思考,就这样莽莽撞撞地赶了过来。
所谓的朋友……其实是他派来筹建分公司的经理而已。
当然,他也没有白来,视察分公司的筹备工作,似乎也是个正当的理由。
“以后……不许再挂我的电话。”他忽然说。
“啊?”方心佩拧眉看他,“我们不是说过,不如相忘于江湖吗?”
程敬轩强辩:“就算是普通的朋友,也能偶尔问候一声吧?你不用把我当成仇人,除非你怕别人知道!”
方心佩下意识地接口:“我当然不希望别人知道……”
“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程敬轩很气闷。
“你当然光鲜亮丽,哪怕是刚从游泳池里爬起来,也能见人。见不得人的,是我和你的关系。”方心佩苦笑。
“你就是大大方方地说,你是我的女朋友,谁还敢非议你吗?”程敬轩气闷,自己的行情什么时候低落到要请求别人的地步了?
方心佩一脸的诧异,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程敬轩郁闷地伸出手。
这一次,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就抹上了她的脸,从额头抹到下巴,手指就停留在她的唇畔,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一点都不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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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跟我回去吧TT下载!”程敬轩低沉了嗓音,柔和动听如大提琴。
“呃……”方心佩及时咬住了舌尖汊。
真怀疑他是不是懂得催眠术,自己竟然差点就答应下来。
“孩子们都很想你。”
“我知道。”
“他们……只要回到明江华庭,就会提起你。我从来不知道,你和他们在深圳的时候,过得这样的苦。”
“嗯,都过去了。”方心佩喟然叹息,“那时候,苦的是物质,精神上,因为拥有了他们,我觉得很富有。所以,你不必表示同情,我并不以为苦。”
“我们现在可以过得很好。”程敬轩想了想,又说,“如果你喜欢深圳,可以一半时间住在这里,一半时间住在南津。朕”
“我……暂时不想回南津去。”方心佩摇了摇头,婉转地拒绝。
路灯下,他的侧脸,英俊得几乎不像真人。
造物主大约是十分偏爱程敬轩的,即使她戴上一副有色的眼镜,也找不出他长相上的一点瑕疵。当然,在性格上,那就罄竹难书了。
“那就在深圳再住一阵,现在的南津,还有点春寒料峭。我记得你最怕冷,南方的气候,还是很适合你的。明天是周末,我们不如去海南的亚龙湾游泳?”程敬轩开始出主意。
“海南?”方心佩张口结舌,“你到深圳来度假,还是公干的?”
“度假公干两不误,正好去海南有个项目要谈谈。”
“那我不打扰你,明天我约了朋友去逛街。”方心佩拒绝诱-惑。因为她知道,只要一接受,她和程敬轩之间,恐怕又会再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初度相逢,她用了五年,都没有走出阴影。再次重遇,她失去了两个孩子的监护权。
每次与他对手,输得一败涂地的,总是她。
“你什么时候喜欢逛街了?”程敬轩惊讶地问,“不会是故意搪塞我的吧?从南津到深圳,来一趟也不容易,你就不能陪<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我一两天吗?”
什么叫不容易?飞机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航程,又不是南北极!
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干脆拒绝回答。
车厢里一时沉默下来,偶尔掠过城市街道的汽车,只留下呼啸声。
车窗只开了一线,逸进的夜风,有点凉意,方心佩忍不住裹紧了自己的外套。
忽然,肩膀微微一沉,带着古龙水味道的西装,就披到了肩上。她有些怔怔的,却只是一动不动地仍然坐在原处。
“夜里凉,我们去酒店吧。”
“啊?不行,我要回家。”方心佩吃了一惊,连忙摇头。
看看她穿的是什么吧!
好歹有件半长的风衣,可里面是小熊维尼的睡衣,这还是应方语柔的极力“推荐”买的,被方昊羽强烈鄙视了好长的时间,说是“幼稚”。
天知道,他才是应该“幼稚”的那个人!
所以,她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方昊羽就是遗传了程敬轩的基因。
看看程敬轩这几年在商场上的长袖善舞,比起那些年纪老大的商场老手来,不遑多让。年少老成,估计程敬轩小时候也差不了多少。
“你妈妈反正睡着了,回去反而吵醒了她。”程敬轩的理由,总是听起来“光明正大”。
“出来的时候都没有被吵醒,现在怎么会吵醒她?”方心佩不以为然,“再说,明天一大早,我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夜半失踪?”
程敬轩听她语气松动,立刻出主意:“你就说临时去公司加班,这也是正事。”
方心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每间公司都是旷世吗?并不是每一个老板,都跟你一样喜欢压迫无产阶级的。”
“你的老板……就是那天在会展中心的时候,坐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吧?看起来似乎比我年轻一点,可是长得也不怎么样。”程敬轩立刻有点冒酸气,脸上很平静,但言语里却有诋毁的嫌疑。
“长得还行吧?”方心佩反驳。
“是吗?比我长得还行?”程敬轩顿时吃了味,横眉冷对,眸含凉意。
方心佩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男人和男人之间,难道也要比谁更英俊潇洒吗?我以为男人不大在乎这个的。”
言下之意,他似乎离“男人”这个词有点距离了?
“是么?要不要你来试试看,我是不是个男人?”程敬轩一向很乐意挑起类似的话题。
身子,自然适当地凑近了一点。而正在和他唇枪舌战的方心佩,显然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距离,已经离得相当相当的近。
“不用……”终于感到了危机,方心佩干笑着试图移动自己的位置。可是腰上,突然箍上了一条胳膊,她离他的距离,不远反近。
“有时候,亲自试一试,更能实践出真知。”程敬轩含笑。
方心佩瞪视着他,扭了扭腰:“放开我,程敬轩。我们的协议,已经结束很久了。”
“无关协议。”程敬轩却一点都没有放松。
“你答应过我的,作为一个商人,你不能没有诚信吧?我记得旷世的座右铭:以诚赢天下。身为执行总裁,难道不知道诚信二字的重要性吗?”
程敬轩根本没有被她挤兑住:“现在,我不是以旷世总裁的身份来,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的。而男人,言而无信,是通病。”
方心佩气结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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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的无赖,是有明显成果的。
至少,方心佩就穿着睡衣,趿着拖鞋,跟着他去了酒点。
汽车开了很久,方心佩握住了车门把手:“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放心,不会把你毁尸灭迹的。”程敬轩似笑非笑。
方心佩却没有心思和他开玩笑:“你好像要去盐田区,上次的酒店,不是就在附近的吗?”
“要换换口味,也不能老是住那里,是吧?”
是个头啊!
“也就睡几个小时,需要那么讲究吗?”方心佩没好气,“天亮之前,把我送回去,我得回家换衣服。汊”
“酒店里有,让客房服务送来就行。”程敬轩根本不接她的话。
“我其实不应该和你一起去酒店。”方心佩幽幽地说,看着即使深夜,仍然闪烁的霓虹灯。
程敬轩泄气:“我带你去茵特拉根满面酒店,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黄果树瀑布吗?那家酒店藏在宽三百米、高七十米的巨岩中,拥有国内最高落差的人造瀑布。”
方心佩比他还要泄气。
她想要看的瀑布,和他说的那个人造的瀑布是一样的吗?
还什么最高落差的人造瀑布,落差再大,那也是人造的,能和天然瀑布相媲美吗朕?
“你不是一向很喜欢水吗?你说过,有水的地方,才有灵气。”程敬轩的话,让方心佩又有了点暖意。
他还记得她说过的话。
心瓣再度不受控制地被打开,她不再拒绝前往福田区。
茵特拉根瀑布酒店是国内首家五星级设计概念酒店,位于深圳东部的华侨城。
以水作为设计理念,云集了众多设计师灵感的茵特拉根,对于方心佩来说,是极具吸引力的。
只是……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拖鞋,因为走得匆忙,她穿的是在房间里拖的软底拖鞋,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程敬轩登记房间的时候,一边的酒店迎宾员看过来的目光,让方<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心佩窘得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了事。
反观程敬轩,却自在从容得一如既往,衬得方心佩,就像是那个干“坏事”的女人。
她太冏了,所以低着头被程敬轩拉住手,一路往前走,差点在电梯口和墙来个亲密接触。
“小心。”他的声音含着笑。
“我知道了。”方心佩的声音轻得跟蚊子叫。
“什么?”明明知道她的应答没有任何意义,可程敬轩就是想要找机会凑近她,一张脸,几乎和她贴着面。
“我说,我知道了,你不用管我。”方心佩怒火上升。
就知道遇到他,没有什么好事。
她怎么就一时头脑发热,居然冲动得和他夜奔呢?
“怎么能不管你呢?如果不管你,怎么会从南津追到深圳?虽然现在交通便利,但做起空中飞人来,还是很累的。”
“我不明白……”方心佩迷惑地问,“你为什么要……明明我们说好了的,你也答应的,我们不会再联系,除非为了孩子。”
“我就是为了孩子才给你打电话。”
方心佩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们怎么了?”
程敬轩无辜地说:“就是问问你,孩子们的礼物,你收到了没有。”
“收到了。”方心佩恨恨地白了他一眼,“现在你得到了回答,可以回南津了吧?好走,不送了。”
“你还真是……”程敬轩哭笑不得,“够现实的。好吧,还有一件事要顺便问你的,我的画你收到了吗?”
“什么画?”方心佩明知故问,“我能分出语柔和昊羽的画,他们两个太有特点了。”
程敬轩瞪着她:“你再装糊涂,我就带你去家里好好地找一找,告诉你哪一幅画是我画的,好不好?”
方心佩不敢答应,某人可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我……大致能猜得出你的画……不过,画得实在不怎么样,大概和昊羽的水平,差不了多少。”
“就算要表扬儿子,也不用拼命地贬低我吧?”程敬轩无奈地把她拉出电梯。
五星级酒店的奢华和精致,在茵特拉根表现得很充实。
程敬轩要的是一个套房,除了会客厅和小型的会议室,有一个主卧和一个副卧。
“喝点什么?”程敬轩轻车熟路地找到冰箱,拿出一罐冰啤酒,“来一杯吗?”
“不用了,我不喝酒的。”方心佩记起了因酒误事,被他认出来的那个晚上,脸又开始发热。
“小醉怡情,我给你调杯酒吧!”程敬轩继续献殷勤。
方心佩坚定地摇头:“我不喝酒,喝杯白开水就行。”
程敬轩耸了耸肩:“看来,我真是个不合格的主人。”
“我也不能算是你的……客人。”方心佩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
“当然,你不是。”程敬轩同意地点头,“我们俩的关系,怎么可能是主人和客人?那也显得太疏远生冷了,我们之间……可要亲密得多。”
方心佩抿唇,不打算再答理。
她从来不擅长于言辞,更莫论是对着在谈判桌上占尽上风的程敬轩。如同大学生和幼儿园学生,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根本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我会在深圳停留一个周末,你陪我,好吗?”程敬轩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她的同时,顺势坐到了她的身侧,一只手臂,很自然地环住她的纤腰,一如以前的每一个坐姿。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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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有些炫惑了,程敬轩的霸道似乎不同于以往。他宽阔的额已经贴了上来,灼灼的目光燃烧着不知名的火焰。
她想要逃离,可是他带着温柔的霸道,织成了一张密密的网,让她欲逃无门。
明明…汊…
他们说好了的,不是这样子。
“我明天约了人的……”
“没关系,你喜欢逛街,我陪你们一起逛。”程敬轩迅速地接口。
“不用。”方心佩连忙摇头。
开玩笑,他站在身边,就像是一千瓦的水银灯,把周围从八岁到八十岁的女性目光,全都吸引过来,她还能逛什么?
“我记得你从不喜欢逛街。”程敬轩疑惑朕。
“是啊,不喜欢。可是妈妈逼着我出去玩,说是闷在家里不像个年轻的女孩子。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我早就不年轻了,怎么会有年轻人的心态呢?”方心佩一脸的无奈。
其实,她所谓的逛街,大概就是在店里穿梭两趟,然后拉着刘敏找个地方喝茶聊天。
只要手里有件战利品,就能回去向方怡交差。
“你才二十来岁,还不算年轻?”程敬轩看她神色怅惘,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故意笑着调侃,“要你这么说,我就是老头子了吧?那也好,老头配老太,天作之合。”
方心佩失笑:“你也从来没有年轻过吧?像是昊羽,能坐整整一天都不动弹。比起语柔,他也不像个小孩儿。”
“那是,像我。”程敬轩得意洋洋。
方心佩忍着笑:“是啊,从小就像个小老头。”
程敬轩替儿子辩解:“那是早慧,智商高!下次我带他去测一测智商,估计没有二百,也有一百八十。”
“情商太低,智商再高也不同用。”方心佩故意和他抬杠。
“我的情商是不高。”程敬轩承认,“但是比你要高一点点。”
这女人,脑袋似乎从来没有开过窍。他都表现得这么低姿态,她还是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就是不<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肯松口。
其实,也就两年的时间,她在固执什么呢?
有的是女人不求名份地跟着他,而她们却都不是她。
“我?算了,有些感情,你是不懂的。”方心佩意兴阑珊,“或者,像你这样出身的人,都不会懂得。”
“别把我踩到泥底下吧?”程敬轩不满,不过因为成功地诱-拐了她,心情正好,因此声音是带着笑意的。
“你是天上的云朵,我才是尘土里的那个。”方心佩耸了耸肩,却因为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这个动作,做起来有点吃力而作罢。
“佩佩,别再说气话了。”程敬轩安抚。
“不是气话,这是实话啊。”方心佩叹息。
她还有什么可生气的呢?他就像是生活在玻璃皇宫里的王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明白民间疾苦的。因此,他总以为所有的感情都是理所当然,却不知道要付出它们,其实也需求代价。
程敬轩忽地松开了她腰间的胳膊,方心佩正觉得奇怪,他已经替她解外套的扣子。
“你要干什么?”她顿时红了脸。
“你不觉得房间里很热吗?我替你把外套脱下来,反正你里面穿着睡衣。”程敬轩无辜地摊了摊手,“看看你,背心都沁汗了。”
“我……”方心佩正要接话,忽然觉得不对。
他的手,什么时候伸进了她的睡衣?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她居然默认了他手掌对她的侵扰,而毫不以为意。
“别动手动脚,我和你的协议已经期满终止了!”她恼羞成怒,三分是对他,倒有七分对着自己。
“没关系,我们可以续约。”程敬轩笑眯眯地说,看着她胀脸的脸,心情畅美。
连夜奔赴深圳,一点都不辛苦,太值得了。
如果不是看到她睡衣拖鞋的打扮,他还真以为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他呢!
那怎么可以呢?他才在心里开始满满地装上她,绝不允许她就这样淡出自己的生活。
彻夜不眠的日子多了,他就是个情感白痴,也知道方心佩对于自己的意义。平生第一次,有那样的冲动,想和一个人白首携老。
“我不想续。”方心佩板着俏脸。
可是她的气场,和程敬轩差得太遥远。
人家一板脸,几十号人就噤若寒蝉,不敢出声。而她板下的脸,对程敬轩完全构不成任何困扰。
所以,该动手的还动手,该动嘴的……当然还动嘴。
唇压在她的唇上,她的脸就是再紧绷,也被他一番翻江倒海的动作,给破了功。
“你……”
她的话,总是被堵在喉咙口出不来。
他的舌尖,灵活地与她嬉戏。她的躲闪,反倒成了情调,让他情焰高涨。
“佩佩……”他含糊的声音,在唇齿间缠绵。
方心佩的挣扎,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他的手臂,坚强有力,把她紧紧地收在怀里。
某人的热情,和他分别的日子,绝对是成正比的。那样炽烈的情怀,那样火热的气息,让她的呼吸,也染上了他的味道,难分彼此。
缴械投降,成了她唯一的选择。
放弃了所有的抵抗,方心佩闭上眼睛,任由他在她的领地攻城掠地。
其实,早就该明白的,她遇上了他,就只是找虐。可她……还是毫不犹豫,不敢延迟甚至一秒钟地奔向了他的怀抱。
冤家,真的是冤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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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方心佩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透着无可名状的悲伤TT下载。
明知道哪怕他把房顶掀了,也不应该跟着他走。可是在看到他发的短信后,她就仿佛已经不由自主。
即使是毒药,她也甘之若饴。
“叫我轩。”程敬轩不满地嘀咕,继续上下其手,上下其嘴。
“我们……好好谈一谈。”方心佩努力拉回自己的理智,力图用最平静的语气,和他交谈。
有些话,其实说一百次也没有用汊。
因为她的心,已经跌在他的身上很久了。
那时候,她是捧着一颗最无瑕的芳心,献给他的。
而他,却不屑一顾。
甚至从来不敢知道,她已经不可救药地爱上他。
爱情,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除了负担,不可能是其他。那些少女怀春的日子,那些明知道不可能却仍然憧憬的梦,最终还是被摔得粉碎。
一颗心,纵然变得千疮百孔,却已经收不回朕。
“唔,一会儿再谈。”他贪婪地享受着她的甜美。她身体的曲线,似乎完全是为了契合着他而生的,他拥着她的姿势,让两个人之间,除了两层衣服,连空气都挤不进去。
现在的他,可不是君子,只想动手……当然,嘴也没有闲着,在她的唇齿间婉转流连。
方心佩想要挣扎,刚刚把双手推到他的胸膛,就被他把双臂举起,用一只手固定到了头顶。这样的姿势,突出了她胸部的高挺。
另一只手,则从她的胸线,一直滑少到腰线,然后是臀部……
分开了半年,似乎她身体的曲线更加玲珑诱人,让他爱不释手。
看来,方怡果然把她养得很好。
如果说多年前,她还是一颗青涩的果子,那么时隔六年,她已经熟透了,怎么会不诱得人咬上两口呢?
现在要让他喊“停”,那也未免太高估他的自制力了。哪怕真让方心佩恼羞成怒,这时候也万万刹不住车的。
柳下惠此人,从古至今五千年文明的历史,也就那么一个。他很怀疑,此人的性向,恐怕<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有些问题。
方心佩还想说话,可是嘴唇却被他不断地攫取着。呼吸渐为之夺,在她觉得即将在下一秒窒息的时候,他才松开了她。
而她又忙着呼吸新鲜空气,以至于忘了抗议他的行为。
程敬轩很满意手下的这具身体,渐渐地被软化。那杨柳腰枝,一向是他最喜欢的部位。两手轻握,便尽在掌中。
方心佩的腿有些软,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别急,我们还有的是时间。”程敬轩微哑的声音,像是把她蛊惑了似的。这时候,竟然提不起一丝力气去反抗。
程敬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对她胳膊的束缚。可是她却已经生不起挣扎的念头,只是星眸半睁,茫然地看着他。
俊朗的五官,因为染上了氤氲的情-潮,而更令人不敢逼视。额前落下一缕发,遮去了半条眉毛。方心佩这才发现,原来不对称,也是一种美。也许他剃掉了一条眉毛,更具有吸引人的本钱。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忽然肌-肤一阵酥麻,脑袋里隐约浮现的念头,忽然都不翼而飞。
血液渐渐地上涌,连眼睛都像是被熨着了似的,终于缓缓地阖上。
悸动一地从心脏处传来,连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像是被传递到了似的,脚趾尖不受控制地蜷缩了起来。
忽然,身体腾空而起。
可是方心佩却没有惊叫。
也许那种悸动的感觉,把她打倒了,根本找不出失声的理由。
轻轻地喘了口气,她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
“咚咚”的心跳,混合着他粗浊的呼吸,是一场最盛大的媚宴。
而她,早已沉醉其中,而无法自拔。
呼吸忍不住追上了他的节奏,甚至渐渐地比他更急促,以至于需要用张开嘴,来辅助鼻子,才不至于缓不过气。
“佩佩,你是我的。”程敬轩低喃一声。
她只能是他的。
方心佩震动了一下,想要抽离自己的身子,却被他紧紧地摁在怀里。
背部触到柔软的床垫,羽绒被柔软地铺在身下。
“你……却不是我的。”方心佩浅浅的喟叹一声。因为声音太低,即使离得这样的近,程敬轩也没有听见。
然而,箭在弦上,已经不容许他作过多的纠缠。
她说了什么,程敬轩不想再追究。
方心佩的脸上,殷红似滴血,微颤的睫毛,微启的红唇,分明是一场诚挚而热情的邀请。而他,绝对没有拒绝的念头。
睡衣绝对是为了方便穿脱而发明的,总共的四颗扣子,不必费太大的劲,就被他用指尖轻轻挑开。
空气里飞扬着炽烈的情氛,即使被骤然暴露在空气中,方心佩也没有觉得丝毫寒冷。而压上来的“被子”,如丝缎般光滑……
她自然而然地伸出胳膊,在他的颈后紧紧扣住。
唯一的念头,是想让他更紧地贴向自己。
哪怕两个人之间,其实已经没有任何织物。他的手指,灵活地在她最敏感的部位往来摩挲,让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不断地迎向他,想要索取得更多一些,再多一些,还要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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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得昏了头,居然忘了日子。如果不是收到巧克力,还不知道今天竟然是情人节!祝天下所有的女人情人节快乐,祝沐沐所有的读者度过一个愉快的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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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方心佩终于嘶喊出声,带着压抑的情感。
程敬轩“唔”了一声,加速了冲-刺,在方心佩带着啜泣叫出他的名字后,再也忍不住,带着她攀上了快乐的顶峰……
两人的肌-肤,都残留着汗液。
这场运动,比任何一场球赛都来得汗畅淋漓。
“佩,你看我们配合得天造地设。”程敬轩一个翻身,把她侧抱在自己的怀里汊。
方心佩已经累得不想再睁开眼睛,睫毛上仍然残留着激-情的汗水,可是她却懒得动一下手指头擦拭。
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
“恐怕……有很多女人,会得到你的这句评语。”
她慵懒的声线,与清醒时的冷静判若两人。那股妩媚的意韵,根本就是从血液里带出来似的,散得四肢百骸都是。
他摩挲着她的大腿根部,某个坚硬的部位,让方心佩吓得从混沌状态中清醒。
程敬轩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盛着显而易见的惊骇,轻笑一声:“我觉得……为了证明我的话,还需要作进一步的运动。刚才还不够激烈,不如我们再战一场?你看,现在离天亮,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朕”
什么叫不短的时间?窗边分明已经露出了一点鱼肚白。如果在冬天,这就算是天亮了。
“不行……”她软软地抗拒,本能地想要拉开与他的距离。
可是他的胳膊,却禁锢着她的腰,让她刚刚移开的一厘米的距离,很快又变成了负一厘米。她觉得自己的肋骨,都几乎要被他挤断。
论力气,恐怕十个她,都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除了缴械投降,她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我快透不气来了。”她软软地抗议,终于得到了一点福利。负一厘米,变成了负零点五厘米。她觉得自己的肌-肤,已经陷进了他的肋骨。
呼吸还是有点困难……
但还可以忍受。
甚至,在她渐渐适应了以后,睡意就涌了上来。
程敬轩<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闷笑:“我可以渡气给你……”
“不要,还没洗脸刷牙,口气不清新。”方心佩疲倦地想卷着被子大睡特睡。
“没关系,我不嫌弃。”程敬轩滞了滞,很快又反击过去。
如果不是上下眼皮正忙着打架,方心佩很想对着天花板翻个白眼。
他不嫌弃,她嫌弃,好吧?
努力地睁开眼睛,很快又阖上。
“我眯一会儿,给我设一下闹钟,六点钟之前我要赶回去。”方心佩挣扎了一下,眼皮太重,只能放弃。
“好。”程敬轩答应得很爽快。
虽然觉得他不会这么好说话,可方心佩实在被折腾得太困,根本无法对他提起控诉。又想到他失信于人的,也就是对她的那纸协议,应该是可以信任的,。恹恹地“嗯”了一声表示感谢,然后便睡得不省人事。
任是铁打的人,也经不起他半宿的折腾啊!
如果不是她及时昏睡,恐怕他还要梅开三度,乘胜追击吧!
程敬轩撑起了一只胳膊,看着她的睡颜,笑得有点奸滑。如果方心佩看到,一定会忍不住伸出把他的笑容抹掉。
太不切合他的气质和形象了!
没错,六点之前,他会叫醒她的。不过,不是早上六点,而是晚上六点。
和她共进一顿浪漫晚餐,深圳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禁了半年的欲,终于得到了淋漓尽致的纾解。
程敬轩的心情很好,甚至有兴致小酌两杯。可惜眼前的佳人,已经撇下他独自和周公约会去了。
睡梦里,她却似乎睡得并不安稳。蹙起的眉尖,让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替她抹开。
他喜欢看她舒展的眉。
她的额头很开阔,但薄薄的刘海却遮住了她饱满的额。
方心佩向来懒得打理自己,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被生活压迫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因此,她刘海的长度,也就是可以理解的了。
程敬轩的指尖,轻轻地把她的刘海拨到两边。
她的眉型也很美,像是枚柳叶,舒展在春风里。配上长长的睫毛,很符合大多数男人的审美观。
他见证过她的少女时代,虽然在记忆里,那些画面已经渐渐地褪去了光鲜亮丽的色泽。像是一张老照片,在黄昏下却更值得回味无穷。
“在你身上的投资,也许是回报最丰厚的一笔。”程敬轩含着笑意低喃。
可不是吗?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得到如此多的快-感。
还有那两个可爱的孩子……替他在父亲的心里,加上了两块沉重的砝码。
即使他和程耀梓资质相似,可方昊羽的早慧老成,明显地让天平朝着他的方向倾斜。
“佩佩,谢谢你生下昊羽和语柔。”他温柔地勾着她的下颔,精致婉约,还如她的少女时代。只是那些善感的情思,却似乎一去不再复返。尤其是那个甜美的笑容,再没有在方心佩的脸上看到。
她并非不笑,可是即使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里,仍然能挤出一汪苦水,看得他觉得心里发酸。有时候,他倒宁可她不笑。
“我不会放手。”程敬轩决定平生第一次食言。
那个冲动之下许下的诺言,他决定把它忘记。
至于方心佩的责难,他有的是耐心去诱哄。
“昊羽、小柔,别闹了,让妈妈睡一会儿好吗?”方心佩挥了挥手,把程敬轩在她唇畔停留的手拨开。
她的梦呓,让程敬轩的笑意,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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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有很多时候,是无法心想事成的。
至少,方心佩想要与程敬轩一刀两断的想法并不现实,甚至缺乏可操作性。她和他的谈判,是基于对他守信的认知。
而一旦程敬轩决定毁诺,她就只能干瞪着眼,毫无办法汊。
更可悲的是,对于他使出来的美男计,她似乎只能一筹莫展。尽管再三推阻,到头来还是让他得偿所愿。
而她想象中的谈判,一旦落入特定的环境中,就只能偃旗息鼓。
脑袋早就错乱成一团,再谈判下去,恐怕一不小心,就签成了不平等条约。
再度春风过后,方心佩很自觉地闭眼再度睡去。
被榨干的体力,好容易经过半天的睡眠恢复了一半,又被榨得涓滴不剩。
方心佩再度深刻地认识到,遇见他一准没有什么好事。可这回,不是她遇见的,而是他找上门来的朕。
她是不是需要搬家?房租也快到期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势,方心佩做梦的时候,都梦见了热火朝天的搬家场面。
再次醒来,是因为饿的。
从半夜里被程敬轩接到酒店,然后是玩了一场颠鸾倒凤的游戏。下午醒来,没说上两句话,又再度被他吃干抹净不留一点残渣。其实她那时候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但疲倦打倒一切,她再度陷入天昏地暗的沉睡。
饿,真饿!
偏偏躺在身侧的男人,却神采奕奕,和她的萎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让她恨得牙齿痒痒,恨不能扑上去咬下他的一块肉,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可是她实在是又累又饿,连一寸都不想挪动。
“咕噜!”
肚子的抗议声,立刻让程敬轩听到了。他忍笑的模样,真的很欠揍啊!
可是,这个有能力揍他的人,绝不是方心佩。
因此,她只能在心里无限地一下而已。
“饿了?”程敬轩明知故问,<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然后他的肚子里,也很应景地发出了一声应和。
原来他也是只食人间烟火的凡人嘛!
不过这声音,也未免来得及时了点吧?怎么像是一唱一和,听起来很协调?
“我回去吃……”方心佩忧愁地看着窗外的满天星斗。
她居然和他在房间里,缠绵外加昏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再加上半个晚上!
堕落啊……
她掩面不语,把头埋进了松软的枕头。
实在不想见人。
耳廊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唇落下来,星星点点,让她想装睡都难。
肚子不争气地双“咕”地叫了一声,程敬轩才闷笑着离开,不再趁机占尽便宜。
“我叫客房服务,让餐厅送晚餐过来。”他记得她的胃不算好,不敢再纠缠。
“晚餐……这时候早过点儿了吧……应该是叫宵夜了。”方心佩闷闷地说。
程敬轩不客气地大笑:“好,那就叫宵夜。”
方心佩脸红耳赤,翻了个身,把背脊留给他。
程敬轩没有再对她上下其手,而是很爽快地起身穿衣。即使是酒店提供的通用睡袍,穿在他的身上,也显得很有档次。
都说是人要衣装,可程敬轩本人就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人也可以衬衣服的吧?
方心佩不敢穿着睡衣见人,可是她除了一件风衣,就只剩下睡衣。穿酒店的通用睡衣还是自己昨天穿来的睡衣,似乎都没有什么分别。
她扣着睡衣的扣子,闷闷地对着刚打完叫餐电话的程敬轩说:“再帮我买一套衣服吧……别忘了胸衣。”
不习惯穿着文胸入睡的结果,就是匆忙出来见他的时候,也忘了戴上一件胸衣……
落魄的时候被他看得多了,可这么冏的场面,还是第一次。
“好。”程敬轩看着她像孰透了的虾一样,脸红耳红颈子也红,没有再笑话她,而是很爽快地打了服务台的电话,指定了尺码和牌子。
还是他偏爱的那个品牌,每次叫专卖店送一橱过来的那个牌子。
幸好,这次只叫送了两套。
方心佩不想欠他的钱,可是想到那两套衣服的标价,又觉得心疼。这些钱,足够她和方怡节省着玩大半个中国了。
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是方怡的心愿。虽然她没有再说,但方心佩一直想攒够了钱,母女俩从东玩到西,从南玩到北。计划里,原本还有两个孩子的,现在……不用把他们算在内了。
“昊羽和语柔还好吗?你下次……寄点照片过来好吗?”一想到孩子,方心佩就忘记了尴尬。
“既然想他们,就自己回南津看。”程敬轩抓住机会游说。
回去吗?
方心佩怅然,她是再回不去了。
一低头,看到手腕上留下的红痕,脸又倏地红了。
明明说过要分开,不会再有联系的。那么,这一个白天外加一个黑夜,又算是什么?
是他太霸道!
是他太无耻!
是他太……
纵然有一千个借口,方心佩还是无法自欺欺。从她匆忙下楼扑向他怀抱的那一刻起,就是她自愿的。
像是在黑暗里沉寂了太久的飞蛾,看到一点火光,就奋不顾身地扑过去,不管下一秒,是否会化作灰烬。
这才是她的可悲。
方心佩跌坐在餐桌前,那种绝望的悲伤,又慢慢地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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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有很多时候,是无法心想事成的。.
至少,方心佩想要与程敬轩一刀两断的想法并不现实,甚至缺乏可操作性。她和他的谈判,是基于对他守信的认知。
而一旦程敬轩决定毁诺,她就只能干瞪着眼,毫无办法。
更可悲的是,对于他使出来的美男计,她似乎只能一筹莫展。尽管再三推阻,到头来还是让他得偿所愿。
而她想象中的谈判,一旦落入特定的环境中,就只能偃旗息鼓。
脑袋早就错乱成一团,再谈判下去,恐怕一不小心,就签成了不平等条约。
再度春风过后,方心佩很自觉地闭眼再度睡去。
被榨干的体力,好容易经过半天的睡眠恢复了一半,又被榨得涓滴不剩。
方心佩再度深刻地认识到,遇见他一准没有什么好事。可这回,不是她遇见的,而是他找上门来的诂。
她是不是需要搬家?房租也快到期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星星之火成燎原之势,方心佩做梦的时候,都梦见了热火朝天的搬家场面。
再次醒来,是因为饿的。
从半夜里被程敬轩接到酒店,然后是玩了一场颠鸾倒凤的游戏。下午醒来,没说上两句话,又再度被他吃干抹净不留一点残渣。其实她那时候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但疲倦打倒一切,她再度陷入天昏地暗的沉睡。
饿,真饿!
偏偏躺在身侧的男人,却神采奕奕,和她的萎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让她恨得牙齿痒痒,恨不能扑上去咬下他的一块肉,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可是她实在是又累又饿,连一寸都不想挪动。
“咕噜!”
肚子的抗议声,立刻让程敬轩听到了。他忍笑的模样,真的很欠揍啊!
可是,这个有能力揍他的人,绝不是方心佩。
因此,她只能在心里无限地YY一下而已。
“饿了?”程敬轩明知故问,然后他的肚子里,也很应景地发出了<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一声应和。
原来他也是只食人间烟火的凡人嘛!
不过这声音,也未免来得及时了点吧?怎么像是一唱一和,听起来很协调?
“我回去吃……”方心佩忧愁地看着窗外的满天星斗。
她居然和他在房间里,缠绵外加昏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再加上半个晚上!
堕落啊……
她掩面不语,把头埋进了松软的枕头。
实在不想见人。
耳廊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唇落下来,星星点点,让她想装睡都难。
肚子不争气地双“咕”地叫了一声,程敬轩才闷笑着离开,不再趁机占尽便宜。
“我叫客房服务,让餐厅送晚餐过来。”他记得她的胃不算好,不敢再纠缠。
“晚餐……这时候早过点儿了吧……应该是叫宵夜了。”方心佩闷闷地说。
程敬轩不客气地大笑:“好,那就叫宵夜。”
方心佩脸红耳赤,翻了个身,把背脊留给他。
程敬轩没有再对她上下其手,而是很爽快地起身穿衣。即使是酒店提供的通用睡袍,穿在他的身上,也显得很有档次。
都说是人要衣装,可程敬轩本人就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人也可以衬衣服的吧?
方心佩不敢穿着睡衣见人,可是她除了一件风衣,就只剩下睡衣。穿酒店的通用睡衣还是自己昨天穿来的睡衣,似乎都没有什么分别。
她扣着睡衣的扣子,闷闷地对着刚打完叫餐电话的程敬轩说:“再帮我买一套衣服吧……别忘了胸衣。”
不习惯穿着文胸入睡的结果,就是匆忙出来见他的时候,也忘了戴上一件胸衣……
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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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被他看得多了,可这么冏的场面,还是第一次。
“好。”程敬轩看着她像孰透了的虾一样,脸红耳红颈子也红,没有再笑话她,而是很爽快地打了服务台的电话,指定了尺码和牌子。
还是他偏爱的那个品牌,每次叫专卖店送一橱过来的那个牌子。
幸好,这次只叫送了两套。
方心佩不想欠他的钱,可是想到那两套衣服的标价,又觉得心疼。这些钱,足够她和方怡节省着玩大半个中国了。
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是方怡的心愿。虽然她没有再说,但方心佩一直想攒够了钱,母女俩从东玩到西,从南玩到北。计划里,原本还有两个孩子的,现在……不用把他们算在内了。
“昊羽和语柔还好吗?你下次……寄点照片过来好吗?”一想到孩子,方心佩就忘记了尴尬。
“既然想他们,就自己回南津看。”程敬轩抓住机会游说。
回去吗?
方心佩怅然,她是再回不去了。
一低头,看到手腕上留下的红痕,脸又倏地红了。
明明说过要分开,不会再有联系的。那么,这一个白天外加一个黑夜,又算是什么?
是他太霸道!
是他太无耻!
是他太……
纵然有一千个借口,方心佩还是无法自欺欺。从她匆忙下楼扑向他怀抱的那一刻起,就是她自愿的。
像是在黑暗里沉寂了太久的飞蛾,看到一点火光,就奋不顾身地扑过去,不管下一秒,是否会化作灰烬。
这才是她的可悲。
方心佩跌坐在餐桌前,那种绝望的悲伤,又慢慢地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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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不想接受程敬轩的挽留,再一个激-情四射的夜晚,也不过是在午夜梦回时分,让她耳热心跳而已。
更多的,却是怅惘和伤感。
这样的感情,有一次就已经足够,她不需要用身-体再度回味。
“快来吃点东西吧,有你爱吃的海鲜至尊披萨,我昨夜已经尝过了,这家店的东西不错。还有土豆泥,是芝士味的,我记得你喜欢。”程敬轩的声音,打断了方心佩的思绪。
她茫然抬头,嗅到一阵扑鼻的香气。
是披萨的味道。
很多时间,他们在明江华庭叫的外卖,大多是这种口味。
他还记得呢!
方心佩看着他,百感交集。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最终没有说什么。
真没出息,每每遇上他偶尔的温柔,就会让感情的天平再朝他倾斜一下。可是,再倾斜,也不可倾到底啊!他的底线,却偏偏是她不满意的汊。
春歌里,足音呼啸杂沓。即使穿的是软底的便鞋,可是方心佩却只觉得程敬轩的脚步声,是踏在自己心上的。
“我就来了。”她有些慌乱。像个初涉情场的小女孩子,遇见自己的白马王子,总会有些额外的心慌意乱。
“没关系,我三顾茅庐来请你就是了。”程敬轩调笑着,一只手已经落在她的颊上。
很快,湿热的吻,便覆到了她的唇上。
可怜方心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吻得气息短促。
“你!”在程敬轩大发慈悲放开她后,她急怒攻心地猛瞪他朕。
“秀色可餐。”程敬轩调笑,一只手却搂住了她的腰。
唔,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丈量腰围的方式。
不过,显然方心佩不大满意,瞪过来的眼睛,简直想和他比大小。
哼,他的眼睛,明显比较大嘛!
方心佩果然自惭形秽地先一步收回目光,转而转向餐桌。
“饿坏了吧?你可以多看看我。”程敬轩调笑着说。
“在我的眼里,还不算秀色。”方心佩没好气地想要挣脱他的手,可惜两人的力量对比,是不成比例的。
所以,她的想法,没有成为现实。腰间的那条胳膊,如同钢铁长城一般,完全不露丝毫声色。
<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
“佩佩!”程敬轩忽然很认真地叫着她的名字。
“嗯?”方心佩疑惑地偏首。
“在你的眼里,谁算是秀色?”他的问题,让方心佩哭笑不得。
“很多。”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饿得前心贴到了后背,能不能让我先祭一下五脏庙,我们再继续探讨?”
程敬轩的风度,向来无懈可击,所以很绅士地替她拉开了餐椅。
不过,该问的话,还是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然的话,恐怕他会彻夜难眠。
而方心佩绝对地在他的卖力运动之下,陷入昏睡。
他可不想独自看着天花板数绵羊,这种数学游戏,不适合他的智商。
所以,在方心佩咬下第一口披萨的时候,他很严肃地继续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在你的眼里,谁才称得上秀色?”
她的眼界也未免太高了些吧?像他这样的极品男人,难道还当不得“可餐”两字吗?
方心佩眨了眨眼睛,有些犯难:“一时也说不上来,大概电影明星什么的,可以称得上吧!”
她还真的很少去打量别的男人,有一个程敬轩已经够让她修正自己的审美观了。
“比如说呢?”程敬轩显得一副脾气很好的模样,心里却泛着一肚子的酸味。
你说她是什么意思了?居然他还不够“可餐”的资格!
谁才有?
方心佩没料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就让他追根究底。
其实,看过了他,她还会觉得别人可餐可食吗?简直连餐前的泡菜都不够格!
“人多着呢!”嘴上,是不甘示弱的。
“你……那个老板?其实他长得也不怎么样,有点胖了。才多大的年纪,身材就变了形,再过十年,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
方心佩看着他“苦口婆心”,忍不住好笑。
心里的郁闷,一下子就仿佛被吹散了,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是吗?不过我听说,越是英俊的男人,年纪大了越是不能看。你……现在勉强还称得上英俊,不知道以后……”
“当然还是英俊的。”程敬轩的话接得太快,让方心佩忍俊不禁,才讪讪地自我解嘲,“就算是老头子,也是帅老头。配你这个漂亮的老太婆,正好。”
方心佩幽幽叹息:“我和你……怎么会配呢?配你的,是新加坡的豪门千金,只有她才会对你的事业,有更大的助益。”
程敬轩无言以对。
面对方心佩,他不想用谎言构建一个希望的泡沫。
“我想回去了,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吃晚饭。”方心佩推开餐盘,忽然站起身。
“你妈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还没吃晚饭?”程敬轩一把拦住她,“你不是说要去逛街吗?我陪你。”
他可是几乎从不陪女人逛街的。
方心佩毫不领情:“不用,我只是陪别人逛街而已。”
程敬轩很自然地接口:“好啊,那你陪我去逛街吧!”
“你要买什么?秘书不都会替你买好吗?”方心佩毫不领情,“一个大男人……逛什么街啊!”
“谁规定男人不能逛街的?我还就忽然喜欢上逛街了。走吧,我们去逛逛深圳。”程敬轩不顾她的反对,直接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我……”方心佩的话,卡在喉咙口,人已经被他拉了出去。
这街,不想逛,也得逛啊!
-------------------------------沐沐的歉意--------------------------------------
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最近这一阵忙到恨不能再生两只手出来,天昏地暗,简直是不堪回首啊!不过,沐沐还是会记得,每天坚持更新的。虽然字数不多,也是沐沐对亲们的坚持。谢谢每一位翻开《撒旦总裁追逃妻》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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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夜晚,灯光璀璨,美不胜收最新章节。晚上九点,夜生活才真正开始。
位于福田区的西武百货,是深圳——甚至可以说是全国最早经营进口精品服饰的百货公司,专营世界顶级品牌。
“这里的东西……太贵了。”方心佩站在店门口,根本没有走进去的欲-望汊。
走进去,就是存心挨宰嘛!
她看上去,像是甘心挨宰的傻瓜吗?
“贵吗?”程敬轩茫然地问。
当然,以他大总裁的大手笔,西武百货的衣服,还真算不上贵。不过,对于方心佩这样的工薪阶层,哪怕她的收入在深圳不算是低收入阶层,也觉得太贵了。
“这个问题……因人而异。”她喃喃地低语。
“赚了钱就是为了花,才有意义嘛,对不对?”程敬轩看到她停下脚步,不由地问朕。
“我以为你赚钱是为了更多地赚钱。”方心佩耸了耸肩,对他的俏皮话表示无感。
“嗯,我是享受赚钱的过程,但没有人帮着花也很没成就感。所以,你就陪我好好花一花钱吧,我要买件衬衣。”
方心佩看着光鲜的门面,再看自己穿着的新衣,倒也不至于被店员白眼吧?
“我以为西武是日本人开的呢……”方心佩看着空旷的店堂,疑惑地自言自语。
“当然是日本人开的,西武嘛,一听就知道是日本人的姓。”程敬轩捞住她正要往外滑的小手,握在手心。
她的手骨架很小,虽然看着是纤秀修长的,但摸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方心佩还不习惯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示亲昵,要知道以前在南津的时候,她完全处在“地下”,纠缠的地点,除了房间就是床。
所以说,这男人其实很不懂情趣的,偏偏长着一张天-怒人怨的脸,勾-引了无数美眉竟折腰。
“你看这里逛街的人,都是挽着手的。”程敬轩委屈。
方心佩急忙偏过头,不想看他这样<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的表情。
不小心看到标价牌,顿时吓了一跳,不敢再看。仿佛多看一眼,自己口袋里的钞票就会不翼而飞似的。
“怎么都是欧美的牌子?”方心佩好歹跟着程敬轩出了一趟国,又耳濡目染地听过了这些服装的名牌,方心佩还不至于被完全。
程敬轩也皱眉:“难怪这里的生意不怎么好,经营没有特色。”
方心佩嘀咕:“生意不好,大概是价格太高的原因吧?”
她刚刚看到的一件半长风衣,标价竟然高达一万九千八百元。这么两片布,值这个价么?
货物很多,琳琅满目。而顾客,则显得少多了。光可鉴人的地砖上,皮鞋踩地的声音,越加显得空旷。
“价格倒不见得特别贵……佩佩,你看这件衣服,你穿了一定好看。”程敬轩的购买力,自然和她不是一个档次。
方心佩头一个反应,就是去看标价牌。
然后,她默了。
这什么衣服啊,料子也不见得多厚实,款式么……很抱歉,她离开流行的脉搏已经很久了,根本不知道何为时尚,所以看不出来。
总而言之,她实在看不懂,这件衣服居然值——
三万!
在她的心里,值这个价的只有貂皮衣服。她想给方怡买一件貂皮大衣,却一直未能如愿。
可这一件东西,毫不起眼的麻灰色,毫不起眼的直身半长款,横看竖看,方心佩都没看到值这个价的地方。
“太贵了。”她面对售货员的殷勤,很直白地拒绝。
还有男人刷卡,女人嫌贵的道理吗?售货员有点发愣,却仍然礼貌地微笑:“小姐可以去试一下,不买不要紧,试试看。”
“不用,就是再合适,我也不会买的,试了也白试。”方心佩很坦然。
程敬轩苦笑,头一次他想要为女人花钱,却花不出去。
“如果嫌这件贵,还有一件相似的款式,就便宜多了。”售货员看着两人的脸色,想了想,还是领着二人来到了相邻的柜台。
款式果然相似,至于料子,方心佩反正看不出什么好来。
便宜……是很便宜。
一万二千八百元,一半价钱都不到,听起来的确便宜得多了。
可是对方心佩的承受能力来说。这件衣服无论如何也不敢试穿。
这一件衣服,可以换多少东西啊!她看中的一台索尼笔记本,也不过四千。而一台平板电脑,只要不是苹果之类的名牌,也不过两千上下。除此之外,她似乎还能够添置一台电视机,一台……
林林总总的东西,方心佩预算出了一堆,更觉得这件衣服绝对不能试。
“这件衣服,不如刚才那件,还是拿……”
“不用!”方心佩摇头,“我还是去楼下的吉之岛,这一件的价格,不知道能被我换多少件呢!”
售货员立刻朝她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方心佩却处之坦然。
她不想接受程敬轩无缘无故的馈赠,更不想咬咬牙忍痛买下一件万儿八千的衣服。
“吉之岛是什么地方?”程敬轩疑惑地问。
“平民购物店。”方心佩很迅速地接口,转身就走。
“就在这里买两件吧,就当是……我的赔礼。”程敬轩真的很想陪她逛逛街,就像是……普通情侣做的那样。
“你的赔礼,可真是廉价。”方心佩虎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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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没有在西武百货买到什么,还惹得方心佩不大高兴TT下载。程敬轩觉得逛街其实真没有什么意思,尤其是拉着一个不喜欢逛街的女人,买什么似乎都会收到反对意见。
“你要什么,我陪你去买?”最终,程敬轩放弃了西武百货,“要不,就去那个什么吉之岛吧?”
方心佩看着他有些无奈:“我说程大总裁,你是不是最近闲得长蘑菇了?我都说了,不喜欢逛街的,也不需要买什么东西。如果你实在想不出去的地方,不如去旁边的广场吧,倒是很适合休闲一族,就是像大总裁这样无处可去的人。”
说着,她也不等程敬轩的回应,直接就往外走人。
程敬轩看着她窈窕的背影哭笑不得,什么叫无处可去……
他只是想陪着她而已。
摇了摇头,他紧走两步赶上了她汊。
回过头,才看到吉之岛的招牌,原来是一个卖场。
方心佩低头疾走,忽然一条手臂箍住了她的腰。熟悉的气息,让她不至于惊呼出声。
“这里是公共场所,注意你的言行啊!”方心佩无奈地侧头,睫毛染上霓虹灯的色彩,显得灵动非常。
“哦,原来你觉得搂搂抱抱太保守……”程敬轩含着笑意,眼睛却看向另一侧。
方心佩立刻红了脸,雕塑的一角,有一对情侣,正拥吻得难解难分。
相比而言,程敬轩的行为,倒的的确确比较“保守”朕。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她恼羞成怒,却没有挣脱。怕适得其反,惹来狼吻。她还没有豪放到把这样亲密的动作,展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勇气。
程敬轩也不为己甚,搂着她的腰,跟随人流慢慢踱步。
中信城市广场,是深圳第一家大型城市中心。即使他们从西武百货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但人气依然很足。
华灯绽放,星光广场的地面,仿佛繁星闪烁,与<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购物中心的流光溢彩相辅相成,璀璨夺目。
可是看在程敬轩的眼里,却觉得眼前的灯光星海,都比不上方心佩眸底的宝光流动。
他贪看着她的侧脸,只想搂着她,就这样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音乐喷泉的水滴,溅了一两滴到脸颊,带上一丝沁凉。他下意识地换了一个方向,把她护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方心佩有些怔忡。
记忆里,程敬轩从来不是这样一个体帖的人。他所谓的绅士风度,其实永远只浮在表面。骨子里,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霸道男人。
“小心凉。”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披到她的肩上。
“哦,不冷。”方心佩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却被程敬轩阻止了。
“你体质偏寒,尤其怕冷,还是披着的好。这里有点水气,我们不如去喝杯饮料吧!在西武百货逛了这么久,我还真有点累了。”
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是谁说要逛街的?那么贵的衣服,傻子才想买呢!”
程敬轩无语以对。
原来,他就是她话里的那个傻子?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被评为深圳市最佳购物中心……”坐在星巴克,方心佩舒了口气,才对着程敬轩露出了自己的迷惑不解。
“这里人气还不错,评上最佳也是正常的。”程敬轩看了看玻璃窗外的人流,很中肯地说。
方心佩指着外面的行人:“你看嘛,走过的人里,有几个是拎着购物袋的?我倒是觉得,那边的国际休闲酒吧街,还能吸引一点人。”
“看,那女人就拎了一堆购物袋。”程敬轩忽然眼前一亮,指着窗边走过的行人说。
“真有钱……”方心佩喃喃自语,“事实证明,我们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
人家手里拎着的,都是“”、“”之类的世界顶级品牌,一件衣服少说也得万儿八千的,粗粗一计算,她手里至少拎着七八万。就是换成成沓的人民币,也蛮重的了。
“那也不是她自己刷卡。”程敬轩评价,“长得真丑。”
方心佩这才注意到年轻女人身边的男人,简直就是美女与野兽的现实版嘛!
其实,也不能说那男人长得有多么对不起观众,如果单独看,还是可以接受的。但和身边的年轻女郎走在一起,就衬得更加萎琐了。
年龄差距太大了哇!
女孩子即使化了浓妆,但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三五岁的样子。而身边和她挽着手的男人,至少有六十了吧?
好吧,这还不算,女孩子长得很漂亮,身高绝对达到模特儿的标准。身边的男人,甚至不超过一米六五。再加上一双高跟鞋,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呃……”方心佩有些不忍看这样的组合。
程敬轩却分明很有优越感:“看看,有我在你的身边,般配多了吧?”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那倒没有,是我般配不上你。人家是美女和里兽,到了你这里,就是帅哥配魔鬼了。”
程敬轩失笑:“现在的魔鬼,都是男俊女靓的,所以你这是骄傲而不是谦虚。”
不管怎么对比,方心佩还是觉得喝一杯二十来块的咖啡,比较踏实。
这是她负担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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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和程敬轩一晚上的逛街结果,就是手里多了一套内衣,那还是方怡的。
“你喜欢项链吧?我们去挑项链。”程敬轩不死心地仍想要游说方心佩。
“不用了。”
“就买一条,以前送你的,你都留在家里。”程敬轩拖着她,“中信广场可是高尚购物区,没一点战利品,怎么能回家?”
方心佩觉得,自己就是被这“高尚”两字给唬着了。高档商品,还不是她这一阶层能够消费得起的。
“我已经买了东西。”方心佩举了举手里的袋子。也许,这已经是为方怡买的最贵的一套内衣了,一会儿回去得把标价牌取下来,不然方怡舍不得上身。
“这……不是你的。”程敬轩泄气汊。
想当初,他只说要送礼物,哪一个女人不雀跃欢喜?
谁不知道,程大少出得了手的礼物,至少是带五六个零的。
可换到方心佩这里,却完全行不通。零越多,她的腿就退缩得越厉害,恨不能一下子退到爪哇国去。
他就不明白,难道他的钱不是钱?他是堂堂正正的生意人,钱可是白的,不是黑的啊!
“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据说,这里有个影城。”方心佩看他不到深夜绝不离开的架式,只能找了一个消费比较平民化的地方。
“据说?”这两个字,立刻取悦了程敬轩,“你没有和别人来看过电影吗?朕”
方心佩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我每天忙着复习功课,哪来的美国时间去电影院消磨!”
“你总不会从早到晚埋着头看书吧?”虽然她的生活越简单,他就越放心,可是这样的生活,也是他不能想像的。
他不过呆在公司的时间每天在十四小时以上,就被业内称为“工作狂”。那么,她又算是什么?想到她履历上填列的一张又一张证书,他有点悚然。
当初离开的时候,她甚至还没有取得大学毕业证书<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
他决定,把“学习狂”的称号,送给方心佩。
“也不全是,可如果想看电影的话,直接从网上下载就行了。房东那里有无线网,公司配了一台笔记本。”方心佩摇头,“而且,可以快进,实际一部电影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程敬轩默然。
自己也算是个不会享受生活的人,谁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更极品,比他还要不懂得享受生活。
“如果你现在的薪酬不高,就回到旷世去吧!”
方心佩对他的这个提议,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不用了,我赚的钱也够用。”
程敬轩拿她没辄,只能无奈地叹气:“好吧,我知道你不想回南津。不过,这次我来深圳,是为了旷世的分公司,你也可能去深圳的分公司上班,最近正在招财务经理。”
“不必,我现在的公司很好。”方心佩飞快地拒绝。
她实在不想再和他牵扯不清……
其实,就是现在,她似乎也还在和他牵扯不清啊!只要他一出现,她的心就会秘成一团,根本没有思考的理智。
想到自己穿着睡衣,趿着拖鞋飞奔下楼的场面,她的脸蓦然地红了。
丢人!
就算口气再强硬,程敬轩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心思。
所以,来自他的哪怕一丝半点的馈赠,她都不能接受。
或者仅仅是为了心里那最后一点的自尊吧?
尽管可笑,却是她的坚持。
“看什么电影?”程敬轩看着电子牌问,“女孩子喜欢文艺片。”
方心佩郁闷:“我已经不是女孩子了,可以称作女孩子的妈妈。语柔……才是个女孩子呢!”
想到女儿,心情又有些沉重。她不负责任地一走了之,两个孩子却从来没有责备过她,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歉疚。
幸好……程家对他们很好。
“不许这样说。”程敬轩轻声责备,握住了她的手。
听到她语气里流露出来的悲伤和沧桑,他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尽管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可唯有对她,心是疼痛的。有时候是思念,有时候是惭愧。
最终,两人看了一部科幻片。
程敬轩怀疑方心佩是为了迎合自己的喜好,因此心情很好。
方心佩其实是真的不喜欢文艺片,那些感情都太美好,反衬得自己浑身丑陋。
她不忍看。
看科幻片的另一个好处,是男女情侣不算太多,因此影院里不会有太火爆的场合。尽管难免还有几对趁着光线黑暗,而吻得难解难分。
程敬轩也跃跃欲试,方心佩坚决抵制,一只手始终横亘在两个人的座位之间。中途甚至出去买了一瓶饮料,用饮料瓶子当作两人的“三八线”。
因此,程敬轩始终没有真正的得逞。
可这样的一幕,却让他更觉得销-魂。
她的侧脸,在影院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
那些往事便如泉水一般,从记忆深处涌出来。
男主人公吹起了笛子,在星河里徜徉。而程敬轩却在笛声里,畅想着属于他和方心佩的点点滴滴。
至于电影的故事,他甚至连一个大概的轮廓都没有把握住。
直到剧终人散,他还静坐不动,方心佩还以为电影的情节太吸引人,所以并没有催促。
“佩佩,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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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方心佩至少愣了好几分钟全文阅读。
我们结婚吧!
像是一个焦雷,从头顶轰下来,霎时把她轰得里焦外嫩。
他说什么?
结婚?
方心佩一度以为,这个词离他很遥远。即使偶尔想起,新娘总是成了固定模式。毕竟,新加坡名门千金,对他的事业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她从不认为程敬轩会轻易放弃这样一个联姻的机会。
可是,他刚刚说的是什么?
他说要结婚,而且前面的称呼,似乎就是她?
方心佩瞪大了眼睛,好半天都没有眨动。
“好吗?”程敬轩问汊。
“不,这不是真的。”方心佩猛地摇头,“这不可能是你的真心话,你明明要和别人结婚的。现在你的形势那么好,程耀梓根本斗不过你。可如果你在婚姻上栽了,恐怕你的目标也没有那么容易完成。”
程敬轩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颓然地低下了头。下颔抵着她的额头,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那样的有力。
可是他的心,却忽然沉浸到了悲哀的海洋。
她说得对。
有时候,他甚至恨她的清醒。如果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他也不至于出尔反尔。尽管他对方心佩,有过毁诺的历史。
“我们该走了。”方心佩的热血,一寸寸地冷下来朕。
明明知道得很清楚,可是听到他的话,她还是被激动了。
程敬轩打量着空空的剧院,打扫卫生的清洁工,已经在扫着过道上的纸屑碎片。
“佩佩!”他想要说些什么,方心佩却已经轻轻地推开了他。
良辰美景,也不过一时。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埋着头就想要走,却被程敬轩一把又拉回了座椅,而且——坐到他的膝上。
不要把别人都当成死人好不好?
方心佩有点恼怒:“扫地的阿姨还在呢!”
“她已经见多识广,对我们这种层次的<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举动,根本不放在眼里。”程敬轩不为所动,旁若无人地想要凑上薄唇。
“不行!”方心佩恼意上脸,“我和你的关系,远没有这样的亲密!”
程敬轩嘻笑着正要说话,看到她渐红的眼圈,顿时闭上了嘴。
两人就这样大眼对着小眼,方心佩自知比起眼睛的绝对大小,自己不是对手,早早就偃旗息鼓,缴械投降。
“你们还要继续吗?先让我把地板拖一下好不好?”清洁工用不是太标准的普通话提醒。
方心佩立刻挣扎着下了地,红着脸跑开。
程敬轩想也不想,跟着追了过去。方心佩只堪堪走到影院门口,就被程敬轩抱了个满怀。
“佩佩,刚才那话,我是真心的。”他低语,“那时候,我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这样想了。”
“我明白,仅仅是一时冲动。”方心佩自嘲地勾了勾唇,“我想,也许我是你众多女人中,比较幸运的一个。有多少女人,甚至连你这样的一时冲动都得不到。程大总裁,我是不是要为你的这句话,而觉得自豪和骄傲?”
程敬轩长长地叹了口气:“佩佩,别逼我,只要两年,不,也许只要一年的时间,我就能把程氏握在手中。那时候,我一定会践诺的。”
“我不需要这样的承诺,就如同有代价的爱情,我同样不需要。”方心佩坚定地摇头,含泪的眸子,再度变得清亮。
“你真是固执!”程敬轩无奈地叹气,决定以退为进,“那么,你答应我,在一年之内,不要和别人谈婚论嫁。”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喜欢谈速成的感情吗?”方心佩没好气地反驳。
程敬轩凝睇了她好一会儿,才浅浅地笑开:“好,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方心佩不理他,继续往前走。音乐喷泉随着乐声,变幻着喷水柱。千变万化,如同人生。
“我不会答应的。”方心佩清晰地说。
“为什么?”程敬轩觉得自己的怒气,又轻易地被她勾了起来。
“因为……我不要这种所谓的等待。程敬轩,你所谓的爱情——不,那不是爱情,你甚至从来没有提过那样的字眼——我不稀罕。”
“你怎么冥顽不灵呢!”程敬轩恼火。
“我就是这样的死脑筋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得不倒完整的爱情,我宁可不要。”
“以后我会给你……”
方心佩伸出右掌,轻轻摇头。
“你不相信?”
“我相信你一年以后,会如约娶我。”方心佩叹息。
“那你为什么还不答应?只要一年,并不是太久的。当年,你远走深圳,一晃就是五年,不也很快吗?”
方心佩苦笑:“你又怎么知道,我那时真的度日如年呢?”
“好吧,过去你吃了不少苦,所以我才要补偿你啊!”程敬轩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可是这样的补偿,我并不稀罕。”方心佩苦涩地笑了,“要用所谓的补偿来弥补的感情,那不是真正的爱情。”
“那么你需要什么样的补偿?你只要说出来,我都会答应你的。可是你总是不说,动不动就一走了之,我怎么知道你究竟需要什么?”程敬轩心烦意乱,双手握住了她的肩。
“我说过,我不需要任何的补偿。就算我吃了不少苦,但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方心佩觉得头痛如裂。
和程敬轩讲道理,似乎永远都是牛头不对马嘴。
她说的意思,他能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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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最终还是跟着程敬轩回到了茵特拉根瀑布酒店,原因很简单,烈女怕缠郎。
程敬轩的手段,呈出不穷,方心佩泄气地举手投降。
反正,程敬轩一早就打下了伏笔,她现在就是回家,还得好好找个借口,才能“提前”出差回来。
“这里的环境真的不错,你要是喜欢,我替你办一张卡。”
“我在深圳已经租了房子,住到这儿来干什么?”方心佩哭笑不得。
“这里离你上班的地方还近一点,设施又齐全。”程敬轩继续蛊惑。
方心佩无语。
难道她现在住的地方不是居民区?
不知情的人,恐怕要误会她住在深山老林,不通电不通水无照明…汊…
“而且,衣服可以送洗,吃饭可以叫送餐服务。”程敬轩继续历数住酒店的好处。
“我还没有奢侈到一年二十万的薪水,天天住五星大酒店的地步。”方心佩白了他一眼,“况且,我是平民,不是贵族,这样的服务,还真是享受不起。”
“不用你付钱……”
“我自己的享受,更不用别人付钱。”方心佩打断了他的话,脸色有点冷了。
夏虫不可以语冰,她和程敬轩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沟通还真的很成问题。
程敬轩叹息:“佩佩,有时候你就是太固执。不然,你可以少吃多少苦。朕”
“吃苦也是我心甘情愿的。”方心佩也很无奈,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主题吗?
“可明明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你非要维持那一点可怜而没有意义的自尊?我们之间,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有那么多的过往,谁还能说得清,谁的付出和收获更多一些吗?我很感谢你留下了孩子们,所以这点回报,根本算不了什么。”
方心佩泄气,说来说去,他还是用商场上那套等量交换的思路,来衡量感情。
&nbp;&nbp; <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 难道他不知道,如果能够量化,感情便根本不能成其为感情了吗?
“当然,你生下他们,并不是为了求得我的回报。他们是我,也是你的。”
程敬轩总算稍稍能够把握住方心佩的想法,忙忙地又补救了一句。
哦,总算还不是那样冥顽不灵,多少有点了解她的思路。
“你既然知道,何必还要说回报?他们是我的骨中骨,血中血,再苦再累,为了他们也是情愿的。父母为孩子做的点滴,是从来不会想过要求回报哪怕一分的。”方心佩认真地说,“程敬轩,我们之间,其实不光有新加坡豪门千金,更有价值观的南辕北辙。所以,即使你身上没有背负的婚约,也并不合适。”
“不会的,再没有其他女人比你更适合我。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在房-事上,如鱼得水般的合拍吗?”
方心佩噎住。
他的理由……
让她脸红心跳。
又恼羞成怒。
一张脸嫣红得仿佛可以随时滴出血来,又说不出是恼是嗔,是恨是羞。
水晶吊灯洒下昏黄的光线,落在她长而微卷的睫毛上,双目盈盈,说不出的动人。
至少在程敬轩的眼里,世界上不会再有什么美景,能超过这样一刻。
淡月之下,瀑布之滨,那些悠悠往事里的怨怒,在这一刻却只是归于了尘土。
她虽然固执,虽然冥顽,可仍然是独一无二的。
一段优美的笛韵,打破了氤氲的暧昧。
方心佩从手袋里拿出手机,是来自方怡的电话,心里就虚了。
“怎么不接电话?”程敬轩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
她都不会知道,刚才的样子,有多么诱人。
再持续一小段的时间,他将会把持不住,在地毯上就把她扑倒。
可惜……
方心佩回过神来,急忙按下接听键:“喂?妈妈!”
“佩佩,你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方怡的声音,放得有点低。
“方便的,妈妈你说。”
方怡似乎舒了口气:“怕你和你们老板或者大客户在一起,不方便接听呢!”
方心佩心虚地瞄了程敬轩一眼:“不会啊,现在这么晚,当然是在酒店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那些玩乐的。”
“是啊是啊,女孩就是要洁身自好。不管和男人做什么,最终吃亏的还是女人。”方怡交代了一句,才笑着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打个电话来,听听你的声音。什么时候能回来?”
“明天。”
程敬轩立刻瞪眼,方心佩只作未见,走到另一个角落继续和方怡闲话家常。
哪怕是东家长西家短,说起来也觉得热闹而温馨。
所以说,无关谈话的内容,重要的是说话的人。
程敬轩听得昏昏欲睡,这些无关人的琐事,也真亏了方心佩说得津津有味。
当然,肚子里更是装了一肚子的气,怎么就不见她和自己说些这样的“废话”呢?
扪心自问了一番之后,他觉得根源也许还是在自己身上。
他从来对八卦起不了兴趣。
或者,他也可以学着八卦一回?
看着方心佩柔和的侧脸,和唇角淡淡的微笑,他觉得八卦也并不是那样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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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明天就回去?不行,你赶紧打个电话回过去,说你还要再过两天才能回深圳全文阅读。”一俟方心佩挂断电话,程敬轩就虎着脸很不高兴地责备。
“嗯?”方心佩还没有从与方怡的通话里回过神来,愣了愣才笑。
很好,某人在对待她的问题上,大有进步。
换了以前,恐怕他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抢过他的手机,直接替她作出决定。
至少,他学会了尊重自己……
那么一点点。
方心佩总是拿对待两个孩子的方式对待程敬轩,宽容地对待他的每一次进步。
只可惜,他们之间横亘着的,并不仅仅是彼此的性格问题,还有那个明媚照人的豪门千金。不管程敬轩怎么表示,他注定要把她迎娶进门汊。
幸好以方昊羽的智商,会保护他和妹妹不受继母的“欺负”。从小到大,他们两个还没有真正吃过亏呢!
这是方心佩唯一可以放得下心的地方。
“你还要再陪我两天。”程敬轩霸道地说。
方心佩失笑:“你觉得自己有闲心陪我在深圳呆这么久吗?你在南津的公事怎么办?如果程耀梓趁机架空你,恐怕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我这两天有公事,本来就是为了深圳分公司来的。”程敬轩理直气壮地说。
“一个分公司,需要你投入这么多的精力吗?”方心佩压根儿不信,“这个理由,恐怕会让你父亲另有想法,觉得你对工作倾注的心血不够。朕”
尽管只在旷世呆了半年多的时间,但方心佩自认对旷世老总裁的心理,还是多少有一点耳闻的。
“最近深圳有一个项目要投入,若是单论项目本身,应该说是旷世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个。所以,我亲自来坐镇,也是应该的。”
是吗?
他似乎一整天都没有去深圳公司吧?就是看文件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三个小时。
程敬轩看她挑起眉头,也哑然失笑:“当然,我自己是把这段时间当作度假的。”
&nbp;&nbp;<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nbp;&nbp;“不管怎么说,我明天是要‘回来’的。出差到海南,也不是很远,早就可以回来了。”方心佩耸了耸肩,弯腰换上拖鞋。
其实程敬轩挑的那个牌子,鞋子穿得很舒适,唯一的缺点就是跟有点高。当然,她恐怕就得穿上八公分的高跟,站在一百八十五公分的程敬轩身边,才不会显得特别的矮。
不过,在与程敬轩分开的五年里,她已经习惯了平跟鞋,所以总觉得多穿一会儿高跟鞋,脚就累得慌。
“佩佩……”程敬轩在她的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又来这一招!
方心佩很无奈,这人见玩霸道不行,又开始柔情攻势。
她却无法真正拒绝。
也许,是因为她对他,仍然有情。
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她遇上了他。从此,眼前纵然千帆过尽,也都不会再是他。那个心里扎下根的人影,就这样驻在她的心田,怎么赶也不肯出去。
“程敬轩,我要的,你给不起。”她喟然叹息。虽然放弃也是一种艰难的抉择,但她却只能作出这样的决定。
她不想要有瑕疵的爱情,更不想让自己的爱情变了质。留住这一刻的美好,可以作为一生的养分。
“佩佩,我并非给不起,只是暂时给不起而已。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所有都送到你的面前。”程敬轩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挣扎,却并不放手。
方心佩只觉得他说话时候的热气,在耳根边氤氲起了熟悉的悸动,理智想要离开,可是情感却再度屈服。
他是她面前一道永远迈不过去的坎。
她想,也许她是太奢求了,总想要那份独一无二。
“你给得起的,并非我想要的,这就是我们的矛盾。”方心佩叹息,“你还是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是童话看得太多,总想着王子和公主的东西。”
方心佩哑然失笑:“怎么会?你倒是可以称得上是王子,还是骑着一匹白马的。我呢……连灰姑娘都算不上,毕竟人家是正牌儿的公主,只不过是落魄的凤凰。而我,就是一只麻雀。那种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梦,我是从来不做的。”
程敬轩掰过她的脸,却发现她的眼眶里,盈着满满的泪。
“佩佩!”他低声地喊。
方心佩偏过脸,倔强地抿着唇:“我只是有点心情不好,没什么的。”
“我明白,你心情不好也是因为我,你在责备我不能够立刻娶你。”程敬轩无奈地苦笑,“可是我有我的苦衷,你不是能够理解吗?”
“对,我完全能够理解,但并不表示我能够接受。你有你的价值观,而我也有我的。你认为只是延时,可我认为却是变了质。我不要那种……加上了很多作料的感情。”
方心佩说着,声音低沉下去。
和程敬轩谈感情,有点对牛弹琴的感觉。
“你想要的那种感情,只存在于童话里。佩佩,你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不会还做这样太过浪漫的梦吧?”
“也许,我就是这样一个不切实际的女人吧……”方心佩感慨地叹息。
程敬轩甩了甩头:“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注定今生就是我的女人。所以,佩佩,你就实际一点吧,和我双栖双飞,不是很好吗?”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能栖下来?”
“现在……”他忽然坏笑了一声,把她紧紧地扣在自己的怀里,根本容不得她反应,便开始了剥衣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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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阳光刺眼全文阅读。习惯了的生物钟,却在程敬轩枕戈伐旦的激烈运动之中,再度失控。
刚动了动手臂,却发现身上覆着的大掌,又开始不老实地到处游走。
“别,已经很累了。”方心佩阻止。
“一会儿就好。”程敬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欲汊。
他的一会儿,和她的一会儿,似乎不是同一个概念吧?
“不要,我累得不想动。”
程敬轩轻笑一声,带着两分得意:“放心,你不需要动,我动就行了。”
理论上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为什么每次卖力的是他,累到虚脱的,却是她呢?
方心佩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这种不公平现象,归结为人家在体质上,占有了优势。
看着他生龙活虎,眼看又能大战三场的架式,方心佩直接举起双手投降朕。
“饶了我吧,我已经起不来了。”
程敬轩笑眯眯地说:“没关系,起不来就别起,明天才是星期一。”
“可是,我今天出差要回来了!”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可惜地点不对,气氛也不大对,她瞪出去的那一眼,怎么看都似乎换了味道。
什么叫媚眼如丝?
程敬轩觉得,也不过如此。
“再来一次,很快的。”他诱哄。
他会快吗?
方心佩觉得,他就像是吃了某种神秘的小蓝丸,不但热衷于某种运动,而且很持久。
“我受了啦……”她央求。
可是,这样的语气,听在程敬轩的耳朵里,只觉得某个部位,又悄悄地胀大了几分。
“不会的,我会温柔……”
“那也不要……”
程敬轩幽幽地说:“女人说不要的时候,一般就是要的意思。唔,我接收到你的潜台词了。放心,我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
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看,是要死要活才对。”
“不会啊,我看你现在牙尖嘴利的,分明还有余力。反正你也不喜欢逛街,不如我们就在房间里恩恩爱爱的,不是也很好吗?”程敬轩说着,不等方心佩再度反对,就上下其手。
“啊……”方心佩觉得他指尖触及的高挺,传输了一阵电流,面着血管,流到了心脏的深处,整个人都觉得一阵轻轻的战栗。
“佩佩,爱我吧!”
方心佩迷糊地想,他所谓的“爱”,和她的认知一样吗?
“这时候,你的心里只能有我!”程敬轩继续霸道地宣言。
她倒是想有别人的,可是他已经在心版上占据了绝大部分的位置,叫她怎么再去装得下别人?
感情无所谓先来后到,但他却早早地霸占了自己的地盘。
霸道的男人啊……
方心佩叹息,手臂已经不由自主地勾上了他的颈子……
程敬轩浅浅地笑开,卖力地拨弄着她身上那些最熟悉的部位。
从没有一个女人,能与他在床-第之间,与他配合得这样的默契。甚至她不必动用一根手指头,他已经把弓拉到了最满。
方心佩呢喃了一句什么,程敬轩没有听清。还想再问的时候,却见她的双眸,已经渐渐地阖了起来。
红晕,一层层地洇满了脸颊,那是天边最美的彩霞也及不上的艳丽。
他着迷地在她的颊畔,用唇一遍遍地丈量着双方的距离。
额头的刘海,向两旁纷纷落去。高挺的鼻子,仿佛山川秀丽。殷红的双唇,是她五官里最迷人的部分。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觉得厚嘴唇才显得性感,但他觉得,像方心佩这样的厚薄程度,是刚刚好。
她的唇,似乎带着沁甜的滋味。
他忍不住沉醉其中,乐衷于和她的舌嬉戏。
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唔……”方心佩无意识地低吟,让程敬轩终于抛弃了继续游戏的耐心,迫不及待地找到了柔软的花径通道……
“佩佩,说你爱我。”程敬轩粗哑的声音,让方心佩意乱情迷。
“我爱……我爱谁?”最后的一个字,却变成了迷惘。
程敬轩不满地停下了律-动:“当然是我,还能有谁?”
“是啊,还能有谁呢?”方心佩苦涩地笑了,眼角处,沁出了一颗泪。
她的眸子始终紧紧地闭着,因此没有看到程敬轩心痛的眼神。
早已在商场上历练得如钢似铁的心,还是为了她而柔软了。
心,原来还是会痛的。
他曾经一度以为,母亲的离去,就把他的感情带走得一干二净。从那以后,他生活在寒冬里见不到春天。
方心佩的出现,却让他再度重温了久违的软弱。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能让她成为他的弱点。
他似乎做到了。
五年前,他守住了自己的心不放,可还是为她的不辞而别,怅惘了很久。
而她的再度归来,那颗被尘封了五年的心,竟一下子复苏了。
他终于明白,她就是他的春天。
冬天太冷,他想要走出冬天。
“佩佩,不会有谁,不会有任何人。”他霸道地强调,低吼一声,把心脏深处的悸动,传递到了她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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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程敬轩说是来度假,但人算不如天算,半夜三更接到的一通电话,把他催回了南津最新章节。
“佩佩,反正你也要‘出差’回来了,没时间陪我……我明天一早就订早班飞机赶回南津市。你……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汊。
说的这么委屈……
“啊?”方心佩正在腹诽他的表情,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提议?”
“回南津去吧,那里才是你们的家。我想,你妈妈一定更想回南津,只是顾及你的想法。”程敬轩很卑鄙地把方怡搬了出来,虽然他一点都不是为她考虑,但理由果然很光明正大。
“不了,我们再住一阵。”方心佩坚定地摇头,“等孩子们放了暑假,也许我会回南津一趟。到时候,希望你能找个理由,让我和他们多住几天。”
“那倒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离暑假还很遥远。我父亲的意思,是要让他们上雅沁国际实验小学,你的意思怎么样?”
“我?”方心佩意外地看着他朕。
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表示意见了?她的意见,又能起到多少作用?
“是啊,你是他们的妈妈。”程敬轩说着,有点不大是滋味,“是他们最重视的人,我说一百句,恐怕都顶不上你说一句。那两个……我已经尽量抽时间陪他们了,还一点都不领情。”
方心佩又是得意,又是心酸:“谁让了他们最重要的时刻呢?连小鸡都会本能地把第一眼看到的母鸡当成妈妈,生出依赖亲近之心,何况是人!”
“可他们还得叫我爸爸,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程敬轩赌咒发誓似的,别着脑袋,让方心佩看得忍俊不禁。
平时,可是难得一见这位冷面总裁大人,会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她不由得怀疑,难道是和孩子们在一起呆得久了,所以智商也被同化?不就是一两声“爸爸”吗?这也值得显摆!
“<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你只是贡献了一颗精子,还是一颗不打算要的精子。”方心佩很无情地打击了他的积极性。
程敬轩不乐意:“换了一颗精子,生下的还是他们两个吗?”
“你又怎么知道,非你不可?”方心佩挑衅地扬起了眉毛,末梢上抬,自有一种妩媚中的英气。
“哦?是么?那么,你到底想要找谁去生?”程敬轩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不过,某人的眼睛实在是很大的,即使眯起来,也比别人的细眼细眉,看起来阔朗。
至少不像有些人,显得萎琐。
“如果没有遇上你,也许……妈妈会幸福得多吧?至少,不会因为担心,而跟着走把家都迁到深圳。是啊,你说得对,妈妈生在南津,长在南津,对南津的感情是很深的。她一生的悲剧,也许都是缘于我。”
程敬轩被她语气里自暴自弃的悲伤给震动了,头一次怀疑起自己对于她的意义。也许彼此相忘于江湖,还真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怎么舍得放手?
他已经试过了一次,用男人的骄傲,迫使自己不受她的影响。
可是……
仅仅听到她和孩子们在电话里说话的声音,都会觉得每一条血管都洇出了激动的情绪。
除了她之外,还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的心里,留下一圈浅浅的涟漪。
“不许这样想,她抚养你长大,你也给予了足够的回报。”他急于安慰她。
“我的回报?那是远远不够的。”方心佩摇了摇头,“如果没有我,也许妈妈和她的丈夫,还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你错了,他们之间的决裂,并不是因为你,也绝不是因为你。也许你的存在是一根导火线,一定是男人先生出异心,才会用你来做他的挡箭牌。”
方心佩自嘲地笑了:“是啊,男人总喜欢用最华丽的语言,来掩饰自己的自私和冷酷。”
“不用一棍子打死一船人,我可不是那样。”程敬轩抗议。
“是啊,你不是那样,因为你压根儿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所以,你连一个冠晚堂皇的理由都不屑拿出来。”
程敬轩看着窗边露出来的浅白色,懊恼地拍了拍额。
原来遇上了她,他就会犯傻。
都说苦短,可是他还真是眼睁睁地浪费了一个漫漫长夜。
“佩佩,早班飞机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再重温鸳梦,好不好?”他还想要积极补救,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不好。”方心佩拒绝。
程敬轩窃喜地发现,她在拒绝之前,居然还犹豫了半秒钟,而不是像以前的每次,不假思索地摇头。
这算不算是他深圳之行的一个收获?
“也许是最后一次了。”他浅浅地叹息。三分真心,倒有七分是故意的做作。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把今夜,当成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
只要假以时日,他们还会有大把的岁月,以供挥霍。
方心佩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程敬轩把她拥在怀里,忽然觉得,即使不做造人运动,两个人这样相拥而眠,也是一种简单的幸福。
而他,离开这样的幸福,已经很久。
平生第一次,软玉温香在怀,却没有生出一点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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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离开的时候,方心佩并不知道TT下载。也许潜意识里,还想留下他,所以胳膊朝他伸了过来。这一刻,他的心比棉花糖还软,喉咙口像哽着什么似的,只是默念着她的名字。
房间的门被轻轻地碰上,方心佩的眉尖微微蹙了一下,才迷茫地睁开眼睛。
枕畔凹陷的头形,让她确认这两天的相处,并不是出于她的想像。
她把头凑过去,感受着他残留的体温。趾尖却是放松的,浑身懒洋洋地不想动弹。那些过去的日子,一幕幕从眼前飞掠而过,像是放着一部无声的老电影,缅怀,那也是伤感的。
床头柜上,一张酒店的卡,放在她的手机旁边,让她想忽视都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既然离开,又何必再多作留恋呢?这一次,他们之间,是否可以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她给方怡打了一个电话:“妈妈,我直接去上班,就不回来了。”
“你刚回来?要不要休息一天再去上班啊?”方怡担忧地问。
“不用,其实昨天就回来的,就是怕太晚了,把妈妈吵得一宿睡不着觉,所以就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里住了一晚。”方心佩平静地说着谎话,脸却红了汊。
幸好,没有和方怡对面说谎。
有时候,电话真是个不错的联络方式呢!
在方怡关切的声音里挂上电话,方心佩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恐怕要拜程敬轩所赐,才让她在越来越多的谎言里生存。
“对不起,妈妈。”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到服务台退了房卡,想着自己工资卡上的那点钱,横着心准备透支。
“小姐的房费已经结清了,这张卡上还存了五万,每次入住都可以打五折。朕”
得到的结果,让方心佩放心之余,又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
也许这是第一次,不是由秘书而是由他自己亲自安排。
是否应该表示受宠若惊?
苦笑着,她缓缓地把卡收进<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手袋,忽然又像烫了手似地拿出来,推到服务台上:“这张卡可以存放在这里吗?因为卡的主人暂时回南津,他下次来的时候,应该还会需要入住。”
“好的,我们会为客人建立私人档案的。”服务台上的小姐,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谢谢。”恋恋不舍地看了酒店一眼,方心佩才毅然地出了门。
瀑布声隐隐绰绰,可是这样奢华的地方,不是她所能来得起的。
在酒店门外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她才乘座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赶去公司。
“早上好!”副总经理龙海山的车,正好停在公交车站的前面。
“龙副总,早上好。”方心佩也笑着打了个招呼,熟捻地问,“出差刚回来吗?”
这位,才是正儿八经出差去了呢!
“昨天晚上回来的,凑合着睡了半宿,这不一大早就得上班?唉,替人打工,就是这样的命苦。”龙海山故意愁眉苦脸,“上车再说话,后面的司机要有意见了。”
可不是?方心佩回头看了一眼,急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替人打工?似乎这位也是公司的股东吧?真正替人的打工的,是自己才对。
不过,她觉得替人打工也不错,至少不必为公司的盈亏担着心事。
站在豪富榜顶尖如程敬轩者,一般来说,也要卖命工作十小时以上。
“最近的资金情况怎么样?”龙海山虽然看上去有点吊儿郎当,但真正相处过后,才会明白,他其实是个很敬业的人。
“深发展刚贷下来六百万,期限六个月,利率是上浮百分之二十。”对于曾经主持过旷世集团财务工作的方心佩来说,处理这些事还是很轻松的。
甚至,她还可以利用上班时间看看的教材,戴上耳机听上一两堂的课。
总体来说,方心佩对目前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尽管薪资少了点儿,但工作的软环境不错。公司的财务也抓在自己手里,至少可以替老板作一半的主。
“以我们公司的规模,这个利率也不算容易了。”龙海山很认可方心佩的工作能力。
“还好,我们公司的收入虽然少,但现金流量不错。这次我还联系了花旗银行,可能利率还能更优惠一些。如果成功的话,可以贷一千万。”
“太好了!”龙海山眉飞色舞,“如果能贷下来一千万,我们可以再上一个项目。现在的销售网已经全面铺开,李教授和老板联系的事情,怎么样了?”
方心佩摇头:“这个我没有问,不过看老板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那就是有眉目了。”龙海山很高兴,嘿,这回老施恐怕下了大血本。不过,只要能谈成,这个项目的发展前景非常广阔。可以说,项目一旦成功,就会供不应求。”
“是吗?真是个好消息。”方心佩真心替他们高兴。
不管是施金荣,还是龙海山,都是务实的人。而且,他们知道自己的长处,从来不会对财务指手画脚。有这样的人当老板,她在财务岗位上,也做得很称心。
“可不是?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两年以后,我们就有可能运营上市。到时候,我们可都是高管,有股份的。”
方心佩失笑:“你本来就是老板,我么……期待着那一天,拿点干股也好。”
“这一点你放心,老施、我和你,那可是公司的元老。”龙海山说得很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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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离开后,方心佩的生活又步入了正轨最新章节。
和刘敏逛个小街,偶尔去酒吧坐一坐,多半也是被方怡撺掇外加刘敏力拉而去的。
如果依着她自己,倒不如在房间里戴个耳机听课呢汊!
“你还年轻,不要老是把自己关在家里。你学学楼上李阿姨家的女儿,天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出去约会,她也就和你差不多大。”方怡苦口婆心。
方心佩失笑:“妈妈,我记得你以前从来就不喜欢我酒吧那些地方的。”
方怡理直气壮:“那当然!那时候你才多大,还不解世事,容易上当受骗。现在你在社会上也有了阅历,该好好玩玩了。”
“我……更喜欢留在家里。”方心佩说了一句心里话。
“也不能老呆在家里。好学上进是好事,可如果过了头那就成了书呆子。我可不希望,你以后就抱着一堆证书过日子。女人啊,总是要嫁人的。”
方心佩只得低低地答应了一声,幸好楼上的李阿姨又来约了方怡去广场跳舞朕。
“要不,佩佩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方怡总是想方设法要把她拉出去。
“不用了,你们去玩吧,玩得开心一点!”方心佩连忙摇头,把两人送出门。
开玩笑,虽然她自认心境已经很老,但也没有老到混在一堆阿姨们中间,跳那些健身舞的程度吧。
隐隐约约的,听到李阿姨在问:“你们家佩佩同有谈男朋友吗?”
方怡说了些什么,方心佩没有再听清。
合上门,没有了方怡的唠叨,小小的套间,显得格外的安静。
“铃……”仿佛是算好了时间似的,程敬轩的电话,来得很凑巧。
如果方怡还没有走,方心佩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挂断他的电话。
可是,家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夜色又是这样的好……
方心佩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嘴上说一万遍要忘却,也抵不过内心<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的渴望。
其实,她是盼着他的电话的。要不然,也不会看到他的名字,就心跳加速。
真要学太上忘情,才知道相忘于江湖,有多么的不易。
他的名字,是镌在她心脏最深处的。即使是对他最失望的时候,方心佩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接受另外一个男人。
“……”方心佩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没有开口。
最后忍不住的,还是程敬轩:“佩佩,你在听吗?”
“嗯。”方心佩好笑地反问,“我不是已经接听了吗?”
“可是你不出声。”程敬轩抱怨。
方心佩无奈地解释:“是你打过来的,我以为你有话要说,所以洗耳恭听。”
“可你好歹也要‘喂’个一声,好让我知道没打错电话吧?”
“拜托,你不至于是现按的号码吧?储存在手机里的电话簿,会拨错吗?”方心佩没好气地抢白了一句。
他的理由,可有够牵强的。
“我怕你的电话,在你妈妈手里,所以不敢说话。”程敬轩讪讪。
人家都是丑媳妇怕见公婆,换到他,倒是怕见方怡了。
因为她是方心佩的妈妈,在方心佩的心里重若泰山,千万得罪不得。可是他却又在五年前,狠狠地得罪了她。
“你不用说话,电话屏幕上就会出现你的名字!”方心佩没好气地对着墙壁瞪了一眼。
要知道,当初他的名字,可是他自己输进去的,居然还只用了一个字——轩。
也不嫌恶心!
可某人如今是越来越有把肉麻当有趣之势了。
程敬轩三个字,还是方心佩后来改的。为此,程敬轩有点小不满。
“我以为你会改成张三李四王五麻子呢!”方心佩的话,明显地取悦了他。
“嗯,下次我一定改成王麻子。”方心佩很郑重地点头。
“行啊,以后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跟你打电话了。你妈妈问起来,你回答一句王麻就完了。兴许,你妈妈还会很识趣地离开,让你煲电话粥呢!”
方心佩失笑。
程敬轩说话的时候,有点小小的酸意。
但事实上,他猜对了。
方心佩的婚事,就像是一块大石头,沉重地压在她的心上。
女儿虽然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女儿的终身幸福,才是她最乐于见到的。
所以,热心的李阿姨,开始安排了一个又一个的相亲宴。
方心佩迫于情面,去了两回。
“李阿姨说,那人是留学博士,你觉得怎么样?”方怡的心情,也许比方心佩更紧张。
尽管方心佩回来得有点晚,她还是倚门相盼。
“嗯,学问是好的,只是年纪有点大了……”方心佩婉转地拒绝了那位博士。
程敬轩还是双料博士呢!
“年纪大一点,懂得疼人。”方怡口不对心地说了一句,又把自己的理论推翻,“不过,你现在还年轻,没到‘剩女’的程度,完全用不着这样的迁就。”
方心佩笑靥如花:“是啊,我还小呢!人家读研究生的女硕士,现在还没有毕业呢!”
方怡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没听李阿姨说么?女硕士就是相亲也很难成功,高不成低不就的,年纪又大!”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妈妈,就算你要给女儿一点信心,也不用贬低别人吧?”方心佩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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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方怡的眼里,女儿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TT下载。
尽管在六年前,她曾经一怒之下,把方心佩赶出家门。
所以,李阿姨手里的俊男帅哥们,一个个都先由方怡过目。
“今天的陈先生怎么样?”方怡总要守到方心佩回家,“你今天回来得不早,看来是有点戏了吧?有点感觉,就不要放过。有时候慢慢相处,才会发现他还很合适的。”
“他啊……家世还不错吧……”方心佩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记不起那位陈先生的五官汊。
唯一的印象,不过是李阿姨鼓吹的家世。
想来……是不错的吧?
她很惭愧,其实自己根本心不在焉,左耳朵里还没来得及接收,就被右耳朵给过滤掉了。
“家世好不是最重要的,要人好才行。当然,家世好,你嫁过去就不会受苦。”方怡总想让方心佩嫁得事事如意。
“人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啊……可能有点过分英俊了,怕是以后爱在外面惹桃花。”方心佩故意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看了帅哥就有点怕,还是长相平凡一点的好。”
方怡深有同感:“这倒是真的。过日子,又不是看卖相,最紧要的是知道疼老婆,知道过日子。朕”
方心佩点头:“妈妈,那我回房间了,你也快睡吧。”
“等等。”方怡还有下文,“你也别太委屈自己,长得歪瓜酸枣的不能要。”
“妈妈,你还当你女儿很抢手吗?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人家能挑中我就不错了,我哪还有资格挑三拣四啊!”
方怡却不同意:“胡说!你年轻漂亮,又有文凭职称,工作也好,就是配福布斯排行前十都绰绰有余。”
方心佩汗颜,方怡似乎要把失去的五年找回来,总觉得自己近乎十全十美。
当然,前提是和程敬轩之间没有纠葛。
唉,那个男人,又怎么可能和她断得一干二净?
方心佩不知道,程敬轩是不是和她心<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有灵犀一点通。每次打给她的电话,都是趁着方怡出门的时候。
“佩佩,你没有移情别恋吧?”程敬轩的口气,不是太好。
“我情都没有,怎么移?我也没有谈过恋爱,哪里又别得起来?”方心佩打开的教材,暗自盘算着今天的进度。
“你对我没情吗?你难道现在不是和我在谈恋爱吗?”程敬轩咄咄逼人。
方心佩愣了愣,书页被她撕下了一个小小的角。
他们……算是谈恋爱吗?
曾经她也爱恋过的,却始终只是暗恋,甚至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就这样把自己放低到了尘埃,等待那些与他相见的日子。
现在想来,锥心之痛里,还有着淡淡的酸涩。
那时候,真是太年轻了。
满脑子都是你侬我侬的浪漫爱情故事,徐志摩和陆小曼,鲁迅和许广平……这些爱情,滋润了她的心肺,却又让她伤透了心。
“佩佩,不许看中别人!”程敬轩的警告,让方心佩微吃一惊。
“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一时失去了声音。有一度,方心佩以为他已经离开。
正要喂两声试试回音,那头幽幽地传来了他的声音:“佩佩,你不是忙着相亲吗?”
“你怎么知道?”方心佩头一个反应,就是心虚地反问,根本没有想到掩饰。
也许是因为程敬轩的那句话,说得太肯定。
“你妈妈……急于把你嫁出去啊……我还以为,她会把你多留几年。”程敬轩叹了口气,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因为我已经老了,成了俗称的‘大龄剩女’,我妈妈能不急吗?”
“哼!”程敬轩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他们谁及得上我?”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谦虚。”方心佩无言以对。
“那当然,谦虚是追不到老婆的。”程敬轩开了句玩笑,却让方心佩一时失声。
他的意思……不会是……吧?
她摇头,自我否定了那一刹那间冒出来的念头。
“你的老婆好像在倒追你吧?”她苦涩地勾了勾唇,站起来踱到窗前。
远处的霓虹灯,照亮了几乎半幅天空。
城市里,想看一眼星星,都不可得。
灯光璀璨,掩盖了星光。
“是吗?”程敬轩狐疑地问,“难道你改主意了?你竟然愿意倒追我?”
“我指的是新加坡的豪门千金!”方心佩没好气地说。
原以为不再见面,就不会再有思念。可是他一个又一个电话,却像电影的快镜头那样,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得很近。
“佩佩,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他拖长了语调,仿佛在思考。
方心佩本能地问:“理解什么?”
“……你在吃醋吗?”
“没有。”方心佩反驳得太快,反倒让程敬轩得意地笑出了声。
此地无银三百两,方心佩就是其中的典型。
“我喜欢你吃醋。”程敬轩的心情,显然很好。
“太酸,我不喜欢,宁可吃鲜味酱油!”方心佩逞强地回了一句,“妈妈就要回来了,不跟你多说!”
“不会那么早就回来吧?”程敬轩顺口说。
“是吗?”方心佩讪讪地看了看钟,确实还有点早,忽然警觉,“你……怎么知道我妈妈晚上几点钟回来?”
联系他每次打电话的时机,方心佩顿时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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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程敬轩并没有实话实说,方心佩也大致猜想得出来,恐怕他在自己的身边留下了什么眼线TT下载。只是她搜遍了脑袋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想出来,身边的朋友会和程敬轩有交集。
到底是谁呢?
她挂断了程敬轩的电话,才翻开自己的教材。可是被程敬轩搅乱的心,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恢复平静?
“唉,真是的!”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书合上,干脆拿出耳机听音乐。
“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的容颜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从此我开始孤单地思念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眼前想你时你在脑海……”王菲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充斥着耳膜,却像是唱到了她的心里。
也许她与程敬轩的缘份,也只是缘于那一场不得已的交易。
签出去一年自由与自尊的同时,把自己的心也一并签了出去。
而这一点,恐怕并非双方所愿。
或者,再也没有比自己更傻的人了吧?
傻傻地把自己的感情全都交出去,得到的却是前所未有的羞辱汊。
那句“你没有资格”,打碎了她心里最后的奢望,从此开始把孤单当成生活的必需品。
可即使是独自舔食伤口的时候,心里也多少苦涩着一丝沁甜。
这样的思念,也只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吧?
在音乐声里渐渐地入睡,隐约听到方怡推开-房门,替她盖上被子的声音。
薄薄的丝被抵在下颔,温暖的气息,顿时包裹住了她的周身。原本不安的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意识模糊……
李阿姨很热心,似乎把替方心佩找个“准老公”,当作了现阶段生活的主要目标,三不五时地就来串门,和方怡探讨男方的条件朕。
即使走过了千万年,现代社会相亲讲究的,仍然是“门当户对”四个字。
“佩佩,你觉得霍教授人怎么样?岁数是大了点儿,快<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到三十了!”方怡虽然当着李阿姨的面认可了对方,可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
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真的要嫁给个“半老头子”吗?
方心佩好笑地提醒:“妈妈,我的年纪也不小啦!其实,三十岁,也就比我大了四岁而已。”
方怡恍惚:“是啊,你不提醒,我还真想不到,你今天已经二十六了。这么说,你对霍教授也有好感?”
“呃……哪一个是霍教授?”方心佩一周相了三次亲,早就把姓名和人都挂不上号了。
其实,整个相亲过程,她基本上都处于神游状态。
也许只是为了安一安方怡的心,所以才会浪费了整晚整晚的时间,去听着不合边际的话。
“就是那个谢了顶的……你怎么连人都记不得啊!”方怡又好气又好笑,“虽然岁数算不上很大,可是形象有点不大好。”
方心佩被逗笑了:“一般人都说,聪明人才会谢顶呢!好像也只是头顶秃了一小块吧?也不能说是谢了顶。”
“配你……是有点老了。”方怡不满意地摇头。
“我也够老的了,心老。”方心佩低低地说了一句。因为声音太轻,方怡没有听清。再度问她的时候,方心佩却只是笑着摇头。
“没有什么,我只怕人家还嫌弃我呢!说不定,人家把我看成了黄花闺女,才会拨冗相见。要是知道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恐怕跑得比兔子还快!”
方怡伤感地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要不是妈妈生了病,你也不会出此下策。当年,我冲动地把你赶出家门,其实你……”
方心佩眼角发酸,却扬起了笑脸:“妈妈,你看我在深圳不是混得很好吗?真的,想到自己一个人把昊羽和语柔抚养长大,我到老都会觉得自豪的。”
除了程敬轩,想得最多的,还是两个孩子。
朝夕相处了四年,每一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叫着两个宝贝的名字。
哪怕一周通两次电话,也觉得远远不够。
“佩佩,如果想孩子们了,就回南津吧!在深圳,也避不开程敬轩,又何苦呢?”方怡忽然柔声劝导。
“我……我们回南津?”方心佩怔怔地看着方怡,鬓边的白发,在晨曦里,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妈妈,也老得多了。
“是啊,你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他,不必因此而远避。”方怡铿锵有力地说。
她只是逃避,并不是心虚。
方心佩默然良久,才叹息了一声:“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
方怡听到这句话,就差点炸了起来:“还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佩佩,你呀,就是太纯良了,在这个社会上,总是要吃亏的。”
“感情的事,谁说得清吃亏占便宜?就像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还得另一个愿挨呢!”方心佩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念两个孩子,从来没有让他们离开这么久。”
“那就趁着五一长假,回去看看吧!我就不回去了,和李阿姨她们准备社区节目呢!”
看到母亲在深圳活得有滋有味,方心佩民觉得欣慰:“好,到时候回南津看看孩子们,尽管知道他们过得好,可我还是想得很。”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打响,五一节的南津之行,因为程敬轩的到来,而彻底地泡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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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是四月二十九日晚上抵达深圳的,在飞机起飞前就打了一通电话给方心佩:“来接机吧,我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了全文阅读。”
其实,方心佩充其量也只接过一次机,那还是在五年前,程敬轩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把她从课堂上叫到了机场。
“我对深圳又不是很熟,你还是另找向导吧。”方心佩迟疑了两秒种,就很不给情面地拒绝了汊。
“佩佩,我给你带来了一个惊喜,如果你不来接机,一定会后悔的。”程敬轩卖了个关子,没等方心佩细问,就挂民了电话。
方心佩再拨回去的时候,却得到了“已关机”的提示,想必这时候他已经登机了。
什么样的惊喜?
也许是生活里的意外太多,方心佩现在不求喜,只怕惊。
于是,上班就显得心不在焉。
“方小姐,今天看起来有心事啊?”龙海山难得没有在外面跑业务,路过财务部的时候,还特意探进了一颗大脑袋朕。
“哦,只是在想这个月的增值税申报,有几家企业的发票还没有开过来,恐怕只能在下个月抵扣了。”方心佩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敷衍。
她和他,也不算很熟。
龙海山不大相信地看了她两眼:“方小姐可真够敬业的!”
“也算不上敬业,只是本职工作而已。当一天和尚,总得敲响一天的钟吧?”方心佩随口开了句玩笑,“我今天有点私事,要早走一步。”
“行,你有事就先走,反正是周末,没有什么事。”龙海山笑着点头答应。
方心佩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地收进了抽屉,拿起手袋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听到龙海山的声音:“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愉快吗?
心里小小的窃喜提醒着她,她其实是愿意见到程敬轩的。
当然,还有他带来的那个惊喜。
百万名钻?
限量手袋?<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
全手工制作的某某名品?
…………
方心佩最终只能承认,正如程敬轩对自己了解得不深那样,她对程敬轩的也解,也实在算不上深。
历数脑海里的几样礼物,不外乎以前见识过秘书为他历任情人送出的东西罢了。
认真说起来,程敬轩所谓的情调,全是用金钱堆积起来的。
这男人更过份的是,即使那些东西,也全由秘书打理,他根本只需要每个月付账单而已。
一点诚意都没有!
经月不见,不会是他出国了两趟,从诸如美国第五大道的名店里,又带回了什么价格贵到吓死人的所谓名牌货吧?
可惜,就算是顶尖名牌,她也不识货啊!
对她来说,衣服是用来蔽体兼保暖的,而食物的功能,也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
她百无聊赖地站在候机大厅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几乎可以让人当作镜子用。
尽管远离南津这么多年,可是她乘坐飞机的次数并不多。有家不能回,她也没有那个闲钱和闲功夫作长途旅游。
最遥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带着两个孩子去郊外。
直到方怡原谅了她,方心佩才带着两个孩子头一回坐了飞机。
方昊羽和方语柔很兴奋,其实她也很兴奋。
当年怀着身孕,她是挤了两天两夜的火车,才辗转来到深圳的。
“怎么又想起从前了?”她喃喃自语,目光看向电子大屏幕。
南津的航班,似乎还有一个小时才抵达深圳。
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从手袋里拿出的教材。就算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她也不想随意浪费。
“佩佩?”诧异的声音,很耳熟。
方心佩抬起头,意外地发现,眼前站着的男人,竟然是戴威尔。
“咦,威尔,你要出差?”她有点尴尬。
来深圳这么久,却始终没有和威尔联系,说到底还是她理亏。毕竟,当年在深圳的时候,他待她和孩子们都是很好的。
“不,刚从留陈回来。你呢?是来接人……还是回南津?”威尔的目光,是探究的。
方心佩觉得自己无所遁形,在深圳的五年,有四年是和威尔共事的。他们之间的友谊,超出了一般的同事。
有时候,方心佩甚至觉得,自己的一点小心思,都瞒不过威尔。
这也是威尔迟迟没有向她表白的原因,因为他明白,方心佩对自己并无那一方面的意思。尽管他对她,做得不算少。
可是感情的事,并不讲究收入付出的对等。会计上的借贷平衡等式,并非放诸四海而皆准。
“我……接个人。”方心佩不擅长说谎,尤其在威尔的面前。
因为他像是一个知心的大哥哥,让她觉得随意的一句谎言,都是对他的不尊重。
戴威尔的目光变得幽深,用的却是肯定句:“是他吧?程敬轩。”
方心佩无语垂首。
“你和他还在一起吗?跟着他,你和孩子们都不会快活。”戴威尔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为止。
两个人的感情,外人无法插手,更何况是他。
因此,两人同时沉默着,一坐一站,吸引了过往的旅客。
“妈妈!”
“妈妈!”
先后两声熟悉的称呼,让方心佩又惊又喜。
程敬轩,果然带来了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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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看着飞奔而来的两个小身影,脑袋有点懵全文阅读。
也许是这个惊喜太巨大,以至于她一时之间忘了反应。
“妈妈,语柔好想你好想你哦!”方语柔抱住她的双腿,一张如花的笑靥便仰了起来。
候机大厅里柔和的光线,落在她的颊上,更衬得粉嫩无瑕。
“我也想你,妈妈。”方昊羽则显得沉稳得多,站在方语柔的身后,下巴微扬。光线落在他的眼睛里,如同天边最亮的启明星汊。
“你们……怎么来了?”方心佩蹲下身,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揽到了怀里。
“因为我们想妈妈嘛!”方语柔爱娇地把脸对着方心佩蹭了又蹭,“妈妈,我和哥哥可想你了,每天都会想起妈妈讲的故事。明明告诉了爸爸,可是他还是不会讲!他真是个笨爸爸,连妈妈一万分之一的聪明都没有!”
听着女儿脆生生地告着状,方心佩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程敬轩也有被人当成笨蛋的一天吗?
“哼,来的时候还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见到了妈妈,就把爸爸给忘了?”程敬轩不满意,从方心佩的怀里抢下女儿。
“不要,我要妈妈抱!”方语柔扭麻花似地扭着自己的小身子,“坏爸爸、笨爸爸,放开我!朕”
“妈妈力气小,抱不动你。”程敬轩对着女儿粗暴的小拳头,只能无奈苦笑,“好了,昊羽可比你懂事,你看他就不让妈妈抱,对不对?”
南津人的传统,是穷养儿子富养女,所以程敬轩一般不抱儿子,只抱女儿。
事实上,方昊羽根本就不要程敬轩抱。
理由很简单,他已经长得足够大了。
当然,这个“足够”,也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自以为是。
看在大人的眼里,这样的倔强,却只觉得可爱。
因此,在程家,方昊羽比方语柔还受重视。当然,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是个男孩子<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可以成为程氏继承人。
尽管明白这一点,方语柔也从不会对自己的哥哥生出嫉妒之心。
兄妹俩彼此相处的时间,比和谁在一起都多得多,感情自然亲昵。
“好吧,我也足够大了,要自己走!”方语柔挣扎着要下地。
“行了行了。”程敬轩被女儿折腾得手忙脚乱。
虽然力气小,可也禁不起没一刻安静啊!
方语柔高高兴兴地奔到方心佩的身旁,伸出小手,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恍惚间,方心佩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母子三人相依为命,大手拉着小手,在深圳的街道上散步。
那时候她还在为抚养两个孩子心力交瘁,街上飘来的香气,刺激着味蕾。可不管是少年老成的方昊羽,还是天真依然的方语柔,再羡慕也不会开口要求吃这个吃那个。
两个多么懂事的孩子啊!
她想着,爱怜地看着两个孩子的头顶。
快乐,从心里满满地溢了出来,流泻地满处都是。
相比较而言,程敬轩的心情,却绝对算不上愉快。两个孩子一来,就把方心佩所有的注意力都抢走了。他甚至怀疑,自己为了贪看她一眼笑容,付出的代价,是否太大?
可是她的笑靥,真的是久违了。
看着孩子们的眼波,那样的温柔,几乎马上就能滴出水来。
程敬轩几乎立刻嫉妒了,如果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恐怕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会答应下来吧?
哪怕……她说要现在就和她登记结婚。
尽管事后,他会后悔。
方心佩抬起头,迎上了他的目光,眼神一柔:“谢谢你。”
这样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他心里一荡。
为了把两个孩子带出来,和父亲斗智斗勇的费心费力,也是值得的。
“知道你想他们,所以就带过来了。你也有……好长时间没见着他们了吧?”程敬轩笑着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发现自己似乎被摒弃在了母子三人之外。
两只手,分别握着两只小手。
“确实很想他们。”方心佩柔柔地笑了,“深圳,也是他们的第二故乡呢!他们在深圳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比对南津熟多了。”
方昊羽酷酷地看了程敬轩一眼:“是啊,我们喜欢深圳。”
“因为这里有妈妈!”方语柔的接话,天衣无缝。
“可是在南津,你们会过得更好。”方心佩很想掬一把辛酸泪。
谁想到回一趟南津,得回了方怡的母爱,却失去了两个孩子呢?
可即使让她重新选择一回,恐怕明知道这样的结果,她还是会作出这样的选择。
她欠方怡的,实在是太多了。
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的。
“好吧,有位哲人说过,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方昊羽很严肃地点头。
这句话有点耳熟啊……
方心佩皱着眉,仿佛像她看过的某本武侠小说里的对话?
可是他小小年纪,不至于能看得懂古龙吧?
“是那本三个国家打仗的书里面的话吗?”方语柔好奇地问,“这句话,说得多好啊!”
“什么三个……不会是三国演义吧?”方心佩大吃一惊,“昊羽,你能看懂《三国演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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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能看懂的呀,还给我讲故事呢最新章节!”方语柔笑靥如花,“哥哥讲的故事,可比爸爸讲得好听多了呢!”
“真的?都有些什么故事?”方心佩温柔地问。
“可多着呢,三个兄弟桃园三结义啦,还有蒋干中计,过五关斩六将,草船借箭啦什么的,好多好多故事,比爸爸讲的七仙女下凡好听多啦!”方语柔叽叽呱呱地抢走了方天羽的话头。
“那些书你都能看懂?”方心佩疑惑,“是不是画本?”
“你也太低估你儿子的智商了吧?”程敬轩总算得到了插话的机会,“他早就不看画本了,不过还没有逆天到看原著,现在看的是青少年版的《三国演义》。”
方心佩回忆起新华书店同售的那些书籍,哪怕是青少年版,也应该是小学高年级学生推荐阅读的书吧?他一个还没有上小学的孩子,能看得懂?那书,也就两三幅插图而已。
“我以后要看爸爸的《三国演义》,那本书很厚,故事一定更好看。”方昊羽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超前阅读洋洋自得。
“《三国演义》是半白话的,你现在读有点难度。”方心佩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应该拔苗助长。孩子,就该像方语柔那样,带点童真。
看着方昊羽严肃的小脸,她觉得自己身为一个母亲,做得并不够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方心佩艰难挣扎看在眼里的方昊羽,竟然自觉地想要用自己单薄的小肩膀,替她分担家庭的压力汊。
“不算很难,我能看懂。”方昊羽歪了歪脑袋,很老实地说。
怎么可能?
方心佩还想苦口婆心地劝解他释放一点童真,程敬轩却笑了:“你呀,别杞人忧天了。昊羽可不是一般的孩子,他比别人早慧。”
“可我记得上了初中才看《三国演义》的!”方心佩怒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你别为了在你父亲面前增加砝码,而让昊羽活得不像个孩子!”
程敬轩笑眯眯<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地说:“不错,昊羽是个孩子,可他不是个一般的孩子。”
方心佩想了想,还是蹲下来,和方昊羽平视:“妈妈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而且是比大多数的孩子都聪明得多。但是,如果你没有必要去勉强自己看那些不喜欢的书。朕”
方昊羽迷惑地摇头:“妈妈,我喜欢看《三国演义》和《西游记》,因为爸爸给我买的那个版本内容太简单了,所以我才想看更好的版本。”
“可是你看得懂吗?”方心佩不喜反忧。
“当然!”方昊羽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那些故事我都看得懂,而且我很喜欢看。”
“那么,妈妈问你,你喜欢《三国演义》里面的谁呢?”方心佩仍然觉得忧心忡忡。
母亲与父亲不一样,她对儿子的期望,无外乎是健康和快乐。即使无法成龙成凤,那么成为人,也永远是她的孩子。
“我喜欢周瑜。”方昊羽的回答,出乎方心佩的意外。
“为什么?你不喜欢诸葛亮吗?”她记得自己读完三国的时候,几乎成了诸葛亮的粉丝。
“他太弱了。”
啊?这算是什么回答?
方心佩挠头:“他很聪明啊,是三国演义里最聪明的人了,你怎么不喜欢?”
“因为他太弱了啊,只能躲在背后出出主意,我不喜欢。”
“哦。”这个回答,算是有点道理。
她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看程敬轩,也许这就是男孩子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的“后遗症”了吧?
看来,男人和女人的着眼点不同,而和程敬轩生活在一起的方昊羽,会更具有阳刚之气。
“看过《赤壁》没有?”程敬轩笑着问。
“电影?没看过。”方心佩摇头。
当初热播的时候,她还忙着看书考试,哪里有这份闲心去看电影?况且,一张电影票,也要好几十,够她给两个孩子买身衣服了。
她又怎么舍得?
“那里面的诸葛亮,只能替周瑜跑龙套。”程敬轩笑得很开怀。
显然,方昊羽的回答,让他很满意。
“那是戏说!”方心佩白了他一眼,“尽带着孩子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
方昊羽却很认真地说:“可是妈妈,《三国演义》也是戏说啊!”
呃……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方昊羽说得没错,但人家好歹是名著。至于历史,恐怕被扭曲了吧?
方心佩犯了难,求救般地看向程敬轩。
后者得意地笑得几乎不见眼:“昊羽说得没错,历史上的诸葛亮,只能算是周瑜的晚辈。周瑜允文允武,惊才绝艳,撑起半个东吴。这样的人,才能当作偶像。”
“你跟一个孩子说什么历史……”方心佩没好气。
“妈妈,我知道历史的,那个三国志上说的,周瑜很聪明,而且武功很好,还能带兵打仗。”
方心佩愕然:“你不会还看得懂《三国志》吧?”
那、那、那……他的这个儿子,也未免太过于妖孽了。
是人类吗?
“嗯,看得懂。”
方心佩自卑了。
她到现在,都没有看过完整版的《三国志》。
程敬轩偷笑了一会儿,欣赏了一番方心佩的挫败表情,才笑着解惑:“我给他买的白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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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方心佩面对孩子时由衷的笑容,程敬轩就觉得没来由的生气。
什么意思嘛汊!
面对着自己,就算是笑着,也带着两分心酸,害得他总觉得内疚。
虽然,他“理智”地明白,自己其实没有什么好内疚的。
“妈妈,我和哥哥要去世界之窗!”方语柔兴奋地牵着方心佩的手,“我有很多很多的零用钱哦,可以买得起妈妈和哥哥的门票啦!”
方心佩歉疚地看着女儿神采飞扬的小脸,觉得把一双儿女留给程敬轩,也许并非一个无奈的抉择。在深圳生活了五年,她也仅仅在离开前,经济状况才有所好转,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一趟世界之窗。
想起来,还是有点心酸的。
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程敬轩,方心佩才微笑着点头:“好,今天晚了,明天妈妈就陪你们去世界之窗玩,好不好?不用语柔的零用钱,妈妈请客。朕”
“不要,语柔有钱!”方语柔很倔强地说,忽然又贼兮兮地笑了,“不过,哥哥的钱比我还要多,让哥哥请客。”
方昊羽只是不屑地朝妹妹瞟了一眼,简洁地答了一个字:“好。”
“哥哥的零用钱比你多么?”方心佩责备似地瞪了程敬轩一眼,某人很冤枉啊!
可是没等他叫屈,善解人意的小女儿已经主动替他辩白了:“零用钱和我一样多,可是哥哥会赚钱嘛!”
“赚钱?他怎么赚钱?”方心佩意外地问。
“哥哥收到一辆小坦克礼物,就动手改装了一下,碰到东西会自己转弯的,卖给幼儿园的小朋友,一下子就赚了两千块钱呢……”方语柔连比带划,说得眉飞色舞。
方心佩吓了一跳:“一件礼物就赚了两千?”
这不是比她还能挣钱吗?
方昊羽没好气地瞪了妹妹一眼,才酷酷地解释:“不是赚了两千块,小坦克本身也需要成本的。”
“是人家送的,不要钱!”方语柔<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嚷着。
“可是人家为什么要送给我?是因为我们家的人,送出了等量的东西。所以,小坦克还是有成本的。”方昊羽的解释,让方心佩目瞪口呆。
这是她五岁的儿子吗?
不会遇到了时下最最流行的穿越事件吧?
她古怪地看着方昊羽,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而与方昊羽同岁的方语柔,显然无法理解这个论调,还在坚持小坦克不需要成本。
“昊羽,你真只有五岁吗?”方心佩小心翼翼地问。
“妈妈说什么?”显然,方心佩的这句话,让方昊羽不解,歪着头反问了一句,“我去年是四岁,今年大了一岁,四加一不是等于一吗?妈妈是不是把数学加法给忘了?”
被儿子教训的方心佩只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却听到身后某人毫不客气的笑声,顿时迁怒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程敬轩听着母子俩的对话,笑得插点肠子抽筋。
“有什么好笑的……”方心佩咕哝。
舍不得对儿子板脸,只能对程敬轩严肃。
“别这么惊讶,儿子是我的,基因能差吗?而且,爸爸也喜欢带着昊羽去打高尔夫球,他和他那些朋友开口闭口就是成本利润,儿子这么聪明,当然学会了。”
方心佩默然。
看来,让方昊羽留在程家,是做对了。
那她大半年来的歉疚,不是自寻烦恼吗?
所以,对于某人扬扬得意的自吹自擂,她自动选择了忽视。
“我的基因,是妈妈遗传的。”方昊羽的话,让方心佩老怀大慰。
儿子没白养。
“就是,我们可是妈妈生的,所以是妈妈遗传的。”方语柔也在一旁帮腔。
听着一双儿女话语里对自己的维护,方心佩觉得自己吃过的所有的苦,都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你妈妈……”程敬轩含着笑容看了方心佩一眼,“也有点笨笨的,你们可没遗传到。”
“才没有呢!”方语柔转过身,以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拦在方心佩的身前,“妈妈是世界上最聪明的妈妈。”
双胞胎之间的默契,往往在语言上得到体现。
所以,后面一句,是由方昊羽接下去的:“爸爸是世界上最笨的爸爸。”
程敬轩的笑容僵在脸上,被一对儿女挤兑得半点火气全无。
这是一对什么小孩儿啊!
拿他当阶级敌人吗?
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对,他的儿女,可不是白眼狼,应该说是太精英了。
要不然,以他的智力,会在儿女面前吃瘪吗?
所以,他的心情无比复杂,既喜且忧,既恼且喜。
也许有一双太过聪慧的儿女,就是他现在这样的心情罢?
双胞胎的默契,似乎专为了对付他的,而且还让人发不出火气。
程敬轩叹了口气,转眼却看到方心佩脸上的笑容,再多的不快,这时候也没有了。
好吧,能看到她的笑靥,他也算没有枉作小人。别人说彩衣娱亲,他算是娱了谁呢?可他的演出再努力,某人似乎也并不领情。
她的眼波,只是看向一对儿女,温情脉脉。他很想把她的脸掰过来,四目相对,应该是他们彼此。
两盏闪闪发光的电灯炮,看着有点触目惊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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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方心佩的意思,当然是想把两个孩子接回租住的小屋,和方怡共享天伦之乐。
而这个计划里,似乎没有程敬轩什么事。
因此,很自然的,遭到了某人的强烈反对。
“我们很久没有见外婆了!”方语柔爱娇地搂住了程敬轩的脖子。这一招,可是百试不爽的。
“不行,爸爸带你们来深圳,可不是让你们把我给扔下的。”程敬轩不乐意,目光却瞥向方心佩,“当然,如果答应我一个条件的话……”
方语柔沉不住气,连忙追问:“什么条件?快说来听听,我一定会答应的。”
方昊羽抬起手拍了拍被程敬轩抱在怀里的妹妹,很不屑地挤出了一个假笑:“很多诱饵,就是这样放出来,骗骗像你这样天真的小女孩的。”
方心佩差点绝倒汊。
明明兄妹俩的出生,只差了几分钟而已,可方昊羽却老气横秋得多。
“哼,我就算吞了诱饵又怎么样?他是我们爸爸,又不会害我!”方语柔的小脸上,顿时布满了不服气。
方昊羽嗤笑一声,还要再说,却又撇了撇唇:“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何况你还是我妹妹,比我小呢??
方语柔哇哇大叫:“怎么嘛!我只比你小了一点点儿,,不要总把自己当老大好不好?”
“好了,昊羽,你就让让妹妹吧。”程敬轩忍笑,对着方心佩眨了眨眼睛,“看看我们的一双儿女,多可爱?你看看,人人都羡慕我们呢!”
果然,方心佩环顾四周,发现有不少人——尤其是妈妈们,都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家两个粉妆玉琢的孩子朕。
身为母亲的自豪,再度荡漾了全身。
“走吧,这么多废话!”她虽然轻嗔薄怒,可眼角分明带着笑意。
程敬轩喜欢她这样的口气,不由得哂然一笑,看着方心佩牵着方昊羽的手走了出去,而怀里的方语柔,居然想要挣扎着下地。
“爸爸,语柔自己走!”
“不用了,地上有点滑,小心摔着。”程敬轩却不放心活泼的女<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儿在人群里乱蹿。
谁知道这机场里没有人贩子,看到可爱的女儿就下手呢?
至于方昊羽,他倒还真不大担心。
这孩子,老成得像是十五岁,而不是五岁。
“刚刚爸爸让我答应你的条件,你还没有说呢!”方语柔的记性很好,刚走出机场,就纠结着之前的问题,“我和哥哥都要去看外婆呢!”
程敬轩奸计得逞,笑得很得意:“很简单,把妈妈借给我一个晚上,你们就能住在外婆家里,同不同意?这可是你能做到的哦。”
“这个……”方语柔为难地看向方昊羽。
尽管父母都在身边,但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还是让她第一时间就向自己的哥哥讨主意。
“不行。”方昊羽想也不想就摇头。
程敬轩的笑容僵住了,这小子不会是特意来拆他的台吧?他根本就应该避开他,和女儿单独商量。
“为什么?”方语柔替程敬轩问出了疑虑。
方昊羽用一种很白痴的目光看向妹妹:“你觉得把一只小白兔和一只大灰狼放在一起,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方语柔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小白兔会被吃掉!”
“对,而且连骨头都不剩下。”方昊羽郑重地点头。
方心佩看了一眼程敬轩,儿子的这个比喻,可真是妙到毫巅。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年龄,她还真要以为是意有所指。
和程敬轩在一起,可不是每次都被他吃干抹净?
“胡说八道,教坏妹妹!”恼羞成怒的程敬轩,不分青红皂白就扣下了一顶大帽子。
可惜让旷世无数高级经理胆战心惊的气势,在方昊羽面前,却如同无形。
“大人总是这样,说不过孩子,就用胡说八道四个字,来做挡箭牌。”方语柔耸了耸肩。
程敬轩哭笑不得,无奈地转向方心佩:“看你儿子……”
方昊羽朝着他歪了歪头:“刚刚还有人说,妈妈一个人生不出我来的呢!”
“呃……”程敬轩难得的哑口无言。
方心佩看得大大解气,终于有了翻身作主人的觉悟。看来,程敬轩也并非无敌的存在,方昊羽小朋友一张嘴,就大占上风。
看来,自己从小到大取得的那些听起来“傲人”的成绩,远远比不上生下方昊羽这一项。
难怪有人说,女人一生中最大的成就,莫过于生下一个孩子。
果然,方昊羽和方语柔联手,就是高段如程敬轩者,也只得甘拜下风。
她太有成就感了。
程敬轩啼笑皆非地瞪着方昊羽,正要摆一摆老子的谱儿,一眼瞥见方心佩笑靥如花,双颊嫣红的模样,顿时什么火气都消了。
难得,她会这样的开怀。
也不枉他千里迢迢地带着两个孩子奔来深圳。
方语柔苦恼地皱着秀气的眉头,目光求救般地看向方昊羽:“可是我好想外婆的,怎么办呢?”
“那就让妈妈带我们去,爸爸的条件根本没有用!”方昊羽回答得很爽快,却听得程敬轩很想把他的嘴捂住。
他哄住女儿容易么?就算不念他有功劳,也应该念在他有苦劳的份上,睁只眼闭只眼地放他一马吧?
瞪视着脸色无波的儿子,难以相信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脸上没有露出得意的神情。淡淡瞥过来的那一眼,似乎对于自己取得的“光辉”成就,一点没有觉得自豪。
要知道,他现在的对手,可是南津叱咤风云的商界奇才,谈判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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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初夏很美,已经热得可以穿短袖衫全文阅读。
方昊羽和方语柔就一个穿着宝蓝色的背带裤,一个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只看这两个颜色,就让人赏心悦目汊。
更何况,两个孩子的小脸,粉妆玉琢般,像是天使。
走过身旁的男女老少,都不可避免地朝着他们看了又看。
“我们的基因可真是不错吧?”程敬轩得意洋洋地说。
“嗯,卖瓜呢,你怎么不是姓王?”方心佩没好气地讽刺了一句。
“好啊,你还敢说我是王婆卖瓜呢?”程敬轩故意呲牙裂嘴,对于昨天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果,还耿耿于怀。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知道怎么,被娘儿仨那样一绕,就绕晕了头,居然眼睁睁地看着方心佩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家,而自己孤衾独寒地宿在酒店朕。
“你自己对号入座,怎么怪我了?”方心佩笑眯眯地耍赖。
能够和两个孩子在一起,她的心情和天上的太阳一样灿烂。
就是这样的笑容,让程敬轩看得有点呆。
他贪看着她的笑靥,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也是路人注目的焦点。
“好吧,有瓜可卖,也是好的。”他温柔了声线。
方心佩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神色,忍不住哑然失笑。
某人的脸皮,似乎有变本加厉的迹象啊!
“他们可不是你的瓜……”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却又呆了。
“谁说不是?我是他们的爸爸!”程敬轩的反应有点大。
“好吧,爸爸。”
“你看人们说话的时候,总是说爸爸妈妈,爸爸在前,妈妈在后。”程敬轩洋洋得意。
“也许吧……”方心佩却忽然失去了打嘴仗的兴趣,有点意兴阑珊,只是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怔怔出神。
程敬轩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一点,看着她的目光多了两分探究。
胳膊,不由自主地揽到了她的腰间。
&nbp;&nbp; <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 “怎么了?”他问。
“你说得对。”方心佩挤出一个笑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腰间多了一道“紧箍咒”。
“什么?”程敬轩迷惑。
他说了什么吗?
一路走来,他说的全都是没有营养的话吧?他都不记得,自己说到了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你说,先是爸爸,再是妈妈。可见在孩子的成长道路,更重要的教育问题,是由父亲来完成的。”方心佩叹息。
“怎么忽然说到这个?”程敬轩失笑。
“也许……”方心佩抬起头,天空上的白云变幻了形状,“我只是为自己的自私,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如果舍不得他们,就回南津吧。”程敬轩小心翼翼地说,“我对你的承诺,永远都是有效的。”
“我不需要任何承诺。”方心佩侧过脸,认真地说。
“可我想要给你。”程敬轩也很固执。
“妈妈,哥哥欺负我!”远处传来方语柔的叫声,让方心佩悚然惊醒。
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两人的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看看语柔怎么了。”她说了一句话,趁机挣开他的手臂。
“你信她的话啊?”程敬轩不屑,“这丫头就知道撒娇,让所有的人都围着她转才满意呢!我看啊,一定是昊羽这小子又摆酷,不想跟她玩。”
事实证明,尽管相处的时间不多,但程敬轩对方语柔的认识,可说是相当透彻的。
当方心佩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两个孩子正在闹别扭。
正确地说,是方语柔在闹别扭,正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地看着方心佩。
“哥哥不陪我玩儿。”
她告状。
“你要玩什么?”方心佩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方昊羽,再次发现遗传基因的奇妙。
这不活脱脱是个缩小版了的程敬轩吗?
连蹙起的眉峰,都几乎一模一样。
“我想爬那个……”葱白水嫩的手指,指向了左侧面的大峡谷。
“无聊。”方昊羽的评语,半点不留情面。
“你要从哪里爬上去?”方心佩沉住气问。
“就是那边啊……看看,多么像悬崖,我不想爬台阶。”方语柔牵住方心佩的手,“可是哥哥骂我没长脑子……”
“扑嗤!”程敬轩毫不客气地喷笑。
方语柔大发雌威:“爸爸,你比哥哥还要坏!”
“爸爸不是笑你。”程敬轩急忙讨饶,“只是觉得我女儿真是太伟大了,竟然想得出这样的主意。”
“是吗?”方语柔还是绷着一张小脸,分明对于程敬轩诱哄的话,根本不相信。
“当然!”程敬轩信誓旦旦。
方昊羽在一旁早就别过了脸。
自己爸爸的这个表情,也就能骗骗小女孩儿。
除了方语柔,谁信啊!
“那你说说,我怎么伟大了?”方语柔没有尽信。
“你看,别人怎么想不出换条路走呢?他们全都沿着别人走过的路往前走,一点没有创新,对不对?所以说,我女儿就是伟大嘛!”
方语柔被哄得又浮出了笑颜。
“白痴才会想从那里攀爬。”方昊羽不屑。
“方昊羽,你说谁是白痴!”方语柔柳眉再度倒竖。
她很少叫方昊羽的全名,显见这时候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一张小脸蛋,胀得嫣红。
“谁想从那里爬上去,谁就是……”方昊羽淡淡地说着,脚却往后挪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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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形式上,方语柔是这场争吵的胜利者,但方心佩却觉得,自己的女儿被儿子,吃得死死的TT下载。
方昊羽用一句不太诚心的“对不起”,就把方语柔给打发了。
“人家是傻小子,换到咱们家里,怎么就成了傻女儿呢?”程敬轩看着两个孩子再度手拉着手的背影,摇头喟叹。
“谁和你是咱们家?”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跟上了两个孩子的步伐。
“当然是你和两个孩子,再加上我。”程敬轩紧跟了几步,和她并肩而行汊。
一只手,顺势想要揽上她的肩,方心佩把肩膀微微一沉,避了开去。
如果他们一家四口,组成一个家,那是多么幸福的事。
这刹那间,方心佩犹豫了。
眼前的美国大峡谷上,也仿佛盛开了四季不断的鲜花。
她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她向往的结局。
“佩佩,我们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家。”程敬轩看出了她的软化,放柔了声音朕。
“那么,你那位……新加坡的豪门千金呢?”她慢吞吞地问。
程敬轩抿着唇不说话,方心佩只觉得自己的心,再次一寸寸的冰冻。
那是他不可能会答应的条件。
她悲哀地想着,对自己的异想天开,抱以冰冷的微笑。
有些鸿沟,不是她想跨跃,就能跨跃过去的。
“佩佩,我可以保证,只需要一年的时间,就能完全掌握旷世,结束这段婚姻。到时候,我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你要做的,仅仅是一年时间的隐忍。”
他面容严肃,方心佩却只觉得整个身子,都被浸在冰窖里。
“谢谢,不用给我任何承诺。”她心灰意冷,面容却无比平静。
“你不相信我么?”程敬轩停下了脚步,并顺势拉住了她的胳膊。
两个孩子在大峡谷里穿来穿去,玩得不亦乐乎。而一边的游客,也宽容地看着他们,微笑着让<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开了通道。
方心佩并不担心两个孩子会走失,方昊羽认路的本事,比自己还要强两分。
更何况,他们的身上,还装着卫星定位的接收器呢!
“哥哥来追我!”方语柔对你追我赶的游戏,乐此不疲。
方昊羽则勉强只是敷衍,半听不听地答应着,脚步迈得懒懒散散。
“我相信你会做得到。”方心佩草草地应付。
“那么,跟我回南津,好么?再委屈,也只有一年,我会用足够的时间来弥补你。”程敬轩严肃了面容。
“我不想受这样的委屈。”方心佩淡淡地说,看着两个孩子转到了峡谷的另一面,才转过眼神,“在我心里想要的感情,和你心里想要的,并不一致。”
“你想要的,我会在一年以后给你,还不行吗?”程敬轩有些心浮气躁了。这个问题,他和她纠结了太久的时间,却始终没有找到解决的中庸之道。
有时候,他真想把她敲晕了带回去,哪怕囚禁在他的豪宅,也胜似这样的两地相思。
明明……她对他是有情的。
如果说五年前他还没有懂得,那么现在就已经懂了。
如果她不爱他,就不会千辛万苦地生下他和她的孩子。
如果她不爱他,更不可能把这样一对含辛茹苦带大的孩子,没有任何条件地交还给他。
她的爱,含蓄却深沉。
所以,他不忍逼她,不敢迫她。
“你不明白,经过了一年的感情,并不是我想要的。”方心佩苦涩地摇了摇头。
“有什么不同呢?只是晚了一年而已。”
方心佩苦笑,看来,她和程敬轩就算说到地球毁灭的那一天,也只是鸡同鸭讲的文不对题。
他们根本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
“有时候,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她转过脸,幽幽叹息。
“我们还没有错过!”程敬轩有些恼火。
这女人,脑袋怎么就是一点都开窍呢!
“可……”方心佩还想再说,一眼看到两个孩子红扑扑着脸蛋朝自己奔来,便住了口。
其实,这些话再翻来覆去地说,也就是这样。
她说的,他听不懂。
他讲的,她却不愿意接受。
冷饭再怎么炒,也还是那一盘饭而已。
“妈妈,哥哥没有追得上我!”方语柔得意地歪着头,向方心佩表功。
“是吗?”方心佩笑吟吟地问道。
“真的哦!”方语柔叫了起来,两个腮帮子鼓着,可爱得让路人都顿住了脚步,回顾再三。甚至还有年轻的女人,会在一边伫足,摸摸她的小辫子。
方昊羽在她的身后不屑地撇了撇唇,没有反驳。
“语柔好厉害,连哥哥都比不上你呢!”方心佩笑吟吟地表扬了一句,看着她又拉住方昊羽往外奔,忍不住浮上了一层隐忧,“昊羽会不会是太斯文了呢?”
“放心,你儿子虽然很能平心静气,但并不是运动白痴。你看他的协调性很好,刚才语柔差点摔跤的时候,他几大步就跨过去了。”
方心佩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昊羽是故意让着语柔的?”
“当然,你觉得还会有什么样的解释?”程敬轩教训了她一句,“你啊,别太小看你儿子,他可不是个一般的小孩子。”
非一般的小孩……
方心佩默然,欢喜之余,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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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终于深切地体会到,有一对太聪明的孩子也并不是幸福最新章节。
他怀着诱-拐方心佩的阴谋游说,可任他舌灿莲花,方昊羽和方语柔两个一左一右地给他挡了回去。
方心佩根本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去陪外婆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拉上妈妈?”他恼怒地问。
“有了妈妈,才是家。”方昊羽如同一个哲学家,神情很严肃,放在那张粉妆玉琢的脸上,更让程敬轩觉得气结。
“有爸爸,有妈妈才是家,怎么老是把爸爸给忘了?”程敬轩瞪他汊。
他是这么没有存在感的吗?
方语柔立刻帮腔:“可是,我们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爸爸,也一样有个家啊!”
这话说的……
程敬轩气结。
方昊羽偏偏还慢条斯理地又加了一句:“其实,我倒觉得有爸爸的地方,并不像一个家。”
“对对对,虽然房子很大,佣人很多,可是一点都不像个家。”方语柔点头如仪,小脑袋晃了晃,再看向程敬轩的时候,又笑靥如花朕。
结果,程敬轩的一肚子气,只能再度咽了回去。
他能对谁发火呢?
方昊羽:对他的火气孰视无堵。
方语柔:那张笑靥带着讨好。
方心佩:恐怕他只说一句,某人便掉头就走了。
算来算去,除了对自己发火,他还真找不到出气筒。
还是在旷世好,整整几十号中层干部,他逮着两个就把气给出了。
难怪人家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原来是有道理的。
“完整的家,应该是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宝宝,对不对?”他决定循循善诱,模仿幼儿园老师的作风。
“那还要加上外婆!”方语柔提出异议。
“嗯,也可以换成外婆。”方昊羽补充。
程敬轩立刻对着他吹胡子瞪眼睛。
&nbp;&nbp;<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nbp;&nbp;什么意思!
他在两个孩子的眼里,其实并非必需的那一个?
“父母父母,父在前母在后!”
“那都是以前的老皇历了。”方昊羽不以为然,“以前一个皇帝可以娶很多妻子,现在……可不行。”
方语柔添油加醋:“就是,现在有很多单亲家庭啊,那也是家。”
程敬轩恨得牙齿痒痒,这两小孩是故意来拆他的台吧?
早知道,还不如把他们留在南津,深圳就成了他和方心佩的两人世界。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犯浑!
方心佩笑吟吟地看着两个孩子双战程敬轩,心里的暖流,流了一波又一波。
尽管分开了半年,可是孩子们并没有和她生疏。
两个孩子身上的衣服,做工精良,和自己从前买回来的地摊货,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她没有做错。
鼻子有点酸溜溜的,她不敢眨眼,怕一个微小不过的动作,就会泪水长流不止。
有时候,分离不见得伤心,相聚才会落泪。
“以后别想再到深圳来!”他威胁。
方昊羽不屑:“没关系,我们想来的时候,自己会来的。不就是坐飞机吗?很简单的,我已经知道了。”
程敬轩气得差点吐血,敢情他是带他们探路来了?
总算知道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感觉了……
所以,眼睁睁地看着方心佩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进小区,程敬轩觉得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型代表。
母子三人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他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图画,可以美得过这一幅的。
可是,这幅图里,却偏偏缺席了自己,心里实在很不是滋味。
忽然,方心佩站住了,掏出手机,说了几句话,又弯下腰对两个孩子叮嘱了几句,站在楼梯口看着孩子上楼。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因为隔得有点远,他几乎看不清她的脸部表情。
海旷天荒,人来人往。
可是他的眼里,却始终只有她。
“还是舍不得我吧?”他心满意足,想要牵起她的手。
方心佩抬起头,似笑非笑:“我去公司有点事,孩子们就留在妈妈那里。程总裁,您请自便吧!”
“你要加班?”程敬轩的脸立刻就晴转多云。
“是啊,公司要报一个科技新项目,需要提供资料,我去赶工。”方心佩低下头,吐词清晰。
“现在是国定假日!”
“是的,但替人打工的,哪里能够去斤斤计较!”方心佩淡淡地说着,莞尔一笑,“现在,我可不是在替旷世打工,所以大老板的命令,对我无效。”
程敬轩气结,瞪视着她:“你一年总共才拿十八万年薪,还要替他加班?想当初,在旷世的时候……”
“那时候,我是被逼无奈。”方心佩说着,淡淡的凄楚便涌了上来,“孩子们要上学,妈妈年纪也大了,我总得负担一家大小的生活,当然是薪酬越高越好。”
“现在呢?”程敬轩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我现在只管自己和妈妈,负担轻,还真没有什么赚大钱的必要。所以,这份工作我很满意,暂时不想跳槽。”
程敬轩沉下了脸:“是对公司的人比较满意吧?”
“公司的老板和同事,确实不错,没有大公司里的人事倾轧,我做得还是很开心的。”方心佩坦然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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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越听越不是滋味,他在她的眼里,到底算是什么?
心里不是不觉得挫败的全文阅读。
可是方心佩露出的俏皮笑容,却让他有火发不出。
这样的笑,真的是久违了。
久到……他要在记忆深处,细细地追寻,才能找到一点点印象。
那时候,她还是个花季的少女。尽管选择成为他的情-妇,并非她的意愿。可是极偶尔的,她还是会俏皮地一笑,然后迤逦而去,在他的心湖里,投下一枚小小的石子。
可惜,只是浅浅的一圈,便又湮于无痕。
“我送你去公司吧。”忽然的,他不忍再勉强她留下汊。
“你拿什么送我?”方心佩困惑地问。
拜托,他是坐飞机来深圳的,而不是开着他的那辆劳斯莱斯。
“出租车。”他低头牵起她的手。
也许是因为一天的游玩,有了点累意,她的神情微微恍惚,没有立刻抽出来。
她的手指纤长,握上去却很绵软。
据说,拥有这样一双手的人,心总是比较柔软朕。
可是她对他,却心坚似铁。任由他做小伏低,有时候甚至放下身段,破天荒地在娘儿仨面前装小丑,仍然没有得到她的回心转意。
“不用那么麻烦,我坐公交车去就行了,很方便的。”方心佩拒绝,回头看了看黄昏的小区,才甩甩头往前走去。
手,还被牵在程敬轩的手里,她却丝毫没有觉得。
“公交车太费时了,还是出租车快。一会儿你早一点收工,我接你去吃晚饭。”程敬轩积极主动地替她安排了议程。
“不用了,今天不知道会加到几点钟呢!你回酒店,我一会儿自己会回去的。如果实在夜了的话……”
“我来接你!”程敬轩立刻接口。
“不用了,公司会有人送我回去的。虽然公司不大,但比一些大公司有人情味,不会<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让孤身女子赶地铁。”方心佩笑笑。
程敬轩气结,难道旷世就是她所谓的没有人情味的“大公司”吗?
“下次,我替你把车开来,出行也方便,免得搭那些人的便车。孤男寡女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咕哝着。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专送我一个!财务部还有两个人,会由近及远送的。”
“你住得一定是最远的。”程敬轩迅速地反击。
“呃……”方心佩无言以对。
确实,每次她都是最后一个被送回家的人。
“不会是那个施什么荣吧?”程敬轩顿时心火上涌,脸上却更加不动声色。
“叫施金荣,他是我的老板。”方心佩没好气地说,“你不要用自己的龌龊心思来揣摩别人好不好?人家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像我这样的残花败柳,你还正以为行情会走俏吗?”
“什么残花败柳,说得这么难听!在我的眼里,你还是五年前的那个女孩子。不,比以前更加迷人。”他不遗余力地讨好,就是想要挖掘更多的内幕消息。
方心佩沉默了一会儿,才哑然失笑:“又口是心非了吧?跟你们这些成功商人打交道,就是累得慌。说出来的话,要仔细地想,才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我对你说的话,是真的。”程敬轩恨恨地握紧了她的手。
“也许是煮的。”方心佩耸了耸肩,“我们老板有一个相恋好几年的女朋友,人家可比我有出息得多。”
他们之间,没有必要再扯上别人。
谁知道这人会不会一时发疯,用某种不光彩的手段,打压别人。
“他女朋友在外地,一两个月才见一次面!”程敬轩吃味,“你不知道,男人的心思其实很好懂,他肯定不会满足几个月才有一次性-生活,泡泡良家妇女,也是不错的选择。”
方心佩心里又开始冒起了酸气:“说的是你自己吧?”
程敬轩立刻哑口无言,这才醒觉,他和方心佩两地相思,似乎时间也不短了。而他,居然在这段时间里,根本没有心思去找别的女人。
当然,其中有两个孩子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无法从别人身上,得到那样极致的快-感。
“我不一样的……”他喃喃自语。
“那是,人家大不了找找小家碧玉,总裁大人可是老少通杀,什么类型的都不忌嘴。”方心佩冷笑。
“方心佩,我没有那么滥情。如果你不相信,不如跟在我身边,好好地看看!”程敬轩憋着一口气,扯着她的手在路边站定。
“不管你的感情生活怎么样,已经与我无关了。”方心佩没有中他的激将法,很干脆地摇头,“我们之间,没有亲密到那个程度。”
程敬轩气极反笑:“是吗?我以为天底下,不会再有比我们更亲密的人。我们在一起只有一年时间,却生下了两个孩子。”
“他们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提到孩子,方心佩的心就软了,“程敬轩,算了吧,我们之间永远达不成共识。就算你一时冲动,愿意把我明媒正娶回家,以后也会后悔。而且,为了我而和你的家庭闹得不愉快,我不想背负这样的罪名。”
程敬轩沉默了,牵着她的手走在深圳的街道上。也不拦出租车,也不走往公交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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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根本没有想到,当她在晚上九点步出公司大门的时候,程敬轩竟然会倚在墙边。
他的手指间,擎着一支烟。
半暗的天幕下,红色的烟头半明半灭,映得他的侧脸,轮廓更加俊美无俦。
额头有一缕黑发,垂在鬓侧,让他看起来,与平时的意气风发,又有所不同。
沧桑、颓唐……
似乎怎么也跟他划不上等号汊。
程敬轩抬起头,烟头很快被掐灭了。
“我来接你。”
他说得这样的自然,仿佛是一个普通的丈夫,来接自己的妻子收工。
方心佩眨巴了一下眼睛,抬眸看他。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她的话,说得有些轻,飘洒在空气里,听不真切。
可是程敬轩却猜得出她的意思,唇畔露出了笑容朕。
尽管答案并不在他的期待之中,可是他却觉得,自己能够触摸到她的内心,预设到她的反应,仿佛又回到了商场中,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很美妙。
也许方心佩不记得了,他可是商场的常胜将军。
“我接你。”他微笑地看着从电梯口匆匆忙忙出来的男人,一只手已经挽上了她的。
“放开!”方心佩瞪了他一眼,可是手却没有抽动。
也许是花信少女时代对他的屈从,让她养成了习惯。即使反抗,也只是微弱得让人觉不出气势。
于是,程敬轩笑得更愉快了。
“我说过,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的。”他的声音,也带着笑意。
“心佩!”龙海山大步流星地走出她的身边,愕然地看向程敬轩,“哦,这是你朋友?”
“嗯,我朋友。”方心佩无奈地对两人作着介绍,“他姓程,南津人,我的同乡。”
程敬轩的笑容,有点勉强了。
同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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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你好。”龙海山还是极有风度的。
“你好,你是?”程敬轩也伸出右手。
“这位是我的上司,公司副总龙海山先生。”方心佩抢在龙海山之前开口,“龙副总,我朋友难得来一次深圳,正等着我做向导呢,就不麻烦副总送我了。”
龙海山爽朗地一笑:“原来你有朋友在这里,行,祝你们玩得开心。”
“谢谢副总。”方心佩的右手,仍然被握在在程敬轩的左手里,急忙应付了两句,就拉着他飞快地走了。
潜意识里,她就是不想让人知道程敬轩的存在。
也许那段过往,她始终觉得屈辱吧?
方怡从小的教导,让她对好与坏的分界,太清楚。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黑与白。
一旦走过了白色的那个分界岭,就是黑色。
“佩佩,我没有这么见不得人吧?反正,我也只是你的同乡,偶尔从南津过来看你的朋友而已。你怎么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捉住,要落荒而逃呢?”程敬轩心里有点憋屈,原因就在方心佩的介绍上。
“是我见不得人。”方心佩闷闷地说,一路低头疾走。
“要去哪里?”程敬轩看她心不在焉,一双脚却像生了风似的,忍不住问。
方心佩抬头一看,自己根本没辨方向,早就错过了她回去的地铁站。
“走错了。”她瓮声瓮气地商咕了一句,就想转身走回头路。
可有人不干了,笑谑着一把搂住她的腰:“没关系,你不认识路,我认识,我带你走吧。”
“我认识!”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到深圳才多久?我在这里生活了五年,甚至比对南津还熟。”
“走吧,难得你‘加班’,怎么能这么早回去?”程敬轩笑眯眯地说着,拦住了一辆计程车,很霸道地把她塞进了车厢。
“你……要带我去哪里?昊羽和语柔会在家里等我的,我还答应了他们要回去进故事呢!”
“四人世界都过了一天,现在轮到我们过两人世界了。”程敬轩揽住了她的肩,“你加了一个晚上的班,也不觉得累吗?到酒店还有一段距离,你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吧!”
方心佩是觉得累,可并不是加班加累的,而是应付他,应付累的!
这人,比方昊羽和方语柔加起来都难缠!
“我要回去。”她静静地开口,“妈妈和孩子们都会等我。”
“放心,我已经打过电话,告诉昊羽你今晚不回去了。”程敬轩老神在在,眼睛里还闪着计谋得逞的光芒。
方心佩有点慌了:“你怎么说的?”
“当然是说,今晚你归我。”程敬轩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那妈妈会怎么想?”方心佩愤怒了,“你能不能有时候尊重一下我的意思?我和妈妈在深圳生活得很平静很快乐,不想再生什么波折。虽然近来妈妈学了太极拳,精神比以前好了一点。可是……我还是担心……”
“你如果担心,就应该回南津。在那里,我可以让她住最好的医院,要最好的护士。”
方心佩苦笑地摇头:“你不明白的,再好的外在条件,也比不上内心的愉快。如果天天住在医院里,哪怕服务和设施再好,也比不上在家里舒坦。”
程敬轩沉默了一会儿:“你妈妈的换肾手术,不是很成功吗?”
“毕竟是一场大手术,再成功也比不上健康人。”方心佩苦涩地笑,想起了上周陪方怡去医院复检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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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姐,你母亲的身体已经在渐渐衰弱之中TT下载。”医生的神色,有些悲天悯人。
尽管见惯了生死,可是看着方心佩脸上的急切,还是心软了。
到底比不上那些老医生,他还是无法冷漠地面对生死。
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女孩,那样热切的渴望,他竟然觉得不忍心。
“为什么?”方心佩急急地问,“我妈妈的手术当年很成功,而且最近心情也很愉快,生活很轻松。”
“方小姐。”医生叹了口气,“尽管你母亲换了一颗肾,手术后也没有出现什么过大的排斥。但是你要知道,那毕竟不是自己的肾脏,不可能百分之百地契合。”
“那……能不能再换一次肾?”方心佩咬了咬下唇。
医生摇头汊。
方心佩失望地问:“不能吗?”
“有两个难题。一是合适的肾源很难找,你母亲能找到几乎没有排异现象的肾,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再找一颗,恐怕不大容易。”
“慢慢地找,也不行吗?”
“机率非常的小。”医生摇头。
“但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方心佩怎么肯轻言放弃?
“是的,有希望。但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你母亲并不仅仅是肾脏开始衰弱,其他的器官也在衰弱。朕”
“为什么?”方心佩震惊地问。
医生苦笑:“方小姐,我们只是凡人,不是神。到了一定的阶段,任何人都会不可避免地衰老。你母亲也不年轻了,自我修复能力也不能和年轻人比。我推测,即使再进行一次成功的手术,她也不会有太久的时间。”
“没有办法了吗?”方心佩怔怔地问。
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她却丝毫没有觉得。
医生轻轻地摇了摇头:“生老现死,谁也没有办法逃脱。”
“可是我妈妈才五十岁啊,就算乐观地说,再活十年,也只有六十岁。六十岁,还年轻得很呢!”
“……”医生沉默了。
比起那些青年时代就夭折的人,六十岁……
恐怕也不算太年<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轻吧?
不过,这句话说出来,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
对于亲人来说,最好是要长命百岁。
“你妈妈现在的情形,不是很好吗?”程敬轩的声音,把方心佩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是啊,还好。”方心佩苦涩地笑了。
十年的时间,怎么够?
方怡把她抚养长大,用了二十年的时间。
可是她真正回报方怡的,竟然只有十年呵!
“你母亲的情况,不太乐观?”程敬轩看着她的脸色,小心地问。
“医生说,乐观的情形,也只有十年。”方心佩的喉头有点哽。
这句话,她从来没有和谁说过。可是在程敬轩的面前,她却是这样自然地说出了口。
含泪的眸子,看向程敬轩。
也许,最脆弱的时候,程敬轩还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依靠。
程敬轩也愣了,他从来没有关注过方怡的情形。
“别太伤心……”他喃喃地劝慰。一时之间,他想不到更有力的语言。他有些明白,方心佩选择放弃两个孩子,而与方怡回到深圳,也许就是这个原因。
“怎么能够不伤心?”方心佩咬着下唇,眼泪落到腮边。
经过泪水洗涤的眸子,反倒更加熠熠生辉。跳动的火焰,分明是愤怒。
程敬轩委屈了。
方怡的健康状况,与他似乎无关吧?
“佩佩,我们还可以再找更好的医生。如果国内的医生束手无策,我们还能找美国的、英国的,或者……总有办法的,不要伤心,好吗?”
她的泪,像是一把尖尖的刀,刺在他的心上。
他受不了她的泪。
“我知道,谁也没有办法了。”方心佩低泣。
程敬轩把她揽在怀里,看着她小小的肩头一抖一抖,只觉得心脏疼痛无比。
这时候,也不管在这件事,他是否有责任,只想把什么都担起来。
“是我不好,交给我,会有办法的。”他喃喃地低劝。
出租车停在茵特拉根瀑布酒店门口,方心佩还处于伤心的状态,任由程敬轩打发了出租车,然后牵把她揽进怀里。
夏天的风,拂过她的发。脸上的泪,带来一丝凉意。
“佩佩,我们进去吧……走得动吗?我抱你进去。”程敬轩抚着她的黑发。
当年,她喜欢留一头俏丽的短发,跑动的时候,发便一层层地跳跃。而现在,她的发已经及腰,如瀑一般。
摸上去,手感似乎更好了。
“我……要回去。”方心佩直起身,一只手推在他的胸前。
程敬轩皱眉,花了整晚的时间,还搞不定她吗?
这女人,真是别扭!
“你这个样子回去,会让你妈妈怎么想?说不定,还以为你和我又发生了什么呢!”
“就算再有什么,还会胜过当年吗?”方心佩气怒地瞪了他一眼,“我不想让妈妈着急。”
“放心吧,你还不知道昊羽?这小家伙虽然自己酷着一张脸,可察颜观色的功夫,却是天生就有的。放心,他会把你妈妈哄得忘记你的。再说,他会替你想到借口。”
方心佩哭笑不得:“他能有什么借口?就算舌灿莲花,也改变不了他们是你送来的事实。而知道了这一点,难道我妈妈还想不到我是和你在一起?”
“那又怎么样?儿子女儿都生下了,我们也算是老夫老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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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TT下载。”程敬轩的下巴,摩挲着方心佩的头发。
发香隐隐,萦绕在鼻端,半天不散。
“嗯……”方心佩没有仰头,只是漫应了一声。
虽然挂念家里的母亲和孩子,可既然被程敬轩诓来,她倒没有再矫情到非要回去不可。
他和她的纠葛,就是想再撇清,也一时撇不开汊。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男中音特有的磁性,让她的战栗,从灵魂深处深发开来。浑身懒洋洋的,竟是提不出半点力气。
“你不愿意回南津,我不强求。但是,你也不要和你的那两个上司走得太近。”程敬轩沉吟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把这句染满了醋意的话给说了出来。
方心佩满心都是愕然,抬头看他,却见一闪而逝的尴尬和别扭之后,才又换上了平静的神色,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谁说拈酸挟醋是女人的专利?男人这种似有若无的醋,才更能取悦女人的心呢!
“我和他们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公事上的配合还算默契,但绝对无关风月。”她坦然地解释。
“有时候,这种关系,是可以转化的。”程敬轩却仍然执着朕。
“转化……”严真真哑然失笑,“你以为是学化学呢?”
“以前,我们不也是上司和下属吗?我们的关系,有多亲密,现在再回味一遍?”
还好意思说!
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可那能一样吗?”
如果不是他们有那样的过去,她会和他形迹这样的亲昵,以至于被他用那道完全没有法律约束力的合约束缚吗?
这句话,无疑狠狠地取悦了程敬轩。
他和她可不仅仅她口头上说的那个同乡的关系。
“当然不一样,所以你对你的那两个小老板,要保持适当的距离。”程敬轩心花怒放,声音也带上了两分笑意。虽然因为话题比较“严肃”而极力压<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制,还是像春天的小草,不可避免地冒了一点头出来。
“他有女朋友的,别把我当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方心佩自嘲了一句。
“别说仅仅是女朋友而已,就是已经结婚生子,又怎么样呢?”
“是啊,这个社会说是说男女平等,可道德底线对于男人要宽容得多。”严真真苦笑摇头,“我累了,先睡。”
看着她挣脱开自己的怀抱,朝浴室走去,程敬轩的笑容,终于无牵无挂地浮了出来。
倚在浴室的门上,听着哗啦啦的水声,竟然觉得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
可是程氏,却是他这一生最想要得到的东西。
真像那次陪方心佩无聊之下去大剧院听的戏:“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啊!
他只要一年的时间,方心佩还是吝于给吗?
他蹙着眉尖出了一会儿神,很快又露出了笑容。
方心佩虽然说的嘴硬,可是半年过去,她不是还无意接受任何一个男人吗?
甚至是戴威尔,回到深圳这么久,她也从来没有联系过他。
也许,那位暗自倾慕的追求者,压根儿还不知道她回了深圳呢!
还有半年的时间,其实说快也快,眨眨眼睛就过去了。
不过,让他担心的是,方心佩到时候,会接受一个“已婚”男人吗?
父亲已经发了话,在婚后会把旷式正式交到他的手上。
这个承诺,意味着程耀梓彻底夫去了和他竞争的能力。
在程氏继承人的问题上,天平已经朝着他这一头,狠狠地压了下去。
因此,在这个当口上,他万万不能行差踏错。他不明白的是,只不过一年两载的耽搁,方心佩又为什么固执成这样?
想当初,五年都这样过来了,还差这一两年的时间吗?
他点起了一支烟,看着香烟袅袅,自指尖向上升腾,他心里有点浮躁了起来。
方心佩在浴室里并没有呆多久,黑发垂肩,还隐隐湿着水珠。显然,她压根儿就没有吹头发。
“小心感冒了。”程敬轩扳过她的肩,“坐下来,我替你吹头发。”
“不用了,多麻烦。”方心佩皱了皱眉,“你去洗澡吧,我看一会儿书。”
程敬轩看她把手袋里的教材拿出来,立刻无语。
他可不想这一整晚的时间,就这样沉默过去。
“好了,不用这么认真,也不在乎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头发不吹干,小心明天起来头疼。”
方心佩任由他从自己的手里拿走了书,叹了口气:“时间就是这样一分两分钟挤出来的,我基础差,英语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学起来比别人吃力。”
“你又不出国,要拿一张英国的会计师证书做什么?在国内,你那叠证书,已经足够用了。”程敬轩拿起吹风机,果然替她吹起了头发。
梳妆镜里,他站在她身后的身影,挺拔如松。
其实,他拿着吹风机的姿势,有点别扭。很显然,这种事他根本不惯做。
有时候吹风机离头皮近了,方心佩甚至能感觉到灼烫。
可是,她仍然一动不动,看着镜子里的两道俪影,竟然痴了。
这一刻,如果时光能够停滞不前,那该多好。
人影渐渐模糊,方心佩微微低头,把那滴泪掩在手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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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我们……”程敬轩没有发现她的情绪陡然低落,只是嗅着发稍传来隐隐的香气,便情动如海全文阅读。
“你先去洗澡吧。”方心佩不敢多说话,用手一推,自己顺势跑开。
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的时候,已经挂上了笑容:“有话一会儿再说,反正……我们还有整晚的时间。”
她还要利用这段空白时间,好好地想一想。
她和程敬轩,撇是撇不清的。
到底怎么相处,还要好好谈谈。
程敬轩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好,等我,只一会儿就行了。”
方心佩轻轻点头,目光迷离汊。
程敬轩走到浴室门口,忽然握着门把手回头:“你不会趁机开溜吧?”
脑袋稍稍清明,就觉得方心佩今天的表现,确实有点反常。
“不会。”方心佩又好气又好笑,“拜托,又不是小孩子,单靠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况且,你又知道我的落脚处的……”
“那倒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程敬轩微笑。
这才放心地推门而入。
方心佩端坐不语,脑袋里纷烦复杂,哪里还理得出一个头绪来朕?
似乎从他们相识之初,就伴随着一段段的不得已。
到如今,想用一段不得己来掩饰,却怎么也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
明明可以挥起慧剑斩断情丝,如今也不至于弄到这样的地步。
城市的夜空,星星很朦胧。只有霓虹灯的光芒,映亮了大半个天宇。
“佩佩。”程敬轩推开浴室门,看着坐在窗边休闲椅上的方心佩,忍不住叫了一声。
明明是真实的,他却总觉得把握不住,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他快步走过去,伸出双臂,从她的身后揽住了她。
“嗯。”方心佩仰首,眼里的程敬轩比平时更加高大,竟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靠着他,似乎天<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塌下来,他也可以替她撑起一个角。
“回南津吧,好吗?”程敬轩把她搂得更紧,唯恐稍稍放手,她就会倏忽不见了似的。
“不了。”方心佩摇了摇头,在程敬轩心里微沉的时候,她却露出了笑容,“如果我和妈妈回去,难免会受到你家庭的阴影。我不希望妈妈在有生之年,还要为我感到耻辱。”
“怎么会呢?我保证……”他的话说到一半,再说不下去。
父亲的能耐,还有谁比他更加清楚?
即使他使出浑身解数,布下天罗地网,也不敢说能够百分百防止得了。
这个口,他无论如何夸不下来。
“花费一百分的努力,只能达到一分的效果,又有什么意思呢?敬轩……”方心佩这声最简单不过的称呼,却让程敬轩几乎热泪盈眶。
“其实没有那么糟糕,也许我们可以……”
“不用了,与其花费那么多的精力与你的家庭成员们之间纠缠,倒不如安安静静地生活在深圳。这里,妈妈很喜欢,和邻居们的关系也很好。”方心佩摇头,“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程敬轩又是吃惊,又是欢喜。
方心佩这句话,不是等于表明她的一片芳心吗?
努力了这么久,终于让他等到了这天!
尽管不能和她一同回南津,让他多少有些遗憾,但是比起以前,这已经是个相当了不起的进步。
他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够贪心,否则欲速则不达。
尽管在商场上,他隶属于激进的少壮派,但是同样能够懂得,稳扎稳打的道理。
尤其是对于总爱退缩的方心佩,更不能操之过急。
今天,已经算是取得阶段性的进步。
虽然他并不知道导致方心佩转变的原因,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好心情。
他笑的时候,并不张扬,可在方心佩的眼里,却再没有一张脸,能比得上眼前这张英俊。
尽管只是微笑,可眼睛里那样的欣喜,却让她炫惑。
如果说六年前,她对他只是一种少女的迷恋。那么,这时候,她能够肯定,自己对他的感情,早已经是尘埃落定。
她终于认了命,程敬轩就是那张她挣扎不脱的网。
“好吧,那你留在深圳。”程敬轩爽快地点头,“有了空,我就会来看你。”
方心佩点头,又加了一句:“别忘了带上两个孩子!”
程敬轩瞪视着她,方心佩也暗暗懊恼。
这个时候,提起孩子,不免有点煞风景。
“原来你只是为了想见孩子们,才会……”果然,程敬轩扎扎实实地误会了。
方心佩没有解释,尽管答应他的时候,也只是心神微动,如此而已。
不过,如果说出来,不免让他得意。
“好吧,我尽量带他们过来。不过,借口恐怕不大好找啊!”程敬轩皱着眉头,“而且,如果语柔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他倒不担心方昊羽,这小子的嘴,紧得可以和蚌壳一拼。
方心佩幽幽地笑:“你放心,这丫头虽然比不上昊羽精明,但有一个优点是昊羽比不上的。”
“什么优点?”程敬轩追问。
“那就是自知之明。”方心佩笑容晏晏,“没有把握的事,她一定会征求昊羽的意见。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程敬轩瞠目:这一对儿女,简直是迹近妖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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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既然达成了协议,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水到渠成最新章节。
程敬轩轻车熟路地解下她睡衣的带子,方心佩下意识地想要掩起衣襟,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身子已经凌空而起。
尽管离他们的目的地只有短短的几步路,但程敬轩却走得很慢。
方心佩的睡衣,就在这短短的路上被剥得片缕不存。
象牙白的肌-肤,在半暗的灯光下,发出珍珠般的光泽。
“关灯……”尽管两人之间,已经对彼此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方心佩还是觉得难为情地不敢睁眼。
皮肤,渐渐地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灯光的关系,还是被他那双不安份的手,搅热了一腔的热血,皮肤呈现出浅浅的粉红色,看得程敬轩的血,也开始升腾了起来汊。
“不用关,我喜欢这样地看着你。”程敬轩的声音,柔和得像是真丝绸庄里那块她看中了很久,却因为价钱而始终没舍得买的绸缎。
“我……”方心佩咬牙,“不喜欢。”
虽然极力地想要表达出一种气势,可在这样的氛围里,却注定只能是徒然。
“没关系……”程敬轩含糊地说着,把头埋进了她胸前的两座山峰之间。
方心佩正要说话,却觉得浑身颤了一颤,想要质问的念头,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背部轻轻地触着一片柔软,经过了长达十分钟的路程,距离窗边三米距离的复古大-床,终于抵达朕。
也许是因为心情愉快,程敬轩极尽温柔之能事。
而早已经对他的挑-逗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方心佩,只能缴械投降。
那个关于关灯与否的话题,也顾不上再去深究,只一味地仰着头,任由他的手和唇,在她的皮肤表层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
可即使这样,他还仿佛不满足似的。
听着方心佩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他的手抚至高峰,紧接着一记深<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吻……
“唔……”方心佩终于逸出一声惊喘。
身子仿佛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所有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即使在她情最浓的时候,程敬轩也不曾有这样足够的耐心,引动她内心深处的情-潮。
身子轻到无以名状,方心佩喘息着,想要离开他远那么一点点,可是手里哪里还提得起一点力气?
只能用娇哼表示抗议,可深得其中三味的程敬轩,直接选择了忽视。
正在入港时分,要他停住脚步,怎么可能?
焚身的欲-望之火,把他的人熊熊燃烧。
她并不习惯洒香水,可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却是他最喜欢的淡淡柠檬香——当然,这是他的房间,用的是他习惯的沐浴露。
这种有着宁神效果的香气,现在嗅起来,却仿佛是情-欲的催化剂。
“不……”方心佩无意识地想要挣扎,可是双臂却已经勾住了他的脖子。
程敬轩的心软得像是天上扯下来的云朵,无言的邀请,让他已经到了临界点的欲-望,终于无法再勉强压制。
纸哼一声,他终于满足了方心佩说不出口的邀请,两个人的身子,紧紧密密地契合在一起。
“佩佩,叫我的名字!”撒开性子驰骋了一段时间以后,程敬轩坏心地在入口住逡巡不进。
“啊?”方心佩不满地扭动了一下,程敬轩闷哼一声,不等她的回答,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律动……
“轩……”不用程敬轩再次要求,方心佩在飞上天宇的时候,终于叫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一次,没有再有任何的迟疑,两个人同时在一波新的高-潮后,鸣金收兵。
方心佩始终闭着眼睛,软软地倚在他的怀里。
这个怀抱,是她一直想要的,却总觉得不安全,不踏实。
睁开沉重的眼皮,她其实只是想看一眼这个自己倾心爱恋着的男人。
却不期然地,一下子撞进了一汪深潭。
火热的情怀,渐渐地凉下来,心头清明。
再没有比这一刻更明白,自己的心在六年前的那个夏天,就已经遗在了他的身上。
尽管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之间只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各取所需的关系。
但人心是天底下最难懂的东西,根本不由人的意志为转移,就这样一点点地让他,在自己的心版上镂上了最深刻的印记。
无法磨灭。
“佩佩,我们是最合适的一对,没有人能否认这一点。”程敬轩暗哑的嗓子,似乎勾起了另一场天火。
看着他暗沉的眸子,方心佩终于忍不住开口:“不要,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没关系。”某人笑得得意,“你不用动,由我来服侍你。”
方心佩没好气:“我知道,你所谓的合适,大概只是在……嗯,这里。”
程敬轩大笑:“不错,在这方面我们当然是最合适的。当然,在其他方面,我们也不见得就不合适。有时候,就是一脉通,脉脉通。”
方心佩猛翻白眼,程敬轩把唇凑到她的耳边:“不用对我抛媚眼,你就是一株婴粟。”
她这是白眼好不好?
可是反驳的话,却因为他在自己耳廓上的“啃咬”,而卡在喉咙口,没有出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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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透的晨曦,照在方心佩的脸上最新章节。细细软软的绒毛,映出一层浅浅金色,更加显出她娇嫩的肤色。
也许是因为睡得太热,方心佩的脸上,有着平常没有的红晕。
她睡得很香,唇角微微地弯起,让看着她的程敬轩,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他固执地相信,她的笑容,是因为他。
甚至只是看着她,幸福也满满地从心底溢出来。
原来,幸福可以如此的简单,并且毫不设防汊。
直到方心佩的眼皮动了动,程敬轩像个偷窥的孩子,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装睡。
“敬轩?”方心佩柔和的声线,带着一点微微的沙哑。语气似试探,又像是肯定。
“嗯,睡了?”程敬轩装作睡意朦胧的样子睁开眼。
“对不起,我吵醒你了。”方心佩赧然,“我以为你已经醒了,每次你都比我先醒来的。”
程敬轩故意板下脸:“谁说的?以前是因为要看公事,这次来我可是专程来陪你的,公事放在一边!”
“我明白了,下次不吵你。”方心佩连忙承诺朕。
程敬轩听得心花怒放。
下次——这个词,听在他的耳朵里,无比的美妙。
他和她,还会有很多下次。
“好,下次不吵我,我也不吵你。”程敬轩伸出手,抚过她光洁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经过一夜的睡眠,她的唇似乎有点干。不过,还是殷红得像一颗小小的樱桃,鲜艳欲滴,引-诱着他缓缓地凑过唇。
“我们起来刷牙。”方心佩笑着躲开。
这话,也太煞风景了吧?
程敬轩不满地瞪着她,却在她掩唇偷笑的表情里,败下阵来。
他泄气地想,有位爱情专家说过,先付出真心的一方,总是要吃亏的。
可是,明明是她先付出的,为什么吃亏<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的还是他?
方心佩伸出手,打算去捞被昨天激烈运动而落在地毯上的睡衣。
冷不防,腰上箍过了一条铜墙铁臂。
“急什么……现在还早呢,我们再睡一会儿。”
“你不是从来不赖床的吗?”方心佩猜疑地侧过脸问。
然后,腰部以下抵上了一个坚硬而灼热的器官,顿时红了脸。
她理解的睡觉,和他理解的,似乎有些差距。
“别闹了。”她按下了他的手,婉转叹息,“昊羽和语柔还在家里,我们回去接他们,然后去海鲜城,买一点海鲜回去做。”
程敬轩黑了脸,回去做?
“不用自己做,我们直接去饭店。对了,这家酒店的海鲜也不错,一会儿带孩子们过来。”
方怡的地盘,他能落得到好脸色吗?
虽然他不介意方心佩的横眉冷对,可不想去尝无关人士的冷眼。
“也好。”方心佩猜到了他的心思,“孩子们一定很喜欢这间酒店的布置,让他们来见识见识也好。”
说得这么可怜……
程敬轩的心蓦然一痛,伸手揽住了她光-裸的背部:“以后,你们都会有很多见识的机会。”
方心佩摇头:“我可不需要,让孩子们开开眼界就行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同意把他们留给你……”
两个宝贝,那是她曾经生存下来的希望。
如果不是他们,也许在离开的那天,她就会因为绝望而割腕。
“你当然也需要。”程敬轩把她搂到自己的怀里,“你和昊羽、语柔,还有我,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方心佩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词,温暖了她心脏的一角。
可是,他们能成为一家人吗?
程家的那个角落,并没有她的地位。
那里,会入主的,是另一个女人。
心脏被抽痛,她睁大了眼睛,看向天花板。
“佩佩,等我离婚以后,一定立刻娶你。我要办一场世界上最豪华的婚礼,把欠你的一次都补给你。”程敬轩也看着天花板,唇角却浮着越来越浓的笑意。
他想像着方心佩穿上婚纱的情景,觉得自己已经半醉。
方心佩的心,却又冷了下来。
是啊,他会结婚,而新娘不会是他。
离婚再娶,这就是他给她最好的承诺。
她在他的眼里,也不过这样。他要他的江山和王国,所以注定要娶另一个女人。
“去接孩子们吧!”因为心冷,语气也有点冷。
程敬轩总算醒悟过来,自然不肯放开手:“佩佩,别担心,我和她的婚姻,只会停留在形式上,我不会碰她的。”
方心佩摇了摇头,她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而是……
算了,他不会明白。
在他的心里,程氏的江山,重于一切。
相比较而言,她则是那个他毫不犹豫就可以放弃的人。
因为悲凉,所以她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尽管这个结局是他一早就设定的,可她还是会觉得受伤。
每提一次,就像是用小刀尖尖地划过心口,痛得她整个人都要痉-挛。
那样的伤口,经由一次次的刀伤,越来越深,终于有一天会无法痊愈。
而程敬轩却以为自己的安排,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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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走的时候,方心佩开着他那辆悍马,把他们送到机场全文阅读。
“一会儿开回去小心点儿,宁可慢一点。”程敬轩看她开得小心翼翼,虽然觉得这悍马在她手里连小绵羊都不如,还是宁慢勿快,安全第一。
“嗯,我知道。”
“如果觉得开起来吃力,就停在路边,我叫人来开。”程敬轩想了想,仍然觉得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方心佩立刻点头:“那不如这样,我把车停在机场,你叫人来开吧!”
简直是如释重负啊!
程敬轩笑得有点无力,他让方心佩开这辆焊马的原意,是想让她有车可开,不用天天转两路公交车去上班。
“好吧……”他怅怅地回答,看着方心佩顾自低下头和两个孩子喁喁私语,恨不能把她掳回去,从此金屋藏娇。
“时间到了,你们进去吧。”方心佩恋恋不舍,但还是留着笑容。
“妈妈,我们会很想很想你的。”方语柔爱娇地仰着头汊。
“我知道,妈妈也会想你们。”方心佩放柔了声音。
“那妈妈什么时候回南津来看我们呢?”方语柔的问话,让方心佩无言以答。
“妈妈在上班,哪有时间回南津。”方昊羽替她解围,“我们放了假,可以来看妈妈,这样不是很好吗?”
程敬轩恨不能当胸给这小子来一拳,昨天费了好大的力气把女儿哄住,正提着颗心等待方心佩的回答,谁知一下子就被儿子坏了事。
方语柔笑靥如花地点头:“嗯,哥哥说的也对。”
这小狐狸朕!
程敬轩没有再试图游说,用膝盖想也知道,女儿被哄住之后,又跟方昊羽交了底。
唉,儿子女儿跟自己不是一条心,这现状实在让人心寒。
“以后爸爸可抽不出空陪你们来深圳。”他几乎是负着气说。
“没关系,爸爸,我和哥哥可以自己来的。”方语柔笑眯眯地说着,转头又向方心佩讨好,“妈妈,你放心,<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不用爸爸带路,我们知道怎么坐飞机的。”
“你们还小呢,以后别自己坐飞机来。让爸爸给你们找个叔叔送过来,好不好?”方心佩一边迎合女儿的“贴面礼”,一边笑。
一伸手,把方昊羽也揽进了怀里。
虽然小小地挣扎了一下,方昊羽最后还是没有再动。
“飞机马上要起飞了。”程敬轩看了看腕表,“走吧,以后会有机会再来看妈妈的。”
“妈妈,我和哥哥不用多久就能来看你的,哥哥已经赚够路费了呢!”方语柔趴到方心佩的耳朵边悄悄地说,“昨天爸爸哄语柔,说了那句话就会给两千块钱,够我和哥哥来回一趟啦!”
方心佩哑然失笑,看着程敬轩懊恼的脸色,更是忍俊不禁。
如果不是顾忌着某人恼羞成怒,真想爆笑出声。
原来,这位社会精英人士,也会有这样吃瘪的一天啊!
目送着一双儿女跟在程敬轩的身后走入了登机通道,方心佩还是感觉到了失落。
在原地怔怔地站了许久,方心佩才叹息着回身。
“妈妈!”她惊呼一声,原来身后站立的,是同样痴痴的方怡。
“没什么,我只是来看看。”方怡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方心佩红着脸低头:“对不起,妈妈,不是有意想要瞒你的。只是……”
方怡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妈妈不怪你。其实啊,我也看出来了,他对你未尝就真的无情。只是……程家……不是那么好嫁进去的。就算嫁进去,恐怕你也要吃不少的苦。”
“我也不那么想嫁进程家。”方心佩苦笑着摇头,“别说他的父亲和继母,就是他自己,也并不是那么死心塌地要娶我的。”
“别想那么多了,如果有好的对象,不妨考虑考虑。爱情虽然令人心动,可毕竟结婚不那么简单。”
听着方怡的感慨,方心佩更觉得感动。
六年前,方怡是绝不会说这句话的。
看着方心佩眼里的震惊,方怡笑了笑:“佩佩,如果不是来深圳,也许我还要考虑那些街坊邻居们的眼光。但是在这里……”
方心佩明白了,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邻居,让方怡的思想,也有了更深层次的改变。
她想,也许应该感谢深圳,给了方怡了解自己的机会。
“妈妈,我们回去吧!”再度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通道,方心佩笑得很甜。
“好。”方怡点头。
“妈妈是怎么过来的?”
“公交车,很方便。”方怡浅笑。
方心佩挑眉:“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班机时间?”
“昊羽和语柔昨天就告诉我了。”方心佩笑得很慈祥,“佩佩,幸好……六年前,你没有把他们放弃。”
“是。”方心佩心酸地低头,“这是我一生中,最成功的作品。”
走出机场,艳阳高照。
方心佩眯起了眼睛,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走,我开车!”
“哦,是他留给你的。”方怡看到那辆悍马,立刻就明白了,又挑剔了皱眉,“不过,这车不适合女孩子开。下次叫他要送车,也送一辆小巧一点的,比如像那辆。”
方心佩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一辆浅粉如春天花朵的保时捷,顿时无语。
回过神来,才知道欣喜。
不敢置信地看向方怡,后者眼里的笑意,让她明白,方怡算是接受了程敬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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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方心佩始终保持着好心情。
程敬轩每天晚上十点以后,会打电话给她。
也许只是一句匆匆的问候,仍然会让她一夜好梦。
刷牙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的,是一张神采飞扬的脸汊。
典型的恋爱中的女人啊……
愣了愣,才自嘲地一笑,继续刷牙的动作。
工作一如既往,不过因为最近要准备投标的资料,而显得分外繁忙。好在公司作为了一家新公司,员工的平均年龄在二十六岁,充满了朝气。所以对于连轴的加班,几乎少有怨言,而是各就各位,努力把各自的工作做好。
标书今天就会送出去,而消息则会在半月之后。
“方小姐,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上在群星大酒店摆三桌,让大家去乐一乐。”施金荣在门口和她狭路相逢,互相简短问候了一声,就说到了正事。
“好,我会负责埋单的。”方心佩开了句玩笑,“我会交代出纳带好现金。朕”
施金荣看着她明媚的笑容,疲惫了近半个月的身体,也似乎轻松了起来。
“吃饭唱歌都只要签单就行了,你带上现金是方便小偷啊!”
方心佩笑着做了个鬼脸:“啊,是我误会了,我以为老板要趁着这个机会给大家发红包呢!”
“不错,老施,是该给大家发个红包”龙海山正好也挤进了电梯,笑着拍了拍施金荣的肩膀。
“开个玩笑而已,不过大家最近都有些辛苦,吃饭唱歌固然是增进员工友谊的好机会,红包才是最现实的嘛!”方心佩笑着说了一句,第一个出了电梯。
看着她的背影,施金荣轻轻点头:“方小姐提醒得对,我倒是忘了这个。”
龙海山若有所思:“听说她以前在南津的大集团里就任过财务总监,处理这些事应该有经验的。”
施金荣想起了那个在会展中心侃侃而谈的程敬轩,同意地点头:“是啊,我知道。”
而且,还不<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仅仅是这样的关系吧?
尽管两人都有所猜测,但都厚道的没有说出来。
“最近,她似乎开朗了很多,是因为季节的原因吗?”龙海山有点疑惑,“那天加班,有个老乡过来找她。”
“恋爱中的女人,总会露出那样梦幻般的笑容。”施金荣下了结论,“我看,我们的方总监是谈恋爱了。”
龙海山只觉得满嘴都不是滋味,看了看玻璃窗里透进来的阳光,摸了摸嘴:“是啊,适合谈恋爱的季节。”
是吗?
施金荣窃笑。
现在可是已经进入了夏季。
对于有情人来说,每一个季节,都是最适合的。
不过,那个男人……听说已经订婚了。
看了看财务部的门,施金荣忽然觉得有点担忧。
可是他有什么立场去“提醒”?
龙海山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是想出尽胸中的一口浊气。
“开工了!”
两人互视一眼,进了各自的办公室,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方心佩,只是他们偶一想及,会略略心动的女孩而已。
“方小姐早!”财务部的两个女孩子满脸笑容地打着招呼。
“早!”方心佩愉快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桌上一改连日来的乱成一片,方心佩坐进椅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整个财务部,连方心佩只有三个人,大家相处得很随意。
方心佩愉快地想,也许这次投标成功后,公司又要开始招收一批新鲜血液了。
比起在旷世,收入缩水了虽然不止一半,不过人事关系处理起来,却简单了不止两个层次。
从上到下,大家相处都很融洽。
对于现今的方心佩来说,却是最看重的。
一双儿女在程家,会得到最好的物质生活。肩上的担子,一下子何止轻了一半。
只有她和方怡两个人的家,虽然清冷了一点。
有时候,方怡打毛衣的手,会莫名地一颤。
方心佩知道,她是想起了两个外孙。
可是对于这一点,她无能为力。
好在程敬轩和她达成了协议,暑假的时候,会巡视深圳分公司。
有时候,方心佩怀疑,那条生产线之所以投在深圳,是否会有自己的原因。
深圳虽然是个发展迅猛的城市,但对于根基在南津已经打得很深的旷世来说,上海或者北京,会是更合适的选择。
不过,她相信程敬轩只要愿意,有的是办法说服董事会。
“佩佩,我想你了。”
“如果不是太晚,我一定会打电话给你,听听你的声音,疲惫就会不翼而飞。”
“看着窗外的灯光,就想起了和你在深圳夜晚的街头散步的情景。哪怕什么都不做,仍然让我觉得温馨。”
“你说,我是不是已经无药可救了?”
“一定是你给我下了蛊,让我欲罢不能。”
…………
留言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方心佩有点心疼地想,这人又熬夜了。
虽然这半个月她也忙得人仰马翻,还不至于夸张到凌晨两三点才入睡。
老板,可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啊!
嘴角噙着笑,她把消息回了过去。
想像着程敬轩无可奈何的笑容,她几乎忍不住又要笑出声来。
最近的心情,好得跟天上那轮总挂着的骄阳有得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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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有一度,方心佩还以为是自己设的手机闹铃,懒洋洋地不想起身全文阅读。
顺手关掉了笔记本,她把头又往被窝里缩了缩汊。
赖床,是两个孩子留在南津以后养成的习惯。
要知道,以前她可没有赖床的资格。
孩子们吃早餐,送去幼托园,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家务,都要利用上班前的这段时间。
伸出手想要按下铃声,却发现跳跃的名字:“程敬轩”。
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要接听,却差点按成“拒绝”键……
“怎么这样久才接电话?”程敬轩带着点睡意的声音传过来,分明带着一点起床气朕。
方心佩不好意思地低头认错:“我以为是闹铃,还想再睡一会儿,所以……”
程敬轩抱怨:“有这么及时的闹铃么?”
“有啊,我设的闹铃差不多就是这时候……瞧,这回是真的闹铃了。”严真真苦笑着,把闹铃按掉,才继续话题,“不是我把你给吵醒的吧?对不起,我以为你睡着的时候会关机。”
“欢迎随时吵醒。”程敬轩的声音,清醒了很多。
方心佩莞尔:“真的?一会儿上班没精打采,可不迁怒到我的身上。”
“不会,就算连续熬三个通宵,我也不会没精神。”程敬轩骄傲地说,“倒是你,别光顾着看书听课,睡眠不足。女人可是需要和养颜觉的。”
“我记得你比我大了七八岁呢,要老也是你先老!”方心佩毫不客气地揭开他的伤口。
程敬轩有点郁闷了:“你嫌我年纪太大了吗?”
方心佩失笑。
老天,这男人居然还会觉得老么?
“嗯,有点。”她故意板着脸,可是笑意早就逸出了唇角。
她就是欺负程敬轩在电话那头看不见!
“佩佩。”程敬轩的声音有点闷。
方心佩挠了挠头,<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那家伙不会真为年龄问题烦闷吧?这可不像一向自信加自大的他啊!
“嗯,我在。”这次,她不敢怠慢,急忙应声。
“我确实比你大了八岁,你还像一朵刚刚开苞的花骨朵,而我已经成了树干。你……是因为这个不愿意答应我吗?”
方心佩目瞪口呆,他还真对这个话题上了心?
“我开玩笑的。”她不忍心再捉弄他,只能提前挂起白旗。
“如果不是你心里一直这么想,又怎么会想到开这样的玩笑?”程敬轩却很固执,“佩佩,其实我比你也没老多少,对不对?”
“你当然不老。”方心佩连忙安慰,“男人本来就比女人不容易老,我还觉得我们的年龄差距太小了呢!你看,等我四十岁的时候,我还不到五十岁。可是照一般的规律来说,男人五十岁,还是黄金年龄段呢!”
“五十岁……”程敬轩喟然叹息,“真不知道,我五十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一定是英俊的小老头啦!”方心佩吃吃地笑,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让正在做早餐的方怡起疑心。
这算不算在调-情?
她愉快地想着,脸却不争气地红了。
幸好,程敬轩看不见。
“再英俊也是小老头。”程敬轩抱怨,忽然放柔了声音,“佩佩,那天开车的时候,偶然听到一首歌,那歌词写的真好。”
方心佩不以为然:“你是听歌太少了,其实很多歌词都写得不错,像诗歌一样。”
程敬轩的声音,像梦幻一样:“是么?我确实很少听歌的。我听到的那句歌词是,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握着你的手慢慢变老。”
这句歌词,都快老得掉牙了吧?
方心佩却没有耻笑,这首歌,也是她最喜欢的。
因为那句歌词。
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电话那头,程敬轩温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佩佩,我想来想去,也觉得最浪漫的事,莫过于此。”
“嗯。”但方心佩却显然对此缺乏信心,“我们……可以吗?”
程敬轩很武断地打断了她的疑问:“当然,那还用说!”
可是方心佩的心里,却飘过了一朵乌云。她还记得那位新加坡千金,还记得程家的父母,还记得程敬轩想要的那个程氏……
这一切,都让她对未来失去信心。
“但愿吧……”她浅浅的喟叹。
“一定会的。”程敬轩信心满满,“佩佩,相信我,当我五十岁的时候,你才四十二岁。你不是喜欢旅游吗?那时候,我们可以把公司交给儿子,我陪你周游世界。比如去瑞士看雪,去夏威夷看海,去……”
他说的那一个个地名,都是方心佩醉心过的景色。
随着他的叙述,那些瑰丽的美景,一个个展现在眼前,让她心驰神往。
然而,对于未来,她却仍然持不确定的期待。
“我等待着那样的一天……”在他的话告一段落的时候,方心佩轻轻地说。
“好。”程敬轩的声音已经完全清醒,“如果你不急着上班的话,我们来视频好不好?”
方心佩低低惨叫一声:“我已经闻到粥的香味了,再不起来,妈妈要冲进来叫人啦!轩,晚上你有空再通电话。”
果然,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程敬轩已经隐约听到了方怡的声音:“佩佩……醒了吗?”
有人照顾方心佩的生活,他也可以放下一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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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深圳分公司签下的生产线即将正式生产,方心佩以为程敬轩会亲自赶来全文阅读。倒不是因为这条生产线对旷世来说有多重要,但这也是两个人见面的借口。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赶来深圳的,竟然是程耀梓。
“佩佩,对不起,欧洲公司出了一点事,我要赶到那边去。”程敬轩在电话里道歉。
“没关系。”方心佩绝不肯承认,自己因为听到这样的消息,而情绪低到了山谷的锥部。
“下次再找机会,我们来日方长。”程敬轩强打精神安慰。
“是的。”方心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轻松起来。
可是内心深处,却有着难以言表的沮丧。
难道他不知道,对于情人来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
屈指算算,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而这个机会,她已经盼了很久汊。
“不高兴了?”程敬轩很容易把握到她瞬间的感情波动。
或者,这是一个进步。
方心佩努力振作了一下精神:“没有,我的即将考试,我正好全力备战,免得因为你来深圳而分心。”
程敬轩笑骂:“没良心的!我一心想来看你,谁知道你还不领情,光想着你的考试呢!这次你报考了六门,要考整整一周?”
“是啊。”方心佩笑着说,“所以,这一周的时间,你不要来打扰我,别打电话……”
“如果我不打电话……你不会因等不到电话而无法入睡么?朕”
方心佩哑然。
她已经习惯于睡前接到他的电话,然后互道晚安,才能安然入眠。
可是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啊!
也许是因为每天都能在第一时间接到他的电话,给了他这样的暗示吧?
这样的男人……
“好了,每天睡前,我都会打电话给你,尽管早一点,免得让你等。”
方心佩飞快地回答:“没关系,最近我要温<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课,会很晚才睡的。”
程敬轩握着手机笑了,这算不算是一种变相的邀请?
“早一点睡,考试要保持好精神。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已经考到了足够的证书,锦上添花的事,没必要做得太多。”程敬轩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你报了六门,会不会太多?”
“不会,据说不是很难的,唯一的难点就是用英文答题。对于我这个脱离英语很多年的人来说,有点不适应。”方心佩笑着解释,“放心,我不会强求的。不过,报名费很贵,我也不会轻言放弃就是了。”
“以你现在的身家,那点报名费也不算什么。”
“我攒了钱另有用处的。”方心佩随口回答。
“是吗?两个孩子的教育基金你不用费心,就管你和你妈妈就行了。你妈妈有退休,我怎么算你也足够宽裕了。”
方心佩笑笑:“是,不过还是希望能够给妈妈提供更好的生活。”
程敬轩很想提议由自己来负担,可是自己好像还没有这样的资格。
对于方怡和方心佩来说,一纸婚约的外在形式,比实质的内容更重要。
“佩佩,我明天一早就会直飞欧洲。”
“嗯,如果时间不方便,也不用打电话了。”方心佩算了算两地的时差,很不甘心地加了一句。
“几分钟的时候,还是能抽出来的。”程敬轩笑得很愉快。
“嗯。”方心佩看了看腕表,“你做公事吧,别熬得太晚。”
“好。”程敬轩意犹未尽地收了线。
一方面,他确实还有公事要做。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知道方心佩每天都给自己布置了复习任务,不完成那点量,她也不会睡的。
唇边浮出了苦笑,他收起电话。
还没有放回桌子上,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程耀梓的电话。
“喂?”对着自己兄弟,他的声音却冷了下来。
“哥,方心佩在深圳的联系方式能给我一下吗?”
程敬轩立刻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她在深圳?”
程耀梓夸张地叹了口气:“你不会以为自己生活在真空吧?一次两次三次地找借口往深圳跑,傻子才猜不出来呢!”
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这次不是换你去?”他有点强辞夺理。
“适逢其会而已。”程耀梓的“谦虚”,让程敬轩的火,又平白地蹿起了三丈高。
如果不是他坚决不肯去欧洲,这次如愿去深圳的,就是自己了。
“你想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干什么?”话,说的不有点不客气。
反正是自家兄弟,虽然从来没有亲近过,好歹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谁还不了解谁?
所以,这张面具,倒未必需要戴上。
“我们可是老朋友了,当初我还是她的直属上司呢!”程耀梓说得很无辜,“放心,我不会告诉老爸的,这点同盟义气,还是有的。”
义气?
程敬轩有点好笑。
对于在利益两边的人来说,有什么义气可讲?
“她不希望有人打扰她的生活。耀梓,你别去找她。”程敬轩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把她藏得那么严实啊!”程耀梓半开着玩笑,“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自己去找!”
程敬轩最后还是屈服了。
如果真让程耀梓放开手脚去大海捞针,不用两天,程父还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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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把方心佩的联系方式告诉了程耀梓,程敬轩还是第一时间给方心佩打了一记预防针:“佩佩,耀梓那家伙到了深圳,可能会去找你,别理他。”
方心佩怔了怔:“哦。”
她已经知道这次来深圳的人是程耀梓,不明白的是程敬轩既然不希望自己和程耀梓联络,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手机号告诉他。
“他太缠了,我怕他真的兜底儿找你,弄出的动静太大,被我父亲知道。”程敬轩听出了方心佩语气里的犹豫,无奈地解释。
“好吧,我不接陌生人的电话。”方心佩了然地笑了。
程敬轩对于方心佩把程耀梓定义为陌生人的行为,暗喜于心。
最好天底下的男人,除了自己,与方心佩的关系都是陌生人。
果然,方心佩看到陌生的电话一概不接汊。
她也不想和程家的其他人,再有什么瓜葛。
至于程敬轩,那是……不得已。
也许是一种甜蜜的无奈吧!
只是程耀梓自有办法找到她,所以方心佩在公司楼下看到他的时候,怔愣一下之后,只得浮出一抹苦笑。
程家人都有种执着的劲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好。”方心佩想当鸵鸟,也没有沙子可以让她埋头,只得勉强微笑着打招呼朕。
“你可真是难找啊!”程耀梓的笑容,却分外灿烂。
一口白牙,绝对可以去做牙膏广告。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有点阴沉,根本没有阳光。某些人,连阳光都不用给,自己就是一个小太阳,灿烂无比。
“哪里……”方心佩谦虚了一句,看到程耀梓调侃的笑容,才摊了摊手,自我解嘲地说,“我只是想过最简单的生活,并不是在刻意地躲避。”
程耀梓明显不相信:“是吗?那怎么不接我的电话?”
方心佩硬着头皮找借口:“没显示你的名字,我以为是打错电话的,所以没接。”
“就算打错的,至少也要问两声吧?你这借口,找得<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可真够牵强。”程耀梓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话。
“最近我在全力备战,所以陌生人的电话,一概不接,免得烦扰。”方心佩咬住了青山不放松,硬着头皮继续找借口。
“是吗?你还在考试啊!”程耀梓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我看,你快成考试专业户了。别人拿一张证都觉得难,你倒好,拿了一叠的证,还要再接再厉,不肯松劲。服了。”
方心佩抬腕看了看表:“他乡遇故知虽然值得欣喜,不过现在我要赶回去用餐。程副总有的是人急于巴结,我就不在这儿毛遂自荐当导游了。”
“谁巴结我啊!”程耀梓叫屈,“我在深圳可是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个吃晚饭的地方,都不知道去哪儿。”
“窗明几净的大饭店,一般来说都不错。”方心佩笑着敷衍,“我就不打扰程副总用餐,妈妈还在等我呢!”
“要不,我跟你回去吧。”程耀梓涎着脸说。
“啊?”方心佩被吓了一跳。
一个程敬轩已经够受的,再加上个程敬轩的兄弟,方怡不定会怎么混乱呢!
“怎么了?听说我老哥也曾经上过你家的门。”程耀梓一脸的无赖,“他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好歹,你也算是我的嫂子吧?小叔子难得来一趟深圳,招待一次难道不应该吗?”
方心佩苦笑。
这个小叔子,她可不敢认。
“你的嫂子么……不是还在新加坡么?”
程耀梓笑嘻嘻地呲了一口白牙:“怎么会?我哥他三番两次跑来深圳找你,还会娶她吗?我跟他虽然不是很亲,但二三十年的兄弟做下来,这点还会不了解?”
“恐怕……你未必了解他。”方心佩摇了摇头。
程敬轩对于程氏的执着,怕是超乎程耀梓的想像。
任何有碍于他继承程氏的不利因素,都会被他扼杀在摇篮状态。
如果不是有了两个孩子,恐怕她也会被他打发到爪哇国。
一想到这个,方心佩就觉得悲凉。
“嘿,你还不信我?”程耀梓大喇喇地说,“从小到大,我还真没有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这样的上心。”
方心佩失笑:“不提这个,远来是客,我请你吃饭。”
程耀梓立刻高兴了:“真的?不用我掏钱?白吃?”
“是啊,白吃。不过,说好了,不许挑星级酒店,我们追求的是实惠。”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着他阳光的脸,心里的阴霾,终于慢慢地散了开来。
“好,我们去西餐厅,那里气氛好。”程耀梓从善如流,并不坚持。
“气氛好?”方心佩哭笑不得,“我们两个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的人,还需要什么气氛?找间中餐厅,比如像七加七那种连锁店就不错。”
程耀梓立刻呆滞:“七加七?那是什么玩意儿?”
“中式快餐。”方心佩叹息。
像程氏兄弟这样的天之骄子,恐怕长这么大还没进过快餐店吧?
“哦,行啊,你带路。”程耀梓倒没有表示反对,“走,让我也去见识一下中式快餐。”
这还用见识么?
方心佩无语:满大街都是!
--------------------------沐沐有话说-----------------------------------
最近加班加昏了头,今天更新的时候才发现上一章的章节号错了,章,应该是章。不影响阅读,亲们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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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说,程耀梓的性格比程敬轩要开朗得多。
所以,尽管方心佩不擅言辞交际,两人的晚餐也没有出现冷场。
“你平常就在这一类餐厅吃饭吗?”让方心佩大出意外的是,程耀梓居然吃得很香。
方心佩摇头:“不是。汊”
程耀梓立刻苦下了脸:“不是吧?你故意怠慢我!”
“没有。”方心佩耸了耸肩,“你也知道,我又不像你们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儿,平时在外面吃饭的机会很少。一般来说,我都选择回家吃。”
“哦,对,你妈妈也来深圳了。别人是拖儿带女,你倒是带了个老妈。”程耀梓这才释然,继续开心地吃了起来。
“我倒是想拖儿带女呢,可是允许吗?”方心佩苦涩地笑了。
程耀梓立刻噤了声:“这倒也是……好吧,算我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方心佩忍俊不禁,其实程耀梓比程敬轩易于相处。即使没有话题,他也能找出话题。而一旦遇上了尴尬的情形,他的自我调侃,也立刻让气氛轻松了下来朕。
“今后有什么打算?”喝汤的时候,程耀梓仿佛随意似地问。
“打算?”方心佩怔了怔,“就这样,也很好。只要你们家对两个孩子好,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消极啊!”程耀梓夸张地咂巴了一下嘴。
“不会,我觉得还行。”方心佩难得不谦虚了一下。
“听你的口气,似乎对嫁入程家,并没有什么期待?”
“嗯,我不觉得嫁入豪门有什么好。我是凡人,挡不住你们程家的刀光剑影。”方心佩的心脏微微收缩了一下,低下头装作喝汤,话也说得轻描淡写。
程耀梓放下汤碗,睁大了眼睛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直看得方心佩头皮发麻。
不是吧?
这家伙应该不至于随身带着测谎仪吧?
那目光,锐<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利得像是能把她一眼看穿了。
也唯有这个时候,能看出程氏两兄弟的相似之处。
别看程耀梓平时嘻嘻哈哈得像没个正形,可真要做起事来,也一样雷厉风行。
“凡人?不,我看你啊,都快成仙人了。”程耀梓脸上没有表情,甚至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离仙人的境界还远着呢!”方心佩把握不了他的意思,只能泛泛地回应了一句。
“既然你什么都不图,这不是仙人是什么?凡人,是俗气的,总想着要求这个,回应那个。你把孩子辛苦养大,连一毛钱都没要就爽快地自己走人,这境界,连仙人都没得比。”程耀梓的话,似乎带了两分怨气。
方心佩把握不准,他是不是因为继承权离自己越来越远而发的牢。
所以,保持沉默是她唯一可以想到的方式。
快餐的汤碗其实很小,就算她喝得再慢,也很快见了底。
她犹豫着,是拿着空碗装样子,还是再去盛一碗。
虽然她也不爱说话,但对面坐着个帅哥,还保持着沉默,气氛实在有点怪异。
“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比你更傻的女孩子。”程耀梓始终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说说看,人家都削尖了脑袋要嫁给我哥。当然,他这人也不好拿捏,那也得狠狠地捞一笔。别墅名车不能少,现金支票也是多多益善。可是你呢?”
方心佩抬起头,认真地说:“我自己有手有脚,养活一家老小不成问题。就算有点拮据,我也会努力让自己赚得更多。用自己的钱,我觉得舒心。”
“可你的孩子不是他的吗?”
程耀梓很想把她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是他的,但同时也是我的。”
方心佩静静地回答,把喝得涓滴不剩的汤碗放下。
程耀梓负气似地扔下了餐巾纸:“我们另外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谈,去我的酒店吗?”
“不,不去。”方心佩想也不想就摇头。
“也对,孤男寡女的,如果被他知道,怕是又要抓狂,想办法给我小鞋穿了。”程耀梓摇了摇头,“谢谢你的晚餐,陪我在马路上走走?”
这倒似乎没有推脱的理由。
方心佩只能点头答应。
可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开场白。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踩着街边音像店里,传来的音乐节奏。
如果身边的人换成程敬轩,那才算是一段浪漫的黄昏漫步吧?
方心佩想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遗憾身边的男人,不是我哥?”程耀梓调侃着问。
“呃……不是。”方心佩被说中了心事,脸有点红。
幸好快餐店的进餐速度一流,夕阳还没有完全落山,映在她的脸上,本来就有三分霞色,倒不算太显眼。
程耀梓轻笑:“佩佩,别看你一个人好强到这样的地步,可内心里还是很纯情的。”
方心佩的脸白了一白。
她未婚有孕,跟纯情差了足有十万八千里了吧?
这人,莫不是在反讽?
可是侧头看向程耀梓,夕阳落在他的眼眸一侧,目光清澈如水。
就算方心佩再小人心理,也看不出他的恶意,顿时心里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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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并没有陪伴程耀梓太久,虽然从人情上说,他远来是客,她尽一尽地主之谊,也是应当。
“不好意思,下周一我就要参加考试,恐怕真没有什么时间当你的导游。”方心佩带着歉意说。
“我明白,不会耽搁你太久时间的。”程耀梓没有再嘻皮笑脸,而是严肃了脸色。
“谢谢。”方心佩感激地说,“你明白的,至少对于目前来说,的考试是我的头等大事。复习了这么久,我希望能取得开门红。”
“那么,我预祝你考试成功。”程耀梓微笑着伸出右手汊。
方心佩嫣然一笑,同样伸出右手:“说真的,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和上司。”
“我很荣幸,在短短的大半年的时间里,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我哥听到了,恐怕不会太高兴。”
“是。”方心佩笑得很开怀,眉宇间的一缕阴云却仍然聚而不散。
她的手,被程耀梓握在掌心,小巧得像一朵小小的莲。
程耀梓轻轻地握住,久久没有放开。
“我该回去了,今天的计划还有很多,要开个夜工。”方心佩委婉地提醒朕。
“真遗憾,我没有比老哥先遇见你。”程耀梓遗憾地摇了摇头,“其实,我们在旷世的时候,配合得很好,不是吗?”
“是的,工作上。”方心佩点头强调。
“不用特别提醒我。”程耀梓怔了怔之后,才仰头大笑,“虽然我自视颇高,还不至于自以为是到认为天底下的女人都会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
方心佩也笑了,带着两分不好意思。
也许,她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尽管在程氏的问题,他是程敬轩的对手。
但不可否认,他和她的相处,从来都没有什么不愉快的经历。
“我很抱歉无法陪你。”方心佩轻轻地抽回手,再度道歉。
“没关系,是我死皮赖脸<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地缠上了你。”程耀梓笑着说。
方心佩忍俊不禁,对她挥了挥手:“我先走了,谢谢你的谅解。”
“等等!”程耀梓却在她抬脚转身的时候,抬手阻止了她。
“怎么呢?”方心佩疑惑地问。
“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我指的是来自我哥……或者其他方面,那也可以……”他说得有点辞不达意。
“你是指……程敬轩……”方心佩困难地说出了熟悉的名字,“他对我的感情,掺杂了其他的东西,是吗?”
“也不全是。”程耀梓收敛了笑容,眉头轻蹙,“你也知道,我哥对于程氏的执念很深。说句老实话,也许你不相信,但我真的其实并不想和他争。”
方心佩咽下了那句“何不直接放弃”的话,程家的复杂程度,不是她一个局外人能了解的。
程耀梓叹了口气:“阻力主要来自我妈。她和我哥的母亲之间,有一段连我都弄不清的过节。所以,她不会坐视我哥拿到程氏的继承权。有时候,无关理想,只是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罢了。”
“对此,我只能表示不理解。”方心佩摇头。
“我更希望能够开创自己的一片天地,那才能证明我的能力。”程耀梓抱怨似地说,“好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儿,虽然我也你成为我的嫂子,不过过程可能会很曲折。”
方心佩沉默着摇了摇头,一整个晚上的愉快心情,就此烟消云散。
“我的立场,注定无法在我哥面前说什么。以他一贯的表现来看,解除婚约,似乎不那么现实。”程耀梓无视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说。
“是,我明白的,所以从不曾强求。这段婚姻,连我妈都不看好。”方心佩咬了咬唇,“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谢谢你的提醒。”
“不客气,很抱歉打断了你的好心情。”程耀梓叹息,“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些幸福,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如果你站在原地,幸福不会自动降临。”
方心佩神色微动:“你是说……不,他不会放弃那段婚姻的。而我,也并不认为嫁进程家,有什么幸福可言。”
程耀梓伸出右手,阻止了她前行的脚步:“心佩!”
“别说了,如果我真的争取,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会怨恨我。”方心佩凄然摇头,“所以,我不能。”
“那么,记住一句话。”程耀梓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右手固执地握住她的胳膊,丝毫不肯放松。
方心佩疑惑地抬眸:“什么?”
“如果有一天,你被伤得很重,别忘记我也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
看着他倏然转身的背影,方心佩有好半天的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程耀梓的话,是什么意思?
一定不会是她理解的那样吧?
她自作多情?
方心佩混乱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到街角,转过身来对她大力地挥手:“记住了,这句话永远有效。”
“我……”方心佩想要说话,他却已经转身小跑了起来。
“难道是在做梦?”方心佩摸了摸脑袋,又用手背探了探额头。
没有发烧的迹象。
然后,她喃喃自语:“可能吗?他是你哥……”
即使伤得遍体鳞伤,她也不可能去找程耀梓疗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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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早过了下班高峰期,地铁里并不拥挤,因此,方心佩还是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座位,才从手袋里掏出手机。
“程敬轩……”跳跃的名字,让她愣了一愣汊。
他的时间,可把握得真准。
可按照程敬轩的习惯,每天一次的通话时间,是在他的早上,她的中午啊!
不过,她还是很乐意听到程敬轩的声音。
“怎么这样久才接电话?”
出乎意料之外,程敬轩的口气,可一点都不好,方心佩明显地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怨气。
奇怪,难道自己什么时候又不知不觉地得罪了他朕?
她明明记得中午的时候,刚通过电话,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我……”她刚说了一个字,就便程敬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话头。
“不是让你不要去见程耀梓吗?你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有这么熟了?”
方心佩呆了一呆,才懊恼地问:“他告诉你的?他……说了什么?”
看来,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动物。
程耀梓看起来像个聪明人,也会发傻气把这次见面及时地通知程敬轩吗?
她看了看腕表,欧洲和中国有六七个小时的时差,这时候应该是午休时间吧?
程耀梓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她把他往阴暗里想,也想不出告诉程敬轩对他有什么好处。
况且,潜意识里,她可以接受程敬轩腹黑,却无法接受程耀梓的阴险。因为一直以来,程耀梓都是以“好上司”的面目出现的。
或许人都是这样,对情人可以宽容,那是因为爱,无限的包容。
而对朋友,则相比较而言要苛刻得多。
因为喜欢的内涵,要狭隘得多。
“你怕他告诉我什么?”程敬轩劈头盖脸,火气旺盛。
方心佩更疑惑,现在不应该是有起床气的时候,程<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敬轩并没有午间小睡的习惯。这人的精力,有时候旺盛得方心佩为之骇然。
当然,最集中的表现,就是在床-第之间。
明明他才是那个最花力气的人,可到最后昏睡不醒的人,却每每都是她。
对此,程敬轩的理由是——她缺少锻炼。
言下之意,是他身经百战么?
方心佩听得很不是滋味,给了她一个背脊。可睡着睡着,到醒来的时候,自己却总是像一只八爪章鱼,缠在他的身上。
明明自己的睡姿,应该还不错的呀!
“是不是公事不顺利?”方心佩最终还是只想到了这一个答案,试探着问。
“公事?我的公事顺利得很,也不看看是谁出马!”程敬轩的自大,还是一如既往。
不过,他的回答,倒是让方心佩松了口气。
既然公事上没有任何问题,他就算生气,程度也有限。所以,她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那你生什么气呢?不会是仅仅因为我和程耀梓见了一面吧?又不是我自愿去见他的,他到公司楼下等我下班,我总不能掉头就走,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吧?”
“和他要打什么招呼!”程敬轩明显蛮不讲理嘛!
方心佩仰头看向天花板,只能抱以无奈的苦笑。
大概是上位者做的时间长了,方心佩觉得沟通起来,有某种程度上的困难。
“他是我曾经的上司,对我又一向很照顾。他的电话我不接也就算了,当面相见,还能视若无睹,那我也未免太不近情理了吧?再说,我和他只是朋友。”
这句话说到后来,不免有些心虚。
程耀梓离开时候的那句话,像是让她的胸口多了一点什么,卡着很难受,偏偏又无法对程敬轩诉诸于口。
这男人,不暴跳如雷才怪!
“什么时候,你们的关系已经上升到朋友了?”程敬轩冷冷地问。
“地铁到站,我先下去,回头再给你电话。”方心佩看到地铁门打开,急忙收了手机冲了出去。
当然,出了地铁站,第一时间就是给程敬轩回电话。
“坐什么地铁!以后我替你把那辆开过来,或者我从法国替你订一辆手工汽车。”程敬轩没等她“喂”,就又说了一长串的话。
明明不是个话痨,在公司的时候,甚至很少听到他的声音。有时候气压低了,他一开口,那些中层干部就会战战兢兢。怎么每次和她在一起,倒是她只有听的份?
“不用,我坐地铁也很方便。”方心佩郁闷地说,“孩子们又不在身边,我一个人有车也没有用。”
“你上下班不能开车?”
“高峰期老是堵车,开车未必比公交和地铁快多少。”
“但是时间上比较自由,你要去哪里也方便。”程敬轩仍然坚持己见。上次没有把那辆悍马推销掉,后来想想也难怪方心佩不要,以她娇小的个子开悍马,确实有点强悍了。
怎么话题一下子转到了十万八千里外?明明刚才还在为程耀梓和她的见面而暴怒,现在又设身处地要替她谋福利了?
善变也不是这么个变法的吧?
“我真的不用,平时我都是上班回家两点一线,根本没有使用的机会。”方心佩叹了口气,“况且,那辆车,我还没有付清尾款,所有权并不属于我。”
“挤地铁不怕摔跤?你刚才出来的时候,不就摔了一跤吗?”程敬轩的话,让方心佩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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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沉默,让方心佩莫名的心慌,却又莫名地欣喜。
她转头四顾,街道上人流如潮,车水马龙,熟悉的身影,却并没有在眼睛的某个角落里显现出来。
“你在哪里?”她的失望,表现得显而易见。
“当然在巴黎。”程敬轩喟然叹息。
“可是,你怎么会连我挤地铁都知道呢?还有……”她说着,忽然灵光一现,顿时想起了被遗忘的旧事,“还有,每次你和我通电话的时候,都是妈妈出去散步……每一次都这样,为什么?”
偶一为之,那叫巧合。
可每一次都这样,那还是“巧”合吗?
有个答案隐隐欲出,她却不愿意深想下去。
“你独自在深圳,我怎么放得下心?”程敬轩避重就轻汊。
“是么?”方心佩喃喃自语。
“你也知道,旷世在深圳有分公司的。”
“嗯。”方心佩站在人流里,有些木然。
直到被人撞到了肩,才“啊”的一声,随着人流继续往前走。
“怎么了?”程敬轩听到她的惊呼,忍不住急急地问。
“没有什么,只是跟人撞了一下。你继续说下去,可以扯一路。到了家,不管你有没有给我答案,我都会挂断电话。”方心佩说着,开始快速地移动脚步朕。
儿女私情虽然长,可她还有需要考。已经因为程耀梓耽搁了两个小时,她不想再和程敬轩煲电话粥。
尤其是他在某个问题上,做出的强势姿势。
也许,她并不真正在意程敬轩替自己安排生活,只是怕背叛和不信任。
而程敬轩的举动,恰恰两者兼备。
“好吧,我假公济私了。”程敬轩这一次的回答非常爽快。
或者,他是被方心佩语气里的漠然,给惊着了。
这小女人,真要惹毛了她,绝决的时候,比谁都干脆利落。
他不想失去她,在明白了自己对她的渴望<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以后。
“嗯?”方心佩仍然用一个单音节,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程敬轩终于缴械投降,不甘地说出了方心佩期待已久,却又怕听到的答案:“是,我派了人守在你身边。”
方心佩只觉得一记垂锤朝着心脏狠狠地砸下来。
可是却并不觉得疼痛,只觉得麻木。
“佩佩?”程敬轩担忧地叫了她一声,深恨自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远在欧洲。
“嗯,我知道了。”方心佩抬起头,看着小区里的万家灯火,“我到小区门口了,再见。”
程敬轩急急地喊:“佩佩,别挂电话,你听我说。”
“说吧,我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到家。”
意思就是,他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程敬轩的脸有点黑了下来,刚获准觐见的行政部经理因为他的脸色而噤若寒蝉。
心里当然无比的懊恼,自己汇报工作,似乎挑了一个糟糕的时辰。
“你等一下。”程敬轩刚想张口,看到行政经理缩着手脚的模样,打了个手势让他出去,才放缓了脸色,“佩佩,你应该知道,我只是关心你。”
“嗯,你关心的方式,可真够特别的。”严真真木然。
“我只是怕你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当年你离开五年,声息全无。”程敬轩说着,没有等到方心佩的回应,只能再度自己唱独角戏,“五年后你回到南津,是因为你还有一个生命里最牵挂的人,你的妈妈。如果这一次你再消失的话,我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两个孩子而再度归来。我不敢冒险,怕我们三个加起来的份量,还不够重。”
“我为什么要再度消失?”方心佩讥诮地勾起了唇,“想必,你也知道自己会做出我底线不能容忍的事。”
“佩佩,你公平一点好不好?你从来不曾给我承诺,我只是担心……”
方心佩木然而立,错过了下班高峰,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程敬轩的担心她明白,可是她却不能够认同。
她没有给出承诺,那是因为他根本无法给她承诺。
单方面的守候,太累也太辛苦。
五年前她已经做过一次这样的傻女孩,最后遍体鳞伤,甚至失去了妈妈的庇护。
她从不后悔生下两个孩子,只是遗憾于方怡曾经孤独了五年。
五年里,她的鬓间多了至少一半的白发。
按照她的年纪,原不该会白发满头的。
“我无法承诺一生,那太长久。”方心佩苦涩地想,甚至她不知道在他结婚的那一天,自己会不会再度远避。
程敬轩的担心,从某种意义上说,并非无中生有。
“佩佩,我这么做的出发点,只是因为对你太用心。”
“谢谢你对我的用心。”方心佩叹息。
她声音清浅,隔着遥远的距离,听起来更加虚无缥缈。
仿佛只一个眨眼,她就会离开。
程敬轩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还能等到她的归来。
他虽然自大,还是颇有自知之明。
方心佩绝不会因为思念自己而主动归来,他的砝码只有两个孩子。
可是以方昊羽的智商,他甚至怀疑两个孩子会逃家去见方心佩,而不留给自己一点蛛丝马迹。
太聪明的孩子,也让做父母的无比烦恼。
“叮!”电梯抵达楼层的提示音,让程敬轩的心脏又蓦地收紧。
“别挂电话,我还有话说。”他急急地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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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知道你的苦衷,没有再说的必要全文阅读。我到家了,今天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我需要开个夜工才能完成今天的学习计划,所以不能再陪你闲聊。”方心佩的话,说得很连续。
程敬轩看不到她袖子下面,紧紧握着的拳头。
不长的指甲,甚至掐得掌心生疼。
唯有这样,她才能支持自己,流利地把话说完。
“别这样,佩佩!”
“嘟嘟嘟……”回应他的,是一串熟悉的忙音汊。
程敬轩差点想摔掉电话,但下一刻,还是死规矩地压下了这个诱-人的念头,再度拨下重拨键。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提示的女音,声线还算甜美。
可是表示的意思,却绝不甜美。
方心佩果断地挂断电话,继而关机,动作干净利落。
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站在家门口,甚至忘了掏出钥匙开门朕。
直到隔壁的一对小夫妻拿着购物袋,准备来个大采购,和她打了个招呼,她才蓦然惊醒:“啊,是的,忘了带钥匙。”
这个借口,真有够烂的。
可即使这样一个蹩脚的借口,还是人家小夫妻替她找的。
这时候,她的脑袋里,早就空空如也。
她如梦游般地走回家,感谢方怡,有固定的作息时间。现在正是广场舞蹈的黄金时间,除了下大雨,方怡总是很准时地和李阿姨结伴而去。
可想而知,整个晚上的学习效果,糟糕到不能再糟糕。
而远在欧洲的程敬轩,更是急得快要疯了。
方心佩的电话,永远提示关机。他唯一堪可安慰的,是自己请的私人侦探,还会二十四小时守候在她的楼下。
“难道我的付出,还不够么?”苦恼地扒了扒自己的头发,这个动作看在秘书琳达的发里,更是惊悚地把脑袋赶紧缩了回<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去。
最近的穿越小说看多了,她简直怀疑现任的这位总裁大人,是不是被某个不明生物给附了身?
“进来吧!”程敬轩没好气地对着门口说。
“哦,是,史密斯先生,请进。”琳达连忙点头。
史密斯是个微微谢顶的中年人,其实他更想做的是另找一个时间来汇报工作。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程敬轩的心情可不算太好。而自己的,还没有办得十全十美,本来可以勉强打个八十分的,现在看只能打个六十分了。
果然,他的预感是正确的。正在火头上的程敬轩,把他的批得简直一无是处。史密斯欲哭无泪,不是听说中国有句话,叫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吗?可怜他现在是连苦劳也没有了。
程敬轩草草把人打发了,才颓然地把头微微一仰,靠在椅背上。再拨打电话,仍然是关机的提示音。
“这女人,可真够倔的!”
他恨恨地下了一句结论,把自己留在分公司的首席秘书琳达叫进来:“替我订最早一班去中国的机票。”
“要回国吗?”琳达惊讶地问,“按照行程,明天还要出席一个时装发布会。”
“另外叫人去参加吧!”程敬轩没好气地敲了敲桌面,“伊莱去,他的形象和气质都比较契合这次的时装发布会主题。”
“可他……”
“就这么定了。”
“,他的职位有点偏低,恐怕别人不会重视。”
程敬轩微抬头:“他代表的,是公司。”
琳达立刻不说话了。
这位年轻的执行总裁,在程氏日渐位高权重,可不是她能够置评的。
直到坐上了飞往上了上海浦东机场的飞机,程敬轩才轻轻地舒了口气,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样冲动的时刻。
抵达浦东机场,已经是后半夜。
他订的房间,就在机场附近。
毫无意外,方心佩的手机始终保持着关机状态。深圳的航班,是早晨六点。抵达深圳,应该还来得及接方心佩上班。
“我真是傻了,如果每个人都跟我一样谈恋爱的话,这恋爱的成本,还真是高昂。”程敬轩苦笑着摇了摇头,躺在床-上,却是好半天都没有能够入睡。
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正好来得及赶上航班。
方心佩绝对没有想到,昨天还在欧洲的程敬轩,会一大早出现在自己家的门口。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使,懵了好一阵,才转回头想找救兵。
“佩佩,中午别顾着省钱,多吃点荤的。”方怡正在家里收拾餐桌。
“哦,好。”方心佩连俏皮话也省了,急急忙忙地带上门,像做贼似地左顾右盼了一番,才拉着程敬轩的手一路小跑。
电梯口正挤着几个人,有拿着公文包的男士,也有拿着化妆镜,还在抓紧时间往脸上喷水的女人,甚至还有楼上拿着袋子准备去买菜的李阿姨……
方心佩的脑袋顿时“嗡”了一下,想也不想,就拉着程敬轩转头往楼梯口走。
“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程敬轩有点儿不高兴了。
“你很见得了人,是我见不得人。”方心佩没好气地甩下一句话,松开他的手,“我可是打算在这里扎根的,跟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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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陪你扎根TT下载。”程敬轩笑着说,低头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自从六年前离开,似乎还是方心佩第一次主动牵起了自己的手。
尽管背后的原因,不能细想汊。
但这样的意义,对于他而言,还是至关重要的。
“谢了,你的根在南津。”方心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她没有天真到会相信,程敬轩会为了她把事业一手放弃。
那是他追求多年的结果,尽管并不仅仅是一个男人的野心。
“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程敬轩执着地握住了她的手,“别甩开我,这一辈子,我都绝不放手。”
“你早就放过手了。”方心佩不假辞色,“我现在赶去上班,如果你没事的话,先走不送。朕”
程敬轩苦着脸:“不是吧?我辛辛苦苦地赶过来,还要被你下逐客令?佩佩,你的心可真是冷。”
“你……你怎么会在深圳?”方心佩瞪视着他,“不是说还有两天,才会回到南津么?”
在她的记忆里,程敬轩根本就是一个工作狂人。
其实与其他男人相比,程敬轩勉强能算得上是个“洁身自好”的男人。
至少与自己相处的那段日子,方心佩还真没有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交往。至于和女明星之间不断传来的暧昧,那恐怕也只是一种炒作手段。
倒不是程敬轩对女性有多尊重,实在是某人的全部身心,有百分这九十八是放在工作上的。而剩下的百分之二……或者有一半会放在与他有固定关系的情-人身上吧?
很荣幸,她曾经也享有了四个月的殊荣。
“还不是你挂我的电话!”程敬轩没好气地说,“我死命地拨你电话都没有拨得通,怕你遇到什么事,当然只能连夜飞来。”
“是吗?”方心佩抬眸看了他一眼,才慢吞吞地说,“看<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来,我还需要多挂你几次电话。”
程敬轩的第一反应,就是气结。
而紧接着,才知道欣喜。
这是不是表示,方心佩其实是期盼着与自己见面的?
看他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方心佩这才反省自己的话,果然有点语病。
那些被她藏得无比隐秘的心思,原来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掀开尘封的面纱。
“佩佩,我想你。”程敬轩伸出手臂,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仿佛是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他的动作,也小心翼翼。
方心佩挣扎了一下:“别这么肉麻,别人都看着呢!”
“怕什么!如果他们没有看过谈恋爱,我不介意作个示范。也算是……造福全人类吧!”
他们……算是在谈恋爱吗?
方心佩被他的话震撼了,忘了自己挣扎的初衷,而是傻傻地任他在自己的身上,大吃豆腐。
“我们不过是……”她喃喃地想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却始终没有能找着。
算是地下情-人吗?似乎她的身份,已经够公开了。至少,程敬轩并不讳言与自己的关系。
可如果说是正大光明的恋人,又似乎并不尽然。
至少,他们的交往,并不以婚姻为前提。
明知道在一年之内,她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敬轩另娶他人,可是她却仍然与他保持着这样暧昧的关系。
可以预期的心碎,竟然挡不住他的温柔攻势。
方心佩知道,那是他为她下的蛊。
穷此一生,都未必能够治愈。
“你是我将来的另一半,我们错过的岁月,我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弥补。”程敬轩轻轻地掬起她的长发。
没有优雅的“香奈尔五号”或者其他来自巴黎名店的香水,可是淡淡的柠檬香,却让程敬轩觉得,那比什么香味,都要沁人心脾。
“将来……这时间的距离,有点长啊!”方心佩喟然叹息,“你的人在哪里盯着我们?”
程敬轩的脸色有点尴尬:“佩佩,我并不是信不过你,只是怕你遇到了困难,却不告诉我。某一天,也许会跟六年前一年,一走了之而毫无音讯。”
“你有的是本事,大海里捞根针,也未必不可能。更何况,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你真要存心想找,会找不着吗?”
“可我怕……”程敬轩微微瑟缩了一下。
方心佩嗤之以鼻:“程大总裁也害怕?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吧?”
“勇者无畏,其实只是愚勇。”程敬轩摇了摇头,“其实,我怕很多东西。怕父亲在继承人的问题上,选择了耀梓。尽管我承认,他其实也是一个合格的总裁。可是,我不能让妈妈含恨,她陪着父亲白手起家。可是,真正到享受好日子的时候,唾手可得的幸福,却被毫不留情地抢走。佩佩,你也是女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我会靠自己的能力,来追求自己的幸福,而不是把这种义务,强加给自己的孩子。”方心佩不赞成地摇头,“我也是一个母亲,我相信你妈妈交不会愿意看到你,因为她而套上一副沉重的枷锁。相信我,那绝不是她的初衷。”
“她远没有我这样的坚强。如果不靠我,还能靠谁?”
“我并不坚强。”方心佩甩下一句话,小跑着赶往公交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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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上午,方心佩都心神不宁。下午,她的考试将要拉开帷幕,而程敬轩的影子还固执地呆在她的脑海里不肯离去。
她侧过头,看着办公室外的天空,只是两幢摩天大厦里留出的一点点缝隙,反倒看得更加压抑。
“咦,方小姐,你不是请假要去考试吗?”施金荣从外面回来,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是啊,下午开始第一门的考试,现在心里正紧张着呢,老板来给我减减压吗?”方心佩勉强提起精神,开了句玩笑。
“减压啊,很简单。我觉得你手里拥有的证书已经够多,完全没有必要在意这场考试的胜与负。对你来说,走进考场,其实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方心佩站起来,把整整齐齐的桌面又无事找事地整理了一下:“如果没事的话,这一周我就不再到公司来了,有事打我电话吧。”
“知道,尽量不会打扰你考试。”施金荣扬起一个笑容,“加油,不管成败,都是胜利!”
“怎么听起来,像是未雨绸缪呢?”方心佩失笑,“未胜先言败,可不像是你往常的风格。汊”
“我听说的难度不算太大,跟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我想以你的实力,一定会顺利通过的。我这样的安慰,行不行?”
方心佩莞尔:“不难?怎么学费那么贵,通过率还这么低?不过,你的话确实对我是个相当大的安慰,走进考场也多了两分信心,多谢老板。”
“我也希望你能顺利通过……”施金荣的脸色忽然郑重了起来,“这样,我有更大的动力把公司办得更大,不然的话,我就留不住你这样的人才了。”
“那倒不会。”方心佩叹了口气,“其实我对于考试通过与否,并没有太大的压力。对我而言,考试更是一种乐趣和寄托,而不是作为事业的基点。”
施金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很认真地点头:“看得出来。要不然,你也不会屈就于我们这间<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小公司了。”
“谁说的?”方心佩终于真心笑了出来,“我们公司虽然目前的规模不算太大,但我相信前景广阔。以后,我这个财务总监,可就是高管一员了。朕”
“你现在也是高管。可以这样说,你的薪资不是我给的,而是你自己挣来的。今年争取到的研发费用加计扣除,就有二十万。如果明年我们高新企业能够申报成功的话,所得税的税率,又降下十个百分点。”施金荣真心地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方心佩不在意地笑笑,“拿人钱财,当然要替人尽力。”
“那你赶紧收拾一下回去吧,把书再最后温一温,下午不是要进考场了吗?”
“好。”
“还有,中午睡个午觉,这样精力更充沛。还有,别紧张,就算考砸了,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年终奖不会少你一个子儿。”施金荣又交代了一句。
方心佩失笑:“放心吧,对于考试,我可是身经百战了。”
施金荣挠了挠头:“也对,我这是在鲁班门前耍大刀,丢人现眼了。”
“谢谢你的鼓励和安慰,我现在心情好多了。”方心佩向他扬起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朋友,其实无所不在。他们真心地为你取得的每一点成功而雀跃,为你的每一段伤心而难受。
在施金荣真诚的笑容里,方心佩只觉得自己的脚步,也陡然变得轻松了几分。
走到楼下,意外地看到了程敬轩。
“你没回英国吗?”方心佩意外地问。
尽管早上的分手算不得愉快,但她还真没有想到,程敬轩会守到现在。
他英国的公事,不是还没有处理完吗?
“你生着气跑了,我怎么敢就这样回英国?我怕回来的时候,你又失踪了。”程敬轩伸出手,不顾她的反对,牵住了她。
“好了,同事们会看到了。”方心佩脚步匆匆地紧赶了两步,才嗔怪地说。
“没关系,让他们看看,你的男朋友多帅气。”
方心佩被气得笑了:“是么?你是我的男朋友吗?即将结婚的别人的未婚夫?”
被她这么一抢白,程敬轩顿时没有了声音。
这是他的硬伤,再舌灿莲花,也无法掩饰的伤。
“这件事,是我唯一对不起你的。”他低声说着,“所以,我只能以后给予补偿。”
“我不收旧货。”方心佩似笑非笑,“虽然旧货在增值税的征收上有优惠,可我不喜欢。”
“不会向你收税的!”程敬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的老板给了多大的好处,下班了还在想着替他减免税收?”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是个敬业的和尚。”严真真开玩笑似地说,“很抱歉,我下午就要开始一连五天的考试,恐怕没有时间陪你。”
“我知道。”程敬轩闷闷地说,“所以,我来陪你。”
方心佩扁了扁唇:“受宠若惊,不敢接受。”
“有些事,我无法答应。但其他的,你只要提出要求,我一定会答应。”程敬轩握住她的手,郑重地许下承诺。
“我要的并不多,但偏偏是你给不起的。”方心佩认真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
“换一个要求,比如我带孩子们来玩两天?”程敬轩使出了撒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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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程敬轩的提议,方心佩怦然心动TT下载。
“什么时候?”她问。
程敬轩笑了,这一宝,总能给他押对。
“等你考完,我带他们来深圳度周末吧,好不好?”
方心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往前走。
“我请你吃饭。”他牵着她,上了“悍马”。
“随便吃一点就行,我还要回去再温一会儿书。”方心佩没有拒绝他的邀请,但言下之意,就是不肯去那些情调超好,价钱超贵的地方。
“考试对于你来说,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程敬轩笑着调侃,“再说,你这次考不过,明年可以再考。不然的话,明年你还要考什么?”
方心佩看着前面的道路,幽幽地撇唇:“多着呢!美国注册会计师,加拿大注册会计师……”
“那可不行,你不是一辈子都要考试?”程敬轩摇头汊。
“要不然还能做什么?”方心佩叹了口气。
“陪我。”
“你自然有别人陪。”
“那……让我陪。”
“你有人需要陪的。”方心佩叹了口气,“好了,不要再东拉西扯,我没有那么闲。”
“佩佩。”程敬轩没有了借口,在红灯的当口,捧住她的脸亲了一口,“对不起,我在你身边放人,是怕你会再度失踪。你不知道,想起当年的时候,我多么后悔,曾经错过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五年。朕”
“没关系,我觉得很好。”方心佩仍然板着脸不领情。
“可我过得并不好。”程敬轩委屈地垮下了脸,正要实行哀兵政策,身后的喇叭声,响成了一片。
“绿灯亮了,别阻碍公共交通。”方心佩摇下了车窗,喇叭声更加震耳欲聋。
程敬轩无奈地发动汽车:“不就是耽误了一会会儿功夫吗?”
“每个人耽误十秒钟,你数数身后有多少辆车,有多<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少个人?”
“他们的时间加起来,也未必有我一个人创造的价值多。”
方心佩翻了个白眼,对于某人的大言不惭,早已无语。
最终,找了一个包厢。
方心佩没有再表示反对,对于动辄包下整个餐厅的行为,程敬轩这次算得上是非常低调了。
“佩佩,我是真的在乎你。”程敬轩吃到一半,还是忍不住再度表明心迹。
“我知道。”方心佩吃得不亦乐乎。
因为菜色,都是她偏爱的清淡小菜。
况且,她还有一场考试需要应付,所以吃起来当然更加卖力。
有时候,甚至顾不上回答程敬轩的问题。
也许,她只是下意识地想要逃避。
尽管为他派人盯自己梢的行为极度不满,可又害怕和他谈起这个话题。
这个话题,偏偏又是避不过去的。
如果这一次避而不谈,两个人之间的鸿沟,将会变得越来越深。
程敬轩深知这一点,所以看到方心佩只顾自己大快朵颐,吃得半饱之后,仍然没有开口的迹象,只能硬着头皮主动开口。
“我并不是想要监视你的地踪,虽然你的身边出现了陌生或者熟悉的男人,都会让我心神不宁。不过,最主要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这个。”
“是么?”方心佩吃到八分饱,才放慢了进餐的速度,“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不愿意自己的私生活,受到任何形式的打扰。”
“好,我叫他们离开。”程敬轩不情不愿地说,“那你也不用为了这个生气,好不好?”
“跟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方心佩不屑地撇唇,“算了,我下午要考试,不想破坏好心情。”
她的好心情,不会是因为他。
程敬轩心知肚明,但想到她繁重的考试任务,终于没有把质问的话问出口。
“好吧,吃完饭我就要回英国,有些事还得处理。恐怕要过两天才能回南津,周末的时候我带孩子们来看你。”
“嗯。”方心佩点头,“我周五上午就能考完,你可以带他们早一点来。”
“我下午有个会议,要三点钟才结束。”
“哦。”方心佩有点失望。
“我尽量早一点散会。”
对于他的一味迁就,甚至用公事作为代价,方心佩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也不用提早散会吧,我下午可能会去一趟公司。一周没有上班,也不能才去就跷班,是不是?你散会以后再赶飞机,六点以前也能到深圳了。”
“你来接机?”
“好。”方心佩回答得很爽快。
尽管知道她是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才会来接机,但也让程敬轩高兴了。
“说定了。”
“嗯,到时候你把航班号告诉我。”
“你几点考完?我开会之前,大概一点钟左右的样子发短信给你。”
“好。”方心佩点头,又担心他忙于开会,忘了时间,忍不住又交代一句,“早一点发也没有关系,我考试的时候是关机的。”
程敬轩看着她迫切的模样,又吃起了一对儿女的醋。
“那你中午睡一觉,我要赶飞机。”程敬轩看她频频看表,只能很不情愿地说,“你不用送我了。”
“嗯。”方心佩点头。
她本来就没打算去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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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考试,对于方心佩来说,是忙碌而充实的最新章节。
每天只睡六个小时,看得方怡既心疼又焦急。
“佩佩,早一点睡吧!”她端进一盘水果。
“还有一点儿看完,兴许明天会考以呢!”方心佩头也不抬,“妈妈,你先睡,不用等我。”
“女孩子要睡美容觉。”方怡心疼地替她拂了拂额角的刘海汊。
“我的皮肤难道还不够好吗?”方心佩故意笑着问,显摆似地侧过脸来,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怪不得妈妈要叫我睡美容觉呢,原来我的皮肤还不如妈妈!”
方怡满足地嗔了她一眼:“你呀,现在越来越贫嘴!”
“和妈妈在一起,才这么贫嘴嘛!”方心佩把脸侧靠在方怡的围裙上,那里有洗洁清的味道。
“知道贫嘴,那还是好的。”方怡叹了口气。
“那是。”方心佩扮了个鬼脸,“每天上班的时候绷着脸,只能回来和妈妈贫了。”
“我不和你多说废话,早一点睡”方怡故意板下脸朕。
“现在还不晚啊,我到十二点就睡,妈妈就不用等我了。”方心佩推了推方怡,“放心,我会自己洗澡,自己换上睡衣,自己……”
方怡忍不住笑:“是啊,你小时候,就喜欢什么都自己做。有时候好半天都穿不上,却偏偏不肯让妈妈帮忙。现在……也是一样。”
“不会啊,现在早不一样了。现在饭都是妈妈做的,还削好了水果端给我。按理说,这应该是我为妈妈做的。”方心佩拈起一块苹果,故意咬得很起劲。
“明天我给你炖个肘子汤吧,加点黄豆。”方怡爱怜地看着她。
“那不会太麻烦妈妈吗?”方心佩摇头,“吃清淡一点好,我都觉得最近被妈妈养得胖了。”
“你就是应该胖一点才好。”这话,说得让方怡很有成就感。
“不行不行,我要减肥。”方心佩嚷嚷。
&nbp;&nbp; <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 “胡说八道,别跟李阿姨家的女儿一样,这么瘦津津的身材,还减肥?”方怡瞪了她一眼,“跑出去,人家都当是你妈妈不会炖汤。”
方心佩故意愁眉苦脸:“虽然胖一点也不难看……”
“是好看。”方怡纠正她的提法。
“好吧,好看。”方心佩从善如流,可是脸色更苦,“可是,我的衣服会嫌小。那样一来,事情可就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
“我的衣服不是都嫌小了吗?”
方怡把书桌上的废纸收到一旁:“你的衣服都过时了,是该重新买一批。”
“不会啊,我买的都是经典款式,从来不流行,但也永不会过时。”
“我看李阿姨的女儿,买了好几件雪纺的蛋糕裙,倒是蛮好看的,等你考完了,我们一起去逛逛街。”
“蛋糕裙?”方心佩夸张地叫,“李阿姨的女儿才刚刚毕业,她当然能穿这么卡哇依的裙子了。我……还是免了吧,穿不出去啊!”
方怡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也就比她大了两三岁,把自己说得像比她老了十七八岁的样子!我看那个裙子适合你,气质一定会显得很甜美。”
“饶了我吧,妈妈,那种裙子我穿不出去。要是穿到公司里,一定每个人都会向我行注目礼。”
“那是因为你抢眼漂亮。”
方心佩咕哝:“不是,是因为我老牛装嫩草……啊,对不起妈妈,我并不是存心要说你是老牛的……”
方怡笑睇着她,母女俩笑成一团。
看着方怡收了盘子走出房间,方心佩的笑容才敛了起来。
这样的生活,很好。
她想。
她不应该有更多的奢求。
能够让方怡快乐地生活每一天,已经成了她最大的愿望。
她只希望能让方怡活得长一些,更长一些。
哪怕付出更大的代价,她也甘之若饴。
但愿孩子们长大以后,不会生怨。
五年前,她选择了孩子。
五年后,她选择了母亲。
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却是她唯一不违背良心的抉择。
所以,程敬轩的婚娶,其实已经不再重要。
方心佩有时会想,也许是因为不够努力争取,才让程敬轩下不了决心婚约。
不过,强扭的瓜不甜,她不想勉强他任何一个决定。
唉!
甩了甩头,方心佩再度把心思放到书本上。经过半年的突击训练,她的英文阅读已经不成任何问题。
至于专业知识,在难度上确实不如,所以她对自己的考试,深具信心。
“考完了这张证,不能再考了。”她叹了口气,看着手边厚厚薄薄的书和笔记,有点遗憾地想。
尽管对考试的结果并不是很在意,但对于每一场考试,她还是习惯竭尽全力。
因此,最近陪伴方怡的时间,真的很少。
除了考试,就是看书。除了看书,就是做题。
留给方怡的,始终只是一个灯光下的背影。
“要不要随便谈场恋爱,让妈妈高兴高兴呢?”方心佩忽发奇想,随即悚然而惊,背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难道是自己在等待里,已经腻了,所以想要寻找另一份感情?
她的手微抚胸口,随即低头,奋笔疾书。
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声音,让她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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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耗尽所有心血,周五的中午,方心佩终于完成了最后一场考试TT下载。
尽管已经身经百战,对也没有必取的期望。但走出考场,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方心佩还是觉得今天的天空,特别的蓝。
也许这和心情有关汊。
因此无考一身轻,心理没有任何负担。
“考得怎么样?”同样从考场里出来的一位女孩子怯怯地搭话。
方心佩打量了一下对方,长发,瓜子脸。细眉,樱桃嘴。
很典型的小美女,符合她对于古典美女的向往。
“还行吧!”方心佩笑了笑,“我觉得差不多都复习到了,答得也还算顺手。”
“我的感觉可不好。”对方很懊恼,“总是要到考试之前,才觉得时间紧迫,结果看了这个漏了那个。朕”
“我还算好,虽然也有没有看到的部分,但把握住自己能答的,应该在六十分上下。至于在上还是下,那就要看评卷老师是不是手下留情了。”方心佩心情不错地开了句玩笑。
“你倒很乐观!”女孩子哑然失笑,然后掏出手机,“我叫卢丽,互留一下通讯方式,以后如果复习的时候遇到什么问题,我可以随时请教。”
“请教就不敢当了,不过互相交流,还是有益的。”方心佩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你第几次考这个了?”卢丽把方心佩的号码保存好,又再确认了一遍,才捧着书和方心佩并肩走出考场。
“第一次。”
“啊?”卢丽原本轻松的笑容,有点凝滞了,“第一次就这么自信啊!我都考了两回了,越考越没有信心。”
方心佩因为完成了考试而心情很好,因此也有闲心开了句玩笑:“其实,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我现在工作稳定,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更不准备在外资企业工作。对于中资企业来说,一张的证书,已经可以应付<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了。”
“啊,你还是注册会计师啊?”卢丽崇拜地轻呼一声。
“中国的注册会计师海了去,这有什么稀奇的?”方心佩不以为然。
“我没有考过,听人说比还要难。”
“倒也不能这样比较,不管什么考试,只要肯花功夫,都不会太难的。”方心佩看着卢丽有点沮丧的表情,好心地替她打气。
卢丽叹了口气:“其实我英语并不好,看教材也觉得吃力。”
“那你为什么要考呢?一般来说,在国内的话,除非是特定的公司,这张证书还不如好用。”
“因为我只有大专学历,根据和牛津布鲁克斯大学的学分互认协议,如果我通过的前九门课程,就有可能获得本科学位。”
方心佩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就用心学,也能一证两用。”
“是啊,我就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决定报考的。”
“那你可以选择一些合适的培训班,这样的话你可以事半功倍。”方心佩想了想,好心地建议,“如果你基础本身不大好,自学是有点吃力了。”
“何止是不大好,而是很不好!”卢丽夸张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走捷径,可是却发现走不通。可能我有点笨吧,我只是大专生。”
方心佩想到了那场中途夭折的文凭,有些伤感:“你还有大专文凭呢,我当初可是只有一张高中文凭。”
“不会吧?不是要大专学历才能报考吗?”
“是啊,所以我花一年时间,完成了自学考试大专阶段的考试。”方心佩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刚刚上识的卢丽,竟然把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
也许,是因为面前这个女孩也有着不如别人的起点,和一颗积极向上的心吧?她想用自己的故事,来激励这个向往更高起点的女孩。
她真像是过去的自己。
“心佩,我请你喝茶吧?我知道有一家自助茶楼,特便宜,就是位置偏僻了一点儿。”卢丽和她越谈越投机。
“今天不行,我还有约会。”方心佩笑着婉拒。
卢丽很失望:“啊,也对,像你这样漂亮又有才华的女孩子,一定会有很多男生约的。”
方心佩没有解释,只是一笑,和她挥手作别。
看着她的背影,卢丽拿起了手机:“我想,很快我就会和她成为好朋友了。”
她的唇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可惜,严真真因为赶公交车,而没有发现自己新交的好朋友,脸上那个诡异的微笑。
看了看腕表,时间还早。
刚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回去陪方怡一起用午餐,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佩佩,下午二点五十分的飞机抵达深圳。”
方心佩有点不确定,是指二点五十分到达,还是二点五十分从南津出发。
“如果三点之前就到达深圳,我倒是来不及回去了。算了,还是在路上随便吃一点,就去接机吧!”
方心佩迫切地想见到两个宝贝,可是眼前第一个闪现的影像,却是属于程敬轩的。
短信的落款,只写了一个字:“轩”。
这只样简单的一个汉字,却像是把她的心,给灼痛了。
她其实……是想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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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找了间排挡,尽管经济已经相当宽裕,但方心佩还是点了碗面。看着玻璃橱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有点恍惚。
程敬轩,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
哪怕他离她有千里远,可她还是会想念。
也许,这一辈子,她都逃脱不了他织下的网汊。
明明知道他婚期在即,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却又挣脱不开他的情丝万缕。
褪去了霸道,换上的温柔,让她无法拒绝。
比如此刻,他带着两个孩子赶飞机,只一想起,就让她心里温润得像是吃了几百个人参果似的,只觉得每一个毛孔,都氤氲了懒洋洋的情绪。
深圳的阳光,明朗而灿烂,像是把她的心,也照得亮堂堂的。
服务员收了碗筷,方心佩觉得自己完全没有理由再留下来,慢慢地沿着人行道走向通往机场的公交车站。
公交车晃晃悠悠,透过枝叶的阳光,照在身上,竟仿佛坐在时光隧道里朕。
赶到机场时,还不到两点。
可是方心佩却丝毫不觉得等人心焦,也许是因为以前和程敬轩在一起的时候,她永远扮演着等待者的角色。也许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一对宝贝,还没有把情绪完全酝酿出来。
低下头,看着腕表上的指针,渐渐地逼近两点五十,她的心才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她盼望见到的,不仅仅是一对儿女,还有儿女的父亲。
“佩佩!”醇厚的男中音,打断了方心佩近乎固执的凝视。
抬起头,怀里早就多了一个软软的小身子。
“妈妈!妈妈!”方语柔爱娇地喊着,小胳膊已经顺势地圈过方心佩的脖子,花朵般的嘴唇已经在她的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语柔……”她的声音,哽咽了。
眼睛却看向站在一侧的方昊羽。
一件明黄色的恤,牛仔<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背带裤,看起来就像是个粉妆玉琢的娃娃,几乎让人一时之间莫辨雌雄。
“妈妈。”方昊羽的声音虽然还是软软的童音,可是神态却很沉稳。
方心佩微微仰头,站在方昊羽身旁的程敬轩,也一样穿着短袖恤。不过,是灰色的。
明明是大众色,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出另一种品味。
当然,他的衣服是绝对有品味的。至少,在价格上。
“昊羽。”方心佩一手揽住方语柔,一只手却伸向了方昊羽。
“别趴在妈妈身上,你不知道现在的重量可以和小猪媲美了吗?”方昊羽把小手交到方心佩的掌上,小脸上是喜悦的神情。可是对方语柔的话,却成功地点燃了女孩子的小宇宙。
“方昊羽,你敢说我胖得像小猪?”
方语柔从方心佩的膝盖上跳下来,双眼圆睁。
“我说了吗?”方昊羽转过脸,脸色平静。
“你亲口说的,妈妈也听见的,对不对,妈妈?”方语柔抱住方心佩的腰,“妈妈,哥哥欺负我!”
“不会的。”方语柔好笑地把方语柔抱起来,“哥哥只是说你现在的重量像小猪而已,又不是说你长得像小猪。要知道,小猪生出来可是很轻的。”
“哥哥才不是这个意思呢!”方语柔受到了安抚,但还是狠狠地朝着方昊羽瞪了一眼。
方昊羽朝她做了一个鬼脸,旋即又站得笔直。
方心佩站起身,摸了摸他的头:“飞机上有没有吃午饭?”
“吃过了。”方昊羽和方语柔异口同声地回答。
“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方心佩握着两个孩子的手,怎么也不舍得松开。
“不用!”又一次的异口同声。
程敬轩看得有点眼热,当然对着他的时候,一双儿女也会有异口同声的情形出现。但是,很显然,这两孩子对他更多的是落井下石。
“那……”方心佩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短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连续五天的考试,把脑细胞都给杀光了。还是因为长久没见两个孩子,竟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
“我们想去世界之窗……”方语柔仰起头,用脸蹭了蹭方心佩的衣服下摆。
“不是去过了吗?”方心佩纳闷地问。
“那里很好玩,只要一天的时间,就能把整个世界的景点都玩完了。”方语柔的身子扭了扭,把方心佩的心也扭成了一个麻花。
方心佩看了看天空:“可是现在已经下午三点钟,不如明天去吧。”
“没关系,我们可以玩一个非洲,那里有狮身人面像和金字塔,哥哥最喜欢了。”方语柔很巧妙地找到了一个借口。
方昊羽撇了撇唇,没有说什么。
“这样不是太浪费了吗?世界之窗的门票很贵的。”方心佩说完,就忍不住苦笑连连。
孩子们现在跟着程敬轩,哪里还需要考虑区区几百块钱。
果然,程敬轩已经开始帮腔:“也不算贵,孩子们既然想去,就让他们去吧。”
方语柔立刻又蹦又跳,蕾丝公主裙转出一个漂亮的弧形:“妈妈去吧,反正用的是爸爸的钱嘛!”
方心佩只能莞尔。
她转头看向方昊羽,看到儿子脸上一脸的期盼,想必他是真喜欢非洲的建筑,心里不由得软了:“好吧,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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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个孩子在金字塔群间嬉戏,方心佩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淡过全文阅读。
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接受同有两个孩子的日子,可是孩子们却像是一直在眼前不曾离开。
理智上,她说服自己,这是最好的选择汊。
可是感情上,她却希望能把孩子们留下,朝夕相处不离分。
她热切的眼神,跟随着两个孩子的身影,近乎贪婪。
而这,让程敬轩嫉妒了。
“佩佩,孩子们就像是出笼的小鸟,你别把他们管得太紧。再说,他们很懂事,又足够的聪明,你不用时时刻刻看着他们。”
他忍无可忍地把方心佩的脸掰了回来。
“我知道,可是我只有一个周末的时候可以看他们,星期天的下午,你就会把他们带走了。”方心佩的眸光里带着依恋,“我想多看他们一眼,那也是好的。朕”
程敬轩顿时哑然。
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决定有所怀疑。
也许,他没有资格要求方心佩为他放弃这么多。
“佩佩,以后我会多带他们事业深圳的。”然而权衡利弊,他仍然只能作出这样的承诺。
“好。”方心佩有点失望,但也知道两个宝贝既然被接回程家,他们的来去,就不再由自己来决定。
说什么留下,只是她的奢望而已。
“以后你想见他们的时候,打电话给我。”程敬轩揽住她的肩膀,对她下意识的挣扎十分不满。
“……好。”方心佩点头。
程敬轩不满地嘀咕:“一听就知道你是在敷衍,有点诚意好不好?主动给我打电话,难道很困难吗?”
“不困难吗?”方心佩叹息,“万一我选择的时机不恰当,坏了你的什么好事……”
“原来你也会吃醋。”程敬轩咧开嘴笑得很得意。
“如果腥味太重,加点醋可以去腥。”方心佩淡淡地说,“我只是怕你的电话被别人接到引起误<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会,毕竟婚礼在即,在这个时间闹出点诽闻,可不大好。”
对于方心佩这番夹枪带棒的话,程敬轩无力回答。
因为……
这是事实。
他婚期已定。
中式婚礼已经定在农历的腊月二十,甚至没能拖到明年。
尽管知道这场婚礼在所难免,他还是想多拖两天。
可惜,程父催得太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察到了什么,所以直接联同了新加坡方面,双双对外公布了婚讯。
而作为当事人的自己,竟然在第二天才知道消息。
当得知消息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唯有自己知道,那时候的心,早就乱成了一团,仿佛打翻了的调料碟子,什么味儿都有,想要仔细分辨,唯有芥末,能够分辨得出来,其他的味道,早就混成了一团糊状。
他不想辜负,却又似乎不得不辜负。
想要靠近的红-唇,仿佛离他有千丈般距离,他竟是倾不下身去。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终竟然只能化作这样的一句话。
方心佩的嘴角似乎有一丝颤动,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没关系。”说得云淡风轻。
仿佛只是程敬轩碰到了她的衣角,他们的对话不过是浮于礼貌的层面上。
她的目光,幽幽地落到了方昊羽的身上。
小男孩正站在狮身人面像前,小脸上是严肃的表情,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以为他在考虑什么国计民生的大事。
而小女孩则完全不同,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身边已经聚集了另外两个小女孩,也是穿着漂亮的纱裙子。
“来追我啊!”方语柔清脆的声音,如风铃般响起,带着一种优美的节奏。
“好。”陌生的小女孩脆笑着追了过去。
带起的风,鼓起她们的小裙子,像三朵美丽的蒲公英,盛开在这片荒漠上,竟然让方心佩觉得眼眶发热。
只要孩子们过得好,她别无所求。
程敬轩的婚礼,永远不会是献给她的。
“佩佩……”程敬轩受不了这样厚重的气氛,尽管有他在场的时候,其实经常营造出这样的氛围,让一众经理战战兢兢。
“两个孩子的性格,真是天差地远,真不知道怎么会是兄妹,而且还是双胞胎!”方心佩挤出一抹微笑。
“是啊,我们的基因问题。”程敬轩无奈地接住话头。
方心佩显然不想再谈论关于任何婚礼的问题,而事实上,他也无从谈起。
再谈下去,怕她要拂袖而去了。
他不想他们的见面,有这样的收梢。
并非每个星期,都能逮到机会见面的。
“语柔像谁?”方心佩侧目,仿佛这个问题无比重要似的。
“一定是像你,漂亮大方,聪明活泼。”对于小女儿,程敬轩很容易就涌起身为人父的自豪感。
“不,我一样都沾不上。”方心佩喃喃自语,“从小到大,我都文静内向,从来没有像她这样,和小伙伴们吵闹得这么开心……”
“以后……”程敬轩想说两句感性的话,却被奔来的小女儿打断了。
“妈妈,我交了两个新朋友,可以请她们一起去吃必胜客吗?”方语柔的脸上,因为奔跑而显得红扑扑的,格外的可爱,让人忍不住就想亲上一口。
方心佩微笑:“当然,欢迎你的小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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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语柔高高兴兴地带着两个小女孩走到方心佩的面前:“看看,这是我妈妈,漂亮吧?还有我爸爸,英俊吧?”
程敬轩对女儿的捧场,显得十分受用汊全文阅读。
方心佩却哑然失笑,又有些心酸。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独自抚养孩子,最亏欠的便是方昊羽。
对一个男孩子来说,没有父亲的阳刚,对成长不太有利。当初决定把孩子留在南津,留给程敬轩的时候,也有一部分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可是现在看来,其实女儿也是向往有父有母的健全家庭。
可惜,她的愿意,恐怕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实现。
幼年时期,是跟着妈妈。
童年时期,跟着爸爸朕。
他们的生命里,永远有一个角色需要缺失。
“傻丫头,在女儿的眼里,自己的妈妈永远都是最漂亮的。”方心佩蹲下身子,与方语柔对视,发现女儿的眼里,焕发着光彩。
“不是这样的,我妈妈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妈妈,你们说对不对?”方语柔在方昊羽面前的弱势,面对外人的时候荡然无存。
“是的。”两个小女孩相继点头。
方心佩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女儿的脑袋:“别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的小朋友。在她们的眼里,自己的妈妈才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妈妈,知道么?”
方语柔歪着脑袋:“不会啊……”
于是,去必胜客的行列里,多了两位小女孩和她们各自的妈妈。一行八人,浩浩荡荡地开往目的地,规模倒也不小。
幸好程敬轩的悍马,内部的空间足够大,又有一半是小孩子,倒也不觉得拥挤。
不过,对于为除了方心佩和一对儿女之外的人担当司机,他的心情可算不上很好。
“你们在哪所小学上课?”女孩们的妈妈问。
“我们不在深圳……”方语柔软软地回答,“我们以前在深圳读的,不过现在搬<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到南津市去了。”
“他们过了这个暑假才上一年级呢!”方心佩解释。
“是吗?可是他们长得都显大呢!”妈妈们惊讶地看着这一对兄妹。
“他们也就是活泼了点,到处爱显老成。”方心佩失笑。
“那表示我们聪明!”方语柔反驳。
方昊羽不屑地哼了一声:“聪明不是自己吹出来的。”
方语柔立刻大发娇嗔:“什么嘛!我又不是只夸自己,不是把你也一起夸进去了吗?居然还要拆我的台,过份!”
“好男不跟女斗。”方昊羽咕哝了一句,把目光又落到自己手里的书页上。
尽管还没有上一年级,但是他已经认了不少字。因此插图版的《三国演义》和《西游记》完全看得懂,方心佩打赌他一定不是看第一次。
而方语柔则和两个小女孩咬起了耳朵,咭咭呱呱地好不热闹。
方昊羽皱了皱眉头,对着三个女孩子睃了一眼,转了个身继续看书。
“你儿子这么小,就能自己看书了?”妈妈们对于这样一对双胞胎是很羡慕的。
方心佩又是骄傲,又是心酸:“当时我工作比较忙,所以顾不上他们。从小就塞一点漂亮的图片给他们,然后是画书……就这样,我加班加点,他们也不吵闹。”
两位妈妈又是一迭连声地赞叹孩子们的懂事和聪明,而充当司机的程敬轩,却听得内心无比纠结。
尽管无意,却是实实在在地“控诉”。
当年自己的一句“不想要”,到底让方心佩吃了多少苦头?
可是方心佩每次说起的时候,总是淡然的眉眼和表情。
而他的“对不起”,只能偷偷地藏在心底的深处,不敢随意说出口。
“孩子们是懂事,小时候也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呢!”方心佩感慨地看着专注看书的方昊羽,又看了看与两个小女孩咬耳根说悄悄话的方语柔,万千柔情,由心而生。
“不会吧?你老公对你们这么好,不可能把全部的重担都压在你的身上啊!”其中一位妈妈艳羡地看向程敬轩。
方心佩愣了愣,勉强堆起一个笑容,避重就轻:“其实快乐多于辛苦,有他们陪着我,就是再辛苦十倍百倍,我也甘之若饴。”
这句话,得到了妈妈们的共鸣,立刻群起而响应。
“可不是?虽然生女儿的时候挨了一刀,可还是值得。”
“是啊,有女万事足。我公公有点重男轻女,当时还受了点气呢!不过,看着女儿越长越大,心里还是欣慰的。”
…………
因为都有女儿在身边,所以三个妈妈很自然地就侃起了养女经。
程敬轩始终保持着沉默。
“老公”,这个角色,他还未曾真正有代入感。
刚刚适应了父亲,眼看就要成为别人的老公。
可是,他却忽然有点不甘心。
他想要成为方心佩的老公,而不是其他人的。
可他能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吗?
半生芨芨,眼看离目标只有一步之遥,他却选择放弃?
——他做不到。
在红灯停下的时候,他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天空依旧明朗。
耳边,是三个女声,唯有方心佩的声音,最最甜美,一直沁到了他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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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必胜客的餐台上,方心佩才算是领教了女儿的社交能力。她银铃似的声音,几乎就没有停歇过。而两个陌生的小女孩,虽然比她大了,但完全以她马首是瞻。
这份长袖善舞的本事,除了遗传自某人,再没有别的解释。
至少,方心佩自己,是不可能刚认识,就把人家支使得团团转的汊。
“妈妈,我可以邀请她们去酒店玩儿吗?”方语柔扒拉过来,用不算小的声音,和方心佩说“悄悄”话。
“今天不去看外婆么?”方心佩柔声问。
“去的。”方语柔点点头,又皱起了眉心,“可是,我也想请两个朋友去酒店。那里的瀑布好漂亮,她们都没有见过呢!”
“你自己选吧!”方心佩想看看女儿,到底是重视亲情,还是更在意虚荣。
方语柔犯了难,点了点小脑袋:“我想去看外婆,但是也想请两个小朋友去酒店。能不能明天去看外婆呢?不行,外婆知道我们来深圳,一定准备了很多好东西,语柔不能让外婆失望。”
“对了!”方心佩欣慰地笑朕。
“这样吧,哥哥去看望外婆,我带两个小朋友去酒店。”方语柔忽然跳了起来,“妈妈,我的主意好不好?”
方心佩目瞪口呆,心里不免失望。原来,在女儿的眼里,在新认识的小朋友面前,展示她的虚荣,比外婆更重要。
“好。”方昊羽很爽快地点头答应,让方心佩感到意外。
她以为儿子更喜欢酒店里的一切。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
“因为外婆在等我们。”方昊羽简洁地回答。
方语柔也跟着点头:“是啊,外婆一定在等我们,哥哥先去,我带朋友参观完酒店,再去陪外婆。”
“那你今天不住酒店了?”方心佩怀疑地问。
“不住了。”方语柔的小脸垮了下来,“虽然我很喜欢酒店,可是更喜欢外婆啊!”
<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方心佩几乎热泪盈眶。
这才是她教导出来的小女儿,妈妈最贴心的小棉袄呢!
对于这样的结果,方昊羽甚至没有一点儿惊讶。
看来,双生子早就猜到了彼此的想法。
“好吧,你们今晚就住在外婆家里,我和你们妈妈住到酒店里。”程敬轩笑眯眯地说。
方心佩本能地摇头:“不用,我也睡在家里。”
“你让我孤家寡人?”程敬轩哀怨地摇头叹息,“佩佩,你可真够忍心的啊!”
方心佩立刻心虚地看了看周围,幸好两位妈妈的目光,被三个女孩子吸引了过去,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脸上才稍稍降了点温。
“别把肉麻当有趣好不好?大庭广众之下,你不觉得这样的行为很幼稚吗?”她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是啊,灯泡太多。”程敬轩遗憾地叹了口气。
方心佩看到他反躬自省,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如果他铁了心地不要面皮,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呢!
当年那个冷着脸可以一天不说一个字的男人,现在比方昊羽还要话痨。
有时候,方心佩会严重怀疑,眼前的男人不会是遭遇了什么灵异事件,被某种不明生物给重生了吧?
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两个小女孩很高兴地跟着方语柔去了酒店,而程敬轩再一次苦命地充当车夫。
为了女儿。
更为了方心佩唇角噙着的那丝笑意。
“你带女儿去酒店吧,好不好?我和昊羽去妈妈那里。”方心佩神情愉快。
“不好。”程敬轩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车上除去方心佩,可还有三小两大五个女性动物呢!
难道让他搬张沙发,泡壶冻顶乌龙,然后坐在角落里看戏?
他带着两个孩子来深圳,是来看望方心佩的。
“那我们交换吧!”方心佩很慷慨地让步。
交换?
程敬轩的脸色,更黑得可以滴出墨汁来。
他能不能有第三个选择?
可以想像,把方昊羽送上楼之后,自己只能找个墙角画圈圈了。
方怡可不待见他。
尽管他看得出来,因为几次三番地送孩子来深圳,方怡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所改观。
可还是冷若冰霜的。
除了对方心佩,他几时愿意朝人低头?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去受方怡的冷脸。
“算了,还是你送昊羽回去吧!”最终,他只能垂头丧气地让步,“我送她们回酒店,再来接你。你妈妈天天和你见面,就匀两天时间给我吧,好不好?抽个时间过来,我也不容易的。”
方心佩的唇角翘了起来,这样的情话,由程敬轩说出来,格外的动人。
因为实在是太难得了。
“可是我很久没和昊羽在一起了。”她莞尔。
“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和他在一起。”程敬轩不满地下了最后通谍,“如果一个小时以后你没出现在楼下,我以后就不带那两个见风使舵的小家伙为深圳!”
“好吧。”方心佩忍俊不禁。
连这种耍赖的手段都使出来,看来程敬轩是真急了。
看着他闪亮的双眸,那里在的热情,她看得懂。
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的脸红了。
和两位妈妈打了招呼,又和方语柔贴脸亲热了一下,才带着方昊羽挥手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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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见到方昊羽,喜不自禁:“小昊羽又长高了!”
方心佩莞尔,虽然孩子长得快,也没快到隔十天半月,便能用肉眼看出来的地步。
“人总是要长大的。”方昊羽的小脸很严肃。
“对对对。”方怡喜孜孜地说,“佩佩,比你小时候还要可爱。”
她可爱么?
方心佩默然汊。
记忆里的自己瘦瘦小小,总是文静地缩在一角。也许,唯有在母亲的眼里,才能称得上可爱两个字吧?
看着方昊羽连比带划地说着幼儿园里的事,把方怡逗得哈哈大笑,方心佩有些恍惚。这样的天伦之乐,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
方怡忙着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端出来,方昊羽每吃一样,她都会喜上眉梢。
“外婆,这个好吃,您也吃。”方昊羽一边吃,还会殷勤地递一样给方怡。
“昊羽吃,外婆牙口不大好,吃不了这个。”方怡满心欢喜,摸着方昊羽的头,背过身的时候,却悄悄地擦掉了眼角的泪花。
方心佩心里发酸,垂下头,假装撕开零食的包装纸,却好半天没有撕开朕。
一只手接了过去,耳边传来方怡的轻叹:“孩子养得很好,留在程家,也未尝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我不是为了见不到他们难受,而是想起你独自把他们拉扯长大,很后悔当年把你赶出家门。”
“妈妈。”方心佩揽住母亲的肩,泪盈于睫,“当年是我不好,让妈妈生气了。”
“傻孩子,你也是为了我。如果不是……程敬轩就是再手眼通天,也不能勉强你。”方怡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
方昊羽仍然坐在阳台的一角看风景,似乎没有注意到这头母女俩的失态。
“我去接语柔。”方心佩笑着把头偎在方怡的肩头,“看到孩子们,我就觉得当年的选择,并没有错。看到妈妈,我也觉得没错。所以,妈妈,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谢谢妈妈抚养我,也谢谢程敬轩<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是他给了我两个可爱的孩子。”
“语柔到了以后,我下去接,你就不用上来了。”方怡的了解,让方心佩红了脸。
绞尽脑汁想出的理由,没有派上任何用场。
其实,所有的借口,也只是药丸外面包着的那层糖衣。方怡还有什么不明白?
“对不起,妈妈。”方心佩有点难堪。
“唉,他对你也算不错了,又是那样一个完美的男人,谁能够拒绝得了?”方怡摇头叹息,“再说,你和他之间还有两个孩子,一刀两断,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既然爱他,不如好好地去争取。”
方心佩勉强笑着说:“我不奢望的。他那样的家庭,不可能娶我。他的婚礼……定在年底。”
“没有争取过,怎么知道不可能?”方怡嗔怪地白了她一眼,“你就是这样,遇到什么,总是退缩。有些事,如果选择放手,就永远失去了机会。”
“可是他……”
“我看他对你也是真心的,只要你的份量,达到一定的程度,他就会为你作出某种程度的放弃和牺牲。但是,前提在于,你自己不能先选择放弃。这样,对你和对他,并不公平。”
方心佩只觉得脑袋有点“嗡嗡”作响。
这样……
可以吗?
她的重量,在程敬轩的心里,会超过程氏的继承权吗?
自我怀疑地摇了摇头,抬头却看到方怡鼓励的慈祥目光。
“我想想。”她低声回答。
“是该好好想想了。”方怡温和地笑着说,“如果他不能为你放弃外在的东西,那就证明他不够爱你。”
方心佩离开的时候,满怀着心事。
“怎么了?你母亲又责备你了吗?”程敬轩侧眼看了她好几次,看到她还是维持着上车时候的姿势,怔怔地看着窗外。
“没有。”方心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我送你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早知道,我就不把昊羽送过去了,我们一家四口呆在酒店里,不是更好?”程敬轩有些不满。
“不,妈妈没有责备我。”方心佩摇了摇头,“其实,妈妈她也是爱我,怕我受到伤害。深圳真是一个包容的城市,妈妈……她变得更加通情达理。”
程敬轩怔了怔,差点闯红灯。
踩了急刹车,才忙忙地问:“你母亲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方心佩困惑地摇头:“不,只是不反对我来见你。我一路上想了很多借口,一个也没有派上用场。其实,妈妈每一次都洞察秋毫,只是装糊涂而已。”
“不反对就好。”程敬轩对于这样的结果,虽然稍嫌不足,但也觉得满意。闭门羹的滋味,可不好受。
况且,在方心佩的眼里,方怡的力道,绝对非同一般。
把两个孩子留给他,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是为了方怡。
她总觉得,自己亏欠母亲良多。
“妈妈看到昊羽很开心,我们早一点把语柔送过去吧。”方心佩侧头提议。
“你女儿现在玩疯了,像个孩子王,皮得像只猴子。”程敬轩没好气地说,“我们家两个孩子,怎么女儿像男孩儿,儿子又像女孩儿呢?”
方心佩忍不住笑了。
这是——
甜蜜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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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语柔兴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TT下载。
三个小女孩在酒店门口还恋恋不舍,小脑袋凑在一起,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再见。”方语柔挥了挥手,“我很快又会来深圳的,到时候打电话给你们。可惜,你们没有,不然的话,我们可以在网络上联系。”
方心佩惊异地看了女儿一眼:“你会用?”
“当然。”方语柔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面对大人们怪异的眼神,她有些困惑。
不就是用而已吗?
这值得奇怪?
“就是腾讯?”方心佩再度确认一遍。
“当然,还有,那个也能用,不过和外国小朋友聊得多一点。”方语柔很诚实地说,“哥哥喜欢用那个,我还是习惯用。汊”
“你们的孩子,可真是……天才。”女孩们的妈妈,已经无法用虽的词汇来形容。
“他们只是贪玩。”方心佩替女儿谦虚了两句。
“语柔再见,下次要早点来深圳哦。”小女孩子挥了挥手,才被各自的母亲强行拉走。
方心佩蹲下身子,和女儿平视:“语柔,你和哥哥天天玩电脑吗?”
方语柔高兴地点头:“是啊,爷爷送了我和哥哥一人一台苹果,据说是功能最强大的一款呢!我喜欢偷菜,哥哥喜欢玩网游。”
“玩的时间可不能太长,不然以后会成近视眼的。”方心佩忧虑朕。
随着现在的小朋友近视眼比例的飞速提升,她认为是由于电脑的原因。
“我知道!”方语柔不以为然地说,“我和哥哥天天会看视力表的,玩游戏结束以后,会有人给我们按摩眼部。”
方心佩默然。
果然是留在程家,得到的照顾也是最好的。
她怎么可能会有能力,替一双子女请专业的眼部按摩师?
程敬轩把她拉了起来:“放心,昊羽和语柔虽然小,但很有自制力。再喜欢的东西,也不会不眠不休地玩。尤其是<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昊羽那小子,根本容不得别人指手划脚。”
方心佩忍笑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对他指手划脚?”
“我是他老爸!”程敬轩很不服气地瞪了她一眼,“难道不可以?”
方语柔却撇了撇嘴:“什么老爸?这话也好意思说!把我和哥哥扔在深圳,不管不顾了那么多年,等我们长大了,不用你操心了,才接我们回去!现成的爸爸,有那么容易当吗?”
程敬轩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恼羞成怒:“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搀和。”
“哥哥说的,有些大人比小孩子还幼稚呢!”方语柔不屑的语气,让程敬轩张口结舌。
很显然,在方昊语的话中,他就是那个比孩子还幼稚的大人!
什么小孩儿啊!
“语柔,你答应小朋友们尽快来深圳的,下个星期吗?”方心佩牵住女儿的手,坐上了程敬轩的车。
“怎么可能?”方语柔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我想,爸爸是不可能接连两个星期把我们带出来的。爷爷肯定会有意见,他会不允许的。”
方心佩有点失望。
她也希望能够时常看到一双儿女。
握着女儿小小的手,她甚至舍不得放开。
抵达大厦的时候,站在楼下迎接的,并不是方怡,而是方昊羽。
“妈妈。”他很自然地走过来,牵住方语柔的手。
可招呼却只是对方心佩,程敬轩被他直接无视。
“喂,臭小子,怎么只叫妈妈,不叫爸爸?”他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
方昊羽看了他一眼,敷衍地叫了一声:“爸爸。”
明显没有诚意嘛!
程敬轩有点挫败地看着儿女的背影:“什么儿子啊!还是女儿贴心,至少走的时候没忘记和我说再见。”
“是啊,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方心佩调侃的话,让程敬轩又挫败了一下。
从二十岁起,他纵横商场十多年,虽不能说呼风唤雨,至少在商场的地位也举足轻重。可对于两个孩子,还真没有什么威信可言。
缺失了孩子们的幼年时间,恐怕是无法弥补的裂痕。
就像方心佩。
尽管她对他微笑,可是他分明看得出来,那笑容里,还孕含着水意的朦胧。飘忽间,仿佛随时都会远去。
他心里一紧,拽紧了她的手。
因为过于用力,方心佩痛呼一声:“哎哟,你用力捏我做什么?”
程敬轩失神地一笑,松开了手,半真半假地说:“怕你逃开。”
方心佩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能逃开,她还会留在他身边吗?
人逃开了,心还是逃不开,有什么用?
她仰起头,看着天上半明半暗的星星,唇角的笑意,越来越苦。
城市的天空,星星很黯淡。
“走吧,我们还有一整个晚上……不对,被语柔抢掉了半晚,只剩下半晚了。幸好还有明天,我们有一整个白天,加一整个夜晚。把两个孩子留给你母亲,我们过二人世界。”
方心佩古怪地瞅了他一眼:“我以为……你是带孩子们过来和我团聚的。”
“不,我是为了自己和你团聚。”程敬轩不怀好意地笑着,“我怀念你身上的味道。”
尽管夜色朦胧,方心佩的脸还是蓦地红了。
这男人,开玩笑也不看场合,荤素不忌!
掉头跑向汽车,她其实也认可了他的说法。
他身上的味道,也是她所怀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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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身上的味道,果然是熟悉的TT下载。
方心佩贪婪地呼吸着,想像着待他成了家,兴许这个味道便只能存在于记忆中,浓情蜜意里竟觉得有些悲凉。
“佩佩,你真美。”程敬轩低低的叹息,像是一阵暖风,吹过她的心头。
其实她算不得顶美丽,如果把美女分作上中下三等的话,她勉强也不过能算得上中等。
而某人的未婚妻,也许可以评作为上等。
方心佩看向程敬轩,感慨之余,不免有些自得。
自古以来,都说是情人眼在出西施。能让见惯了顶级美女的程敬轩赞一声美,恐怕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了。而“情人”这个词,在方心佩的眼里,是相当温馨而值得自得其乐的。
“轩,你觉得……”方心佩想把自己和他的未婚妻作个比较,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这样的比较,没有任何意义吧汊?
男人在某些特定地方所说的话,不能当真的。
而且,方心佩在潜意识里,也一万分的不情愿,在程敬轩的面前提起别的女人的名字。虽然有些人,是绕不过去的。
可有时候,能暂时缓一缓,那也是好的。
就像是最后的疯狂,因为知道不能天长地久,所以才会格外的情动。
程敬轩的手指,就像带着魔力,每每轻抚过一处,就会带起一阵战栗的颤抖。
方心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描摹着他的五官。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毛细血管传递到心脏,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心摇神旌,不克自持朕。
而此,才是餐前的“开胃菜”。
尽管在工作上讲究效率,但是在某些时候,程敬轩还是很有耐心的。
比如……
现在。
方心佩觉得,这样的慢节奏,渐渐变成了一种折磨。
她微微地蜷起了脚趾,想要舒缓体内累积得抵达临<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界点的感觉。
有些矛盾地想要这种感觉多留一会儿,却又迫切地想要寻求释放的途径。
程敬轩耐心地在她的肌-肤上轻抚慢捻,她身体的敏感点,在几次欢爱后,他已经烂熟于胸。甚至于她的每一点反应,他都能通过掌下的肌-肤震颤轻易捕捉到。
“佩佩,想我了吗?”他在她的耳边低喃。
方心佩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应和了一声:“嗯。”
这时候,所有的思想都已经成了定式,这样的回答,完全出于本能。
怎么会不想?
有时候看着书,都会浅浅地出神。
书上一个个的英文字母,都化成了他的脸。
或笑或怒,或痞或正……
最后,都幻化成了他的双眼,平静里带着两分忧郁,让人不可自拔地沉溺其中。
“我也想你。”程敬轩很自然地吐出情话
很平常,可方心佩却觉得脸上发烧,身上发热。
她很想把他的这些话,一句句珍藏。因为,也许她要用大半辈子的时间,来回味。
方心佩对于程敬轩结婚再离婚的构想,很悲观。因为她的对手,并不是个普通人。而对于自己与程敬轩分离之后还能谈一场恋爱的可能,她觉得概率无限小。如果用数学模型求极限的话,那就是零。
心底里那点飘忽的火苗越烧越旺,把方心佩悲观的想法都给烧得灰飞烟灭。
在这样的时候,想那些是完全不合时宜的……
仿佛是喝了一整瓶波尔多庄园的干邑,醇厚得让方心佩已经陷入了半醉。当青春遇见恋爱,也许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昏昏沉沉地想着,其实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断。
有与程敬轩的初识,有第一夜的屈辱,有那个雨夜奔出的悲怆,有……
这些伤感的往事,在这时候却都燃烧成了最迫切的欲-望。
“轩……”她轻轻地喊着他的名字。
程敬轩只觉得血脉贲张。
只是这样轻轻的一个名字,就把他蓄势待发的欲-望之源,彻底地引爆。
“佩佩,我想你。”他轻轻地咬了咬她的耳垂,方心佩发出一声惊喘。
双手搂住了他的后背。
“说要我。”他嘶哑着声音,却始终在她的花心地带留连。
哦,不要在这个时候。
方心佩觉得自己早就混乱成了一团,什么理智,什么矜持,全都抛到了脑后。
今晚,请让她放任自己,成为专属于程敬轩的“荡-妇”……
“程敬轩,我要你。”她头一次与他说情话时,咬字这样的清楚。
而得到的奖赏,在意料之中。
程敬轩长驱直入,双手托住她的腰背部,两人之间不留任何一点空隙。而彼此相连的部分,却撒着狂野的气息……
“佩佩,你真棒!”他的赞美,含糊其词。
不知道是因为这样的冲-刺,让他觉得酣畅淋漓。也不知道是因为方心佩平时轻易不肯说出口的情话,让他从血脉深处,觉得无比满足。
在方心佩一声轻吟逸出口之后,程敬轩的背,已经被汗濡湿。
“叫出来,大声一点。”
怎么可能?
方心佩很想甩他一个白眼,可是他的卖力,让她根本提不出多余的力气。只能像海上的一叶扁舟,随着他的节奏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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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陷入昏睡的时候,唇角还残留着一抹笑意最新章节。
而这,让程敬轩觉得无比的满足。
满足感,是一种比幸福和快乐更难得到的东西,因为人的欲-望,在大多数时候,总是没有穷尽。
而男人的满足感,在一定时间内,是可以通过女人的表现得到的。
比如现在汊。
程敬轩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刘海。
也许是因为最近忙于的考试,因而减少了去美发店的时间。她的刘海,已经遮到了眼睑。
睫毛一根根地翘着,像天堂鸟美丽的翅膀。因为他的碰触,而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佩佩……”他低喃,指腹摩挲过她的五官轮廓,只觉得世界上最精美的艺术品,也及不上她的万一。
他希望,她所有的笑容,都是为他而绽放。
可是再自大,他也知道,她甜美的笑容,更多的,是为两个孩子而展开朕。
而他,带给她的,更多的是轻愁。
她带着笑意入梦,可是眉心却还微微地锁着。仿佛在最甜美的梦里,也仍然有什么困扰着她。
“佩佩,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他诚心诚意地许诺,仿佛这句话能送到她的睡梦里似的。
指尖划过她的唇瓣,忽地指尖微酥,整个身子都像是被电击到了似的……
也许是觉得口渴,方心佩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却不可避免地舔到了他的手指。
程敬轩的浑身僵硬了,一动不舍得动。
原来,真正销-魂,并不仅在颠鸾倒凤。
方心佩的头朝他的肩头靠了靠,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舒展双眉。
程敬轩只觉得连她的呼吸,都带着甜美的花香。某个部位再度蠢蠢欲动,可是梅开三度,怕是方心佩要吃不消。她的眼睑下面,因为连日的考试而有了淡淡的阴影。
“小妖精!”程敬轩伸出手臂,把她揽进怀里<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
她的小脑袋,很自然地找到了靠近他主窝的位置。
程敬轩不由得笑了:“傻丫头,你的身体,可远远比你的嘴诚实!你逃不掉的,注定这一辈子都是我的。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因为……我自己也等不及。”
闭上眼睛,耳边是方心佩轻浅匀称的呼吸。他觉得,比什么催眠曲都管用,很快也沉入了深度的睡眠。
生物钟准时把他叫醒的时候,方心佩还酣睡未醒。他甚至舍不得动一动手指头,怕这样轻微的动作,就把她吵醒。
她其实有点浅眠,可能是长期以来照顾孩子所形成的习惯。他记得六年前,她睡起觉来像只小猪,天塌下来都不管。
想到动情处,他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
方心佩一个激凌,睁开了眼睛:“语柔别怕,妈妈在这里。”
迎接她的,是一张哭笑不得的俊脸。
“我和语柔,差别也太大了吧?”
“做梦了。”方心佩不好意思地说,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可是她忘了,如今这条被子并不是她一个人的。
结果,程敬轩的皮肤,便有大半裸-露到了空气中。
当事人倒是无所谓,脸红的是方心佩。
“呃……我还以为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好意思。”她把被子分了一半给他,小心地不让自己春光外泄。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程敬轩却一伸手,把被子整个儿地都掀了开来。
方心佩惊呼一声,忙伸手去抢丝被,却忘了自己本来就和程敬轩依偎在一起,反倒被他借力使力,搂向了自己的怀里。
“放开,冷。”方心佩急切之间,也只能想到这样一个理由。
“我温暖你吧,我的阳气足,热量大。”程敬轩毫不客气地送上自己的人体牌热水袋。
“不用,太热。”
“没关系,我是恒温的,冷的时候当暖水袋,热的时候可以当冰袋。”
方心佩脸红耳赤:“你觉得这么高的体温,能称得上冰袋么?”
他身上的温度,都快可以煮鸡蛋了吧?
“那你冰我罢。”程敬轩涎脸相对。
对于这个的程敬轩,方心佩有些不知所措。她习惯于应付一脸冷漠的上司,也能勉强应付扑克脸的情人,可是某个男人的角色转换,似乎有点太速度了。
“打电话给孩子们了没有?”方心佩赶紧拿两个天使加魔鬼化身的儿女当挡箭牌。
某人的热情,她有点吃不消。
“不用,让他们跟你妈妈在一起玩吧。”程敬轩笑着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身-上,袒裎相对。
方心佩不敢看向他的眼睛,只能东瞟西瞄,从天花板看到地毯,再到床头柜,连那只古董电话机,也看得津津有味。
“我不觉得自己比这些东西更不值得一看。”程敬轩闷闷地说。
“呃……”方心佩知道某人是不懂得中华民族千年传承的谦虚美德的,“我其实只是在想孩子们,下次什么时候带他们来见我?”
“恐怕要到暑假里才能成行了。”程敬轩遗憾地眨了眨眼睛。
方心佩算了算,还要三周的样子,不由有点小失望。
“好吧,那就暑假。”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对于这样的结果,还差强人意。
“最近要出国,可能时间会比较长。”程敬轩婉转地解释。
他绝对不会告诉她,自己要去的国家,是新加坡。
那是一个对于双方来说,都有点敏感的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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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的时候,深圳的天空下着蒙蒙的小雨。
方心佩想,大概是老天爷在替她哭泣。
尽管每次送人的时候,都带着微笑。她想把最美的一面,留在孩子们的心里,更想留在程敬轩的眼里。
可是,看着一飞冲天的客机,她的心情却低落得像西伯利亚上空的低气压。
“对不起!”不小心撞上了人,方心佩急忙道歉。
“是我该说对不起。”对方彬彬有礼,一看而知受过良好的教养,“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方向。汊”
方心佩这才发现,对方是逆向而行的。
其实自己一路走得跟游魂差不多,撞上人也在情理之中。她笑笑:“是我没看路,要不然也不至于撞上。”
“站住!你给我站住!”一声霹雳大喝,震得方心佩的耳鼓隐隐作痛。
这分贝,早超过噪音标准了吧?
而噪音的主人,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大概只有二十岁左右,穿着很有个性,单肩的天空蓝小背心,外加迷彩色的热裤,露出来的皮肤,绝对比遮着的更多。
以方心佩的审美观来评价,如果这女孩的眉毛不要修得这样细,而眼线也不要画得这么浓的话,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个小美女的朕。
“好了,我都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还是这样死皮赖脸呢?”男孩不耐烦地掀了掀眉毛。
方心佩这才发现,原来这位慌不择路与她相撞的人,居然也是帅哥一枚。
小情侣之间的吵架啊……
她心情不好,更没有伸手管闲事的逸致。
况且,经过了与程敬轩的两度相交,她对感情有更深的体会。感情是两个人的事,第三人绝对插不进手。哪怕是所谓的三角恋爱,真正的关键点,还是在两个人之间。
所以,她只是扯唇笑了笑,就打算抽身走人。
她本来就是路人甲嘛!
谁知有人却把矛头对准了她,潮女孩双手叉腰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说,你和他什么时候勾-搭上的?瞒着我在一起多久了?”
方心佩哭笑不得,难道她看起来像插手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吗?
尽管她现在扮演的,似乎就是程敬轩和他的新加坡未婚妻之间的第三者。
也许是因为她脸上的表情,潮女孩仿佛得了理一般不肯饶人:“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敢抢我的男朋友,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心佩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拜托,你先搞清楚状况再骂人好不好?我根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更不认识他!”
“好吧好吧,我实话跟你说了。”男孩子却忽然伸出手臂握住方心佩的胳膊,把她扯到了自己的身后,“我们在一起,已经……嗯,好像蛮久时间了。”
女孩愤怒得瞪大了眼睛:“蛮久了?我们在一起满打满算,也就七个月零十二天!”
“对于我的记录来说,已经是最长的一个了。所以,我觉得结束我们感情的时候,应该是到了。”
“可是我爱你!”
“那只能说……这是你的悲哀。”他耸了耸肩,笑脸仍然如阳光般耀眼。
方心佩替那女孩子难过,唯一堪可告慰的,是她还年轻,有的是机会重新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情故事。
虽然对于这一点,方心佩本身持怀疑态度。
因为经历过了感情才知道,爱情不是过家家,想结束的结束不了,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似乎再也没有那种心痛到血脉,幸福也到血脉的感觉了。
“你们背着我偷偷的交往……”女孩气势汹汹地指着方心佩。
“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我就直说了吧!”男孩耸了耸肩。
方心佩听得不妙,什么叫看到了?
果然,男孩子很爽快地就拉过了方心佩:“她比你成熟,又温柔体贴,和你一比较,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你说,我怎么会选你而不是选她?”
喂喂喂!
方心佩打了个手势,想要打断他的话。可是这男人挥着手的时候,叫是有意无意地把她的嘴给挡住了。自己说话又跟机关枪似的,方心佩想要趁着他标点符号的时候插一句,竟是始终没有找到机会。
她只不过是走路的时候想了点心事,没有看前面的路而不小心撞了个人而已。
在深圳的大街上,这种事应该比比皆是才对,怎么轮到她就是倒霉透顶呢?
“停!”方心佩终于逮着了他换气的机会,“我根本不认识你们,有什么事你们说开了就好,别扯上我这个无关的路人。”
“亲爱的,你这样说我真是太伤心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脚踏两条船,所以才毅然地和刘欣晨提出分手,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冷酷的话?”
无妄之灾!
方心佩气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对这位帅哥俊男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空长一副臭皮囊,这都什么男人啊!
“我和你素不相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还有事,先走了。”方心佩懒得再去理会这两人,心情不好,也根本没有想做和事老的兴致。
天底的情人分分合合多了,自己的事还乱得一团糟,哪里还能管得了别人的闲事?
她倒是招谁惹谁了?
“我已经表达了最大的诚心,我知道你气我和她还拉拉扯扯,这个回去解释。”
回去?方心佩正觉得莫名其妙,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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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当看到一张在眼前放大的脸时,她甚至没想起来自己昏倒的原因。
“终于醒了。”英俊的男人松了口气。
一点点回想起来自己晕倒的缘由,方心佩实在气不过,一向的好脾气也荡然无存,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拜托,和女朋友吵架,要断要合干脆利落,别把不相干的人拉入战团,这样的做法可一点都不厚道。”
对方无辜:“从来都没有人说过我厚道。”
方心佩没好气地朝他继续瞪了一眼:“嗯,这一点我完全能看得出来。汊”
“不过,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先自我介绍一下,敝姓陈,双名胜衣。现年二十四周岁,未婚。”
有这么介绍自己的吗?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在相亲的现场呢朕!
胜衣?这名字怎么带着点女气呢?
“我和你是陌生人,谢谢你还记得把我送到医院来。既然你是罪魁祸首,医药费就由你负责了。再见。”她没好气地掀开被子。
“别动,你还在打点滴!”陈胜衣扑过来按住她的手。
方心佩被吓了一跳,侧目看时,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果然还连着点滴瓶。
“我都已经醒了,这个就不用了吧?”她说着,就想要去拔针头全文阅读。
“别、别……”陈胜衣再度大惊小怪地按住了她的手,“你是低血压,再加上生活不规律,所以才会在太阳底下昏倒。”
“这是老-毛病,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方心佩不以为然。
“谁说的?低血压真发作起来,可是要人命的!你又是在我面前晕倒的,到时候还不向我要巨额赔偿?你还是在医院里做个全身检查。”
“虽然事情因你而起,但你已经尽到责任了,所以接下来的事,你可以一百八十度向后转,然后去结清医药费,我们就两清了。”方心佩摊了摊右手。
没办法,她的左手被压得死死的,她都怀疑点滴已经流不下来了。
“那怎么行?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陈胜衣很麻溜地说了一串话,“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醒过来就好。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
“知道了。”方心佩急于离开,伸出手把点滴的开关开到最大。
“你不要命了!”陈胜衣急忙又把开关给还原了回去,“开得这么快,挂完两瓶水,估计就要手肿得像馒头了。”
方心佩无可奈何:“你不是要我挂完了才能走吗?我算得上是从善如流了。”
“行了,我的姑奶奶,算我对不起你,好歹别弄出人命来,那我罪过就大了。”陈胜衣连连作辑,一脸的无奈。
看出眼前的年轻男人对自己还稍有歉疚之心,尽管阻止自己出院,也是为了自己好,方心佩的气,才渐渐地消了。
“我回家晚了,妈妈会担心的。”方心佩无奈地解释。
“拜托,你已经是成年人了,难道还离不开妈妈?”陈胜衣像是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的笑话,虽然顾及她的颜面没有笑出声,可是那憋笑的样子,更让人觉得可笑。
“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仍然是妈妈的<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女儿。”
这句话说出口,方心佩却忽然觉得心里酸涩。
十年二十年以后,不知道方怡还能否和她相依为命。
“话是这么说,可是二十岁的女孩子,应该有自己丰富多彩的生活。”陈胜衣看着她的目光竟然透着怜悯。
方心佩好笑:“我的生活够丰富的了。”
未婚先孕,未婚生子,独自打拼,再续前缘……
她觉得别人的一辈子,恐怕都不会有她五六年的时间过得丰富。
“一看你就知道是个乖宝宝。”陈胜衣耸了耸肩,“还是让哥哥我带你去领略深圳丰富的生活吧!”
乖吗?
方心佩苦涩地摇头。
如果她真是一个乖巧的女儿,就不会倔强地独自生下孩子。
未婚生子,面对压力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一向爱面子的方怡。
她曾经是养母的骄傲,可是现在养母却只能跟着骄傲离乡背井。
“你才二十四岁,还充什么哥哥!”她嘲笑。
“不会吧?你最多不会超过二十三岁!”陈胜衣瞪视着她,就差睹咒发誓。
“今年我已经二十七岁了。”方心佩怅然。
陈胜衣果断地摇头:“乖女孩是不应该撒谎的,女孩子一般都会把自己的年龄往小里说,你倒好,平白给自己加上几岁!”
“本来就是二十七。”方心佩失笑,“好了,点滴打完了,我们可以真的说再见。”
“今天我受的是无妄之灾,我请你吃顿晚饭表达歉意。”陈胜衣却拦住了门口不让她走。
“真的不用,也不完全是你的原因。医生也说了,我这个是低血压造成的。”方心佩摇头,“对我来说,和妈妈一起吃饭,才是最幸福的。”
“你说的可真是矫情!”
“心里话。”方心佩摇头,“也许像你这样想要寻求自己一方蓝天的人,是没有办法理解的。唯有失去过,才真正知道珍惜。”
“说得老气横秋的,不就是二十七吗?”陈胜衣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难道你失去过?”
方心佩苦涩地扯出一个笑容:“是的。”
她失去过的,何止是母爱?
医院的走廊上,她接到了程敬轩的电话:“佩佩,你到家了吗?昨天陪两个孩子玩得太疯,你多休息。”
“好。”方心佩迎着阳光,露出了笑容。
听口气,程敬轩终于放弃了对她的“监视”。
至少,这是个好现象。
方心佩想着,心情总算愉快了一点。
“铃……”程敬轩的电话铃声,响得可真够及时。
如果迈进家门,方心佩想,自己恐怕就不再方便接听他的电话。方怡虽然言语松动,但潜意识里,想必也不会喜欢她和程敬轩不明不暗地暧昧下去。
“喂?你们到南津了吗?”她轻轻柔柔地问,仿佛怕声音稍大,就吹乱了一池春水。
“刚到机场,就被我爸接回去了。我现在到公司来避一避,顺便给你打个电话报平安,怕你担心。”程敬轩的声音,也温柔得像是了一阵风,从耳边轻轻吹过。
方心佩茫然地想,这样的男人,就算她下了一万次的决心,恐怕也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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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又注定要离开。
多么矛盾的人生!
可这一切,却是她的选择。
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方心佩扯起了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你还好吗?”没有及时听到回答,程敬轩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嗯,我很好。”方心佩连忙点头,然后又自我解嘲地笑。明明知道隔着电话线,他看不到她的动作,却偏偏还是习惯性地在他的面前战战兢兢。
“你的声音,听起来可不怎么好。佩佩,我知道你想昊羽和语柔,以后一有机会,我就把他们带到深圳来看你,好不好?”
好,当然好。
方心佩觉得自己又想要哭了。
“或者,你也可以到南津来看望他们,什么时候想回来,打电话告诉我一声,我替你订机票就行了。”程敬轩继续说。
“好。”千言万语,最终仍然只能化成这样一句话。
“佩佩,你哭了?”程敬轩急急地问。
“因为高兴。”方心佩热泪长流。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是为了离别?还是为了程敬轩的温柔?或者只是因为头顶上的那轮太阳。
“傻丫头!”程敬轩的声音里透出了点笑容,“我很高兴带他们来深圳,虽然这两个小魔王剥夺了我们相处的私人时间。”
方心佩抬起头,因为太阳而眯起了眼睛。
“这一刻,我很幸福。”她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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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煲电话粥,成了方心佩每天最热衷的功课。没有孩子在身边的日子,虽然寂寞,却轻松自在。
再没有压在肩头的重担,让她喘不过气来。闲下来的大把时间,她竟然不知道用在哪里。
方怡每天去公园参加老年人的活动,气色比刚来深圳的时候好得多。
“佩佩,你也要多出去走走,年轻的女孩子,可不能总闷在家里!”她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我喜欢窝在家里,看看书,听听音乐,不知道有多悠闲呢!”方心佩失笑,“妈妈,我从小就是个爱安静的孩子啊!汊”
“是啊,你喜欢看书,能静得下心来。”方怡想起了孩提时代的方心佩,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尽管方心佩总觉得养母为了自己放弃婚姻,是自己最大的歉疚。
可是对于方怡来说,失去婚姻后有养女的陪伴,却是最幸运的事朕。
“所以妈妈尽管出去玩,我在家里看书上网,很轻闲的。”方心佩抢下了方怡手中的碗筷,“李阿姨大概在等你了,我来洗碗。”
方怡看了一下时间:“也是,今天约好了七点半的。佩佩,你把碗收到池里,等我回来再洗。”
“好。”方心佩笑着答应,“妈妈,你快出门吧,李阿姨性子急,要是等不到你,过两分钟就要上来敲门。”
“是啊,她是急性子,可是人不错,热情。”
方心佩目送方怡出门,才慢吞吞地开始洗碗。既然有时间,她是不会把这些家务活留给老人来做的。
事实上,她有意把晚饭时间放长,就是不想让方怡洗碗。
母亲为自己做的事,已经足够多了。
“医生,我母亲的身体,有没有什么起色?”方心佩软硬兼施地拉着方怡去医院检查,悄悄地走进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
“目前看来,情况还是良好的。”医生一边开病历,一边微微点头。
“那就好。”方心佩松了口气,“那么,我母亲应该不会寿命有碍吧?”
医生怜悯地叹了口气,方心佩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每当医生露出这种表情,说出来的话,几乎不被人乐意听见。
“医生?”她惴惴不安。
“方小姐,你要知道,人的机体会有一个逐渐老化的过程,这一点谁都没有办法阻止。”
方心佩连忙接口:“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我母亲是否能够和正常人一样,不求活到一百岁,七十八十,应该没问题吧?”
医生苦笑:“你明知道这不可能。”
“如果好好保养,行不行?医生,您医术高明,能不能想想办法?就算要贵重的药品,我也愿意倾尽家产。”方心佩哀求。
“我只能说,你母亲的情况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但是,人的机体一旦开始衰竭,我们没有办法让它恢复。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让她延缓这个衰老的过程。”
“怎么延缓呢<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
“还是老生常谈,保持愉快的心情,摄取充足的营养,作一些适当的运动。”
“是,我明白,一定会让妈妈天天笑口常开。”方心佩咬了咬牙点头。
“人生里有很多奇迹,医学上也没有办法解释。我们可以期待奇迹,但从医学的角度来看,你母亲的情况,虽然有所改善,但毕竟肾功能开始衰竭,你还是要作好思想准备。”医生叹息着安慰,却不得不提示出严峻的后果。
方心佩哽咽:“我明白。”
她感激地朝老医生鞠了一个躬,拿着病历单走出医生办公室。
老医生的医德很好,不像别的医生那样开出大堆的西药。
他的建议真诚和中肯,除了一些必要的药物,没有开出一剂天价药。
“妈妈!”她迎向走出复检室的方怡,扬了扬病历,“我刚刚问过医生了,情况良好。”
“我就说嘛,天天和李阿姨她们去公园跳舞散步,精神比你还要好!”方怡温和地笑,“别再为我担心了,我没事的。”
“嗯,希望妈妈长命百岁。”方心佩笑嘻嘻地说,挽住方怡的手臂。
一边的护士羡慕地说:“方阿姨,您女儿真是孝顺。”
“那当然,我的女儿啊,是天底下最孝顺的女儿。”方怡骄傲地说,眼眶里却有着晶莹的东西在闪耀。
方心佩佯嗔:“妈妈,你不姓王,不用卖自己家的瓜。”
母女俩的小日子,过得温馨而悠闲。
公司的财务工作并不算繁忙,除了月底和月初,一个月中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可以准时下班。
“最近公司不忙吧?李阿姨说她以前老同事的儿子从美国回来,过两天见个面?”方怡接过方心佩盛给她的汤,笑眯眯地问。
相亲……
方心佩夸张地抚住了颊:“妈妈,现在是吃饭时间,不要提这么扫兴的事好不好?”
“这怎么会是扫兴呢?别看深圳的节奏比南津快,可是相亲比南津还流行呢!”
“不是流行……”方心佩哭笑不得,“是因为深圳人大多晚婚,所以家里人都着急地安排相亲而已。”
“是啊,李阿姨觉得你们挺合适。”
方心佩无语。
每次介绍相亲对象的时候,红娘们怎么会觉得不合适?
“妈妈,人家是留美的博士,哪里看得起我这个半文盲?”
方怡嗔了她一眼:“你不是有本科文凭和学士学位吗?又能出得厅堂,入得厨房,配个博士也不见得就是高攀!”
“妈妈,我才二十七岁,只是在剩女边缘。”
“程敬轩虽然好,可是他不会娶你。”方怡叹了口气,“我算是看出来了,像他这种人,就算真的把你捧在手心里,也不会给你一个名份。”
听到这个名字,方心佩低下了头,假装一心一意地喝碗里的汤。
“佩佩,你还是放弃他吧!”方怡语重心长地劝。
“我会放弃的。”方心佩轻轻地说,“但是,放弃他,并不代表我会接受别人。妈妈,我想陪你一辈子,好不好?”
“胡说!”方怡板下了脸,“为了一个男人终身独处,不值得!”
方心佩黯然:“我并不是为了他放弃自己的幸福,可是我不知道,自己的幸福在哪里。妈妈,我不想为了结婚而迁就。”
方怡释然:“傻孩子,妈妈也舍不得你迁就。但是那个博士,你还是去见见。李阿姨是个热心人,你要是连见面都不去,她心里会觉得你不识趣。”
“好吧,我去晃一圈。”方心佩无奈地答应。
现代人相亲,一般在茶馆或餐厅,不会双方拿着一本杂志或者一朵鲜花做接头的暗号。
李阿姨把人带到,就笑嘻嘻地走了,倒也知情识趣。
“方小姐得李阿姨的盛赞,想必是个优秀的人才。”博士戴着厚厚的镜片,遮住了一双小眼睛,倒显出几分浓郁的书卷气。
方心佩莞尔:“李阿姨也盛赞你的。”
“初次回国,你是我的第一位相亲对象,很荣幸见到你,我叫刘文洋。”博士伸出手自我介绍,“不过我想,你未必记住我的名字。”
刘文洋失笑:“老人家的一片好心,总不好辜负。在国内,这些人情,不得不卖,不得不受。不过,我很庆幸回国的第一个相亲对象是你。”
“谢谢,我倍感荣幸。”方心佩也笑了。
这些话虽然只是场面上的客气话,但听起来还是让人感到熨贴。
“希望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国内的名片还没有印,只能给你留张小纸条了。”刘文洋见方心佩已有去意,也不强留,撕下拍纸簿上的纸,写了一串数字,又诚恳地问,“能把你的手机号码留给我吗?”
方心佩意外:“这就不用了吧?我们都是为了应付长辈们的好意。”
“我觉得应付一下,也不错。”刘文洋微笑。
“是,李阿姨很热情,不好意思拒绝。”方心佩伸手与他互握,目光坦然,“我想你也是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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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姐,下周三在南津有个交易会,你和海山一起去吧?”施金荣不请自入地走进了财务办公室。
“南津?”这个熟悉的地名,竟然让她有刹那的恍惚。
“对,你老家不是在南津吗?趁这个机会,回去会会朋友和同学。反正公司里最近也不是很忙,你想要多留两天的话,干脆下周一再深圳也行。”施金荣微笑着说,很通情达理地让她“假公济私”。
好吧,谁让他是老板呢?
整间公司都是他的,当然可以出入无禁汊。
其实方心佩也知道,因为施金荣和龙海山没有把她当外人,所以省下了敲门这一步骤。
“不用这么久……”方心佩摇头。
她在南津哪里还有什么朋友朕!
就是旧日的同学,也都各奔东西。哪怕在同一个城市,也是纵然相逢应不识。
“回去过个周末吧!”施金荣热心地说,“有什么跑腿的事,让海山去做就行了。”
“那怎么好意思?”方心佩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在深圳的时间这么久,对南津也不是太想念。”
只是能借这个机会,去看望一对小宝贝,却让她颇为心动。
看着施金荣满脸的善意,方心佩感激地点了点头:“好的,如果妈妈也和我一起回去的话,也许真要到下周一才能回来。”
“没关系,反正既不是月底,也不是月初,账务上的事,尽可以压一压。”施金荣很爽快地点头。
看着他的背影,方心佩只觉得眼睛微湿。
公司不大,薪酬也不高,可是两位老板的信任和善解人意,却是最难能可贵的。
她想,也许她会留在深圳,哪怕只为了这两个年轻而热情的老板。
泪水里亲情如水草般不断地滋长,长满了远游的岁月。
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在南津的一切,和方怡安静地在异乡生活。
可是一旦有个正当的理由,她的心就像长了翅膀一般,恨不能马上飞到方昊羽和方语柔的身边。
那里,还有一个既可恨,却又恨不起来的人。
如水的年华,已经摇摇欲坠。可是在最后坍塌成一地废墟的时候,她还来得及抓住一缕温情。
年底,他就要举行婚礼。
属于她和他的日子,已经不多。
不知道那时候,他揽着新妇的时候,会不会还记得起这个旧人。
“妈妈,公司有个出差的机会,是去南津参加交易会,下周三出发,大概可以停留到周日晚上。”
方心佩下班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征求方怡的意见。
她以为听说归去,方怡应该激动而兴奋。
可是出乎意料之外,养母目光微亮之后,却又缓缓摇头:
“我就不回去了,往来一趟的机票也要好几千呢!”
“妈妈,你可不能这样算啊!”方心佩笑着说,“你想想,如果公司没有出差的机会,我们要支付两个人的机票。现<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在我的机票会有公司支付,这样算下来,其实是节省了好几千才对!”
方怡失笑:“要说算账,妈妈肯定是不如你的。但是我只知道,钱是从兜里出去,而不是进来的。”
“妈妈,我们离开南津也有大半年了,不想回去看看吗?我们的房子还在,也许可以趁机租出去,一年的租金,不就足够支付机票费了吗?”
“不,那间房子,我不想租。”方怡轻轻摇头,“那是你外祖父留给我的遗产,以后要留给你。昊羽和语柔既然在程家,也不会受到亏待。可是你……”
方心佩佯怒:
“妈妈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有手有脚,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把妈妈养得白白胖胖呢!”
“我们佩佩是最能干的!”方怡笑了,可是眉心分明也有着隐忧。
难道方怡知道了自己的健康状况?
可是每次去医院做复检,她都是背着方怡和医生交流的!
方心佩疑惑地看了一眼方怡,却见她脸色平和,满脸慈祥,完全看不出异样。
也许只是自己心虚,她想。
“妈妈,我们一起回南津看看吧,那里毕竟是妈妈的家。”方心佩把头依偎到方怡的身畔,“我是个不孝的女儿,为了逃避,把妈妈也连累到了深圳。”
“傻孩子,我到深圳来以后,心情开朗,身体也好得多了。也许,还是南方的气候,更适合我。再说,在这里我也不寂寞,李阿姨、张阿姨她们每天都要拉着我一起去公园。”
方心佩微笑着打量母亲,宽慰地点头:“嗯,妈妈的气色确实比以前要好得多。”
“所以,我就不要总在心里觉得歉疚。我倒是觉得,深圳是来对了。”
“好。”方心佩眨了眨眼睛,“这次就和我一起回南津吧,飞机来回,也不会很累。”
“就是机票……”
“妈妈,你女儿我现在好歹也是财务经理,收入在深圳乃至全国来说,也算是平均线以上吧?现在这时代,连工人回乡都坐飞机,说明机票对于现代人的收入来说,并不算是负担。”
“机票总比火车贵,要不我坐火车……”
方心佩失笑:“火车卧铺比机票还贵呢!”
“怎么可能!”方怡不相信,“你别哄我,飞机还能比火车便宜?”
“如果是原价,机票当然比火车票贵。可是我能提前在网上订特价机票啊,打个五折或者四点五折什么的,真比火车票便宜。”
方怡半信半疑,直到方心佩把笔记本开出来,登陆携程网查询机票价格,她才相信。
“我今天就订票,就买这班航班的特价机票。如果回来还能订到这样的机票,一来一回的机票也就千把块钱,不算贵吧?”
“不过回一趟南津……一千块钱,可以给你买件羊绒大衣……”方怡还是心痛于路费。
方心佩哭笑不得:“妈妈,深圳一年四季都很暖和,根本用不着穿大衣。一件小外套,里面塞件羊毛衫,就可以过冬了。”
“那也可以给你买件羊绒衫,我看到年轻的女孩子都不穿羊毛衫了。”方怡固执地说,“刘敏不是说明天周末要约你逛街吗?我听李阿姨的女儿说,最近商场在换季打折呢!”
“妈妈,你就饶了我吧!每到打折季,商场里的人就摩肩接踵,仿佛商场里的衣服便宜到不用花钱就可以拎走。要找件合意的衣服,非要挽着袖子到购物车里翻捡。而且,这些打折衣服大部分都断码,要找到适合自己的码数,还真要花上不少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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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反正是周末,你睡晚一点起来,然后和刘敏去逛上一天。我就不相信,花一天时间难道还不能找到两件好衣服?”
一天……
花费一天时间买两件衣服,这样的效率,也太低了点吧?
方心佩摇头:“为了买两件衣服而牺牲一天时间,我觉得是最大的浪费。”
“马克思说过,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你就把逛街购衣,当作是一种休息的方法吧!”
马克思他老人家说过这句话吗?
倒是刘敏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她的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
“可是……我觉得逛个街比上班还累,相比较而言,工作倒像是在休息了……”方心佩诉苦。
方怡叹了口气:“既然要回南津,总要和左邻右舍见个面。如果没有两件象样的衣服,妈妈脸上也无光是不是?外人看来,倒像是我虐待了你似的。”
“怎么会呢?我有好几套衣服,牌子也不错的。”
方心佩急忙表白。
她真的有几件名牌服饰,那是程敬轩让专卖店送到酒店的。
谁让她每次和他会面,似乎总要出点状况呢?
“都是职业装,平常还是要准备两件休闲风格的衣服嘛!”方怡却像是铁了心似的,把购衣当作一件任务,要求方心佩完成。
……好吧!
方心佩苦着脸答应下来。
心里却在想,自己的衣服倒无所谓,是该替母亲买两件时髦的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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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你的身材一点都没变,还是穿四号。”他把她上上下下一打量,又皱眉,“松了一点,看来你这几年过得不太好。”
方心佩低下头:“如果按照物质基础来说,我过得相当不好。但是,我并不后悔。”
程敬轩老大不高兴地走向她,忽然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方心佩被迫抬头,她的五官精致秀丽,额角落下一缕柔软的黑发。嘴角似乎噙着笑容,可是笑意却未达眼睛。
她以前哪里会这样笑?她总是笑得很灿烂,像一枝桃花开在春风里。
“容我提醒你一件事。”程敬轩忽然咧开嘴笑了,方心佩不但没有放松心情,反倒莫名地打了一个哆嗦。
“不用了,打扰了总裁这么久,我该走了。”她匆忙地截断了他话,头微微一偏,下巴却被扭得生疼。他不但没有放手,还加重了力道。
他的黑眸,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一眼望不到底。
“柳佩……”
方心佩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沙哑了嗓子说:“请叫我方心佩。嗉”<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
程敬轩不屑一顾:“叫什么不是你?有区别吗?”
当然有!方心佩腹诽,柳佩是他的情妇,而方心佩却是个自由的人,有文凭、有学历、有工作能力……
然而,某人却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似的,浅浅一笑:“我记得,我们的合约是一年,你还要再陪我八个月。”
方心佩完全石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个不算的,余下的钱我已经都还给你了。”她急急忙忙地辩白。
“我不接受,你这是单方面撕毁合约,我有权要求合同继续履行。”程敬轩嗤笑一声,毫不手软暗。
“可是我们的那个合同,在法律上本来就是无效合同,那是违反法律法规的。”方心佩无奈地提醒。他不会还把自己当成五年前那个傻到没救的小女孩吧?
“如果你硬是要从法律上来找漏洞的话,我可以不接受。不要逼我,相信你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以我的手段,就算合约无效……”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但悲哀的是,她竟然对这样的威胁毫无办法。她知道他在南津市近于呼风唤雨的能耐,也知道只要他真想找,哪怕自己连夜搬离南津,他也一样有办法掘地三尺地把自己找出来。当年,他是没有存心找她吧?
她更害怕的是他只要一调查,就会知道双胞胎的存在。以他的手段,也许她会保不住他们。
手足齐齐冰凉,冻得打了一个寒噤。
程敬轩笃定地看到她的脸色发白,很满意自己这番话的效果。只要她有牵挂,就不怕她就范。谁让……经历了这么多的女人,唯有她与自己是完全合拍的呢?
他从不想亏待自己,尤其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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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大厦在这个城市的中心,七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方心佩把一对儿女送到幼儿园,转了两趟车才赶到旷世。
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嗉。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他<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暗?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打她的主意,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程敬轩在他坐进来的时候,冒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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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推开车门,动作甚至有些粗鲁。
方心佩心虚,虽然她自认为没有义务向他报备每一分钟的行踪。
“你……怎么来了?”她低声问。
倒不是怕他生气,她已经看出来,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下面,早就有掩盖不住的怒气。
她怕的是,在幼儿园门口,他和方怡会有冲突沲。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程敬轩面无表情,但态度远称不上傲慢全文阅读。
“伯母,既然回南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我可以去接机。邹”
方怡很冷淡,但也挑不出什么失礼的地方:“不敢劳驾,我和佩佩都是成年人。”
双方气氛还勉强算得上良好,方心佩故作轻松:“好了,我和老师约好,把孩子们接回去一个晚上。”
程敬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仿佛思考了一下,才缓缓点头:“我在校门口等你们,把昊羽和语柔接出来,送你们回家。”
“那倒不用,我们自己会回去的。”方怡淡淡地说。
“时间也不早了,让孩子们早一点回家吧。”程敬轩的神色,也很浅淡。
方心佩叹了口气,难怪方怡喜欢龙海山,和程敬轩的表现,实在是有着天上地下的差别。
就算撇开程敬轩的家世和婚约不谈,恐怕老人家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龙海山。
换成是她自己,也宁可和龙海山在一起。那样热情的笑容,可以把江山都染上灿烂的霞色。
尽管程敬轩并非故意,可是自小在程家长大,与生俱来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这一点在程耀梓身上,也表现得相当明显。
只不过弟弟的笑容,多少软化了这种生硬的骄傲。而哥哥则把这些骄傲,用冷漠的外表,把这种骄傲最大限度地放大了。
“妈妈,我们一起去接孩子们吧?”方心佩征求母亲的意见。
“好。”方怡没有再说什么,简单地答应了一声,就和方心佩并肩走进了校门。
自从幼儿园出现绑架事件之后,门卫看守得很严。方心佩直接与班主任通了电话,才获准进入。
走进校区,班主任已经在门口相候。
“方昊羽和方语柔小朋友的妈妈和外婆,是吗?”她声音温柔,脸色恬静。
“是的,卢老师。”方心佩点头,“不好意思,因为我和妈妈一直在深圳,难得回一次南津,所以才冒昧请求,把孩子们接出去住一晚。”
“没关系的,方昊羽小朋友和方语柔小朋友都很笠,而且都是属于早慧的孩子。他们和小朋友们相处得很好,有领导能力和组织能力,老师们都很喜欢两个孩子。我听方语柔说,你们原来就住在深圳,也是去年才回南津的吧?”
“是啊,我在深圳工作,但是孩子们的父亲和祖父母都在南津。从教学水平来看,也是南津要胜出一筹,所以才把孩子们送回来。”方心佩微<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笑着回答。
“孩子们很想您,每次和您通电话,都当成是一个节日。”卢老师微笑着说,“我现在就把孩子们叫出来。”
“好的,谢谢卢老师。”方心佩感激地说。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卢老师轻轻颔首,翩然而去。
“这里的学费虽然贵了一点,不过还是值得的。”方怡感慨,“看看他们的老师,说话比你还温柔。”
方心佩哑然失笑:“那当然,她们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方怡叹息:“以前我还不能理解,你拼了命地挣钱就为给孩子提供更好的生活和教育。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得不周到。”
“妈妈,我只是想在他们还没有成年的时候,给予他们自己所能提供的最好的教育。其实,是因为我自己没有能力充当教育者这样的角色。”方心佩摇了摇头,对于没有能够完成学业,还是多少有些遗憾。
当时,她在学校里,也算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啊!
方怡心里后悔,却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表达自己的懊恼。
方心佩俏皮地笑了:“妈妈,说一句不怕招打的话,其实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如果时间让我重新活过一遍,我仍然是这样的选择。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觉得这样的生活有多苦,孩子们给予了我最大的快乐和幸福。妈妈,我甘之若饴。”
“可是……”方怡难过地说,“他们现在……”
“这样也很好。”方心佩扬起笑脸,“我把最美好的年华给了他们,现在该放下负担,和妈妈轻轻松松地生活了。”
“好,我们就这样轻松地生活。”方怡点头,“见过几个老朋友以后,我们就回深圳吧!”
方心佩用力地点头。
直到这一刻,她才放下心里的枷锁。
因为方怡说到回深圳的时候,竟然带着眷恋和释然。
她想,也许母亲比她更放得下。
“试着接受海山,也许你会过得比任何人都幸福。”方怡拍了拍她的手背,却说了一句让她愕然的话。
“我……”方心佩哭笑不得,却听到两声欣喜的叫声:
“妈妈!”
“妈妈!”
童稚的声音,几乎不分彼此。
只是方语柔人随声进,一下子就扑进了方心佩的怀里:“妈妈,你来看我和哥哥啦!我好开心好开心啊!”
为了表示自己的开心程度,她还用双臂合抱,做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
方昊羽则含蓄得多,落后了几步远站定,犹豫了一会儿,才走向方怡:“外婆,我们也想您的。”
这样一句平常不过的话,却让方怡热泪盈眶,一把把方昊羽揽进了怀里。
“外婆,语柔也想您的哦!只是……只是……”方语柔揉了揉自己的小脑袋,“只是看到妈妈,太兴奋了,因为不在我的意料之中。哥哥说过,有一个成语的。”
“意料之外。”方昊羽从方怡怀中抬起头,小脸严肃。
“对对,就是意料之外!”方语柔猛地点了点小脑袋,“妈妈,你和外婆怎么会来看我们?是不是把我们接回深圳?”
方心佩柔声问:“你们愿意放弃这里优裕的生活,跟妈妈回深圳吗?就像以前那样,看到肯德基,都舍不得走进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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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语柔顿时犯了难,求救似地看了看方昊羽。
“当然愿意。”方昊羽的回答,让方心佩很欣慰。
“我也要跟妈妈和哥哥在一起。不过,为什么还要过以前的日子呢?爸爸有的是钱,我们可以想办法把爸爸的钱带走啊!”
方心佩意外地问:“那爸爸呢?”
“妈妈和哥哥都不喜欢,那就不要带走了。这样的话,就是哥哥说的成语,叫一举两得,又叫一箭双雕。”
方怡和方心佩母女俩面面相觑,苦笑连连。
“走吧,爸爸还在外面等你们呢!”方心佩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微笑着把两个孩子都抱了一下,才和方怡一人牵着一个孩子往外走。
卢老师很热情地把他们送到了校门口:“昊羽妈妈,明天是小朋友们的活动日,如果你不急着回深圳的话,尽管和孩子们多呆一天。”
方心佩感激地点头:“好的,谢谢卢老师。”
“卢老师对你们真好。”方怡也感慨。
方昊羽面无表情:“那是当然,爸爸的爸爸捐了一大笔钱给幼儿园,还请卢老师吃饭。”
方心佩瞠目:
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方怡也无语。
有了钱不是万能,但至少可能有九千能了吧?
暮色里,劳斯莱斯优雅地停在学校的大门口。
而优雅的车身旁,站着个同样优雅的男人。
周身沐浴着夕阳的光辉,竹影萧疏里,仿佛是一尊雕像,线条再好,也缺乏灵魂的温度,让方心佩看得心生恻然。
其实,他也是个寂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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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大厦在这个城市的中心,七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方心佩把一对儿女送到幼儿园,转了两趟车才赶到旷世。
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嗉。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暗?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打她的主意,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程敬轩在他坐进来的时候,冒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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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轮到我们算一算账的时候了全文阅读。”看着两个孩子跟方怡走进卧室,程敬轩一把拽住方心佩的胳膊,似笑非笑地说。
“我们有什么好算的?”方心佩心虚地瞄向天花板,“我不记得还在旷世任财务总监,就算有什么扫尾工作,也应该由新的财务总监来找我才对。”
“财务上的事,我不用管,那是耀梓负责的。”程敬轩说得理所当然,却让方心佩听得满脸黑线。
想当初,财务也是程耀梓分管的,怎么不见他把职责划分得这么清楚?
“是,那我们之间,就更没有账用得着算了。”她干笑两声,“我去看看孩子们。阄”
“有你母亲在。”程敬轩拽着她的胳膊不放心,忽然一个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虽然突如其来,但力气用得很巧妙,并没有让方心佩的鼻尖,遇到他的胸膛。
“妈妈和孩子们都在,你别乱来。”方心佩抬起头,一张脸上是又羞又惊的粉色,看得某人很想咬一口哦最新章节。
秀色可餐啊!
“那我们出去单独算账?”程敬轩把算账两个字,咬得很重。
虽然脸上带着莫名的笑容,可是方心佩很容易判断出来,其实他是在生气。
好吧,其实他经常生气。
“我们不需要算……”
“是么?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偷偷摸摸的,想把孩子偷走?”程敬轩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
痒!
方心佩的小心脏颤了一颤,然后偏头。
“我……没有这个想法。”她委屈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南津?”
“是因为公事,有个交易会在南津召开,所以我才回来的。”方心佩努力解释。
“这就是你不打招呼的理由?”程敬轩咬牙切齿。
在她的心里,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一回来就直奔幼儿园接两个孩子,他是替补么?
不,恐怕在她的心里,他连替补都算不上。
一念至此,程敬轩的怒气,就累积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我又不算你的什么人,以什么立场向你报备?”方心佩苦涩地笑,“更何况,你婚期已定,说不定未婚妻正在你的身边,两人正商量婚礼。”
程敬轩哑口无言。
虽然这两天未婚妻不在身边,但前两天是在的。
方心佩一句无心的话,却正中靶心。
他的怒气,渐渐沉淀。
看着她的一头乌发,只觉得嗓子干哑得难受。
原来时光早已经在他放弃她的时候,就悄悄地亮出了匕首。
和她重逢的时光虽然美妙,可那些充斥在两人之间的暧昧情氛,却仿佛是一个薄薄的气囊般,只要轻轻地一戳,转瞬间就能化为乌有。
一时间,他忽然有种<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心灰的感觉。
就这样放弃吧!
可是如同溺水的人,哪怕抓住一块浮木,也舍不得放手。
她的出现,是他陈旧生命里的一抹亮色。
叫他怎么放得开?
更何况,他们两个之间,还有着血脉相系的方昊羽和方语柔。
“不,我永不会放手。”他收紧自己的胳膊,把她紧紧地拥在胸前。
“敬轩。”方心佩仰着脸,诚心诚意地叫着他的名字。
只是简单的一个名字,可是她却能叫出那样的缱绻。
不像其他人叫得那么甜,却让他的骨头,都仿佛轻松了几分。
“嗯。”他轻轻地答,仿佛怕声音稍大,就会惊走她的声线。
方心佩却不说话,只是把头偎在他的胸前,倾听他的心跳。就是这样的情景,往后恐怕也只能出现在梦中了吧?
程氏的锦绣河山,怎么会与她这个小女子放在同一个天平上?
视线渐渐模糊,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归家的路,早就已经找不到。她隐约的期盼,不过是一场春华秋实的梦。
初夏甫至,窗外的槐树已经开满槐花。若有若无的香气,从半掩的窗户里透进来,充斥着鼻端,仿佛还带着甜味。
可是方心佩却觉得心里苦涩。
她能够感觉到,他的怒气,被一丝丝抽离。
正因为如此,她才能肯定,自己无意间说出的话,竟然猜中了问题的结果,也许还有那个她不愿意承认的过程。
他是有婚约的人。
那些甜蜜或者悲伤的过往,都只能在她的生命里,镌刻成一段永恒的回忆吧?
方心佩发出一声轻浅的喟叹。
其实早就知道最终的结果,却仍然奢望那个万一的奇迹。世界上不是没有奇迹,却并不发生在她的身上。
忽然唇上一暖,这男人又要借机偷腥!
方心佩刚想说什么表示抗议,程敬轩却趁虚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攻城陷寨,唇齿相交。
“佩佩……”含糊的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在她的舌尖,发出一阵阵战栗的共鸣。
她轻阖双眼,因为贪图他这一刻绝望的温柔。
“咯咯咯!”
方语柔的笑声,像是窗边挂着的那串风铃,轻脆而动人,却把方心佩从迷醉状态中惊醒过来,慌里慌张地一把推开程敬轩。
“别担心,他们在卧室里做游戏,语柔和昊羽都是讲故事的高手,你母亲一时半会也没有机会脱身。”程敬轩把她又揽回了怀抱,却并没有再次贪欢。
“那也不能……”方心佩说了一半,立刻羞愧了。
刚刚发生的那一场缱绻,虽然没有发展到最后的步骤,却是她纵容默许的。
“今晚陪我吧!”程敬轩低声呢喃,呼出的热气,在她的耳廓中经久不散。
方心佩摇头:“不行,我要陪妈妈和孩子们。”
“你不是天天和你妈妈在一起吗?至于那两个混世魔王,我不觉得他们会迫切地需要你。”程敬轩没有松开胳膊,两人仍然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不是他们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他们。”方心佩摇了摇头,“曾经的四年里,我和他们相依为命,从来没有远离过哪怕一天的时间。”
语气里,有着不容错认的幽怨。
程敬轩却无语以对。
因为理亏的是他。
如果当初他没有把方昊羽的存在告诉父亲,也许方心佩不会远走他乡。即使他们中间因为有着船王千金婚约的存在,想要见面的时候,只要穿过小半个城区。
“也许,我不该把昊羽带回家。”他颓然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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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不能没有爸爸,况且你和程家能够给他们提供更好的物质生活和教育。”方心佩想到方语柔介绍程敬轩时的那种骄傲语气,忍不住苦笑,“我只是失落而已。”
“回来吧,深圳再好,毕竟不是南津。离得太远,孩子们想见你也不方便。”程敬轩劝解。
“我怕有一天会忍不住把他们带走。”方心佩坚决地摇头,“我以为前怕妈妈不能够适应深圳的生活,没想到她的健康状况比在南津的时候要好。”
“佩佩,我的婚姻,只是两个企业的联姻。此外,不代表任何意义。”程敬轩沉默了很久,忽然开腔。
方心佩怔了怔,才微微摇头:“那是你的事,我无法干涉。事实上,我也没有资格,没有能力去干涉。敬轩,你是孩子们的父亲,我很高兴他们遗传到了你的基因。但是,除了孩子们以外,我们不应该再有更多的牵扯。”
“怎么没有?”程敬轩沉下脸。
他已经变相地道了歉,她怎么还揪着不放?
方心佩挣扎了一下,离开他的怀抱。程敬轩还想再伸出胳膊,却看到她脸色坚毅,严肃得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本能的,他不想让她说话。
可是,她脸上的悲伤,却深深地打倒了他,以至于失去了阻止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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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亲耳听到父亲和妈妈吵架,一个家庭或许是因为我,也或许是因为别的更多的原因,在吵过几架之后散了最新章节。我一直很期待妈妈可以重新组建一个家庭,我发誓,到那时候,哪怕离家出走,我也不要成为他们离婚的理由。”
方心佩幽幽地说,目光落在客厅一角的茶几上。
明晃晃的玻璃,反射着一点月光,更显得冷清清的。
如果不是卧室里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方心佩会生出一种被遗弃的错觉。
侧头看向程敬轩,她再一次确认,他就算是罂粟,也不会是属于她的那一朵沲全文阅读。
想到他将会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走进婚礼的殿堂,在神父的面前说出“我愿意”三个字,她就觉得钻心地疼痛,一直痛到了骨髓。
“佩佩,你父母离婚,并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原因。如果你父亲爱你的母亲,他就会接受你母亲的全部,当然包括被她收养的你。更何况,你这样的乖,任何一位父亲,都很乐意有这样一个小女儿。”程敬轩尽管不明白方心佩重提旧事有什么用意,还是竭尽所能地宽慰。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就是父亲提出离婚的那个借口。”方心佩苦涩地摇头,“后来我才知道,父亲当时在外面有小三了。邹”
“对啊,所以说,婚姻破裂的原因,并不是由于你的因素,大可不必背上这个十字架。”
方心佩勾起了唇,仿佛是在笑,却又仿佛漫不经心,只是一种姿态。
“那时候,我就想,以后要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不要有小三,不要有养女。一家三口,哪怕吃糠咽菜也要在一起。”
程敬轩瞳孔微缩,他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不想做小三,还是……”
“请你放开手,还我自由身。”方心佩郑重地看着他的眼,尽管他的表情阴郁得可以滴出墨汁来,但是她却丝毫不肯避让。
程敬轩不堪疲惫似地闭上眼睛:“佩佩,我甚至可以答应给你摘天上的星星,但是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
方心佩苦笑:“天上的星星,你摘不到。”
“至少,我会努力去摘。”程敬轩叹了口气,挨到方心佩的近前,不顾她的挣扎,硬生生地把她塞进自己的怀里,“我曾经努力放开手,但是放不开。五年前,我放过了你。当命运再次把你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再不能放开。”
“是我的错。”方心佩叹息,“因为旷世的高薪吸引了我……我以为相隔这么久,以你流连花丛的历史,想必不会记得五年前的那个女孩子。”
“也许你太低估自己了。”程敬轩悻悻地说。
方心佩忽地抿唇微笑:“事实上,我的伪装是成功的,你并没有认出我,除了那次醉酒……”
程敬轩似笑非笑地凑到她的眼前,直把她看到脸红,才从唇畔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把自己包装得像个老处-女,谁还会有兴趣多看你一眼?所以说,老天爷也在帮我,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的成语用得跟语柔一样糟糕……看来你在国外呆得太久,连祖国博大精深的文化都给忘了。”方心佩失笑。
“你语文学得好,不如在我身边随时指导?”
“美得你!”方心佩白了他一眼,“放开我吧,妈妈和孩子们都在,要是出来撞见,不好解释。”
“也就是说,如果不被撞见的话,就可以让我拥着你了?”程敬轩换上笑脸,分明是一脸的不怀好意。
“我跟你说的是正经话,你别故意插科打诨地转移话题。”方心佩摇了摇头,“你既然要结婚了,请对婚姻忠诚一点。”
“佩佩,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这是最起码的道德!”
“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我的未婚妻,居然会生出这么大的好感,竟为了她来跟我谈条件。”程敬轩讽刺地笑了。
“对于她,我从来没有生出过好感。”方心佩也自嘲地笑了,“我只是从客观的第三方角度来说,给予你这么一句忠告而已。”
“谢谢你的忠告。”程敬轩面无表情,“不过,我自己有更好的主意。”
“我不想当你们婚姻的第三者,这可不是一件光劳的差使。”
“你充当这个角色,已经很久了。甚至,还有两个活生生的罪证放在那儿!”程敬轩的语气越来越冷。
只要方心佩一露出想要离开的苗头,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尤其的糟糕。
他不允许再失去她一次。
“那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你还没有走上红地毯,在法律上并不具备约束力。当然,我并不是为自己开脱,那不是一段光荣的过往。”方心佩苦涩地笑。
尽管从没有后悔过,但是想到那一段灰色的过去,她还是会觉得无法在阳光下走得理直气壮。
心上的那个疤,从来没有淡化过。午夜梦回,她甚至会在被窝里冷到发抖。
也许唯有睡在程敬轩的怀里,她才会睡得安稳而香甜。
诚如方怡所说,她的这段所谓过去,或许在现代人看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是她心上的那道坎,却怎么也迈不过。
也许,要归功于方怡从小的教育,让她的道德观传统得背离了这个时代。
“佩佩,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程敬轩站起身,顺手替她拿起了小外套。
“就在家里谈就行了。”方心佩却端坐不动。
谁不知道走出家门,他谈着谈着,就会谈到床-上去?
这男人的德性,恐怕再没有人比她更了解。
“我去跟你母亲说。”程敬轩强势威胁。
“不要,会让她误会的。”方心佩一跳而起。
孩子和母亲,是她的软肋。
而程敬轩就是看准了这一点,稳稳地吃住了她。
“那么你自己去说,至于找什么借口,我可以配合。”程敬轩奸-计得逞,松开了紧绷的面皮。
“还能有什么样的借口?”方心佩憋着一口气,“你都跟到我们家来了,什么借口都是浮云,恐怕连昊羽都能猜到问题的真相!”
“我也觉得实话实说,是个不错的主意。”程敬轩一本正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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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走进房间,看到祖孙三人笑成了一团。
方怡的脸上,笑容满得似乎要溢出来。
“妈妈。”她叫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把两个孩子交给程敬轩的举动,是如此的自私。
“是不是要出去?不要紧,两个孩子我会看着的。”方怡没有让方心佩为难,直接就揽下了看顾孩子的活儿。
“我们才不要人看着呢!”方语柔叫嚷,“我们都是大孩子,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会看着自己的。”
“是,我家语柔是大姑娘了。”方怡宠溺地笑。
方心佩语带尴尬:“妈妈,我是和……”
“我知道你和他一起出去,有些事早晚要说开的。一会儿如果晚了,让海山去接你。”方怡头也不回地说。
让龙海山去接她?
方心佩瞪大了眼睛,然后苦笑。
“女人不能太强势,背后还是需要站着一个男人。”方怡淡淡地说。
“那我走了。”方心佩走到两个孩子面前,“一会儿早点睡觉,别把外婆吵得太晚。”
“我们才不吵呢!”方语柔委屈地扁嘴,“再说,外婆喜欢我们吵一点点,是不是外婆?”
“是,孩子们一点都不吵。”方怡满脸笑容地点头。
方心佩柔声说:“小朋友需要充足的睡眠,才会越长越聪明,越长越健康,知不知道?”
“知道!”方语柔拖长了语调,带着一点娇软的童音。
“聪明人的睡眠,比一般人要少很多。”方昊羽正在摆弄积木,闻言头也不抬地回答了这么一句,把方心佩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两个孩子啊!
她带着一颗暖暖的心走出去,却看到卧室门口,程敬轩阴郁着脸瞪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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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嗉。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与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暗?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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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没有等到方心佩的回答,但是看着她懊恼得恨不能塞住自己嘴巴的表情,他也能确切地相信,他并没有幻听全文阅读。
是的,方心佩说,她受不了。
因为怕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双栖双飞,而宁可逃避。
一缕清风,是从南方吹来的。吹得柳树腰肢酥软,桃花绯红。
方心佩的脸颊像桃花,而他的心像柳树般酥软一片沲。
“佩佩,你的心里是有我的。”他在她的耳边呢喃,“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新房,以后我们在这里举行盛大的婚礼,好不好?”
“我和你……”方心佩迷茫地摇头,“不是的,你即将结婚,而对象并不是我。”
残忍的男人啊,总是用一方无望的未来诱-惑她邹。
“一年以后,我们就举行婚礼。”程敬轩抱着她,拾级而上TT下载。
别墅有三层,卧室设在二楼。
“这是我们的婚房。”程敬轩推开-房门。
方心佩转过头,看到轻浅的粉色,仿佛是白雪公主的闺房。吊顶和地毯,无一不是她钟爱的式样。
“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这样的颜色和风格……”方心佩结结巴巴地问,眼睛很不争气地湿润了。
她曾经是个生活在童话里的女孩,虽然从没有见过亲生的父母,但有方怡为她努力撑开了一片天空,所以她仍然活得很快乐。
小时候,方怡给她买了无数的童话名著,安徒生、格林、伊索、克雷洛夫、莱辛、拉?丹封……她读得手不释卷,齿颊留香。
所以,物质生活再艰苦,她也会学着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困苦里照见希望。
她向往梦幻般的世界,渴望拥有一间公主般的闺房。
这些隐秘的奢望,怎么会在这一刻,变成了铁铮铮的现实?
“我就是知道。”程敬轩很神气活现地回答,“这叫不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学中文的女孩子,总会比一般人浪漫些的。”
“可是这幢别墅,不是你为……”方心佩说了一半,就狠狠地把话咽了回去。
有的名字,可以在心里想一万遍,却并不愿意说出来。
“是为你和孩子们准备的。”程敬轩低头回答,语气平静。
方心佩心情激动,不自觉地拽紧了他的前襟。
“放我下来吧……”她轻叹。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她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一纸完全没有法律效力的合约,约束了她一年。
其实,也许她在潜意识里,并不反对留在他的身边,享受他偶尔的温柔吧?
即使他用一张严肃的脸,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佩佩,我愿意为你打造一个温馨的家。”程敬轩郑重地说完这句话,才把她放下地。
“呀,我还穿着皮鞋!”方心佩懊恼地说着,甩开皮鞋,踩在厚厚的长毛绒地毯上,只觉得从脚心都蔓延着一股温柔的滋味。<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
“没关系,踩坏了再块一块地毯就是了。”程敬轩绝对是财大气粗。
“我喜欢这个地毯。”方心佩慢慢蹲下,手指轻轻地拂过地毯的绒毛,微闭双眼,仿佛自己就是童话里的公主。
而身边,是骑着白马的王子,一吻定情。
“别回深圳了,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程敬轩贪看她的容颜。恬静自然,满足安详,远不同于那些对他有所求的女子。
“啊?”方心佩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仿佛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留下来,陪我。”程敬轩也蹲下来,圈住她的身子。
“孩子们呢?他们能和我住在一起吗?”方心佩眨了眨眼,吊灯落下的光线,因为密密的睫羽,而在她的下眼睑上留下了一排剪影。
程敬轩沉默了。
于是,方心佩明白,这是一个不可能达到的愿望。
灰姑娘的水晶鞋,只会有十二点以前有效。
孩子们与她共度的时光,大约也会被严密地控制在某个时间段。
她扯出一抹虚弱的苦笑:“我想,这样华丽的牢笼,不是我想要的。”
“佩佩,这不是一个牢笼。”程敬轩严肃地说,“我只是想满足你的愿望,哪怕微不足道。”
当然并非微不足道,不提花下去的金钱,单是这样的一份心思,方心佩就为之感动。如果一个男人愿意在每一个细节上下功夫,她还用得着怀疑他的用心吗?
有一个刹那,她几乎动摇了信心。
可是,她并不是一个人。
“敬轩,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很喜欢。”方心佩叹息着说,目光眷恋地从梳妆台,留连到门框的华丽花纹。
程敬轩沉默地打量着她,好半晌才接口:“佩佩,你还是要离开,是为了那个男人?”
“无关别人。”方心佩摇头,“他只是我的老板,尽管妈妈很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程敬轩的心里,跳出了一丛小小的火苗,把五脏六腑都熨得暖暖和和。
“我欣赏他,但与喜欢无关。”方心佩诚恳地说,“妈妈喜欢他,是因为我在公司受到了他的照顾。事实上,缘于我目前已经被列入大龄剩女的范围,所以妈妈很容易对适龄的男人产生好感。”
“你还年轻……以后离他远一点!”程敬轩不满地嘀咕,“我也是……”
他是适龄男人,可他在方怡的眼里,并不是方心佩的良伴。
该死的婚约!
咬咬牙,他几乎想要脱口而出,许下与方心佩的牵手。可是,母亲那双不甘心的大眼睛,让他的心再度冰冷。
不行,他不能在走过错了九十九步以后,放弃第一百步。
方心佩没有在意他变幻的脸色,因为以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好的江山。
哪怕心里会有挣扎,但绝对不会超过两秒钟的犹豫。
“佩佩,答应我一个请求,好吗?”他紧紧地拥住她,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嗯?”方心佩讶异。
听惯了他霸道的语气,这样的温言软语,她甚至一时之间无法适应。
“不要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等我到有资格向你求婚的那一天。”程敬轩坚定而温和的语气,让方心佩有刹那的恍惚。
这还是那个程敬轩吗?
他要做什么,从来都会直截了当地命令,而不是请求。
“可是……”
“不许说可是!”只一个刹那,霸道的程敬轩,又回来了。
方心佩还想说什么,程敬轩的唇已经落了下来,在她的唇畔婉转缠绵:“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他的宣言,让她彻底软化。
其实,她从来没有打算和别的任何男人建立起比友谊更深刻的关系。
她开始回应,可是刚有动静,就换来他更猛烈的攻击。
唇舌灵活得仿佛自己有了生命,她所有的迟疑,都淹没在他热情的辗转之中。
吸吮和纠缠着她的舌,追逐着他想要的酣甜美梦。
方心佩只觉得身子软软的,完全依附在他的身上。在沉醉于他的激-情拥吻之前,她为自己的反应找到了一个借口:至少,他现在还没有完成婚礼,所以还是自由身。
在他的掌下,她轻轻地颤抖,双手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再也提不起一点力气。酥软的感觉,沿着毛细血管直达心脏和大脑,这时候早已经一片空白。
她的呼吸逐渐凌乱,这时候耳边却传来他更加凌乱而粗重的呼吸。
轻吟一声,方心佩软软地倒在他和身-上,几乎无力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
忽然腰肢一紧,已经再度被他拥在怀里。
“不要在地毯上……”她轻喘着说,双眼迷离。
“好……”程敬轩声音暗哑,把她拦腰抱起。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忽然觉得这样的瞬间,但愿天长地久。
明天要去南京考试,所以今天临时抱佛脚,更新晚了。明天可能回来得有点晚,亲们不要等更新,沐沐会在十二点之前送上更新,但是时间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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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轩,敬轩……”方心佩呢喃出声最新章节。
“嗯,佩!”程敬轩只觉得自己的名字被她叫出来,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方心佩喟然不语,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这样畅所欲言地叫出他的名字。
所以,她的声音虽然低浅,却叫得缠绵悱恻,让程敬轩觉得心儿醉,身也醉,再也压不下满心的情-潮涌动。
他的指尖,轻触着她的肌-肤沲。
五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再加上方怡跟去深圳以后,煲了无数的靓汤,反倒比五年前更见细致与柔韧。
“把你交给我,不要怕……”感受到她微微的颤抖,程敬轩想到了两人曾经有过的几次不愉快,柔声安慰。
“嗯。”方心佩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却甜腻得像要把他生生融化邹。
她的手勾住他的背,却摸到了他被汗洇湿的衣服,目光不由得越加迷离。
他的隐忍,是因为她吧?
“没有关系……”她微微低喘着说。
语气里显而易见的邀请,让程敬轩欣喜若狂。被他压下的那些想往,一缕缕、一丝丝地透出来,狠狠地塞满了他的胸腔。
轻啮她的耳垂,他把她紧紧拥在怀里:“佩佩,等着我的惩罚,竟然回到南津也不通知我!”
这样的惩罚,是如此的甜蜜,方心佩甚至愿意这样的惩罚生生不息,一生一世。
她的呼吸,随着他手掌的抚动而渐渐急促,不稳定的气息,充斥着他的耳膜。当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听在程敬轩耳中,像是一捧晒得无比干燥的木柴,一下子遇到了燃烧的火种,他想要放慢节奏的打算,彻底成空……
“佩佩,让我好好地爱你。”他的声音略略低沉暗哑,在暗夜里听起来,说不出的性-感和诱-人。
方心佩知道,他所谓的爱,并不等同于她向往的爱情。
灵与肉,也许在他的眼里,是可以分割成两部分的。
垂下睫羽,她努力把瞬间涌上的悲哀恨恨地抹去。
享受,也是需要全心全意的。
更何况,这样的盛宴,她不知道还有几次机会……
程敬轩的“惩罚”很彻底,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想要把空缺的这些日子,一次性地填补塞满。
“我好困……”方心佩如同小猫一般地蜷缩在他的怀里,慵懒得连眼皮都不想抬起一下,本能地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就沉沉地睡去。
“是把你累坏了……”程敬轩轻笑,满足地阖上眼睛,几乎在同一刻,也跟着一同沉入了梦乡。
“不行,我要回去!”方心佩只是浅眠了半个小时,就如同被蜜蜂蛰了似地惊跳起来,却又哀哀痛呼一声,“哎哟!”
“怎么了?是不是弄痛你了?”程敬轩也跟着紧张起来。
以前,他是个从来不会顾及女伴感觉的主儿,曾经有一度,方心佩甚至畏情-事如虎<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就是拜他所赐。
方心佩皱着眉,只觉得浑身酸痛。
难怪有位女人曾经说过,某些运动比骑动感单车还能燃烧脂肪,果然是有点道理的。
至少,她在健身房骑一节动感单车课,虽然也觉得疲倦,却绝不会感到每一根手指头都失去了力气。
仿佛某个部位的酸痛,像寄生虫地传染起来,攀爬至了全身。
“我跟妈妈说过,晚一点会回去的。”方心佩看了看腕表,松了口气,“还好,我没有睡得太久,来得及赶回去。”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程敬轩咬着她的耳朵,大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不要!”方心佩可怜兮兮地退了一寸距离,表示自己的抗拒,“已经浑身都没力气了,不能够再……这样……”
可惜她在他的怀抱里,退无可退。
“谁让你不肯答应留在南津?这次喂饱了我,你不在的时候,我才会不偷腥,对不对?”程敬轩的理由,真是“冠冕堂皇”得可以。
“我没有留下来的立场。”方心佩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先放开我,如果我夜不归宿,妈妈会担心的。”
“放心,两个小家伙会把她搞定的。”程敬轩一点都不担心未来丈母娘的怒火。
他自己就是一块寒冰,万年烧不暖和。
“也唯有自己有了孩子,我才明白母亲对孩子的爱,那是毫无道理,也绝不求回报的。两个孩子再古灵精怪,妈妈也不会忘记还有个女儿落在狼窝。”
“我是狼吗?”程敬轩气恼地问。
“如果你不是狼,还有谁是狼?”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把自己密密地塞在被子里。不用怀疑,身上绝对又是桃色绯然。
“我是你的专属狼。”程敬轩却忽然一笑,“我是公狼,你是母狼。听说狼终其一生,都只会有一个伴侣,所以,你要记得,你不能再找别的伴侣。”
“这条准则,不仅对母狼适用,对公狼也同样适用。”方心佩冷哼,看向他的目光,仿佛刀子一般刮过,但很快又化作一声叹息。
总算在十二点之前赶出一章,眼皮开始打架,支持不住了,好在没有食言,谢谢亲们的捧场!
这时候说出这番话,不过是惹一场无谓的伤感。
明明要装作不在意的,可是直到有些话脱口而出,才知道自己只是把介意埋在心底。
程敬轩沉默不语。
“算了,人毕竟不是狼。”方心佩主动打开僵局,“我先回去了。”
“我不能说什么让你相信我的诚意,只能让你拭目以待。”程敬轩却紧紧地拥着她不放手。
“好。”方心佩没有再纠缠下去。
相聚无多,有些话,真的没有必要去细究。
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敷衍,程敬轩很不满。可是再深想下去,似乎自己的作为,更加没有说服力,难怪她始终不敢表示信任。
“现在才十点半,再陪我半个小时,我送你回去。”程敬轩有些气闷,却贪恋着鼻端传来的淡淡柠檬香气。
直到现在,方心佩都不习惯用香水,不管是优雅的香奈尔五号,还是浓郁的迪奥。
而柠檬的香味,是他习惯的洗发水和刮胡水的味道。
“妈妈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熬夜。从我家里过来,车程也差不多要二十分钟。再加上穿衣着袜的时间,到家也要十一点了。”方心佩摇了摇头,“我还会在南津呆到周末,不急在这一刻。”
程敬轩喜孜孜地问:“这么说,以后你每天都会来陪我?”
方心佩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语病,羞红了脸:“我的意思是,我们又不是没有机会见面,不争这一时半刻!”
“好,我明天再去接你。”程敬轩笑容满面。
“明天我要去参加交易会,恐怕没有时间。”方心佩皱眉。
“你是财务经理,又不是管销售的,交易会上没你什么事情吧?”程敬轩说到这儿,忽然皱紧了眉头,“龙海山让你和他一同参加交易会,到底有什么居心?”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这不是他的安排,是我们大老板的意思,算是一种福利,让我趁机回南津看看旧日的朋友。他们总以为相识满天下,唯有同学情最真。”
“是啊……”程敬轩放松心神,刚应和了两个字,才想到眼前的女孩,因为当年的事件远走异乡,根本没有毕业,那些同学……
恐怕方心佩不小心碰见,还要避道而走,哪里还会主动联系?
说起来,让她成为孤家寡人的罪魁祸首,似乎正是自己。
如果当年他知道她有了身孕,会不会是另外的结局?
张开嘴,想要先下口为强,把隐瞒的“罪名”抢先一步扣到方心佩的头上,却忽然又噤了口。
方心佩知道,正如他自己也知道,当年即使知道了真相,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男人不像女人,母亲对孩子的爱,始于胚胎发育之始。而父亲的爱,则要亲眼看到那两个粉妆玉琢的孩子,才感受到了血脉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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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会在周五上午完美落幕,龙海山心情很好。
“走,我送你回去。”他笑呵呵地说。
公文包里签了六份意向书,虽然听起来数字并不很大,但这意味着只要他们的研发项目成功,就不用愁销路。
因此,这次的战果,可以说是辉煌的全文阅读。
“不用了,还是我送你回酒店吧!”方心佩失笑,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虽然只是一辆小,也比出租车方便。沲”
“那怎么行?我还想趁机去尝尝方阿姨的手艺呢!有人像我这么赏面子死命地吃,方阿姨做起菜来也有激-情。”龙海山笑嘻嘻地说。
方心佩哑然。
这话可不能再接口了,没有硬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更何况,人家打的是方怡的牌,可是她的邹。
“那……”
“我来开车吧,南津的路况还不如深圳呢!”龙海山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车钥匙。
方心佩无可无不可地跟在他的身后:“深圳是新兴城市,南津是老城区,公路当然没有那么宽,能扩建出四车道,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啊,所以选择深圳,是我们最明智的选择。你看,连方阿姨都觉得深圳不错,一般像她这样年龄的人,不大愿意离开自己的老家。”
“妈妈是为了我……”方心佩感慨。
如果自己按部就班地读完大学或者研究生,再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母亲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去品尝离乡背井的生活吧?
说起来,方怡并不是地道的南津人,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地来到了南津,也就在这里安了营扎下寨。
由此可见,母亲对养父还是有相当深的感情,否则也不会坚持不肯租赁小屋了。
所以,方心佩对方怡,越加觉得愧疚。
“可怜天下父母心!”龙海山感慨,“不过,有你这样孝顺的女儿,换我是方阿姨,也愿意跟着你走了。”
方心佩失笑:“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二十年了,统共就两个人,还要天各一方?如果我父亲……”
提到养父,方心佩只觉得心里发堵,没有再说下去。
龙海山知情达意,见状连忙岔开话题,说起了交易会上的几件趣事。
明明方心佩也亲眼目睹,当时只是一笑置之。可是经由龙海山加了点作料这么讲出来,却觉得比当时亲历其境还要好笑。
“真亏你怎么想得出来的!要是当事人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调侃,说不定会懊恼跟你签了意向书呢!”
“所以,你一定不能泄露出去。”龙海山板下脸,严肃地告诫。
其实即使当事人知道,也只会一笑置之,说不定自己也会跟着乐呵一把。
可是被龙海山这样“郑重其事”地说出来,显得比笑话本身更好笑。
方心佩笑意更深。
和龙海山在一起,笑容可以完全不用收敛。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笑话,难怪<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方怡听得笑口常开,一口一个“海山”,恨不得认下做干儿子。
“你在学校里就这么贫?难怪施总把对外的一块全都交给你呢!”
“那是,我们本来就是互补型的,一个主内,一个主外。”龙海山大喇喇地说。
“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中国传统的分工,就是男主外女主内的。”
龙海山愁眉苦脸:“所以啊,如果他是性别换一下,我们俩都不用为找女朋友发愁了,自己内部解决多好。”
方心佩忍俊不禁。
“不过,我现在一点都不遗憾了,不来了一个内管家吗?咱们两个才是真正的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不是?”
“这个玩笑,还是少开的为好。”方心佩收敛了笑容,“我妈妈是因为怕我嫁不出去,留在家里当个老姑娘……”
“你的意思是说,你本人对我并没有感觉?”龙海山的脸色更苦了,“喂,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啊!”
“龙总,可能你把我想像得太完美了。”方心佩摇了摇头,“如果深入接触,你会发现我远远配不上你。”
“怎么可能?只有我配不上你的份。”龙海山在一个红灯前停下,“难道来找过你的那个所谓老乡,才是你喜欢的人?”
方心佩吃惊地想,谁说第六感是女人的专属?男人的第六感,分明也灵得很呢!
“不是。”她淡淡地摇头,“施总认识他,那样的男人不是我能够喜欢的。”
龙海山松了气:“既然没有交往的对象,就拿我当生活空虚的替补好了。即使到最后仍然不能喜欢我,那也认了。”
“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方心佩摇头。
“这算是婉拒吗?”龙海山认真地问。
车后传来一片喇叭声,抬起头,才发现绿灯早就亮了。
方心佩苦笑:“我拒绝得并不能算是婉转。”
汽车启动,龙海山并不见沮丧:“我听伯母说起过你的往事,也许你有心结。但是没有关系,我心灵手巧得很,最擅长解结。”
“我妈妈……”方心佩吃惊地张大了嘴,瞪视着一脸平静的他。
“事关你的**,我没有深问。但不管你究竟遭遇到了什么,我都有信心替你打开心结。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你还年轻,没有必要为了不属于你的过错,而背负一辈子的十字架。”
方心佩心如擂鼓,避开了目光,转向路边林立的店铺。
母亲竟然隐晦地把那段过去告诉了龙海山,可见她对其人品是信得过的,也是真心希望女儿能在他的身边找到真正的幸福。
“妈妈告诉你了什么?”她艰涩地问。
“只是说你被人深深地伤害过,因此不敢相信爱情。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究竟会有多么硬的心肠,才会忍心伤害你这样的女孩子。但是我要告诉你,世界上的好男人还有很多。哪怕最终你没有选择我,我也坚信这一点。”
“伤害并不是单方面的错,我并非白壁无瑕。”方心佩低声说。
龙海山已经把车开进了小区的停车位,却没有立刻熄火,只是转过头笑:“心佩,我真不知道你是从几世纪走过来的。作为一个现代女性,不应该存有这样迂腐的观点。”
他说得坦荡而诚恳,却让方心佩更加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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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龙海山继续说,“我们要做的,是把握现在,而不是为自己的过去忏悔。我又不是神父,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去从事这种光荣的职业,所以你大可把自己的过去埋葬。”
“谢谢你,龙总。”方心佩苦涩地笑,“但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又是婉转的拒绝,是不是?我们相处得很好,你妈妈也很喜欢我,在你还没有找到心上人的时候,不如先接受我的追求?或者说,不用急着接受,请允许我有追求你的权利。最终,你当然可以不接受,感情的事,没有人可以强迫。”
“最终……”
“可以先享受一下过程。”龙海山没有让方心佩有机会拒绝,就打开了车门,“至少,你妈妈喜欢我,我也喜欢她这样的长辈。”
方心佩无可奈何地跟着出来,接过车钥匙,一偏头,却看到楼下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心里不由得一跳。
“怎么了?”龙海山敏感地注意到了她的脸色。
“哦,只是遇到了一个认识的朋友,我过去打声招呼,你自己先上去。反正我家你也认识,妈妈看到你来,一定很开心。”方心佩偏过头,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
隔着车窗,她看不到他是不是坐在汽车里。
最近她和程敬轩相处得很好,也许因为知道这样的时光不能持久,所以彼此都很克制,在某些方面又极少保留。
所以,她一点都不想惹他生气。
虽然自始至终,她其实都没有做什么事,就是没有来由的心虚。
她明明并没有答应龙海山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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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转身向小区外走去,劳斯莱斯缓缓启动,却直到开出了小区的大门,才停在她的身侧:“上来TT下载。”
“我母亲很喜欢龙海山,所以邀请他去我家里用餐。今晚两个孩子被接回程家,母亲也失去了含饴弄孙的兴趣。”方心佩坐进副驾驶座,不及扣上安全带,就开口解释TT下载。
“今晚不打算陪我么?”程敬轩没有再问关于龙海山的问题。
尽管看到他开着方心佩的小,心里的火几乎想要燃烧。但是方心佩的解释,让他心情顿缓。
“如果买一赠二的话,也许可以考虑。”方心佩俏皮地一笑沲。
“还好,没有沦为买二赠一。”程敬轩自嘲地笑。
“啊,我其实说错了。”方心佩懊恼。
程敬轩终于真心地笑了出来:“看来,在你的心里,我还是有点份量的。佩佩,听到你这样说,我很高兴。邹”
“希望昊羽和语柔能得到你的庇护,我听他们说起在程家的事情,似乎你的那位继母,对他们有很大的敌意。虽然有你父亲在,一时半会不敢妄动。我只怕她若是要动起来,就不是什么小阵仗。”
“放心,我是他们的父亲。”程敬轩对于话题彻底转向两个孩子,有点不满,“今晚不要回去陪你那个龙总,大不了炒了他的鱿鱼,旷世的大门,还为你大开。”
“我不会再回旷世。”方心佩摇头。
程敬轩娶了新妇,她呆在旷世不明不白,如何自处?况且,旷世的人事关系,比深圳的小公司要复杂得多,而她最不耐烦处理这些。
“佩佩,不要太早做决定。”程敬轩没有再表白心迹,因为他的承诺,方心佩并不稀罕。
“嗯?”方心佩眨了眨眼睛,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不要急着答应任何男人的追求,我知道这个要求太自私了点,但是让我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同游,我做不到。”程敬轩认认真真地说。
方心佩恍惚一笑:“你可真的够自私,从来只想到索取,而不会想给予。”
他自己可以把人娶回家,却仍然把她看作他的私有物品?她是他的,而他却不是她的。
“是,我是自私了。”程敬轩供认不讳,“你是我的女人,从头到尾都是,我不允许你背叛。”
“谈不上背叛吧?”方心佩嗤笑,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又萧索了起来。
“佩佩,我的承诺你不愿意听,那我说一句大实话。”程敬轩停顿了一下,看到方心佩动容的神色,才接下去说,“如果我发现你和谁走得近,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到时候,哪怕把你禁锢,我也在所不息。”
“哪怕让我恨你?”
“让你恨,至少比失去你好。”程敬轩说得毫不含糊,让方心佩张口结舌。
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是愤怒么?却不尽然,带着一丝隐约的窃喜。感动么?又不是,这男人的霸气,大多数时候<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并不那么讨喜。
“我回去了,妈妈会等我一起吃饭。”方心佩忽然惊觉,“快送我回去,要不让我下去拦一辆车。”
“你舍得打车?”程敬轩笑问。
他还清晰地记得,拿着旷世的高薪,却宁可跑步去赶公交车的情形。那个认出她的早晨,她单薄的身影穿过车水马龙的大街,曾经让他吓得心脏差点停摆。
“嗯,现在舍得了。”方心佩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再接下去解释。
程敬轩却明白了,以前她要想方设法给一双儿女提供最好的生活,所以宁可把自己委屈到尘埃里。而现在,程家半强迫地接过了孩子们的抚养权,她的薪酬,足以支持她和母亲过上小资的生活。
“我送你回去吧,不能让别的男人专美于前。哼,送你回家,还开着我送你的车。”程敬轩越说越酸。
“他的车在深圳呢!”方心佩解释,“再说,是我妈妈邀请他去我家的。”
“不是你就好。”程敬轩舒出一口气,“别答应他任何的要求,我越看越觉得他对你用心不纯,小心他走迂回路线。”
“你觉得我能答应他什么吗?时至今日,我早已经失去了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方心佩虽然努力想要让自己的笑容灿烂,却总像盛着苦涩的汁水。
“谁说的?你可以……”程敬轩本能地想要安慰,可是语出一半,又觉得不对。自己这话,听起来倒像是要鼓励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行不行,她的幸福,只能由他来给。
方心佩莞尔,又摇了摇头:“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妈妈只是把自己的女儿当世间的宝贝而已。你放心,我不会答应龙海山的追求,因为我不配。”
尽管说着贬低自己的话,可是她的神色却显得坦荡荡。
“佩佩,别这样说。”程敬轩那一点点残留的火气,也终于烟消云散。
这样的方心佩,让他觉得心酸,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郐子手,在不经意间,斩断了她的幸福之路。
可是如果让他选择,他宁可她不幸福,也不愿意她的幸福由别人来给。
所以,他是真的自私。
可是,他又做不到不自私。
“好了,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方心佩轻轻一笑,“我现在最想守护的人,就是妈妈。”
“我明白。”程敬轩点头,忽然惊悚地问,“你不会为了你妈妈,去勉强嫁一个男人吧?我感觉你母亲似乎在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其实两年后,你也才二十八岁,算不上老姑娘。”
“妈妈并非不通情理,她不会强迫我。”方心佩摇头。
“那就好。”程敬轩松了口气,“最怕她会乱点鸳鸯谱。”
方心佩推开车门,却被程敬轩搂住,狠狠地蹂躏了一遍她的唇,才放她离开。
所以,那句话,在关上车门的时候才说出口:
“那是因为没有鸳鸯谱可点。”
程敬轩再度怅然,看着她的背影淡进了人流,还是没有离开。
没有鸳鸯谱可点吗?也许是的。
他的人生,有一半并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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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起一支烟,他目光迷茫,久久没有发动汽车。
身侧的椅子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触手温暖。
他的手指,抚过椅子的纹路,忽然觉得痛彻了心肺。
“难道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伤心吗?”程敬轩自问,却始终没有能在紊乱的心里,找到一个最终的答案。
只是隐约觉得,如果他真的把未婚妻娶回家,恐怕他和方心佩的缘分,也就走到了尽头。
尽管方心佩没有开口,但是这两天的相处,时而风平浪静,时而婉转缠绵,时而热情如火的表现,却给了他极度的不安。
方心佩是典型的外柔内刚,哪怕心里拿定了主意,却未必会表现出来。
“我不会放手的。”他最终只是发狠地掐灭了烟头,掉头而去。
一路上,看到万家灯火,想到方心佩此刻正和龙海山坐在一张餐桌上,也许看在方怡的眼里,才是佳偶天成。
鬼使神差的,他把车开到了明江华庭。
自从方心佩离开南津,他只是偶尔会在这里过夜。潜意识里,他还是想重温与她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吧?
感觉里,似乎重逢以后的方心佩,更加能抓住他的心。
如果说五年前的方心佩还是一颗青涩的李子,五年后的她已经蜕变为成熟的蜜桃。从女孩变成女人,有时候只需要短短的一天,有时候却需要经过长长的时间洗礼。
她已经是一个成熟而有魅力的女人,所以有男人为她倾倒,也是在所难免。
刚按下吊灯的开关,手机就响了起来,方语柔娇软的声音很具有穿透力:“爸爸,你怎么还没有回来?快找个理由,把我们带出去,我们要去看妈妈!”
程敬轩愣了愣,忽然勾起了唇。
带着两个孩子去看方心佩吗?
真是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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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过纸,方心佩平平板板地
把主要内容叙述了一遍,最后加了一句:“其实资料和数据应该很完整,总裁完全不会存在看不懂的问题。”
两把眼刀“唆唆唆”地飞来,方心佩打了一个寒颤,自己是一宿没睡,糊涂了不成?怎么会有这种口气和程敬轩说话?此人素来刚愎自用,从来不许她违拗他的意思,哪怕只是浴室里沐浴露的牌子……
她还记得因为公寓里的沐浴露用完了,她随便买了一瓶,结果被他嫌弃得好像是扔垃圾堆里别人都会绕道走似的。有时候,他的嘴巴,可真够毒的。
“我的时间很宝贵。”他冷冷地说。
“是。”方心佩急忙点头,心里却把他的祖宗八代都挨个儿地问候了一遍,虽然她其实并不清楚他的家庭结构。
她的讲述,难道还会比他用眼睛看快吗阄?
“唔,做得还可以将就。”程敬轩把纸收起来放到一边。
“总裁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先下去做事了。<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方心佩在第一时间,就想告退。
“你加了一晚上的班?”他忽然问。
什么时候,他成了关心员工的老板?
“是的。”方心佩没有否认,“幸好财务部全体人员加班,才能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总裁交办的任务。”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透过黑框眼镜,也能很轻易地看到她的黑眼圈。他低下头,看着整齐的五号宋体字,她做得出乎自己的意料哦。
“放你半天假,好好休息吧!”他不动声色地目光下移,她穿着黑色的套装,印象里她似乎偏爱这种很老土的式样。这个女人,倒是真有点意思。
“谢谢总裁。”方心佩没有推辞,既然两个孩子送了全托,她也没什么事。干脆就在办公室里打个盹,也免得来回跑浪费时间。
看着她的背影,程敬轩却靠在大班椅上,陷入了沉思。记忆里,仿佛有个身影,和她重合了似的,却又偏偏想不起来。
回到财务部的时候,正好听到周小舟宣布了晚上总监请吃晚饭的消息,康丽娜不屑地说:“谁稀罕一顿晚饭?要去你们去,我是不去的!看她那个小气巴拉的样子,大概是订了哪间小餐馆吧?不是五星级酒店,我才不去呢!”
方心佩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说了可以休息半天,但她还是勉强打起精神,按部就班地把该做的工作都做完。
到了晚上,精神到底有些不济。正准备招呼勤勉的下属们去吃晚餐,总裁秘书室却打了一个电话下来:“总裁说,昨天辛苦你们了,今天在水晶宫安排了一桌晚餐,让你们财务部的人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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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意外,但方心佩还是很高兴地道了谢。自己的荷包里,又可以省下二十张大钞,也许到了暑假,可以带着两个小家伙去一趟香港。海洋公园和迪斯尼乐园,都是孩子们的最爱。
“哇,总裁可真大方!”财务室里传来的欢呼声,让方心佩觉得很不是滋味。虽然知道自己订的酒店档次是低了点儿,但她以为只是表示一种心意嘛!
“不过,康姐是不会去的。”周小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诚恳,可是方心佩却听出了他隐含的调侃,忍不住勾起了唇。看来,这小子也不是那么老实的。不过,这话说的,很让她解气。
“总裁请的,当然又不一样了。”旁边的人起哄阄。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聚餐吃到一半,程敬轩居然带着刘美凤也加入了。
“表哥!”康丽娜像蝴蝶一样,朝着程敬轩飘了过去,又急忙叫侍者添两张位置,“怎么不早说啊,我们可以等你来再开席的。”
“公司里刚<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刚做完事,想到你们在这里,就过来了。”程敬轩不露声色地避开了康丽娜的过分热情,却把位置添到了方心佩的身边。
“呃……总裁,您请坐,我坐那边去。”方心佩的第一反应,就是坐到对面离他直接距离最长的座位上去。
“不用,我们一边吃,还要一边谈公事。”程敬轩却不为所动。
方心佩头皮发麻,明明财务部是由程耀梓分管的,他来凑什么热闹?天知道,她最怕的就是和他近距离接触哦。
思念的种子,早在短短的四个月里就种在了她的心里。虽然她不想浇水施肥,可它却顽强地生了根,发着芽,一寸寸地生长了。远在深圳,还能借助忙碌的学习和工作来勉强遗忘。可是,他如今就坐在她的身边,因为加了两张位置,座位之间的空隙就显得有些窄。而她与他的手臂,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喉咙干渴得像要冒出烟来,却一动都不敢动。
程敬轩看着她握住酒杯的手指,雪白柔腻,仿佛是冬天降下的那一场初雪,只要太阳出来,就会渐渐融化了似的。每一根手指,都因为用力,指节显得苍白。连指甲盖,也只剩下一抹浅浅的粉红。
“你怕我?”他饶有兴趣地问。这女人的反应,还真是非同一般。看看桌上的女人,哪一个不热切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个位置?可是她却是一种虽然克制,但恨不能立刻逃离的模样。
如果不是接收到了别人的目光,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化身成了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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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然不怕。”方心佩替自己打着气,这几个字倒说得字正腔圆,可是因为刻意,听起来反倒有些色厉内荏。
离得近了,才发现她的肌肤柔嫩得仿佛可以挤出水来。他忍不住想,如果拿下眼镜,会是怎么样的一幅风景?他一直坚信,没有女人会不爱美的,哪怕是那个为了母亲而卖身的柳佩……
他微微的茫然,怎么会想起她来了?那个女孩自从被她的母亲发现真相后,就把手术剩下的钱,全都划回了他的卡里,自己不打一声招呼地跑了阄。
也许自己是寂寞得太久了,似乎已经有一四个月没碰女人了吧?
“方总监,我敬你一杯。”刘美凤巧笑嫣然,她坐在程敬轩的右边,因为敬酒的动作,手臂横在程敬轩的胸前,似乎有意无意地擦过他西装的边缘,而程敬轩只是会意地一笑。
这两人绝对有奸-情!方心佩觉得有些不舒服。
“谢谢。”方心佩呷了一小口,刘美凤却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倒转,仿佛示威似地看向她。
“不好意思,我不大会<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喝酒,就喝……半杯吧。”方心佩无奈,只得再喝了两大口。虽然是法国进口的红酒,可是她还是没能吃出什么好来。
“方小姐,你太不给面子了吧?难道要我们总裁敬你,你才肯酒到杯干?”刘美凤不依不饶,身子甚至倾了过来,“不如这样,我再喝一杯,方小姐把剩下的半杯喝完,大家说好不好?哦”
这样的提议,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护,只是不包括程敬轩。他老人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老神在在地不知道看着什么。
方心佩的酒量只能说还可以,平常也能喝下一瓶红酒。可是今天的状态很差,通宵再加上某人的刺激,她觉得自己可能再喝两杯就要醉倒。
但是这样的场合,她知道自己是推不掉的。只能挤出一个笑容,把剩下的半杯酒倒进喉咙。她想,名酒到了自己嘴里,也不过落得“糟塌”二字。
“方总监,我也敬你一杯。”康丽娜看到方心佩的两颊露出了粉红色,立刻站起来把酒杯送到了她的面前。
“我真的不能喝,不好意思。”方心佩摇头,“我的酒量有限,只能喝一口表示诚意。”
“一口怎么能算诚意?”康丽娜不依不饶,“刘小姐敬你都喝了,大不了我也喝两杯你喝一杯就是了。”
说着,也不等方心佩答话,自己就仰着脖子喝了一杯,紧接着自己动手又倒了个满杯,一饮而尽。
方心佩头大如斗,可是也只得硬着头皮喝了下去。也许是喝得有些急,红色很快就上了脸,到像是涂了胭脂似的,另有一种无法触及的妖冶
财务部剩下的几个人都没有难为她,只说“随意”,方心佩也就喝一小口,可也架不住人多,又一杯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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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觉得脑袋昏了起来,知道不好,再有人劝酒,却再不肯喝。
程敬轩目光微闪,忽地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方小姐,欢迎你加入旷世。阄”
方心佩的脑袋“嗡”的一声,意识还有些清楚,正想推搪,刘美凤却已经倾身替她端起了酒:“总裁敬酒,可不能不喝!”
好像说得有理……方心佩瞪着手里的酒杯,一口气喝了下去。最后一个念头是,今天真的要醉了。
嫣红色,染上了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连鼻尖都没有放过。红得,像是仲春时节,开得最妖娆的那一朵桃花,红艳艳、颤微微地挂在枝头,让人忍不住就想要采下了一朵。
方心佩趴在餐桌上,浑然不管打翻了一碟调料。幸好她酒醉之后只是嗜睡,倒不怕乱说什么坏了大事。
“散了吧!”程敬轩看着她挽着的发,乌黑油亮,却明显没有经过打理。
“那方总监……”周小舟看着醉卧如故的方心佩,“我们没有她家里的地址,怎么办?哦”
“刘小姐,把方总监送到我的房<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间里吧,看来今天是不能回去了。”程敬轩的话,震呆了一桌子的人。谁不知道程敬轩在水晶宫有长年的总统包房?可是,据说这个房间只供他自己休息,就是有女人,也会另开一间房,反正他又不在乎多出一间的房钱!
可是这方心佩……
“怎么?没听懂我的话?看来,我可以考虑另外招聘一个秘书了。”程敬轩沉下脸,刘美凤回过神来,急忙答应。财务部正好一半男一半女,方心佩长得又瘦,两个人一左一右就扶了她进了电梯。
刘美凤回过头,看到程敬轩已经走了出去,这才松了口气。也许是因为是个人才,程敬轩才会另眼相看吧?她倒看不出来,明明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竟然拥有那么多的证书。
财务部的女职员看到豪华的总统套房,又是一番艳羡。刘美凤撇了撇嘴,都是一群乡下土包子,乍乍乎乎的,丢人!
方心佩睡得很沉,两个女职员正准备把她搬进主卧室,刘美凤却指着外面的沙发:“就睡这里吧,总裁有洁癖,如果知道有人睡了他的床,恐怕会大发雷霆的。”
虽然两个女职员觉得程敬轩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也不敢反驳,只能依言把方心佩搬上了沙发。
刘美凤喃喃自语:“就算是沙发,那也是总统套房的沙发啊!”
两个女职员先走了出来,刘美凤走在最后,轻轻地掩了门,却没有上锁。
---------------------------沐沐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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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程敬轩,却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让方心佩睡到自己的房间里呢?
燃了一根烟,还是觉得心烦意乱,把方向盘连着转了两圈,汽车在马路上发出尖锐的声音,一百八十度掉头,浑然不然后面的汽车喇叭声大作,又朝着水晶宫驶去。
刚拿出房卡,就意外地怔了一下。房门没关?他皱着眉推开,方心佩正从沙发上翻了个身,“扑咚”一声就滚了下来。
程敬轩心里一紧,却看到方心佩睁着眼咕哝了两句,又闭眼继续睡了。他忍不住看得目瞪口呆,她这么能睡?
地毯虽然是长毛绒的,可毕竟地板是硬的吧?想到她为了自己的那份报告而赶了一个通宵,心里不由得一软。
他抬脚走了过去,“咯吱”一声,踩着了什么。低下头,原来是她的那副眼镜!
再看向方心佩的脸,她睡得很好,红扑扑的脸蛋,晶莹剔透如拍卖会上的红钻。长长的睫毛又密又卷,在眼睑下留下了两排密密的剪影。<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
夜色如画家手里的画笔,一笔笔涂满了天空。只有一弯冷月,挣出了黑暗,在天际勾勒出一个浅浅的浮影。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五官越发显得柔到了骨子里。
她的鼻子很小巧,让他怀疑怎么撑得住那么大一副眼镜。眉心却浅浅地蹙着,嘴角微微下抿。她的眉型很美,但上下各有几根长得有点杂,看得出并没有修过。嘴唇因为喝过了酒,红润而丰满地微微地噘着,像是发出了一个邀请。
仿佛受了蛊惑,他的头渐渐地低了下去,触着她滚烫的唇。香甜甘美,却又并不全都是酒的味道阄。
他回味了一下,意犹未尽,干脆用手臂托起了她的头部,加深了品尝的过程。
她的唇自然微启,顺理成章的,他的舌就探了进去。
心里的某个地方松动了一下,仿佛是久在沙漠的旅人,忽然就尝到了清泉,带着渴望,他加深了这个吻。
适度的节奏,热情的引导,身下的人下意识地迎合着,让他觉得下腹猛然地灼热了起来,甚至身体里的血液都像被烧开了似的,沸腾叫嚣着。
也许,他禁欲太久了。他想,勉强想要退出,可方心佩却“嘤咛”一声,胳膊顺势勾住了他的颈子。
“别怪我,是你自己擦枪走火的!”程敬轩恨恨地低语,并没有打算做柳下惠。自动送上门来的美女,自己又正好有这样的生理需求,怎么可能会拒绝哦?
单纯的亲吻,是无法满足男人心中那个欲-望的。
尤其是方心佩的身上没有香水味,只有淡淡的体香,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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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大厦在这个城市的中心,七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方心佩把一对儿女送到幼儿园,转了两趟车才赶到旷世。
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阄。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哦?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打她的主意,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程敬轩在他坐进来的时候,冒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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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阄。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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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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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宿醉的结果,头痛如裂,恶心欲呕。如果昨天不是有程敬轩在场,她还能冷着脸推拒……
怎么一遇上他,她就成了没有脚的软蟹子?
她睁开眼睛,忽然跳了起来,双腿一软,直接跌到了地毯上,摔得头昏眼花,腰酸背痛……不对,好像不是摔痛的……
跌坐在地毯上,陌生的环境,不算太陌生的身体体验,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昨天酒醉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明明已经是初夏,可是她却冷得发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无寸缕,脑袋里空白得什么都想不起来。
**了?反正她也不是处-女,她模糊地想着……可她还是怕得想哭,而眼泪就顺理成章地落了下来阄。
程敬轩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半掩着被子,坐在地毯上哭得稀里哗啦。整张脸,都是斑斑的泪痕,而且还有新的泪滴不断地滚落下来。虽然没有声音,却看得出很伤心<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
“又不是没做过,这么矫情!”他不悦,把手里的袋子扔给了她。
方心佩愣愣地抬起头,手袋划过一个小小的弧线,落在她的身侧。东西跌落出来,原来是一套女式的衣服。
呃……还有一套精品内衣。
眨巴了一下眼睛,近乎于绝望的心,忽然就活了过来。昨天应该是他吧?
“是你吗?”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心脏缩成一团。应该是他,不会是别人的。她——只能接受是他哦。
程敬轩没好气地说:“当然是我,你还想是谁?”
方心佩松了口气,浑身上下的酸痛,一下子挤了出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眉。低下头,看到自己半裸的酥胸,“啊”的一声,手忙脚乱地拿被子掩了:“你出去……呃,程总裁,请你离开一下,十分钟……不,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
看着他冷峻的脸,方心佩的时间不断压缩,直到压无可压,不能再压。
“装什么清纯?你身上的哪一寸我没有看过?”程敬轩冷淡地哼了一声,“以为改名换姓就不认识了?拿那么一副大眼镜遮脸,欲盖弥彰!”
方心佩的脸,迅速地胀红,瞪视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一早就认出她了?这个认知,让她小小的窃喜了一把。可是又忽然地像沉进了冰窖,如果让他知道方昊羽和方语柔的存在……
脸色,在半分钟之内迅速地冷却,惨白得甚至沁出了冷汗。连手脚都仿佛冻住了似的,如果说她刚才得知自己可能被陌生人侵犯的时候是头脑空白,那么这会儿,却是浑身的血液都冻得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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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佳期在即,现在不是应该忙得找不到北么?”方心佩嘀咕着问最新章节。
“吃醋了?”程敬轩听得有几分兴高采烈。
“我随口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方心佩哑然失笑,不过是苦涩的笑。
吃醋,那也要有资格才行。
唐朝那位喝醋的妒妇,那也是大房沲。
她算什么?
方心佩摇了摇头,其实早就翻来覆去想明白了,可是偶尔想起,还是觉得幽怨。
“可是我已经放在心上了。”程敬轩蛮不讲理地说,“佩佩,我知道你心里堵,可是我的苦衷,你不是了解的吗?以后,我会加倍补偿。邹”
真正的爱情,是能补偿得来的吗?
方心佩不赞同地再度摇头。
可惜程敬轩看不到,所以他的语气染上了两分焦急:“佩佩,相信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李宝仪于我,跟陌生人没有什么两样。现在这样,以后也这样。”
剖明心迹吗?
方心佩叹了口气全文阅读。
两个人在神父面前庄严宣誓,然后同住一个屋檐下。让她相信程敬轩守身如玉,还不如让她相信老母猪会爬墙。
李宝仪不是笨蛋,就算是笨蛋,身为一个女人,对于某些方面的敏感度,也是无与伦比的。
“昊羽和语柔还好吗?”她转移话题。
程敬轩的脸,阴沉了下来。看着窗外黑丝缎一般的夜空,心里也像是压了一个铅块似的。
“除了孩子们,你就没有什么可以跟我说的吗?”他憋着一口气。
两地相思,一种闲愁,她以为他就活得轻松自在吗?可怜午夜梦回,他总是左右为难。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到手的一切,和方心佩双宿双飞。可是母亲那张幽怨的脸,总是很轻易地把他的退堂鼓又给堵了回来。
只差最后一步,只差最后一年!
他怎么能够放弃?
放下电话,他恨恨地一拳敲在办公桌面上,惹得徐海涛连续在门口张望了两次:“我说老兄,就算有人得罪了你,也不用和桌子过不去吧?要敲,也要去敲他的桌子!再说,今年的业绩不是很好吗?你又抽哪门子风啊?”
“敲她,不如敲我自己。”程敬轩闷闷地说,点上了一支烟。
他其实并没有烟瘾,只有心情极度烦闷的时候,才会偶尔吸两口。
徐海涛立刻明白了,事涉方心佩,程敬轩就完全失了方寸。
可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他似乎也帮不上忙,所以悻悻地又缩回了头,留程敬轩独自纠结去了。
一只夜蛉光着会唱歌的脊梁,在窗台上一触即逝。狡黠的身影,划下一道浅浅的弧线,却没有人注意到。
熟悉的手机号码,又拨了出去。
方心佩的声音,带着两分惺忪:“喂?”
“你睡了?”程敬轩抬腕看了看表,才十一点,方心佩怎么会睡得这么早?
“嗯,刚入睡。”<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听到他的声音,方心佩的声音清醒了过来,“是孩子们……”
“没有,你别疑神疑鬼。”程敬轩哭笑不得,“刚才我们没说完的话题,我哽在心里,所以要跟你说个明白。这个周末,我来看你。”
“你不是说要去法国吗?”方心佩疑惑。
“有些事情不解决,就是去法国我也不安心。”程敬轩带着浅浅的恨意说。
“其实我们已经说明白了啊,你娶你的夫人,我不会碍事的。至于两个孩子……”方心佩沉吟了一会儿,沉重地闭上眼睛,“如果李宝仪同意的话,就给他们一个正式的身份。如果她心里不痛快,私生子女……”
“怎么可能是私生子女?”程敬轩打断了她的话,心脏划过一阵锐利的疼痛,“父亲已经给他们重新上了户口,正式更名为程昊羽和程语柔了。”
方心佩失神,好半天没有说话。
“是昨天才改的,所以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程敬轩慌忙解释,“如果你不同意……”
就算她不同意,又能如何?
自嘲地勾起了唇,方心佩在黑暗里瞪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剪影:“我明白,名字只是一个记号,改就改了吧!再说,你确实是他们的父亲,跟你姓,也没有什么。”
“本来想提前跟你说的,不过父亲没有告诉我。”程敬轩听着仿佛缥缈的声音,心里没有底了。
“没关系,我……早就想到了。”方心佩情绪低落,声音也渐渐地低了下去,“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就挂了吧,我很困。”
“等等。”程敬轩担心地问,“是不是病了?你从来不会这么早睡的。”
“一般十一点也睡了。”方心佩反驳,“今天无所事事,所以睡早了一点而已。”
“你没事吧?”程敬轩追问。
“没事,妈妈在身边,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最近的气色,不知好了多少倍呢!”方心佩故意轻笑。
程敬轩想了想,也放下了心事。
确实,方怡是变着花样炖汤,他送过去的虫草和红花,也没少在汤里菜里放。
“这两天天气变化,容易伤风感冒,你自己注意一点。”到底还是要嘱咐一通。
说完了,程敬轩才觉得自己婆婆妈妈得厉害。
脸上有点发热,幸好办公室里没有旁人。
“呃……”方心佩也意外。
程敬轩虽然会说情话,可从来没有说得这么实在过……
“好了,你早点睡吧,我们明天再聊。”程敬轩狼狈地匆匆道别。
“哦,晚安。”方心佩怔怔地挂断了电话,一双眼睛却瞪得比铜铃还大。
头有些晕,睡意却被赶到了爪哇国。
因为提起李宝仪,那些被遗忘的难题,又一次赤-裸裸地抬到了眼前,张开了一张张血盆大口,似乎要把她囫囵吞下,让她呼吸困难。
墙角边,灯光荧荧,那是龙海山送给她的小夜灯。
方怡对龙海山的满意,连楼上的李阿姨都看得出来。前阵子,还特意拉住方心佩,说是这两天有一个租户要离开,正好让龙海山租过来。
末了,还意味深长地说:“心佩啊,其实也不用让他另外租一间房,白费那租金嘛!”
方心佩连忙点头:“是啊,其实他现在租住的地方,离开公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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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近也要接你送你!”李阿姨严肃地说,“现在还是谈恋爱,怎么能让你独自往返?”
“啊?”方心佩不明白了。
明明是她说不用另外租房的么!
李阿姨笑眯眯地说:“现在可不比以前了,既然在一起也没有什么。”
“腾!”
方心佩的脸,顿时红得像国庆节插在楼上的那面红旗。
“不是,我们……您误会了。”
甩下一句话,她落荒而逃。
幸好,两天后,龙海山就出差去了山东。
方心佩稍稍松了口气。
尽管出门没有便车,连转两路车有点不方便,但自由的空气,还是很好的。
要知道,男人太殷勤,对于女人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尤其是她对龙海山,除了感激和欣赏,没有多余的感情。
五年前,五年后,她只是对同一个男人,付出了自己的真心。
可惜……
她微微地叹了口气。
推开办公室的门,却发现陈胜衣正据案而坐,正毫无形象地啃着一对烤翅。
方心佩急忙退出办公室,抬头看了看门楣上挂着的牌子:财务经理。
没错啊……
“你没走错,我买了早饭过来请你吃的。”陈胜衣含糊地说。
因为嘴里塞满了东西。
不知道他几天没有吃饭,风雪卷残云的模样,让人叹为观止。
“我吃过了,你还是回自己办公室吃吧。”方心佩苦笑着摇头,对于办公桌上的杯盘狼藉很不满。
“我三天没好好吃东西了,总算弄出点眉目来。今天不上班,陪我出去逛逛。”陈胜衣终于吐出最后一块鸡骨头,“给你买了鲜蔬粥,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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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看着陈胜衣兴致勃勃地玩民俗村,有点怀疑这小子的智商,是不是真像外界传说的那么高TT下载。
那个大风车很好玩么?
连小孩子去爬两下,也就失去了兴趣,唯有他还乐此不疲,对着那架风车,至少研究了半个小时不止。
“中国的古人真有智慧,怎么会发明出风车来的?”陈胜衣感慨。
“古人聪明的地方多着呢,要不然哪里有五千年灿烂的文明?”方心佩淡淡地说沲。
自己怎么就被一碗鲜蔬粥给收买了呢?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竟然答应当他的导游?
好吧,她在深圳是居住了五年,其实像民俗村这种地方,也就陪方昊羽和方语柔来过一次而已TT下载。
当时的心思全都在两个孩子身上,眼珠子不错地盯着他们邹。
看到两张小脸上的笑容,她就觉得满足。
这一次作个临时“导游”,反倒能安心好好打量一下了。
民俗村的全称,是中国民俗文化村,融参与性、观赏性、娱乐性、趣味性于一体,是世界最大的现代中国文化主题公园,被国家旅游局誉为“开主题公园先河之作”。
“心佩,虽然来了好几次深圳,但还是第一次来这个民俗村。在我看来,比那个什么世界之窗好玩多了,这才是我们中国自己的东西。”陈胜衣感慨地说。
“还有锦绣公园,我们买的是联票。”方心佩扬了扬手里的两张门票,“一会儿从那里出去,就可以到锦绣公园了。”
“今天来不及了吧?”陈胜衣遗憾地摇头,“明天再去锦绣公园。”
“可这是当天有效的票啊!”
“没关系,明天再买一张不就行了?”陈胜衣不以为然,“谁让你磨磨蹭蹭,到下午才陪我过来的?”
“今天是星期五,不是星期六!”方心佩满脸黑线。
要不是施金荣亲自请求,拜托方心佩陪这位表弟玩半天,再加上某人小流浪狗似的表情,她才不会中途跷班呢!
也不算跷班,这是大老板亲自准的假。
算是一趟公差?
“那又怎么样?”陈胜衣一脸的不解。
“工作时间,当然要认真工作了。”方心佩严重怀疑,英国是不是休假制度太多。
可是听说法国人的假才多吧?
“既然是周末,下午当然就不能再工作了。”陈胜衣理直气壮,“一周四天半给他卖命还不够啊?”
“那是你们欧洲人的观点,在国内,五天工作制,是劳动法规定的。如果在私营企业,一周六天也是正常的。”方心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既然回了国,就要了解一点中国的国情。”
“可是你的假,是表哥给的。”陈胜衣无辜地撇清了自己的关系,“还不是看你天天上班下班,离家回家的生活太枯燥了吗?”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觉得枯燥,我却觉得是天堂。”方心佩淡淡地说。<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
“别跟我掉文啊,我从小生活在英国,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这些古文我可听不懂。”陈胜衣急忙摆手。
“好吧,通俗一点说,如果你不是鱼,怎么知道鱼在水里游得是否快乐呢?”方心佩只能化用“子非鱼”的说法。
“你没七老八十吧?”陈胜衣凑过了脑袋,近得让方心佩几乎能数清他的睫毛。
“啊?”她后退一步,却撞到了一个游客身上,连忙道歉,“对不起。”
“你走路不带眼睛的吗?真是晦气……咦,长得倒不错,你不会专门做那种生意的吧?名片有没有?给我留一张。”
“我不做生意。”方心佩的脸冷了下来。
“那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啊!”游客一语未竟,就杀猪似地叫了起来。
方心佩则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陈胜衣揉了揉拳头:“唉,文弱书生,果然不是打架的料。”
游客撞到身后的一棵大树上,才止住了身子没跌倒,看清了眼前的阳光大男孩,更是一跳三尺高:“你小子敢动手?”
“手是我的,有什么不敢?”陈胜衣很无害地笑。
“好小子!”游客长得五大三粗,看样子性子也不怎么样,抡起拳头就扫过来。
方心佩花容失色,低头就要拨“”。
“叭”一声,谁知道,摔下去的不是陈胜衣,反倒是身宽体胖的游客。
手机上刚按下一个“”,方心佩就惊得差点手机也惊飞。
这是神马情况?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云淡风轻的陈胜衣:“老兄,你该节食减肥了吧?看着像是有点料,怎么是银洋蜡枪头?”
游客恨恨地瞪着他:“你等着,我报警!”
“好啊!”陈胜衣站直了身子,“我等着。心佩,你给我去买点茶和点心过来,我们就在这里等警察叔叔。”
方心佩吃吃地指着他:“你练过功夫的?”
“跆拳道三段,柔道三段,强身健体而已。谁让我看起来长得这么单薄,我家里人怕我欺负嘛!”陈胜衣笑嘻嘻地说,“这不,还能偶尔来个英雄救美的段子,还真是学有所用啊!”
“可是你打了人……”方心佩指着拿出手机的游客,担忧地说。
“我这是正当防卫!看看块头就知道了,他先动的手。像我这样高学历的知识型人才,怎么可能会先出手呢?”陈胜衣一脸的无辜,“再说,我拿的可是英国护照。”
方心佩还没回过味来,游客已经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他不会是去报警了吧?”她愣愣地问。
“你怕?”陈胜衣仿佛诧异地挑了挑眉,“动手的是我,你皇帝不急急太监啊!”
“其实也没有必要动手。”方心佩苦笑着摇头,“不过,还是谢谢你。”
陈胜衣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什么叫没必要动手?人家狗嘴里不长象牙,他说你是做那种生意的,你不气吗?”
方心佩张了张嘴,然后苦笑摇头:“那也没必要动手。”
她偏过头,没敢再看他。
当初为了母亲的手术费把自己给卖了,跟做那种生意的女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吧!
这是她的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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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种人,不动手讲不出道理的。”陈胜衣不屑地哼了一声,“有时候,谁的拳头大,就代表着道理。”
方心佩哭笑不得:“这是法制社会。”
“在不触犯法律的前提下,拳头大也是一种硬道理。”陈胜衣慷慨陈词。
“算了,秀才遇着兵,有理讲不清。”方心佩偃旗息鼓。
“可我也是秀才啊!”陈胜衣声明。
方心佩想,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自己出头,也就不吭声了。
不过,因为这一段插曲,接下来的行程,也就沉默了很多。
被游客一句无心的话,勾起了方心佩的愁肠。
这才知道,原来她的自卑,已经根深蒂固到了骨子里。
她拒绝了陈胜衣护送的请求:“我自己有车,送来送去的干什么!”
“我先送你回去,然后你再送我回来……然后,我再用海山的车送你回去。不过,他那车也太破了点,还是征用我表哥的那台新车吧。”
“你闲着没事干啊!”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深圳的夜生活还是相当丰富的,你还是赶场子去吧!”
尽管她的小已经停到了小区的楼下,但方心佩上下班还是习惯赶公交车。没有了两个孩子,本身还有方怡照顾,她的时间,仿佛一下子多出来了很多。
在路上浪费一两个小时,也不觉得什么了。
坐在公交车上,那种晃晃悠悠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的心境,似乎老得特别快。
明明才二十几岁,容颜未老,可是心态却像是走过了长长的时间通道。
她常常想的,竟然是方昊羽和方语柔长大,承欢膝下,最好还有一群活泼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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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怎样?”方心佩在变幻了几种脸色之后,终于认命地问。不等他回答,又不遗余力地游说:“我相信你身边的女人很多,我绝算不上是最美的一个。”
“吃惯了大餐,偶尔换个清粥小菜什么的,也不错。”他笑得很可恶,让方心佩差点气歪了鼻子。
“你说对了,我确实有自己想要守护着的人。但是,我还没有伟大到为了这个,而牺牲自己的幸福。”方心佩千徊百转之后,决定立场再强硬一些。
只要他不知道双胞胎的存在,她就有回旋的余地。
“你的幸福?”程敬轩觉得这句话,无比的刺心,忍不住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方心佩滞了一下,勉强硬着头皮回答:“对,一个女人的幸福其实很简单,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爱自己的丈夫,活泼的孩子,如此而已。”
她描摹的蓝图,让程世轩有刹那的怔愣:“什么意思?你想要嫁给我,做程太太?阄”
啊?方心佩眨了眨眼,他们的思维方式似乎有相当大的差距,简<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直是“鸡同鸭讲”,根本讲不到一块儿去嘛!而且,他那表情,仿佛程太太是个高不可攀的东西,至少对她来讲。
“我不认为程太太这个名字,比方心佩更好听,况且我也从来无意当第三者。”方心佩没好气地说着,“我该走了。”
“去哪里?”
“当然是去公司……啊!”她忽然醒悟过来,她竟然一宿未归,方怡一定要急得疯了!她急忙扑向自己的手袋,看着那款老式手机欲哭无泪——竟然没电了……
她来不及再顾及程敬轩的表情,奔到茶几上,熟练地拨号码,解释很实在,因为喝醉了,所以在酒店休息了一晚上。
“对不起,妈妈,我的手机没电了,所以没听到手机铃声。”方心佩很抱歉,从方怡疲惫的声音上,可以听出来母亲大概一晚没睡哦。
自己竟然醉得人事不知!母亲这样大的年纪,身体又不好,还为她担足了心事……
“你换一部手机吧,你那部用了五年,电池都不大好了。”方怡念叨,“你别总是给我买这个买那个,你看看人家都用智能手机了,那个什么苹果的,我看着也很漂亮。”
方心佩满不在乎:“没关系的,只要能接听电话就行,我可以每天晚上充电,又不影响正常的使用。”
苹果?一部手机就得五千大洋,她哪里舍得?还不如给两孩子买台笔记本,她已经看中了,就等发了薪水把本本抱回家,免得方昊羽每次到数码店,都趴在桌子上不肯走。
程敬轩默然站在一侧,看着她侧脸柔和的容色,记忆仿佛一下子拉回到了五年前。以前,她和他说话,哪里会这样的剑拔弩张?总是温顺柔婉,就像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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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束花同时抵达,让公司里的一群青年男女好一番猜测TT下载。
方心佩无可奈何地摇头,从花束里取出卡片。龙海山的一束是千朵玫瑰,程敬轩的那束则是九百九十九朵。
原来还有人和她一样老土!
她抿着唇露出笑容,又烦恼地敛了下去。
办公室并不大,三束花这么一放,几乎让她没有落脚的地方了沲!
“哇,你开花店啊!”陈胜衣踏进办公室就怪叫。
门外,传来一阵笑声。
不过,这笑声是善意的邹。
但方心佩还是红了脸:“现在怎么流行送大速的玫瑰花吗?能不能回售给花店,打个四折五折也行啊!”
陈胜衣瞪大了眼睛:“我们送花给你,这是心意。你转卖给别人赚钱,你你你……”
方心佩不好意思地说:“可是这些花那么贵,放在这里又占地方,送垃圾桶还要抱过去,增加环卫工人的麻烦,所以我觉得……”
“服了!”陈胜衣夸张地拍额。
“难道我的理由很可笑吗?”方心佩无辜地问。
“不可笑,是我们这些送花的人可笑。”陈胜衣哼了一声。
方心佩也知道当着送花人的面,提出这样一套方案,是一种不礼貌。
可是,她收下陈胜衣的花,更觉得尴尬。
“我打电话给花店……”
“算了算了,我替你回收了吧TT下载!”陈胜衣看她真的在拨打电话,认命地揽下了活。
“好,那这顿饭我来请。”方心佩嫣然一笑。
她平时的笑,虽然也带着笑意,可总觉得带着两分忧伤。
这时候,却是发自内心,仿佛一朵牡丹花,开在春风的第一枝。
陈胜衣看呆了:“其实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方心佩收起笑容:“那我不笑的时候呢?是不是很难看?”
“不会不会,就像有一首诗写的,把西湖一比较,就怎么样都好看了。”
“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方心佩没好气地接口,“假洋鬼子,去吃饭吧!饭钱嘛……从这些卖花的钱里扣。”
“全卖了?我的那一束,就不用卖了吧!”陈胜衣笑嘻嘻地说。
“那就分给他们吧,我本来答应的,结果又送了两束过来。”方心佩毫不介意地说。
陈胜衣顿时苦了脸。
好吧,他的花束倒是免掉了被折价处理的命运,可还是被分掉了。
这女人!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方心佩看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起来。
三束花,她一束也没有留下,看来是芳心无依。
这样看来,他还有机会。
于是,他的心情一下子又阴转晴。
方心佩根本没有在意他的心路历程,只是想给自己过个生日,下碗长寿面。
当然,她相信晚上回去,方怡还会<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给她下一碗的。
“不会吧,你就请我吃面?”陈胜衣却脸绿了。
习惯了西餐的他,回国以后好不容易才适应中餐,但是对面食,还是很无感。
“今天是我的生日,妈妈交代过,中午不要忘了吃一碗面。在中国,我们过生日都要吃面,意思是长寿。”方心佩笑着解释,神色却很怅然。
即使她能长寿,可是妈妈呢?
用筷子捞着面,她忽然潸然泪下,却低着头不敢让坐在对面的陈胜衣看见。
“早知道不如叫碗方便面。”陈胜衣嘀咕着,愁眉苦脸。
“以前……我就是这样过生日的。”方心佩轻轻地说。
每年的生日,只有自己会记得。
总是含着热泪,吃完一碗方便面。对于她来说,也是难得的奢侈了。
现在的这碗面里,还有牛肉呢!
那时候,她的面里,清汤寡水,除了面还是面,最多加两片白菜帮子。
往事不堪回首,可偏偏总是会想起。
方心佩想,也许她真的开始慢慢地变老了,难道方怡会这样紧张她的终身大事。
总是回想往事,听别人说,这就是老的表现。
她自嘲地笑了笑,看着对面像是上刑一般紧皱眉头的陈胜衣,眨了眨眼睛:“你不喜欢吃面?”
“这个……如果是意面的话,也能吃上一点。”
“呃……”方心佩不好意思了。
难得请一次客,结果还请别人吃不喜欢的东西。
可见这个客,请得没有一点诚心。
“那我请你吃意面吧!”她赧然地亡羊补牢。
“算了,意面很短的,今天吃不吉利,我还是吃长寿面吧!”陈胜衣苦着脸,仿佛吃黄连似地把面一口口送进嘴里。
方心佩更不好意思,讪讪地低头,瞪着眼前自己面前空空的面碗。
“别人是舍命陪君子,我是舍命陪女人。”陈胜衣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面,苦着脸表功。
“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吃,可以吃几根意思一下的。”方心佩小心咕哝。
“你不早说!”陈胜衣差点跳起来,“你是故意的吧?”
“没有,我只是觉得如果这样一说,一定会剩下大半碗。浪费粮食,是不好的行为。”方心佩心虚地说。
“我的天哪!”陈胜衣倒向椅背,“我现在知道了,你是个道德模范。”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连小孩子都知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那只是死记硬背而已,我就不信现在的小孩子能理解得了!”
谁说没有?
她家里就有两只妖孽能理解。
也许方语柔还一知半解,但方昊羽却身体力行,从来不会浪费一颗饭粒。
你说他不懂得吗?
“今天晚上还是我请你吧,这顿饭吃得我……实在受罪。”陈胜衣苦着脸抱怨。
“不用了,妈妈中午就开始准备我的生日宴了。”方心佩婉拒。
“请了多少人?我也去!”陈胜衣立刻涎起了脸要求。
“只有我和妈妈两个人,又不是作寿,请人干什么?”方心佩摇头,继续婉拒。
陈胜衣愣了愣:“你的生日,就是和你的妈妈一起过吗?”
“嗯。”方心佩点头,看着他呆呆的神色,狐疑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你应该举办一个,然后邀请自己的闺蜜,还有相处得好的朋友!”陈胜衣严肃地说。
“有必要吗?”方心佩摇了摇头,“和妈妈一起吃饭,是我一天中最温馨的时光,我不希望闹轰轰的所谓,把好好的一个生日弄得乌烟瘴气。”
陈胜衣像看怪物似地看着她:“你是地球人吗?”
“你不会懂的。”方心佩摇头,“我和妈妈相依为命。而且,我还让妈妈一度很伤心。”
“我才不信,你这么乖巧的女儿,还能让你妈妈伤心?”陈胜衣不相信地摇头。
方心佩没有向他诉说往事的欲-望,只是淡淡地说:“我在深圳很多年,直到最近才把妈妈接过来。”
“那就算让妈妈伤心了?”陈胜衣夸张地叫,“照你这么说,那我妈妈早就成了伤心太平洋啦!”
方心佩没有再说,有些事,他是永远不会懂的。
哪怕是知道内情的程敬轩,也从来没有理解她的想法。
施金荣下午特意放了方心佩的假,让她早一点回去庆生。不过,方心佩仍然把资料准备齐全,送到客户经理手里,才打道回府。
方怡正在厨房忙碌,看到方心佩回来,一迭连声把她赶了出去:“今天你是寿星,不许动手。”
方心佩无奈地回到客厅,脸上带着笑容,目光透过厨房的磨砂玻璃,看着方怡忙碌的身影,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晚餐很丰盛,菜肴摆满了整整一张桌子。
方怡甚至还拿出一瓶红酒:“今天我们都喝一点。”
方心佩不忍扫母亲的兴,在高脚杯里倒了半杯。
母女俩举起杯,正要说话,门铃却响了。
“难道是海山回来了?”方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龙海山。
这样一说,方心佩却不好意思抢着去开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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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大厦在这个城市的中心,七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方心佩把一对儿女送到幼儿园,转了两趟车才赶到旷世。
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嗉。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暗?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打她的主意,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程敬轩在他坐进来的时候,冒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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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大厦在这个城市的中心,七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方心佩把一对儿女送到幼儿园,转了两趟车才赶到旷世。
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嗉。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与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暗?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打她的主意,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程敬轩在他坐进来的时候,冒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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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的程序异乎寻常的繁复,方心佩想到那份厚厚的薪水袋,觉得情有可原。所以,好脾气地回答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提供各种各样的证书资料。
会计师、注册会计师、注册税务师、注册内审师,一本本证书,记录的是她血汗。这些年,一边带着两个孩子,一边努力地啃书本,为的也就是换一份更优渥的工作,让两个孩子和养母能够生活得更轻松。
为了这个目标,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公交车上也随身带着自己的笔记本。
“合作愉快。”人事部经理王子仁友好地伸出了右手。他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虽然貌不惊人,但经历过数十场面试的方心佩,几乎被他问倒。
能够进入旷世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方心佩悄悄啥了口气,微笑着伸出了右手:“有幸成为旷世的一员,希望以后多多指教。”
“方小姐明天可以来办理移交吗?”王子仁问阄。
“当然可以。”方心佩嫣然一笑,露出两个小小的梨窝。两个孩子已经联系好了全托幼儿园,只要周<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末把他们接回来就行。早上一天班,就能早拿到一天的钱,何乐而不为?
生计问题解决了,方心佩心情很好,打算带一家老小出去点几个菜庆贺一番。这个城市已经离开了五年,不知道以前常去的小饭店,还有没有关门大吉。
王子仁亲自送她到门口,无巧不巧的,又看到那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在大厦前嘎然而止。方心佩微微低头,谁知王子仁却热情地打招呼:“总裁,徐助理。”
“她是谁?”程敬轩从方心佩身旁走过,忽然顿住脚步问。
“是来应聘的财务总监,方心佩女士。”
方心佩背脊僵硬,五年的时间,那样的漫长,却又如此短暂,在地心划了一个圆,她仍然回到了原点。她想,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应该没有任何意义。她以前从养父姓,到深圳后才改的名字哦。
“哦。”程敬轩泛泛地说,“欢迎你,方小姐。”
“谢谢总裁。”方心佩努力镇定自己,客套地说着,脚却像生了根似的,一步也动不了。
所有的前尘往事,仿如漫漫的烟尘,劈头盖脸地朝着她扑上来,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的脸近在咫尺,可是她只敢看着他胸前的领带。
“我认识我吗?”他问。
方心佩怔愣了一下,才挤出一个微笑:“当然,这两天为了应聘,看了不少有关于旷世的资料。”
徐海涛忍俊不禁,这女人可真有意思,对着程敬轩也一样能不卑不亢。
“只是这样?”程敬轩漠然地打量着眼前的脸,总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是。”方心佩有力地点了下头,临时找来的道具眼镜有点大,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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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大厦在这个城市的中心,七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方心佩把一对儿女送到幼儿园,转了两趟车才赶到旷世。
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阄。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哦?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打她的主意,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程敬轩在他坐进来的时候,冒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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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和方怡没有乘座飞机,而是坐的长途客运公交车。虽然时间长了一点,但车票可比机票便宜多了。
她没有通知程敬轩,虽然此来南津,有一半是由于程敬轩的电话。
“回来了……”下车的时候,方怡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那句感慨虽然说得很轻,可方心佩还是听得明明白白。
其实母亲还是想回南津的吧沲?
“妈妈,要不我们搬回来住吧!”方心佩冲动地握住母亲的胳膊。
就算会因为时不时看到程敬轩的新闻而肝肠寸断,那又如何?
“傻孩子,深圳也很好,妈妈喜欢。”方怡拍了拍她的手,微微地眯了眼睛,“毕竟住了十多年,总是有感情的。邹”
“是。”方心佩咬了咬唇,“我还是回南津找份工作,周正仰上次打电话给我,愿意聘我去他的公司做财务总监。”
“你回绝他了?”
方心佩迟疑了一下,才说:“是。”
方怡低低地“嗯”了一声,走到出口处的时候,才说:“佩佩,周氏虽然财大气粗,可要说能和程氏别苗头,却还不够最新章节。”
“妈妈!”方心佩赧然。
原来母亲什么都明白。
“深圳虽然远了一点,毕竟程家的影响力不够。你们公司的老板待你也好,我和李阿姨她们相处得很亲热。南津,偶尔来看看就够了。”
“妈妈是为了我才去深圳的。”
“其实,妈妈六年前就应该跟你去,能给你帮把手,也不会让你那样的苦。”方怡叹了口气。
“我不苦。”方心佩摇头,“别人看着是清苦,可是我一直过得很充实。”
“是啊,充实得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苦不苦了。”方怡怜惜地看着她,“其实,你是个没有什么事业心的女孩子,却因为要养家糊口,一步步地往上爬。”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方心佩笑嘻嘻地说。
他们乘座的是公共交通工具,地铁再转公交车,顺利抵达家门。
“妈妈,你先歇一歇,我把屋子收拾一下。”方心佩把母亲推进卧室,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和被子铺好。
“一起动手。”
“不用,咱们家小,一会儿就收拾好了。”方心佩满不在乎地说。
耳边听到水龙头放水的声音,方怡含着笑闭上眼睛,渐渐地睡着了。
方心佩走进房间,为母亲掖好被子,又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这个家,是母亲在南津唯一的窝。
这一路上,方怡每天都起得比自己早,却唯有在家里,才能睡得真正香甜。
方心佩矛盾极了。
她怕回南津,又盼回南津。
方怡醒来的时候,嗅到了一阵排骨汤的香味。看了看天色,竟然已经是暮色四合。
“佩佩,怎么不叫醒我?”方怡嗔怪,“一个人忙<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里忙外的,晚饭就凑合一顿算了。”
方心佩笑着说:“那怎么行?要知道,在外面凑合了好几顿了,回家还不得好好犒劳犒劳咱们?”
“在外面天天吃得那么好,还犒劳呢!”方怡失笑,“这一趟,花了不少钱吧?”
“不多,以我的薪水,足够支持一年四至五次的旅游。”
“我是老派的人,总想着钱还是存下来的好。”方怡自嘲。
“嗯,我的薪水不是交给妈妈保管了吗?我可没有动用存折上的钱!”方心佩笑嘻嘻地说。
“是啊,难道你每个月的生活费里省下来的?”方怡奇怪地问。
方心佩直接把工资卡办了张副卡交给母亲,方怡每个月初,都要取出一千元塞给她当零用。
虽然家里柴米油盐不用她费心,可是以深圳的物价水平,那点钱真不够用什么。
“妈妈,你看我平常又不用什么钱,只是每个月的交通费,买了月票也只要几十块钱。再加上偶尔和同事吃点什么,我的钱真没地方要用。”
“买点吃的穿的!”
“可是零食也是妈妈去超市买回来的呀!”
“总有点你喜欢的,妈妈没买。”
“基本上呢,我不是个喜欢吃零食的人。更何况,每天妈妈都变着花样让我吃饱,我哪里还需要吃零食呢?”
“一件衣服动辄也要上千。”方怡感慨。
方心佩拉着方怡的手坐在餐桌前:“妈妈,难得让女儿来服侍你一回。”
“你这件衣服,还是好几年前的款式!”
“没关系,流行流行,不就是拿几年前的衣服翻翻新吗?”方心佩不以为然,“再说,我上班的时候,不会穿这么随便,都穿正装的。”
那几件正装,当然是程敬轩的手笔。
似乎全天下都觉得自己的衣服老土,方怡是催着陪她去买衣服,程敬轩则直接把纸袋扔给她。
其实,她穿得也不算差吧?至少没有破!
只是裤管的边,有点磨得毛了,那也无伤大雅。
“妈妈自己有退休金的,你自己的钱不用那么省。”方怡苦口婆心。
“我不省,只是找不到需要用钱的地方。”方心佩无辜地说,“好不容易借着旅游的机会,把那些存下来的钱花掉了!”
“你呀,以前是为了两个孩子,现在又为妈妈,什么时候才为你自己活着呢?”方怡伤感地说。
“反正我一天三餐有妈妈和公司管着,衣服又足够穿,逛街嫌麻烦,真不需要花什么钱。好了,快尝尝我的手艺,这么久没做菜,都不敢在妈妈面前班门献斧了。”
方怡失笑:“闻着就很香。”
“希望味道更好得让妈妈满意。”
母女俩的晚饭吃得很热闹,虽然有些话已经讲过很多遍,但两个人还是讲得不亦乐乎。
有时候,不是话题本身有多少趣味,方心佩只是留恋和妈妈促膝谈心的感觉。
“你看电视去,我来洗碗。”方怡一把按下想要起身的方心佩。
“妈妈,看你把我惯的,都快五谷不分,四体不勤了。”
方怡怅然:“我倒是真希望能把你惯成这样……”
她说着转身去了厨房,方心佩怎么还坐得住?走到厨房里,和母亲两人一个洗一个过,很快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走,看电视去。”方怡擦干了手,笑眯眯地说。
“好啊!”方心佩点头同意。
她不喜欢看电视,但喜欢陪方心佩。
韩剧里的女孩总是忍气吞声的模样,看得方心佩很气闷。
她就不明白,方怡好歹也算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吧?
可是看着看着,居然还抹起了眼泪。
方心佩努力又看了五分钟,还是没有看出来感动在何处。
方怡说:“你是不知道前面的情节,这个女孩子吃了多少苦头啊!结果嫁到了婆家,丈夫和公婆还要刁难……女人啊,世上最难是女人。”
“是有点惨,所嫁非人,为什么不离婚?”
“因为女孩子爱她的丈夫。”
“可是她丈夫不爱她!”
“所以,她才更加可怜。”方怡叹息。
方心佩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守着一份没有希望的婚姻,有意义吗?
她想到了自己的感情归宿,又自嘲地摇头。
自己也是那个可怜复又可恨的人吧?
明知道没结果,可是感情上却无法放得开手。
插播广告的时候,方心佩开始打呵欠。
“妈妈,这个电视剧怎么放十来分钟就要插播一段广告?”
“特约点播,那也是付钱的,能不帮着做广告吗?”方怡倒是司空见惯,拿着遥控器换台,“广告的时候,可以看看别的台有什么新闻。”
“据我台消息,程氏已正式确定旷氏总裁程敬轩的婚期,在我们中国的传统节日,腊月初八。据说……”
接下去美女主播又说了什么,方心佩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明明知道他年前就会成婚,可是亲耳听到消息,还是让她觉得心痛如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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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时间,方心佩已经把工作处理得很纯熟。主管财务的副总裁是程敬轩的弟弟程耀梓。方心佩暗暗庆幸,她和程敬轩的接触,不会很多。私下里,更是百里无一,顿时把吊着的心放回了胸腔。
程耀梓比程敬轩小三岁,兄弟俩长得只有三分相像,但同样的英俊挺拔,在公司里拥有等量的女性粉丝阄。
“你的工作侧重点,应该更多地转向预算和相关的控制。”程耀梓看着手里的工作报告,小有不满。
“我知道,但是如果对历史数据不够了解的话,我无法做好预算管理。所以,请程副总再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会把季度预算交上来。”
“好吧,我也知道有点苛求,毕竟你才来了一周。不过,第三和第四季度是公司的旺季,所以要重点抓好控制管理。”
方心佩点头答应,恭敬地站了起来:“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方小姐。”程耀梓叫住了她,看了看她的打扮,<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忽然问,“方小姐,你的近视有多少度?”
“呃……三百度。”方心佩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度数哦。
“那不算高,你可以试着换隐形眼镜。”他微带笑意。
“不用了,我……眼角膜有点发炎。”方心佩急忙回答,“这副眼镜虽然不大好看,但它对于我有特别的意义。”
“哦。”程耀梓也不好再说什么,如果用公司形象来强迫的话,似乎有点太不近人情,也太伤人自尊。虽然他觉得能有勇气戴这种眼镜的人,自尊心应该不会脆弱。
方心佩回到办公室,刚把那副“特别有意义”的眼镜摘下来放在桌子上,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方小姐,请到总裁办公室来一趟。”
“……”
“方小姐?”总裁秘书刘美凤的声音很甜美,方心佩知道程敬轩的作风,每一任首席秘书,都可以去参加选美。
“啊,是,总裁办公室。”方心佩回过神来,复述了一句,又困兽犹斗地追问,“是现在吗?”
“当然。”
“好。”方心佩想了想,戴上眼镜,又对自己叫了两句“加油”。同在一幢大厦里,相见总是难免的。
“总裁,方小姐到了。”刘美凤打开了对讲机。
“让她进来。”方心佩听到他的声音很简洁。
“方小姐,总裁请你进去。”刘美凤浮起客气的微笑,眼睛里却多少有点不屑。如果不是看过她的履历,她还以为方心佩不是二十五而是三十五。就是三十五岁,也不会打扮得这样的老气。永远都是笔挺的西服套装,浑身上下除了手表,找不出第二件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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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迈着端庄的步伐推开门进去。
“总裁,您找我?”她离得有点远。
程敬轩又皱起了眉头,汇报工作有必要站在门口吗?虽然她的站姿挑不出什么错,但他就是本能地知道,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不进反退。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要筹集十亿资金,你做一份可行性报告,是发短期融资券还是增发股票,应该会吧?”
“会的。”方心佩实事求是地回答,“我以前做过这一类的工作,总裁什么时候需要?”
“明天上午。”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忽然有些恼怒,下意识地就说出了一个不大可能的时间限定。
方心佩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也就是说,财务部今天要全体加班,搞不好还要加通宵班,才能在明天上午交出可行性报告。
筹资并非一个短期决策,有必要要得这么急吗?如果是程耀梓,她一定会据理力争。但是对着程敬轩,她却根本兴不起反抗的念头阄。
<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
四个月的时间,已经让她形成了对他服从的习惯。
迟疑了片刻,她终于平平板板地答应了下来:“好。”
程敬轩对她的回答,有点意外,又不怀好意地加了一句:“我不接受粗制滥造的可行性报告,旷世出品,要有相当的水准。”
他的眉皱得有些紧,她甚至有一种冲动,想要伸出去手,抚平他的眉心。那个“川”字,似乎越写越好了。
这时候,她无比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虽然和他的距离超出了一般的常理,但至少不会让自己做出不合时宜的动作。
“我明白。”她冷静地回答,“我下去工作。哦”
紧接着,整个财务部人仰马翻,自然会有人不高兴。方心佩没有软语央求,而是干净利落地分配了每个人的工作:“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不行,我今天有约会,不接受加班!”有名的财务部一枝花康丽娜当了出头炮。
“好,明天把辞呈交给我。”方心佩很强硬。她知道自己新来乍到,如果示弱,以后的威信将不足以领导财务部。就算做个恶人,也要先兵后礼。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康丽娜尖叫,“我是总裁的表妹,你居然敢让我递上辞呈?”
“我不认为旷世能够挤入世界五百强企业,会无所顾忌地任用私人。如果你的表哥要留用,可以,但请不要留在财务部。”虽然知道中国人的亲戚关系很庞杂,但方心佩也知道,这次不能示弱,否则无法在财务部有足够的威信。
果然,看到她的态度强硬,余下的人都噤若寒蝉。只呆愣了一会儿,就去忙各自手头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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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和他有什么好谈的?”方心佩悄声问TT下载。
“怎么会没有?凡是关于你的事,都有谈一谈的必要。”方怡淡淡地说,“如果不说清楚,难道你和他就这样一辈子纠葛下去吗?”
方心佩无奈地说:“可是他很强势的。”
“只要他心里真的有你,就不可能强势得起来。”
“?”方心佩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沲。
方怡叹了口气:“我倒希望他的心里,没有你。”
方心佩呆呆地看着母亲带程敬轩走进书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看起来,两人都很平心静气,唯一心神不宁的,反倒是自己邹。
心不在焉地煮了薏米粥,她站在液化灶前,用勺子轻轻搅动着锅底。
粥的香气,渐渐地溢了出来,她才恍然醒觉,自己发了半天呆,竟然只做了一锅粥。
急忙把盖子合上,然后拧小了火。
打开冰箱,把速冻的刀切包拿出来,开油锅煎得两面发黄,然后关火换锅。
这次,她换的是蒸锅。
黄金糕也是从超市里买的,装了盘隔水蒸,才空出手去打鸡蛋。
“看来明天还可以再去买两斤,价钱虽然便宜,却是正宗的草鸡蛋TT下载。”方心佩咕哝,下油锅爆炒。
把刀切包和黄金糕端上桌,然后盛粥,书房的门还是紧紧地闭着,没有动静。
方心佩担心地敲了敲门:“妈妈,吃早饭了。”
“好的,我们就出来了。”
方怡的回答,很平静,让方心佩舒了口气。
“嗯,我把鸡蛋盛出来。”她故作轻快地回答了一声,才又举步远去。
程敬轩诚恳地说:“方伯母,我知道这样的请求有点强人所难。但是,请您了解我的立场,在目前,无法给佩佩光明正大的婚姻,但是,请您相信,一年以后,我会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方怡摇了摇头:“这个期限,我觉得不可期。”
“我可以提供任何程度的保证。”程敬轩急了,一反在商场上的稳重。
“佩佩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我也无法。”方怡冷淡地看着他。
“伯母,我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方怡平静地说:“那么,你就只能选择放开佩佩,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的话。”
程敬轩苦笑:“如果我能够放开手,今天就不会一大早上门拜访伯母了。我想了一整夜,可还是做不到。”
“你把江山看得这么重,那么我无话可说。”方怡淡然拒绝,“就算佩佩答应等你,我也会反对。”
“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佩佩,而佩佩,也不会再爱上别人。”
“是吗?爱她,就忍心她为你承受委屈?这样的爱情,对不起,我们母女俩大概都不会认同。”
程敬轩急叫:“母亲,我不忍心,可是更不能忍受她从此离我而去。”
方怡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我承<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认,也许佩佩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别人。”
“是。”程敬轩脸色一喜,可是看到方怡面无表情的脸,心又沉了下去。
“我宁愿她嫁一个爱她的丈夫,也不愿意她等候一段不知道结果的爱情。”方怡缓缓地说,“走吧,佩佩已经做好了早餐,我们可以出去。”
“伯母,请你理解……”
“是,我理解你的做法。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儿子,你的抱负无可厚非。”方怡点头,“但我不能站在你的立场上,我是佩佩的母亲,我要她终身幸福。”
程敬轩叹息:“我不可能放手,不管用什么手段。”
“那么,你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佩佩。”方怡的肩微微下斜,但很快恢复了正常。甚至没有再停顿,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早饭已经好了。”方心佩坐在餐桌前,看到方怡走出来,急忙站起来,紧张地打量着她的面色。
“唔,今天的早餐很丰盛。”方怡微笑地拿起筷子,“程先生,请用餐。”
程敬轩憋着一股气,但风度还算良好。
至少,方心佩没有看出他的怒气。
筷子放在碗边,桌子上热气腾腾。黄金包的香气,很温暖。
这就是家的气息。
有一刻,程敬轩真的想放弃即将到手的一切。
但是,那股执念无比强大,制止了他的冲动。
方怡冷眼相看,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首先动了筷子。
方心佩低着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粥,却忘了去挟菜。
餐桌上反常地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佩佩,你和程先生谈谈吧,我来收拾。”方怡叹息,“如果没有希望,不如早做决断。”
程敬轩站起来:“伯母,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谅解。”
方怡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内心里,我希望能够许佩佩一个美好的未来。如果不能,那么,请你再郑重考虑以后,再作决定。”
“谢谢伯母。”程敬轩喜上眉梢。
方怡虽然说得含蓄,但是他明白她的意思。
只要他能说服方心佩,方怡不会阻止他们的交往。
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最令人满意的答复。
方心佩的顾虑,不就是方怡吗?
“你和妈妈说了些什么?”方心佩一脸戒备地责备。
“我只是请求你的母亲,给我一个机会。”程敬轩心情畅快,脸上就浮出了微笑。
“什么机会?”
“让你小姑独处,给我一年的时间。”程敬轩笑着凝睇。
“不可能!”方心佩摇头,“这个条件太匪夷所思了,妈妈怎么会答应?一定是你花言巧语,或者威逼利诱!”
程敬轩无奈地苦笑:“佩佩,你对我的误会太深。”
“是你一贯的表现让人无法放心。”方心佩侧头看了看厨房,听到里面传来潺潺的水声,才放下心来。
“佩佩,我答应你母亲,在这一年里,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哦?”方心佩眨着眼睛。
“一年以后,等我去深圳迎娶。”程敬轩笑得很开怀。
“迎娶?”方心佩觉得脑袋有点昏了。
母亲和他到底谈了些什么啊?
在传统教育下长大的方怡,怎么可能会答应程敬轩这样荒唐的要求?
停妻再娶,那可不是什么光彩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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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要娶李宝仪,对吧?”她摆了摆手,阻止了程敬轩的话头。
“是,这一点我只能说抱歉。”程敬轩迟疑了一下,坦然点头。
“很好,为了公平起见,请等我也嫁个丈夫。”方心佩冷哼。
程敬轩愕然:“什么?”
“你可以娶妻,我为什么不能嫁人?”方心佩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妈妈会答应你,只是不忍心让我为难。别说我嫁给你当继室,就是现在嫁给你,妈妈也不见得会愿意。你们程家,是什么好地方吗?”
程敬轩哭笑不得,好不容易说服了方怡,却说服不了方心佩吗?
“你只是担心你母亲……”
“我现在还是担心妈妈。”方心佩涩然地笑了,“妈妈的话,我刚才想了又想,才知道并不是她真心的愿望。”
“嗯?”
“一年,你让我等你一年?我等得及,妈妈……却未必等得及了。”方心佩凄然,“不说程家,就是李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你是否能够顺利离婚,还是个未知数。要妈妈用风烛残年之身,来等候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这是一种残忍。”
“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那么,妈妈答应你的话,我也愿意接受。”方心佩苦笑。
“你等着!”程敬轩似笑非笑,“敢对我没有信心……”
“你答应过给我一年时间的,明天一早,我们就回深圳。这期间,请别打扰我们母女的生活。”方心佩站起来,“我帮妈妈收拾厨房,出去的时候请帮我们带上门。”
程敬轩目瞪口呆,看着客厅里瞬间只剩下自己孤零零地坐着,笑容苦涩。
好吧,一年!
他不会打扰她,但有方昊羽和方语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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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深圳,方心佩很快就投入了工作之中。
程敬轩果然信守承诺,没有再每天一个天话问候。
夜深人静时分,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方心佩又忽然觉得寂寞。
习惯了那个人的声音,哪怕只是平常的一句问候,也会带给她一夜好梦无数。
所以说,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沲。
方心佩没有主动联络,直到收到程敬轩的短信:“昊羽和语柔将在明天下午四点十点抵达深圳,请接机。”
她抑制了回拨电话的冲动。
却度秒如年地等待着电话铃声邹。
手机却偏偏一直保持着沉默。
“这人真是……”迟疑半晌,方心佩终于还是回拨了过去,“他们两个自己来深圳吗?”
程敬轩的声音带着笑意:“希望我陪他们过来吗?”
方心佩想了想,终于叹息:“不用了,让昊羽带妹妹过来吧,我会提前去机场接他们的。”
放下电话,心情怅然。
一年以后尚无定论,现在就几乎形同陌路。
难道,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答案是否定的,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收梢,比她想像的要好最新章节。相见争如不见,她只能静等他的婚讯,看他携新婚妻子出席各种场合。
她在百度上搜索李宝仪的芳名,竟然有很多条。新加坡橡胶大王的千金,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某集团董事局成员。
辉煌的履历,那是一个丰厚家世才能打造出来的,而不是她靠勤勤恳恳考几张证可以比拟的。
而程敬轩,需要这样的一份履历,去打败他的对手,同父异母的弟弟程耀梓。
一年,她真的需要等待吗?
方心佩叹了口气,心神不宁地等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一点。
尽管知道时间还早,但她还是驱车前往机场。
腕上的分针,转得太慢,她急切地打听着飞机着陆的时间。
没有误点。
方心佩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旅客通道。
两个小小的身影,牵着手儿走来。
一个是背带牛仔裤,一个是粉红公主裙,远远的,方心佩就发现了两个小宝贝,手不由自主地挥了起来,声音却近似呢喃:“昊羽,语柔!”
旅客们脚步匆匆地走出来,两个孩子目不斜视地走近。
“妈妈!”方语柔眼尖,看到了穿着灰色套装的方心佩,笑靥如花,朝她飞奔而来。
方昊羽的脸上也浮起了笑容,和妹妹牵着手小跑起来。
方心佩再也忍不住,微微倾身,在他们跑出通道的第一时间,把他们一把拥住。
孩子们长得更壮实了,她已经无法一手抱起一个。更何况,方昊羽总是以大小孩自居,她就抱起了身量较轻的女儿。
“妈妈想死你们了!”
她轻声细<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语,仿佛怕一个大声,就把这场好梦惊醒。
没有想到,程敬轩会如约把两个孩子送来深圳。
这是今年夏天,她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礼物。
“我们也想死妈妈啦!”方语柔抱住方心佩的脖子,在她的颊上“叭唧”了一口。想了想,又在她的右颊上也亲了一个,咯咯而笑,“这个是替哥哥亲的,他害羞。”
方昊羽一脸严肃:“胡说八道,我不是害羞,而是觉得用这种行为表达感情,真假。”
方语柔立刻不依了:“你自己不会表达感情,是根小木头。妈妈,你不知道啊,我们幼儿园的小朋友就这样叫他的呢!”
“是吗?”方心佩好笑地看着儿子。
方昊羽皱眉:“他们都太幼稚了,我只是在看书,不喜欢跟他们玩而已。”
“为什么不和小朋友玩呢?”
“那些游戏……弱智!”方昊羽毫不客气地批评。
方心佩哑然。
你以为自己智商很高吗?
再说,你也就是一小破孩,整天玩什么深沉呀!
她摸了摸方昊羽的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妈妈,放我下来,我已经长大啦,不能老叫人抱!”方语柔勾住方心佩的脖子,柔柔地说。
“好。”方心佩点头,两只手一手牵了一个往外走。
“妈妈,等一下爸爸。”方语柔忽然停下了脚步。
“啊?他也来了吗?”方心佩愕然。
她不是说,要两个孩子独自来的吗?虽然见到孩子们的时候,心底有两分失落,但很快就被见到孩子们的喜悦抹平了。
“爸爸去取行李,我们先出来的。”方语柔笑嘻嘻地说,然后眼睛一亮,“爸爸在那儿呢!哥哥,快去取行李。”
“取行李?”方心佩愣愣的。
方语柔爱娇地偏了偏头:“对啊,取完行李,爸爸就可以飞回去了嘛!”
“呃……”
原来女儿比自己还会利用人。
程敬轩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轻轻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用完就扔啊?爸爸辛辛苦苦放下工作送你们来,敢情就在深圳机场打个转?”
“爸爸不是日理万机吗?你回去上班,我和哥哥去妈妈和外婆家里就行了。暑假结束之前,你不用来接我们。”方语柔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完了。
却把程敬轩气得够呛。
原来他就是扮演了一个保镖角色?
方心佩微笑:“谢谢你把孩子们送来,我来拿行李吧。”
“哼,他们需要我送?”程敬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行李很重,我拿过去吧。还住茵特拉根,让孩子们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见你妈妈。”
“哪里有这么多的麻烦!”方心佩皱眉。
“我累了。”
方心佩瞪大了眼睛:“可是我没有请你去我家啊?你尽可以去酒店休息。”
“你不陪我?”
“一年以后再说。”方心佩头也不回,带着两个孩子上了车,然后摇下车窗,“劳驾把行李放在后备箱里。”
程敬轩却坏坏地笑了:“不用放后备箱,我放在后座就行了。你当我不知道你的打算,想趁机溜走吗?”
方心佩无语。
有时候,她真怀疑,他是否有读心的能力。
程敬轩死皮赖脸地上了车,方心佩只能认命地把车开往茵特拉根瀑布酒店。
两个孩子都很喜欢酒店的环境,还没等放下行李,方语柔就撒开脚丫子玩瀑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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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夏天,方心佩也不担心她被打湿裙子而受凉。
“你什么时候回南津?”方心佩无奈地问。
“我是来深圳视察工作的,要不然,我用什么理由把孩子们骗出来?”程敬轩无可奈何地说。
“那你视察你的,我带孩子们回去。”方心佩毫不客气地说。
“你不能过河拆桥吧?”程敬轩含着笑意。
“记住你的承诺,一年。”方心佩板着脸说。
“我只答应不主动找你,但是你可以找我嘛!”
方心佩没好气:“我找你干什么?”
“为了孩子。”程敬轩气定神闲地回答。
“把孩子们的衣服收拾出来,我带他们回家。”方心佩瞪了他一眼,“别去我家里,妈妈如果看到你,心里又会不痛快。”
“那个龙海山,不会还往你们家跑吧?”
“他是我妈妈的干儿子,天天在我们家吃饭,不正常吗?”方心佩说得理直气壮。
“是吗?你妈妈认他做干儿子?”程敬轩怀疑地问。
“嗯,认下了。”方心佩笑,“我妈妈不知有多高兴,她就我一个女儿……还是养女。所以,这个干儿子,她很喜欢。现在,妈妈也算得上是儿女双全了。可惜两个外孙……”
“以后我们接了你妈妈一起住,好不好?”
方心佩滞了一滞,脑袋里很不争气地就想到了那个场景,脸色有点发热,掩饰般地看向窗外:“一年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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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山失笑,“难道你们还是大人?”
“我们是大小孩!”方语柔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方心佩蹲下来,笑着把女儿搂在怀里,才抬头看向龙海山:“他们真的是我的孩子,这是哥哥,方昊羽;这是妹妹,方语柔。”
“跟你的姓一样啊?”龙海山有点傻傻的,没有意会到她的意思。
也许,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沲。
他眼里的方心佩,冰清玉洁。
“六年前,他们在深圳出生,去年回南津和他们爸爸生活在一起,暑假里过来住一两周。”方心佩坦然地解释。两个孩子,给方家注入了热力。
只是龙海山下班回来,看到一对双胞胎的时候有点傻眼邹。
方心佩落落大方地介绍:“这是我的两个孩子TT下载。”
龙海山张大了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看我干妈收我当儿子,你也跟着眼眼了?还一下收俩,双胞胎啊?”
“废话!”方语柔下巴上抬。
“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可真好看。”龙海山虽然被鄙视了一把,不过两个孩子实在长得太好,这样的不屑,看起来只是可爱而不是可恶。
所以,他一点都没有生气。
“我们是妈妈的孩子。”方语柔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哈,真可爱!”龙海山大笑。
“不许用这个词形容我们,那是形容小小孩的。”方语柔抗议。
“咦,你们不是小孩儿吗?”龙
她并不是有意隐瞒自己有两个孩子的事实,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
“他们……是你亲生的?”龙海山吃吃地问。
“对啊!”方心佩点头,低头对方语柔说,“乖,你们应该叫舅舅的。”
方昊羽和方语柔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了笑容:“舅舅好。”
“好,好……”龙海山满脑子的星星乱飞,脸上却挤出了尴尬的笑容。
方语柔偏头看向哥哥:“我们好像第一次叫人舅舅喔!”
“笨,妈妈的兄弟,才能叫舅舅,外婆才认了干儿子,当然是才有了舅舅。”方昊羽很酷地解释,“我去玩电脑。”
“我也去,等等啊!”方语柔跳下椅子,追着方昊羽去了书房。
龙海山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原来,你……已经结婚了。可是你的履历上,明明写的是未婚。”
“我没有结婚,是未婚生子。”方心佩有些难堪地说,“家庭成员没有填两个孩子的原因,是他们现在跟爸爸生活在一起。”
“既然有了孩子,怎么没结婚?”
“总是有一些不得已的理由。”方心佩淡淡地说,“有些人,并不愿意用婚姻在束缚自己。也有些人,不见得会娶孩子们的母亲。”
“是谁?真是混蛋!”龙海山怒气冲冲地问,“我去找他算账!这么好的女孩,为什么<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不愿意娶?”
看着他怒发冲冠的模样,方心佩感动地说:“不用了,他……也有他的苦衷。”
“什么样的苦衷,让他无法给一个女人爱情和婚姻?”龙海山恨恨地问。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方心佩摇头叹息,
“再难念的经,也不应该由女人付出代价!”龙海山很气愤。
在方怡收他为干儿子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和方心佩共携白首的愿望,是无法实现的。可是真正听到她已经和另一个男人有了孩子,这样的打击,还是让他失去了常态。
尤其是那个男人,居然不知道珍惜!
简直、简直是太可气了!
“对不起,海山。”方心佩柔声道歉,“我一直想告诉你关于孩子的事,却没好意思开口。”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隐瞒的。事实上,你确实未婚,家庭成员也确实只有母亲。”龙海山发了一会儿呆,才颓然苦笑。
晚霞初上,暮色垂下厚重的双翼,龙海山的心情,也沉重得像是压了一个铅块。
“佩佩,既然有这么两个孩子,为什么不争取成为他的家庭成员?”龙海山自怨自艾了一会儿,忽然又替方心佩打起抱不平。
“他家里不会同意。”方心佩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事实上,妈妈也不愿意我嫁过去。世家豪门的家庭关系太复杂,像我这样的人,恐怕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可是那也太……”
“我不觉得委屈。当初,我们相识,是有原因的。”方心佩摇了摇头。
“你恨他吗?”龙海山小心翼翼地问。
方心佩怔了怔,语气平静地说:“不恨。当年如果不是他,我母亲的手术费求告无门。”
“原来你是为了报恩!”
“你把我想得太伟大了,事实上,我只是……用那样的一种方式,为妈妈筹足了手术费而已。”方心佩深吸了一口气,干脆把心里的隐痛,全都和盘托出。
方怡既然认下龙海山当干儿子,也就是家庭成员。
况且,她信得过他的为人。
是君子,就不会当小人。
“那你不想嫁入豪门吗?”
“不,他将要成婚,而新娘,当然要求门当户对。”方心佩的语气淡然,仿佛说着一个不相干的人。
龙海山替她难过,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佩佩,如果你还愿意考虑我的话……”
“我们之间,可以是一辈子的兄妹。我不能欺骗你,我对你有欣赏,有感激,有敬佩,但唯独没有爱情。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爱人的能力。”
“胡说,你还年轻!”龙海山胀红了脸。
“不说这个了,我去厨房给妈妈帮帮忙。”方心佩站起来,朝他嫣然一笑。
有些事,说出来,比压在心里好受多了。
龙海山却呆呆地坐在原处,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神色苦恼。
她居然有了孩子!
站起身,他躲进卫生间,点燃了一支烟。
方家母女对烟味很反感,平常他也不会在方家抽烟。
除了应酬偶尔抽一支,他很少抽烟。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没有烟,再适合自己了。
方怡端了一盘菜出来,看着卫生间里的人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佩佩,你和他说清楚了?”她回到厨房的时候,低声问。
“嗯,我总不能说两个孩子是干儿子干女儿吧?那样不仅是一种欺骗,对孩子们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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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开了也好。”方怡叹了口气,“其实我很喜欢海山。”
“知道,要不然,妈妈也不会认下干儿子,我也不会多一个哥哥嘛!”方心佩笑着眨了眨眼睛,“我很喜欢这个哥哥。”
“我更希望你把他当男朋友!”方怡没好气地说。
“那个……”方心佩尴尬地讪笑。
“算了,答应给程敬轩一年的时间,到时候看他的表现吧!”方怡苦笑。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嫁人,程家是个深水池,跳进去都不一定爬得上岸。我的泳技,一向又不怎么好。妈妈,我这样也很好。孩子有了,而且还是儿女双全,为什么非要婚姻?”
方怡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那你想做他的情妇?”
“当然不?”方心佩急忙撇清,“我只是不想结婚,想在家里陪妈妈嘛!”
“这种傻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女人,总是要嫁人,生命才算完整。”
“女人出嫁,不就是为了要孩子吗?我已经提前完成了这个步骤,而且孩子们还很可爱。”方心佩帮作委屈。
“算了,既然你没有意中人,就等他一年吧!”
方心佩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但程敬轩一定给出了相当的诚意。
她并非不相信他的诚意,只是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一年之后,结局也许并不会改变,而程敬轩只是盲目的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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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也许信守承诺,也许深圳的公事很忙,竟没有打扰方心佩最新章节。偶尔一个电话,也只是问候一对儿女。
方心佩放心之余,不免有些幽怨。
恐怕他对自己的感情,并不像他自己吹嘘的那么深吧?
龙海山却和两个孩子打成了一片,俨然成了孩子王。
特别是方昊羽,喜欢坐在沙发上,听龙海山吹嘘天南海北的趣闻沲。
“我们看到雪了呀!”方语柔显摆地插嘴。
“哦,对,你们南津偶尔会下一场雪,不过那种雪很小的。我说的雪啊,那可是厚得可以到膝盖的那种。当然不是你们的膝盖,而我的膝盖。你们嘛,估计整个小身子都要被埋进去了。”
“有什么稀奇?瑞士的雪也很厚的。”方语柔不甘示弱邹。
“你们难道去过吗?”龙海山故意逗她。
“当然去过!”方语柔得意地扬了扬头,“我们还去滑雪了呢!”
“摔了个跟头,还好意思说滑雪?”方昊羽揭短。
方语柔辩解:“我只是太小……”
“对,我比你大。”方昊羽很诚恳地点头。
龙海山好笑地看着兄妹俩绊嘴,这几乎已经是每天上演的功课了。
“那也不对,你比我大了一点点,不能算……”方语柔的声音,渐渐地低了。
“你是女孩子,力气比哥哥小,那是正常的。”龙海山看到她眼圈发红,急忙替她解围。
“对!”方语柔破啼为笑,“你是男孩子,力气大嘛!哼,你小瞧我,看我明年一定能学会。”
“你们是跟妈妈去的瑞士吗?”龙海山问。
“不是,跟爸爸。”方语柔摇头,“以后我们长大了,会赚钱带妈妈去的。”
“你们爱妈妈吗?或者更爱爸爸?”龙海山低低地问。
“妈妈是我们最爱的人。”方语柔很严肃地说。
“那为什么和妈妈生活了五年,又和爸爸生活了呢?”
方语柔低头:“因为妈妈负担我们的生活,好辛苦的。我们和爸爸在一起,妈妈就可以把外婆接过来一起住。妈妈的薪水,负担不起三个人呢!”
龙海山哑然。
“没关系,我们很快就能赚钱,然后陪妈妈周游世界。”方昊羽淡淡地说,小小的脸上,写满了自信。
真不知道这小子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小孩子再聪明,也只是小孩子。
赚钱,哪里有这么容易?
“可惜明天就要回去了,真不想走啊!”方语柔托着小下巴的样子很萌,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龙海山吃了一惊。
“暑假还没有结束呢,你们怎么就要走了?”
说实在的,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对小孩子居然有这样大的耐心。
相处了一个礼拜,他居然喜欢上了这两个小不点儿。
“因为没有借口呀!他们不知<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道妈妈在这里……”方语柔似乎心事重重地叹了口气,“哥哥,我们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快了。”方昊羽挥了挥小拳头。
龙海山忍俊不禁。
这两个孩子才五岁,离成年还早得很呢!
“真想快快长大啊!”方语柔憧憬。
“你们在爸爸家里过得不好吗?”龙海山担心地问。
“还好啦,只是那个家里,没有妈妈,也没有外婆嘛!”方语柔闷闷不乐,“而且,有个好讨厌的女人!”
“是你们的继母?”龙海山猜测。
“当然不是!”方语柔摇头,“是爸爸的继母。”
龙海山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看来,那户人家的家庭关系,还真够复杂的。
“没关系啦,她不敢惹我们的!”方语柔大方地摆了摆手。
“如果受了委屈,记得打电话给舅舅啊!到时候,舅舅拿着大砍刀,给你们救驾去!”龙海山半开着玩笑说。
“舅舅,我们回南津以后,也会想你的。”方语柔认真地说,“虽然你不是妈妈的亲兄弟,可是你对妈妈好,我们就喜欢你。”
原来是爱屋及乌啊!
龙海山有点小郁闷,他还以为自己是以人格魅力征服了两个孩子呢!
不过,这声舅舅,听起来很受用。
“海山,过来帮把手!”方心佩的声音,脆生生地传来。
看着她笑靥如花,满面春风,龙海山觉得,就是一辈子的兄妹,也好。
“今天做了这么多菜!”龙海山笑眯眯地问,“是什么日子?有特别的意义吗?”
方心佩怅然:“也不是什么日子,只是孩子们要回南津,不知道下次来深圳,又是什么时候。”
“你可以回南津去看他们!到时候,你如果想孩子们了,我送你过去。”龙海山自告奋勇。
他觉得,自己也会想这对小宝贝的。
尤其喜欢他们软软的童音,叫着“舅舅”。
方心佩苦笑:“别给孩子们找不自在了。”
龙海山生气地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让你有这样大的顾虑?”
“我只是怕妈妈受到难堪,她一辈子教书育人,女儿却……”方心佩低下头,“而且,对孩子们也不好。”
“你呀,总是为别人考虑,什么时候为自己考虑考虑?”龙海山又气又怒。
龙海山虽然不舍得离开,但怕影响两个小孩子睡眠,看看到了八点钟,就告辞回去。
“佩佩,他来接吗?”方怡在灯下为两个孩子收拾行李。
“嗯。”方心佩闷闷地点头。
“别这样,下次还有机会来深圳的。”方怡拍了拍女儿的手,自己却用手背拭了拭泪。
“嗯,我知道。”方心佩勉强挤出笑容。
“妈妈,我们不想走。”方语柔噘着嘴走过来,依偎在方心佩的身旁,“打电话给爸爸,让他自己回去好了。”
“爷爷那里没法交代啊。”
“就说我们被绑架了!”方语柔眼珠一转,说出的主意,却把人吓一大跳。
“胡说,这样一来,家里会急得人仰马翻。”
方语柔认真地说:“妈妈,爷爷家里没有马!”
“笨蛋,妈妈是形容家里乱的程度。”方昊语听不下去了,直接插嘴。
“你才是笨蛋呢!”方语柔立刻反驳。
“你们都不笨,都是妈妈的聪明宝宝。”方心佩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脸上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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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哥哥……嗯,和哥哥一样聪明。”方语柔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还是把自己放在了和方昊羽相同的层次。
方昊羽撇了撇唇,显然并不认同,但也没有反驳。
于是,小丫头高兴了:“哥哥也这样认为的!”
方心佩失笑:“是啊,我们家语柔是个聪明的小丫头!”
“如果舍不得孩子,你就把孩子们送到酒店,再陪他们一晚吧!”方怡看到母子三人相依相偎的情景,忍不住叹息。
“不用了……”
“妈妈陪语柔!”方语柔却叫了起来,一张脸笑得像太阳花,让人无法拒绝。
可是酒店里,还有程敬轩。
“那……”
“耶!妈妈同意啦!”方语柔不等方心佩点头,就已经蹦跳着欢呼了起来。
方心佩苦笑摇头:“好吧!”
“明天妈妈送我们去机场!”方语柔摇着方心佩的手要求。
“好。”方心佩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明天妈妈看着你们的飞机飞起来,好不好?”
“铃……”门铃响起。
“是他来了,你送孩子们过去吧!”方怡把拉杆箱递给女儿。
“好的。”方心佩点头,“妈妈,那你早点休息。”
“别婆婆妈妈的了!”方怡佯嗔。
其实,她自己的眼泪,也情不自禁地想往下落。
“陪我还是陪孩子?”程敬轩笑意宛然。
“当然是陪孩子。”方心佩瞪了他一眼,“一年之约,请君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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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大厦在这个城市的中心,七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方心佩把一对儿女送到幼儿园,转了两趟车才赶到旷世。
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阄。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与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哦?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打她的主意,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程敬轩在他坐进来的时候,冒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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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阄。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哦?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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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全文阅读!”方心佩只是叫出他的名字,就泣不成声。
只是她压抑着自己的哭泣,无声地流泪。
一直以来,处于弱势的都是自己,她从来不曾想到,他会有虚弱的一天。
他的身上接了好几根管子,连接着监控设备和氧气。
额上被包扎了起来,纱布很干净,雪白的颜色,却晃花了方心佩的眼沲。
她半跪在他的床前,喃喃低语:“轩,你说过的,前半辈子对不起我,要用后半生来弥补。”
程敬轩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我等你实现诺言。邹”
方心佩低低地说,温柔里流露出一丝固执。
“你真傻,用车头去撞大卡车,就算是百万名车,毕竟不是坦克啊!”
她低柔的声音,似嗔似怪。
“我知道,你是想保护两个孩子,所以宁可自己首当其冲。”
说着,她的泪,又滑落了下来。
她爱孩子,可是她也爱他。
这一刻,她再也没有办法回避自己的内心世界。
她爱他,从六年前走进他生活的那一天,她就爱上了他。
所以,她执意留下了孩子。
如果不是他的,她不会甘心情愿吃那么多的苦。
可是,她从来都不愿意承认。
“我不是真的在乎名份,只是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你的感情世界。”方心佩低低地说,“醒来吧,轩,我不要什么一年之期了。”
她痴痴地看着他的脸,心如刀绞。
“还记得那天我鼓足勇气走向你吗?如果对象不是你的话,我不会作出那么荒唐的决定。其实,远在你看到我之前,我就已经对你有好感。明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利益交换,可是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哪怕独自生下孩子,那也是因为他们的父亲是你。昊天和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有没有发现,他皱眉的样子,也很像你呢!虽然他们嘴上都说不需要父亲,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还是爱你的,只是因为太护着我,所以才硬生生地要把你排除在外……”
方心佩轻柔地回忆着两人的快乐时光,也许六年前的那些过往,程敬轩已经记不太清楚。
可她却用那些时光,作为独自生活的勇气。
有些话,一直没有说出来。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原来他们拥有那么多的回忆。
“你说,方心佩会和我哥说什么?”程耀梓只能听到喁喁私语,却不知道方心佩念叨的内容。
“当然是他们共同的回忆。”辛美薇白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能让她光明正大地进来看望,非要把你父亲哄走,才能偷偷摸摸地让她进来?”
“因为我父亲一定会赶走她的。”程耀梓无奈地叹气,“我哥已经有未婚妻了,婚期已定。”
“为什么?”辛美薇表示不理解,“程先生昏迷前的唯一一句话,就是请我给方小姐打电话。可见,在他的心里,方小姐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
“是啊,但是他呀!”程耀梓不赞同地摇头,“家族联姻。”
“反抗啊!他已经是成年人了,为什么要听父母的安排?”
“他不会反抗的。”程耀梓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这桩婚姻不是我父亲逼迫,而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是,难道他不爱方小姐吗?”辛美薇不解地问。
“爱情不能当饭吃,何况他心有抱负。”
“难道有了爱情就不能有抱负吗?”
“我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你不懂。”程耀梓苦笑地摇头。
“程先生醒来以后……”
“一切都不会改变!”程耀梓想了想,还是叹息了。
“为什么?经历生死以后,人的追求会变的。”辛美薇执着地诘问。
“有些事永远改变不了。”
“人定胜天!”
“丫头,你太年轻。”程耀梓看着辛美薇固执的眼神,忍不住失笑,“所以,方心佩一直知道自己的结局,她宁可远离南津。”
“他们是相爱的,有情人应该终成眷属。”辛美薇还是很浪漫的。
程耀梓却觉得不容乐观,摇了摇头,避开这个话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哥会醒来的吧?”
“嗯,会的。现在他的大脑在自我保护,时间到了当然会醒来。”辛美薇很有信心地说。
“那我们是不是有点不厚道?明明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却要骗她……”
“还不是你说的吗?”辛美薇敢敢地瞪了他一眼,“是你让我说的,要不然,她就不会来南津。”
“你是小帮凶。”程耀梓轻笑。
“我是被他们感动了。”
“真希望我哥能够想通,程氏不是他的全部,复仇更不应该是人生的主旋律。”程耀梓悲天悯人地说。
“那还不简单?你声明退出继承家业不就行了?”
“哪里有这么容易!”程耀梓苦笑,“他是为了他母亲,我也是。”
辛美薇叹了口气:“唉,你们有钱人也真是自寻烦恼。”
“不是钱的问题,是争口气的问题。”程耀梓纠正,“我母亲和他母亲之间争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不争下去?”
“可是他母亲已经去世了,还争什么呀!”辛美薇不以为然。
“唉……”程耀梓烦恼地叹了口气,“我怎么劝母亲都没有用,能有什么办法呢?她不是别人,是生我养我的母亲。”
“她只是把你当棋子!”
“不,她对我是很好的。”程耀梓替母亲辩解,“虽然她喜欢玩牌,也喜欢购物,可是这些未尝不是她心情苦闷的产物。”
“她是你妈,当然要为她说话了!”
“我是真的可怜她。”程耀梓一本正经地说,“只是她的心里已经打了一个大大的结,我怎么解,都解不开。”
“要不要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辛美薇侧耳倾听,方心佩的声音很低,她一个字都听不清。
“不是他们,我哥还昏迷着呢!”
“反正方小姐也是说给程先生听的嘛!”
“别听了,那是他们的**。”程耀梓不满地瞪着她,“你是特护,这点职业道德总要讲吧?”
“对啊,我是特护,所以要护理病人!”辛美薇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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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会找歪理。我是委托人,现在不用你护理。”程耀梓好笑地看着她扁下了嘴,忍不住笑了。
“好吧,听人壁角,确实有点不地道。”辛美薇叹了口气,重又坐回了沙发。
“什么时候我哥能醒来?”
“最迟明天吧?”
程耀梓低头想了想,说:“不知道明天我父亲会不会来,如果他来的话,方心佩就不能守在我哥身边。”
“你爸真是独-裁制家长!”辛美薇不屑地皱了皱鼻子,“对了,你的那对侄儿侄女,是方小姐的吧?”
“那当然。”
“既然认下了孙子孙女,为什么不肯认下他们的母亲?”
“父亲要门当户对,即使不娶那个橡胶大王的千金,也会是南津的世家。”
“迂腐!”
“没办法,老人家就是这样想的。”程耀梓耸了耸肩,“幸好我不是长子,现在还没有催婚的迹象。不过,我母亲……也指望我能娶一个比大嫂还要家境雄厚的太太呢!”
“咦,房间里没声音了?”辛美薇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忽然神秘地说。
“已经说了这么久,而且是一个人说,当然会累。”程耀梓不以为然。
“会不会在干别的事?”
“我哥又不能动,能干什么?”程耀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辛美薇迷惑了一会儿,才气急败坏:“你想到哪儿去了呀!我是说,也许方小姐在替他擦个脸什么的,那本来应该是我的工作!”
“那就让她做吧!”
————————————沐沐的分割线——————————————————————
昨天不知道是系统没发,还是沐沐忘了,今天上来一看,居然根本没有发布!不好意思,今天的仍然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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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大厦在这个城市的中心,七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方心佩把一对儿女送到幼儿园,转了两趟车才赶到旷世。
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阄。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他<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哦?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打她的主意,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程敬轩在他坐进来的时候,冒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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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佩,我父亲来了。”程耀梓走进病房的时候,检查还没有完成。但是,程敬轩已经睁开眼睛,动了动嘴唇。
方心佩看出他的唇形,是在叫“佩佩”。
她向前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犹豫地看向程敬轩:“我晚上再来看你。”
程敬轩的眼睛里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挣扎着推开医生。
方心佩急忙走过去,半蹲在他的身前:“你父亲要过来了,等他走了我再过来。我在南津,不离开。沲”
“好。”程敬轩说出了一个字,嗓音嘶哑。
“别说话了,我回去养足精神再来陪你。”方心佩柔声说。
她觉得心脏绞痛,看着一向意气风发的他,现在连说一个字都觉得困难邹。
虚弱,似乎不应该和程敬轩沾上边。
这一刻,她希望他还是那个自信的程敬轩。
看着他无助地躺在病床-上,她恨不能以身相代。
眷恋的目光,留连在他的身上,转头看到程耀梓,才举步离开TT下载。
“程先生,请不要说话。”医生和颜悦色,“还需要做两项检查,不过,以我的经验,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看着方心佩的背影淡出房门,程敬轩疲惫地闭上眼睛。
“哥,你放心吧,心佩不会离开的,她昨晚陪了你整整一夜。”程耀梓笑着安慰,“等爸走了,我就打电话让她来陪你。”
程敬轩急切地轻轻摇了一下头。
程耀梓笑了:“好吧,我等她休息好了再打电话。知道你心疼她,舍不得她吃苦。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我呢?我也陪了你一夜。”
辛美薇在一旁朝他翻了个白眼,他那是陪吗?因为自己不陪他聊天,倒头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
别说纪律要求她不能睡,就算允许她睡,那个呼噜声,也能把她吵醒。
程敬轩压根儿没理程耀梓,他闭上眼睛不再表示。
检查完成后,他又陷入了昏睡。
程颢进来的时候,特意放轻了手脚。
因为接到医生的电话,所以他的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两个孩子也很担心父亲,但他强硬地把他们留在了家里。
尽管只是一点皮外伤,可是孩子们的精神很不好。
尤其是方语柔,从前的活泼劲儿全没了,睁着一双大眼睛,很晚了还睡不着。
说话的声音,不再清脆明快,而是带着怯生生。
他虽然渐渐退居幕后,但还没有老!
程敬轩还睡着,脸色苍白。
“哥哥早上醒来了一会儿,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程耀梓轻声报告情况。
“嗯,醒来就好。”程颢叹了口气,“你也陪了一晚上,回去睡会儿吧!”
程耀梓嘻皮笑脸地说:“那倒不用,其实晚上有特护,我也没出什么力。爸,你也不用担心,医生也说了,现在就是恢复的问题,<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缺胳膊少腿。”
程颢脸色阴沉:“你去给查个明白,这次的车祸,到底是无意还是故意。”
“爸,你怀疑……”程耀梓吃惊地问,“难道哥这次的车祸,是人为的吗?”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程颢“哼”了一声,“我查过了,那条路上,平常根本就不走货车。”
程耀梓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好,我现在就去交警中队。”
“我已经去过了。”程颢摇头,“我们一起走吧,资料在书房里。我要查清楚,这次的事件,是针对程家,还是针对你哥。”
“就算是商业上,哥哥的手段强硬,也不至于采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吧?”程耀梓不敢苟同地摇头。
“那辆货车是套牌的。”
“呃……”
程颢火气很大:“如果没有预谋,他套什么牌?而且,事发之后,司机溜走了。”
程耀梓严肃地说:“这么说来,可能真的并不是意外。”
“昊天被吓得不轻,一会儿你去陪他说说话。”程颢的脸色缓了下来。
“我看语柔吓得更厉害。”程耀梓昨天看到两个孩子的情况。
他可不觉得方昊在吓得不轻。
那小子的脸一直紧绷着,还轻声安慰妹妹呢!
要知道,换成他遭遇这样的事件,恐怕也会脑袋空白掉几分钟。
“你不了解他。”程颢摇头,“我看得出来,他也被吓着了。只是能够很快回过神来,还记得自己是哥哥,小家伙不简单。”
程耀梓深以为然。
方昊天确实很不简单。
小小年纪,遇事居然比他这个成-年人还从容。
“我想让两个孩子改姓。”程颢忽然说。
“行啊,只要我哥没意见。”程耀梓满不在乎地说。
“他们本来就是程家的孩子,他会有什么意见?”程颢白了他一眼。
程耀梓想到了方心佩,这件事找个机会告诉她一声。
只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按程耀梓受过的教育来说,姓和名都只是一个代号,改不改都无所谓。
不过,李芝芝听到以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如果宝仪进家门,她会怎么想?就算要改姓,也要等她嫁进来再说。”
程耀梓很明智地不参与意见。
虽然他一点都不觉得两个孩子姓方和姓程有什么区别,父亲都已经拿方昊天当继承人在培养了。
“他很识大体,不会有什么意见的。”程颢对李宝仪的评价很高。
“她嘴上虽然不说,心里还是会有想法的。再说,她的家里会不会有意见?”李芝芝瞪了儿子一眼,“耀梓,你说呢?”
程耀梓咕哝:“不就是改个姓吗?我觉得没有什么区别。”
“你!”李芝芝恨恨地瞪眼。
“我本来也是出于这个想法,所以不急于替昊天和语柔改姓。”程颢淡淡地说,“但是敬轩出了这件事情,我觉得改姓就很有必要。”
李芝芝脸色大变:“你决定让大儿子继承程氏了?”
“我找不到比昊天更好的继承人。”程颢看了她一眼。
“他还是个小孩子,现在能看得出什么?你不能因为喜欢小家伙,就把公司交给他的父亲!方昊天要继承家业,至少还要十几年。”
“程昊天。”程颢纠正,“现在开始,他姓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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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芝芝尖叫:“不行,你把程氏交给大儿子,那小儿子怎么办?他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妈妈!”程耀梓看到父亲的脸色,阴沉得像是雷雨前兆,急忙冲过去拦住母亲,“程氏是爸爸的,交给谁都由爸爸决定。”
“我们母子算什么?”
“你是我的妻子,耀梓是我的儿子。”程颢一字一句地说,“敬轩也是我的儿子,他有能力,我为什么不能把公司交到他手里?”
“你偏心!”李芝芝喘着气看向他。
“耀梓的能力不错,但还是比不上敬梓。”
“给他机会,我相信他也能做得很好。”李芝芝急切地看着他,“颢,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亏待耀梓。”
“以后,昊天不会亏待叔叔。”程颢微笑。
“可你是要把公司交给敬轩!”
“那又怎么样?他以后会交到昊天的手里。”程颢固执地说。
“耀梓以后也会有孩子,也许比昊天更聪明。”
“不,昊天最让人看重的品质,是责任。”程颢严肃地说,“这次车祸,我看出来了,昊天的责任感很强。一个孩子,面对那样的场面,他很害怕。可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安慰语柔,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哥哥,所以有保护妹妹的责任。”
“以后……”
程颢叹了口气:“不会再有比昊天更合适的人了。耀梓很能干,敬轩也是,但是性格偏激,所以我一直下不了决心。明天,我就去把他们的名字改成程,语柔怎么样?”
“不知道!”李芝芝负气地偏过头。
“我去看看。”程颢皱了皱眉,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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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怎样?”方心佩在变幻了几种脸色之后,终于认命地问。不等他回答,又不遗余力地游说:“我相信你身边的女人很多,我绝算不上是最美的一个。”
“吃惯了大餐,偶尔换个清粥小菜什么的,也不错。”他笑得很可恶,让方心佩差点气歪了鼻子。
“你说对了,我确实有自己想要守护着的人。但是,我还没有伟大到为了这个,而牺牲自己的幸福。”方心佩千徊百转之后,决定立场再强硬一些。
只要他不知道双胞胎的存在,她就有回旋的余地。
“你的幸福?”程敬轩觉得这句话,无比的刺心,忍不住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方心佩滞了一下,勉强硬着头皮回答:“对,一个女人的幸福其实很简单,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爱自己的丈夫,活泼的孩子,如此而已。”
她描摹的蓝图,让程世轩有刹那的怔愣:“什么意思?你想要嫁给我,做程太太?嗉”
啊?方心佩眨了眨眼,他们的思维方式似乎有相当大的差距,简<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直是“鸡同鸭讲”,根本讲不到一块儿去嘛!而且,他那表情,仿佛程太太是个高不可攀的东西,至少对她来讲。
“我不认为程太太这个名字,比方心佩更好听,况且我也从来无意当第三者。”方心佩没好气地说着,“我该走了。”
“去哪里?”
“当然是去公司……啊!”她忽然醒悟过来,她竟然一宿未归,方怡一定要急得疯了!她急忙扑向自己的手袋,看着那款老式手机欲哭无泪——竟然没电了……
她来不及再顾及程敬轩的表情,奔到茶几上,熟练地拨号码,解释很实在,因为喝醉了,所以在酒店休息了一晚上。
“对不起,妈妈,我的手机没电了,所以没听到手机铃声。”方心佩很抱歉,从方怡疲惫的声音上,可以听出来母亲大概一晚没睡暗。
自己竟然醉得人事不知!母亲这样大的年纪,身体又不好,还为她担足了心事……
“你换一部手机吧,你那部用了五年,电池都不大好了。”方怡念叨,“你别总是给我买这个买那个,你看看人家都用智能手机了,那个什么苹果的,我看着也很漂亮。”
方心佩满不在乎:“没关系的,只要能接听电话就行,我可以每天晚上充电,又不影响正常的使用。”
苹果?一部手机就得五千大洋,她哪里舍得?还不如给两孩子买台笔记本,她已经看中了,就等发了薪水把本本抱回家,免得方昊羽每次到数码店,都趴在桌子上不肯走。
程敬轩默然站在一侧,看着她侧脸柔和的容色,记忆仿佛一下子拉回到了五年前。以前,她和他说话,哪里会这样的剑拔弩张?总是温顺柔婉,就像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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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佩,妈妈又不是小孩子!”方怡失笑,“你在外面自己小心冷暖,气温要是降低,就在外面买件衣服,别舍不得钱。”
“嗯,我知道。”方心佩点头。
眼睛湿润。
方怡叫她别舍不得钱。
可是,她自己过得还是一如既往的俭仆,却总是怂恿女儿顺应潮流,买几件时尚的服装沲。
“你见到孩子们了吗?”方怡轻声问。
“嗯,见到了一次,他们很好。语柔开始学古筝,昊羽学钢琴。”
方怡叹了口气:“是啊,把孩子留在程家也好。要不然,你太苦了。邹”
方心佩明白母亲的意思,如果自己要负担两个孩子的生活,就不得不从事高薪的职业。而高薪,伴随着辛苦。
她很满意现在的职位,虽然也做财务总监的工作,但两个老板都很好相处,同事之间的关系,也因为年轻人多,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诚恳。
“也许……程家会替他们改生。”方心佩迟疑地说。
与其母亲从其他渠道知道,不如现在就打预防针。
电话那头沉默了。
方心佩刚想说什么,方怡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改就改吧,他们早晚是程家的人。”
“是啊,名字只是记号,只要孩子们还和我们亲就行了。”方心佩勉强笑着安慰。
“不这样想,也没有办法啊最新章节!”方怡重重地叹了口气,很快又勉强地装出了笑意,“我只是发发牢而已,其实这样对孩子们也好。”
“嗯。”方心佩轻轻地答应了一声,“妈妈,我星期天晚上应该可以赶回来吃晚饭。不过,时间不定,你帮我留个汤就行了。”
“好啊,我等你回来一起吃。”方心佩听到女儿回家,自然是高兴的。
“不用的,李阿姨又会笑话你,这么大的女儿还怕不会照顾自己吗?”方心佩笑着说。
方怡微微叹息:“几天没见,还真觉得不习惯。以前……不说了,你安心工作,我在家里和李阿姨她们逛街呢!这两天各大商场都在打折,我也给你买了件裙子,等你回来试穿。”
“妈妈,你自己多买两件,我的衣服够穿了。”方心佩连忙说。
放下电话,心里还是暖的。
几片黄叶乘风而起,越过了曾经摇荡月光的秋千架,飘飘荡荡,重归泥土。蛩虫怯生生地停止了歌唱,它们也感受到了细细的凉意。
走进小区,花坛里秋草已深。
一阵风吹来,方心佩打了个寒噤,把领子朝上竖了竖。风吹云动,吹乱了她的发,却吹不散心头的那个人影。
明明想要淡忘,却总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相聚中,继续镌刻着他的身影。
这个劫,她如何度过?
胡乱下了点面条裹腹,她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看到夜色朦胧。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程敬轩的声音带着不满:“<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发了这么多短信给你,为什么还不见人影?”
方心佩怔了怔,低头看到短信箱里,果然有好几条,是程耀梓发来的,告诉她父亲已经离开。
虽然程敬轩和李芝芝在抢程氏的继承权,其实程耀梓本人倒没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才能和哥哥相处得不错。
“我刚刚睡着了……”方心佩叹息。
“哦,我吵醒你了吗?”程敬轩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要不,你再睡会儿?”
虽然他这样提议,但语气里,分明并不希望她答应。
方心佩失笑:“没关系,我现在刚巧醒来。”
“说明我们是心有灵犀。”
“我现在就过来,想吃些什么?”方心佩柔声问。
她珍惜这次相聚的机会。
再相见时,怕是他已为人夫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着。
方心佩耐心地等他想。
“我想吃……你。”程敬轩的声音低柔暗沉,却让方心佩脸上一热。
“胡说!”她嗔怪地说,“我去买一点咸味的零食吧!”
“我又不是昊羽和语柔!”程敬轩郁闷。
她大概是和两个孩子在一起习惯了,居然拿零食来哄他。
“我去盛记一品堂买碗粥吧,我记得你爱喝那个。”方心佩自作主张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即使隔着电话线,听到他暧昧的话语,还是觉得脸上发烫。
她刚买好粥,程敬轩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怎么还没到?”
方心佩解释:“我在买粥,转了两路公交车,现在就过来了。”
“早说不用去买的,你下次开我的车回去吧,免得挤公交车,浪费时间。”程敬轩抱怨。
哪怕多看她一秒,也是好的。
“就过来了。”方心佩安抚。
“打车吧,别挤公交车,太慢。”程敬轩霸道地说。
“好吧!”方心佩认命地叹了口气。
确实,她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
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有辛美薇一个人坐在病房里。
“方小姐,你来了。”她站起来打招呼。
“是的,辛苦辛小姐了。”方心佩也客气地回应。
辛美薇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不辛苦,有方小姐在,我可以偷懒,还照样开工资。”
方心佩的脸微微地红了,这话里怎么透着暧昧呢?
“辛小姐,你……”
“知道,这里有方小姐,用不上我。”辛美薇举起手,笑嘻嘻地说。
然后,夸张地大步走了出去。
方心佩嗔怪:“别开这种玩笑了,让人家听到了会有想法。”
“别人早知道我们的关系了。”程敬轩笑眯眯地说,“来,喂我吃。”
“你的手已经好了。”方心佩戳穿了他的谎言,“我替你盛出来。”
“可是,手臂用力的话,还是会有点痛。”程敬轩耍无赖。
方心佩气结地看向他,到底不忍心。
哪怕他是借口,她也愿意。
程敬轩吃得心满意足。
其实,他已经吃过晚饭,但是就着方心佩的手,哪怕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心里也是甜的。
“你自己也吃两碗。”程敬轩看到她收拾碗筷,才说。
“我在等粥的时候,已经吃了一碗面,现在不饿。”方心佩摇头。
“你是特意为我去买的粥?”程敬轩感动。
如果换了以前,不管谁为他这么做,他都觉得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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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不管方心佩做了什么,只要是为了他,他就觉得感动。
“我记得你喜欢吃。”方心佩轻描淡写地说。
程敬轩却说不出话来。
那是他六年前的口味,她却一直记得。
原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佩佩,我想,取消婚约。”他忽然说。
方心佩转脸看他,眼睛里闪过一抹狂喜,却又倏然消退,迅速地黯淡下去。
仿佛是埋在灰里的余烬,发出的最后余光。
再怎么璀璨,也只是隔世。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他的一时冲动。
为了达成这桩婚约,程敬轩付出的努力,甚至比任何一场招标都多。
怎么可能甘心轻言放弃?
“不用了,你有这份心就好。”方心佩轻轻地说。
“我是真的……”程敬轩辩解,可是语气有点弱。
方心佩看着他,柔声说:“我相信你这一刻是真的,但是以后会后悔。”
程敬轩颓然:“偶尔说句真心话,都没有人肯相信。”
方心佩哑然失笑:“你在商场上尔虞我诈的太多,我吃过我好几次亏了,现在不敢轻易相信你说的话。”
“有吗?我诈的是别人,不是你。”程敬轩强调。
“如果没有诈,哪来的八个月?”方心佩摇头。
“佩佩,我真的想和你长长久久,白首到老。”程敬轩伸出手,把方心佩的小手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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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阄。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他<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哦?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打她的主意,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程敬轩在他坐进来的时候,冒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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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大厦在这个城市的中心,七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方心佩把一对儿女送到幼儿园,转了两趟车才赶到旷世。
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嗉。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暗?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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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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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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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开始回应,可是刚刚有了一点动静,程敬轩的唇舌,就猛烈地攻击了过来。
所有的反应,都被他霸道地压了下来。所有的激情,都被他吞没。
他的吻,让她彻底迷失,只有被动地沉醉。
“叫我的名字!”程敬轩在她的耳边呢喃。
“轩!沲”
“轩!”
方心佩接连叫了两遍,把头埋进他的颈窝,任由他为所欲为。
程敬轩只觉得整颗心都酥了邹。
自己的名字,在她的嘴里叫出来,就是这样的好听。
“佩佩!”他低喃。
方心佩只觉得激荡的战栗,一波接着一波,在她的身上燃起了一丝丝的灼热,然后迅速席卷全身。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叶扁舟,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飘浮。
随着浪尖,她起起伏伏。
直到……
程敬轩伏倒在她的身上。
她的双臂,已经无力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而他,仍然紧紧地拥着她。
“佩佩,你真好。”程敬轩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方心佩没有理解她话里的意思,软软地倒在他的臂弯。
“好累啊……”她叹息,透着一点满足后的慵懒。
“佩佩。”程敬轩轻轻地唤着她的名。
“嗯?”方心佩不想说话。
“我还想要。”
“啊?”
“你真好,我还想要你。”程敬轩把她拥在自己的怀里,拥得那么紧,没有一丝丝的空隙
“别!”方心佩吓得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双被欲-望填满的眼睛。
“我一会儿还要回家吃晚饭呢!”方心佩娇嗔,“你这样……这样需索无度,我回去怎么交代?”
“那就不要回去TT下载。”程敬轩很乐意地回答。
“不行!”方心佩摇头拒绝。
“其实啊,你母亲巴不得你在外面逗留的时间足够长呢!”程敬轩酸溜溜地说。
方心佩“扑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别告诉我自己在吃醋啊?”
程敬轩一向死要面子,他是从来不肯承认自己嫉妒的。
但是,这一次,他却无比坦然:“是的,我吃醋了。”
“你……”方心佩眨了眨眼睛。
水灵灵的双眸,一下子攫住了程敬轩的心。
他的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了起来。
当然,更不老实的,是他的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梅开三度之后,程敬轩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方心佩在他的怀里沉沉入睡,呼吸绵长。
程敬轩伸手替她盖紧锦被,他觉得,可以就这样天长地久。
尽管几乎耗尽全身力气,但方心佩睡得并不久。
睁开眼睛,程<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敬轩正含着笑眼凝睇。
方心佩红了脸:“看什么?”
“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美丽的女人。”程敬轩色迷迷地说。
“就算恭维,也找一点实在话行不行?别说每年的世界小姐,还有艳光四射的电影明星,就是大街小巷,也能找出大把大把的美女。”
“可是她们都不会像这样躺在我的怀里,任我为所欲为。”
方心佩气鼓鼓的,可是目光落在他光裸的肩部,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道晚霞斜挂西天,穿外映满了残红。
虽然夕阳天天有,可是像这样绚丽的彩霞,却很少见。
“我该回去了。”方心佩支起胳膊。
“陪我一晚上,明天赶早就要走了。”程敬轩决定走婉约派路线。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方心佩这女人,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威胁,除了孩子,其他都没用。
而方昊羽和方语柔已经双双改成了程姓,似乎父亲更紧张他们一些。
利诱,现在她不再是那个待头孤苦无依的女大学生。凭着自己的双手,她可以支付自己和母亲的生活。
所以,程敬轩明智地选择了扮可怜。
虽然对于一个大男人来说,这招有点丢人。
不过,对付方心佩,却格外有效。
“可是……”果然,方心佩迟疑了。
“只有一晚,你很容易找到借口。”程敬轩殷勤地递过了她的手机。
刚才,她的衣服,被他随手扔在地毯上,手机也没能幸存。
“我想不出夜不归宿的理由。”方心佩摇头,但是手指已经拨出了电话。
程敬轩得意地看着她的侧脸,手指已经抚上了她光裸的小臂。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春-情未褪的脸,娇艳欲滴,没有一丝震慑力,却有种说不出的妩媚。
不过,他还是讪讪地收回了手。
他怕她恼羞成怒,改变主意。
“妈妈,我今天在外面和同事一起吃晚饭,可能会晚一点回来。”方心佩努力维持平静的语气。
“好,你玩得开心一点。”方怡果然很乐意让女儿在外面。
“妈妈,你晚饭别太省了。”
“知道你现在才打电话,就是算准了我做好晚饭了吧?”方怡笑着说,“你呀,不用担心了,我不亏待自己的。”
“好的。”方心佩答应着收了线。
心里却狠狠地惭愧了一把。
之所以现在才打电话,完全是因为被程敬轩榨干了体力。
她根本是刚回过魂。
“怎么还要回去?”程敬轩不满。
“不想让妈妈为我担心。”方心佩叹息。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好担心的?”程敬轩不满。
“不管多大,在母亲的眼里,还是个孩子。”方心佩怅然地摇头。
“你一个人独自在深圳这么多年,又不见得……”程敬轩说了一半,又把话咽了下去。
说起来,方心佩流浪深圳,还是拜他所赐。
所以,他说着说着,就心虚了起来。
方心佩有气无力地斜睨了他一眼,却没有得理不饶人。
晚霞在紫色里无声地死亡,黑暗击杀了最后的光辉,可是谁也没有说话。
“现在我陪你在深圳。”程敬轩亡羊补牢地说。
“嗯,好像是我在陪你。”方心佩毫不留情地说。
“我们两人之间,还用得着分彼此吗?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程敬轩邪笑着,一只手已经从她的颈部滑下。
“别闹了,我饿得浑身没力气。”方心佩央求。
“原来不是因为我卖力而没有力气吗?”程敬轩不满。
方心佩瞪了他一眼:“是因为你太卖力,我才会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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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不怒反喜:“那就好,仍然是我的原因。”
“脸皮真厚!”这是方心佩对他的评价。
不过,某人的脸皮确实有点厚点,不仅不恼,反倒沾沾自喜。
“我们去吃晚饭吧!”
最先败下阵来的,还是方心佩。
“秀色可餐,我吃你就行了。”色迷迷的某人说。
“可我饿啊……”方心佩没好气地送了他一个白眼。
可惜风鬟雾鬓的造型,怎么看都觉得媚惑。
所以,程敬轩立刻食指大动,某个部位已经悄悄发生了反应。
“别闹了。”方心佩咭咭地笑。
“我喜欢看到你笑。”程敬轩叹息。
“小时候,我很爱笑的。”方心佩失笑,“不过长大以后,母亲重病,我就笑不出来了。”
程敬轩明白,真正让她笑不出来的,应该是他。
当年他与她初相识的时候,她的笑容,明媚到让他嫉妒。
一千万句“对不起”,即使心再诚,也抵敌不了她受过的苦。
“以后,我会让你经常开怀的。”程敬轩喃喃低语。
“我饿得可以吞下一只牛。”方心佩夸张地笑。
“那你吞我吧,我绝对不如一只牛壮。”程敬轩立刻打蛇随上。
“我真的饿死了……”方心佩可怜兮兮地说。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吃软不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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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晚餐还是相当丰盛的,牛排煎了七分熟,程敬轩嫌老,吃了两口就扔在一边。想要再叫份六分熟的,又怕方心佩指责自己浪费。
方心佩穿的,是程敬轩的衬衣。米白色带暗纹格,穿在她的身上嫌长了。
不过,在程敬轩看起来,长度却刚刚好,遮住她的臀部,露出修长的美腿。
“酒店里不是准备睡衣的吗?”方心佩对自己的穿着很别扭。
所以,刚才侍者送餐的时候,她没有露面沲。
“我的衣服不是更好吗?”程敬轩穿着一件短袖恤,“以后我多准备几件衬衫,比你那些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容易穿多了。”
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不知道安的什么心邹!
当然,她很快就知道了。
衬衫易于穿,更易于脱啊。
在程敬轩的怀里,她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化作一滩水……
“不行了,我要回去。”方心佩累得很想就这样呼呼大睡。
幸好还有一点残存的理智,怕方怡在家里苦等。
“早呢,现在才七点多。”
“快八点了!”方心佩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
“七点五十八分,离八点还差三分钟呢!”程敬轩把表伸到她的眼前,“佩佩,你的表已经有点年头了吧?现在都没有人戴。”
“是我高三毕业那年,妈妈买给我的。”方心佩半闭着眼。
心里盘算了一下,八点钟似乎确实不太晚。
其实,她知道,自己留恋程敬轩的怀抱。
因为这个怀抱,很快就会不再属于她。
“现代人戴手表,并不是为了看时间,更多的是为了炫富。”
“我这只表不值钱,妈妈的工资不算高。”方心佩懒洋洋地说,“不过,妈妈自己的表更便宜TT下载。”
“瑞士梅花表,也还行。”程敬轩想了想,还是没敢说方怡的不是。
在方心佩的眼里,母亲是不容质疑的。
事实上,对于方怡来说,能为养女买一款梅花表,也算不容易了。
毕竟,老人家节俭惯的。
“我觉得很好。”方心佩看了看腕表,“时间走得很准。”
程敬轩失笑:“从来没听说过瑞士的表走不准。”
“手表最主要的功能,不就是看时间吗?既然如此,我觉得这款表完全能够胜任。”
“手表的功能,已经改了。现在的手表,更重要的功能,是装饰。”
方心佩对时尚没有追求:“我觉得没必要吧?好好地在腕子上弄条链子,很舒服么?”
程敬轩哭笑不得:“你对首饰的功能,理解不足。要是你还不累的话,我们去珠宝店看看。”
“不用,我累得很了。”方心佩闭上眼睛,“我不需要珠宝,保养都<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嫌麻烦。”
她的身上,除了这款算不上首饰的手表之外,没有一件饰物。
程敬轩想,上次买了耳环,不见她戴,不如买条项链吧!
只是方心佩大约不会接受他这样贵重的礼物。
“那你睡会儿吧,现在还早。”程敬轩柔声说。
“唔。”方心佩迷糊地答应了一声。
真的很累。
有时候她想不明白,明明每一次他都是出力更多的那个人,为什么他每每还生龙活虎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尽?
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她很快就睡着了。
不过,没有忘了咕哝一句:“十点半以前叫我。”
程敬轩答应,不过方心佩并不相信。
只是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所以还是很快沉入了梦乡。
程敬轩含着微笑看她,娄住她的背,让她密密地靠近自己。
“别……”方心佩含糊地咕哝一声。
可是,她的动作,却显然和这句拒绝完全相反。
她的手臂,绕到了他的肩后。
头部,却枕在他的臂弯。
“十点半……”她喃喃低语。
程敬轩愣了愣,低头看去,却见方心佩睡得很香。
那句话,分明是梦话。
他忍不住又好笑又好气。
连睡个觉。都不肯安稳啊!
不过,拥她在怀的感觉,真好。
他觉得空虚了几个月的心,又被实实地填满了。
一年之约?
他邪邪地笑了。
现在谁还会提起?
这次车祸,也不算罪不可恕。
至少,还成就了方心佩和自己的重修旧好。
如果在车祸之前,他觉得可能真要憋一年呢!
苦点痛点,不算什么。
只要能得回方心佩的一颗无暇芳心,那就是值得。
程敬轩越来越觉得,怀中的这个小女人,早已经填满了他的胸腔。
纵然曾经万花丛中过,可是现在想来,都只是年少的风-流,没有任何值得回味的地方。
反倒是六年前,和当时名叫柳佩的方心佩相遇,进而相聚,却总在不期然间想起来,充满了温馨。
也许,她是唯一可以走进他内心的女人。
只是他明白得太晚。
那些执着的目标,又让他丧失了和她携手同行的勇气。
“可是,我不能放弃你。”他喃喃地宣誓。
方心佩没有听到,她正做在做梦。
梦里是染墨泼画的烟雨江南,一身洁白婚纱的自己,正面扬笑容,走向眼前的新郎。
她满心欢喜。
忽然一阵风把她吹到半空,她尖声叫:“不要!”
“怎么了?佩佩,你做噩梦了,快醒一醒。”程敬轩被她的尖叫惊醒,担忧地叫醒了她。
“啊?”方心佩睁开眼睛,神情惺忪。
似乎一时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程敬轩柔声解释:“刚才听到你在尖叫,所以把你叫醒了。好好的,怎么会做恶梦呢?”
“没关系,我经常做噩梦。”方心佩摇头。
“在你的梦里,我不会是演反面角色的吧?”程敬轩轻问。
“我的梦里没有你。”方心佩没好气地说。
“可是我的梦里,却满满地都是你。”程敬轩深情款款。
“你会做梦吗?”方心佩好笑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会,你听到我的呼噜:“我以为做梦就是小女孩子的特权。”
“我到底是小女生,还是个大男人,恐怕没有人能比你更有发言权。“程敬轩邪笑,”要不然,我们现在当场试验?”
“别!”方心佩吓了一跳,抬腕看表,立刻惨叫一声,“完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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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夜生活刚刚开始丰富多彩。”程敬轩无辜地说。
“我明明让你十点半叫我的!”方心佩嗔怨。
“你醒的时候,确实才十点半。”
“怎么可能!”方心佩瞪了他一眼。
不过,在某些事做过以后,她的白眼,绝对没有一点作用。
对于程敬轩来说,这个白眼,他自动理解为媚眼了。
有时候,阿的精神胜利法,还是多少有点用的,难怪国人推崇备至。
“我要回去了。”方心佩伸手捞起衣服,却是他的衬衫。
她又已经被剥得不剩下一丝一缕的布片。
某人一向喜欢裸睡。
尤其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别急着穿衣服,我们再……”
“不行!”方心佩义正辞严,裹了一条毛巾就往浴室里冲。
镜子里的脸上,浮着潮红。
如同一朵鲜艳的牡丹,正在慢慢地盛开。
她抚了抚自己有颊,暗暗地想,她现在已经是过季的花朵了吧?
不过,仍然有人拿她当成宝,也算是颇觉安慰。
她抚着额哀声叹气。
一年之约,似乎是被她亲手撕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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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还是在十二点之前赶回去,方怡正在灯下举针全文阅读。
“妈妈,都说今天会回来很晚,怎么还没睡?”方心佩嗔怪。
她的脸有点热。
如果不是因为程敬轩,她应该在十一点之前就回来。
熬夜,对于年轻人来说都不好,更别说是身体单薄的方怡了沲。
“没有什么,我只是刚迷上了十字绣,正赶工呢!”方怡微笑,“我在厨房里留了莲子羹给你,你去冲个澡,我去给你盛。”
方心佩更加惭愧:“妈妈,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快去睡吧!”
“妈妈也不困。”方怡笑着去了厨房邹。
方心佩看着她背影,咬了咬唇。
早知道,就不该在外留宿,累母亲苦等。
程敬轩啊,你真是害人不浅。
她幽怨地想着,顺从地去冲了一个澡。
镜子里,映出了一脸的春-色。
幸好母亲不习惯开吊灯,一盏壁灯,还照不出她的真实情况。
脖子以下的部分,更是莓红点点,那是程敬轩留下的印记。
她恨恨地想,也许不见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当时,她却鬼使神差地去了。
也许是因为挂念在南津受的伤,也许是她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其实所有借口都只是浮云,她只是受了蛊惑,她只是不忍避见。
方心佩没有在浴室里逗留太久,擦着发出来的时候,看到方怡已经把羹端到桌上。
“妈妈,你快去睡吧,我端房间里吃,还能上一会儿网。”
“好,别太晚睡。”方怡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
“我知道。”方心佩灿然一笑,“妈妈,我已经大得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还担心我不会照顾自己?”
方怡失笑:“不知道还能照顾你多久,总想替你多做一些什么。”方怡的笑,带着伤感。
“妈妈会长命百岁,一直把我照顾到老。”方心佩撒娇。
她担心地看着方怡,难道医生的诊断,母亲已经知道了吗?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详。
“傻话!”方怡宠溺地瞪了她一眼,“妈妈总是比你老得快。”
“那我长得快一些,争取追上妈妈的速度。”方心佩笑着说。
“快吃吧,已经十二点了,上网也别太晚了。”
方心佩故作欢快地回答:“我知道了!”
看着方怡熄掉客厅的灯,房间里的灯也熄灭了下去,方心佩忽然觉得感慨莫名。
被程敬轩折腾得太累,以至于一觉睡到十点半。
方心佩满怀愧疚,暗下决心,以后不管有什么天大的事,都要在十点以前归家,免得母亲放不下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她痴痴地想,用勺子挖着莲子羹。
方怡放了一点冰糖,羹品很甜,一<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直甜到心里。
方心佩拉开抽屉,折合的镜框里,是方昊羽和方语柔的合照。
方昊羽严肃着一张小脸,似乎永远有无数的问题要思考。
而方语柔则相反,灿烂的笑容,可以赛过阳光,仿佛没心没肺。
手指轻轻地抚过孩子们的脸,她的心里,终究是不满足的。
养儿方知父母恩,直到产下孩子,她才明白,方怡对她的打或者骂,都是缘于爱。
“铃……”
方心佩第一时间按下接听键,懊恼自己竟然忘了打开静音。
方怡浅眠,虽然不见得能听到她房间里的声音,但方心佩仍然怕把母亲吵醒。
“睡了吗?”程敬轩的声音,隔着电话线,有些虚无缥缈。
方心佩茫然地想,对于她来说,程敬轩本来就是个不确定的存在。
“嗯,睡了,被你吵醒。”方心佩低声说。
“不会,我看你清醒得很。是不是睡不着?我也是。想你。”程敬轩的情话,变得越来越红果果,让方心佩脸红耳赤。
“我刚刚喝了一碗莲子羹,正准备睡呢!”方心佩无奈地解释,“我就睡了,晚安。”
“说一句你爱我。”程敬轩要求。
“你爱我?谢谢,不敢当。”方心佩故意混淆。
“好啊,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坏了。不过,你说的正是我的心声,我爱你。”
骤然听到他的话,方心佩竟只觉得麻木。
他爱她?
爱一个人,怎么忍心让她受到感情的伤害?
方心佩其实不太相信。
程敬轩的爱,与她理解的爱不一样。
没有无所顾忌地付出,只是患得患失的两难。
让他选择,她不忍。让他放弃,她不甘。让他坚持,她不敢。
这样的不忍、不甘和不敢,让方心佩长期处于彷徨之中。
在放下电话不久,方心佩真的失眠了。
被鞭鞑竟晚的身子,早已经疲倦不堪。
可是思想却偏偏无孔不入,让她辗转反侧。
第二天接到程敬轩的电话时,他已经在南津的机场。
“佩佩,等我回深圳接你。”程敬轩说。
“好。”方心佩简短地回答。
有些话,听听就可以,不用太认真。
她和方怡仍然相依为命,就像生活里没有程敬轩的闯入。
程敬轩的鲜花,快递到办公室,让方心佩烦恼不堪。
幸好陈胜衣已经返回欧洲,而龙海山又是知情人,没有再跟进一束花。
“护花使者送的?”龙海山笑问,“蓝色妖姬,九百九十九朵,虽然老套,不过很花了一点本。”
“很贵吗?那你帮我拿去花店,看看能回收多少,我请吃饭。”方心佩抬头朝他笑。
龙海山愕然:“你要卖花?”
“不是卖,是回收。”方心佩耸了耸肩,“我们的吃饭基金,交给你了。”
“这是他的心意,你也不要?”龙海山觉得自己有点看不懂了。
在得知程敬轩车祸时,方心佩第一时间赶去南津。可是现在,居然要把他送的花给卖了?
这个……似乎有点太伤人感情了吧?
“心意不用靠花来堆砌。”方心佩淡淡地说,“反正放在办公室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谢掉,不如吃顿饭实在。”
龙海山很不道德地替程敬轩默哀了三秒钟,很愉快地拿起花出去。
蓝色妖姬的行情不错,这一束花,至少换回上千大元,足够两人吃顿大餐了。
中午的时候因为有资料要赶,方心佩只是叫了一盒便当,在办公室里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温饱问题。
所以,卖花的基金,就换成了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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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并不知道晚餐的基金来源,一个劲地埋怨方心佩,不该这样的铺张。
“妈妈,这是老总额外给我的奖金,属于意外之喜。”方心佩笑嘻嘻地说。
龙海山哭笑不得地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只能替她圆谎:“是啊,心佩在公司加了两个班,替我们省下了好几万财务费用,所以我们施总就发了一笔奖金。”
“这是份内事,下次别拿了。”方怡责备了一句。
“是,下次我不拿。”方心佩乖巧地回答。
蓝色妖姬,也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手笔。
一餐饭下来,方怡很心疼掏出去的人民币,免不了又责备了一遍。
龙海山有点不服气,请人吃饭学落不下好,让我泄气。
不过,方心佩却没有半点不虞之色。
她微笑着听完方怡的数落,撒娇地挽住了母亲的胳膊:“知道了,妈妈,我是难得高兴嘛!就权发这笔钱没拿到,是不是?”
“总有你的歪理!”方怡笑骂,脸上却没有生气的痕迹,“佩佩,妈妈也不能给你留下什么,要靠你自己啊!”
方心佩心里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亲恩难忘,对于她来说尤其如此。
方怡最大的心愿,莫过于自己终身有靠。
可是自己想要靠的那个男人,注定是靠不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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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大厦在这个城市的中心,七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方心佩把一对儿女送到幼儿园,转了两趟车才赶到旷世。
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阄。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他<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哦?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打她的主意,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程敬轩在他坐进来的时候,冒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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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呆呆地站在门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是——
怎么可能会是——
程敬轩!
他不是应该在婚礼现场吗沲?
今天不是他和李宝仪结婚吗?
方心佩傻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她怀疑自己是伤心过度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荒唐的梦邹。
最不可能现出在她面前的,就是程敬轩啊!
“我有话说。”程敬轩还穿着婚礼现场的那身西装,只是领带已经被扯掉。
“你结婚了,我忘了说恭喜。”方心佩觉得自己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如同天外飘来,透着虚无缥缈。
“跟我走!”程敬轩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凭什么?”方心佩像一头暴怒的小狮子,双目怒睁,“你已经是有妇之夫,对感情不忠以后,还要对婚姻不忠吗?”
“佩佩,你听我解释。”
“不用听,不管什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方心佩猛地抽出胳膊,用力地甩上门。
可是他的胳膊,却推在门把手上,满脸都是无奈。
“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方心佩满腔恨意地瞪着他。
她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平静以对,到头来却还是嫌修练得不够。
什么一年之约,她根本做不到!
这一刻,她希望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眼不见为净,还可以自欺欺人地当只鸵鸟。
“佩佩最新章节!”程敬轩叹息着,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拥在怀里。
“你快走啊,妈妈快要回来了!”方心佩的理智一旦回来,又考虑起方怡的感受。
哪怕自己肝肠寸断,她也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担心。
“跟我下去,我给你看样东西。”程敬轩霸道地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方心佩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其实也没有撞痛,只是觉得委屈,于是泪水又涌出了眼眶。
程敬轩慌乱地用手替她抹泪:“别哭,我不是有意这样……我只是急着想对你解释。”
“我换鞋子,不然妈妈回来会担心的。”方心佩擦干了泪,吸了口气。
“好,我等你。”程敬轩急忙松开她手。
方心佩迅速地换了一双鞋,才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走到电梯口,她又回过身朝楼梯走去。
“好好的电梯为什么不走?”程敬轩奇怪地问。
“我怕妈妈这时候回来,她一定是坐电梯的。”方心佩匆匆地回答,又懊恼地拍了拍额,“我忘了给妈妈留张纸条,你等一下。”
程敬轩如影形随:“别想把我关在门外!”
方心佩无奈:“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卑鄙吗?”
“很难说,你现在想逃避。”程敬轩很诚实地回答。
“哼!”方心佩红着眼圈,匆匆用可贴纸写了一行字<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贴在冰箱上,才跟着程敬轩走出来。
“不用防我像防贼似的吧?”程敬轩哭笑不得。
方心佩没有理他,“蹬蹬蹬”地往楼下走。
她走得那么急,像是要把心里的痛楚发作出来似的。
程敬轩愣了一愣,居然就被她落后了好几个台阶。
抬脚去追,却总还差了那么一点赶不上。
看来,她这次是伤心透了吧?
程敬轩想着,心疼地想要把她揽进怀里,肆意温存一番。
方心佩头也不回地往下走,在门口却犹豫了一会儿,探出头去,看到小区门口没有什么人,才走出楼梯间。
“我看,你比贼还专业。”程敬轩没好气地看着她的模样。
“妈妈还没有回来。”她皱着眉。
“她不是小孩子。”程敬轩叹了口气,“去我车上,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方心佩摇头:“不去。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她的神色有点焦急。
“我给你妈妈打个电话吧!”程敬轩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要!”方心佩阻止,“我不想让妈妈担心。”
“你是为了我的婚礼伤心吗?”程敬轩低下头,借着过道里氤氲进来的光线,温柔地看着她的脸。
这不是废话吗?
她还没有大方地听到他结婚还无动于衷的地方。
或者,这正是表示她对他余情未了。
方心佩悲哀地想,抿着唇不回答。
“佩佩,我很高兴。”程敬轩低声说。
“是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嘛!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你在吃醋。”程敬轩愉快地笑了,“我已经说过,除了你,我不会再接受其他的女人。她只是一个摆设,不会有任何实质的意义。”
“至少还能当你的摆设。”方心佩负气。
“给我三分钟的时间,解释完我就送你回来。”程敬轩把她拉近自己。
方心佩微微一挣,反倒退出了两步。
“三分钟,时间不长吧?”程敬轩向前一步。
“好。”方心佩担忧地看着外面的通道,又抬腕看了看时间。
方怡和李阿姨跳舞的地方并不是只有一个,如果在锦湖广场的话,走回来也需要二十分钟。
三分钟,似乎无关大局。
她走得很快,悍马停在路边,在路灯的背光处。
“恭喜你娶得佳妇!”方心佩淡淡地说。
她的情绪,经过发泄,已经平淡了很多。
至少,在程敬轩的面前,她可以强作平静。
“我给你看一个文件。”程敬轩打开车门,“进来吧,如果你不想在这里引起别人注目的话。”
“没关系,没有谁认识我。”方心佩没有动脚。
她在这里深居简出,没有必要,轻易不会出门。
所以,方怡已经和左邻右舍交上了朋友,她却没认识几个人。
如果以社交能力来说,她应该是不及格。
“佩佩,我不会和她行使任何关于夫妻的义务。”程敬轩走到她的面前,忽然展臂,把她狠狠地拥入怀中。
方心佩想要挣扎,可是他抱得太紧。
肋骨被他抱得有点疼,而她却觉得忽然安定了下来。
因为她在他的怀里。
轻轻逸出一声叹息,正要说话,却觉得他的唇,已经带着灼热的气息覆了上来。
方心佩咬紧牙关,在他试图侵入的时候,张口咬住了他的舌头。
“哎哟!”程敬轩大叫。
“别这么大声好不好!”方心佩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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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下去的力气用得又不大,犯得着叫得像“杀猪”似的么?
悄眼看向四周,幸好他们被悍马车给挡住了,路上的行人也不多,没有引起大范围的注意。
这一次,不用程敬轩再度相邀,她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有什么要看的,拿出来吧!”她冷着脸,抬起手腕,“三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钟。”
程敬轩苦笑:“几天不见,你的性子怎么变得跟野猫似的?”
方心佩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西装上,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眼泪,不受控制地要往下流,她只能低头掩饰。
“佩佩,今天我和李宝仪举行了婚礼。”程敬轩闷声说。
“不用你再三提醒,我有眼睛,看到南津新闻了。”方心佩的声音,比他更闷。
虽然他结婚的消息只是在南津卫视播了两分钟,可偏巧被她看见了。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上天也要让她死心吧!
“我和李宝仪的婚姻,是商业联姻,彼此并没有感情。”
“你说过了。”方心佩没好气地抢白。
“我们在公证结婚的时候,还签署了另一份协议。”程敬轩拿出一个档案袋。
方心佩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明白,一双手颤抖着,几乎不敢打开袋子。
最后,还是程敬轩把协议拿了出来,赫然是——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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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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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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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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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消息的TT下载。
那时,她刚把方心佩的粥端出来,结果失手掉到地上。
方心佩睡得很好,一夜好梦无数。
听到声音,才被惊醒,急忙披衣出来,看到方怡正呆呆地看着墙上的电视机。
“妈妈,怎么了?”方心佩转头,新闻已经播完了程李联姻的新闻沲。
“没什么,一时失手。”方怡急忙掩饰,“我把上去拿拖把。”
“我来。”方心佩连忙把母亲按住,“妈妈是不是看到了程敬轩结婚的新闻?”
方怡拍了拍她的背:“佩佩,别伤心,你们本来就是不可能的。邹”
“我哪里有伤心的样子!”方心佩俏皮地眨了眨眼。
“嗯?”方怡这才看到她脸上的表情,竟然是言笑晏晏的。
她不喜反惊。
女儿……
不会是被刺激得神经失常了吧?
“佩佩,你……”
方心佩在她的面前蹲下了身子:“妈妈,程敬轩是假结婚。”
“啊?”方怡瞪视着她,“他这样告诉你的?”
“嗯全文阅读。”方心佩愉悦地点头。
“花言巧语也信?”方怡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佩佩,你不是小孩子,难道连这样的骗局都信?”
方心佩坦言:“妈妈,昨天晚上,程敬轩来深圳了。”
“他来深圳有什么稀奇,不是……他……”方怡刚说了半句,就张大了嘴巴,“昨天是他的婚礼……”
“对,可是他来深圳了。”方心佩点头,“妈妈,他在领取结婚证一个小时后,就领取了离婚证书。”
方怡抬起手:“等一下,先别说话,让我……消化一下。”
方心佩静静地蹲在她的身前,没有说话。
“你是说……程敬轩结了又离了,对吗?”方怡好不容易才理清了思路。
“是的。”方心佩肯定地点头。
“我们都看到了婚礼,结婚能够肯定。”方怡慢慢地说。
“嗯。”
“但是,我们无法肯定他已经离婚。虽然婚礼当天跑到深圳来,确实不合情理,但还是有解释的可能。”方怡继续说。
“我亲眼看到他的离婚协议书。”方心佩笑着说。
“怎么可能这样荒唐!”方怡摇头。
“结婚是出于商业联姻的目的,离婚则是他们两人私下里的协议。对了,离婚证也已经拿到了。”方心佩解释。
“我还是无法理解。”
方怡仍然是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
“这中间……有点复杂,我自己也没有完全弄明白。但是,我知道他和李宝仪之间,确实没有感情。”方心佩皱眉。
“那么,你相信程敬轩的说辞吗?”方怡盯着她问。
方心佩叹了<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口气:“我没有不相信他的理由。”
“是啊,他没有理由花这么大的力气骗你。”方怡闭上眼睛又想了一会儿,“我仍然觉得不敢置信。”
“离婚证是真的。”方心佩强调。
“可婚礼也是真的。”方怡苦笑。
“我……愿意相信他,妈妈。”方心佩低声说。
方怡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着说:“你选择了相信。”
“妈妈,他没有必要转弯抹角地骗我。”方心佩苦涩地笑,“如果他要用强,我逃不出他的掌心。”
“女生外向。”方怡抬手挥了挥。
“妈妈,我可是先向着你,再向着两个孩子,然后才排到程敬轩的。”方心佩急忙辩解。
方怡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啊,当初的你,那样爱笑。说来说去,都是妈妈的病,拖累了你。”
“没有啊,看到妈妈健康长寿,我才能健康长寿呢!”方心佩笑着说。
“那么,你是打算接受程敬轩了?他既然假结婚,就说明这段婚姻,暂时没有办法解除,对吗?”方怡镇定下来以后,思路逐渐清晰。
方心佩坦然地点头:“是的。”
“那你是……”
“我不在乎什么名份,程家也不可能允许我进门吧?”方心佩自嘲地笑,“我要的,只是他的身和心。”
“做地下情人?”方怡追问。
方心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不敢再看方怡的脸。
“我不知道。”
“你还没有想好,是吧?”方怡叹息。
“是,我知道地下情人不是个好主意,可是我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也许是一辈子。”
方心佩抬起头,眸中含泪:“其实,从离开他以后,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嫁人。我觉得一个人就这样过到老,也很好。”
“胡说!”方怡怒了,“你是个好女孩,怎么会有孤独到老的命运?”
“我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方心佩摇头,“从走出那一步起,我就已经不再是好女孩。”
“是为了我,是为了我啊!”方怡搂住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当年孰对孰错,早已说不清楚。
方心佩的一生,却这样被生生毁了。
方怡只觉得悔恨,咬噬着自己的心脏,竟觉得呼吸困难。
“妈妈,不能怪你,只能怪命运。”方心佩摇头,“那不是妈妈的错,是命运把我推到他的身边。”
“可你……太委屈了。”方怡哽咽。
“不委屈,只要妈妈健健康康,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方心佩仰着脸说。
“可是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命!”
“妈妈,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妈妈,有孩子们。我总觉得,老天其实并没有把我遗忘,所以给了我妈妈,给了我孩子。”方心佩由衷地说。
“如果没有妈妈,也许你会有更好的人生。”方怡凄然。
“怎么会?我觉得再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好了。”方心佩夸张地笑,“妈妈,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佩佩,程敬轩能够为你做到这样,也算难能可贵……”方怡又叹了一口气。
方心佩喜上眉梢:“妈妈,你是接受他了?”
“我可没有这样的女婿!”方怡瞪了她一眼,“他也不会认我当丈母娘。只是,我不会再反对你和他来往。”
“妈妈,我知道你是因为心疼我。”方心佩低声说。
“不,我是觉得作为程氏未来的继承人,能够为你做到这一步,可见多少是有几分真心的。”方怡摇头,“所以,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但是,我不会允许他一直把你雪藏下去。”
方心佩不解。
“等他能够掌控程氏的时候,一定要娶你!”
方怡说得掷地有声。
“妈妈,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方心佩笑着摇头:
“妈妈不是在乎那个形式,是因为在乎我。怕我……受委屈,在人前抬不起头。”
“这个期限,不能超过两年。你已经不小了,不可能为他无限期地蹉跎下去。”
“但是……”
“这是最后的底线。”
“我觉得两年有点难度……再说,嫁进程家,也不见得幸福,我还是喜欢和妈妈生活在一起。”方心佩却摇头反对,“妈妈,你不要觉得这是我因为无望嫁入程家而寻找的借口,我是真的不喜欢他们那个复杂的家庭。”
“至少,要领结婚证。”方怡想了想,又后退了一步。
方心佩的脸顿时红了:“程敬轩的意思是,我们在深圳就把证给领了。”
方怡愣了好一会儿,才骂了一句:“这小子比我还急!”
“其实,妈妈,我觉得还是先不领证的好。”方心佩却持相反意见。
“领了证,你们才算是合法的夫妻。”
“可是凭着一纸婚书,难道就能保证天长地久吗?至少,我要等他和李宝仪的离婚,被公众知晓的时候,再光明正大地领证。如果那时候,我们的感情还能继续保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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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滑到她的耳垂,一口含住,在唇齿间细细地辗过。方心佩的身子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脸色越加的红艳,像是血管里的血,全都涌到了脸部的表层。
手指挑开了她的西服套装,里面穿着尖领衬衫,真是毫无特色的打扮。方心佩仿佛觉得不舒服,挣扎了一下,却换来他的抽气声。
没耐烦解开扣子,他猛地一使力,衬衫的扣子就欢快地蹦了出来。两片棉布的白色胸衣,是最最简单的款式。他眸光微凝,原来她的身材这样的好。虽然某些部位并不大,但既挺又翘。他的手掌竟有些不自觉地发颤,闭上眼睛覆了上去,却觉得正好握满了整个手掌。
这种感觉,很好。
“不,好热!”方心佩呢喃,不安地又动了一下,手向外轻挥,拂过他的额角,带起一缕额发。他握住她的手,其实她的骨架很小,在他的掌心里仿若无骨。他的心颤抖了一下,手指便从他的掌心滑落,仿佛是弘清泉滑过,说不出的感觉。
他看着她仿<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佛皱成一团的小脸,忽地轻笑。
手指从她的胸线上划过,下到她的腰际。顺利而为地扯开了她的内裤,因为是棉布质地,还是很花了一点力气。可能动作过猛,她又皱起了眉峰。
“乖,不痛的。”他不自觉地诱哄,手指探向了最私密的地带。
她的大腿本能的收紧,他恶意地动了一个指头,很满意地感觉到她放松了力道。
她全身的肌肤,都像是染上了一层薄晕,鲜红欲滴,简直让人爱不释手阄。
手指贪恋地在她的身上拂过,听着她一声声逸出的嘤咛,更是欲-火大涨。她纠结的脸色,微启的红唇,让他知道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用最快地速度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所有束缚,托起她的俏臀,开始了身体的舞蹈。
兴许是沉寂了太长的时间,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节奏,动作显得粗野。两人的体温急骤攀升,汗水沁出了彼此的肌肤。
他睁开眼睛,看着身下的女人意乱情迷却又在下意识抗拒的脸,眼睛被汗水刺激得有些发痛。
有多久没有这样的痛快淋漓过了?他刚刚冒出了一个念头,脑海里就浮出了一个浅淡的人影。
他皱着眉叫:“家琪……柳佩……”
“嗯。”醉得稀里哗啦的方心佩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哦。
虽然这个名字已经五年没有人叫过,但在之前的至少十五年里,这个名字一直跟随着她。
程敬轩心里一顿,微哼一声,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背,释放在她的身体里……
好半天,才想起自己竟然没有戴上安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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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大厦在这个城市的中心,七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方心佩把一对儿女送到幼儿园,转了两趟车才赶到旷世。
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沲。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与<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邹?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打她的主意,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程敬轩在他坐进来的时候,冒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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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宿醉的结果,头痛如裂,恶心欲呕。如果昨天不是有程敬轩在场,她还能冷着脸推拒……
怎么一遇上他,她就成了没有脚的软蟹子?
她睁开眼睛,忽然跳了起来,双腿一软,直接跌到了地毯上,摔得头昏眼花,腰酸背痛……不对,好像不是摔痛的……
跌坐在地毯上,陌生的环境,不算太陌生的身体体验,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昨天酒醉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明明已经是初夏,可是她却冷得发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无寸缕,脑袋里空白得什么都想不起来。
**了?反正她也不是处-女,她模糊地想着……可她还是怕得想哭,而眼泪就顺理成章地落了下来阄。
程敬轩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半掩着被子,坐在地毯上哭得稀里哗啦。整张脸,都是斑斑的泪痕,而且还有新的泪滴不断地滚落下来。虽然没有声音,却看得出很伤<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心。
“又不是没做过,这么矫情!”他不悦,把手里的袋子扔给了她。
方心佩愣愣地抬起头,手袋划过一个小小的弧线,落在她的身侧。东西跌落出来,原来是一套女式的衣服。
呃……还有一套精品内衣。
眨巴了一下眼睛,近乎于绝望的心,忽然就活了过来。昨天应该是他吧?
“是你吗?”她眼巴巴地看着他,心脏缩成一团。应该是他,不会是别人的。她——只能接受是他哦。
程敬轩没好气地说:“当然是我,你还想是谁?”
方心佩松了口气,浑身上下的酸痛,一下子挤了出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眉。低下头,看到自己半裸的酥胸,“啊”的一声,手忙脚乱地拿被子掩了:“你出去……呃,程总裁,请你离开一下,十分钟……不,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
看着他冷峻的脸,方心佩的时间不断压缩,直到压无可压,不能再压。
“装什么清纯?你身上的哪一寸我没有看过?”程敬轩冷淡地哼了一声,“以为改名换姓就不认识了?拿那么一副大眼镜遮脸,欲盖弥彰!”
方心佩的脸,迅速地胀红,瞪视着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一早就认出她了?这个认知,让她小小的窃喜了一把。可是又忽然地像沉进了冰窖,如果让他知道方昊羽和方语柔的存在……
脸色,在半分钟之内迅速地冷却,惨白得甚至沁出了冷汗。连手脚都仿佛冻住了似的,如果说她刚才得知自己可能被陌生人侵犯的时候是头脑空白,那么这会儿,却是浑身的血液都冻得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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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大厦在这个城市的中心,七十八层的高度,让它成为本市最高的建筑。方心佩把一对儿女送到幼儿园,转了两趟车才赶到旷世。
从手袋里取出黑框眼镜,这是她临时为自己准备的行头。宝石蓝的西服套装,是她在深圳公司的工作服,应付这样的场合,应该没有问题。
因为时间卡得很紧,她走得有点喘,更没有想到这样的上班高峰,会有人逆向而行。所以,她扎扎实实地被撞到了。幸好用手撑了一下,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走路的?”对面的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我没有看路。”方心佩一边道歉,一边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一身蓝黑色笔挺的西装,配着酒红色领带。斜飞的鬓角,宽阔的额头,略薄的嘴唇,清晰得一如记忆里的模样阄。
春眠秋梦里,他就是她梦里唯一的亮色。尽管远隔千里,却总是把她的心神,扰出一池春水。
心脏仿佛在刹那间冻住,不是没有想到可能<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与他相见时的情景,但总以为会在某个会议上,她和他隔着长长的桌台。
程敬轩眉心微蹙,神色冷漠,却因为看到她的脸而略带怔忡。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有想到,脚步却在骤然间停顿。
“总裁?”身后的助理徐海涛惊讶地提醒他不太明显的失态。
程敬轩又看了她一眼,小巧的瓜子脸,被老式的黑框眼镜遮掉了三分之一的面积。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高高挽起的发髻,他迅速地在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信自己交往的女人中,个个都走在时尚的前列,还真没有这样老土的。
方心佩回过神来,匆忙举步。那背影,甚至带着一点仓惶。程敬轩的眉头皱得更深,这女人似乎急于逃离哦?
徐海涛好奇地看着方心佩离开的方向,挠了挠头。他还以为又是一个借着撞人,玩耍嗲把戏的女人呢!
“还是头一次见到女人看了你就跑……魅力指数急骤下降了。”他笑嘻嘻地看向程敬轩一成不变的冷脸。作为程敬轩少有的死党之一,他们的相处比看上去的还要随意。
司机已经把加长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公司门口,程敬轩根本不理他,头也不回地就自己打开了车门坐进去。
徐海涛摸了摸鼻子:“奇怪,我们公司没有这么土气的女员工吧?”
公司里有程敬轩和程耀梓两个极品美男,再加上他这个小极品,哪个女职工不打扮得花枝招展?这女人,倒还真是个异类。
“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要打她的主意,别在门口丢人现眼。”程敬轩在他坐进来的时候,冒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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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你的身材一点都没变,还是穿四号。”他把她上上下下一打量,又皱眉,“松了一点,看来你这几年过得不太好。”
方心佩低下头:“如果按照物质基础来说,我过得相当不好。但是,我并不后悔。”
程敬轩老大不高兴地走向她,忽然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方心佩被迫抬头,她的五官精致秀丽,额角落下一缕柔软的黑发。嘴角似乎噙着笑容,可是笑意却未达眼睛。
她以前哪里会这样笑?她总是笑得很灿烂,像一枝桃花开在春风里。
“容我提醒你一件事。”程敬轩忽然咧开嘴笑了,方心佩不但没有放松心情,反倒莫名地打了一个哆嗦。
“不用了,打扰了总裁这么久,我该走了。”她匆忙地截断了他话,头微微一偏,下巴却被扭得生疼。他不但没有放手,还加重了力道。
他的黑眸,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一眼望不到底。
“柳佩……”
方心佩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沙哑了嗓子说:“请叫我方心佩。嗉”<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
程敬轩不屑一顾:“叫什么不是你?有区别吗?”
当然有!方心佩腹诽,柳佩是他的情妇,而方心佩却是个自由的人,有文凭、有学历、有工作能力……
然而,某人却仿佛猜到了她的心思似的,浅浅一笑:“我记得,我们的合约是一年,你还要再陪我八个月。”
方心佩完全石化,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个不算的,余下的钱我已经都还给你了。”她急急忙忙地辩白。
“我不接受,你这是单方面撕毁合约,我有权要求合同继续履行。”程敬轩嗤笑一声,毫不手软暗。
“可是我们的那个合同,在法律上本来就是无效合同,那是违反法律法规的。”方心佩无奈地提醒。他不会还把自己当成五年前那个傻到没救的小女孩吧?
“如果你硬是要从法律上来找漏洞的话,我可以不接受。不要逼我,相信你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以我的手段,就算合约无效……”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但悲哀的是,她竟然对这样的威胁毫无办法。她知道他在南津市近于呼风唤雨的能耐,也知道只要他真想找,哪怕自己连夜搬离南津,他也一样有办法掘地三尺地把自己找出来。当年,他是没有存心找她吧?
她更害怕的是他只要一调查,就会知道双胞胎的存在。以他的手段,也许她会保不住他们。
手足齐齐冰凉,冻得打了一个寒噤。
程敬轩笃定地看到她的脸色发白,很满意自己这番话的效果。只要她有牵挂,就不怕她就范。谁让……经历了这么多的女人,唯有她与自己是完全合拍的呢?
他从不想亏待自己,尤其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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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十二小时的航行,飞机在伦敦希思罗机场缓缓降落最新章节。
“到伦敦了?”方心佩揉了揉眼睛。
“是的。”程敬轩笑着说,“我去取行李,你在门口等我。”
“我们一起去吧!”方心佩连忙说。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和程敬轩在一起,她就觉得特别地软弱,什么都想要依赖他溴。
“希思罗国际机场离伦敦市中心还有二十公里左右,二十五米的低海拔容易碰到雾而造成更为班机停飞。不过,它仍然是伦敦最主要的联外机场,也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机场之一,可以排进前三,仅次于亚特兰哈兹菲尔德-杰克逊国际机场和我国的首都国际机场。”
“哦。”方心佩对各大机场没有什么感性的认识。
“我们好好休息一晚上,倒倒时差,明天看情况再开始我们的行程。”程敬轩取了行李说祷。
“听你的安排,人生地不熟,我不知道往哪里走。”方心佩笑着说。
“小心我把你给卖了。”程敬轩开玩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我也只能认了。”方心佩笑着打下他的手。
不过,她发现,在机场里,他们这样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TT下载。
“走吧!”程敬轩揽住她的腰,“冷不冷?”
“不是太冷。”方心佩摇头。
“从深圳到伦敦,是有点受不了吧?”程敬轩得意地说,“还是我从南津来伦敦,适应性比较强。”
方心佩失笑:“恐怕南津的气温,还比伦敦要低几度呢!”
“是啊,所以你还是回南津吧,多有优势!”程敬轩打趣。
“难怪你不去澳大利亚!”方心佩反唇相讥。
“因为你想来伦敦。”程敬轩淡淡地说。
方心佩不说话了。
提起澳大利亚,并不是个好主意。
出租车一幢公寓前停下,方心佩还觉得迷迷糊糊。
“这是你的房子?”
“是啊,懒得每次都住酒店,就买了一间公寓。”程敬轩点头,“地方不大,买的时候没想到还有家眷。”
家眷……
方心佩觉得这个词,几乎把自己融化。
风起处,发丝轻扬,却一点都不觉得凉意。
程敬轩的西装披在她的身上,仿佛还带着他的体温。
“今天晚了,好好休息。明年,我们去大英博物馆。”程敬轩用钥匙打开门。
“你早有预谋的?”方心佩看着他的钥匙问。
“那当然,我一直记得你想去埃及和大英博物馆。”
“谢谢。”方心佩握住他的手。
“我们之间,永远都不需要说这两个词。”程敬轩叹息,“我以前曾经想过,每天第一句话,都要<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对你说对不起。但是,我现在知道了,我们之间,同样也不需要说对不起。那些错过的往事,都把它忘掉。好不好?”
“好。”方心佩狠狠地点头。
这个提议真的很好。
“我叫份外卖,尝尝英国传统美食。”程敬轩放下行李,掏出手机。
“不知道能不能习惯那个口味。”方心佩有点心里没底。
“放心,不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五道菜,我叫一些简单的套餐。”
公寓果然并不大,只有百八十个平米,收拾得很干净,让原本以为要挽起袖子大干一场的方心佩多少有点失望。
没有用武之地啊!
唉,自己真是劳碌命,有福也不会享。
“前两天就打电话让钟点工来打扫过了。”程敬轩笑着说,“你去洗把脸,冲个澡,一会儿出来吃饭。”
“那你呢?”方心佩谦让,“要不你先去吧!”
“不用,女士优先。”
方心佩想了想,觉得自己的那点英语,书面还行,如果真要用到口语,也许人家英国人压根儿就听不懂。
虽然她当初学的,号称是牛津英语。
所以,外卖还是由程敬轩签收吧。
更何况,由于匆促成行,她身上根本就没有英镑。
尽管她不愿意用程敬轩的钱,可是现在看来,至少在英国期间,她无法保持真正的**。
想起被珍而重之收起来的结婚证,她又释然地笑了。
好吧,现代女性的宣言:
我的钱是我的的,老公的钱还是我的。
花洒的温水喷下来的时候,她的脸上还留着笑容。
脸有点热,甚至超过了水温。
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的时候,晚餐已经摆上了餐桌。
客厅和餐桌只是用一组沙发隔开,空间显得还算宽畅。
推开窗户,竟然是一条河。
方心佩欣喜地看向程敬轩:“你不要说,这条河是泰晤士河!”
“当然是。”程敬轩微笑。
“哇!”方心佩低声惊叫起来,“真的吗?难以置信,我竟然住在泰晤士河边!”
“要不然,我怎么会买这么小的公寓?”程敬轩从身后抱住她的腰。
“泰晤士河是英国的母亲河。”方心佩喃喃低语。
“是的,泰晤士河发源于英格兰西南的科茨沃尔德希尔斯,横贯包括伦敦在内的十多座城市。泰晤士河沿岸,有很多名胜,诸如伊顿、牛津和温莎。泰晤士河上是有游船的,沿河就把这些名胜都游遍了。”
方心佩点头同意:“好,明天我们就就去游泰晤士河。”
两人吃过了简单的英国风味晚餐,把纸盒收进垃圾袋。
“去睡吧,倒倒时差。”程敬轩笑着说。
“那……你呢?”方心佩问。
“虽然度蜜月,也不能把工作扔得一干二净,是不是?所以,偶尔还是需要签署几份电子文件的。”
方心佩感慨,这年头,当总裁也不容易。
所以,不必羡慕人家的大富大贵。
“那我就回房间了。”方心佩恋恋不舍。
情浓处,哪怕离开一分钟,都会觉得思念如海。
“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好。”程敬轩谑笑,“我知道你身边没有我,会睡不着的,所以不会让你独守空床太久。”
方心佩红着脸骂:“胡说八道,谁等你啦!”
“我知道,女人就是口是心非的代名词。”程敬轩继续逗她。
“你……”方心佩恨恨地说,“你今天就睡客厅吧!”
她关上房门,却没有落锁。
程敬轩听到声音,忍不住笑了。他忽然觉得,所谓的事业,竟抵不过这样淡淡的闺房之乐。
手里的文件,变得索然无味。
报表上的一个个数字,又怎么能及得上她的轻颦浅笑?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在其位,谋好其政。”
他轻叹一声,打起精神,仔细审阅起电子文件来。
不过,他发现,儿女情长,并不必然会让英雄气短。
至少,他的工作效率,就比往常要高。
三下五除二地完成了手里的工作,他匆匆漱洗,才走进房间,看到床头灯调在幽暗的光线。
雪白的枕上,铺散开一枕的乌发,却勾动了她的心弦。
他的手抚在她的颊上,方心佩很快睁开了眼睛。
“没睡着?”程敬轩问,“等我?”
“不是。”方心佩不满地咕哝,“只是觉得没有睡意。”
“那是当然,如果在国内,现在还是白天,不是睡眠时间。”程敬轩失笑,“这就是所谓的时差反应。没关系,我陪着你,就能入睡了。”
“把自己当成灵丹妙药啊!”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眼睛里果然全无睡意。
“唔,一般来说,时差反就和运动有关系,不如我们现在就做一做运动?累极了,自然就睡着。”程敬轩轻笑。
“又是你的歪理,没听说过这样倒时差的。”方心佩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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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程敬轩居然放弃了到手的美食。
“嗯。”方心佩在他的怀里低声应答。
在他的怀里,她觉得安心,竟有了朦胧的睡意。
在数到第一百零二只绵羊之后,她渐渐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汊。
“醒了?”程敬轩带着笑意的声音及时传来。
“咦,你也醒了?”方心佩奇怪地问。
“是啊,昨夜陪你睡得太早,睡不着了。”程敬轩无奈地说,“今天不用太早起来,在房间里休息半天。朕”
“我没有什么时差反应最新章节。”方心佩强调,“好容易来英国一趟,把时间浪费在公寓里,那才叫不值呢!”
“没关系,昨天怕你倒时差,所以有些运动我可没做,不如现在补吧?”程敬轩凑近了她的脸笑。
“不要!”方心佩尖叫一声,甩开被子。
睡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一下子春光乍泄。
“你逃不掉的!”程敬轩饿虎扑实般地扑过去,把方心佩又圈回了自己的怀里。
“别,我们今天要去大英博物馆,我从上学的时候就向往的。”方心佩告饶。
“我们有的是时间。”
“可是还有别的很多地方,我都想去啊!”方心佩软语央求。
“好吧,今天就饶过你,晚上回来再算总账!”程敬轩恨恨地说。
“嗯。”方心佩羞红了脸。
分明是任君采撷嘛!
程敬轩顿时觉得某个部位悄悄地热了。
真想化身为狼,把她……
算了,好容易哄她回心转意,还是别因为一时贪欢,再惹她大发娇嗔。
虽然在程敬轩看来,方心佩的娇嗔,也另有一番风情。
总及不上她婉转承欢,来得销-魂。
“对伦敦的冬季,我所有的印象都来自冬景的油画。泰晤士河完全结冻,在冰上举行油画展。”方心佩自嘲。
“现在的伦敦,即使是冬季,平均温度也在零上五度。除了公园的湖面,泰晤士河可不再适合溜冰了。”程敬轩笑着说。
“那是,要不然怎么还会有游船?”方心佩笑。
“最适合游船的季节,应该是四月至十月。五至九月,是泰晤士河游船的旺季。降了观光游船,还可能包租游艇,进行私人聚会。你如果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租一艘。”
“不用了,我们就乘座观光游船。”方心佩遥头拒绝了他“奢侈”的提议。
“这个季节,应该不会有上行的游览服务,我们只能乘船下行,可以去格林威澡。”程敬轩显然对伦敦很熟。
方心佩失望地说:“那我们不能在泰晤士河上游览伦敦全景了?”
“恐怕不能。”程敬轩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我们可以下次选择四月至十月期间再来一<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次。”
“到时候,带上昊羽和语柔。”方心佩高兴地说。
“我们可以从汉普顿宫至泰晤士水门,这是一条完整的航线。在游船上看伦敦的建筑,将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方心佩听得悠然神往:“我现在明白了,原来享受是需要金钱的。尤其是英国这种欧洲发达城市,我刚刚看到那个餐馆的菜单,一份最便宜的套餐,居然需要三十英镑。换算成人民币的话,那不是要好几百吗?”
“泰晤士河沿岸的餐馆,哪有不贵的?其实,一般的小餐馆,虽然价格比国内高,但也没有高到那么离谱。一般来说,五至十五英镑,就可以打发了。”
方心佩迅速换算成人民币:“那还是贵了。我们国内的快餐,只要十五到二十元人民币嘛!”
“便宜的也有,可以吃麦当劳。”程敬轩气结。
“那我们中午就吃麦当劳吧!”方心佩的从善如流,让程敬轩无语。
到英国吃麦当劳?
“走吧,先去大英博物馆,我们需要在里面呆上整整一天。”
“那我们要不要带几个面包进去?”方心佩提醒。
“不用,里面有餐厅。”程敬轩哭笑不得,“放心吧,跟我走,舍不得饿你的。”
大英博物馆,位于伦敦新大街北面的大罗素广场,成立于一七五三年。丰富的馆藏始自斯隆爵士,通过世界各地赠送和购买的方式,艺术收藏不断增加。如今,已经是世界上规模最大,也是最著名的博物馆。
“不仅仅是赠送和购买吧?”方心佩不是滋味地反驳程敬轩的讲解,“我记得八国联军当时就是以英法为首,乾隆皇帝最钟爱的万园之园圆明园中,不知被抢走了多少珍品。”
“英国也不仅是抢我们国家,还有埃及,珍贵的文物,也几乎被扫荡一空。”程敬轩叹息。
“所以说,它的馆藏居世界之最,藏品的珍贵和丰富,世所罕见。”方心佩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想要看我们的东西,还要远涉重洋,跑到英国来看。”
“由于空间所限,目前还有大批藏品没有公开展出,其中就包括了我国的一些珍品。”
“可惜。”方心佩叹气。
“这里有十个分馆,你想先看哪一部分?”
“当然是中国馆。”
“那就是东方馆,在主楼层及上楼层。”程敬轩轻车熟路地把方心佩带到目的地,根本没有看门口的指示牌。
方心佩悄声问:“你来过多少次了?”
“记不清,有时间就会来看看。”程敬轩淡淡地回答。
真强大!
方心佩羡慕得眼睛都快绿了。
自己向往了这么多年,才第一次踏上这块土地。
而且还是借了他的光才来的。
“这里还有举世闻名的阅览室,是新千年建造的。设计得很巧妙,游客在外面根本看不到它。”程敬轩带她走进了东方馆。
中国的藏品展区,主要展出瓷器和商代青铜器。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年至公元前年。
“最著名的是古代祭拜仪式上使用的带有神秘动物头形的青铜器具。当然还有陶器,也有相当古老的历史。其珍贵程度,甚至超过我们的故宫博物院。”程敬轩是一个相当好的解说员。
侃侃而谈中,方心佩已经走出的中国馆。
“饿了吧?我们去餐厅。”程敬轩体贴地说。
“还好,可以再看一个埃及馆。”方心佩看了看腕表,“都已经十二点了,我怕来不及看完。”
程敬轩亲昵地览住了她的肩:“大英博物馆是一个丰富的宝藏,你想要全部看完,那是不可能的。今天下午就看一个埃及馆,下午五点或者五点半,就会闭馆。”
“时间这么紧啊!”方心佩低呼一声,“那我们不要吃饭了,买个三明治一边走一边吃。”
“那可不行。”程敬轩轻笑,“你会被请出博物馆的。”
综合大厅构建出伦敦第一座封闭广场,多功能建筑内部,不仅有餐厅,还有书店和咖啡厅……
“好大。”方心佩吸了吸鼻子。
肚子“咕”地叫了一声,惹来程敬轩的笑声。
“饿了也不奇怪啊……”方心佩咕哝。
“确实不奇怪,其实我也饿了,想吃……你。”程敬轩凑近她的耳朵。
方心佩心虚地抬眸看了看周围,好在这样的动作,不算太引人注目。
“别胡说八道,回去再说。”她的耳朵早就红了。
程敬轩带着她到餐厅坐下,点餐的事一手包办,丰盛得让方心佩想到口袋里的银子,就吃得很心疼。
幸好程敬轩身家丰厚,不用她薄薄的薪水来负担。
“埃及馆里有木乃伊。”程敬轩在她吃完最后一口奶茶时说。
“啊!”方心佩差点把奶茶吐出来,“能不能等我把食物消化完以后再说。”
程敬轩遗憾地驻气:“我以为你会受惊地扑到我怀里,而我软玉温香。”
方心佩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可惜知道了她的情意,这样的瞪发,对程敬轩毫无杀伤力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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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大英博物馆之行,让方心佩觉得意犹未尽TT下载。
“我还想看看希腊和罗马馆呢!”她说。
“下次还有机会的,我们先去泰晤士河吃晚餐。”程敬轩笑话她的贪心不足。
“那里太贵了吧?我们还是随便找间快餐店吃就是了。”尽管不是花自己的钱,太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让她觉得几十英镑计算的晚餐,太过奢侈。
“来英国,那一定要吃英国特色的晚餐。”程敬轩却固执己见汊。
“就是昨天吃的那些吗?我觉得……不怎么样。”方心佩耸了耸肩。
在她看来,那些所谓的烤肉和派,远不如母亲炖出的一锅香浓鸡汤。
“伦敦可是世界美食之都,吸收了印度、中国、法国、意大利的传统精华以不同凡响且名目繁多的美食而著称。朕”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至少我并不觉得。”
“昨天吃的是简餐,我带你去品尝正宗的英国菜吧!”程敬轩失笑。
“很贵吧?”方心佩悄声问。
“我介绍的餐馆,不算贵的。”程敬轩认真地说。
才怪!
方心佩腹诽。
在他眼里的“不贵”,恐怕要花掉她一个月遥薪水。
“不过,现在还有点早,大多数的饭店在晚上七点至十一点提供晚餐。”程敬轩看了看表,“我们可以选择先回公寓,或者去领略一番泰晤士河的风景全文阅读。”
“好,我们沿河散步。”方心佩欣然应允。
两人牵着手走在河畔,引起不少人行注目礼。
“松开手,人家都在看我们了。”方心佩悄声提醒。
“不是因为我们牵手,而是因为俊男靓女。”程敬轩自我感觉很好地说。
方心佩嘀咕了一句:“脸皮真厚。”
“真的。你看别人,不仅牵手,还搂着腰呢,怎么就没有人看?”
程敬轩的理由,可是充分得很。
方心佩愣了愣,向四周一看。
果然,泰晤士河畔的俪影双双,比起自己的动作,可就大胆火-辣得多了。
“这座桥叫做滑铁卢桥。”程敬轩介绍。
暮色中的滑铁卢桥,线条简单却又不失典雅。桥长约四百米,桥下的五孔,犹如五道彩虹,首尾相接,横跨泰晤士河。
“滑铁卢?”方心佩疑惑地问,“是不是和著名的滑铁卢战役有关?”
“牵强附会的关系而已。”程敬轩笑着说,“这座桥始建于一八一七年,是一座九孔石桥。建成通车的时候,正是威灵顿公爵在滑铁卢战役中大胜拿破仑两周年。”
“哦,这座桥是后来重建的?”方心佩听出了味道。
“不错,不过重建时正逢二战,所以粗重的建筑工作交给了英国的妇女完成。因此,它还有一个<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名字,称为女士桥。”
站在滑铁卢桥上,东望是圣保罗大教堂,北岸是伦敦城,南面则是欧克素塔。夕阳里,泰晤士河的绮丽风光一览无余,充满了浪漫的情调。
“那里是著名的伊顿公学。”
“首相学校?”方心佩瞪大了眼睛,“听说曾经出过二十位英国首相,还有诗人雪莱、著名的经济学家凯恩斯也毕业于伊顿公学。”
“对,英国的名门望族,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进入伊顿公学。甚至有一拿到出生证,就立刻申请报名,等待十二年后入学。”
方心佩骇然失笑:“那也太夸张了吧?”
“就像南津一中那样,多少想要报考?”程敬轩不以为然。
“嗯,真希望昊羽……”方心佩感慨。
“放心,凭昊羽的智商,到时候是他挑学校,而不是学校去挑他了。”程敬轩自得地说。
“语柔呢?”
“我们家的孩子,到时候会被人疯抢,不用担心。”
方心佩无语。
不过,孩子们上中学,还有六年呢,暂时还不急。
徜徉在泰晤士河畔,凉风习习,一件西装适时地搭到她的肩头。
侧首看去,程敬轩的笑容,温暖而淡定。
她不由得笑了:“谢谢。”
“这是一个绅士的风度,宁可自己冻死,也要把最后一件衣服分给女士。”
方心佩哑然失笑。
也许是因为在异国他乡,她觉得和程敬轩的相处,透着轻松自在的味道。
在这里,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英国的传统餐点,不外乎烤牛肉和约克郡布丁,外加牛排腰子派、牧羊人派、三明治、果酱和奶油松饼等等。
在方心佩看来,哪里及得上中餐的丰富?
虽然烤牛肉看起来不错,两块熏牛肉,佐以约克郡布丁一个,西兰花和烧土豆,外加辣根沙司。
“我觉得还不如中国的白饭,外加一个香菇菜心和番茄蛋汤。”
方心佩的嘀咕,让程敬轩哑然失笑。
“中餐馆也有,不过到英国来吃中餐,有点傻了。”
“那是。”方心佩点头,“我们自己吃的才叫正宗嘛!”
程敬轩点头:“是的,这里的中餐馆,多少经过了改良。”
“这就是正式的午餐和晚餐?”方心佩看着面前诸多的盘子,忍不住皱眉。
盘子很多。
可是份量太少。
而且除了烤牛肉的盘子稍大,其他的盘子,小得像是冷盘。
“牧羊人派不错,用文炎炖制的羊羔肉,然后配上蔬菜和土豆泥。”程敬轩把一个盘子端到她的面前。
“味道……有点怪。”方心佩不好意思直接批评,只能婉转地说。
“那尝尝这个,牛排腰子派。”程敬轩满脸黑线地又递给她一个盘子。
其实,方心佩觉得味道实在也不怎么样。
不过……
她不能再打击某人的积极性了吧?
所以,她很矜持地说:“嗯,这个好一点。”
“这个馅饼烤得不错,夹的是浓稠肉汁邺的小牛肉和猪腰子片。”
方心佩皱眉:“英国人的饮食习惯,我不敢恭维。”
牛肉和猪腰一起烧?
真是亏他们想得出来。
“现在英国人的传统美食已经被世界各地的饮食风格同化了,至少不纯粹。”程敬轩耸了耸肩。
“还是早餐比较合口味。”方心佩放下叉子叹息。
早餐是熏肉、蛋和烤面包,包加各式的香肠。
至少,面包还不错。
“那你吃面包和奶油布丁吧!”程敬轩无可奈何地又递过去一个小盘子。
这盘子真的好小。
只盛热了一块面包。
当然,面包上还有水果干、蛋和牛奶。
“趁热吃。”程敬轩殷殷期盼。
“嗯,这个味道不错。”方心佩首肯。
“那就多来两份。”程敬轩高兴地叫过了侍者。
“不用,我吃两块就够。”
“喜欢就多吃一点,不然你吃不饱。”程敬轩坚持。
其实,方心佩吃得很饱。
虽然碟子真的够小,但数量不少。
“去逛街吗?骑士桥区的衣服不错,哈洛德和其他精品店,都有出自高级设计师的高档服饰。”走出饭店的时候,程敬轩提议。
“不用了。”方心佩缩了缩肩,“我是草根族,还是平价店更适合我一些。”
高级时装设计师的高档服装?
估计每一件衣服后面会加上至少四个零。
价钱更加高档和高级。
“佩佩,金钱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个符号,并不代表什么。”程敬轩无奈叹息。
“嗯。”方心佩释然,“我知道,所以我没有坚持制。”
程敬轩哭笑不得:“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还?”
方心佩摇头:“谈不上谁欠谁,是我心甘情愿。至少,我从未后悔。”
“这句话,是我听到的最美妙的情话。”程敬轩动容,与她以额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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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值得一玩的地方太多,方心佩很想披星戴月地尽可能把伦敦玩个遍全文阅读。
但是程敬轩对于榨取她精力的运动乐此不疲。
“明天我想早一点起来。”
“行啊!干脆别睡了。”程敬轩笑眯眯地说。
“我是说真的。汊”
“我说的也不假。”
“别乱动!”
“我只是动该动的地方而已。”程敬轩窃笑着,大掌在她细腻的肌-肤上不断游走朕。
“别……”方心佩急忙阻止。
再任由他点起火来,又要烧成燎原大火。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假期。”程敬轩含糊地说,气息已经到了她敏感的耳垂。
“轩,我真的想好好玩伦敦呢!”方心佩央求。
“知道,我带你玩。”
“那你别再……”
“我会很温柔,不把你的体力榨干。”程敬轩说得高风亮节,却把方心佩气得差点想要吐血。
这人食髓知味,偏偏精力过人。
明明他才是那个付出劳动的,为什么到最后,每每是她昏睡过去?
方心佩觉得很不公平。
但是面对他的柔情加霸道,又实在提不起一点反抗的念头。
身子像是被火燃烧似的,她放弃了反抗,只想在他的节奏里沉沦……
最后的结局,总是以她的昏睡为句号。
虽然她还想要冲个澡,可是手指头都累得动不了。
明天,估计又要早餐和午餐并作一顿。
她恨恨地想,可是唇角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样的日子,快活得像神仙一样。
如果回到深圳和南津,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唉,车到山前必有路吧!
方心佩迷迷糊糊地担忧了一下,就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还不忘叮嘱一句:“明天一早叫我起来。”
程敬轩的手指,轻轻勾划着她脸部的轮廓,脸上的笑容经久未褪。
“玩不了怕什么,下次我们再来就是了。”程敬轩很乐意当方心佩的导游,带着她在伦敦的街头徜徉。
牵着她的手,不管走到哪里,心里都是安宁的。
伦敦的十一点钟,灯光还很璀璨。
没有完全拉上的窗帘缝隙里,透出的灯光,足以让他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那样安详,可是眉心处却仍然微微蹙着。
她对未来还是没有信心吧?
程敬轩叹息着,一个吻落在她的眉尖。
眉渐渐舒展。
方心佩咕哝了一句,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这样的动作,很像是一只倦慵的小猫,要在主人的怀抱里,找一个安稳的港湾。
&nbp;&nbp;<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nbp;&nbp;程敬轩很高兴自己得到她的信任。
“明天一早要起来。”方心佩又咕哝了一句。
“就记得玩!”程敬轩又好笑又好气。
不过,她的执念,他明白。
如果当初不是为了救母而卖身,也许以她优异的成绩,有前往剑桥交换留学生的机会。
英国,剑桥。
那是她未曾来得及圆的梦。
程敬轩恻然地想,如果有机会再回学校的话,也许方心佩会毫不犹豫地坐回教室。
想到她书房里架子上满满的专业书,他就觉得酸楚。
没有大学文凭的她,取得今天的成绩,付出了异乎常人的努力!
“佩佩……”他叹息着,把她的名字含进热吻。
睡梦中,方心佩不安地动了一下。
程敬轩以后抚背,感觉到她重又安宁,才放心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正好。
方心佩迷惑地咕哝了一句:“闹铃怎么还没响?”
“今天是度假。”程敬轩好笑地提醒,放下手里的文件。
“嗯?”方心佩这才慵懒地把眼睛再度阖上,“对,我忘了现在休假。”
“再睡一会儿吧!”
“好。啊,不!”方心佩刚想从善如流,忽然又瞪大了眼睛,“不行,我今天还要去看圣保罗大教堂。”
“一个教堂,半天时间就够了。”程敬轩不以为然。
“那我还可以再去一个教堂,或者国家画廊啊、汉普顿宫之类的。”方心佩不满地说,“伦敦的名胜太多,几天的假期根本来不及。”
“好吧,我叫早餐。”
“不用了,现在都几点啦!”方心佩急急地伸手捞过自己的衣服,把他悄悄伸过来的贼手推向一边,“我们在路上买个三明治就行了。”
“伦敦城是伦敦的商业中心,有很多景点,不会浪费时间。”程敬轩看着她火车头般地冲进浴室,无奈地安慰。
“唔,早一点去,可以多看两个景点。”方心佩含糊的声音传出来,分明已经在刷牙了。
等她洗漱完毕,却看到程敬轩还靠在床头看文件,忍不住惊叫一声:“你怎么……”
“一会儿就好。”程敬轩头也不抬地说。
“哦。”方心佩想了想,提议说,“这样吧,我自己去玩。反正你都去过了,就留在家里处理公事。”
让他白天陪着她在伦敦转,晚上还要工作到深夜,她也替他觉得辛苦。
“那怎么行?五分钟,你先去阳台上看看泰晤士河,阳光下很漂亮。”程敬轩却不乐意。
好容易有这么大段的时间陪她,怎么舍得一个人呆在公寓里?
“好吧!”方心佩体贴地点头,打开落地窗,走上阳台。
远处水天一线,泛着大片让人振奋的亮白。
阳光下的泰晤士河,波光粼粼。
清晨的风,指过脸颊,精神不由得一振。
方心佩回过头,看到程敬轩专注的侧脸,忽然柔情满怀。
如果一辈子都这样,那该多好。
然而,她理智地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最美好的愿望,在残酷的现实里,总是无法实现。
这几天的缱绻情浓,不过是偷得浮生几日闲。
程敬轩信守承诺,并没有让方心佩等多久,很快处理好了公文。
“走吧!”他穿着休闲夹克的样子,让方心佩眩惑。
他穿正装的时候,是个绅士。
而现在,又仿佛是个大男孩似的。
脸色阳光,一扫过去的阴郁。
方心佩主动交出了自己的手,在他的掌心,她觉得温暖而干燥。
“伦敦城有很多雷恩设计的建筑,他是英国历史上最伟大、也是最多产的建筑师。他监督重建的五十二座教堂,其中保留下来的建筑,足以证明他在建筑方面的天才。当然,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我们将要去的圣保罗大教堂。”
圣保罗教堂是世界第二大圆顶建筑,仅次于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
“我们进去吧,你会更震撼。”程敬轩微笑。
“好。”方心佩点头。
教堂内部的布局完美而典雅,空间宽敞,中殿、翼廊和圣坛都被排成十字架的形状。
“这里,曾经举行过邱吉尔的葬礼,以及查尔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的婚礼。”程敬轩的解释,让方心佩更加屏息静气。
主圆顶下拓展出巨大空间的大拱门,和接连不断的碟形圆顶,体现出中殿恢弘的气势。
走到这里,会让人不自觉地感到敬畏,哪怕耳语都仿佛是亵渎。
“那边。”程敬轩指点着路径。
走过二百五十九级台阶,方心佩已经累得不行。
她怨念地瞪了程敬轩一眼。
如果不是他昨夜的不知疲倦,她何至于爬个楼梯还气喘吁吁如同老妪?
虽然台阶是多了点。
虽然高度是高了点。
可是接下来,程敬轩的举动,就让她怨气全消。
“永不相负、永不相负……”从墙壁另一边传来的耳语,让她顿时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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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语廊,是圣保罗大教堂建筑的奇妙之处全文阅读。
名字的由来是,你面对拱廊一端墙壁轻声说的话,会清楚地传到对面的墙壁。
方心佩震惊地看着对一端的程敬轩,耳边不断传来他的耳语:“永不相负、永不相负!”
她觉得喉咙口,像是哽了一块什么似的。
想要回答,却欲语泪先流汊。
永不相负……
这句话,承载了多大的决心!
她从不敢奢望朕。
午夜梦回,得到他一个温柔的凝视,她就已经觉得满足。
可是,他在圣保罗教堂的耳语廊,对她说:“永不相负。”
庄严的教堂,让她对程敬轩的这句誓言,信任无遗。
她相信,至少在这一刻,程敬轩是真诚的。
她泪眼朦胧地看过去,程敬轩的叹息声隐隐约约TT下载。
然后,他向她走来。
方心佩微微仰首,看着她的神向她走来。
“唉,我说了这么多的心理话,却没有得到哪怕一个字的回应。”程敬轩无奈地说。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方心佩低头,不等他张开双臂,扑进他的怀里。
“哪怕回一句也好啊!”程敬轩抱怨。
他这个主意,难道不够浪漫吗?
女主角应该狂喜地冲向他,然后说一句什么。
可是方心佩却傻傻地呆在墙壁的这一头,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有点挫败了。
不过,方心佩难得的投怀送抱,还是让他“老怀大慰”。
好吧,这样的别出心裁,她总算没有无动于衷。
程敬轩心理稍稍平衡。
“谢谢你这样说。”方心佩在他的耳边低语。
“佩佩,等着我把你明媒正娶回去。”程敬轩恨恨地揽住她的腰肢。
“没有必要。”方心佩摇头,“只要你身边没有别的女人,我可以不在乎名份的。”
“不,我会给你。”程敬轩认真地说,“走,我们对着祭坛……”
“我相信你的诚意。”方心佩柔声打断了他的话,“只要心中有彼此,不用对着祭台许下诺言。因为,它早已经在我们的心中。”
程敬轩紧紧地拥住她,浑然不觉周围的注目礼。
也许,在教堂里,他们的这个动作,是不合时宜的。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从没有一刻,程敬轩觉得自己的心靠得和方心佩这样的近过。
离开圣保罗大教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两人互视一眼,忽然莞尔。
不知不觉间,竟然错过了午餐。
“伦敦城是商业中心,有很多简餐店,不会耽误你太久的时间<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程敬轩笑着安慰。
方心佩脸红:“都是你在教堂上……”
虽然嗔怪,可是脸上却漫着笑容。
随着两朵红霞,一直飘到程敬轩的心里。
他希望,能够永远保有她的笑容。
“下午可以去伦敦塔,也是游人感兴趣的地方。不过,说实在的,它九百多年的历史中,大部分的时间,是令人恐惧的。”程敬轩指着地图上的标记说。
“为什么?不是一座桥吗?”方心佩咬着三明治问。
“你说的桥,叫伦敦塔桥,竣工于维多利亚时代。小尖顶的塔楼和衔接天桥支撑着整个架构,一会儿我们会经过,可以站在天桥上看河上的风光。”
“哦,那伦敦塔是什么?”
“简单地说,是监狱。除了少数幸运者的生活环境相对舒适一些,大部分人都无法活着出来,在饱受折磨以后,就在陶尔希尔附近被处死。”
方心佩奇怪地问:“一所监狱,也会成为游人必到之地?”
“人们主要是对塔中的御宝和收藏感兴趣,有十顶王冠被收藏在那里。当然,最近制造的王冠并没有收藏在伦敦塔,它是查尔斯王子被封为威尔士亲王时制造的,目前收藏在卡地夫的威尔士博物馆里。”
“那倒是值得一看。”方心佩喃喃低语。
“除了王冠,还有其它一睦御宝,比如金制的空心球,十字权杖和宝剑。”
“那我们快走吧。”方心佩用红茶过下嘴里的三明治,“现在已经不早了,我还想顺路去伦敦博物馆!”
“伦敦有两座博物馆非去不可,大英博物馆和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伦敦博物馆倒是未必需要到此一游。”
“看时间吧,如果来得及,我们就去游一游。”方心佩站起来拽住程敬轩的胳膊,脸上满是笑意。
对于这样的笑容,程敬轩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底气。
所以,认命地站起来:“好吧,去伦敦塔。”
时间有点紧,所以伦敦博物馆只是在大门外停留了一会儿。
因为他们赶到门口的时候,博物馆已经停止售票。
“真不敬业,闭馆时间这么早……”方心佩抱怨。
“英国人比法国人要好一点,星期天还能开馆。法国人一到周日,全民休息,你要买块面包,都要提前买回家。”
“有这么夸张吗?”方心佩失笑。
“下次带你去巴黎,你就能领教了。”程敬轩叹息。
巴黎……
方心佩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霞光里,她的肌-肤,近乎半透明。
程敬轩想也不想:“佩佩,我们干脆直接从伦敦飞巴黎吧!”
“那怎么行?”方心佩摇头,“我觉得单是一个英国,都不够呢!”
“我的意思是说,再请几天假。”程敬轩笑着说。
方心佩摇头:“不行,我的年假只有十天。”
“没关系,再接着请事假。要不,病假也行,我让人替你打病假条。”
“就算我能走得开,可是你呢?”方心佩叹息。
“我?”程敬轩不甘心地说,“远程也可以操作的。”
“你的工作哪里有这么轻松啊……”
方心佩摇了摇头。
“我可以的。”程敬轩只想去圆方心佩的梦。
“别勉强自己。”方心佩握住他的手,斜倚在他的胸膛,“能有这样的十天,我已经很满足。努力了这么久,争取了这么多,怎么可以轻言放弃?”
程敬轩沉默,缓缓地把她拥住。
“佩佩,以后我会带你去巴黎,去埃及,去罗马,去你想去的地方。”他喃喃地说。
“好,哪怕我们两个年纪大了,我也会等你实践你的诺言。”方心佩柔声说。
“我不会食言。”程敬轩低头,吻住她的额角。
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再继续下去。
“伦敦是个时尚的大都市,虽然伦敦时装周没有巴黎时装周、米兰时装周和纽约时装周的名气大,但毕竟也跻身四大时装周之一,许多品牌还是值得买的。”
方心佩摇头:“我对衣服的牌子,并没有特别的钟爱。”
“既然来了,现在晚餐时间又有点早,不如去逛逛。”
“我真的不喜欢逛街,哪怕是伦敦的街。”方心佩摊了摊手,“事实上,以我的薪酬水平,还无法穿路易?威登之类的牌子。”
“可是我……”
“也许,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心安理得地用你的钱买华服美裳。”方心佩苦笑着摇头,“从小的教育让我知道自尊自爱,有时候走入极端,可是没法改变。”
“好吧,我不勉强你。”程敬轩无奈地放弃劝说,“虽然以你的薪水,偶尔买两件也算不上什么。”
“要看各人的消费理念,我不会把一个月的薪水去买一件名牌服装或者一个名牌包袋。”方心佩摇头,“让我用自己的方式生活,不要试着改变我。你的层次,我一时半会走不进去。”
“好吧,那我们去听歌剧。”程敬轩只能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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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去皇家歌剧院……不过现在去买票,恐怕没有好位置了吧?”
“如果不是多明戈、帕瓦罗蒂或蒂卡娜娃这样的巨星,还能买到舞台中央正前方的位置。当然,需要一点运气。”
事实上,他们的运气很好。
最后两张中央位置的票,仿佛是特意为他们留的。
“佩佩,你是幸运女神。”程敬轩笑着说汊。
“但愿我能一直幸运下去。”方心佩嫣然一笑,两人坐下后仍然互握着双手。
方心佩想,如果能够就这样握着手慢慢变老,那该是多么大的幸福啊!
可是注定只是一种奢望朕。
英国胆他们的伊甸园。
在这里,他们可以尽情挥洒着感情的浓墨重彩。
想笑就笑,想吻就吻。
回到南津的程敬轩,又会成为那个不苟言笑的程总裁。
而自己,也不可能和他在南津双宿双飞。
两人的联系,只能通过电话线。
温度冰冷。
“这是俄罗斯交响乐团的演出。”程敬轩拿到了一张剧目表,解释说。
“嗯。”方心佩点头。
其实,不管演奏什么都好。
只要在音乐里,他和她仍然在一起全文阅读。
皇家歌剧院装潢得华丽而气派,红、白、金三色,勾勒出奢华的线条。
音乐响起来,方心佩其实听不出什么特别的好,只是握在程敬轩掌心里的手,渐渐温暖。
绝对不是暖气的原因。
她想。
整整一场音乐会,费时两个半小时。
“还不错。”程敬轩评价,“走吧,我们去俱乐部看看。如果你喜欢轮盘赌的话,我们去那儿也不错。”
“不,我从不赌博。”方心佩摇头拒绝了他的建议。
$8FD9$53EF$4E0D$662F$4E2$597D$4E3B$610F$FF0她想。
“伦敦赌博并不违法,我们去的也是有执照的赌场。一般来说,要有会员身份,或者被会员邀请。”程敬轩解释。
“我对赌博本能的反感。”方心佩摇头。
“佩佩,你真是个乖女孩,听妈妈的话啊!”程敬轩失笑。
“嗯,妈妈对我的影响确实很大。”
唯一一次没有听母亲的话,就是在酒吧里,把自己卖给了程敬轩。
“好吧,乖女孩不赌博,我们去夜总会。”
“我也不去。”方心佩连忙摇头。
夜总会这种地方,似乎也不应该是她这种女人该去的地方吧?
也许是受上海滩电视剧的影响,她总觉得夜总会里的勾当,并不正常。
“你没去过夜总会吗<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程敬轩震惊地问。
“没有。”方心佩老实地点头,“我并不认为这很丢人。”
“伦敦多数的高级夜总会,比如像’,有着严格的会员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加入俱乐部,需要由现任会员的介绍,而且需要等很长的时间。”
“那就算了,我不想加入。”方心佩虽然见猎心喜,可是想到母亲从小的教育,还是不太坚定地摇头。
“我本身就是会员,可以带你进去。”程敬轩笑。
“不用了,我对夜总会不是很感兴趣。如果再年轻五岁的话,也许我会跟你去。”
“你现在还很年轻。”程敬轩说。
方心佩只是摇头:“我不习惯丰富的夜生活。”
“你睡得并不早。”
“对啊,躺在沙发上看书,是我最喜欢的活动之一。”方心佩说。
“你的夜生活真是无趣。”
“是。”方心佩点头,“因为从小到大,我的家教都很严。这些娱乐场所,是严禁进入的。更重要的是,我们家无余财,靠母亲的那一点工资供我上学,我不觉得可以把钱浪费在那些场合。”
“佩佩,金钱不会再成为你的噩梦。”程敬轩严肃地说。
“是,我现在能够轻易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足够养活我自己和妈妈了。”方心佩淡淡地说,避开了他话里的深意。
“英国的时装周,有兴趣去看看吗?”程敬轩问。
“我又不懂时装,不用了。”方心佩哑然失笑,“走进去,也是外行看个热闹而已。”
“至少可以看看那些高挑苗条的模特儿养养眼。”程敬轩笑。
“是吗?你一定很感兴趣了?”方心佩斜睨了他一眼。
“嗯,以前有兴趣,不过现在身边有一只河东狮吼,所以我对她们也失去了兴趣。”程敬轩调笑。
“除了回家,大概已经没有什么活动适合你的了。”程敬轩双手一摊,表示遗憾,“我就知道,你喜欢和我独处。”
“谁说的?”方心佩反驳,“我们可以去广场散步,或者……”
“溜冰去吧!”程敬轩立刻接过话头,“是最著名的溜冰场,有溜冰鞋出租,而且只在冬季开放。所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方心佩失笑:“伦敦不是一年四季都是时候吗?”
“谁说的?我就不喜欢伦敦的春季,天气湿冷,出门不携带雨伞,很容易就会被淋成落汤鸡。当然,黄水仙还是不错的,在大街小巷,也算是一道风景线。”
“夏季呢?”
“运气不是特别差的话,还能遇到足够的好天气。而且,这时候有温布尔顿网球公开赛,一些公园也会举行游园会。”
“秋季?”
“那是购物的季节,如果你喜欢购物,秋季前来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我想你不会有兴趣的。”
方心佩点头:“听你这么一说,伦敦还是冬季更适合旅游?”
“我们去肯辛顿花园转转吧,虽然这么冷的天气,跑去散步并不是个好主意。”程敬轩最后选定了目的地。
冬季的公园,确实没有更值得留恋的地方。
方心佩和程敬轩草草结束了散步之旅,回到公寓。
哈着气,方心佩忽然笑了。
“还是屋子里暖和,黑灯瞎火地跑到公园里,只适合幽会。”
“我想和你幽会。”程敬轩微笑。
方心佩红了脸:“又不是……”
她没有说下去,两人算不上老夫老妻。
虽然法律上已经承认了双方的夫妻关系,但似乎还处于偷偷摸摸的阶段啊!
“我们在公寓里,也可以幽会。”程敬轩用一个饿狼扑食的动作,把方心佩抗议的话,压到了身-下。
方心佩尖叫:“不要,还没有洗澡呢!”
“没关系,我不嫌你脏。”程敬轩嬉笑。
“可是,我嫌你脏!”方心佩佯怒。
“那我明天多喷一点古龙水。”
“男人用香水,我不喜欢。”
“好,那我不用。”
“你让我起来……”
“不让!”
“可是我……”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替你做的。”
程敬轩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在她耳边呢喃。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用你帮忙。”方心佩低声咕哝。
可是她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某人喜欢自告奋勇,替她完成了宽衣解带的动作。
很流畅。
很熟练。
那是身经百战,才能掌握的技巧。
方心佩想,这个技巧,恐怕不是仅仅在自己这里练就的吧?
她微微恍惚,忽然觉得唇瓣一痛。
“这种时候还能开小差吗?”程敬轩不满地嘀咕,又在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以示惩罚。
月亮害羞,躲进云层。
然后,一点点地探出脑袋,看见一室的旖旎风光……
声息渐重。
直到轻声的呢喃,带着软意的哀求……
“痛!”方心佩轻吟,然后发现程敬轩身上的衣服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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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我再这样了,每天要到中午才起来,游览的时间只剩下一半TT下载!”方心佩看着窗外明媚的太阳,忍不住哀叹。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不是人生乐事吗?”程敬轩放下手里的文件。
一绺头发从额头落下,给他英俊的脸庞,平添了几许调皮。
这样的形象,有点不太符合对他平时的印象。
不过,方心佩更喜欢他这样的形象汊。
“我没有那么多钱可数。”她失笑,倦慵地枕在他的肩上。
“没关系,我有。”程敬轩笑着说,“这样吧,我把银行存款都换成一元钱的纸币,一定能数到你手抽筋。”
方心佩笑着捶了他一下:“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朕”
“好吧,其实咱们不要数钱。”程敬轩搂住她,心满意足,“就这样每天都睡到不想睡为止,也是人生乐事。”
“嗯,不过这样的日子也没有几天啦!”方心佩叹息,“走吧,今天陪我去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
“你不学历史真是可惜。”程敬轩转首看她。
“难道只有历史系的毕业生才能去博物馆吗?”方心佩不满地斜睨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我们家佩佩是全能型人才。”程敬轩乐了。
维多利亚与艾伯特博物馆虽然名气不如大英博物馆大,却是装饰艺术收藏范围最广的博物馆之一。
一百四十五个展室,占据了四个主楼层。
“这里的一楼,是代表非西方艺术的精品收藏,有中国、印度、日本和伊斯兰世界。”程敬轩根本没有看门口的《参观指南》,就轻车熟路地介绍。
方心佩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也不是历史系的!”
据她所知,他是管理学和法学双博士,并不包括史学全文阅读。
“所以,我也是全能型人才。”程敬轩当仁不让地自卖自夸。
“我还是看英国吧,要看中国的精品,去故宫博物院和国家博物馆就行了。”方心佩看了看时间,忍痛放弃了一楼。
“还有一些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珍品和后古典风格雕塑,也在一楼。”
“那……”方心佩犹豫了,“从一楼看起吧!”
程敬轩如数家珍地介绍了馆内的几件珍品,特别对尼赫鲁印度艺术馆推崇备至。
“藏品之珍贵和广泛,我觉得可能超过了印度本国。从至年历经穆哈王朝和英国统治时期。”
方心佩觉得,和程敬轩逛博物馆,也是一种享受。
徜徉在这些艺术珍品中,安详而宁静。
程敬轩的手,一直牵着她的。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方心佩忽然涌上了这句诗。
这是自古至今的情人们,最向往的境界。
偷眼<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看向程敬轩,他正凝神看着印度教湿婆神为永恒舞蹈之神的青铜作品。
“这件青铜器……”
程敬轩的讲解很详尽,也很专业。
“你真的不是历史系毕业的吗?”方心佩忍不住怀疑地问。
“不是。”程敬轩摇头,“我只是博闻强记,对历史比较感兴趣而已。”
方心佩咕浓:“我也很感兴趣,怎么就说不出这么多的道道来?”
“你在图书馆的时间太少。”程敬轩怜惜地说。
他自责地想,如果方心佩能读完大学,以她好学的精神,这些历史知识不见得就比自己少。
而他的优势,在于读了万卷书,就可以行万里路。
“没关系,我现在闲下来的时间多了,可以多看看这方面的书。”方心佩说着,有些怅然。
其实,会计并不是她喜欢的专业。
当初考这些证,只是为了谋生。
程敬轩看着她如白瓷般细腻的脸,忽然明白。
爱意,并不在“之乎者也”的古文中。
它存在于回首相望的刹那,存在于视线胶着的心动。
展柜里的铜镜,发出柔和的光。
仿佛是她的纤手所化。
古老的船歌,和着破碎的船舷折断的桅杆逐浪而去。
那些逝去的往事,他决定不再提起。
他要的,是他和她的未来。
“佩佩,就把英国,作为我们相识的起初,好不好?”他轻声问。
“为什么?”方心佩随口问。
“我想要留给你美好的记忆,而不是别的。”
方心佩忽然明白,程敬轩是在极力地想要讨好自己。
他要把那些悲伤和痛苦,都从她的心底里赶走。
可是,那多么不容易。
方心佩却点了点头:“好。”
其实,他不明白的是,那些悲伤,也是回忆的一部分。
她愿意珍藏。
他们携着手,把一楼走完。
“我饿了。”程敬轩说。
“哦。”方心佩看到表上的指针,已经走到十二,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因为起得太晚,方心佩决定省掉早餐。
“我表达的意思,是很正经的。”程敬轩认真地说。
“嗯,我也没会意错啊!”方心佩白了他一眼。
每一次,总要引得她往歪门斜道上想。
分明是故意的!
“中午就将就一顿,晚上我请你吃烛光晚餐。”程敬轩揽住她的肩。
真好,她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仿佛很适合他。
“不用那么讲究情调吧?”方心佩对烛光敬谢不敏,“那种光线下看书,容易伤眼睛。”
程敬轩气结:“我是请你吃晚餐,不是请你看书!”
“餐点上得太慢,我可以翻一会儿杂志。”方心佩理直气壮地说。
“那可以和我说话和接吻。”
“我们随便找间餐厅填饱肚子就行了,今天没有睡够,我今天要早一点睡。”
“是吗?原来你也热衷起我热爱的运动?”程敬轩微笑着说。
方心佩拿眼瞪他:“你又想歪了吧?”
“唉,是你给我了提示。”程敬轩故意叹息。
“懒得理你!”
“不理我,你还能理谁?”程敬轩抢上一步,搂住她的腰。
他看着她微红的侧脸,忽然觉得,来英国度假,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管在深圳,还是在南津,他们都有重重顾虑。
除非是在室内,方心佩甚至很少和他并肩而行。
他计划,下次再找个借口,去法国。
那里的浪漫,很适合他的胃口。
也许,方心佩也能更知情识趣一些。
或者去意大利。
意大利人的热情,是有名的。
“在想什么?”方心佩耳根清静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公事很要紧吗?要不,你下午就回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逛博物馆的。”
“没关系,我要陪你。”程敬轩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方心佩看了看楼梯。
她才走完了一楼。
“没关系,晚上五点多就闭馆了。”程敬轩摇头。
他可不想离开她,哪怕多一分钟。
能得到这个英国之行的机会,可不容易。
用一段婚姻作借口,才得到和她朝夕相处的借口。
两人在博物馆里匆匆吃了午餐,不到四点,方心佩就看完了全馆。
当然,她是为了迁就程敬轩。
因为明白她的用心,所以程敬轩更觉得窝心。
他的方心佩,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不用太华丽的衣服,不用太奢侈的珠宝,她的本色就足够吸引他。
“体贴我啊?”他轻笑。
“不是,看完了嘛!”方心佩掩饰地笑。
最终,方心佩否决了烛光晚餐。
他们去打包了一些英国传统食物,回去用微波炉稍作处理,就是一顿丰盛的晚餐。
但是,好心情却在走出电梯间的时候,遭到了彻底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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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程敬轩满脸戒备。
他的第一反应,是把方心佩护在身后。
“我……”李宝仪苦笑,“只是不喜欢澳洲,所以回英国看看。”
“那你怎么会找到我的公寓?”程敬轩咄咄逼人。
事关方心佩,他忽然丧失了绅士风度汊。
“你到底还是为了她,与我反目。”李宝仪的目光,落在方心佩的脸上。
明明算不上什么美女倾城,可是程敬轩竟然为了她殚精竭虑,费尽心思收集了自己的证据,为的就是和她结婚再离婚。
应该是她的蜜月,却成全了方心佩朕。
就算知道自己一旦越雷池,就会身败名裂。
程敬轩的眼里,从来就没有她。
每一次,都是她从新加坡前往南津看望,她却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土地上迎来他。
她喜欢女人,可是更喜欢男人,尤其是他。
从订婚的那一天,她就喜欢上了当时还带着两分青涩的他。
可是,他对她,始终相敬如“冰”。
绅士风度不是没有,可对她却像是对着一个客人。
让她总是觉得全身乏力。
好容易盼到婚期将近,却等来一叠照片。
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她性-向异常。
在他的面前,她明明表现得很热情。
不热情的,是他。
他比她,更像是个同-性-恋者。
她曾经以为他没有感情,却原来这样的感情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们之前有过协议。”程敬轩冷淡地说,“如果你不想为你的家族抹羞,可以继续留在英国。”
“你自己都在英国,不需要我为你掩饰吗?”李宝仪脸色一变,又嫣然一笑。
变脸之快,让方心佩看得叹为观止。
“用不着,我已经安排好了。”程敬轩板着脸说。
“你的助理徐海涛留在了南津。”
“我身边可用的人,不仅是他一个。这一点,请你放心。”程敬轩面无表情地说。
“至少,我们不应该是仇人吧?”李宝仪苦笑。
“也不会是朋友。”
“我们还能勉强算是一个合作者。”
“合作?跟你?”程敬轩冷笑,“我不需要。”
李宝仪恨恨地瞪了一眼方心佩:“不错,我有把柄在你的手里,可是你也有把柄落在我的手里。如果你和方心佩在英国的行踪曝光,你觉得程伯伯会选择你还是选择程耀梓继承程氏?”
“我举行婚礼的那一天,就有一部分的股权转入了我的名下。再加上我历年购得的股份,你觉得我会受制于人?”
“难道你已经拿到了绝对控股权?”李宝仪意外地瞪<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大了眼睛。
“所以,你完全不必用这个理由来要挟我。”程敬轩把方心佩揽到怀里,“我们的关系你心知肚明,想要告密,请便吧!”
“你不可能拿到绝对的控股权!”李宝仪摇了摇头。
“如果你愿意冒险的话,完全可以试一试。”
“至少,你让我明白,我在哪一点上,输给了她?”李宝仪咬着唇,抬头问,“我不相信,你之前会知道我的性-取向。”
“如果抓不到你的把柄,也许我会选择不结婚。”程敬轩淡淡地说,“能够拍到这些照片,是我的意外之喜。”
“不可能的,你为拿到程氏,做了这么多的努力……”李宝仪摇头。
“对于我来说,佩佩比程式更重要。”
程敬轩说得坦然。
方心佩听得赧然。
然而,两只手,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同样的温暖。
“你也会说甜言蜜语,你也会说情话……”李宝仪踉跄地退后了一步,撞到门上。
“只对佩佩。”程敬轩坦言。
“我不如她吗?”
“远远不如。”
“哪一点不如她?”李宝仪失神地追根究底。
“首先,你的性-取向,让我觉得恶心。”程敬轩毫不留情地抨击。
其实,以前他并没有这样偏激。
但是当他发现李宝仪有这方面问题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么欣喜。
因为他终于找到了足以挟制李宝仪的把柄!
“不,你以前根本就不知道!”李宝仪低吼。
程敬轩点头:“是啊,这是我后来找到的证据。以前,我真没有想到,你会是……”
“那么,你告诉我,为了什么会选择她,而不是我?”李宝仪咄咄逼人地问。
感觉到掌心里的小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程敬轩急忙安抚地拍了拍方心佩的手背,然后转过头。
“因为你不是我想要的。”
“我不够漂亮吗?我的家世不够好吗?我的学历、我的能力……没有一样输给她的!”李宝仪指着方心佩说。
程敬轩看向方心佩,忽尔一笑:“有一点你永远比不上。”
“哪一点?”李宝仪急切地问。
“她是我想要的女人,而你不是。”
程敬轩的观点,鲜明而简单。
却让李宝仪的脸上,完全失去了血色。
在这场与方心佩的较量中,她似乎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我们的蜜月,不希望有第三者来打扰。如果明天我没有接到你返回澳大利亚的消息,恐怕那些照片,会有一两张,不小心地传到你堂兄那里。”
李宝仪咬牙切齿:“程敬轩,你卑鄙。”
程敬轩失笑:“李宝仪,是你失信在前。”
“我……不想回澳大利亚!”
“那就随便找个地方,比如新西兰、智利、巴西……总之,别再出现在北半球。”程敬轩不耐烦地说。
“我想和方小姐单独谈谈。”李宝仪在默然良久之后,忽然脸色平静下来。
那些怨怒和不甘,仿佛只是别人的错觉。
“没有什么好谈的!”程敬轩立刻替方心佩挡驾。
“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输给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李宝仪无奈地说。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天底下,也许没有谁比我更了解她。”
“你说!”李宝仪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佩佩温柔多情,会体贴人。”程敬轩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辞,“当然还有更多的优点,但最吸引我的,就是这两点。”
“只是这样?”正准备听长篇大论的李宝仪傻了眼。
难道,她就败在这八个字上吗?
“我也可以改的,温柔多情……”李宝仪脱口而出。
“这些只是借口,最根本的原因,她是方心佩,仅仅是这样。”程敬轩坦然地微笑,看向方心佩的时候,目光温柔。
方心佩愣了愣,也回了一个微笑。
看到他这样维护,所有的芥蒂,似乎一下子就消散了。
她原谅了他的不得已。
她谅解了他的逢场作戏。
微微仰头,她目光明亮,仿佛一轮小小的太阳。
夕阳西下,再瑰丽的晚霞,又怎及得上她此刻脸上的神采?
程敬轩凝视着她,露出微笑。
李宝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丑。
千山万水赶来,只是为了成为别人眼里的笑柄。
不,连笑柄都谈不上。
眼前的两个人,分明只有彼此。
她站在一侧,像是空气。
忽然,她冲到方心佩的面前,扬起了右手,就朝着那张明明算不上艳丽的脸挥过去。
“啪”地一声,伴随着方心佩的惊叫声。
然后,是李宝仪呆若木鸡的神情。
那一掌,并没有打在方心佩的脸上,而是……
落到了程敬轩的身上!
他冷着脸,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结成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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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高度的关系,李宝仪的这一巴掌,打在程敬轩的脖子上最新章节。
长长的指甲,在他的脖子里,划出一道长长的痕。
“我……不是故意的。”李宝仪结结巴巴地说。
她知道程敬轩在商场上的强势。
所以,多少有点后怕汊。
方心佩急忙踮脚看,还好,伤痕很浅,应该不会留下什么疤。
程敬轩任由她的手指抚上脖子,忽然觉得这一掌,挨得很值得。
尽管两人早已经亲密无间,但这样的温情脉脉,却仍是第一次朕。
“幸好,这一巴掌没有打在佩佩的身上,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要你好看!”程敬轩冷冷地说。
“你竟然……这样护着她?”李宝仪声音颤抖地问。
“这一辈子,我只护着她一个。”程敬轩伸手挽住方心佩,“没关系,不疼。”
方心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现在的场面,并不由她来控制。
程敬轩和李宝仪之间的恩怨,应该由他们自己来解决。
自己一旦插手,恐怕战争会升级。
所以,她任由程敬轩握住自己的手,冷眼看向李宝仪。
“你怎么会……你竟然会对她这样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程敬轩吗?”李宝仪满脸不可思议地问。
“我这样对佩佩,那是因为她才是我想要的女人。”程敬轩的坦白,让李宝仪几乎暴走。
方心佩心里一暖,侧首看他,嫣然浅笑。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的分离,才终于找到了相知的感觉最新章节。
在这一刻。
也许,有些感情,要通过外力,才能够发酵。
而李宝仪的不告而来,正好充当了他们感情的催化剂。
“方心佩,别以为今天站在这里,你就是赢家。”李宝仪恨恨地说。
“在感情的国度里,没有所谓的赢家和输家。”方心佩静静地说,“能够找到缘分安排的那个人,就是福。”
“如果不是你耍手段,凭什么灰姑娘会攀上王子?如果不是有一双水晶鞋,王子会注意到灰姑娘吗?”李宝仪冷笑。
“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你不会明白的。”程敬轩毫不客气地说。
方心佩微笑:“李小姐如果说完了话,是不是可以离开?我们还要吃晚餐,没有准备你的那一份。”
“谁稀罕你的晚餐!”李宝仪恨恨地说。
“明天,我要得到你在澳大利亚的消息。”程敬轩平静地说。
不像威胁,却生似威胁。
李宝仪不甘心地变幻了几次脸色,终于跺了跺脚,离开了公寓。
“别被她坏了气氛,<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她蹦达不了几天。”程敬轩笑着说。
“我给你涂点双氧水吧!”方心佩踮着脚尖看了看他脖子上的伤痕。
“不用,又不觉得疼。”程敬轩不以为然地说,“来,我们先吃晚餐。”
“我去热一下。”方心佩抢过餐盒,“你去处理公事吧,一会儿晚餐好了再叫你。”
“心疼我了?”程敬轩凑近了她问。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你壮得像头牛,用得着我心疼吗?”
“唔,这一点,你确实最有发言权。”程敬轩煞有介事地点头。
“我有发言……啊,你又想到哪儿去了!”方心佩说到一半,才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顿时脸红耳赤,逃也似地进了厨房。
隐约间,还能听到程敬轩的轻笑声。
每当话题带点颜色,自己总是甘拜下风!
方心佩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把餐盒一个个打开,装盘加热。
相比较这些速食,方心佩其实更喜欢自己动手烹饪美食。
隔窗,可以看到泰晤士河水波粼粼。
夕阳下的泰晤士河,美得让人屏息。
她贪看这一室的风景。
但其实,不过是因为到里有他。
这个男人,注定一辈子都无法离开了吧?
方心佩的唇畔,露出一抹微笑。
一直以来的逃离,不过是自欺欺人。
她从来没有把他从自己的生活中推开。
斜倚的棹橹长满船歌,泰晤士里的私家游轮,静静地泊在河边。
她有意放慢了料理晚餐的速度,有一半的时间在发呆。
时而梦幻似地微笑,时而又满足地叹口气。
李宝仪,那将不再会是她心里阴影般的存在。
因为程敬轩的心里,并没有她。
人生百年,不过白驹过隙。
他们已经浪费了生命里最美好的岁月,剩下的日子,要彼此珍惜。
方心佩想着,把晚餐端到餐桌上。
她放轻了脚步,推开书房的门,看到程敬轩正专注于手里的一份东西,脸色似乎不大好。
“晚餐准备好了。”方心佩轻松地说。
“好,我们先吃晚餐。”程敬轩起身,转向她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了平常。
方心佩的餐桌,布置得很简洁。
从市场上买回来的一块台布,手绣着的花边,洇出一抹温馨的家居气氛。
程敬轩觉得,就是这样的简单,才是家。
而自己家那个豪华而空旷的别墅,正如方昊羽和方语柔这对兄妹说的,只能称之为房子。
他想拥有自己的家。
“佩佩,我们找个合适的时间结婚吧!”他忽然放下手里的刀叉,郑而重之地说。
“怎么了?”方心佩挑了挑眉毛,“不是让我给你至少一年的时间吗?我已经拥有了你在法律上的承诺,不需要再有一个所谓盛大的婚礼。”
“我对这样的生活,有些厌倦了。”程敬轩揉了揉眉心。
“是不是累了?一会儿我们早点休息。明天不出去玩了,在家里休整吧。”方心佩柔声说。
说是休整,当然是为了让他便于处理公事。
程敬轩知道她的意思,没有说话。
只是反手握住她。
“再吃一点?”方心佩看到他的盘子里只动了一半,笑着劝食。
“不用了,今天的胃口,似乎有点不大好。”
“是太累了吧?”方心佩问。
“大概是今天的运动没有做足……”
“胡说!”方心佩嗔了他一眼。
就知道这家伙三句话,就会绕到男-欢-女-爱上去。
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的热衷!
“一会儿你先休息吧。”程敬轩拥着她,说。
“好。”方心佩点头,担忧地问,“是不是公事上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吗?”
“公事很顺利。”程敬轩摇头。
“那……”
“是私事。”
“哦。”方心佩没有再问下去。
程敬轩不愿意启齿的私事,应该是程家的。
她帮不上忙。
“好吧,那我先回房间。”
“我把公事处理完,就回来陪你。”程敬轩点头,“不会很久的,我舍不得娇妻独守空房。”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处理你的公事去吧!”
“等我。”程敬轩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嗯。”方心佩没有躲避。
她能感觉得到他的心事重重。
程家,从来就不是省事的家庭。
方心佩叹了口气,只要不是两个孩子出事,她就不必打听太多。
那样的家庭,她甚至连了解都做不到。
拿起一本英国地图,她用手指勾画着各个街区。
伦敦是个有历史的城市,因而总觉得自己才玩了冰山一角。
她研究好了明天的路线,才放下地图,看着房门发呆。
直到……
程敬轩出现在房门口。
幽暗的灯光,照见了他凝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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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方心佩心里一紧,“是不是昊羽和语柔……”
程敬轩听到她声音发颤,紧走两步,扶住她的肩头:“不是的,孩子们很好,你别担心最新章节。”
“哦。”方心佩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喉咙发紧,“是妈妈她……”
“不是的,别胡思乱想,他们都很好。”程敬轩哭笑不得。
在她的心里,也就只剩下这三个人,是她关心的吧汊?
他不无嫉妒地想:
自己……会排在第几位呢?
没有问出口的原因,是他不想得到他也许只能排第四的答案朕。
太伤人心了。
“那是出了什么事?”方心佩继续关心地问。
不过,因为事情不涉及自己最关心的人,她的声音变得平静多了。
“已经证实了那次车祸的真相。”程敬轩沉默了一会儿,才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是谁?”方心佩果然张开了全部的刺。
“别太激动TT下载。”程敬轩皱眉。
方心佩看着他的脸色,心忽然沉了下去:“对方很难惹?”
其实,这也是可以想见的。
平常人家,谁会有勇气伤害程氏的长子和长孙?
而不管程敬轩,还是方昊羽,得罪的都不会是小人物。
联想以程颢急于替方天羽改姓的事实,她忽然有些明白了:“是……你的继母和程耀梓吗?”
“我想,耀梓没有参与。”程敬轩冷静地说。
“那就是……”
“应该是那女人自己的行为。”程敬轩说完,心里多少觉得安慰。
至少,程耀梓没有参与这次的行动。
虽然表面不和,但对于和自己有着相同血缘的弟弟,程敬轩内心还是另有看法的。
“那么……”方心佩说着,咬了咬唇。
程敬轩沉默。
方心佩叹息:“看来,要不了了之……”
“对不起,佩佩。”程敬轩抱歉地看着她。
“你不用对我道歉。”方心佩摇头,善解人意地看向他,目光里竟没有责怪,“她毕竟是你的长辈,虽然不是生母。她对你不仁,可是你一旦对她不义,就会落人口舌。”
程敬轩摇头:“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可是,你又能做什么?”方心佩疑惑地看着他。
“她不是想要程氏吗?我会让她连程氏的一个角都沾不到!”程敬轩冷笑,“而且,我会把这次的调查结果,通过某种渠道传递给父亲。”
方心佩提醒:“可是这样做,会有用吗?他们是夫妻!”
“半路夫妻!”程敬轩冷笑。
他从不肯承认,李芝芝是父亲的妻子。
所以,无法对<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此采取积极行动,才会让他心里沉闷。
“那也是你的长辈。”方心佩叹息,发了一会儿呆才说,“可是,我需要保证昊羽和语柔的安全和健康。”
“放心吧,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程敬轩冷笑,“我父亲恐怕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只是没有拿到证据而已。要不然,也不会在我住院的时候,就急于替昊羽和语柔改姓。”
“嗯。”方心佩点头。
“其后,更把程氏移交到我的手里,彻底断了李芝芝的念头。”程敬轩叹息。
“对于她来说,可能大受打击吧?”
“那是当然,跟我父亲吵了两架。不过,这无伤大局。”程敬轩不以为然地说,“耀梓倒是很淡定,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他其实更喜欢自己创业的感觉。”方心佩脱口而出。
“你对他,倒是了解得够深刻啊?”程敬轩似笑非笑。
方心佩失笑:“他自己说过的。”
“他说你就信啊?真不知道你是呆还是蠢!”
呆和蠢,有区别吗?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这件事,就算了?”
“算不了。”程敬轩摇头,“父亲给李芝芝留了一笔基金,我要把这笔基金也拿到手。”
“这样不好吧?”方心佩急忙说,“基金是你父亲给她留的,你怎么拿?”
“会有办法的。”
程敬轩静静地说,伸出双臂,揽住她的双肩。
他的额,抵在她的额上。
两人的眼睛离得那样近,让方心佩心神恍惚。
“我没有照顾好他们。”程敬轩痛楚地说。
“不怪你,已经竭尽所能了。”方心佩喃喃地说。
她真的没有怪他。
因为他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两个孩子。
“我不能让她只付出那样一点点代价。程氏,本来就应该是我的。”程敬轩脸色阴沉,“暂时动不了她,不代表永远动不了。”
“我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方心佩急忙点头。
“不用十年,我等不及。”程敬轩闷闷地说。
方心佩想了想说:“其实昊羽和语柔没有受什么伤,如果你自己可以放下仇恨的话,不用因为他们的事而耿耿于怀。”
“我自己也放不下。”程敬轩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游说。
“那以后再找机会,不要勉强。”方心佩不安地说,“我觉得她……是程耀梓的母亲,你父亲的继妻,程家的女主人……”
程敬轩冷笑:“那又怎么样?危及我的子女,天王老子,我也不放过他!”
“我只担心孩子们。”
“这一点,反倒是最不用担心的。”程敬轩摇头,“这些证据,会通过巧妙的途径,传到我父亲的手里。他老人家比谁都重视昊羽,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他。”
“李芝芝不是伤害到了吗?”方心佩不以为然。
程颢再精明,也不是万能的。
“最近你是没有见到她,要不然,你就会发现,她的日子其实也不好看。”
“怎么说?”方心佩奇怪地问。
“可能父亲对她大异往常,所以最近憔悴多了。”程敬轩淡淡地说。
“你们都怀疑过……”方心佩不理解地摇摇头,“她为什么还这样傻呢?”
“因为昊羽的出现,对她的威胁太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把昊羽带回程家,是我作出的错误的决定。也许,让他跟在你身边,虽然没有这么优裕的物质生活,可是他和语柔会更快乐一些。”
方心佩虽然深以为然,但是瞥见他自责的脸色,只能安慰:“不会啊,他们在程家过得也很开心,而且可以接受精英教育。”
“也算是有得必有失吧!”程敬轩叹气。
“李芝芝……”方心佩在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
虽然她嘴上说的大度,但是危及一对子女的人物,又怎么会不心生怨恨?
如果有机会,她也想让他试试担惊受怕的滋味。
可惜,现在的她,离他们太遥远。
“有了这些证据,父亲对她就会更冷淡。”程敬轩冷静地说,“像她这样一个有着极端朝野心的女人,会不甘心自己的彻底失败。”
“那她……”
方心佩脸色苍白。
会不会再度对方昊羽或者方语柔不利?
“不会。”程敬轩猜到了她的想法,“她没有机会的。”
但是,方心佩仍然忧心忡忡。
“我们的假期,恐怕要提前结束了。”程敬轩歉疚地说,“只陪了你七天,下次双倍补回吧!”
“是因为这件事吗?”
“不是。”程敬轩摇头,“公司里有些异动,可能与李芝芝有关。她既然有心于程氏,私下里难免会有所动作。”
“既然是公事,那就回去吧。”方心佩点头。
“在南津陪我两天,还住明江华庭。反正,你请了十天假的,不休完也是浪费。”程敬轩温柔地请求。
方心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好吧,就两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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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抵达南津的时候,天气并不好最新章节。
霏霏烟雨后,是紫红色的重瓣扶桑花。
因为雨水的冲洗,而显得格外的艳丽夺目。
方心佩奇怪地问:“现在是扶桑花开的季节吗?”
“现在开花的季节,是没有限制的。”程敬轩失笑汊。
“也对。”方心佩考虑问题的角度,显然要现实得多了,“我看菜场上的菜,都无所谓季节,一年四季反正都能上市。”
“嗯,暖房里四季如春,什么菜不能生长?”程敬轩也失笑。
他有车留在机场,所以也不用人接朕。
“没有换辆车吗?”方心佩笑着问。
“你走了,我换车给谁坐?”程敬轩笑着调侃。
“开车的人才喜欢换车……”方心佩咕哝。
“错,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换车。”
“你就爱胡说八道!”方心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不过,脸上没有露出怒容。
“我说的是真话。”程敬轩叹息。
“能不能……”方心佩咬了咬唇,有点为难地看着他。
“把孩子们带出来?”程敬轩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心。
说起来,方心佩对生活的要求,其实真的很低。
两个孩子和一位养母,是她对生活最大的企盼TT下载。
“是的。可以吗?”方心佩怀着希冀问。
“我会找机会。”程敬轩很爽快地点头。
“如果为难的话……”方心佩想要表示善解人意,可是一想到和两个宝贝又有些日子没见,接下去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不为难,昊羽和语柔的鬼点子多着呢!”程敬轩不以为然地说。
方心佩愕然:“不是吧?你想把难题丢给孩子们?”
“别总把昊羽和语柔当成小孩子,他们比同龄的小朋友要成熟得多。”
“语柔还是很天真活泼的。”方心佩维护女儿。
“她?鬼灵精怪的,有时候我都会被她摆一道。”程敬轩冷哼,“在你的面前,她就会装乖巧。”
“语柔……”
“当然,和昊羽比起来,她活泼伶俐。”程敬轩提起儿子,更是又气又恨。
方昊羽倒从来不会主动捉弄他。
可是,被无视的感觉,更让他觉得挫败。
从小到大,不管在哪里,他都是人群的中心。
但在两个孩子的眼里,他似乎可以被直接无视。
他倒觉得,两个孩子比较注重讨程颢的欢心。
“孩子们不会更喜欢我父亲吧?”程敬轩有点愤愤不平。
“怎么会?”方心佩哑然失笑。
程敬轩悻悻:“我看,他们对我父亲更亲近一些。”
方心佩抿着唇乐:“这两个孩子最<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能察颜观色。可能在他们的心目中,你父亲更值得奉承。”
“为什么?”程敬轩郁闷地叫了起来,连方向盘都差点打歪。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方心佩无奈地看着旁边车辆的司机探出窗外伸拳头。
程敬轩缓缓地松开油门:“我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对啊,所以他们没有必要花心思奉承你。”
“什么意思?”程敬轩有点不理解了。
“因为不管他们怎么对待你,仍然会得到你给予的父爱。”方心佩冷静地分析。
“对。”程敬轩傻傻地点头。
“所以,你就能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对你父亲花心思了。”
程敬轩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是说,他们想要寻求利益最大化?可他们……还那么小,怎么会懂得……”
“这是人趋利避害的本能。”方心佩叹息。
“对,这两个孩子,不能用常理来推论。”程敬轩认命地点头。
“他们知道谁是毫无条件地对他们好,而谁是有目的的。”方心佩怅然叹气。
“这两个小家伙,怎么聪明得迹近妖孽啊?”
“不是聪明……只是幼年的经历。”方心佩苦笑。
“哦?什么意思?”程敬轩追问。
“那时候,我一个人带着他们,难免会托付给朋友和其他熟识的人。”方心佩回想到那段最最艰难的日子,脸色恻然,“他们表现得很乖巧,从来不惹别人生气,为的是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我……”程敬轩伸出右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没什么,都过去了。”方心佩振作了一下。
“晚上,我找机会带他们出来。”程敬轩低声说。
“今天就能见到他们吗?”方心佩惊喜地问。
“除非你不愿意见到他们。”
“怎么会呢?我当然百分百愿意!”方心佩兴奋地两颊生霞。
“以后有机会,我们带着孩子去新西兰度假。”
“嗯,由你安排。”只要能和孩子们在一起,方心佩并不介意去哪一个世外桃源。
明江华庭,一如她离开的模样。
甚至花架上随手搁下的那本书,还翻在原来的页码上。
“忘了打电话叫钟点工来打扫卫生,我现在就联系家政公司。”程敬轩用手指摸过桌子上的灰尘,苦笑着说。
“没关系,我又不是没手没脚。”方心佩笑着摇头,“你去公司吧,我打扫完卫生就去买菜。”
“嗯,等我回来一起吃。”程敬轩揽过她,在她的唇上狠狠地蹂-躏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松开手。
“好了,再耽搁下去,你的一番心血,可能就会付之东流了。”方心佩推了他一下。
“公寓不用打扫了,明天上钟点工擦擦洗洗。刚回来,还没倒时差呢!”程敬轩想了想不放心,又交代了一句,“也不是很脏,就是有一点小小的灰尘。”
方心佩忍笑:“我以为你有洁癖。”
“没关系,我忍受得了。”
“好吧,如果我累了,就不管。”
“那我先去公司,缺什么你就去买,冰箱里应该没有什么东西。”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方心佩嗔了他一眼。
“我真希望你就是个孩子,可以让我无所顾忌地宠爱。”程敬轩低声说着,怅然失落。
方心佩愣了愣,没有答话。
“我走了,小心门户。”程敬轩笑着交代了一句,在方心佩白眼送过来之前,就已经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方心佩愣愣出神。
右手摸到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笑容才重又漫上了唇畔。
在英国期间,她一直戴着这枚戒指。
可是回到南津,她却只能密密珍藏起来。
独自坐在沙发上把玩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还是见不得人啊!
不过,想到那张红艳艳的结婚证,她又立刻释然了。
那些年吃过的苦,都已经不是苦。
挽起袖子,把公寓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虽然有点累,可是她精神很好,完全没有受到时差的影响。
其实公寓算不上很脏,钟点工会每周过来打扫两次。
这次大概是交代了去英国,所以就隔了两次。
再加上提前回国,钟点工也没有提前准备。
不过,做家务对于方心佩来说,轻车孰路。
所以,她丝毫没有抱怨。
买菜回来,又是一阵好忙。
“已经一周没有吃到正宗的中国菜了呀!”方心佩闻着饭香,满足地露出了笑容。
天色渐渐暗下来,方心佩把饭菜端上桌,却始终没有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她坐立不安了。
几次想拨打他的电话,却在拨完了数字键以的,按不下那个通话键。
-----------------------------沐沐的话——————————————————
昨天是不是漏更了?最近几天,沐沐一直都在加班。昨天前天都没有休息到,今天又看数字看到两眼发花。后天补更吧,好不好?但愿后天不要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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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全文阅读。
方心佩听到开门的时候,急忙从餐厅里走出来,却因为走得太急,差点撞到门厅处的罗马柱。
“小心!”程敬轩一把扶住她,嬉笑着说,“就算要投怀送抱,也要找准角度。”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谁要投怀送抱了?只是我做的菜都凉了,既然你回来,我先去把菜热一下。”
“不急,今天让你等久了。”程敬轩揽住她的腰,想也不想,就吻住她的唇汊。
“唔……饿了……”方心佩勉强挤出几个字。
“没关系,我愿意给你吃。”程敬轩笑嘻嘻地说。
“好了,让我去热一下菜,就可以开吃。”方心佩娇嗔地捶了他一拳朕。
当然,很轻。
程敬轩忽然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做什么?饿死了!”
“我可以把自己当你的点心。”程敬轩笑嘻嘻地说。
“别闹了……”
方心佩无奈地抗拒。
但并不坚持。
她的手臂,绕过他的颈,在他的颈后打结。
“佩佩。”程敬轩低声叹息她的名。
“嗯,先吃晚饭,好不好?”方心佩软软地央求。
“当然,我没有这么急色。”程敬轩失笑。
才怪最新章节!
方心佩在心里腹诽了两个字,挣扎了一下:“放我下来!”
“不放。”程敬轩微笑摇头。
“已经晚上七点了。”
“我永远都不想对你放手。”程敬轩叹息。
“那你去热菜吧!”方心佩斜睨了他一眼。
明明是嗔怪,可是落在程敬轩的眼里,分明是如丝的媚眼。
“好吧,我先洗个澡。”程敬轩终于把她放下,“不用热太多,我们两个人吃不下多少菜。”
“总共也只做了三菜一汤。”方心佩回身拥抱了他一下,才返身走进厨房。
看着她轻巧的背影,程敬轩脸上的笑容却收敛了起来。
他想起临来之前,父亲与他的对话。
“听说你在外面有女人?”程颢的话,问得很直接。
“嗯。”程敬轩没有否认。
他甚至想,找个机会带方心佩回家。
让方心佩从地下情人转向地下太太,他觉得委屈了她。
“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底线是不能影响你的婚姻。”程颢严肃地说。
程敬轩好笑地想,他根本已经断送了这个被外界看好的婚姻。
他要的,是自己的婚姻。
和方心佩组建一个塞满的家庭。
可是看程颢的脸色,他觉得这条路,似乎并不那么好走。
&nbp;&nbp; <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 没关系,他和方心佩还不老。
还有机会握着彼此的手,慢慢变老,一起看朝阳和夕晖。
“不会。”他淡淡地笑,自信而从容。
他要维持的,是他和方心佩的婚姻。
他想,不会有任何外力,可以影响他们。
程颢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
所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外面的事情处理好,也哄好李宝仪。就算你不喜欢她,但有些场合还是要顾及她的面子。”
“我知道。”程敬轩点头。
“那个外面的女人,我不知道你有多迷恋,但是,我不希望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程颢话音一转,又旧话重题。
程敬轩忍不住愣了:“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决定让昊羽继承程氏。”程颢淡淡地说,“在他有能力接手程氏的时候,那就是你的。”
“我……”程敬轩忽地失声。
这原本是他执着追求的。
他以为得到这样的结果,他会欣喜欲狂。
多年的心愿,终于有一朝可以达成。
可是他却发现,自己从内而外,竟然感觉不到一丝欣喜。
原来,那些自己执着过的,早已经变了味道。
那些以为可以为之奋斗一辈子的东西,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方心佩的再度回归,仿佛替他拂走了眼前的迷雾,百步高的青石台阶上,只有方心佩亭亭而立,那是他想要的归程。
“爸爸,您还没老,完全可以到昊羽成-年再交接程氏。”他温和地说。
这句话一出口,他忽然觉得,身与心都分外轻松。
“什么意思?”程颢意外。
“我觉得昊羽可能比我更适合接手程氏,我相信程氏在他的手上,发展将会一日千里。”程敬轩坦然地说。
“你是觉得我只是把你当成一个过渡?”
“由我的父亲传给我的儿子,我并没有因为被过渡而不满。”程敬轩摇了摇头。
“看起来,你似乎并不高兴?”程颢探究地问。
“可能是意料之中,也可能是因为期盼太久,所以提不起什么太高的兴致。”程敬轩自我解嘲。
“其实,在昊羽被接回家之前,我已经初步决定由你执掌程氏。”程颢低声说。
程敬轩脸色不变:“嗯,我想得到。与耀梓相比,我更适合程氏,爸爸想必也清楚。”
“你倒是自信得很!”程颢失笑,“不错,耀梓缺少的,正是你的这份自信,所以我不看好他接手程氏。”
放开成见,程敬轩却有不同的看法:“也许他只是更喜欢自己白手起家,免得有人说他是二世祖而已。”
“他只是不喜欢商业!”程颢没好气地说。
“是,能够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那也是一种幸福。”程敬轩低声叹息。
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比程耀梓更可怜。
因为,他从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事业,究竟是什么。
“爸爸,我出去一趟。”他站起身。
“李宝仪什么时候回来?”程颢问。
程敬轩注意到他对李宝仪的称呼,是连名带姓的。
想必,李宝仪这位媳妇,并不讨公婆的欢心。
当然,这是他乐见的。
“她在澳大利亚多留两天,然后可能会直接回新加坡,就不从南津转机了。”他压抑着人心的愉快。
果然,程颢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她是什么意思?还当不当自己是程家的媳妇?”
“新加坡那边,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不能常留南津。”程敬轩淡然地解释。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程颢说了一句话以后,想到李宝仪手里的嫁妆也价值不菲,也就没有再继续。
“现在的新时代女性,本身都有自己的事业,恐怕不会认同这句古话了。”程敬轩笑着摇头,“我去看看孩子们……”
“别把他们带出去。”程颢叮嘱了一句。
程敬轩愣了愣,看到父亲的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
他苦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父亲对于自己的私生活,多少心里有点数。
匆匆地冲了个澡,走进餐厅的时候,已经嗅到了饭香。
“可以开饭了!”方心佩欢快地说,摆放了碗筷。
“佩佩,今天我没有把孩子们带出来,明天……”
“没关系,我知道你的难处。”方心佩善解人意地说,“尤其是昊羽,应该很受你父亲的重视吧?”
程敬轩歉疚地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是。”
“知道他们过得好,我就安心了,未必需要见他们的。”方心佩说得很淡,可是眼里的遗憾,却怎么也掩不住。
“明天……”
“别太有压力。”方心佩失笑。
“我告诉昊羽你到了南津,他和语柔两个人可以找到一百种借口。”程敬轩忽然坏笑。
方心佩彻底哑然。
竟然又利用两个孩子。
可是对孩子的思念,让她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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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程敬轩并不是第一次利用孩子。
而效果,也是很彰显的。
“妈妈!”方语柔总是行动派,像个小火车头似的,小跑着一头撞进了方心佩的怀里。
方昊羽则显得沉稳而斯文。
尽管看到方心佩的刹那,他的眼睛里,也仿佛燃烧起了两团小小的火苗汊。
但是,他仍然克制住自己的脚步,不紧不慢,一步步地走过来。
方心佩抱住女儿,眼看着儿子跟小大人似的沉着脸,忍不住微微感慨。
方语柔的性格,仍然像过去那样活泼开朗朕。
可是方昊羽,却变得比以前更不像个孩子。
方心佩总觉得,孩子们的童年,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可是,如今的她,似乎已经鞭长莫及。
“妈妈,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们啦!”方语柔快乐地叫着,“我还以为你不要我和哥哥了呢,这么久都不没有电话。”
方心佩想,以前的电话,都是由程敬轩转接的。
而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程敬轩根本就在她的身边,她还敢要电话给孩子们吗?如果引起程颢的警觉,她再想要见孩子们一面,恐怕就难上加难了。
“这几天有点不方便。”方心佩想了想,还是跟女儿道歉。
“我知道,爸爸出差去了,妈妈不能直接打电话给我们的。”方语柔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
方心佩哑然失笑:“现在爸爸回来了,以后妈妈还能跟你们通话的。”
“嗯,我知道。”方语柔想了想,又扒到方心佩的耳边悄悄地说,“其实,如果不打电话就能让妈妈来看我们的话,那……不打就不打好了!”
看着女儿纠结的小脸,方心佩只觉得心酸难忍。
这是她夜夜陪着长大的孩子啊!
她紧紧地抱住女儿,然后地儿子伸出了手臂:“昊羽。”
“妈妈!”方昊羽笑着叫了人,然后对方心佩摇了摇头,“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再扑到妈妈怀抱里,会被人笑话的。”
“你才多大的孩子……”方心佩无语。
对于程家的教育,忍不住有些腹诽。
虽然他们把方昊羽当成继承人培养,可有必要做得那么严苛吗?
方语柔撇了撇唇:“哼,哥哥就喜欢当大人。”
“那……语柔呢?想不想快快长大?”方心佩逗女儿。
“我不那么想。”方语柔摇头。
“为什么?”方心佩意外。
要知道,她小时候,可是盼着快快长大。
最好像哪吒那样,见风就长。
“因为做大人好辛苦的。”方语柔皱着一张小脸。
“怎么会?”
“真的啊,妈妈为了养我们,天天起早摸黑,不辛苦吗?”方语柔天真的童音,让方心佩哭笑不得。
&nbp;&nbp;<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nbp;&nbp;“可是,妈妈心里很开心。”
“再开心也是辛苦的。”方语柔却坚持,然后软软地说,“妈妈,我心疼你。”
这句话,真让方心佩差点热泪盈眶。
所有的辛苦,在这句话,早就化作了涓涓的暖流,把心脏都洇得暖暖和和。
半开的窗户里,微风拂过窗台,然后拂过母女俩的头发。
因为还没有准备出门,所以方心佩的头发是披下来的。
而方语柔,是扎了个漂亮的小辫子,用一只皇冠别在额头上,说不出的可爱。再配上漂亮的白色纱裙,像极了童话王国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妈妈,我们今天可以留到晚上七点半。”方昊羽说。
“嗯,你们想去哪里?妈妈带你们去!”方心佩点头。
对着似乎比自己还要老成的儿子,有些无语。
“就在家里,帮妈妈做饭。”方昊羽回绝了出去游玩的建议。
“为什么?”
“外面有什么好玩的?简直是浪费时间!”
方心佩有点心惊胆战了,难不成自己的儿子是个宅男?
现在就开始宅,以后还怎么得了?
“昊羽,你不喜欢出去玩吗?”她小心地问。
“不是太喜欢。”方昊羽诚实地回答,“除了游乐园,就是餐厅,还不如在书房里翻书看呢!”
“别的地方呢?”方心佩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动物园、海洋世界……还是科技馆。”
“嗯,科技馆有点意思,不过我们去玩过了。”
“动物园不喜欢?”
“小孩子才看。”
方心佩抚额。
他才几岁啊?就不承认自己也是个孩子了?
“妈妈,我喜欢海洋世界!”方语柔高兴地扬起小脸蛋。
好吧,总算还有一个是正常的孩子。
“语柔去海洋世界看到了什么?”她问。
“美人鱼公主!”方语柔快乐地宣布,“妈妈,我也想当美人鱼。”
方心佩傻眼。
“不是真的美人鱼……”
“我知道啊,是表演嘛!不过,她穿的衣服真的好漂亮,很长很长的鱼尾巴。”方语柔连比带划。
好吧,方心佩认输了。
自家的这两个孩子,都不正常。
“走,我们去买菜,今天由你们两个点菜。”方心佩拿起了购物袋,牵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难得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爸爸怎么又玩失踪啊!”方语柔不满地说。
“因为爸爸工作忙啊!”方心佩替程敬轩辩解。
就算看在他想方设法把孩子们带来的份上,怎么着也要替他说几句好话,加一点印象分吧?
“加班,是没有能力的人才做的事。”方昊羽酷酷地说。
“因为前一段时间,你们的爸爸休假了,所以现在要补上。”方心佩继续替某人洗白。
“既然不能安排好工作,那就不应该出去度假。”方昊羽不满地说。
方心佩发现一对儿女的情绪,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是啊,爸爸的那个新娘子长得一点都不好看!”方语柔在一旁嚷嚷。
方心佩这才明白,这一对儿女,其实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了。
他们以为程敬轩是和李宝仪去度蜜月了。
可是,她又无法向两个孩子解释。
“妈妈当然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李……也能比吗?”方昊羽的维护,绝对是不遗余力的。
方心佩哑然。
其实,李宝仪长得不比自己差。
可能在装扮上,还要远远地胜过自己。
但是在两个孩子的眼里,却觉得李宝仪很丑。
那是孩子们对母亲毫无原则的维护。
所以,方心佩很欣慰。
“喜欢什么,就放到推车里。”方心佩拿过推车说。
“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方昊羽没有什么兴趣地说,“想吃妈妈做的蛋炒饭。”
方心佩有些痴了。
她一个人在深圳的时候,因为时间紧,来不及做饭,就用冷饭加点鸡蛋和牛肉丁,以及她认为需要加进去的一些菌菇和蔬菜,放在黄油里炒。两个孩子一直都很喜欢吃,每次都能吃一大碗。
那时候,他们的生活有些窘迫,蛋炒饭里放的菜多,所以每次总让孩子们吃得眉飞色舞。
现在,程家的条件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恐怕这两个小家伙,山珍海味都吃得嫌腻地吧?
“傻孩子,那时候我们的经济条件不太好,妈妈又忙着上班和考试,所以只能用蛋炒饭打发你们了。现在……”
“蛋炒饭有妈妈的味道。”方昊羽说着,把一盒鸡蛋放进了推车。
方语柔拉住方心佩的衣角:“妈妈的饭里,要放好多鸡蛋哦。”
方心佩揽住女儿,眼泪差点又夺眶而出。
“好,放很多。”
两个孩子还记得在深圳的时候,自己的饭里,总是只有一点蔬菜。
————————————沐沐的话————————————————
本来想补上欠的那章,结果……很惭愧。下辈子,说什么也不选择会计这个行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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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刚把饭端上桌,就听到了门铃声全文阅读。
“哥哥,等妈妈去开门。”方语柔阻止了方昊羽。
“我才是家里的男子汉,当然是由我去开门。”方昊羽的脚步只是停顿了两秒种,就继续往前走。
方心佩笑着说:“大概是爸爸回来吃晚饭了,我先从猫眼里看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朗朗乾坤,光天化日……”方昊羽虽然这样说,但拧着门把手没有动汊。
“以防万一。”方心佩拧了拧他的小鼻子。
门口,站着的,却不是程敬轩。
李宝仪穿着一身枣红色套装,看上去倒也正有几分度蜜月归来的喜气朕。
“不请我进去坐吗?”李宝仪脸色平静。
在伦敦的歇斯底理,仿佛只不过是方心佩的错觉。
“对不起,我们不欢迎你。”方心佩戒备地说。
“这是敬轩名下的房产,暂时还没有过户到你的名下吧?”李宝仪讥讽地翘了翘嘴角。
方心佩默然。
尽管她已经和程敬轩申领结婚证,但似乎还不能放到大庭广众之下。
“都说不欢迎了,某些人的脸皮真厚。”方昊羽咕哝了一句。
可是声音,却大得可以让李宝仪听到。
方心佩的心慌乱了一下,急忙捂住他的嘴:“李宝仪,请你离开最新章节。”
李宝仪诧异:“你倒真是好手段,居然把他儿子也哄过来了!”
“是爸爸把我带来的。”方昊羽大声说,“因为我喜欢这里。”
“私生子,果然是没有教养!”李宝仪恨恨地说。
“李小姐,请你说话注意一下分寸。真要说没有教养,我觉得你可以拔得头筹。”方心佩恨恨地把门锁再次卡上。
“敬轩今天要为我接风洗尘,不会再来这里了,你别等他。”李宝仪大声说。
方心佩没有回答。
方昊羽咬着唇,忽然把门打开,冲着李宝仪冷笑:“我和妹妹都在这儿,你觉得爸爸会留在大宅替你接风?”
方语柔也扒到门边,一脸天真地说:“现在天还亮着呢,有些人真是可笑,一把年纪还喜欢做白日梦。”
李宝仪敢得转头看向两个孩子,相似的脸庞,像个小天使。
可是她知道,这两个天使,本性是魔鬼。
尤其是对她来说。
自从踏入程家,就没有得到两个孩子的认同。
真不知道什么原因,让程颢对方昊羽视作掌上明珠。
方语柔的嘴很甜,一张笑脸没有能挡。
可是方昊羽整天板着一张脸,真不知道他哪一点讨人欢心。
“你们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小三吗?”她恶毒地问。
“知道啊!<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方语柔天真无邪地笑,“你不就是吗?”
李宝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为什么话题忽然一转,就转到了自己的头上?
“我是程敬轩明媒正娶回来的。”
“但也是拆散别人家庭的罪魁祸首。”方昊羽不爱说话,但并不表示他不擅长于言辞。
“你们是私生子,根本不算是程家人。别以为冠以了程姓,就可以继承程氏。”李宝仪冷笑。
潜意识里,她把方昊羽当成了对手。
方昊羽一脸的不屑:“你稀罕程氏,也要有本事拿走!”
“我和你爸爸以后会生下小,他将会是程氏正这示的继承人。”李宝仪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看向白未晞。
“哥哥,爸爸不喜欢她,还能生下小吗?”陈语柔满脸迷惑地问。
“她和别人能生。”方昊羽的答案,让人喷饭。
方心佩抚额,这些成-人的话题,不应该由孩子们来回答。
她板下脸:“你们回房间里去。”
“不行。”方昊羽坚定地摇头。
“你居然要维护你爸爸在外面的女人,你……”李宝仪简直要被气疯了。
她扬起手来,看到方心佩已经眼明手快地把方昊羽护到了身后,原本的犹豫,忽然就变得立场坚定了。
“啪!”
她惨然呼痛。
“哎哟,你……”她的皮鞋跟太高,被方昊羽猝不及防地一推,竟然扭到了脚。
而手掌,并没有扫到方心佩。
不,扫过了方心佩的发梢,然后甩在门框上。
“咦,李阿姨,你在练铁砂掌吗?”方语柔笑得很甜。
可是看在李宝仪的眼里,却活脱脱是个小恶魔。
“其实她应该用脸去撞门,因为脸上的那块皮比较厚。”方昊羽冷冷地看了李宝仪一眼,然后退后两步,甩上了门。
方心佩有点傻眼。
自始至终,似乎没有自己什么事。
居然……
两个孩子就这样把李宝仪给打发掉了?
“妈妈,不用担心,她掀不起什么浪花。”方语柔轻蔑地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
“爸爸不喜欢她,这才是关键。”方昊羽冷静地说。
她当然知道什么是关键。
但……
不应该由两个孩子来告诉她!
“你们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她无力地问。
“什么?”方语柔迷惑。
“李宝仪的事,你们以后别再插手了。”方心佩叹息。
“谁高兴理她呀?”方语柔厌恶地摇头,“还不如小金好玩呢!”
“小金?”方心佩奇怪地问,“是你的小伙伴吗?”
“当然不是。”方语柔兴奋地说,“妈妈,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吗?小金是一只鼹鼠,可好玩了!”
“你玩……老鼠……”
“不是老鼠,是鼹鼠啦!”方语柔不满地说。
“好吧,是鼠类。”方心佩总结,“女孩子怎么会把它当成宠物?”
“那应该玩什么?”方语柔不解。
方心佩想了想,才说:“小白兔、金鱼、热带鱼,比较适合小女孩。”
“那些动物我才不喜欢呢!”方语柔不屑一顾,“哪怕及得上我的小金!”
尽管方语柔毫不吝啬自己对宠物的喜爱,但方心佩总觉得怪怪的。
一个女孩子,养一只老鼠……好吧,鼹鼠,这正常吗?
她有点胆战心惊地看向方昊羽:“那……”
方语柔抢着回答:“哥哥的宠物叫英雄。”
“是什么?”方心佩关心的是宠物的种类,而不是名字。
不过,听到这个名字,她很容易想到某些大型的动物。
“是一只藏獒!”方昊羽淡淡地说。
“啊?”方心佩真的受惊了。
“藏獒是世界上最忠诚的动物。”方昊羽说,“我喜欢它们。”
“可你现在还小……”
“爷爷特意买给我的。”方昊羽说。
程颢对这个孙子,果然好得没话说。
买一只藏獒……
“万一它凶性大发,怎么办?”
“我是他的主人,很听我的话。”方昊羽平静地说。
方语柔满脸羡慕:“是啊,英雄可听哥哥的话了。我……不敢走近它的,怕它咬。”
“你离它远一点,藏獒可是只认一个主人的。”方心佩战战兢兢地告诫女儿,“昊羽,你就不能换只别的动物养吗?比如京巴狗、吉娃娃……”
“那些动物有什么好养的?难道我有闲心抱在手里玩吗?”方昊羽挑了挑两条乌黑的眉毛,表示自己的强烈不理解。
“因为它们……比较安全。”方心佩无力地说。
“英雄一生都会忠于我,其他的宠物会吗?”方昊羽不屑,“谁给它们一块红烧肉,就跟着人跑了。这样的宠物,我才不要呢!英雄不是我的宠物,它会是我的伙伴。”
方心佩看着两个孩子严肃的小脸,忽然觉得自己比他们更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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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回来的时候,李宝仪已经被气走了,所以两人并没有碰面最新章节。
“哇,今天的菜真是丰盛。”程敬轩夸张地赞叹,挤到厨房,搂住了方心佩的腰。
“别胡闹,小心被孩子们看见。”方心佩嗔了他一眼。
“不怕,爸爸妈妈亲热,是儿女们乐于见到的。”程敬轩不退反进。
“汤已经好了,你替我端出去吧!汊”
程敬轩无奈地端起汤碗:“我进来是揩油的,油没揩到,倒弄得一身……”
方心佩失笑:“你这是什么话!”
“今天吃蛋炒饭吗?怎么还做了这些菜……”程敬轩看到方心佩盛了一盘黄澄澄的炒饭,忍不住奇怪地问朕。
“孩子们想吃炒饭。”方心佩伤感地说。
程敬轩不知道她的脸色,为什么会突然改变。
想必,又是一段深圳的故事。
他有些不满,忽然想要参与她生命的每一个阶段。
但是,看着她的脸色,他知道是一段不太愉快的回忆,也就忍下不问。
孩子们正在讨论桌子上的菜色,其实主要是方语柔在说,而方昊羽在听TT下载。
程敬轩听了两句,忍不住失笑。
在两个孩子的眼里,那位高薪聘请回去的五星级酒店的主厨,还比不上方心佩的家常菜。
他知道,那只是孩子对母亲的依恋。
看到系着围裙走出来的方心佩,程敬轩不自觉地站起来,替她拉开餐椅。
“爸爸真有绅士风度!”方语柔拍着小手,替程敬轩戴上了一顶高帽子。
“还用你说?”程敬轩笑骂。
方语柔眼珠一转:“今天,哥哥就不绅士。”
“哦?”程敬轩了然地看着她,“发生了什么事?”
他可不认为女儿会告哥哥的状,想必是有话要告诉自己。
如果不是为方心佩打抱不平,就是想告第三人的状。
这些小把戏,他虽然能看穿,但却从不揭穿。
女儿露出小得意的时候,分外可爱。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根本与方心佩如出一辙。
但那是六年前的表情。
程敬轩侧过头,看到方心佩满人的嗔意:“语柔,吃饭的时候别说太多的话。”
“那我先说话再吃饭。”方语柔急忙坐正身子,搁下筷子。
“没关系,让她说。我们一家四口难得聚在一起吃饭,偶尔说说话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方心佩哭笑不得:“我是不想破坏晚餐的气氛。”
“不会啊,我讲的话,爸爸一定爱听。”方语柔一脸的娇憨。
程敬轩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瑶鼻:“说吧。”
“今天哥哥把一个女<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人给骂了。”
“昊羽骂人?”程敬轩有些发愣。
儿子是那种信奉沉默是金的典范,轻易不会开口,更遑论是骂人?
“李宝仪?”他一下子就猜中了这场戏里的女主角。
“爸爸,你好厉害,怎么一下子就猜中了呀!”方语柔懊恼地噘着小嘴,“你应该多猜几个,最后让我来揭露答案嘛!”
方心佩看到父女两个的互动,有心想要接过话头,三言两语把事情说完,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喜欢看到父女俩说话的神态,一个带着宠溺,一个带着爱娇。
实在是太和谐了。
叫人怎么忍心插嘴?
“爸爸,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方语柔清脆的声音,很快把事情的经过讲述得清清楚楚。
当然,其中不乏加油添醋的部分。
方昊羽始终没说话,发言权交给了妹妹。
“不用理她!”程敬轩沉着脸说。
这个她,当然是指李宝仪。
“哥哥说好男不跟女斗,所以,他不是好男!”方语柔吃吃地笑。
方昊羽白了她一眼,但没有反驳。
“替妈妈出头,应该。”程敬轩却替儿子撑腰,“骂得好。”
听到父亲的赞赏,方昊羽终于露出了笑容:“等我的跆拳道学到黑带,不单动口,还要动手呢!”
“你已经动过手了!”方语柔笑靥如花,“那个女人只是纸老虎,被哥哥一推就摔跤了。还想打妈妈,结果打到了门框上!”
“吃饭吧!”方心佩淡淡地说,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
“好,我吃得很快的!”方语柔把状告完,很快乐地扒起了饭。
“对不起。”程敬轩轻声道歉。
“不是你的错。”方心佩摇头,“我只是不喜欢她拿孩子们出气。”
“放心吧,以后她不敢。”程敬轩冷着脸。
李宝仪如果不想人财两失,恐怕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而他,会让她彻底明白这一点。
新加坡那边,可以启动了。
“你还能留几天?”程敬轩问。
“明天早上六点半的飞机,到深圳还能赶得及上班。”方心佩低声回答。
程敬轩不舍:“不多留两天吗?”
“假期已经结束了。”方心佩摇头。
“好吧,过两天我去一趟新加坡。”
“嗯。”方心佩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下去。
程敬轩揽住她的肩膀:“别想歪了,我和李宝仪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
“爸爸都把人娶回家了,还能说是清白吗?”方语柔突如其来地插嘴,让程敬轩老脸一红。
方心佩忍笑替他解围:“爸爸去新加坡是为了公事。”
“哦,我记得某人就是新加坡的……”方语柔嘟着嘴,拉长了语调。
程敬轩沉吟:“一半为了公事,一半是为了李宝仪。她的根在新加坡,如果不给她一点实质上的警告,恐怕还会去深圳-扰你。”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新加坡是她的根,别到时候抽不了身。”
“凭她?”程敬轩不屑,“除非她想身败名裂。她的嫁妆,只是公司的股份,并不能完全控制。”
“什么意思?”方心佩疑惑,“她的控股权,并没有达到百分之五十一?”
“对于一间大公司来说,能拥有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股份,就能够控制董事会。但这并不是绝对的,如果一些中小股东联合的话……”
“为了她花费这么多心思,值得吗?”方心佩皱眉。
其实,她是不愿意程敬轩和李宝仪有过多的接触。
为了维持两人间的假象,恐怕在新加坡还需要出双入对。
她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报道。
“一劳永逸,让她明白那些财富,并不完全属于她,很有必要。我不想让她再来打扰你和孩子们的生活,她不应该在我们中间再出现。”程敬轩低沉地说。
方语柔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有些迷茫。
方昊羽却露出了解的神情,一张小脸终于解除了冰冻,夹了一在筷青菜。
“哥哥,你不是讨厌吃青菜吗?”方语柔大惊小怪。
“心情好,什么菜都会觉得好吃。”方昊羽说了一句比较哲理的话。
方语柔也吃了一筷,疑惑地自言自语:“我的心情也很好,可还是没有觉得青菜好吃啊……”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你不懂。”方昊羽严肃地说。
“哲学家都是疯子,我才不要懂呢!”
方语柔哼了一声,放弃了对青菜的研究。
方心佩听着一对儿女的童言稚语,忍不住笑了。
“放心,我不会和李宝仪重修旧好,其实我们从来就没有好过。”
程敬轩给方心佩吃了一颗定心丸。
前院已经有失火迹象,后院还是得安抚好。
“我不担心你对李宝仪有什么想法,但是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也许她的家族,会对你施加压力……”
方心佩患得患失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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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启程前往新加坡的时候,方心佩已经回到深圳最新章节。
日子像平静的溪水,泛不起一点波浪。
自从知道方心佩和程敬轩的纠葛,龙海山不再对方心佩有什么过火的言辞。
但是,他仍在施金荣面前,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只是当施金荣开玩笑地问起两人的进展时,龙海山轻描淡写:“老施,佩佩是我的干妹妹,你思想不纯,想哪儿去了?汊”
施金荣疑惑地看着两人,嘿嘿干笑了两声。
“施总,我妈妈是龙总的干妈。”方心佩解释。
“还真是这种关系啊?”施金荣感慨了一句,欲言又止,“兄弟,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高尚。朕”
龙海山笑骂:“你才知道么?”
公司吃了一顿年夜饭,提前两天放假。家在外地的,可以适当再提前两至三天。
方心佩觉得,这是施金荣和龙海山最人性化的决定。
因为有不少员工并不是本地人,他们早已经归心似箭。
“你和干妈要不要回南津?”龙海山问。
“南津气温太低,我想可能会留在深圳过年。”方心佩摇头。
程敬轩还在新加坡,估计会赶在过年前回南津。
可是,她不想在阖家团圆的时候,见到他。
走进程家的,只能是李宝仪。
尽管他们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
“也对,深圳的冬天很舒服,我也不想回去TT下载。”龙海山伸展了一下四肢,“还是深圳好啊,一回去就要被管教。”
“那是父母对你的爱。”方心佩哑然失笑,“你就知足吧!”
“可是有些爱,会形成一笔不小的负担啊!”龙海山叹息。
“不会。”方心佩摇头。
她享受着方怡的爱。
回到家,总能嗅到汤的香气。
南津的汤,都是速成的。偶尔炖只鸡或者骨头汤,才是广东人勉强能称为汤的。
可是自来深圳,方怡煲汤的水准,水涨船高。
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这就是爱。
“去我家过年吧!”方心佩微笑着发出邀请。
自从她和程敬轩的关系被龙海山撞破,两人之间的相处,反倒坦然得多。
龙海山不再试探着想要追求她,而方心佩也不再担心他会对自己有意。
兄妹,这是一种很让人放心的关系。
“好啊,就算你不说,我也要厚着脸皮上门的。”龙海山毫不客气地说,“我在深圳是孤家寡人,不去你家里,还到谁家去?”
方心佩失笑:“欢迎品鉴。”
“你不想回南津?看看……”龙海山欲言又止。
“孩子们一过完<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年,就要去新西兰。据说,程家在新西兰有片农场,他们的祖父会带他们过去度假。”方心佩自嘲,“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龙海山叹了口气:“所以,你不要再为把孩子们留在程家而觉得自责。”
“嗯。”方心佩点头。
风起。
剑磨。
好男儿志在四方。
方心佩知道,自己至少不可能把方昊羽留在身边。
而拆开一对双胞胎,她又是件残忍的事。
所以,当初才会千不舍、万不舍,仍然把孩子们留下了。
她的脸上,浮起淡淡的惆怅。
如果他们还留在自己身边,最多只能去周边城市作一个短途旅游。
新西兰?那是想也不敢想的。
“走吧,我送你回去。”龙海山拿起外套,“其实深圳的冬天,也很冷啊!”
方心佩失笑:“如果你去过南津,就会知道,那里的冬天,才叫冬天。”
“我知道,貌似我家也在北方。”龙海山笑嘻嘻地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不我怎么会认下干妈吗?”
“我妈妈一直都很喜欢你。”方心佩叹了口气,“有时间的话,多陪陪她。”
“当然,我也喜欢干妈。”龙海山当仁不让地点头。
血艳的晚霞,化作遮天蔽日的浓黑。
方心佩收拾了桌面上的东西:“走吧,妈妈应该等急了。”
“是你自己要当工作狂,老施可不会另付加班工资。”
“我不是外地人。”方心佩浅笑,“我留在深圳过年,所以还没有到放假的时候。”
“走吧,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龙海山走到她的面前,“佩佩,工作再重要,也比不上自己的幸福。”
“我知道。”方心佩点头。
问题在于,幸福并不是被她握在手心。
她的幸福,似乎离她还有一段非常遥远的距离。
下一站,未必就是幸福。
或者,她会等到下下一站,更下的一站……
“他会来深圳陪你过年吗?”龙海山问。
“应该不会。”方心佩摇头。
“你没问?”
“不需要问,那样只会让他为难。”方心佩的话,说得很平静。
对于目前的处境,她还算勉强满意。
那张大红色封面的结婚证,足以扫除她大部分的疑虑。
她想,应该给予程敬轩更多的信任。
“听说他和新娘去了新加坡。”龙海山一边开车,一边说得轻描淡写。
“是的,他在新加坡有一点事情,可能会我留几天。”方心佩点头。
“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嘴。但有时候,旁观者看得可能会更清楚一些。佩佩,你为程敬轩付出的,实在太多。”
方心佩诧异地扬眉:“这话怎么说?”
事实上,除了一双儿女,她并没有为程敬轩作出多大的贡献。
“他能在外面花天酒地,你为什么要为他守身如玉?”龙海山替她打抱不平。
“这……是两回事。”方心佩吃吃地说。
“你对他太迁就,以后……”龙海山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显然,他并不看好他们的这段感情。
“我只是很难对别人产生感情。”方心佩喃喃地说。
“或许,他真的是一个太优秀的人吧?”龙海山没好气地说。
“施总还特意去听过他的讲座呢!”
“那又怎么样?最多表示他在某一领域有独到的见解与成就。”龙海山不以为然。
“唔。”方心佩认真地点头。
龙海山继续说:“但是,他在感情上,处理得一塌糊涂。”
“有些人,并不太擅长处理感情问题。”方心佩摇头。
“过了元宵,和我一起去趟英国。”龙海山忽然说。
“英国?去做什么?”方心佩诧异。
“是公事。”龙海山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你去过没有?”
方心佩想,她刚刚去过没多久。
在那里,第一次和程敬轩毫无保留地度过了快乐的一周。
可惜,原定的假期缩短了两天,还有不少知名的景点,没有留下他们的足迹。
“去过一次,走马观花。”方心佩含糊地说。
“没关系,明年我们一起去,可以多留两天。”
方心佩怀疑:“你不会是假公济私吧?”
“什么是公,什么是私?”龙海山反驳,“英国有个博览会,如果我们能拿到订单的话,就具有了国际影响力。”
“打入国际市场?”方心佩吃惊地问。
“是。”
“你们真有魄力……”她喃喃低语。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会是个好士兵。我和老施,都想当个好将军。”龙海山淡淡地说,“你去帮我把把关,至少成本和效益分析,没有人比你更清楚。”
方心佩觉得,这个理由似乎很充分。
她推无可推。
只是有点担心,程敬轩恐怕又会心生不满。
英国,那是两人蜜月之旅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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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心佩最终还是把英国之行向程敬轩作了报告全文阅读。
果然,某人心里不大高兴。
“佩佩,你让别人去,财务部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他的语气还算平缓。
“虽然还有其他人,但都是刚毕业一两年的,平时做做账还行,要做财务分析,恐怕不行。”方心佩解释,“除了我,公司里没有更适合的人选。”
“好吧,我打电话给钟点工,她那里有钥匙,你可以住公寓。”程敬轩妥协了汊。
“这就不用了吧?我住酒店就行了,离会场也近。”
方心佩婉拒。
尽管她也想念那座公寓,但是他们这次一共要去三人,她可以和销售部经理萧红住一个房间朕。
特立独行,不是她的风格。
她适合随波逐流。
“那你路上小心一些,英国人并不都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绅士。”程敬轩不放心,再三交代。
“知道,我不是小孩子。”方心佩失笑。
“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个小孩子,比语柔还要小,我想要宠着你。”
听着他的情话,方心佩觉得自己没有一点抵抗力。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有预感。
她——逃不掉。
那些徒劳的挣扎,不过是自幼习惯的道德底线而已。
“你放心,我们一共三个人呢,我和萧红一起TT下载。”方心佩柔声说。
“我担心的是……有人趁虚而入!”程敬轩不满地咕哝。
“你想到哪儿去了!”方心佩佯恼,“龙海山是我干哥哥!”
“但愿他能认清楚自己的本份!”程敬轩悻悻,“你别忘了,虽然是隐婚,可你已经是我法律上的妻子。”
方心佩轻笑:“这句话,正是我想要说的。”
“我当然会记得,我是你的丈夫。”程敬轩立刻接口,“别担心李宝仪,她不会对你有任何威胁。”
“我担心的另有其人。”方心佩轻哼。
“谁?”程敬轩疑惑地问。
“听说,这次著名影星潘辰辰也在新加坡……”方心佩的声音,越来越小。
电话那头的程敬轩,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的小女人,终于婉转地表达了她的占有欲。
而他,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
“对,她在新加坡有一个影迷见面会。”程敬轩微笑。
“哦!”
“她是玉女明星。”
方心佩对于这个注解很不以为然。
玉女明星?
会借着与程敬轩的绯闻把自己炒热吗?
所谓的玉女明星,不过是一层包装纸而已。
自从艳照门事件以后,方心佩就不再相信所谓的玉女明星。
&nbp;&nbp; <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 “放心吧,我只是和她一起出席过程氏的酒会。”程敬轩笑着说,“我看不上她。”
方心佩冷哼:“是人家看不上你吧?”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啊?”程敬轩委屈地叫。
“好吧,信你。”方心佩笑了。
“这话说得不情不愿的,不如你来新加坡看着我?”程敬轩笑谑着问。
“不用了,我去英国找艳遇。”方心佩哼了一声。
“你还真敢说!”程敬轩不满地嘀咕。
“我相信你,那么,你也相信我。”方心佩叹息。
“嗯,我一直信你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在深圳一个人扛着生活的担子那么久,也没有找人分担。佩佩,我当然信任你,不会变心。”
方心佩被他说得心里甜蜜蜜的,匆匆收线:“那我到了英国再给你电话。”
“你们这次的订货会,应该还会去法国吧?”程敬轩急忙叫住她问。
“我没有听清楚,只知道第一站是英国。法国去不去……可能还要看英国订货会的情况。”
“如果你们公司不能在英国打开市场,去法国也白搭。”程敬轩说。
“有点这个意思。”方心佩失笑,“你怎么猜中我们老板的心思?啊,对,你自己本身也是个大老板,当然一下子就能猜得中了。”
“这是从成本效益方面的考虑。”程敬轩失笑。
“嗯,是这样的。”方心佩点头。
“佩佩,法国是最浪漫的地方。”
“是啊,大家都这么说。”方心佩耸了耸肩。
“也许你会有一段浪漫的邂逅。”
“应该不会,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情趣的。”方心佩自嘲。
“怎么会呢?你和我在一起,可是很有情趣的。”程敬轩笑着调侃。
方心佩翻了个白眼。
他所谓的情趣,除了两个人在房间里做嘿咻运动,还有什么?
方心佩觉得,其实程敬轩才是那个最不懂得情趣的人。
当然,偶尔他也会送送玫瑰花和花球。
“英国回来,也许我会去南津。”方心佩含蓄地说。
“我知道,你想我了。”程敬轩大言不惭。
方心佩没有否认。
程敬轩窃喜。
“到时候再说吧!”她想要收线。
“也许我们不用等那么久就可以见面。”程敬轩恋恋。
“或者。”方心佩失笑。
新加坡离英国,似乎比中国离英国还要远。
“到了英国,给我报个平安。”程敬轩叮嘱了一句。
“嗯,我会的。”方心佩点头答应。
英国,那是她的蜜月之地。
方心佩想起大英博物馆、伦敦城、皇家剧院……
那些地方,两人曾经牵着手,留下过足印。
故地重游,身边却少了他,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吃晚饭的时候,她有点恍惚。
“你不是一向喜欢出去走走吗?公司有这个机会,你就去吧!”方怡温和地说。
“嗯,我也知道应该去。”方心佩苦笑,“但是,把妈妈一个人留在深圳……”
“你还真把我当成语柔和昊羽了吗?”方怡佯怒,“我是你妈妈,你能应付得了的事,我不会应付吗?”
方心佩坐到母亲的身边,看着她鬓边的白发:“妈妈,我想多陪你一点时间。”
“只是去欧洲而已,又不是生离死别!”方怡拍了拍她的手背,“去国外见识一下,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放弃了可惜。”
“我明白。而且,公司需要,我也不能说不去。”方心佩点头。
“放心,妈妈在深圳活得很滋润。”方怡含笑。
“那我拜托一下李阿姨……”
“也每天都会早晚两次叫我的。”方怡提起这位热心的邻居,满脸都是笑意,“我们处得很好。有时候上楼下楼,也会来串个门。”
“嗯,那就好。”
“其实,佩佩,我现在的朋友,比你还多一点。”方怡嗔怪地看着她说。
“我的朋友……只是不善于交友而已。”方心佩不好意思地说,“我比较内向。”
方怡叹了口气。
当年的方心佩活泼好动,天真可爱。
可是五年后再度归来,她变得沉默寡言。
当年曾经呼朋唤友,做作业的同学总有四五个。
可是现在,她发现方心佩身边的朋友,除了刘敏,竟然很少能再找出来一个。
“出去走走,长长见识也好。更何况,还是公款呢!”方怡开了句玩笑。
“是啊,沾公司的光了。”方心佩笑了,又遗憾地说,“其实,我是想日后再与妈妈一起去欧洲旅游。”
“不急的,以后有机会。”方怡不以为然地笑了,“其实,连中国还有不少地方想去呢,出国倒是可以缓一步考虑了。”
“以后,我们把妈妈想去的地方,一个个地走遍,好不好?”
“只怕妈妈会成为你的负累。”方怡叹息。
“不会的,我的体力也不算好呀!”方心佩眨着眼睛说,“到时候,也许需要妈妈扶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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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敬轩还和那个女人出双入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就愿意这样躲在地下,一辈子见不得光?”龙海山风一样地冲进方心佩的办公室,把一本杂志扔到了她的桌子上最新章节。
“嗯?”方心佩拿起杂志,看了看封面,似乎是一位目前正当红的影星。
“翻开看,第三十四页。”龙海山很生气,不过音量还是控制得很低。
方心佩看了他一眼,狐疑地翻到三十四页,原来是程敬轩和李宝仪出席李氏家族某个聚会的照片。
“这是他们的协定。”方心佩静静地说汊。
“协定?”龙海山差点叫了起来。
“嗯。”方心佩的头,点得理所当然。
“那么,他置你于何地?朕”
“没有什么。”方心佩摇头。
“你是不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龙海山恨铁不成钢地责问。
“海山。”方心佩温柔地说,“除了他,我不可能对别人还产生什么感情,所以,对我来说,这一切都无所谓。”
“你真是……怎么会认这样的死扣呢!”龙海山痛心疾首。
“感情就像是自来水,一旦放出去,就难以收回。”方心佩叹息。
龙海山抢白:“就算自来水,还能回收再利用呢!”
“别为我担心,我过得很好。”方心佩把杂志合上,温和地说。
“你是我干妹妹,我怎么会不担心呢?”龙海山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他们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最新章节。”方心佩笑着说,“这些,不过是逢场作戏。”
“我还是不能认同你的处理方式。”龙海山闷闷不乐。
“眼不见为净嘛!”方心佩俏皮地说。
“这样吧,我们也闹点绯闻出来,让程敬轩那小子也尝尝滋味。”
“自讨苦吃,完全没意思。”方心佩却摇头拒绝。
“不能让你独自品尝这种痛苦。”
“我不痛苦。”方心佩摇头。
“怎么会?看到你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行迹亲密,你会不觉得痛苦?”龙海山根本不相信,“打肿脸充胖子。”
“真的不。因为我知道,如果他们彼此有意,就不会签署离婚协议书。”
“离完婚复婚的也很多呢!”龙海山冷笑,“你就确定他们不会复婚吗?”
“既然要复婚,何必离婚?”方心佩自嘲,“我也不是有多么重要,他更不必怕我会坏了他的好事。”
“他怕你被别人抢走!”龙海山说。
“不会。”
“我就想抢你,只是你不给我机会。”龙海山闷闷不乐。
“感情的事,没道理可讲。”方心佩叹气。
“你们的优势,就在于那一对小宝贝。”
“那也是原因之一。”方心佩承认。
“看来,对女人攻心,不如攻身。”
“那也未必。”方心佩失笑,“要不然<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也不会有强-奸犯这种罪犯了。”
“我只是觉得你太亏了。”龙海山愁眉苦脸。
“感情不是加减乘除,无所谓亏还是赚。”方心佩坦然。
“好吧,我是纯粹替古人忧天,没事找事干。”龙海山没好气地说。
“不会啊!”方心佩巧笑嫣然,“哥哥替妹妹担心,天经地义。”
“可我不想当你的哥哥。”龙海山直白地说,“我说过了,如果你对他失望,可以第一时间考虑我。”
“你不明白。”方心佩柔声说,“即使我不选择他,也不会选择你的。”
龙海山不乐意了:“难道你看中了别人?”
“不是的,我想,这一辈子,我就栽在了他的手上,不得翻身。”
龙海山被她郑重的语气,惊得怔了半晌,才无可奈何地耸肩:“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胡搅蛮缠,就成了典型的小人。”
“你对我关心,我知道的。妈妈也知道,所以我们真正把你当成一家人。”方心佩真诚地说,“我也是养女,在妈妈的心理,不会比你亲近很多。”
“好吧,我就只能剩下祝福了。我想,这个你一定需要。”
“是,谢谢。”方心佩笑了。
龙海山打开门的时候,又回过头:“佩佩,有时候吊死在同一颗大树上,并不见得有多么明智。”
“有什么办法呢?我已经吊死在上头了。要换一棵树,只能等下辈子。”方心佩笑着开了句玩笑。
她的心情,似乎真的没有受到报道的影响。
龙海山多少放了点心。
有相当一部分的原因,他是担心她会闷闷不乐。
对于程敬轩的行为,也颇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事业也好,江山也罢,再锦绣的河山,又怎及得上两情相悦?
也许,这就是他和程敬轩的不同。
人家能站在经济链条的最高端,而他只能做副手。
看着门再度被掩上,方心佩的目光才落到杂志的封面上。
当红明星的笑容,甜得可以让人腻死在里面。
她想了想,手指放在书面上,终究没有翻开。
谁说会不受这条花边新闻的影响?
她只是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为此担心。
选择程敬轩,是她的抉择。
所以,哪怕再苦,她也认了。
因为不选择程敬轩,也许她会更苦。
心灵只能接受那个男人,又徒唤奈何?
龙海山不是不好,只是在他之前,她已经遇到了程敬轩。
她不想看两个人挽着手的照片,正如她所说,眼不见为净。
谁知回到家,方怡又问起了这件事。
“妈妈,他们毕竟还保持着婚姻的假象,关于李氏的一些重大活动,不能不参加的。”方心佩笑着安慰。
“我是担心他们之间……”
“不会的,如果是别的什么人,我会担心。但是和李宝仪,不会有什么。”方心佩故作轻松。
“你也别太大意了。”方怡关切地提醒。
“他的诽闻,从来就少不了。”方心佩终于幽怨地说了一句。
“唉,有时间你经常去南津看看。”方怡担忧地说。
“他是在新加坡。”方心佩好笑地说。
“等你法国回来以后,再找他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方心佩诧异地问。
“当然是谈关于他和李宝仪的问题。”方怡没好气地说,“如果回到南津,还和李宝仪……”
“妈妈。”方心佩坐到她的身边,双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倚在她的肩上。
“男人是最经不起诱-惑的动物,你的信任,并不能让他多几分自制力。”方怡苦口婆心地说。
那也是她的切身体验。
所以,她一看到程敬轩和李宝仪夹缠不清,就心惊胆战。
女儿的那张结婚证,暂时还见不得人。
如果再领一张离婚证,似乎也没有什么。
问题在于,方心佩似乎对程敬轩死心踏地,从来不曾想过移情别恋。
在问题还没有明朗之前,她就坚持独身。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张结婚证,给她做借口呢?
“爱上那样的男人,注定你要比别人多付出一些东西才行。”方怡叹息。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方心佩微笑。
“他答应你一年,是吗?”
“嗯。”方心佩点头。
“好,就给他一年的时间。”方怡抿着唇。
“我相信,他会信守承诺。”方心佩微笑。
“你这么信任他?”方怡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这个女儿,明明学的是会计,可怎么一点都不会为自己的生活计算呢?
——————————————沐沐的话——————————————
昨天居然忘了更新。这两天太忙了,天天在外面奔波,日子都过得稀里糊涂,反正最近就没有好好休息过!给亲们道个歉,实在是太累了,嘴角溃疡了,可还是要上班。唉……有时间的话再补上吧。不知道这个星期能不能休息啊……如果休息的话,两章欠更,就给亲们补上。对不起了,感觉连续加班,整个人都累得快趴了。只能给亲们说声对不起……蹲墙角画圈……表示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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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没有巴黎的直航,所以龙海山选择在北京转机最新章节。
与他同行的,除了方心佩,还是公司的另一位高管,技术部长严小开。
从北京到巴黎,整整十个小时的航程,再加上深圳到北京的两个多小时,三人坐得腰酸背痛,苦不堪言。
“早知道,我们就应该订头等舱。”龙海山苦笑。
“还好,出差又不是去享福。”严小开很实在,腼腆地笑了一下,拿过一块毛毯,就打算去赴周公的约会汊。
“没有关系,习惯了就好。”方心佩也笑了,“我们都睡一会儿,醒过来,说不定就到了巴黎呢!”
他们这么乐观,龙海山当然不能再说什么。
事实上,习惯于天南海北飞来飞去的他,并不在乎这些小小的不适。他担心的是方心佩,她从来没有出过国门,最远的距离,也就是从南津到深圳朕。
不过,方心佩的适应性很好,她翻看了一会儿资料,然后就靠在椅背上,呼吸轻浅了起来TT下载。
龙海山替她轻轻拉过薄毯,看着她的睡颜,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他其实从来不想放弃,只是她的心里,除了程敬轩,没有别人。
她的婉拒,其实是一种仁慈。
如果她继续暧昧下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全身而退。
而事实上,他全身而退了吗?
也许唯有他自己知道,他并没有能够完全退出。
感情就像一杯泼出去收不回的水。
他明白她的感情归宿,可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关心她。
如同程敬轩是她的劫那样——
方心佩成了自己的劫。
有一种感情,叫做无怨无悔。
或许方心佩和他,都在品尝这样的感情。
飞机在奥尔利机场降落,这是巴黎除著名的戴高乐机场以外的另一个机场,在巴黎南边,距巴黎有十五公里的路程。
“法航有专线巴士,停靠在残军院和蒙帕纳斯,大概需要三十分钟。”龙海山说。
“哦,我们先去取行李?”
“你在这里等着,我们两个大男人去就行了。”龙海山笑着说。
“没关系,我的行李……”
“看看国外的绅士,别显得咱们中国人特没素质。”严小开笑嘻嘻地说,“我们总共才三个行李箱,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还拿不了?”
方心佩看了看周围,似乎很少有女士拿行李的。
早就听说绅士们会主动承担取行李的活儿,看来是要走出国门看一看。
“我们入住的是著名的丽池饭店,当然,我们订的是最便宜的标准间,我和一开住一间,你单独一间。”龙海山解释。
“好。”方心佩点头。
尽管独处一室颇不< Href="92k./14933/">宝宝发飙:总裁,你出局了</>92K./14933/好意思,但她也不可能和两个大男人同住。
“丽池?”严小开瞪大了眼睛,“我说龙总,你怎么舍得花大价钱,住丽池?”
“一来是去享受一下百年老店的温馨服务,二来也是为了约人去丽池的俱乐部谈点什么。要知道,丽池拽得很,两个俱乐部和海明威酒吧,都不对外开放。”
“那……”
“当然是只做房客和俱乐部会员的生意。”龙海山无奈地说。
“是够拽的……”方心佩嘟哝。
“但是,想要住丽池的客人,还比比皆是。”严小开接口,“龙总,你说的最便宜的房间,要多少钱?”
“三千法郎,换算成人民币是多少?”龙海山问。
“一元人民币换零点六几的法国法郎……那就是四千多人民币?”方心佩对数字比较敏感,很快换算出了结果。
“现在都有欧元了,不过差不多就是这么个价钱。”龙海山点头。
“太贵了吧?我们在国内住个五星级酒店的标房,打完折下来,也就一千元而已。”方心佩有点肉痛了。
虽然不是自己掏腰包,但作为公司的内管家,她替公司心疼。
“丽池饭店从一**八年开业至今,一直是全球最豪华的旅馆之一。”龙海山摇头,“国内的酒店,不能比。”
“不就是临时住宿吗?有必要住这么高档啊!”方心佩不以为然地问。
“当然有。”龙海山很肯定地点头,“住在丽池,代表的是一种身价。”
“听说海明威每次来巴黎,都住丽池。现在,丽池还有一间酒吧,是以海明威的名字命名的呢!”罗小开也说,脸色兴奋,“这次托了龙总的福,我们也享受一回丽池饭店脍炙人口的服务吧!”
“服务绝对没得说,住过丽池的,几乎没有人会表示不满意。”
“连夏奈尔夫人都在丽池长住,甚至说出丽池是我家的名言,迄今为止,还成为丽池饭店的宣传标语之一,能不好吗?”龙海山失笑,“如果谈成一笔生意,我们就不亏了。”
“好吧,住在丽池,就表示了一种实力。”方心佩耸了耸肩。
“门面不能不要。”龙海山豪气地说,“幸好只要住三天!”
三天?
方心佩迅速地算了一下,两个房间,那也得两三万呢!
这个谱,摆得有点大了。
他们下了巴士以后,直接打了辆出租车。
“看来,我们需要租一辆车代步。”龙海山说,“我在国内的时候就联系了丽池,明天就应该会给我们安排一辆满意的汽车。”
“我们中国的驾照,不能开吧?”严小开问。
“那就连司机一起租下来好了。”龙海山说,“要不然,出入不太方便,浪费时间。”
“不知道加拿大驾照有没有用……”
龙海山转头:“你持有加拿大驾照?”
“是啊,读书的时候考的。”严小开点头。
“那就好,欧共体国家和加拿大的旅客,是不需要国际驾照的。”龙海山得意地说,“太好了,我们有现成的司机了!”
“先问个明白,加拿大的驾照能不能开,别刚上路,就被扣了车,那可就糗大了。”罗小开心里没底。
“一会儿问下丽池的侍者,据说连门房都是百事通。”
方心佩失笑:“有这么夸张吗?”
“一点都不夸张,丽池的每一个房间,平均有二点五个人为你服务,超过五百名员工,都不是一般人。”龙海山对丽池做足了功课。
方心佩和罗小开互视一眼,表示佩服。
但很快,这种佩服,就荡然无存。
当侍者迎出酒店的大门,罗小开闲聊的时候,知道只要客人有要求,丽池会提供接机服务,甚至行李在海关就直接取至房间。
“我们应该让他们接机!”罗小开和方心佩都有些懊恼。
“就当是熟悉巴黎的街道嘛!”龙海山承认自己的失误,但仍然乐呵呵地说。
“不过,你确定这里就是丽池饭店吗?”方心佩犹豫地问龙海山。
这个大门……似乎还比不上国内的某些星级酒店。
龙海山没把握,一抬头,立刻肯定地点头:“没错。”
方心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的标记,印在遮阳棚上。
还真要眼尖的人,才能够看到。
两个宝蓝色制服的侍者,把他们带进了门。
让方心佩更意外的是,作为一间百年名店,居然连座象样的大厅都没有。
一段长廊,取代了宾馆惯用的大厅。
“重要的是服务!”龙海山强调。
好吧,方心佩决定,好好享受一下丽池的服务。
“这位就是丽池饭店的创始人丽池先生。”龙海山指着一幅八字胡的绅士照说。
“看起来,是有点绅士风度。”方心佩点头,“这块玻璃墙面,似乎有些年头了吧?”
“这是岁月流转而生的光泽,已经被法国政府定为国家古迹了。”侍应生适时的介绍,让两个外行顿时脸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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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是个迷人的国度,而巴黎,当然更是个迷人的城市TT下载。
坐落于旺多姆广场的丽池饭店,有一面名人墙。龙海山的法语还不错,所以他很乐意向白未晞介绍着每一位名人。
除了夏奈尔夫人、温莎公爵和海明威,还有威尔士王子、戴安娜王妃、俄罗斯的公爵大人。
方心佩不小心地撞到了前呼后拥的场面,忍不住被深深震撼了。
她以为,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这样夸张的排场…汊…
走进房间,尽管是最便宜的标准房间,她还是感受到了丽池的不同。银质餐具和浴室用品,无一例外都印上了的家徽和路易十四式的花押。
丽池的傲气,在细微处可见一斑。
龙海山把方心佩送进她的房间,神秘地说:“这间饭店还有一种近乎绝迹的服务。朕”
“什么服务?”方心佩愕然。
什么样的服务,会在这个百花齐放的时代绝迹呢?
“我找找……啊,在这里。”龙海山欢呼一声。
白未晞好奇地走过去,看到床头柜上,有四个按铃,自上而下排列。
“这是……开关吗?”方心佩纳闷地问。
“当然不是。”龙海山指着按铃介绍,“这里第一个是用来呼叫酒侍的。如果你想喝一杯的话,可以按这个铃。第二个是清洁妇,不小心在床单上沾到了什么,可以按下这个铃让清洁工上来收去清洗。第三个,就是呼叫烫洗衣物的女侍了,比如想要出去见客,按下铃会有专人来收取衣物,洗净烫平整再送过来。”
“不是有内线电话吗?”方心佩纳闷地问。
丽池虽然是首屈一指的豪华饭店,幸好还没有自大到以为法语才是世界上最优雅的语言。
而托了最近考的福,方心佩对英语的读写,都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所以,还能看懂服务指南。
“有人就喜欢这个调调,老式的服务,带一点怀旧的味道吧!”龙海山猜测。
“那这里第四个按铃呢?”方心佩指着最下面的一个按铃问。
“这个啊,就是呼唤随从的。”
“随从?”
“对。我们刚刚在走廊上遇到的那群人,就是被这个铃按上来的。”
方心佩愕然:“难道丽池还提供随从服务?”
“当然不是,随从是另外住的,所以需要这个按铃,让他们过来。”龙海山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要,丽池的工作人员应该也能帮你安排。”
“不用了。”方心佩摇头。
“你们两个说完话没有?我已经够得可以吞下整头牛了!”严小开探进头问。
因为避嫌,龙海山和方心佩故意把门半掩。
“我正在教佩佩认识丽池呢!”龙海山笑嘻嘻地说。
< HrEF="92K./14748/">不落皇旗</>92K./14748/
“算了吧,你不也是刚刚向侍者套出来的话吗?”严小开毫不客气地揭穿了经海山的老底。
方心佩忍俊不禁:“就算是现买现卖,也要能卖出来啊!”
“就是!”龙海山咕哝,“你怎么就不知道打听这些消息,然后可以在佳人面前露个脸呢?”
严小开缩回了脑袋:“她可不是我的佳人。”
他已经成婚。
妻子是个小学老师。
严小开戏称,老婆在学校里管学生习惯了,回到家也把他当成小学生管。
不过,尽管是抱怨的口气,脸上的笑容,却是真诚的。
可见某人还是被管得乐在其中。
所以说,妻管严,其实也是一种幸福人生。
就像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没有置喙的余地。
“走吧,我们去吃饭。”龙海山笑着附议。
“嗯,好。”方心佩对吃一向不讲究,“去哪儿?”
“来法国,除了吃法国大餐,还会有第二个选择吗?”严小开不以为然地说,“龙总,你在国内已经做足了功课,提议一下吧,我们去哪里吃?”
“住在丽池,就去伊斯帕登餐厅吧。”龙海山想也不想地就说出了餐厅的名字。
“你来过巴黎?”
“当然,不止一次。”龙海山点头,“所以,我完全可以做你的导游。”
“只怕没有时间游玩吧?我们有机会去一趟卢浮宫,我对那个玻璃金字塔很感兴趣。”
“那是华人设计师贝聿铭设计的,我去过一次,印象很深。”龙海山点头,“不到卢浮宫,简直就像是没有到过巴黎。”
严小开笑着说:“不过对于女人来说,应该是没买香水和女装,就等于没有到过巴黎。”
方心佩失笑:“没有这么夸张!”
“这是共识。”龙海山同意。
“好吧,就去你说的那个什么餐厅?”严小开问,“在塞纳河畔吗?明天我们去艾菲尔铁塔吃晚饭吧,听说那里足够浪漫!”
“下次带老婆来,再考虑去浪漫吧!”龙海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脱离了光棍一族的荣誉,很得瑟啊!”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真正的恋爱是从婚后开始的。”
方心佩对严小开另眼相看。
没想到看起来沉默寡言的技术总监,居然还能说这样感性的话。
直到下了楼,方心佩才知道,原来所谓的伊斯帕登餐厅,就是丽池饭店的。
联想到不菲的房间费,方心佩不安地问:“这里用餐,价钱很贵吧?”
龙海山严肃地说:“贵是有原因的。这间餐厅是美食评鉴《米其林指南》榜上有名的二星餐厅,厨师团队中,有四位拿过法国杰出工作者奖。”
“哦……”方心佩点头,“杰出工作者,不一定是厨艺好吧?”
“法国的杰出工作者奖,跟我们的优秀工作者肯定是不一样的,绝对要是本行业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我以为美食家协会什么的……才能算。”方心佩耸了耸肩。
“有一位就是波古士美食大赛奖的得主!这个荣誉,据说是很难得到的。”龙海山立刻说。
看来,他在国内做的功课很足,简直就像是个巴黎通。
“听起来,我已经感觉到价格的昂贵程度了……”方心佩喃喃低语。
“要不,我们去旺多姆酒吧来点三明治,这个要便宜多了。”龙海山接口。
“不是吧?龙总,到了巴黎,你就请我们吃三明治?”严小开苦着脸。
“那就旺多姆花园?”
“挑一间规模比较小的,法国平民用餐的我厅吧。”方心佩提议。
房费已经高到离谱,如果再配这些大餐,方心佩觉得自己都不敢在报销单上签字了。
“到了丽池,怎么可能不去这两个地方?”龙海山叫了起来。
“下次公司赚了大钱再去……”
“要知道,丽池饭店的酒吧和俱乐部,一般都不对外开放。换句话说,人家矜持得只做会员和房客的生意。所以,我们不能白住一回丽池。”
龙海山的理由很充分。
而法国大餐太诱人。
所以,最终还是全票通过。
尽管方心佩对法式菜肴的口味并不怎么满意,但是对于丽池的服务,却连一个字的不满也说不出来。
三个人的用餐很愉快,如果不看账单的话。
方心佩看到欧元标价,迅速在心里换算,忍不住肉疼了一下。
尽管不是自掏腰包,但三个人的餐费,还是有点夸张了。
但这是丽池。
他们得到的服务,也许已经值这个价了吧?
龙海山可能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局,付钞的时候,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方心佩感慨,果然是东南闯北习惯的人啊!
因为考虑倒时差的问题,所以他们没有安排晚间活动,而是各自回房间休息。
方心佩洗了个澡,刚想再看两页杂志,就听到了门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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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这么晚了,难道要出去吃宵夜?”方心佩疑惑地自言自语,想不出别的可能TT下载。
龙海山刚才倒是随口说过,不过,她婉拒了。
因为长时间的飞行,精神状态有点差。
毕竟体质偏弱,不能和两个大男人比啊!
刚才,两个男人已经讨论了一堆法国美食,大概已经食指大动吧汊?
方心佩苦笑着,走过去开门:“你们去吃,我就不去了……呃……敬轩!”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倚门而立的男子,熟悉的眉眼,却是意外的相逢。
“你以为是谁?”程敬轩老实不客气地推门而入朕。
方心佩让开了身子,惊喜地问:“你不是在新加坡吗?”
“昨天还在,今天就抵达巴黎了。”程敬轩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这一路上真够赶的,佩佩,你过来替我捏捏肩吧,我真的累坏了。”
“活该!”方心佩骂了一声,可是眼角眉尖,却已经积累了不少的笑意。
依言走过去,替他捏着肩胛。
“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法国吗?”秦渭阳半闭着眼问。
“公事?”方心佩问。
“不用这么急。”
“私事?”
“当然。除了你,有谁能让我放下一切,赶来法国呢?”程敬轩微微侧身,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佩佩,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问你?”方心佩不解,“问什么?”
程敬轩轻轻地拉了一下,方心佩明白他的意思,柔顺地在他的身侧坐下,仍然是一脸的狐疑全文阅读。
“我不信你没有看到报道,李宝仪故意在媒体面前和我大秀恩爱。”程敬轩似笑非笑。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吧?”方心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是啊,因为我们有过协议,所以这就是那条缝。不过,仅此而已。”
方心佩抿着唇不说话。
“是真话!”程敬轩有点急了,“我们都应该知道她的用心,不会上这个当吧?”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办法让媒体……”
程敬轩叹了口气:“国内的媒体,尤其是南津的媒体,我是有办法适当的钳制。”
方心佩明白了他的意思。
新加坡是李宝仪的老家,她的影响力,应该超过程敬轩不少。
所以,他无力阻止新加坡的媒体。
甚而至于,那些亲密的照片,本身就是李宝仪提供的。
“不过你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程敬轩冷笑,“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方心佩胆战心惊:“你要做什么?”
“我已经布好了避,李氏的股票,会在某个时间大跌。”程敬轩冷淡地说。
“你能操纵新加坡的股市?”方心佩虽然很崇拜他的能力,但操纵股市,而且是陌生国度的股市,恐怕力有未殆吧?
“不能。”程< Href="92K./14235/">绝品兵王</>92k./14235/敬轩失笑,“你把我看得太神奇了,我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那你的意思……”方心佩满头雾水地问。
“我只能操控李氏的股票而已。”程敬轩冷静地说。
方心佩不解:“怎么操纵?”
“现在我的手里,已经直接和间接拥有了李氏百分之三十的股票。”
“可是李氏就算不能绝对控股,也应该在百分之三十以上吧?”方心佩还是疑惑地摇头,“而且,即使收购散户,他们的反应也应该比你快。”
“百分之三十,最多也就入选一至两个董事会的席位,对我来说没有用。”
“对啊,那么?”方心佩越听越糊涂。
程敬轩耐心地解释:“我并不想控股。事实上,李宝仪和他父亲合起来的股份,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三十。再加上她的哥哥和叔叔,应该有百分之五十,甚至五十一。”
方心佩失望:“那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程敬轩轻松地笑了:“如果我想要获得控制权,也不是没有办法。李宝仪的叔叔和他们之间并不是铁板一块,但是我需要付出非常大的代价,甚至可能会大伤元气。”
“那就算了。”方心佩连忙说,“李宝仪那样的表现,也是难免的。毕竟和你有婚约,最后弄成这样,她脸面无光……”
“算了?我不能让你白白地受委屈。”程敬轩坚定地说,“佩佩,有我在,你不会再受任何委屈。”
方心佩想,两个人维持地下恋情,这算不算委屈?
不过,她没有说出口。
程敬轩为了维护她的利益,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
她并不想在他的头上泼冷水,这样做太不厚道。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
她舍不得他为难。
爱情不是施舍,不是歉疚。
她要的是两情相融,两心相交。
“我没有受什么委屈,你的维护,就让我倍有面子了。”她温柔地笑着,把头侧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程敬轩满足地笑了:“佩佩,相信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维护你。”
“嗯,我相信。”方心佩闭着眼睛点头。
“你说,如果我在一天之内抛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方心佩心不在焉地想了想:“李氏的股票应该会大跌吧?”
“对!”
“但是这样……似乎没有什么好处吧?”方心佩不理解。
“会引起散户的恐慌,忙于抛售手中的股份。”
“嗯。”方心佩点头,“如果李氏自己接盘的话……”
“他们没有那么多资金可以随时动用去接盘的。”程敬轩的新加坡之行,可不是无用之功。
方心佩“哦”了一声。
程敬轩既然布下这个局,想必已经考虑周全。
“等着看好戏吧!”程敬轩笑得有点邪恶。
“你一定动用了大笔资金。”方心佩感慨地问。
“还好,我做了投融。”
“风险不会大吗?”
“李氏的资金已经投了一块地,看起来前景很不错。到时候我会接盘,还能趁机大赚一票!”程敬轩冷笑。
方心佩很容易听出了名堂。
看起来不错,潜台词就是其实很错?
“那块地,他们地后悔的。”程敬轩神秘地说。
“不在新加坡吗?”
“当然不在。”程敬轩点头,“如果在新加坡,我怎么能瞒天过海?也不在南津,李宝仪有戒心,不会轻易上当。中间转了三道弯,在加利福尼亚州。”
“加州?美国?”方心佩惊讶。
“对。”
方心佩终于明白了。
美国是程敬轩的求学之地,在那里,他也积累了不少人脉。
恐怕李宝仪这次,是真的有难了。
“别赶尽杀绝,凡事留一线。毕竟,她和你订过婚。”方心佩反倒不忍了。
你说李宝仪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个煞星呢?
就方心佩所知,程敬轩想要做的事,还没有什么做不成的。
唯一的挫败,可能就是在自己身上。
可最终,不一样也叫他如愿以偿了吗?
所以,与程敬轩对着干,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打蛇不死,早晚会反咬一口。”程敬轩冷峻地说,“佩佩,你可别妇人之仁,最后吃亏的是我们。”
方心佩白了他一眼:“能让你吃亏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谁说的?”程敬轩委屈地叫了起来,“除了你,还有一对双胞胎,个个都能让我吃亏,而且是吃大了。”
方心佩忍俊不禁。
“你说,该怎么安慰我?”程敬轩要求。
“强者是不需要安慰的。”方心佩忍笑。
“佩佩,我想你,所以追到了法国。看在我一片痴情的份上,今晚有点表示吧?”
——————————————沐沐的话————————————————
昨天加班回来晚了点,本来想睡一会儿就起来码了,谁知道穿着毛衣,一觉睡到天亮……呜呜,最近忙得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今天也没有时间补上,只能先更上今天的章节了……沐沐也只能对各位亲说声抱歉,别揍我啊,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惭愧地蹲墙角画圈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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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新加坡……哼哼,那些杂志上的照片,可不是出来的全文阅读。”方心佩不满地哼哼。
“那是阴谋。”程敬轩含糊地咬住她的耳垂。
“也许你很乐意地走进这个阴谋呢!”方心佩口是心非,微微偏头。
“吃醋了吗?”程敬轩轻笑。
热气喷在她的脖子一侧,让她浑身战栗汊。
他总是能够轻易点燃她身上的火苗,哪怕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
天底下,没有谁再比他更熟悉自己。
“我不喜欢酸……朕”
“以后会喜欢的……比如怀孕的时候……”程敬轩笑得暧昧。
方心佩的背,微微僵了一下:“我们已经有昊羽和语柔了。”
“嗯,多两个也不妨嘛!”程敬轩仍然低笑。
“如果我不能再生了叫?”方心佩觉得喉咙口有点卡。
可能不会再生育这个缺陷,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她看来,不能生育的女人,不会是个完整的女人。
程敬轩是个追求完美的人,这样的缺陷,会不会让他有不一样的想法呢?
“嗯?”程敬轩把脸移到方心佩的正前方,意外地发现她的脸色带着几分严肃和小心。
“如果……我不能再生育的话……你……”
“佩佩,我们中国实行的是计划生育,就算你还想生,恐怕也不能无休止地生下去。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顾虑,但显然,生孩子不在此列。诚如你所说,我们已经有了两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还需要别人来证明什么吗?”
方心佩困难地说:“可是,如果你还想要孩子的话……”
“你觉得我有自虐倾向吗?那两个小祖宗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再多一两个出来,我直接买块豆腐了最新章节。”
方心佩“扑嗤”一笑:买块豆腐做什么?除了吃,好像没有什么别的功用。”
“那就吃。现在,我只想吃你的豆腐,而且百吃不厌。”程敬轩张开嘴,故意咬上她的鼻子。
却只是蜻蜓点水一般,轻触即分。
感动于程敬轩连夜赶来法国,方心佩没有拒绝他的求-欢。
事实上,她也想他。
他的手仿佛带着魔力,叫是能够轻易地唤醒她内心最渴望的部分。
衣服,也唯有在这个时间,会嫌累赘。
程敬轩轻车熟路地解开她胸衣的扣子,方心佩却笨手笨脚,手指打颤。
他的衬衫扣子,真的好小啊!
她奋力地和他的衬衫搏斗,好不容易解开,就被程敬轩自己扯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不用她再代劳。
方心佩想,也许他真的是一个最好的情人。
只要他愿意,就能够把整个世界都捧到你< HREF="92K./10438/">奇门诡女:解密地理惊悚传奇</>92K./10438/的眼前。
随着他的节奏,方心佩觉得自己冰上了天,手可摘星辰。
紧紧地扣着他的背,拼命地把自己主动送向他……
两人大汗淋漓地结束了这场运动。
方心佩闭上眼睛,无意再起身洗澡。
“我好困了。”她软软地说,很快就睡得天昏地暗。
程敬轩却没有了睡意。
想到颠鸾倒-凤之前的那些话,他忽然有预感,方心佩恐怕还有个心结。
似乎……她无法再生育。
如果他猜测得不错,可能是生下昊羽和语柔之后,落下的病根。他当然不会介意是否还能有孩子,一儿一女,已经是最佳的家庭构成。
他只是因为方心佩喜欢孩子,所以不介意再抚养一个。
看着她的睡颜,他忽然紧紧地拥住了她。
还是偏瘦。
方怡虽然用心煲汤,可她的底子太差,总是吸收不良。
“傻丫头……”他只能轻叹一声。
心里更加怜惜。
如果他没有放方心佩离去,她恐怕不会遭遇大出血。
那时候,她孤身一人在深圳,为了生活,即使怀孕也需要工作吧?
轻轻地用手勾勒着她的轮廓,程敬轩觉得眼睛微微湿润了。
“我只是需要你,我们四个人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不需要再添新成员了。”他喃喃自语。
可惜,方心佩已经进入了梦乡,没有听到他的话。
梦里,仍然睡得不太安稳。
担着隐秘的心事,她不时地会皱起秀眉。
每当这种时候,程敬轩总会耐心地替她抹平。
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啊!
方心佩的愁,那是时间积淀下来的,一层一层,把心脏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想要抽丝剥茧,哪怕用尽一生的时间。
还她一个晴朗活泼的柳佩。
程敬轩轻轻地拥住她,方心佩很快在他的肩窝处,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他的雄心万丈,就在她这个不经意的动作里,渐渐地湮没。
花落东,人千里,一点情动凭谁寄?
那年心动,却又蓦然冰冻。
感情不是他的必需品,他想要的是程氏江山。
可真正到手的这天,他却迷惘了。
即使惆怅,也是甜蜜。
今晚的月亮很好。
月宫里,想必也是灯火通明吧?
窗纱轻拂,在地毯上落下一抹抹月的剪影。
她的颊上也带着一抹银斑,却因为窗纱的移动,而明灭不定,给她添上了几分顽皮。
月到中天分外明,甚至能照出她的睫毛。
长长的,密密的,又微微地卷着。
像个洋娃娃。
程敬轩想,如果真是个洋娃娃,就能让他为所欲为地宠着了。
但方心佩显然不是。
也许她一直都爱着他,但从来没有失去过自我。
程敬轩不是没有想过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却怕从此后,再也见不到她唇畔的笑容。
哪怕仅仅是为了这样一个理由,他也不忍相逼。
方心佩醒来的时候,程敬轩已经离开。
她没有去服务台查询,但整个早餐时间,都心神不宁。
“别担心,其实你只要管自己的老本行,给我们测算一下财务数据。其他的事,我会搞定的。”龙海山误会了她的皱眉,大包大揽地说。
方心佩失笑:“我只怕有了什么失误,让你做出错误的决策。”
“谁能一点都不犯错?”龙海山不以为然,“我们要允许别人犯错,是不是?”
对于他的好意,方心佩心领了。
幸好,秦渭阳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姗姗来迟。
他目不斜视地迎向方心佩:“这么巧,在这里也能碰上?”
方心佩无语。
好吧,你继续演。
“是啊,真巧。”她巧笑嫣然地接口。
有人难得童心未泯,她就配合一下吧!
龙海山奇怪地问:“程总也来法国?”
“是啊,这次的欧洲交易会,也许有值得下手的投资。”程敬轩笑眯眯地说,“我也住在丽池。”
这一次,连龙海山都不相信他们是巧遇了。
“我们还有事,正要出去,就不耽误程总亲自用餐了。”龙海山脸上堆着笑,但语气可不算太好。
尤其是突出“亲自”两个字,分明嘲讽意味十足。
“好,回头我接佩佩出去畅游巴黎。”程敬轩没有坚持跟上去。
那样的行为,太丢人。
他不屑为。
再说,他既然已经到了巴黎,还有谁能抢走方心佩?
所以,他乐得表示一下风度。
在法国,不是绅士,也会被同化成绅士。
看着三人推门而出,程敬轩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笑了。
今天可以顺路把欧洲分公司的事情处理一下,表示自己这次直飞法国,是为公事来的。
虽然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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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为你来的?”龙海山还没有走到会场,就忍不住问最新章节。
“应该不是。”方心佩回答得很谨慎,“他在欧洲有分公司,可能是来巡视的吧!”
“哦,假公济私。”龙海山明白了。
“可能是假私济公吧?”方心佩失笑,“不用管他了,今天如果能拿到一份订单,也不算白来一趟法国。”
“没关系,还有三天的时间,我不信连一份订单都拿不到!”龙海册发狠地说汊。
不知道是因为方心佩士气低落,还是因为出门遇见了某个人。
没有希望,也不希望遇见他。
龙海山承认,程敬轩的气场,实在是太大了一些朕。
即使方心佩芳心无着,有这样的情敌,他也觉得缺乏了点底气。
那个男人太霸道。
可是偏偏这样的行径,对付起女人来无往不利。
真不明白,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
不懂得温柔,不懂得体贴最新章节!
龙海山愤愤地想着,转眼看到方心佩微笑的模样,顿时泄了气。
她眼角的春风,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吧?
他想。
“说真的,我虽然不看好你们的未来,但是他能为你做以这一点,多少有点真心了吧?”龙海山叹了口气。
虽然不服气,可是他还不至于在背后说程敬轩的坏话。
这点格调,他还是有的。
“我不是很了解……”方心佩失神。
“什么?”龙海山追问,“难道你现在还不了解他吗?”
“我知道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企业家,所以不理解,他为什么又忽然儿女情长。”方心佩急忙解释。
“这还叫儿女情长?温莎公爵为了所爱放弃江山,那才叫情长。”龙海山反驳。
“世界上有几个温莎呢?”白未晞叹息,“因为稀缺,所以才出名。”
“情人眼里出西施,不,在你的眼里,应该是出潘安。反正我不管怎么说,你都会觉得他千好万好。算了,我不枉做小人。”
“海山,你像我的哥哥,怎么会是小人呢?”方心佩嫣然一笑,“到了!”
会场在小皇宫的偏厅,规模并不算大,但与会者的来头不小。
难怪龙海山说,只要拿到一张订单,这次的欧洲就算是没有白来。
“原来不是定在伦敦的吗?怎么不声不响,最后跑巴黎来了?”白未晞好奇地问。
“伦敦也有,不过我们没赶上,所以直接奔巴黎来了。”龙海山解释。
“哦,那边先举行?”白未晞问。
“是啊,我让小周去摸摸情况,如果那边的形势好,从巴黎杀到伦敦,也不远。”龙海山解释。
“你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啊!”方心佩恍然,“难< hREf="92k./11631/">一柱倾天</>92k./11631/怪没有看到小周他们呢,我们是分两批签证的。”
“我们的签证里都有,方便往来。”龙海山说,“法网公开赛刚刚结束,还有顶尖的马术比赛,人气应该比伦敦更高一些。”
方心佩对体育赛事无感,所以表示不出什么意见,只能耸耸肩。
龙海山没有再提起程敬轩的话题,很快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我不会法语,所以不能替你们做什么。”方心佩无奈地苦笑。
“没关系,一会儿我们报的价格,你用最快的速度算出来就行了。”龙海山说。
“好吧,我能看懂阿拉伯数字。”方心佩只能自我解嘲。
不知道龙海山是怎么吹嘘的,至少拿走宣传资料的有好几家。
“这些都是潜在的客户。”龙海山兴奋地说。
“潜在……那是多没谱的事啊!”方心佩咕哝。
“某一天,潜在的客户,就会变成现实的。”龙海山很自信。
所以,尽管这一天并没有拿到一笔订单,三个人都不太沮丧。
三天时间,才过了三分之一。
“放心,只要他们了解我们的商品,一定会心动的。”龙海山乐观地说,“所以,我们骈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方心佩哑然:“今天一笔订单都没有拿到手,你庆祝什么?”
“人们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我们的商品。”
“我们去哪里庆贺?不会又是法国套餐吧?”方心佩问。
“上菜太麻烦了,今天我请你们去喝粥。”龙海山笑嘻嘻地说。
“——喝粥!”严小开拖长了声音。
“你们可不要小看了这间粥店,在巴黎很有名,有不少名人都会光顾,所以它还有个美称叫做文学家饭店。”龙海山啧啧,“看看,你们没见识了吧?”
拉辛粥铺开在拉辛街上。
“难道开始的时候,是剧作家拉辛开的吗?”方心佩疑惑地问。
“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至少从来没有这样宣传过。”龙海山摇头。
严小开说:“不管怎么说,既然叫做拉辛粥铺,估计老板也是想跟文学扯上那点一点关系。”
方心佩失笑:“不错,我们是来填肚子的,不是来清谈。”
龙海山点了几道粥,方心佩看不懂法文,以为是多么复杂的粥品。
至少,也要像最近几年风靡一时的潮汕粥,用海鲜做锅底。
谁知道端上来一看,顿时让人傻了眼。
芸豆。
在国内很平常。
小米。
虽然地位有所提升,但有机小米也就几块钱一斤。
胡萝卜。
超市特价的时候,甚至只需要几毛钱一斤……
方心佩咕哝:“这样的粥,我随时都能烧。”
她不认识法文,但菜单上的阿拉伯数字还是认识的。
“这么贵?”严小开也意外。
“味道还不错。”龙海山先喝了一口,“真的,你们也尝尝。”
当然要尝。
但是,结果令人有点失望。
“要我说,吃什么都不如中餐。”严小开笑着说,“龙总,这回你算是上了一个当吧?熬粥,那是咱们中国人的拿手好戏!法国人,我看只能烤点羊排,配上这种酒那种酒,就算是大餐了?什么时候,请他们去吃我们的满汉全席,那才够震撼呢!”
方心佩失笑:“恐怕就跟我们国内流行的吃农家菜一样的意思。大餐吃腻了,就开始尝试清粥小菜了嘛!”
“是有点这么个意思。”龙海山承认,“这些杂粮粥,最早的时候是船工喝的。他们生活艰苦,地位低下。”
“现在法国的生活水平不错,恐怕连船工也不喝这个。”
“所以要换富人喝。”方心佩接口。
然后三人笑成一团。
一边的法国人看得莫名其妙,当然也有慕名而来的外国游客,多少有点恍然。
“这粥实在没有什么好吃,还不如法餐。”严小开抱怨。
“我们是来感受法国的,不是给你祭五脏庙!”龙海山反击。
“那边有摆摊的,我们过去看看。按照我的经验,这种地方说不定可以拣个漏!”严小开忽然眼睛一亮,拔腿就跑。
“拣漏?”方心佩纳闷,“听起来像是古董一行的术语。”
“没错,那里就是个古董市场,有点类似于北京的潘家园。”龙海山点头,“走,我们也去看看。”
“我不懂古懂的。”方心佩笑着摇头,“你们去玩,我回饭店。”
“一起去看看,西方的艺术品,说不定会拣个便宜呢!”龙海山却拉住她不让走,“难得来法国一趟,这么早回去休息,那多可惜!”
方心佩无奈,只能陪着他们逛了一圈。
严小开俨然一副行家里手的模样,挑了两件工艺品,都是百八十欧元一件的。就算被骗,也不算什么。
回饭店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方心佩还没有来得及换下高跟鞋,房门就被敲开。
当然是程敬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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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望穿秋水了。”程敬轩半真半假地抱怨,顺手就把她拥到怀里。
他的怀抱,是最适合她的形状,竟然可以抱到不留一点缝隙。
所以,他觉得,她就是天生为他而造的。
或许,上天抽走了他的一根肋骨。
然后造就了她汊。
“让我先洗个澡。”方心佩软软地说。
“不用,做完了某些事再洗也一样。”
“别胡闹了!”方心佩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朕。
“法国是个浪漫的国度,我们做的这些事,被认为是最美好的。”程敬轩严肃地说。
方心佩咕哝:“我也不认为有多么丑陋,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和你……咳咳!”
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了一口。
咳了几声嗽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都怪你,到哪儿都喜欢说这个!”
她大发娇嗔。
微微仰着脸,露出线条优美的脖子。
“晚上去吃了什么?乐不思蜀……难道你忘了我也在法国吗?”
“去拉辛街的拉辛粥铺喝了一点粥。”方心佩诚实地回答,“本来不想去,被他们两个硬拉辛的,说是最有名的粥店。”
“法国的粥,能和我们南津的粥比吗?薏米粥、二米粥、玉米粥……种类比那里多得多了。只不过因为名人去得多了,所以价钱贵。说起来,也就和我们国内最近流行的什么农家乐,农家菜一个意思。”
方心佩失笑:“你的评价,倒是很尖刻。”
“比如杭州的楼外楼,其实菜色不见得就比西湖饭店好,为什么名气那么大?”
“因为名人。”方心佩接口。
“所以,真要喝粥,还是我们国内的粥好喝,熬得到火候。”程敬轩把拉辛粥铺批评得一无是处。
其实,唯一的原因是——
和方心佩喝粥的人,不是自己。
如果龙海山没有带她去,也许程敬轩也会想把方心佩带到那里。
“也对,我们中国可是厨师的老祖宗。”方心佩笑着说。
“既然你喝了粥,陪我下去喝杯茶吧!”
方心佩皱眉:“是英国红茶?我觉得那个味道不习惯。”
“咖啡也行。”
“晚上……”
“咖啡的提神效果,也就是三至四个小时。现在离入睡的时间还有四个小时,正好喝杯咖啡。”
“那去旺多姆广场转转吧!”方心佩提议,“不当散步。”
程敬轩自我检讨:“我一直以为你不喜欢逛街,所以没有推荐这个安排。”
“我不喜欢逛街。”
“旺多姆广场出名的就是一百零八家店,都是名品。”程敬轩挑眉,“你别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
“我只是看到那根大柱子,所以想去看看……”方心佩说。
< Href="92K./10386/">黑暗血时代</>92k./10386/&nbp;&nbp;&nbp;&nbp;程敬轩无语。
替那一百零八家店默哀。
要知道,旺多姆广场的名店,那是举世闻名的。
尤其是一些贵妇人的必去之处。
名店的类型不少,但最主要的还是珠宝和高级时装,女人的最爱。
不过,方心佩感兴趣的不是这个。
她几乎没有在珠宝店驻足,倒是在铜柱前伫立良久。
“这是拿破仑缴获的铜炮融化后铸成的。”程敬轩解释。
“大帝当初也曾风光过,所向披靡了!”方心佩感慨,“如果不是缴获的铜炮太多,也不至于铸成这根柱子。”
夜晚的旺多姆广场人气还不错,但据程敬轩说,还不如香榭丽舍大道。
“大道太有名了,深圳也有一道茶,叫做香榭丽舍。”
“是什么茶?”
“应该是水果加花草。”方心佩想了想说,“颜色很漂亮,是红色的。”
“你看到了香榭丽舍的话,就会觉得,那道茶绝对是对这个名字的亵渎。”程敬轩怂恿,“走,我们去香榭丽舍。”
方心佩吃惊:“现在?天都已经黑了!”
要知道,巴黎的日照时间可是很长的,天空晚得很慢。
“香榭丽舍就是这个时间才是最漂亮的。”
“还是白天……”
“白天的香榭丽舍和晚上中不一样,不仅可以购物,还能欣赏夜景,两不误。”程敬轩游说。
“可是我不需要购物啊?”方心佩摇头。
“总要买一点小东西回去送送朋友吧?”
“临走的时候再买吧!”方心佩不是那么热衷。
要知道,她的朋友乏善可陈。
曾经的同学,早就因为她的退学就断绝了来往。
而新朋友……
说实在的,方心佩不是个擅长交友的人。
哪怕在深圳五年,真正够得上交情的,也只就那么一个。
这些年,她把所有的时间,都交给了孩子。
生活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让孩子们的生活,过得更好。
为此,她付出了不懈的努力。
朋友,那是一种太奢侈的东西。
而她暂时并没有需要。
“到时候恐怕来不及。”程敬轩说。
“没关系,在候机的时候买。”方心佩的打算更简便。
“那里的东西既贵又没有特色。”程敬轩愤愤。
“哦。”方心佩立刻虚心地问,“我回国的话,要带些什么?”
“当然是一些小东西,巴黎最著名的是香水,还有化妆品,高级时装……”
“在深圳,我的交往圈子很小。”方心佩赧然,“以前也没有为朋友带过礼物的经历,不如你说说,以前出国的话,你都带了些什么回去,给我作个参考。”
这个问题,可把程敬轩难住了。
他出国的频率有点高,但从来没有为礼物费过心。
带回去,那是心意。
不带……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况且,出国对于他来说,家常便饭一样。
“就是一些有特色的小工艺品。”程敬轩以自己的审美观为准绳。
“香榭丽舍,听起来很高档的样子……”方心佩不是傻瓜,所以疑惑,“我倒是觉得,那些纪念品,应该在超市或者市场里买。”
“这些地方没去过。”程敬轩犯难。
“我就知道!”方心佩一脸的鄙夷。
“知道什么?”
“除了砸钱这种方法,你就没别的本事!”
“你居然这样看我?”程敬轩郁闷地问,“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不遗余力地贬低我。”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方心佩得意洋洋地调侃。
“除了砸钱,我还精通一样。”程敬轩神秘兮兮地笑。
“赚钱。”方心佩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算什么本事?会赚钱的人多了!”程敬轩不屑一顾。
方心佩想了想,又猜测:“那是管理?”
程敬轩再度否决:“身为一个职业经理人,谁不懂得管理?”
“那是什么?”方心佩疑惑地问。
“一会儿回去,我就知道了。”程敬轩笑眯眯地说。
“现在也差不多了,香榭丽舍大道,明天再去吧。”方心佩说。
“行啊,看来你比我更迫不及待。”
看到他笑得一脸暧昧,方心佩终于明白了过来!
又好笑又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不过,她的腿显然比他要短一些,所以很快就被他大步流星地追了上来。
方心佩恨恨地剜了他一眼:“你这人,脑子里就不能想些别的?”
“除了你,我的脑子里装不下别的。”程敬轩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由此可见,我有多么专情。”
真是马不知脸长!
方心佩瞪了他一眼,却任由他把自己搂住。
习惯,原来可以成为自然的。
————————————沐沐的话——————————
最近的更新有点少,实在是太忙了。昨天晚上又加班到十一点,睡觉都快一点钟了……好可怜啊……所以,更新就不能保证每天送上,整个人都觉得奄奄一息了……啊,万恶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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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是个浪漫的城市,当方心佩和程敬轩走在塞纳河畔的时候,深切地了解到这一点。
浪漫,并不表现在河边拥吻的情人之间。
都说法式长吻,方心佩身在巴黎,才能深切地理解这一点。
那边的一对金发碧眼的情人,似乎已经拥吻了至少十五分钟。
方心佩甚至有点怀疑,他们是怎么呼吸的呢汊?
巴黎的浪漫,方心佩觉得,更表现在那对老人身上。
黄昏把老人的背影拉得很长。
头发花白的丈夫坐着轮椅,而同样花白了头发的妻子,在身后缓缓地推着朕。
“等年纪大了……”方心佩喃喃地说了半句。
程敬轩侧头,看到她脸色幽怨。
“没关系,你年纪大了,坐在轮椅上,我推你。”
方心佩哭笑不得:“你这是安的什么心啊?你诅咒我坐轮椅啊?”
“佩佩,坐轮椅的人比较幸福,推轮椅则要辛苦得多。我不想让你辛苦,宁可自己来。”程敬轩握着她的小手,目光也落在那对老夫妻身上。
执子之手……
“我也不想让你这样辛苦全文阅读。”方心佩低语。
“这才是相敬如宾呢,对不对?不过,我宁可你对我撒娇。”程敬轩轻揽她的腰肢,“现在我们还年轻,不用羡慕别人,让别人羡慕我们吧。”
的确,走过去的行人,不住地回头。
看向他们的目光,透着羡慕。
男俊女靓,又是不多见的一对东方人,想不惹人注目都难。
“走,我们去埃菲尔铁塔。”程敬轩指着远处高大的钢铁建筑提议。
“好啊!”方心佩点头。
来巴黎不登铁塔,就跟去北京不登长城,一个意思。
埃菲尔铁塔,如同巴黎的一张名片,优雅的塔身,让人觉得仰望都吃力。
“塔高三百二十米,当时是为了万国博览会而兴建的。在纽约帝国大夏落成前,一直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物。”程敬轩介绍。
“嗯,是够高的。”方心佩点头。
“铁塔分三层,一会儿我们去三层观景平台看完夜景,就去餐厅吃宵夜。”程敬轩大概对埃菲尔铁塔很熟,安排起节目来,绝对可称是轻车熟路。
“到时候再说吧,我不觉得宵夜是必需的。”方心佩摇头,“现在已经够晚了。”
“你平常看书都到十二点,现在才十点!”程敬轩不乐意地瞪着她,“和我在一起,就这么急着想逃开吗?”
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方心佩瞪了他一眼:“我怎么发现你有点神经质了……”
“为了你,能不神经质吗?”程敬轩叹息。
“别把我说得像是洪水猛兽,我可万万不敢当。”方心佩没好气地< hREf="92K./14652/">华丽美男赞赞赞</>92k./14652/说,“走,登塔!”
“我去买门票。”程敬轩松开她的手,“你在这里等我。”
“我以为不需要门票……”方心佩咕哝。
电梯口,游人众多,他们等了三趟电梯,才勉强轮上。
法国的电梯口,秩序很好,完全不像在国内,每个人都往前挤。
没有人维持秩序,但每个人都很自觉地排队。
有时候遇到女士的话,男士会主动退让一个位置。
“在法国,妇女的地位很高。”程敬轩很自然地把方心佩拉到身前。
“比如?”方心佩问。
“法国的妇女有很多特权,比如事急从权,女人可以用男士的洗手间。反之,则不行。”程敬轩举的例子,让方心佩再度送去一个白眼。
程敬轩笑:“真的,法国人这么说:在法国,女人排第一位,狗排第二位,孩子第三位,而男人……则排在最后。”
“这是调侃了。”方心佩听得忍俊不禁。
“是有点调侃的味道,但却能够很好地反映女人在法国的地位。如果用国内的眼光来看法国男人,那就是典型的‘妻管严’。”
方心佩失笑:“也许,这就是法国男人的绅士风度。”
“不错,在法国,你想不绅士都难。”程敬轩继续调侃。
“我倒是羡慕法国的女人。”方心佩嘟哝。
电梯直达位于二百七十余米高的顶层,据说这里的瞭望台是经过加宽的。
方心佩一直觉得深圳的夜景很美。
霓虹灯打开的时候,整个深圳都像是灯光的海洋。
但是站在埃菲尔铁塔上,俯瞰整个巴黎,才觉得这才是灯海。
巴黎的夜景,真的很美,看出去的视线通透而清澈。
方心佩叹息:“我们国家的城市,再晴朗的天气,看出去都像是隔着一层雾。”
“只有五个城市,达到了世界卫生组织的环境标准。”程敬轩耸了耸肩,“为了经济,损失了环境,从长远来看,不知道是否值得。”
“还不是你们这些商人追名逐利的结果?”方心佩开玩笑地责备。
程敬轩没有和她拌嘴,因为她虽然说着话,但是目光却投向了远处的灯海。
“那幢金色的建筑,是国家教堂。里面,有拿破仑的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
“好。”方心佩点头,“那边的银色建筑也很漂亮,还有那里……”
她的手指,划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银色的,是大皇宫。那边的建筑群落,就是著名的卢浮宫博物馆了。”
尽管将到半夜,但从电梯里,还是不断地走出不少游客。
更有甚者,沿着台阶拾级而上。
“看来,巴黎的夜生活,应该蛮丰富的吧?”方心佩笑着问。
“那是当然,相比较而言,伦敦就显得乏味多了。”
“我觉得伦敦的酒吧和剧场也不少……”
“带你去见识巴黎的夜生活,你就会觉得伦敦是个保守得多的城市。”程敬轩怂恿。
“算了,那些俱乐部和酒吧什么的,我都不太习惯。”方心佩摇头。
程敬轩看着她的侧脸,因为距离地面比较高,风显得比较大,吹散了她的发。一缕发丝,调皮地在她的脸颊上嬉戏。
他伸出手,把那缕发轻轻握住。
然后,侵过身,把发丝含在嘴里……
按理说,这样的动作,并不显得暧昧。
可是,方心佩却脸红了。
悄悄地抽了抽身,程敬轩却揽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漂亮吗?”他问。
“嗯。”方心佩点头,“放开我,别让人笑话。”
“这是浪漫。”程敬轩却扣着她的腰不放手,“巴黎人喜欢浪漫,没有人会觉得我们的动作有伤风化。”
“那也……”
“看那边!”程敬轩的下巴抵在她的额上。
方心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有一对男女,正做着比他们更亲密的动作。
旁若无人。
而身边的游客,似乎见怪不怪。
很自然地欣赏美景。
好吧,她已经被了。
这个时代,对于她来说,日新月异得让人震惊。
“我们也来个长吻,在巴黎的最高点?”程敬轩提议。
“不行。”方心佩急忙摇头。
她还没有勇气,在大庭广众之下热吻。
尽管周围都是陌生人。
“那么,回去补偿我。”程敬轩趁势要求。
他喜欢看她慢慢洇红的脸颊。
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颜色。
“明天,我们换一个地方看夜景。”他终于仁慈地放过了她。
“去哪里?”方心佩悄悄地松了口气。
“看到那座大楼了吗?我们登上它,才可以看到埃菲尔铁塔本身的美景。它的线条呈完全的对称,很美。”
方心佩下意识地点头,程敬轩已经握着她的手:“我等不及你的赔偿……我想,看你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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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缱绻,早晨醒来的时候,方心佩发现床畔还有残留的体温。舒蝤鴵裻
但是,人踪已杳。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怔忡。
其实她对这种偷“情”似的相处,还是颇有微词的。
只是想到程敬轩的难处,又实在不忍他为难濉。
因此,隐忍。
她害怕有一天忍耐不住,会如火山一样喷发。
到那时候,恐怕两人之间…持…
“醒了?”程敬轩忽然从浴室里出来,脸上的微笑,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方心佩忽然泪盈于睫。
程敬轩还穿着睡衣,露出整片胸膛。
腰带松松地系着,袖子半挽。
这样的形象,与他一惯的西装革履大相径庭。
但是方心佩却喜欢他这样的形象,更生活化一些。
程敬轩走近前来,看到她睫毛微微湿润,顿时有点慌乱:“怎么了?我……昨晚弄痛了你吗?是不是……太粗鲁了?谁让我们这么久不见,前天又没有能尽兴,所以我……让我看看……”
方心佩脸红耳赤:“不是。”
天哪!
他怎么不管什么状况,都能联想到房-事?
她还不至于娇弱成这样吧?
“那是因为……”程敬轩担忧地问。
“不,我很好。”方心佩偏过头,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刚才以为你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来是因为我没有陪你。”秦渭阳忽地重双露出笑容。
“只是怕被人遗弃。”方心佩叹息。
仅仅是因为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他,她竟然有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可见他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哪怕嘴上再强硬,她的内心还是把他看成了自己的天,自己的地……
“放心吧,我永远不会遗弃你的。”程敬轩伸出手臂把她紧紧搂住,却感觉到她的身子在轻轻颤抖。
看来,她是真的害怕自己骤然离开。
这样的认知,让他欢喜让他忧。
欢喜的是,她对自己的依赖,其实就是感情。
忧的是,她仍然对未来没有信心。
而他,似乎给不了更多的承诺。
缺乏安全感,就是方心佩此刻的心情。
程敬轩欲言又止,却只能把她搂得更紧。
唇线抿成细细的一条,他的目光穿过窗纱,看向了不知名的所在。也许,他对外公布的那段婚姻,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方心佩的心情很快平静下来,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没有什么。”
“对不起,佩佩。”程敬轩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
沐浴露的香味,淡淡地散发出来,< HREF="92k./10234/">灵域</>92K./10234/他觉得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不要再说这个词,既然和你……就是接受了现状。”方心佩柔声说。
“佩佩,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程敬轩仿佛许诺。
“没有关系,我现在……已经很开心了。”方心佩摇头轻叹,“付出了这么多,不能收不回本,是不是?”
“只是委屈你。”
方心佩嫣然一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倒是觉得,委屈的是李宝仪。”
空担着婚姻之名,却无婚姻之实,还有把柄落在程敬轩的手上。
若论处境,李宝仪比她更无奈。
至少,她的身边还有他。
“我该起来了,要不然赶上不早餐。”方心佩看了看天色,忽地一惊。
“不急,一会儿我带你去吃。”程敬轩仍然搂着她不松手。
没有安全感的,何止是她?
他其实也缺乏安全感啊!
“别忘了,我们可是隐婚。”方心佩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一个转身,就脱离了他的怀抱。
不过,被子却从肩头滑落……
“佩佩。”程敬轩声音暗哑。
“别!”方心佩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大白天,我是来工作的。”
“放心吧,你们的订单……不会有问题。”程敬轩含糊地说。
“嗯?”
“需要我帮忙吗?”程敬轩含笑问。
这个提议,让方心佩怦然心动。
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公私分开,别混为一谈。”
她相信龙海山,有足够的能力,至少接下一至两张订单。
应该不是太难吧?
“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程敬轩没有继续大献殷勤,“但有所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方心佩失笑:“你的豪言壮语太模板化了吧?我怎么听谁也说过?”
“武侠小说里这句话出现得了频繁。”程敬轩失笑。
“替我拿一下衣服,可以吗?”方心佩用被子把自己再度裹紧,然后软软地请求。
程敬轩其实更想再继续昨晚的激-情,但是她脸色羞涩,显然不适宜再强行求-欢。
哀哀地叹了口气:“你又要让我独守空房了。”
方心佩哑然,这个成语用得也太妙了吧?
“我觉得你可以重修语文。”方心佩毫不客气地说。
“好啊,我和昊羽、语柔一起学。”程敬轩笑嘻嘻地调侃。
“昊羽……语柔……”方心佩露出了怅然的神色,然后叹气。
两个孩子,就和方怡一样,都是她的心病。
“以后我们一家四口会住在一起的。”程敬轩承诺。
“嗯,我知道。”方心佩虽然依言回答,但其实并不相信。
要知道,程家可不是程敬轩的天下。
她并不认为他的家庭,可以允许他娶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妻子。
“相信我。”程敬轩执着地盯着她的眼睛。
“好,我相信你。”方心佩感觉到了他的诚意,不由自主地点头。
她相信——
他此刻是真诚的。
对于未来,她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不能够期望。
她连现在都无法把握。
两个孩子,她把他们当成眼珠子,却仍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入豪门。
幸好,他们过得还不错。
这也算是聊以自慰的一点吧!
方心佩甩了甩头,伸出手接过衣服,很迅速地穿戴整齐。
拉开门,她探出脑袋,看到隔壁龙海山的房间房门紧闭,才松了口气。
她可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晚上留下了程敬轩。
她敲开了龙海山的门,却看到他正穿着一件背心,手里拿着块毛巾擦脸。
“不好意思,我看看时间差不多,所以过来看看。你们继续……”方心佩急忙退后了一步,脸色尴尬。
“昨天晚上和小开出去过夜生活,所以睡得有点晚,今天起不来。”龙海山却让开了身体,“进来吧,小开已经起来了,我一会儿就好,三分钟搞定。”
方心佩不由感慨,男人就是有天然的优势,不用洗面奶,不擦乳液,果然快捷多了。
“未晞,早!”严小开竟然是从外面走进来的,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到底是小伙子,昨天晚上跟我一起回来的,居然还能生龙活虎地起来锻炼。”
严小开失笑:“我也就是去广场上散了散步,巴黎的空气质量,比南津好。”
“那当然,我们南津现在都快成了重污染城市。一到冬天,雾霾天气特别多。”龙海山深有同感,“不过,到底老了,早上宁可我睡一会儿,也不愿意勉强自己起来。”
“我倒是习惯了,不管睡得多晚,第二天都会按时起床。”严小开笑着说。
“真是一个好习惯。”方心佩赞赏,“可惜我坚持不了。”
“偶尔的锻炼,我相信每个人都能做到。但是能坚持下来的,十里挑一。”严小开坦言,“当初我能坚持下来,也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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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展销会上的第三天起,就开始接到了订单。舒蝤鴵裻
龙海山手里拿着两份订单纳闷:“我们还没打广告呢……”
“是啊,按理说应该求爷爷告奶奶才能接到单子,今天是怎么回事?”严小开也有经验。
方心佩到是开心:“这下子我们总算没有白来巴黎。”
“而且这个价格不用测算,我都知道能做得下来。”龙海山不喜反忧澹。
“这不是好事吗?”方心佩纳闷。
这个报价,比他们的心理价位高出很多,几乎就是他们的报价。
是谁这么慷慨鹱?
“龙总,也许是我们的产品名称让人家满意,或者其他某个小创意,总之,这是好事。”严小开眉开眼笑,“今天该请我们吃大餐了吧?”
方心佩兴趣缺缺:“我不觉得法餐好吃,除了鱼还算嫩一些。”
“真正的法国大餐,吃的是情调。”龙海山声明。
“那还有什么所谓的名厨?”方心佩却不同意,“大概我天生是个土包子,根本领会不了法餐的精髓。哪怕吃碗粥,用萝卜干下粥,都比吃牛排好。”
“天哪,法国人要听你这么说,一准买块豆腐来。”
方心佩不屑:“那让他去撞好了,我不改变这个评语。当然,这是我个人的见解。”
“人家买豆腐是打算让你去撞的!”严小开庄严地补充。
三个人心情很好。
订单只有两份,但金额很大。
正如龙海山说的,只要接到一份订单,他们的旅费就全出来了。
两份订单,当然是有赚头。
所以,他很慷慨地请两人吃大餐。
只是方心佩敬谢不敏。
“我吃不来那个,还是回去买两个三明治,煮杯咖啡吃得舒服。”
“真是……你不识货!”严小开愤怒地控诉,“方小姐,我可是好不容易软磨硬泡,才让龙总放一回血,你不能打击我吧?”
方心佩失笑:“你们去吃,我真吃不习惯。”
龙海山酸溜溜地说:“恐怕是人不对,不是菜不对。”
“胡说。”方心佩脸红。
“唉!”
龙海山叹了口气。
严小开还想问,龙海山却掉头走了。
为了不错过好不容易敲来的大餐,严小开也屁颠颠地跟着走了。
方心佩脸红耳赤,正想去买两个三明治,一抬头,却看到程敬轩站在凯旋门旁的阴影里。
她一下子明白了龙海山泄气的原因。
大概他以为他们是约好的吧?
“你怎么来了?”
“为你拿到订单庆贺。”程敬轩走过来。
一般的场合,他总是穿正装。
连衬衫的扣子< HrEf="92k./12105/">吕氏外戚</>92k./12105/,都扣得一丝不苟。
领带是蓝灰色的,很少看到他用鲜艳的色彩。
可是不管多深沉多老气的颜色,穿到他的身上,也只有两个字——优雅。
“你怎么知道我们拿到了订单?”方心佩笑着问。
“我看到了。”
“咦,你没有参加展销会啊!”方心佩惊奇地扬眉。
“其中一份已经放到了我的桌子上。”程敬轩淡淡地说。
方心佩怔了怔,才叫起来:“你不会说,那两份订单,是你叫人去拿的吧?”
“那倒没有,你们的产品确实过硬,只是还没有宣传。”程敬轩失笑。
“一定有你的因素。”
“那当然,如果不是从你的嘴里打听到实情,我也不会让人去拿订单。”秦渭阳微笑。
“……”
方心佩无语低头。
“别不高兴,我确实需要,而你们也在找买家,两全齐美的事。”秦渭阳急忙说。
“害我白高兴一声。”方心佩闷闷。
“我只是想让你不用一天到晚在展销会上,巴黎是这么浪漫的国度,把时间浪费在公事上,是不值得提倡的行为。”
“我喜欢它的古老,随便找间小巷子,就有可能是哪位名人留下来的。”方心佩穿过凯旋门。
这座著名的大门,在拿破仑时代所建,现在已经和埃菲尔铁塔一样,成为了巴黎的标志。
它座落在香榭丽舍的尽头,再过去就是著名的戴高乐广场。
程敬轩急忙跟上了她:“佩佩,我并没有循私。”
“才怪!”
“怕你接不到订单郁闷。”程敬轩解释。
“哦?”
“当然,你们公司的产品正好为我所需,所以是个两全其美的结果。”程敬轩再度强调。
“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我们接到了两份订单。只是当知道实情的时候,恐怕我们谁都高兴不起来。”
“一样是订单。”
“那是怜悯。”
程敬轩无奈:“佩佩,我只是给出了一个公平的价格。”
“如果以你的谈判水平,不会接受这样的价格。”方心佩气闷。
要是龙海山知道,这两份订单都由程敬轩接下来,恐怕会觉得侮辱。
“好吧,我是好心办了坏事。”程敬轩眼珠一转,决定软化。
果然,方心佩立刻就不说话了,而且怕他伤心似的,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才继续走路。
程敬轩窃喜。
这一招,应付起方心佩来,屡试不爽。
谁让他的小女人,再倔强,心地也是善良的呢?
这年头,小白兔就是用来被欺负的嘛!
当然,他的小白兔,只能由他来欺负……
“今天我们吃什么?”程敬轩伸出胳膊揽住她的腰。
方心佩稍稍挣扎了一下,偷眼看到身侧的一对男女,动作比他们亲昵多了,也就听之任之。
她其实是喜欢被程敬轩揽在怀里的。
“去拉辛粥铺吧!”方心佩下意识地说。
“行。”
“算了,我们找间中餐馆。”方心佩最终还是摇头,“那里的粥,怎么也比不上我们南津的粥好吃。”
“走,我知道一家很棒的中餐馆。”程敬轩乐于做导游。
方心佩担忧地问:“会不会很贵?我听说在外国,中餐一般很贵。”
“比国内当然要贵一点,把欧元换算成人民币,怎么会不贵?”程敬轩苦笑,“喂,女人,你今天接到了订单,不觉得应该高兴一点吗?”
“你的施舍。”方心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都说了是公事。”
“但愿。”
“真的,我不会拿公司利益开玩笑。”程敬轩严肃地说,“程氏,以后是要交给昊羽的。”
方心佩愣住了:“你父亲……”
“当然,我父亲的意思,就是要交给昊羽。”
“为什么?也许他以为还会有别的孙子。”
“我觉得昊羽已经是最棒的了。”程敬轩自豪地说。
方心佩也觉得自豪。
能让程颢看得上眼的孩子,绝对不多。
而方昊羽,是她一手带大的。
用含辛茹苦四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当然,也许我们下一个孩子,会更棒。”程敬轩笑嘻嘻地说着,把唇凑到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似地吻了一下。
“这是大街!”方心佩瞪他。
下一个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孕育另一个孩子。
不期然,她叹了口气。
程敬轩立刻想起了她说过的话,连忙安慰:“当然,有昊羽,我们也够了。”
终究还是有些遗憾。
他没有机会亲历她生产的那一幕。
没有机会参与孩子们的成长。
这是程敬轩的遗憾。
P:最近忙到累死,每天回家,眼皮就开始打架。所以,没有更多的时间用来码字,但一有时间,沐沐就会记得写的……
但是,这一点小小的遗憾,与方心佩的笑靥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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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请吃大餐!”展销会结束的当天,所有人就围在龙海山的身周欢呼,差点动手把他抛起来再接住。
方心佩看着眼前的热闹场景,心却飘回了南津。
程敬轩并没有在英国逗留多久,只一晚的时间就在凌晨匆匆离开。
他一向是很忙的。
“心佩,这次拿到这么多的订单,回去奖金大大地拿了!”严小开高兴地说枳。
“回去都加一个月的奖金。”龙海山很也高兴,只是看向方心佩的时候,却忍不住有些黯然。
他已经知道,首日开门红的两份订单,都来自程氏。
那个追女人追到英国的男人,挺拔帅气,算不上风流倜傥,却自有一种夺人的霸气。如果生活在古代,绝对是王侯将相一级的人物睁。
看着方心佩的微笑,含蓄而略带三分甜蜜,他知道,在这场爱情的角逐中,自己不会有任何胜算。
难怪她曾经沧海难为水,花花世界里,她的心,恐怕只会为他独自开放吧?
“龙总万岁!”严小开欢呼,“要不要在英国玩两天?不行,我们回去要立刻安排生产,这些订单,我们需要开足马力才能够应付。”
“是啊,任务艰巨,但是我们有信心完成。”龙海山微笑。
转过身离开的时候,他的笑容却立刻黯淡了下来。
他们没有在英国逗留,尽管作为财务总监,生产的事儿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龙海山也大度地表示,可以让她在英国度假,公司负担全部费用。
“不用了,一个人在异乡,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方心佩拒绝。
“可以登机了。”龙海山忽然站了起来,朝登机口走去。
严小开挠了挠头:“怎么回事?我们接了大订单啊!可是龙总的脸色,怎么会像是我们欠了他几百万不还似的?”
方心佩默不作声地站起来,追上龙海山的脚步。
心里隐隐有些明白,却无论如何没有办法解释。
从第一眼看到程敬轩,就已经是她的劫。
逃离了五年,可是刻骨的相思,却在重见他的那一刻,再度生根发芽,并且迅速生长。
更不用说,他们之间,还有方昊羽和方语柔。
或者,她永远逃不脱他织下的牢笼。
只要他一个眼眸,她就会心脏跳漏一拍。
五年前的柳佩,五年后的方心佩,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她安静地拿出报纸翻阅,心无旁骛。
龙海山悄悄打量着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睫毛密长,瑶鼻挺翘。在他的眼里,方心佩几乎就是完美女人的代名词。
可惜她的心里,恐怕只有那个男人才是完美的吧?
也许不能算完美,可仍然是她独一无二情思所系。
“心佩。”他忽然开口。
“嗯?”方心佩吃了一惊,侧脸相向。
“你爱程敬轩吗?”
他问得很郑重。
方心佩没有把私人感情拿出来探讨的习惯,可是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又觉得回避似乎对他更加残忍。
无论如何,有一个男人愿意爱自己,她觉得幸福。
虽然有点为难。
“是的。”她轻轻点头。
她羞涩扑闪的长睫毛,让他心动。
可是,她终究不是他的。
深深地吸了口气,他闭上眼睛。
隔了足足两分钟的时间,他才重新睁开眼睛:“祝你幸福。”
“谢谢。”方心佩释然微笑。
能解开彼此的心结,她也松了口气。
“我只是比他晚认识了你。其实,他并不是最适合你的,或许以后你会很辛苦。”龙海山叹息,“我希望你记得,如果有一天受了伤,不要独自默默地舔。我会很乐意借你一个肩膀,哪怕泪雨滂沱。”
“不会的。”方心佩固执地说,“我会找到自己的幸福,因为……”
“他爱你吗?”在她迟疑的时候,龙海山问。
“也许。”方心佩甩了甩头,“有什么关系呢?在我的生命里,还有更重要的人需要我守护。”
她指的是一对双胞胎,那是她这一生最骄傲的成绩。
龙海山对她的“执迷不悟”只能无奈叹息:“我真诚地祝福你,真的。”
“我相信,因为你把我当成了朋友。”方心佩认真地说。
是啊,朋友。
龙海山想,可是我想要的,不仅仅是朋友,也不仅仅是伙伴。
他只是晚来了那一步,就只能落在她的身后。
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高大的人影,他没有办法挤进去。
“龙总,谢谢你。”方心佩真诚地说,“你永远都是我的朋友,我们公司是个大家庭,在我人生的低谷,给了我最大的安慰。也许你们都不会明白,你和大家对于我和妈妈的意义!”
“听到你这样说,虽然我还是觉得有点辛酸,不过已经好多了。”龙海山灿然一笑,伸出握住了她的,却只是友好地轻轻一握,就立刻放开,仿佛他们面试的时候,那个礼貌的肢体接触。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什么,似乎融掉了一块,仿佛春回大地,春暖人间。
“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龙海山喃喃低语,似乎想要强调着什么。
朋友,是可以做一辈子的。尽管<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遗憾,但也浮上了淡淡的欣喜。
严小开的座位离得有些远,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太累,昨晚又因为兴奋而没有成眠,所以甫上机,他就直接和周庄约会去了。
因为有龙海山坐在身边,这段八个多小时的航程并不算太难熬。
或许是打开了心结,龙海山又回到了那个幽默风趣的男人。有些段子平常也看过听过,可是听他讲出来,却觉得妙趣横生,常常忍不住莞尔。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出来一位空姐。那种忍笑却又忍不住笑的模样,显得十分的可爱。
而她看向龙海山的目光,竟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方心佩至少看懂了其中的一种,那就是崇拜。
下机的时候,龙海山的手包里,多出来一张小纸条,上面有一行娟秀的数字,十三位的手机号码,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许蓉儿”
“有情况啊有情况!”严小开眼尖,发现了空姐的暧昧表现。
“一边儿去,只是希望我再次乘座她们的航班而已。广告手段,懂不懂?”龙海山板着脸更正。
“是吗?广告,为什么要写私人号码,而不是广告画册?”严小开诡笑,“一见钟情的现代版爱情故事,即将上演!”
“回去加班!”龙海山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唇角却隐隐浮出了笑容。
“女追男,隔层纱,这次爱情的坟墓里,一准有老大你光荣的身影了。”严小开却仍然不怕死地开着玩笑。
加班?
他在飞机上睡了一个好觉,现在正干劲十足呢!
加班就加班,WH怕WH?
“没有加班费。”龙海山继续说。
“不会吧?劳动法规定,加班要算双倍工资的。”严小开嚷嚷。
“走吧,龙总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方心佩好笑地说,“还没有倒时差呢!”
“我不需要,就想立刻开工。”严小开却直截了当地拒绝了方心佩的“好意”,“心佩,你是女孩子,赶紧回去睡个美容觉。我和龙总是大男人,而且看着包里的一堆订单,就像打了兴奋剂似的,哪里还倒得来时差?反正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不如现在就去公司,把情况通报一下,让大家也高兴一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龙海山笑着说:“你自己精力充沛,别让心佩做难。别理这个工作狂,他念着我的加班费呢!你回去休息一下吧,也看看你母亲。”
“好。”方心佩也不推辞,点头先行离开。
她的身体状况,当然不能跟严小开比。不倒一下时差,恐怕会难受好一阵,连续几天不在工作状态吧?
刚走进小区,就发现有一辆加长林肯,车身上点缀着鲜花。因为错落有致,显得很漂亮。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婚车,很气派。
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要出嫁了,这车可真够风光的。
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就签下了卖身契,连个头都不敢冒出来。
人与人之间,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她叹了口气。
“佩佩!”婚车的车门忽然被推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轩,你怎么在这儿?”方心佩惊疑不定。
难道他要结婚了?
新娘在深圳?
事情有点颠倒,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眼前的婚车,眼前的男人,让她迷糊。
“佩佩,嫁给我吧!”身穿黑色正装的男人,忽然用一种优雅的姿势半跪下来,手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首饰盒。
盒子半开,一颗粉色的钻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粉色的钻石并不多见,躺在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漂亮得像是天上刚刚摘下的一颗星辰。
“啊?”她傻傻地张着嘴巴。
“佩佩,我在求婚!”程敬轩无奈地说。
“可是没有玫瑰花也没有……对,没有月光。”方心佩乱七八糟地说着。天知道,这并不是她想要说的真心话。
程敬轩无奈地问:“你的意思是,未婚要等到晚上?或者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人工的夜景。”
似乎这倒真有点应景了。
可这根本不是她的原意好吧?
她的意思是……
方心佩瞪视了他半天,才软弱地问:“我的意思是……太意外了,我和你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个世界里的人,那个……你的未婚妻呢?听说你们的婚期,应该已经定下了,是几月来着?”
“没结婚,就不需要办理离婚手续。”程敬轩安静地说。
“你父亲不会同意。”方心佩心乱如麻,却还能捡出一根短短的线头。
程敬轩因为半跪,只能仰视:“佩佩,是我要娶你,不是我父亲要娶你。所以,你只需要答应我的求婚,其他的事由我去搞定。”
“但是……”
“我的腿已经跪麻了,如果你再不接过戒指的话,我怀疑下半辈子,我会在关节炎的疼痛中度过。”程敬轩皱着眉头说。
“啊?”方心佩不及细想,急忙接过他手里的戒指,“你快起来。”
程敬轩忍不住失笑:“应该由我为你戴上,然后共同走进婚姻的殿堂。来,我已经和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打好了招呼,就在深圳注册登记。”
“为什么……”方心佩来不及品尝突如其来的幸福,只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因为我等不及你回南津。”程敬轩含笑的脸上,镶着一对深情的眸。
仿佛一场浓雾渐渐消散,方心佩觉得多年来压在心上的大石头,一下子没有了重量。她微仰着脸,看着他英俊的脸庞,和那种可以称得上深情款款的表情,不觉有些痴了。
他没有骗她,民政局大概早就接到了招呼,光洁的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用彩色的花瓣装饰成的墙壁。
有玫瑰、康乃馨、百合、洋甘菊、满天星……很多种她说不上名字的花朵,用缤纷的五彩色,装饰了整整四面墙。
而天花板上,垂着彩色的气球和缎带。
“这……”方心佩正要说话,音乐声起,却是最最俗气,却又让人一听就能了然的《婚礼进行曲》。
“妈妈,新婚快乐!”一对花童拿着花球飞奔进来,阳光般灿烂的笑脸,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昊羽,语柔……”方心佩蹲下身子,把一对儿女紧紧地拥在怀里。
然后,身子就陷入了另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我呢!今天注册结婚,明天就飞回南津举行盛大的婚礼。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做个现成的新娘!”
“是啊,新房好漂亮,在湖边上!”方语柔爱娇地笑着,还用粉嫩的脸蛋蹭了蹭方心佩的脸。
“有一个大大的玫瑰花园,还有紫槿花墙。”方昊羽则要矜持得多。
“还有还有啊,有很美很美的太阳,早上看和晚上看都很漂亮!”方语柔赶紧插嘴。
“笨,那叫朝阳和夕阳!”方昊羽很酷地批评了妹妹一句,才深沉地说,“鉴于爸爸勇于认错,并且用后半辈子来补偿妈妈,所以我觉得程先生夫妇的未来,是可以幸福的。”
“什么叫可以?是一定会幸福。”程敬轩笑骂,捏了捏儿子的脸蛋,却因为这个举动,遭到了小帅哥的白眼
“幸福?”方心佩喃喃自语。
“是的,一定会幸福,因为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程敬轩微笑着把她和两个孩子一同拥进他的怀里,“别担心,有昊羽在,程氏的继承人就不会旁落。”
“那当然。”方昊羽一点都不知道谦虚地挺起了小胸膛。
天际的晚霞,映满了半个天宇,也照得她霞生双颊,艳美不可方物。
方心佩的泪不期然地落了下来,在程敬轩伸手拭去的时候,她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靥,半闭着星眸,倚在他的怀里。
她的笑容,是他最想得到的礼物。
那样的纯粹,不再有眉尖的那段轻愁。
那样的甜蜜,不再有眼底的那方哀伤。
“我们都会幸福。”
她说。
然后听到了轰然地贺喜声。
这一刻,来得那样的突然,却又似乎水到渠成。
她的一对小影,倒映在他的瞳孔里,清晰得让人能够立刻描画出来。那是镌刻在他心版上整整五年的肖像,却直到此刻,才能理直气壮地在她的指上套上属于自己的承诺。
他彷徨了太久,而她,也等待了太久。
“我不会再让你等待!”他的吻落在她的唇畔,承诺也印在了她的心上……
--------------------------------------我是沐沐的分割线------------------------------------------------
跟童鞋们说明一下,这章大结局之所以现在才奉上,是因为沐沐犯了一个无比严重的迷糊错误。一直以为这章大结局早就更上去了,没有想到是系统抽风外加沐沐过于信赖再加上沐沐是个小迷糊一个,导致有亲在上提醒,才知道大结局居然没有更上去。天哪,沐沐一直以为本文已经完本了呢!好吧,除了客观原因,沐沐还是犯了很大的主观性错误的。更加悲摧的是,上周沐沐的本本刚刚罢工,然后送修去了。结果取回来一看,硬盘里的东西全被格式化掉了……所以只能重写,可能不如第一稿写得流畅,但沐沐已经尽力写好了。跟各位等文的亲们说一声抱歉,也原谅一下沐沐习惯性的迷糊……群抱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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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读者可跳过此章节,从下章开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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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谢新老读者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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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故事,都开始在一条芳香的河边;涉江而过,芙蓉千朵;诗也简单,心也简单——席慕容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炎皇盛世酒店,是南城最好的酒店,炎皇集团的年会就在此举行。
十点,穿着衬衣牛仔裤,挎着大大的帆布袋,戴上浅啡色纤维片的近视眼镜,胸前挂着数码相机和录音笔,手中一块方巾捂着鼻子和嘴,连声咳嗽,递上请柬后,米若就这样混进了人来人往的场内。
牡丹厅里人头簇拥的景象,让每位入场的人都如她一样怔然。
“不是说才邀请五十位记者吗?这里怎么看都超过了两百位啊。”在她耳边传来低声议论。
“开玩笑,这可是炎皇集团总裁,厉焱第一次正式接受媒体采访,同行有哪个不挤破脑袋想钻进来啊?就算没有独家新闻,回去写一两版花絮也能提高不少销量。”
米若蹙了蹙眉,移步到一个几乎是死角的角落,这荒僻一角不起眼到别说前面的人不会回望,就连偶尔从她身前走过的人,都不会有意识往这个方向侧头看她一眼。
接着,几道人影从长桌旁边的侧门走进来,全场起立。
射灯交织下,长桌明亮,居中而坐的那个男人身着式样别致线条简洁的白色西装,映得俊美面容似王者又似天使,摄人心魄的眼瞳仿佛闪耀着清亮星光,深不见底,浑身上下雍容淡冷,贵气闲雅。
他轻抿着嘴,神情倨傲,即使是众目睽睽之下,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股子强大的气场,硬是把他同周遭划出一个空间来。
米若的视线在他身上只停留了两秒,很快便定焦在他身旁的那名中年男子身上。
安敬之,她那个无情无义没良心的爹,她之所以乔装成记者混进来,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再找不到他,她就没有多余的钱支付母亲的医药费了。
想起那笔医药费,米若的神色坚定。一会儿,一定要堵截安敬之,找他要钱!
好不容易等到记者招待会完毕,远远地,她听见稀稀拉拉的脚步声,以及父亲安敬之的声音。
“……厉总,既然大方向我们已经敲定了,细节我看就留给双方各部门慢慢去商谈,再过一个月,可以找专家去马来西亚核实一下,如果方案通过了,我们再签约……”
见厉焱神色平淡,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并不太重视他的投标项目,安敬之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他脑子一转,谄媚地笑道:“厉总,我们家小柔昨天刚从米兰参加完舞蹈大赛回来,要不要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今晚……”
安敬之话音未落,身旁突然杀出来一道清脆响亮的年轻女声,“爸!”
米若的突然出现,令厉焱和安敬之均是一愣。尤其是厉焱,在听见女子对安敬之的称呼时,精瞳微微一眯。
抬起头来,面前半明半暗的走廊里,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儿,穿着一身宽松的记者服,却是挡不住内里的美好。
白玉一般的脸,透着一丝诱(和谐)人的红,浑然天成。脸型不大,瓜子脸,眉色清丽,一双媚眼如秋水剪瞳,即使戴着副眼镜,也遮不住眼底水汪汪的一片,好似一潭古泉。粉嫩的唇随着轻呼声微开,平添几分娇嫩,让人想吻上她可爱的小嘴儿。
厉焱的嘴角,微微一漾。
安敬之见到她时,却是脸色骤变:“米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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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是安敬之私生女的事儿,并未曝光,安敬之不想被人知道,尤其是在重要的合作方,新一代炎皇集团总裁厉焱面前,他绝不会自曝家丑,于是慌忙将米若拽到幽暗的角落里。
悄声训斥:“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这里记者那么多,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是不是不想我付你妈的医药费了?”
说起医药费,米若便急了,拉住安敬之的胳膊说:“妈的医药费又用完了,你上一周不是答应了把钱打到我妈的账户里吗?可是,我今天去查了,没有。”
闻言,安敬之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正想解释,娇软却满含不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好啊米若,你胆子够肥,敢跑到这里来找我爸要钱!”
米若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回首望去,果然看见同父异母的姐姐安雅柔走过来。
她围着最新款咖啡色lv涂鸦玫瑰花围巾,戴着g太阳眼镜,足下的阿玛尼宝石色水晶高跟鞋发出铮铮的声响。
出乎意料地,她直接走至那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身边,取下太阳眼镜,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焱,让你见笑了,她是我爸的私生女,一个家佣生的野种,没什么家教,所以没人教过她,什么样的身份才该进什么样的场合。”
话落,她鄙夷的视线扫过米若身上的那套记者服,讥诮道:“米若,你不是舞蹈学院的高材生吗?出去跳几场舞,不就挣回来了?做什么非要这么没脸没皮,找我爸要你妈的医药费?”
脸上的妆容倒是精致,嘴里说的话却是极其恶毒。
米若咬了咬唇,视线扫了一眼安雅柔挽住厉焱的两只胳膊,神情淡冷地说:“我的确没你那么好命,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做父母一辈子的蛀虫。”
厉焱听了,眉宇微挑,视线淡掠她的脸时,仿佛见到那只隐藏在米若眼里的愤怒小兽。
“你!”
安雅柔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刚跨过步子,就被安敬之拦住:“都给我住嘴,在厉总面前,你们不怕丢人啊?”
话落,他瞥了一眼安雅柔,沉声骂了一句:“胡闹!”
安雅柔噎住,气焰蔫了下去。
“行了,雅柔,你去陪着厉总。”安敬之向安雅柔使了个眼神,不用明说,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改天吧,今晚我没空。”男人的表情却是兴趣缺缺。
厉焱已经下了命令,没人敢反驳,安雅柔脸色挂不住,气咻咻地甩臀离开。安敬之自觉好事全被米若给搅合了,便跟她忽悠,说下午一定给她把钱汇过去,要她回家等。
傍晚,夕阳西下。
米若又去了一趟银行,发现安敬之根本没汇来承诺的医药费,她的神情显得很沮丧。
不期然地,一辆亮黄色的玛莎拉蒂缓缓停在前边,那颜色实在太打眼,在夕阳下反射出漂亮的光晕,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去……
竟然是他,炎皇集团的总裁,厉焱?!
男人缓缓打开副驾驶座的车窗,露出一张妖孽众生的俊脸,他唇弧微灿,看似不经意地扫向米若,眼底却是尽收她姣好的身段。
脱掉了宽大的记者服,她上穿一件白衬衫,下着一条及膝蓝布碎花裙,清新迷人,两条修长小腿站得笔直,看见他时明显有些紧张。
他手里戴着一枚昂贵的金绿色(和谐)猫眼石戒指,手指微弯,闲闲地敲打在车沿边,神情慵懒地道:“去哪儿?我送你。”
有豪车载,还有帅哥送,哪个女人不乐意?平日里用不着他主动邀约,想要坐上他坐骑的女人多如牛毛,而她?定然不例外。
厉焱笑得笃定。
怎料,米若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就好。”她瑟缩了一下,眼底的神色除了惊讶没有丁点儿欣喜,还十分畏惧地后退了一大步。
厉焱愕了愕,忽而笑得高深莫测,抿唇不语,径自关了车窗,驾车潇洒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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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刚回到宿舍,还未坐下来,医院就打来一通电话。
“喂,米小姐,请问您的医药费筹到了吗?如果明天还筹不到医药费的话,我们就只能切断所有救助措施了。”
米若心里一抖,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怎么办?去哪儿筹钱?她平时几乎连安敬之的面都见不到,如何找他要钱?就是找着他了,见他像是有口难开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从中阻挠。
米若的脑子里想起了安雅柔那张精致却娇纵的脸……
她情急之下,忽然想起了学长骆渊给她介绍的一份兼职。
对了,地址和电话写在哪儿来着?米若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赶紧在宿舍里翻找一通,最后终于在抽屉的角落里找到一张揉成团的废纸。
打开一看,她舒了一口气。
还好,这张纸还在!
她赶紧给对方打电话过去,“喂,你好,我是骆渊的学妹……”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帝豪会所。
这里正是米若的学长骆渊给她介绍的那家会所,会选择在这样的声色场里打工,实属无奈,只有这里才能提供给她丰厚的薪水。
想着明天就要支付母亲的医药费,米若不由得心情沉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心想待会儿试一试,看能否找经理预支薪水。
化妆间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精装的妆容,修身裸背的黑色晚礼服,眉端唇际流动着淡雅风情,柔和丝绸的黑发随着空调里的微风在鬓边轻轻飘拂。
她拉了拉晚礼服的胸襟,下意识地蹙了蹙秀眉。这衣服虽然好看,却太紧,而且有些暴露,可是没办法,待会儿她必须穿着这个陪会所的客人跳舞。
来到后花园,夜空下这里安静得可以听见夏虫鬓语,一丝低吟的声线忽然在此时飘入她头顶上方的空气,似有不确定地问:“米若?!”
她抬头,二楼露台里一个俊逸的男人双手交握,正俯身在雕栏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个子高挑,一米八以上的修身比例完美得恰到好处,窄腰长腿,性(和谐)感无比,五官如精雕细琢的工笔画,尤其俊容上不沾人间烟火的淡冷,使他透出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谜魅。
米若心口一窒,第一个反应就是掉头要跑。
见她要逃,严少隽忽然撑在栏杆上,欣长体魄从几米高处飞跃而下,只见眼前黑影一飘,他如魅的身影已拦下她的去路,而他的视线,直勾勾地看着她,眼底的冷光精悍摄人。
十几岁少年才有的莽撞动作不应由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做出来,但他偏偏就是做了,跳下来的那一瞬似乎毫无考虑,这与他身份不相称的行为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奇特感。
想轻退,却被他适时绾住一缕发丝,“米若,我一直在找你,原来你在这儿!”
不等米若反应,男人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腕,绕至超大落地窗的流苏帘幕后。跟着,人已欺身而上,把她压在冰冷的石壁上。
头皮传来的骤痛使她不得不与他平视,她咬牙,淡声说道:“严少,你找我做什么?我已经不做严老太太的舞蹈老师了。”
他长得倒是好看,可到底是官宦家里的子弟,浑身都是纨绔之气,骨子里的那股痞性也就展露无遗,俊脸勾着一抹邪魅的笑意,“米若,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我找了你多少次?今天终于见了面,你不想和我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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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旧……”米若浑身发颤,“严少,你别说笑了。”
严少隽架住她的脖子,用了些力:“来跳舞的?”
她别开脸,不说话。
“瞧瞧你这样子,跟这里多格格不入,不如跟我走,你为我跳舞,我给你钱,总比来这儿卖好得多!”一开始还算温润甚至有些兴奋的口吻,在见到她的装束后骤然变得凌厉,手里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米若苍白的小脸立刻冒出了冷汗,扯动了嘴角,艰难地吐出:“严少,你放过我吧,我来这儿是正儿八经打工的……”
“闭嘴!”严少隽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阴鸷,一双大掌钳住她的双臂摇了摇。
米若心里很害怕,不由得扬声喊道:“不要!你放开我!”
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引来了旁人侧目,严少隽就算是再嚣张跋扈,也多少顾及着严家的面子,不敢在这样的场合恣意妄为。
他压低了嗓子,说道:“米若,是不是忘了当初你在我家做过些什么?只不过就差一层膜而已……正儿八经?你骗谁呢?!”
严少隽说得轻描淡写,可话语却是极为恶劣的,什么话能刺激她的自尊心,就专挑什么话说。
她摇头,“不,我不去,我就是再急着用钱,也不会回你们严家去!”
“你装什么装,到哪儿不都是跳舞?来我家跳,我能给你更高的薪水!”说着,他已埋首轻咬着她颈间的白嫩。
米若心里又是一酸,她想起了那段不愉快的过往——
严少隽的祖母严老太太喜欢舞蹈,曾聘请米若当严家做舞蹈老师,严老太太一眼喜欢上了米若,除了请她教舞之外,索性留她住在自家客房里,并把她当尊贵的客人看待。
如果不是因为严少隽,或许她会继续留在严家教舞。
那天晚上,严少隽一回到家就瘫倒在客厅沙发里,米若洗完澡出来时看见了她。他喝得不醒人事,竟然把米若当成了前女友,一把抱住她又搂又抱。
米若当时就吓坏了,刚想尖叫,就听见严少隽口里满是呓语:“小倩,你回来……别丢下我……”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被自己深爱的女人毫不留情地抛弃,尽管严少隽是富贵人家的纨绔子弟,却逃不脱一段爱情悲剧,米若听见他的哭诉,几乎是跟着他肝肠寸断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严少隽,便回抱着他,并轻拍他的背……
没成想,自那以后严少隽就像是着了魔似地,只要有空就往家里跑,目的只有一个,为了见米若,调戏她,奚落她,羞辱她。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米若只得辞掉这份工作。
此时此刻,严少隽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古龙水香味,将她从噩梦般的回忆里拽回到现实中来。
曾经她觉得那味道真是好闻,可如今却直让她反胃,下意识地把脸转过去,让自己远离那香味的侵袭。
她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却惹来了男人的恼怒,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重重地一捏,米若吃痛不已,下唇几乎咬出血。
瞥见她唇边的血丝,严少隽一怔,心有不忍,便突然改了主意。
他忽地牵起她的手,一改之前的粗鲁,轻轻抹掉她唇边的血丝,叹息道:“算了,既然在这里见着了,你就陪我跳一曲吧。”
意念一起,便伸手把她脑后的发簪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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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意他有此动作,米若惊呼了一声,柔软黑丝的长发批泻而下,亮泽如纯黑的绸缎,在空中无声拂浪,引来周遭侧目。
她怔在原地,下一秒,严少隽已拽着她的手来到会所大厅里,彼时并没有响起舞曲,只中央三五成群的人在悄声细语。只见他朝什么地方打了个响指,华尔兹的乐曲代替了悠和轻俏的背景音乐,他手一抬将她挽出一个花式。
旁边的人都散开来,并为他们鼓掌,米若只觉得浑身难受,却也只能配合严少隽百出的花样,踮转脚尖如行云流水般变幻万千,惹来围观和如雷的掌声,一曲完毕,收获全场欢呼,两人功成身退至小花园里。
严少隽压住她就开始细细连绵地吻……
如果只是跳舞,还好,可这样的亲密已经超出她所能接受的极限了。她拼命挣扎,严少隽紧紧逼迫,几番拉扯下来,米若的黑色礼服便遭了殃。
恰在此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硬生生打断了严少隽的激情。
“我就说这背影怎么这么熟,原来是严少。”男人的嗓音低沉,略微有些沙哑,如酒酿般甘醇。
米若本能地转身,怔然地发现一道金绿色幽暗的冷光从来人的手背上折射回来,晃得她直觉刺眼,不由得别开脸去。
严少隽已松开了手,转身的同时,室内的灯光全照射在米若的身上。
经过一番挣扎拉扯,晚礼服的一边肩带已经脱落下例,虽不至于衣不蔽体,可里面的文胸已挡不住了,露出胸前雪白的一片,柔嫩到能掐出水来的肌肤被揉得红红的,看得两个男人都眸底一沉。
米若狼狈地别开身子,却将裸着的脊背暴露出来。
厉焱看似神情淡漠,薄唇轻挽,微眯的视线却是定焦在米若身上。
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精致妆容和修身礼服的映衬下,更显出她的绝尘之美。
最让人惊艳的,还属她雪白柔嫩的肌肤,白如纤玉,毫无瑕疵,就连背也白得那么漂亮。她的个头算不得很高挑,但身材比例完美,尤其是腰和背相接的地方,曲线完美无比,跳舞的时候,那美背后面弯弯的弧形漂亮极了,让她妩媚得犹如一只翩然起舞的精灵。
厉焱唇角一勾。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出色的猎物了……
手里的雪茄轻弹了出去,“严少,这妞儿是你带来的新欢?对了,你那位留学法国的女友怎么没一起来?”
似是有意提醒,又像是无心谈及,但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还是让严少隽浑身一僵。
厉焱淡淡地睨了一眼米若,视线再一次划过她的美背,最后定焦在她右肩胛骨的一颗痣上。轻笑一声,抿了抿唇。
这小妖精,真他妈勾(和谐)人!光看那曲线,就让人联想到她趴在男人身下时的样子是有多销魂……
严少隽冷了脸,似乎并未打算离开,伸出手将米若的肩头揽住,独占欲昭然若揭,“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没来。”
嘴里念着一个女人,手里边却抱着另一个女人,米若听了,心里不由沉到谷底。
什么,他们说的可是严少隽的前女友蓝倩?她回来了?
正暗忖,严少隽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松开米若的肩,接过电话,声音轻柔地道:“喂,小倩?”
米若讶异地抬首,明白打来电话的一定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友,蓝倩。心想,既然蓝倩回来了,严少隽还来纠缠她做什么?
不知道蓝倩和严少隽说了些什么,严少隽变得焦急起来:“那你等着我,千万别乱动,我马上回来看你!”
啪地一声挂断电话,严少隽已经不再看米若,仿佛之间的热情似火只不过是一次逢场作戏。
“怎么,要走了?”门边的厉焱问道。
“嗯,我得回去了。”
“那正好,我也有事儿,走吧,一起出去。”厉焱笔挺的身子转过去,也不再搭理身后的米若。
两个男人相继离开,米若这才大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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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米若参加学生会活动时,遇见学长骆渊。
骆渊比她大四岁,是系里唯一的研究生,他长相清俊,加上学业出类拔萃,深得学妹们的喜爱,偏生骆渊和系花米若走得近,总是招来同学们对米若的嫉妒。
米若去得晚,到了学生会堂时,不大的场子里已经坐满了人。米若正纳闷,为什么今天人这么多,却听见有人招呼她,“米若,过来这里,我给你留了座。”
米若望过去,正是骆渊,两人悄声寒暄着,老师发下来的一张比赛宣传册。
她看了看,问骆渊:“原来又轮到新一届国际芭蕾舞大赛,我正想报名参加呢,骆渊,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骆渊闻言,眉梢微动。
米若正看着手里的宣传册,没注意他脸上的表情,过了好几秒才听见骆渊说道:“这样的大赛,我们哪有资格参加……米若,这次你就放弃了吧。”
骆渊因为是系里唯一一位研究生的缘故,和老师们走得比较近,他会知道一些内幕,也是很正常的事,可他这番话却让米若不服气了。
“放弃?为什么要放弃?大家公平竞争,机会平等。”
米若知道这是个大好的机会,如果能参加,再不济也是一次锻炼的机会,要是能拿到名次就最好,回国后,就不用愁下半年找工作的事情了。
有了好的工作,自然就有优渥的收入。这样一来,妈妈的医疗费就有着落了,她再也不用去找安敬之乞讨了。
不料,骆渊却打破了她的幻想,“你别想了,学校已经内定了人选。”
米若懵了,“内定?是谁?”
骆渊似有犹豫,踌躇半晌,才说:“是安雅柔,她爸爸有钱,家里势力大。米若,你就先等一等吧,等下一次再参加。”
下一次?呵!
米若冷笑,等下一次就要三年后,谁有三年的青春可以等?谁都知道跳舞的人吃的是青春饭,有谁能拿三年的青春去等一个未知结果的机会?!
米若舞跳得很好,可以说是尖子生中的尖子,只可惜,机会这种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平等可言!而最讽刺的是,安雅柔那个有钱的老爸,就是她那个无情无义的爹!
骆渊见她面色难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看开点儿,去不成也不一定是坏事儿,说不定以后会遇见比这更好的机会。”
米若却沉了脸,心事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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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西郊医院,直行电梯内,米若按下5楼住院部的数字键。
这家医院算是比较实惠的了,相比市里那些昂贵的市立医院,环境不错,而且医药费不算太贵。
说起医药费,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场比赛,沮丧地从背包里拿出那张海报,出神地盯着画里那张漂亮的芭蕾舞鞋。
这张宣传画设计得真是梦幻,中央一双芭蕾舞鞋漂亮极了,旋转的舞台炫目而多彩,那可是她向往已久,驰名中外的芭莎舞蹈大剧院……
突然,一道挺拔俊逸的身形在梯门合闭之时,适时地跨入。米若本能地抬头,便撞入男人晶亮却又淡冷的眸子里。
看见来人的脸时,米若吓了一大跳,这个男人,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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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转过身不再看她。
男人有种强大的气场,即使是背对着她,也逼得她不敢正视。米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倚靠在电梯里角落的最里头。
然后,怔怔地看着手里的那张比赛宣传册。
厉焱平视全镜面的梯门,锋利冷凝的眼眸从镜中锁定身后娇妍的身影,她的视线始终落在手里的那张宣传册上。透过反射的画面,厉焱清晰地看到,那张宣传册,正是他和古博赞助的一场国际大赛的宣传资料。
精瞳微眯,冷凝的视线再次扫向米若那张清纯干净的脸庞……
他淡幽的薄唇弯出浅弧,冷漠的声音从他性(和谐)感的薄唇里吐出:“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想参加?要不,我帮帮你吧。”
他骤然出声,竟把米若吓了一大跳,她一惊一乍的表情让男人的心情格外愉悦,觉得她那表情像极了一只兔子,胆子真是小得可怜。
忽地,莫名想起那晚严少隽搂住她旋转跳舞的场景,深瞳幽幽泛起冷光。
米若还呆怔着,望着他密无情绪的眼瞳。
男人穿着一身白西装,看起来高贵典雅,气宇轩昂。清冷的眼眸不显山不露水,看着她姣好的面容时,一双清瞳掩映在半垂的长睫下。
似不确定地问道:“你要……帮我?”
男人勾了勾薄唇,忽地靠近她,伸出两只长臂,越过她一双耳畔直直抵住后面的梯壁,生生将她圈进自己的身躯和梯壁之间狭小的空隙内。这下,米若更是吓坏了,她看不透他眼底的神色,想要挣脱,却反被他夹得更紧。
她紧张得差点儿噎住,反问,“你做什么?!”
他愿意帮她?他和她素不相识,什么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要帮?除非,他有条件……
米若只是个性单纯,并非愚蠢,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思及此,她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试图挣脱他的禁(和谐)锢。
男人的薄唇轻撩,黑亮的眸子仿佛一下子就能看透她的心,说道:“别装傻了,你懂我的意思。”
米若眉目一凝,正色道:“对不起,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可不像别人那么无聊,成天学着如何猜透男人的心思!”这话满含讽刺,指的自然是他的女朋友安雅柔。
说完,就想要甩开他的束缚,怎料厉焱突然伸手箍住她的纤腰,他眸子里的笑意极深,眼底却是玄寒彻骨。
“真的不懂?那好,我说明白点儿,就是要你……”话音刻意一顿。
他向她靠近,俯身凝视着猎物一般,缓慢的语调像蛊惑的魔音:“做我的女人。”
他冰冷的语气伴着热(和谐)辣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吐出的却是露骨的下流话。而他直勾勾的注视让米若更是嗅到了一丝浓浓的情(和谐)色气息。
还是处子的米若即使是再冷静,也受不了这般撩拨,再加上她本来脸皮就薄,不觉红霞满面,哑口无言,只能直挺挺地呆立着。
这天底下她遇过最浪(和谐)荡的男人就是严少隽了,可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比他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太放肆了!
眼看着自己的那一层楼就快要到了,她决定继续装傻:“对不起,我还是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电梯间恰巧‘叮’地一声响,五楼到了,米若怯怯地瞄了他一眼,急匆匆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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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刚走,男人的唇角溢出一声笑意,“呵,倒是不笨,还知道装傻。”
他带笑的凤眸睇着米若的身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视线外,笑意霎时收敛,脸色瞬间转暗。然后,不疾不徐地从电梯间步出来,如一只姿态慵懒却满带危险气息的猎豹,悄悄尾随在米若身后……
“米若,我看我们还是出院吧,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会有大碍的,真不舒服了,再住进来就是了。”米晓兰语重心长地说,看见女儿越来越消瘦的脸蛋,她内心愧疚。
“妈,医药费的事儿你别管,我找到兼职的工作了,刚才已经缴了费,医生说马上就跟你开药,”米若一边削水果,一边蹙眉说道,“以后,不许再跟我说这样的话,要不然我不高兴了,以后都不会来看你。”
米晓兰脸色微漾,“唉,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哪里会活得这么累?”
“妈!你又开始瞎说了是不是?!”米若佯装生气了,将水果丢在一旁,开始赌气。
这样的场景已经上演了无数次,每每到了最后,都是米晓兰妥协,她始终拗不过自己的女儿。
病房外,一道挺拔的身形随意地立在门口,米若母女俩却丝毫不曾发觉,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厉焱勾了勾唇,展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收起视线,转身离开……
米若在医院呆的时间并不长,母亲吃过水果睡下后,她便从五楼下来。刚刚出了医院大门口,一辆亮黄色的玛莎拉蒂疾驶而来,车身猛地九十度打转,准确无误地泊停在她脚边。
米若刚定了定神,车内的人便走下来。
她抬眼一看,呆了两秒。
又是他?这男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刚想绕过车尾离开,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大掌一伸,猛地拽住她的手腕!
米若吓了一大跳:“你要干什么?!”
“跟我去一个地方。”
这男人有病吗?他不是她的谁?凭什么强迫她去哪儿?
当即甩开他的手,无奈根本挣脱不掉,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医院内有保安,她正想扯开嗓子喊,却听见男人说道:“陪我去吃饭,我就给你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
米若顿了顿,愣住了。
米若心里虽然怀疑,可到底还是年纪太轻,经不住诱惑,确实动心了。
如果只是陪他吃顿饭,就可以换来一次机会,有何不可?
见到她眼底有星光闪烁,厉焱莞尔,松开了她的手,“机会只有一次,爱来不来,随你。”话落,转身坐进车内。
米若踌躇了一会儿,想到了病床上正受折磨的母亲,心一横,决定跟了去。
回头想想,不过只是一念之差,却让米若后悔不已……
厉焱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家夜总会——后宫。一听这名字,就是男人寻乐子的地方。
她见了就要躲,可厉焱说:“吃个饭而已,你怕什么?”说完,揽了她的肩往包房里走。
在夜总会吃饭?真是闻所未闻,米若心里虽然怀疑,却已是身不由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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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很大,厉焱一个人往八人座昂贵青皮沙发里一坐,那股子强大气势遮也遮不住。白色西装搭在一边,衬衣领口一解,领带随意扯散,身子微微往后仰着,举止之间便带出雍容华贵的气度,艳绝全场,仿佛一切掌定乾坤。
他倒是真爽快,果然叫人送来吃的,意大利面、水果沙拉、少许蛋包饭等等,都是些西餐。米若也确实饿了,却不敢吃得太快太饱,总觉得他男人看她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她每吃一样东西,都细嚼慢咽,生怕吃太快,会活活把自己噎死。
而他,则根本就没有动刀叉,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那视线说不出的魅惑人心,让人不敢凝视,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避开他似笑非笑的眼眸。
食物是摆在茶几上的,米若弯腰之际发丝如水遮颊,像是故意披散下来,好遮住她绯烫的脸色似的,厉焱仔细一看,见到她唇边粘着的一颗米粒儿……
他蓦地喉头一紧,狭长的凤眸内飘过一丝欲念,下一瞬,长臂一伸,他陡地捉住米若的手腕,她在眩晕中跌入他怀里,稳坐在他的大腿之上。
紧接着,扣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一个吻覆盖上去,性(和谐)感的薄唇将米若所有的惊呼全数封缄,浓厚缱绻的吻席卷而来。
吻得太突然,却也似乎恰到好处,来到这里他还能坐怀不乱,那倒是奇怪了。再加上,米若处于弱势地位,根本没怎么挣扎,就被厉焱吻得喘不上气来,大脑缺氧,让她觉得意识空空的,且混乱,似乎很多东西充斥在大脑里。
她恐惧极了,这是她的初吻!
他强势的,霸道的吻几乎瞬间占据了米若的思维,散落成碎片,脑袋也开始眩晕起来。
恍惚中,感觉到他的滑舌在她唇边吮了一下,然后松开她,米若回过神来时,竟然看见厉焱舌尖上沾着一颗米粒儿,他好似故意炫耀给她看似地,唇边带着一股邪笑,在她俏脸怔愣的时候,他滑舌灵巧卷入,喉咙微微耸动,那颗米粒儿就这么下肚了。
“第一次接吻?”厉焱这样问她,修长的指尖温情地梳理着米若耳际微乱的发丝。
她整个愣住,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举止,更没料到她竟然在他的怀里沉沦……
恰在此时,门口吱呀一声响,有人进来了。
“米若?你怎么在这儿?”来人似乎很意外,脚步猛地顿住,愣了愣。
米若听见声音回望过去,在见到安敬之那张微显老态的脸时,脑子轰的,一片空白!
姜还是老的辣,安敬之只微微错愕了两三秒后,便把目光投向了厉焱,发现他唇边带着惯常的浅薄弯度,一只长臂挂在米若的腰线上,而米若也是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安敬之喜出望外,嘴角的笑合都合不拢,他花了那么多功夫想要安插女儿安雅柔在厉焱身边,不曾想人家连个家门都不愿意进,而眼下这个被他看成是眼中钉的私生女竟然让他重燃起一股希望了。
他大胆地走过去,笑眯眯地牵住米若的手:“若若,原来你和厉总在交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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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从未亲昵地唤过她的名字,而眼下却因为厉焱在场,安敬之改口叫她“若若”?
米若真想仰天大笑了……
见着安敬之手里拿着的合同,她立刻明白,安敬之来这里是找厉焱签字的。心里不禁一哂,原来,他也有求人的时候!
厉焱和米若两个人都没说话,安敬之误以为厉焱是承认了,脸上的笑容变得更谄媚,“哎呀,若若啊,你也真是的,和厉总交往也不跟我说一声,咱们该好好款待一下厉总才是啊。”
米若下意识地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传到安敬之的耳朵里,他脸色有点儿僵,转身时看到厉焱对米若的凝视和关注的神态,他甚感满意。
笑着道:“厉总啊,你看这个合同,我们是不是……”说着,他大起胆子把合同递到厉焱的面前。
厉焱懒得看一眼,突然说道:“安总,听说米若的母亲得了重病,你这个做丈夫的好像不太愿意替她缴治疗费啊?”
安敬之怔愣了一下,连忙又挥手又摇头,额上全是冷汗:“不不不,厉总,你弄错了,我很愿意照顾米若的妈妈,也愿意替她支付医药费。”
“真的?”
“嗯,真的。”
厉焱斜眼一睨,精瞳微眯,“可你公司里不是惹上了债务纠纷吗?你还有钱替她妈支付医疗费?”
安敬之额头上开始冒冷汗了,点头哈腰地说:“有有有,我马上派人去办。”
“嗯,”厉焱哼了一声,“合同放这里吧,回头签了字,我再找人给你送过去。”
安敬之喜出望外,心想今天真是运气好,要不是碰上米若,说不定这一趟又是白跑了。
从包房里出来的时候,他拉住米若的手悄悄地说:“米若,爸爸谢谢你了,以后可得麻烦你在厉总面前多说说安氏的好话。你放心,明天我就让人给你妈送医药费去。”
米若讶然,心想安敬之平日里是多么盛气凌人啊,今儿在厉焱和她面前,真是丢尽了脸。
她忽地有些疑惑,安敬之来这里是巧合呢?还是特意?思及此,她抬眼看了看厉焱,他脸上依然挂着懒散浅笑,不显山不露水,看似毫无波澜的外表,其实暗藏手段。
他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一句简单的话,就能让安敬之乖乖地从腰包里掏出钱来。
米若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小觑了厉焱。
彼时,米若不知,她的确是小觑了厉焱……
等安敬之一走,厉焱抿着的唇角缓缓地弯上去:“怎么样,你这还没被我上呢,就尝到了甜头,要是真做了我的女人,你想不到的好处可就多了。只要你答应了,要什么就有什么,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势,我都可以满足你。”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包括那场舞蹈比赛的参赛名额。”
米若怔了一下,不知道怎的,脱口而出,“你想包养我?”
微顿,即刻笃定道:“不好意思,你找错人了!”要知道,若是她堕落到这种地步,早不是如今这般境遇了。
淡寒眸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随即像是被她的话逗得忍不住埋首低笑。
呵,这个女人还真他妈有种,竟然一连拒绝了他三次!看来,他不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他就妄叫厉焱了!
他突然敛住笑意,抬首时无波的眼眸已变得端凝淡冷。
“米若,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我说过,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女人,我就会给你想要的东西,包括别人永远努力也得不到的‘机会’。”
厉焱一语戳中要害,米若闻言,哑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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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承认,他说的没错,要不然,学校里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傍上大款的学生了。
可是,人这一生活着,终究有自己的原则,而米若的原则,就是自尊自重,自强不息。她相信,靠自己的奋斗,终有一天会出人头地。
况且,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跟他这样的人搅合在一起,只怕换来的是万劫不复而已。
思及此,她坦然淡声道:“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想要高攀你们这种人,我没那个能力。”
“我这种人?”厉焱唇角微弯,往她身上倚了过来,肩头紧挨着她,双眼直盯着她娇嫩的侧脸,薄唇恶劣地划过她的耳垂,魅惑地问,“那你觉得,我是哪一种人?”
他身上有股特殊的淡香,温热的气息随着说话时,浅浅拂过她的脸颊,米若只觉得半边脸连着颈上肌肤全都热(和谐)辣辣地发烫,饶是她再尘埃入定,一颗心此刻也无法安生。
“我,我……不知道。”
他微微垂眼,看到她粉色未褪的细腻耳垂时,唇邪恶地撩起一线,又追问:“那严少隽呢?你觉得我和他比,如何?”
不意他会提起严少隽,米若心里更慌了。
看出她的慌张,厉焱脸色一沉,满含戾气地说:“还是回答不出来?那你当初是怎么找上他的?别想瞒我,看得出来你和他之间不单纯,既然我都不嫌弃你,你还装什么清高?”
对女人,厉焱从来不知道怜香惜玉,毒舌的功底一点儿不比严少隽差。
突然,有人推门而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厉少,一个人玩儿呢?”
米若觉得那声音很耳熟,下意识地抬首,看清门口那个身影时,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愕。
……严少隽?!
严少隽搂着个女人进来,样子很亲昵,米若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女人正是严少隽的前女友,蓝倩。
看见厉焱身边抱着的是米若,严少隽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有一瞬的怔然,但很快恢复常态,几乎无人发现他的异状,转眼间已揽着蓝倩坐下来。
蓝倩却抽出手,没坐,说是要去上洗手间,严少隽凑在她耳朵边亲昵地说了句什么,她红着脸出去了。
厉焱指着米若,说道:“最近新看上的,带她出来适应适应。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挺眼熟?”
也不知道厉焱是否意有所指,严少隽冷笑了一下,没搭腔,抽出一根雪茄点燃,却不凑近嘴里,只是夹在手里,眼神鄙夷地、却又似暧昧地扫过米若的脸。
感觉到那股直逼的视线,她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脸也霎时变得惨白。
她的神色却被厉焱看了个通透,定定地盯着她的脸,仿佛在确定她是什么情绪似地,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肢,露出迷人的笑容:“去,给严少敬一杯酒。”
米若心里腾地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这男人跟她又不熟,不帮她也是正常,既然如此,她只有靠自己应付严少隽了。
米若照着厉焱的意思,小心翼翼地敬了严少隽一杯酒,而严少隽碍于厉焱在场,不好明着对她做什么。
恰逢此时,厉焱的手机响起来,他拿出电话看了看,神色微变,继而斜睨了米若一眼,起身步出包房。
米若的视线刚从厉焱身上收回来,却陡地发现腰间一紧,下一秒就被严少隽健硕高大的身躯死死抵在沙发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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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刚出声,就被严少隽捂住了嘴。
“米若,你怎么跟他搅在一起?哼,上次让你跟了我,你不愿意,现在愿意跟厉焱了?为什么?!我哪儿比不上他?!”
“严少,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不要含血喷人!”
“你以为我会信?想当初你在我家当舞蹈老师的时候,你是怎么勾/引我的,你不会忘了吧?米若,不过是差一层膜而已,谁破不一样?矫情个什么劲儿?!”
米若深呼吸一口气,极力镇定地说道:“严少,请你记清楚,我在你家只是当舞蹈老师,不是卖给你,我做完我该做的事,拿走我该拿的钱,就这么简单!”
米若很想说得理直气壮,可偏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莫名地,眼底起了一片雾色。
严少隽听了她的话,狠狠地掐灭了剩下一大半没抽的烟头,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只觉得心里像是被扎了一针似的难受,那种失落和怅然,刚好落进推门而入的厉焱眼里。
再仔细一看,米若衣衫不整,清澈如水的眼底还有水汪汪的雾气,明显是被严少隽轻薄过。厉焱沉住气,没说话,双手插在裤兜里悠闲地走进来,一落座,蓝倩也回来了。
米若还怔在原地,严少隽突然推了她一把,她躲避不及,整个人摔下沙发,双手还差点儿打翻茶几上的酒瓶。
严少隽像是没看见一般,将蓝倩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低头便吻在蓝倩的肩头上。
开口,就倒打米若一耙:“小倩,还是你最好,最干净,最纯洁,不像有的女人不懂得洁身自好、安分守己,就喜欢到处勾-引-有-钱-人,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其实骨子里根本就是个骚(和谐)货。”
蓝倩听了讶然,看向米若的表情很鄙夷,显然是把米若看成严少隽口中的“骚(和谐)货”了。
米若听不下去了,气得浑身发抖,厉焱清冷的眸子微微垂下,便看见了她那副难堪至极的模样。
她心里闪过一个灰暗的想法,报复的欲望瞬间涨满胸口。
下一秒,她扭头看向厉焱,一双眼睛几乎滴出血来:“你刚才不是说要我做你的女人吗?现在还算不算数?”
闻言,厉焱莞尔,笃定道:“当然算数。”
“那好,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女人!”
厉焱得意一笑,顺势将米若的腰搂紧,埋首凑上自己的俊脸。
对面吻得如胶似漆的两个人因为米若的这句话而陡然分开。
最惊愕的要数严少隽,那脸色真是好看极了,白的、黑的、青的、紫的、绿的……几秒钟里变了又变,张圆了的嘴几乎合不拢。
见状,厉焱撩唇邪笑,把下颌垫在米若的肩头,悄声浅讥:“他都这样了,还敢说和你没什么关系?”
厉焱的声音很小,恰好只她一人能听见,可就是他这句轻言细语,仿佛一把冰冷的利刃,剜得米若的一颗心支离破碎。
见她不说话,他也不生气,就这么拿眼神逼视着她,看她的脸颊幻变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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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近距离看她,倒是觉得越来越好看了。
她睁眼时是一副委屈的模样,眼里氤氲着雾气,一双眼就像是两潭千年古泉,黑幽幽的,深不见底。这会儿她垂着眼睑,显得眼睛极为狭长,眼皮的部分薄薄的,有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更显得楚楚可怜。
她天生就有一张柔媚的脸蛋儿,够水,够粉,够嫩,合该是个勾(和谐)人的尤物!
性(和谐)感的薄唇轻扬,笑得极为冷酷,修长的指节直插入她的乌丝中,轻轻地一拉,她便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几乎鼻尖触及鼻尖,面贴着面。这么近的距离,米若的视线里全是男人精致的脸,他的五官都像是造物主精雕细琢出来的一般,鼻、眼、眉毛……就连每一个毛细孔都那么魅惑众生。
双手下意识地抵在男人的胸口,他的俊脸越来越近,她本能地后退。
男人却不给她后路,直接埋首俯身,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重重压着,却是不动,她颤抖得越发厉害,就像是一直受到惊吓的小兔。
她在害怕?!
厉焱低低地笑起来。装的倒挺像!
对面正审视着这一切的男人有些怔忪,眼底似乎有些充血。蓝倩到底是个女人,对这种声色场上的事依旧不习惯,她拉着严少隽的衣袖说道,“少隽,我有些累了,回去吧?”
严少隽回过神来,有些失落,自嘲地勾了勾,转身亲昵地吻了一下蓝倩的额头:“那好,我送你回去。”
“嗯。”
严少隽揽着蓝倩的腰,起身离开,走至门口处时心有不甘地回头望了一眼依旧脸对脸的两个人。
“少隽,你落了东西吗?”见他还不走,蓝倩问道。
严少隽紧紧握住蓝倩的手,“没有,走吧。”
握住蓝倩一双娇柔的手,心想这才应该是他一直想要并等待已久的人儿,他还在不舍些什么?严少隽极力说服自己,然后牵着蓝倩离开后宫。
……
严少隽和蓝倩起身的时候,厉焱也离开了米若的粉唇,仿佛他对她的兴趣不过如此,并没打算深入下去的意思。
他只是看着她,很近很近的距离。
直到包房的门再度紧闭,他修长的手指这才又抬起来,重重地碾转着她的唇,微眯着眼浅笑,扯开了性(和谐)感薄唇,森白的牙齿微微一动,醇厚的声音,仿佛冰块般激撞了起来。
“很好,这下总算是清静了!”
恰是这句话,提醒了米若。睁眼一看,他的眼很深,很沉,很黑,那里面的兽欲,已经无需再掩饰了。
米若骇然惊醒,此时此刻才想起,包房里只剩下她和厉焱两个人!
即刻想逃,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粗鲁地摁到在沙发上。沙发的扶手很硬,撞得她的头生疼。她皱眉,他已压了下来,高大的身子像沉沉的巨兽,压着她。
冰冷的唇,带着火热的气息,猛然贴上了她的唇,不同于之前压着她一动不动。这一次,他很凶猛,狂舌蛮横地扫过她的上唇、下唇,让她在狂野的进攻下,微微地战栗起来。
他咬着她的唇,一点点吸吮,一点点啃噬,仿佛她的唇是上好的水蜜桃,新鲜而多汁,口感绝佳。一边吻着,一边大掌也毫不客气地摸上了她的腰肢,重重地揉(和谐)捏,似乎想要将她揉碎。
他的舌,如游龙般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唇缝,三两下钻入她的小嘴中,马马虎虎扫了一遍馨甜的蜜汁,然后一口准确地含住她的丁香小舌,重重地挑逗起来……
整个身子就像被他点燃了一把火,将她浑身都烧得火热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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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反感地扭了扭身子,却惹来他一身闷哼,似有不耐地狠狠吮了她的舌头一口,修长而健硕的长腿便强势挤入她颤抖的双(和谐)腿(和谐)间!
她惊骇极了,忍不住大喝:“不,不要!”
厉焱挑高了眉,看出了她的意图:“怎么,想反悔?”
男人的脸色阴晴不定,她不敢看,别开脸,“让我……适应适应。”
“适应适应?”厉焱沉声低笑,“你要前戏?好,我会多给你一点儿时间。”
米若全身抖得厉害,拼命压住心里的恐惧,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心理的适应。”
厉焱眯眼打量着她,手抬起来缓缓抚上了她的脸,并捏住她的下巴。米若不敢动,可他手指上那颗金绿色宝石发出的冷光是那么刺眼,逼得她无法正视。
“你到底在怕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不是处。”
米若动了动下巴,却发现被他扣得很死,她极力控制自己不哭出来,“和这个没关系!”
“那你是想耍我?”男人的脸阴沉得很厉害。
“不是。”她发誓,绝对没有想耍他的意图。
“米若,这么跟你说吧,今儿我还要定你了。”他气定神闲,声音依旧醇厚得宛如烈酒,却染了一丝冷冽。
他停顿片刻,话锋陡然一转,“不过,要我今晚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米若心里燃起希望的小火苗,黑眸睁得又圆又亮。
她话音刚落,他的大手猛然将她纤细的腰身桎梏,“除非,你让我验验身,你要是个处呢,我就放你一晚,不过你憋我这一晚,总是要付出点儿代价的,以后可别怪我对你太粗鲁。若你不是个处,那就另当别论,我会……”
话到一半儿,刻意一顿。
“你,你会……会怎样?”米若的声音抖得句不成句,字不成字。
“你说呢?”他挑眉,凤眸斜睨。
她讶然,无言以对。他的意思很明了,横竖都是死,早死没有晚死来得痛苦难受,倒不如早死的好!
男人睨了她一眼,薄唇微动,再度启口,“也不想想我是谁,跟我玩?玩不死你!”
那一刻,米若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比严少隽可怕得多。
她不曾想过,像厉焱这样的男人,岂是她能随便撩拨的,只是,她已经惹火烧身,只怕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能怎么办?如果求饶有用的话……
米若有些绝望,双手紧紧地蜷缩成拳状,眼泪也快急出来。可是向这样的恶魔男人求饶,她觉得根本就是一种屈辱。
见她迟迟不肯放下身段,厉焱眸底一沉。下一秒,一条遒劲的大腿微微弯曲,敏捷地抵在米若的双(和谐)腿(和谐)之间,然后硬生生地把她的两条腿给撑了开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看到厉焱缓缓下移的手,米若惊恐万状。
大手从米若柔若无骨的细腰开始,一路滑行游走,力道不轻不重,速度不急不慢。米若努力想要避开那只魔手,换来的却是他进一步的挤压和禁(和谐)锢。
接着,她连动也不敢动了,全身僵硬。男人的手伸进了她的碎花棉裙内,游刃有余,直达她的小-腹-处。
“不!你住手!你……你想干什么……住手,听见没有?!”
那张放大的俊脸,审视着她的脸,享受着她的恐惧,眼底全是戏谑的笑意。声音仿佛地狱的魔音,微凉的唇擦过她的耳际:“干什么?当然是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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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身?米若怔了怔。
下一秒,惊呼出声:“你,你,你住手……变态……啊——”
话音未落,整个人像被掐住脖子似地僵硬。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一动不敢动。
因为,厉焱的一根中指没入了她的身体里!
米若惊秫地瞪大了眼,张大嘴巴,半晌挤出三个字:“你……变……态!”
“除了变态这两个字,你还能说点别的吗?”厉焱的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很迷人,也很冷。
她气得咬牙切齿,却又害怕极了,哆嗦着身子努力想要闭合自己的双腿,而厉焱的那根手指指腹却是贴着她的柔软没停着。
摩挲,抚触,绕圈……
米若经受不住,全身颤抖得厉害,“我真的没有想要耍你的意思,求你,别这样……”
根本就不理会她的求饶,厉焱那双漂亮的黑眸微微一眯,说道:“嗯哼,你这具身子倒是没有让我失望。记得,那层膜给我好好留着,谁敢动,我切了他喂狗!”
话落,抽出了自己的手,仿佛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
彼时,米若并未真正理解厉焱话里的意思。只道自己是碰见了一个可怕的恶魔。竟然他能做到抽身而退,她当然得把握时机赶紧脱身,否则他要是反悔,她就死定了。
其实,米若不知,她已经死定了,正如厉焱所说的那样,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差别而已……
见她眼底毫无遮掩的厌恶感,急迫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厉焱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玄寒。
真是个幼稚的女人,以为这样就可以逃得掉吗?
“站住!”
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惊得米若猛回首,手腕被他握得太紧,令她吃痛不已:“放手!你答应了今晚会放过我!”
他置若罔闻,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里的欲望太过炙热,俯过身,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黑影里,钳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
一弯冷笑后,温软的唇再度俘获她的,却如同蜻蜓点水,吻了她的额头、眼帘、鼻尖、下颌,最后才来到唇瓣。
米若不敢动,直挺挺地站立着。
最后,厉焱吻了她汗津津的面颊,声音淡冷平静,却也低糜暧昧:“带个吻痕回去,好让你长点儿记性!”
“不……”
根本容不得她说不,厉焱已经重重地吻上了她的面颊,是下颌连接着耳垂的部分,他吮吸的力道很重,仿佛要把她毛细血管里的血液都吸出来一般,疼得米若钻心刺骨。
面颊上,立刻显出一只紫红色妖娆的蝴蝶……
接着,连嘴都失去了自由,他蛮力地强迫着她的回应。她想退,他不让,纠缠中,他重重地咬了她一口,立刻腥甜充斥口内。
她蹙紧了眉,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松开手,猛地拍了拍她的脸蛋儿,撩唇说道:“想知道?那就趁我还没反悔,先回去。”
米若踉跄地后退,转身就迫不及待地奔向门口,想着今晚回去后是不是该去哪儿躲一躲。
却听见他在身后冷冷地说:“米若,别想躲,你知道后果的。”
米若闻言,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后背脊骨下方往上蹿,奔跑的脚步不敢有一刻的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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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已经仔仔细细洗了不知道多少回。看着镜中洁白青涩的少女胴(和谐)体,米若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双臂环绕,在温热的水流下,依然冷得发抖。
一侧脸,乍然见到脸颊上的那只紫红色蝴蝶印记……
你这具身子倒是没有让我失望。
一张冷酷精致的俊脸蓦地闯进了米若的脑海,萦绕的,是他恶魔般的声音:“记得,那层膜给我好好留着,谁敢动,我切了他喂狗!”
米若猛然一阵惊秫,那个变态竟然说给他留着?真可笑!想来一定是习惯了在花丛中猎艳,突然在她这里碰了钉子,一时气不过才会说出那样的狠话吧。
彻夜难眠,好不容易捱到第二天,她胆战心惊地东躲西藏,却发现自己只能在学校里转悠。在她眼里,他就是再猖狂,也不至于在学校把她怎么样吧。
好在,他果真没有出现。又接连一周安然度过后,米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想他一定是说着好玩儿的,以至于她几乎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
那天她和学长骆渊约好一起去医院看望母亲,刚出了宿舍的大门,就瞧见门口停了一辆亮黄色玛莎拉蒂。
米若心口猛地一窒,脚步顿住了。
转念一想,应该不会这么巧,那个男人不可能来这里堵截她,又或许,他会出现在这里,只不过是来接安雅柔的。
只可惜,现实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她拐出门口大约五十米,还在庆幸那个男人应该不是厉焱,怎料下一秒,就被人牢牢禁(和谐)锢住腰际,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天翻地覆的旋转后,整个身子被男人抵在了石壁上。
正欲尖叫,男人的唇擦着她的脸颊,沙哑地说道:“是我。”
米若愣住,下意识地抵住男人的胸口,可厉焱并没有给她多余的思考余地,头一低,就压了下来。
她急忙避开,男人恰好吻在她唇角,察觉到她的避让,明显有些生气,一口用力地咬下去。
很痛!
她不得不张开嘴,不料他趁虚而入,似曾相识的激情几乎瞬间淹没了米若所有的感官,如惊涛骇浪般直袭她全身,她不由得僵直了身体,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厉焱的双眸微微一眯。
真是个天生的小妖精!不过才尝了一口开胃小菜而已,就让他想了整整一个星期,这还没开始上呢,要是……
思及此,有些迫不及待了。双掌交叉着她的十指,高高举起到头顶,舌尖马马虎虎扫了一遍她口内的馨甜后,厉焱喘息一声,眼里欲(和谐)望的小兽已在叫嚣,“跟我走!”
跟他走?去哪儿?!
米若心里一抖,本能地挣脱他的掌控。
厉焱顿住脚步,回头时一侧眉毛微微挑高,有些愠怒,可他压制得很好,没发火,而是直接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米若又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去!我要去医院看我妈。”
厉焱冷笑,毫不在意地说:“待会儿我陪你去,先跟我走。”
“我不要!”
厉焱冷了脸:“米若,忘记你答应我的的事了?!”
忘倒是没忘,可问题是,她现在反悔了……
不,与其说是后悔,还不如说,她压根儿就没想过做他的女人!
米若的脚步没动,一双手纠结缠绕在一起,满眼踌躇不决。厉焱是多么精明敏锐的男人,只稍看一眼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大掌骤然钳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米若,你想反悔?我告儿你,我看上的猎物,还没有谁能逃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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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骤然钳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米若,你想反悔?我告儿你,我看上的猎物,还没有谁能逃得过!”
他出手极为敏捷,又快又狠,像是练过的,一看就知道很会打架。米若有些怀疑,这男人到底是总裁,还是打手?
嘴被掐住了,说不出话,她只能咬牙摇头,眼里的果决十分明显。
摆明了就是不情愿。
厉焱眸底一沉,下一秒,大掌擒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翻转过来,整个健硕的身子压在她背后,一下子制服得她动弹不得,左脸颊狼狈地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而另一只大掌,眼看着就要触及她的腰际……
“住手!你放开她!”一声清越的厉呵从不远处传来。
米若听出来那是骆渊的声音,顿时惊喜地大喊,“骆渊,快来救我!”
骆渊健步如飞跑过来,摆出架势想要向厉焱挥拳相向,怎奈几个回合下来,他连厉焱的身都没能靠得近。
米若倒是机灵,见他们俩正纠缠着,她转身想逃,没想到厉焱在分神的情况下,依然敏捷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同一时间骆渊袭向他横在半空的手臂,厉焱骤然抬高避开骆渊的攻击,米若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厉焱扯入怀里。
接着,一股柔力使劲她双肩闪电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挡在了厉焱身前,面向骆渊硬生生收在她鼻尖前一寸的拳头!
骆渊大骇,又惊又怒:“畜生,你算什么男人?竟然拿女人当挡箭牌?!”
骆渊口内“畜生”两个字彻底激怒了厉焱,他吹了声怪异的哨子,不远处骤然多出来几个黑衣人。见到他们的出现,有路过的学生们看出来厉焱不是好惹的人物,纷纷躲避开来,生怕自己跟这事儿沾了关系。
骆渊却是毫不自知,只把厉焱当成了地痞流氓,而他心里又是喜欢米若的,看见这一幕,心里自然着急。
他正色道:“喂,你到底是谁?叫你放开她,听见没有?!”
厉焱高大的身影隐藏在太阳背光面,白色西服四周匀染出一圈耀眼夺目的光芒,若非亲身接触,谁也看不出他天使般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却是恶魔般的本性。
不!应该说,他根本就是地狱里的撒旦……
厉焱懒得理会骆渊,转身看向米若:“他是谁?你的又一个姘夫?”
“你!”米若哽住,“下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挨了骂,厉焱不怒反笑,“你还挺有些手段,”转身朝骆渊喊道,“喂,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骆渊是个老实人,回答:“我叫骆渊,你是谁?不是我们学校的吧,赶紧放人,要不然我报警了!”
厉焱仿佛听见一个冷笑话,扯开喉咙大笑,那笑声令人不寒而栗,笑到正狂妄的时候,却骤然敛住,一双冷眸瞪向骆渊:“小子,没人教过你,不该管的,千万别管吗?”
“我只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不得欺负妇孺小孩,你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欺负一个女学生,太猖狂了!”仿佛这样的言语还不够泄愤,骆渊继续骂道,“像你这样的人,就是社会的败类,人渣!”
米若预感不妙,悄悄拿出手机想打电话给110,谁知厉焱一记手刀劈向她的手腕,啪地一声,手机飞出去,摔了个支离破碎。
伴随之的,是手腕的吃痛,她本能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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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你怎样?”骆渊大吃一惊,冲过去拉住她的手腕细细查看,尔后转身呵斥厉焱,“你太过分了,连女人也打?”
厉焱挑了挑眉,沉眸看了一眼骆渊握住米若的那只手,突然说道:“把他那只手给我切了喂狗!”
米若心里一惊,刚觉得他这句话有些耳熟,就见到几个男子已冲上来,把骆渊拉扯到一栋废弃的仓库里。
她远远地追过去,还没走近,就听见一声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响起,继而某种金属器械被拔出的声音,仿佛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穿透耳畔……
米若大骇,全身吓出了冷汗。
她深知,对舞者来说,失去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等同于失去生命。她很难想象,失去了一只手,骆渊以后还怎么跳舞?
思及此,米若再也忍不住,眼泪喷涌而出,“骆渊……”
她喃喃地说,已是泣不成声。骆渊是她的学长,更是她的益友,无论是学业还是生活上都给了她许多帮助。他本是出自好心相救,却没想到换来的是这样惨痛的代价。
厉焱手一挥,一群黑衣人散开来,露出瘫坐在地上痛苦不堪的骆渊,可是米若看不清楚他伤在哪儿,废弃仓库里的那个角落很阴暗,隐隐能看到他的脸。
他咬着牙,像是极力隐忍着身上的痛感,原本清俊的面容已扭曲变形。隐约有阳光斜洒进仓库内,正好照射在他的额头上,米若能看见他额头上大颗大颗掉落下来的汗珠。
眼见着厉焱向他走去,米若急了:“不!你别伤害他,他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学长!”
厉焱莞尔,在她身边蹲下:“早跟你说过,你逃不掉,你偏不信,还跟我横,现在你信了?”
米若完全吓傻了,变得语无伦次:“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没有得罪……你的意思……”
“得罪?米若,你何止得罪了我,你根本就是在耍我,耍了我厉焱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她脸上的害怕被厉焱看了个尽数,冷嗤一声,唇边抛出一个冷笑,“怎么样,现在尝到滋味了吧?”
米若惊恐万状,几乎晕厥过去,可心里还想着受伤的骆渊,她说:“你到底想怎样?只要你说,我都答应你……”
闻言,厉焱的脸转瞬暗沉,利眸暗无天日般幽深,“我要的很简单,就是你身上的那层膜!”
末了,他用手背轻轻摩挲她的脸,“只要让我睡了你,我立刻放过他。”
“你!”她惊愕极了,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竟然为了这种事去残害别人的身体?!
她咬牙,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什么事可以做,什么是不可以做,自己心里是有底线的。可是,骆渊他……
见她迟迟不肯答应,厉焱咻地冷了脸,站起身来时,他手挥了挥,“把这里封锁起来,留那个姓骆的在这里自生自灭!”
“是,厉总!”
眼见着厉焱干脆地抽身,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米若的脸震惊无比,“你,你这个疯子!你就打算这么走了吗?你凭什么这么做?!你以为自己是谁,是神吗?把别人的生命拽在你的手里随意践踏,你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是?!”
他足下一顿,回首冷漠地睨着她,“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你……你无耻!流氓!畜生!”米若忍不住那口恶气,学着骆渊的言语怒骂他。
厉焱的脸骤然僵冷,真正的怒气一下子全然点燃,“还敢跟我横是不是?还嫌我做得不够狠是不是?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比这更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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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命人将米若和骆渊都给绑了,黑衣人带走了骆渊,而厉焱则亲自把米若丢进玛莎拉蒂车内,然后长腿一跨,跟着坐进来。
疾驶的路上他打了个电话给好朋友容烨:“容烨,我一会儿去你的医院,给我办件事,把住院部五楼心血管科16床的医疗措施全停了。”
米若一听,黑瞳陡地睁大,全身吓出了冷汗,“唔唔唔……”
她想喊,可喊不出来,嘴巴被绷带捆得紧紧的,根本发不出声来,只能把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得更圆更大。
厉焱瞄了她一眼,冷笑出声:“算你倒霉,去哪家医院不好,偏偏去了容烨的医院。”
说着,他玩味儿地摇了摇头,想起那天去见好朋友容烨的时候,正好撞见她看望自己母亲的场景。
连他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就是别人口里常说的缘分了。
许是对方说了什么,厉焱心不在焉地回答:“嗯,我知道,我有分寸,这件事儿你不用管……古博在?噢,陪温婉检查身孕?那好……我知道了,一会儿完事儿了我去找他。”
挂断电话,他随意丢在一旁,然后仿佛身后根本就没有米若的存在一般,专注地看向前方,猛踩下油门。
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库,厉焱取掉了她嘴上的布条,米若终于舒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喘息,等到车门一打开,她便扯开喉咙呼救:“救命啊!救命……有人绑架……来人唔唔唔……”
嘴巴被人死死摁住,厉焱警告她:“是不是忘了你妈还在我手里?实话告儿你,不想你妈死的话,你就乖乖让我睡,要不然,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你妈是怎么死的!”
米若惊骇不已,一口气差点儿提不上来,连脚都站不稳了,“你,你把我妈怎样了?”
“想知道?”男人鸷冷眸光如出鞘冰刃,森寒地擒住她双眼,“那就跟我一起上去,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已来到电梯门口,叮一声响,厉焱一把推她进去,米若踉跄了一下,差点儿没站稳。幸亏他用的力不是很大,要不她铁定一脸贴上冰冷的梯门了。
到了一楼的时候,又有人进来,米若眼见着有机会求救,前脚往前挪了挪。怎料,后脚还没踏上去,身前一个高大的黑影突然伸出长腿,紧接着黑影压下来,米若吓得抬起头来,正好看见厉焱眼中露出一股能让人心跳暂停的危险神色……
突然,他将她抵在角落里,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遮掩住,趁没人注意的同时,他骤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种只是截断她的呼吸,却不会伤害到她的均匀力道。
米若惊恐地伸手去掰他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适得其反的是:厉焱的手似乎在越来越紧缩。
米若的小脸涨得通红,痛苦地张开嘴喘息,却怎么也呼吸不到空气……
冷然地,他静静地看着米若垂死挣扎的表情。
而这一切看在外人眼里,却是一对小情侣之间的暧昧画面,所以,大家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米若凌然地等着厉焱,直到这一刻,她似乎才明白:这个男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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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米若那张微微轻启的红唇,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就堵了上来,柔情得让人不可思议。
她瞪大眼睛,眼前是对方放大数倍的俊脸,俊逸狂狷的男人正忘乎所以地吻着她……
颈间禁(和谐)锢的力道稍稍放松了些,一丝可以维持米若性命的空气被送进她口内后,又再次截断!
接着,湿润温热的舌头伸了进来,在她口内肆意翻搅,吮吻,搅着她的舌,带着烟草味的深吻占据了她的呼吸,迫使她不得不跟他舌吻缠(和谐)绵!
唇舌间,感受到的是他柔情似水的吮(和谐)吻,而禁(和谐)锢在她脖子上的力道却告诉她,不乖乖听话,母亲就极有可能丢掉性命!
在这样双重的折磨下,米若的呼吸气若游丝……
此时此刻,米若深深感觉到,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可怕和可恨了,竟然连她的情绪都掌握得那么准!
叮一声响,五楼到了。
厉焱冷笑一声,松开了她,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她丰润红肿的唇,在众人面前温情地揽住她的纤腰,堂而皇之地走出电梯间。
边走,边戏谑地说:“怎么样,吻得你舒服吗?”
米若大喘着粗气,急促地咳嗽。这个男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做出这么多疯狂、可怕、还很变态的事,她怎么会那么倒霉,招惹上他?!
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他别开脸,不再看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冷漠:“米若,你不该惹到我的,既然你惹到了我厉焱,我就不可能轻易放开你。”
米若听了,只觉得浑身不寒而栗。
到了母亲米晓兰的病房,里面空空如也,米若惊愕地看向厉焱,“我妈呢?你把她怎样了?”
厉焱弯了弯唇,似乎对她恐慌的表情极为满意。
这时候有一名护士刚好经过16床病房,见到米若时,告诉她:“米小姐,刚才你母亲出了意外,她现在还在急救室呢!”
“你说什么?!”米若的身子一虚,几乎瞬间瘫软下来。
米晓兰的母亲有严重的心血管病,双腿因为早年受过伤,行动不便,长期靠轮椅帮助出行,之前她一个人上洗手间时,不慎从轮椅上摔下来,不但受了严重的压伤,连额头也因为磕在了石台上,流了很多血。
护士发现她时,她已经昏迷不醒,人已经陷于休克状态,医生知道后,马上安排了急救措施。
她心急如焚,赶紧问护士,“那我妈她现在人怎么样了?”
“这个……我们也还不清楚,你可以先去急救室那边看一看。”
米若点了点头,转身急忙往急救室的方向跑。她着急想要第一时间知晓母亲的情况,并没有发现身后厉焱脸上的表情有任何异样。
等到她来到急救室门口,看见几名黑衣人站在那里时,她心口一紧,倏然转身看向厉焱,这才发现他正不疾不徐地走近,两只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她想起之前在车子里,听见他打电话的内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安感,问道:“你不会是……”
厉焱忽地勾唇,嘴边抛出一个令人惊秫的冷笑:“你猜得没错,我已经叫人停了她所有的医疗措施,如果不让我睡了你,我会让她在这个急救室里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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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张大了嘴说不出一句话。
这个男人,大概是她见过,最心狠手辣,最冷酷残忍的人了,他怎么可以如此轻看一条鲜活的生命?无论对谁,都那么狠,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下得了手?!
突然,有人走近,带着戏谑的口吻道:“焱,就是她吗?那个惹到你的学生妹?你也真是的,竟然把事情闹到这里来了。”说话间,另一个相貌非凡的男人从远处走近。
和厉焱身上那股王者般强大的气场不同,古博长着一张妖孽的脸,充满着张扬和危险的气息,浑身透着几分邪气和慵懒,整个人俊美到倾国倾城,黑色休闲服更为他增添了几分邪魅神秘的气息。
听他的口吻,仿佛是不赞成厉焱的所作所为,米若以为自己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拼命朝古博扑过去:“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母亲……”
兴许,找他帮忙还有一线希望。
“博,这女人耍了我,我得给她点儿教训,要不然传出去,不知道叫多少人笑话。”厉焱边说边走到米若身边,伸手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那动作轻而易举,犹如老鹰捉小鸡般轻松。
继而,大掌箍住她的肩膀,冷冷地说:“我厉焱从小到大还没被谁耍过,米若,你是第一个。你要是有种,就跟我继续闹,要是没本事,就乖乖听话,让我睡了你!”
米若不肯,想要奋力摆脱掉他的禁(和谐)锢,挣扎中头发散乱下来,衣衫也扯破了,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她微薄的力道丝毫不能撼动他分毫,情急之下,她扭头向古博喊道:“求求你,救救我母亲,求你了!”
她几乎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古博身上。
古博瞥了米若一眼。
求他?呵,想当初他绑架温婉的时候,比厉焱的手段还狠。
他唇角微勾,妖孽的俊颜上展露出倾国倾城的笑容,俯身审视着米若,揶揄地说:“小妹妹,你矫情个什么劲儿?破处而已,不就几分钟的事情,何必搞那么麻烦?”
身旁一个声音暴喝,“你死开!才几分钟?你当我是早泄啊?!”
扭头一看,厉焱的脸十分难看,古博则忍俊不止,浑身笑得发颤。眼见这两个男人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还能开出这样的玩笑话来,米若惊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厉焱那样恶魔的男人,他的好朋友能好得到哪里去?米若顿时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了。
“焱,不陪你们玩了,温婉还在等我,”古博看了看腕上的卡地亚,抬头说道,“悠着点,这里是容烨的医院,闹大了对他没好处。真要玩儿的话,还是来后宫吧。”
话落,他双手插兜,转身悠悠地踱步离开。
最后的希望也落空,米若浑身发虚,瘫软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也是在此刻,她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恐惧,什么叫害怕,什么叫绝望!
良久,她僵硬地转身,对厉焱说:“你让我看一眼我妈,看了她我再做决定,好不好?”
盯着她的脸足足五秒之久,厉焱手一挥,急救室的门便被人打开,米若走了进去,见到已是奄奄一息的母亲,米晓兰。
她额头上果然有血,涓涓流了一脸,有些地方已经有干涸的痕迹,她扑上去抱住米晓兰,“妈,你醒醒,妈?!”
只可惜,米晓兰禁闭着双眼,连呼吸的气息都是那么细小微弱。
病房里一个医生护士都没有,真如厉焱所说的那样,没有任何人照料母亲,任由她的生命一点点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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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米晓兰的样子,米若已泪如泉涌,下唇也被咬出丝丝血痕,心里似在淌血。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厉焱,笑得十分张扬,“想要救你妈?”
米若的视线已被泪水模糊,她拼命点头,迫不及待。
“那就跟我走!”话落,他将她揽腰抱起,并且挥了挥手,身后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便照着他事先的安排,去把医生护士都叫来。
米若不放心米晓兰,想要留在医院等母亲从急救室里出来后,再跟着厉焱走。却不想,就算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他也不肯答应。
他说:“米若,从一开始你耍我的时候起,就注定你没有任何选择了。”
“……”米若语遏,她知道,他说的没错,可她从没想过要耍他。
然,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她只能乖乖按照他说的去做。
下得楼来,厉焱很优雅地替米若打开车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米若想也不想,就坐进去玛莎拉蒂的副驾驶座上。
见她很乖顺,厉焱不自觉地弯了弯唇沿,绕回驾驶座,坐定。却不急着开车,而是侧首看着她,撩唇浅讥,“你说,我们的第一次该在哪儿比较好,要不直接来个车震好了?”
车震……
米若惊得面红耳赤。
她皱了皱眉,脸上的急切与嫌恶毫不掩饰,“好,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只求你快点儿完事,别忘了你答应过救我妈!”
厉焱精瞳微眯,眼里的一池黑潭变得讳莫如深。她越是迫不及待,他偏是不紧不慢,淡淡地问道:“你就这么急着要我上你?不怕我太粗鲁,会伤了你?”
他戏谑地说着调-情话,右手握住她的掌心,细细摩挲,眼里摄人心魄的蛊惑令人招架不住。
“是,我是很着急,只要能来得及救我妈,别说是伤了我,要杀要剐都随便你!”她咬牙忿恨地说,恨不得上去抓烂厉焱的俊脸。
“啧啧啧,瞧你这副凶悍的模样,真像只小野猫。”厉焱不怒反笑,带着猫眼石戒指的左手夹起雪茄往嘴里送,再幽幽地从薄唇间吐出来,烟味跑得飞快,直呛得米若咳嗽不止。
“别急,怎么说也是你的第一次,还是找张干干净净的床慢慢来,我会让你学会如何享受的。”
米若瞪他一眼,从他的掌里抽回自己的手,一颗心悬在嗓子眼里。
途中,男人时不时炫耀着他高超的车技,性能良好的跑车发出惊人的咆哮声,引来路人的侧目。
米若没有闲情雅致去欣赏他的车技,催促道:“你快点儿开!行吗?!”
他转头,挑眉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依旧我行我素。
十分钟后,终于驶抵目的地。
米若下车一看,这里是市内著名的富人区之一,海客瀛洲。小区内景色秀美,园林雅致,市内最好的公园也不过如此了。
可她无心欣赏,急急跟在他身后进了其中一栋别墅。厉焱指着一侧的小门说:“去吧,洗干净了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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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耽搁了太久,估摸着时间已白白浪费掉了半个多小时。米若担心母亲,不假思索就急匆匆地进了浴室,拿水随便冲了一下身子,也懒得擦干净,顺手捞起一件浴袍罩在身上。
出来的时候,厉焱正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独自饮着一杯红酒,满室响彻着极具感染力的音乐,连最细微的音色都能充分释放的声音,震荡得米若的心弦不住发颤。
蓦地,他淡声道:“开始吧。”
他一声令下后,米若反倒局促地站在原处不知所措。到底还是个处子,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但事到如今,已容不得她退缩。
咬了咬唇,她往厉焱跟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解开系在睡袍腰间的带子……动作到一半儿,手却顿住。
等等,她里面是空档,这一脱不就等于全-裸?况且,让她主动,该怎么做?
从未在男人面前袒/胸/露/乳过,这一刻,米若还是迟疑了。
厉焱看着她隐约露出的一侧锁骨,优雅地浅抿了一口红酒,慢悠悠地把酒杯放置在一旁的茶几上,再回首时大掌伸出。米若只觉得一阵天翻地覆的晕眩,回过神来时,已被他压在了沙发上。
男人的脸几乎是紧贴着她的面颊,灼热的视线攫住米若隐约暴露在外的雪白肩头不放,浓密的睫毛近在咫尺,“给我跳支舞。”
米若愕然,他要她跳舞?
这才注意到室内的音乐声,他放的碟片是pln env的de,作为现代舞的配乐简直是无可挑剔。可问题是,他怎么会懂?难道是行家?
继而,又有些窝火。
带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办事儿吗?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就不能快点儿?还是说,他压根儿是在报复她,所以耍着她玩?!这前前后后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也不知道母亲现在到底怎样了……
米若想来,觉得厉焱八成是在折磨着她好玩。所以,她耐着性子提醒道:“我以为你带我来,是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失笑,鼻尖轻轻磨蹭她的鼻尖,“上次你不是说要适应适应,今儿怎么着,这么急?”
说话间,热烫的气息扑面而来,米若只觉得脸上每一根汗毛都不寒而栗,她别过脸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急!”
她指的是母亲的性命……
“哦,你喜欢直接点儿的?”他轻捏住她的下颌,把她的脸扳回来,逼她与自己对视,“可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慢慢来,这样不是更刺激吗?”
米若咬牙,暗中骂他禽兽。
厉焱垂眼,修长的指尖轻轻一拉,米若还没细想,身上的浴袍便往两侧滑开,露出娇嫩水润的身子。
她的线条格外柔和,肤色格外洁白,光滑细嫩的肌肤闪动着白莹莹的光泽。她的胸形很好,是那种不可多得的竹笋尖形,尖尖的粉点向上挺翘着。而那两颗嫣红的小点,犹如漫天白雪中两朵怒放的红梅,傲然屹立在暖融融的灯光下。
他半眯着眼,泰然自若地盯着她美好的身体,而身体里那股男人最原始的欲望正在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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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羞愧极了,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身子,却只顾得了上面,顾不了下面。厉焱眸底的幽暗更加迷离,而笑容也更加肆无忌惮了。
“去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真正的舞技。”
话落,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不再有下一步的动作,起身坐回沙发边后,慵懒地端起酒杯。
米若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地,赶紧坐起来,把散开的浴袍拉拢,扣好,系带打结。
却听见厉焱风轻云淡的冷言:“嗯,我突然觉得平常的舞都看腻了,要不你给我裸舞一曲吧。”
米若猛地抬头,看见厉焱的嘴角噙着一抹隐笑,安静,却又冷酷。
她手里一抖,“裸……裸舞?”
厉焱手指着客厅内偌大空旷的一片空地,点了点头,“喏,就在那儿跳吧。”
说着,他站起来走到唱机旁,步伐稳健而悠闲,姿态像极了漫步于丛林间的猎豹。他将唱机的声控调整得更大,华丽的音乐流淌在整个客厅内,尔后斜倚在唱机旁,傲慢地审视着米若。
见她呆在原地,他挑了挑眉,做了个请的姿势。她明白,若是不照着他说的去做,定然是救不了母亲的。
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米若眼里全是决绝。
主意一定,起身时已解下身上的浴袍。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客厅中央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能避开厉焱火辣的目光视而不见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脑袋里一片空白,身子随着音乐的韵律机械地舞动起来。
但,身子根本放不开。
因为一旦放开,某些私(和谐)密的身体部位,便会毫无遮掩的暴露在他面前。米若从来就是个脸皮薄的人,做到这个份儿上已是她的极限,可要她裸着身子若无其事地放开四肢尽情舞动,她根本做不到。
尤其,是在那个男人赤果果的目光注视下……
短短的几分钟,似乎耗尽了一个世纪的光阴,米若微微喘息,终于在音乐的尾声中收回手和脚。
啪!啪!啪!
厉焱双手拍掌,“精彩,果然精彩!”他嘴角轻挽,眸光淡定,不知是戏谑,还是发自内心的喝彩。
米若咬牙,面色绯红,赶紧跑回沙发边,捡起地上的浴袍套在身上。不想,厉焱已跟在身后走过来,不等她穿好浴袍,一双遒劲有力的手臂已灵巧地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温热的掌心顺着她的腰线,抚过小腹,然后,直接罩上她胸前的柔软。
绵软的两团刚好包裹在他的一双大掌下,柔嫩有弹性,厉焱忍不住贪婪地轻捏了两下。米若闭上眼,背对着他不敢动。她极力压制心底的恐惧,可全身的感官都被他撩拨得难以自控。
厉焱索性挑开浴袍,微微一扯,浴袍滑至米若脚下。
一垂眼,便看见她右侧肩胛骨上的那颗痣,他眸底一沉,接着冰冷的唇便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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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垂眼,便看见她右侧肩胛骨上的那颗痣,他眸底一沉,接着冰冷的唇便印了下去。
那一刹那,米若心里颤抖起来,忽然想起了过去——
母亲米晓兰这一生经历了太多坎坷,刚生下她就被安敬之抛弃,米若三岁那年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母亲为了救她失去了一双腿。米若的好身材全遗传自母亲,和她一样,母亲也有一双美腿,可想而知失去了一双腿,对母亲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再后来母亲改了嫁,继父人虽好,可命不好,不到五十岁就去世了,留下一屁股债要母亲还,母亲的病就是因此才累出来的。
米若从小没见过母亲的笑容,她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给母亲最好的吃,最好的用,要让她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
如果失去一层膜,就能救母亲,她别无怨言……
厉焱慢条斯理地解开上衣的领口,露出性(和谐)感的锁骨和健硕的胸膛,随着纽扣一颗颗被解开,渐渐再露出完美毫无赘肉的小腹。
然后,大掌再次抚上她挺翘的丰润,嫩蕊被他夹在指缝间,仿佛两朵嫣红的花儿沁出了蜜汁。米若拼命克制自己不叫出声,紧绷着身子,说不出心里到底是恐惧还是难受。
耳边,男人沉重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浓烈的男性气息席卷而来,她甚至能感觉到厉焱顶在她身后的欲望,已是蓄势待发!
就在她以为毁灭的那一刻即将到来时,厉焱只是拍了拍她挺翘的臀,果断地抽身而退。
“算了,今天你先回去。”声音淡然冷漠。
米若愣了愣,虽然纳闷,但背后热烫的男性躯体骤然离开时,倒是令她松了一口气,赶紧将浴袍捡起来,紧紧裹在身上。
厉焱慵懒地坐回沙发,仿佛先前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悠闲地抬起那根戴着金绿色-猫眼石戒指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沙发的扶手,表情云淡风轻。
“今天的气氛差强人意,我不喜欢女人在和我做的时候,还想着别的事儿,”他冷睨着她,“先欠着,下次,我可不想再见到你那张不情不愿的臭脸。”
厉焱之所以有此耐心,纯粹是因为他对性(和谐)事的苛刻追求。他追求的鱼水之欢,必然是男欢女爱的极致欢愉,处-女固然好,可就是麻烦,他大可以霸王硬上弓,可她不情不愿,做起来他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
况且,与她反复周旋博弈的过程,他很是享受。
眼下他最好奇的就是,到底要他做到怎样的程度,她才会心甘情愿拿出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米若抬起眼皮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暗自把他祖宗上下骂了一遍。
他这摆明了是不要她的日子好过,一边迟迟不肯下手,一边却又放下狠话,吊得她日日担惊受怕,他才开心!
心里虽然气不过,可到底还是躲过一劫。
匆匆进了浴室,换回自己的衣裳。出来的时候,厉焱丢了一部白色手机给她,米若看也没看就直接塞进包包里。
离开海客瀛洲的时候,厉焱派给她一个司机,看他一身黑衣黑裤的装束,米若大概能猜得出来,定然是厉焱的手下。
他说他叫阿权,并告诉她说:“米小姐,厉总让我告诉你,你母亲已经转到市中心医院,请跟我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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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离开海客瀛洲的时候,厉焱派给了她一个司机,看他一身黑衣黑裤的装束,米若大概能猜得出来,定然是厉焱的手下。
他说他叫阿权,并告诉她说:“米小姐,厉总让我告诉你,你母亲已经转到市中心医院,请跟我上车。”
“转院?为什么要转院?”
阿权解释道:“那里医疗条件更好,对你母亲的病情更有帮助。”
其实米若不知,这根本不是主要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市中心医院离米若的学校近,这样安排方便她照顾自己的母亲而已。
米若整个人浑浑噩噩,已辨不清方向,下意识地跟在黑衣人身后,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母亲……她还好吗?”
阿权说:“米小姐请放心,只要厉总答应了的事,他一定会履行承诺。”
履行承诺?呵,像他那样的恶魔男人,也懂什么是承诺?前一秒才说好了的事,指不定下一秒又有怎样的变数。
就像他对骆渊那样,说着说着,就毁了人家一只手。再譬如他刚才放过她,但谁又料得到他下一次会使出什么手段折磨她呢?
一想起骆渊,她不禁担心:“对了,我的学长骆渊呢?他怎么样?”
阿权从后视镜里深深看了她一眼,复又移开视线,“我不知道。米小姐,我只负责照顾你的母亲,别的人和事不归我管。”
米若哑了口,一颗心更加忐忑不安。
到了医院,看见母亲脚上和额头上的伤都做了处理,米若松了一口气。但她一副病怏怏的模样,还是让米若心里难过。
“妈,我好害怕,我还以为……我差一点儿就见不到你了。”
怎想,米晓兰一下子来了精神,猛地抽出手,反掌就给了米若一耳光,厉声骂道:“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米晓兰这一巴掌扇下来,即刻令米若感到头晕目眩,脸上火-辣-辣的痛。她双手捂住左脸,眼泪一下子就要冲出眼眶,狠狠地咬牙,拼命憋住,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妈……”米若有些哽咽,伸手去拉米晓兰的手。
她担心母亲的剧烈动作会导致她手背上的针头脱落,那样的话她手上又会多一处伤口了。
可米晓兰正在气头上,她指着米若的鼻头,厉声质问:“米若,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跟那个男的睡了?还有那个骆渊,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你平日里都干了些什么,我含辛茹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你养大,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这个当妈的?早跟你说过女人不能做贱了自己,可你呢,跟两个男人搅合不清,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哼!我今儿先把话给你说清楚,你要真是跟男人睡了,我宁可直接死掉!”
话落,米晓兰就狠狠地一扯,将点滴的针头从手中拔出,立刻有血丝从她的手背上沁出,可她一点儿也不怕疼,像是想要豁出去一了百了的样子。
米若惊骇极了,不明白母亲是怎么知晓这些事儿的,她问道:“妈,是谁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不要听别人乱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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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以为我在医院里住着,就不知道你在学校里发生的事儿,我告诉你,我这个当妈的,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闻言,米若算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一定是安雅柔。对,没错!
刚才在学校里,骆渊的惨叫声那么大,好几棟宿舍都能听见,而且当时厉焱和骆渊发生打斗的过程中,还有同学是看见了,甚至还用手机拍下来的,安雅柔可能是从同学那里知道这件事儿,然后又故意在母亲面前添油加醋一番了。
思及此,米若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母亲会发生意外,说不定就是因为听了这些流言蜚语,让她心神不宁,才会不小心摔下轮椅呢!
米若越想越气,反问道:“妈,你告诉我,是不是安雅柔又来您这儿闹腾了?她又跟你说我的坏话了,对不对?”
米晓兰的神色明显一顿,语气稍稍柔和下来,“妈知道你不喜欢她,可她来我这里也不都是坏事,我正好从她那里知道你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报喜不报忧!”
米若哑了口,这一点,米晓兰倒是没有说错。如果今天发生的事儿,不是安雅柔告诉了母亲,她自己是铁定不会说的。
米若神色平静下来,耐心地跟米晓兰解释:“妈,我没有跟那个叫厉焱的男人好,你别担心。我答应你,我会听你的话,不会跟男人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我只求你别生气了,你这身子经不住折腾的……”
说着说着,米若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一双清澈的眼眸泪雾涟涟。
“你说真的?”米晓兰手里的动作顿住了,“那你刚才是不是跟他在一起?他有没有把你怎样?”
说话间,她忿忿地看了一眼身边始终站得笔笔直直的阿权,那眼神仿佛把他和他的老板厉焱也一并骂了。
米若知道母亲是担心她,即使受了一巴掌,她也心甘情愿,柔声说道:“没事儿,他只是让我去跳舞。”
嘴里说得轻松,可脑子里却是浮现在别墅里被厉焱羞辱的画面。
她何尝不了解母亲的担忧,定然是怕她这个做女儿的也步了她的后尘,像当年那样为了钱答应做父亲的女人,结果换来的却是一生悲惨坎坷的命运。
米晓兰蹙着柳眉,苍白的脸上,唇色泛着微微的紫,表情十分怀疑,“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米若匆忙将脸别向窗外。
“那你发誓,今后都别再跟那个男人有任何的瓜葛。”米晓兰还是不相信,逼迫米若。
米若不知该如何开口,身旁还有厉焱的手下在,她尴尬地看了一眼黑衣人,复又为难地看向母亲,“妈,你别……”
“你必须发誓,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也不再接受任何治疗,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那就试试!”米晓兰一脸的决绝。
“妈,我……”米若噎住。
她知道,这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事,厉焱是什么人,能饶得了她?他现在救了母亲的命,可下一次呢?定然是要把这人情狠狠要回去的。
所以,她只能撒下一个善意的谎言。
微微颔首,米若幽幽地说:“好,我发誓,要是我不听您的话,硬是跟了他,以后一定会天打五雷轰,这辈子都不得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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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安顿好母亲,回到学校上课时,这才知道骆渊失踪的事儿。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废了一只手后遭遇了怎样的境遇,只知道造成他悲惨境遇的罪魁祸首,是她!
一时间,米若成了众矢之的的目标。
“你看看她,好不要脸!害得骆学长废了一只手,到现在都生死未卜,可她呢?还若无其事跑来学校上课,真犯贱!”
“就是,可惜了人家骆学长那么大好的前途,结果被废了一只手,不知道他以后要怎么办?唉,人家可是系里唯一的研究生呢,这下可好,以后还能干什么呢?!”
“知不知道什么叫红颜祸水?就是她那样的!我告儿你,她勾(和谐)人的本事儿大着呢,你们还不知道吧,她已经跟厉焱睡了!”
“啊?那个男人不是安雅柔的男朋友吗?”
“以前是,可现在不是了,人家安雅柔被甩了,昨天才被甩的,回来哭的跟什么似地,而且更惨的是,她被保送去参加比赛的资格也被撤了。”
“啊?真的假的?这么可怜啊……”
米若听了,只当耳边风,可有的人却不让她好过。她刚刚回到宿舍,就见着一个人影跟着她进来,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对方就扳过她的身子,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随之而来的,是恶毒的谩骂声:“贱货!不要脸!敢抢我的男人?我跟你拼了!”
米若听出这声音是安雅柔,本能地推开她,厉声反驳:“你少含血喷人!是谁不要脸?骂人之前,怎么不好好看看你自己?哼,抢你的男人?我没兴趣!”
安雅柔不意她会大胆反驳,吃了一惊。而米若推开她时,力道不小,她一个不慎,手摔在了铁床的栏杆上,疼得她咬牙切齿。
她蹙眉揉了揉手背,怒跳起来:“我就说你不要脸了,怎么着?!还不让人说了,你跟你那个婊(和谐)子妈一个德行,专抢别人的男人,不要脸,不要脸,真他妈不要脸!”
啪——
一声脆响,安雅柔毫无预警地挨了一巴掌。只不过这一巴掌不是米若扇的,而是米若的好姐妹,铁娘子郝苗苗。
“郝苗苗,你发什么神经,乱打人!”
“我看是你发神经才对,刚才是谁先动手打人的?嘴贱也就算了,还动手?米若就是心太善良,舍不得下手,可我看不过,你要是敢打她一次,我就扇你十次!”
安雅柔哑口无言,“你……”
“你什么你?是不是想试试被扇十下的滋味?!”郝苗苗上前一步,挡在安雅柔的面前,先前扇她耳光的那一只手也已做好了准备。
安雅柔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她知道郝苗苗不是好惹的货,跟她打,只有她输的份。虽然不甘心,却只能作罢。
郝苗苗看着她扭臀离开的做作样,骂道:“也不知道谁才是婊(和谐)子,抽她都是可怜她,要是我,找十个男人轮-奸了她!”
米若失笑,感谢好朋友帮她解了气。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郝苗苗给她带来了一条消息。
“好姐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次去国外参赛的名额定下来了,那个幸运儿就是你,你赶紧好好准备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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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苗苗浅笑着说,“祝贺你啊,米若。”
米若蹙眉,摇头不语。不但不高兴,反倒有种大祸临头的预感,更别谈接受好姐妹的祝福了。
“傻了吧?是不是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了?这可是你的梦想,芭莎舞蹈大剧院耶,那可是你梦寐以求的舞蹈天堂,这下你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好姐妹,看在我给你带来这么大一个好消息的份儿上,怎么也得犒赏我一下吧?比如……吃一顿大餐!”
郝苗苗才刚刚回宿舍,根本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儿,只是单纯地替米若高兴。米若哭笑不得,“这天底下,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郝苗苗这才发现不对劲,“你干嘛一脸的不乐意啊?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去比赛了?”
米若沉默了两秒,正想承认有这打算,就听见楼下有人喊:“305号宿舍,米若,有快递!”
米若匆匆下楼取了包裹,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体积不小,重量却极轻,看起来像是衣服的包装盒,却又不像。
郝苗苗问:“米若,你也学会网购了?耶,看这盒子挺精致的,应该不是网上买的吧?”
米若摇了摇头,也纳闷这东西是哪里来的。打开一看,却吓了一大跳。
那是一套粉色内衣,很粉嫩很柔和的暖色,设计甜美精致,尤其是文胸的设计更巧妙,既梦幻又性(和谐)感,是那种能露出乳沟的设计,再加上那条薄薄的小内内,更让人遐想联翩……
米若的一张俏脸还没来得及羞红,就听见耳边传来郝苗苗夸张的嚷嚷声:“呀,米若,竟然有人给你买内衣?我的天啊!这也太直接了吧,不用说了,肯定是男人送给你的。还别说,这内衣真好看!比起你的那些hell_ktty性(和谐)感漂亮多了!”
翻来覆去欣赏了好几遍,郝苗苗羡慕极了,恨不得把这套内衣穿在自己身上。末了,她又追问:“快说,到底是哪个男人送你的?”
一问及是谁,米若顿时僵住了,手里的文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不自觉地想起了厉焱,因为摸过她身子并且有此恶趣味的男人,只有他一个。
难道……
正怀疑着,一串悠扬的音乐声响起来,听着有些耳熟。
郝苗苗用手肘抵了抵米若:“米若,你换铃声了?”
她摇头,“我没……”突然语遏。
这才想起来,从厉焱的别墅里出来时,他给了她一部白色手机,而这音乐声,恰是给她伴舞的那首曲子。
她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厉焱!
米若吓了一大跳,一不小心手机摔落在课桌上,没想到这手机质量很好,不但没有自动关机,铃声还响得越来越欢腾。
“原来是换新电话了,怎么不接啊?”郝苗苗好奇地替她拾起来,伸手就要按下接听键。
“等一下!”米若想也没想,本能地把手机夺了回来,直接掐断。
电话那头的厉焱将手机拿离耳边,俊眉微蹙,薄唇紧抿,看见屏幕上的显示后,一双精瞳眯成了一条细缝,脸色转瞬阴鸷。
该死的女人,竟敢挂他电话?真他妈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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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担心厉焱再次打过来,索性关机。
郝苗苗很纳闷:“怎么关机了?你没事儿吧?”总觉得她看起来很不对劲。
米若摇摇头,将手机放回包包里,转身就要出寝室。郝苗苗在身后高喊,“米若,这套内衣你不收好啊?”
“我不要了,送给你穿吧。”米若头也不回,直接出了寝室。
她一走,郝苗苗惊喜得尖叫出声。米若从不用奢侈品牌,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这套内衣是风靡全球的内衣品牌,维多利亚的秘密之经典款!
郝苗苗赶紧脱掉外衣试穿起来,一边喃喃自语地道:“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这么有心,竟然送米若一套维多利亚的秘密,这东西肯定价值不菲!”
要知道,这个品牌的内衣在2002年时推出的一款镶嵌宝石、价值1000万美元的胸罩就曾轰动了世界,至于她手里的这套经典款,怎么也得值个上万块吧……
米若在校外的车站上了公交车,然后去了母亲所在的那家医院。下车后,她顺道买了些时令水果,都是母亲爱吃的,拧去看望母亲。
可是等到她来到医院时,却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只有窗前背对着她矗立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请问,这里的病人……”声音戛然而止,米若觉得,那个男人的背影很眼熟。
他穿了件白色的半袖衬衫,休闲西裤很合身,身体微微向前倾,手臂结实匀称,肌肉和关节显出流畅不失刚硬的线条,修长的腿、紧实的腰胯被妥帖顺直的衣服衬托得雅致流畅。
这样帅气逼人的站姿,对米若来说没有丝毫的吸引力,反而觉得他隐隐蕴藏着力量的背影很冰冷,就连每一根竖立的发丝都散发着危险冷冽的气息。
米若只看了这么一眼,心脏仿佛就要跳出来……
是厉焱!
他怎么来了?!母亲呢?母亲去了哪儿?!
转身就要去找医生,可厉焱已从窗玻璃的倒影中看到了她,陡然出声:“站住!”
米若足下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男人的脸看起来阴鸷得可怕,薄唇微抿,即便是这么远的距离,米若还是能看到他眼底的细碎波澜。
只听见他冷冷地说:“你就这么走了,不怕你妈出事儿?”
米若心里一抖,这正是她所担心的事。她怒视厉焱,问道:“你把我妈弄哪儿去了?”
“想要知道你妈去了哪儿,你就不该不接我电话。”
“……我在上课,不方便接。”米若随口撒了个谎。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很好骗?”厉焱笑得很冷。
她想反驳,却发觉自己无话可说。
厉焱悠闲地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叼在嘴里,眼角扬起乖戾的弧度。一边用打火机点燃,一边透过飞扬的烟雾,看着她说:“想见你妈的话,就乖乖穿上那套内衣,主动爬上我的床!”
米若吃了一惊,心想自己真猜对了,那套内衣果然是他送的!
一想到那薄薄的衣料,她不觉脸上飞起一片红霞……
厉焱冷嗤,不屑地说:“你应该知道,你和你妈的命运,现在全捏在我的手里,你要是不听话,你妈的命可就不长了。”
米若顿怒,正色地呵斥:“厉焱,你不是神,你没有任何权利去决定别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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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他勾了勾唇沿,淡寒眸光深邃无比,视线定定擒住她的脸,“我比你有权,有钱,有势,想要玩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松,你却偏偏不信。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到头来哪一个不是乖乖送上门来?我承认,你呢,确实让我挺费神。依我看,你要么是演技够高超,欲拒还迎的戏码早被你练得炉火纯青,要么你就是傻,这么好的机会也不懂得把握,要是别的女人早就扑上来了。”
话到这里,厉焱突然勾了勾唇,笑容不羁:“不过你越是这样,我越喜欢,就当是陪你玩一场,看到最后我们俩谁能玩得过谁!”
米若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她哑了口,厉焱的唇角再次一勾,浅浅的弧度完美极了,可那深潭的眼底却尽显狼性,如神功雕刻般的俊脸逐渐放柔,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我知道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出人头地,治好你妈的病。”
米若愕然抬首,不意心思被厉焱揭穿,狼狈极了。一想到母亲的病,她的眼底就泛起了酸涩,视线渐渐朦胧起来,眼眶里一片雾色。
见时机成熟,厉焱再次抛下诱饵,慢条斯理地说道:“这么跟你说吧,你应该知道你妈的病不好治,还有那双腿起码要花费好几百万,你应该也想让你妈能重新站起来吧?你爸那里就别指望了,他最近惹上债务纠纷,自身难保,根本没能力支付你妈的医药费了。至于你嘛,我不说你也知道,就凭你那点儿打工跳舞的钱,多久能攒得够?不如跟我做一笔交易,只要你做了我的女人,你妈的医药费,我来出。”
“你出?”米若再次愣怔。
不是她不相信厉焱有这个财力,而是因为他的话太有诱惑力。她何尝不知道母亲的病不好治,所以厉焱是真正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正好明天你要去国外参加芭蕾舞比赛,三天后就是你的归国之日,你安心比赛,而我呢,就帮你照顾你妈。等你回来之后,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米若只当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轻嗤一声后,反唇相讥:“让你照顾我妈?呵,我只祈祷你别伤害她!”
说得好像他给了她一个多大的恩惠一般,糖衣炮弹背后的本质,就是要和她做一笔交易。
这时候厉焱伸手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阿权推着米晓兰进来了。米晓兰见到米若,欣喜出声:“米若?你来了?”
“妈,你刚才去哪儿了?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来,快让我看看……”米若焦急地在米晓兰的轮椅四周转了一圈,直到确定母亲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米晓兰笑着拍了拍米若的手,说道:“我没事儿,刚才我只是去做了个检查。哦对了,米若,做检查的钱是厉先生出的,你记得一定要还给厉先生哦。”
米若吃了一惊,“厉……厉先生?”
以为母亲对厉焱是痛恨至极,如今竟然改口尊称他为“厉先生”?米若无法置信。
厉焱泰然自若地走至母女俩身边,戏谑地说:“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不但不会伤害你妈,还会替你好好照顾她了吧?”
米若再一次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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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再一次被他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然,她不得不相信厉焱的话,因为这一次芭莎舞蹈大剧院的比赛,她势在必得。
当初考取舞蹈学院,是母亲一再鼓励,她再三考虑才决定入学的,否则这么昂贵的学费她怎么敢报名参考呢?
所以,为了母亲,她也要努力跳出个好成绩。
为了能以最好的状态参赛,她陪米晓兰吃过午饭后,又匆匆赶回了学校,舞蹈厅内整晚都能见到米若苦练舞姿的身影。
第二天一大早,她没让郝苗苗送,自己一个人提着郝苗苗借给她的行李箱,形单影只的去了机场。
等到她刚上过了安检口,进了候机厅,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名黑衣人便手执电话拨了一通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名男子沉稳醇厚的嗓音,“她上飞机了吗?”
“厉总,米小姐已经登机了。”
“很好,立刻让医院暂停所有救助措施,只安排例行检查和供应三餐饮水,三天后再等我的命令。”
“是,厉总!”
厉焱挂断电话,抬头望向天幕高远的蓝空,良久,他的唇边勾出一弯惊人冷冽的薄笑。
像米若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让她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她永远不会懂什么叫放下自尊。这一次他特意为她准备好了一个大瓮,将她母亲的性命攒在手里,再绝了她人生的后路,不怕她不往这大瓮里跳!
而此时,翱翔于三万英尺高空的米若毫不自知,自己正一步步落入厉焱的圈套……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芭莎舞蹈大剧院的芭蕾舞比赛一共三天,分为初赛、复赛和决赛三场。来此参赛的人们全是来自各国的优秀舞者,和米若一样,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最至高无上的荣耀,谁都想一跳成名,都想成为全球瞩目的舞蹈界新星,从未以后能成长为享誉国际的舞蹈家。
此次舞蹈大赛,赛况激烈,共分少年组和成年组,少年组选手的年龄为15一19岁,成年组为20-26岁。
比赛按参赛人数分双人舞和独舞,参赛选手可参加双人舞或独舞比赛,亦可两者都参加。比赛采用淘汰制,按规定动作和自选动作分三轮进行。设大奖和一、二、三等奖,有奖章、证书和奖金。
米若很幸运,17岁参加高考,到现在还未满20岁,所以被分在少年组。她算是少年组里功力深厚的选手了,这样一来,形势对她而言就十分有利。
果然,前两天比赛结束,她顺利杀入决赛。
决赛当天,芭莎大剧院外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有一名资深华人记者首先认出她,用英文高喊了一句,“快看,华沙舞蹈学院的米若来了!”
米若是所有少年组参赛选手中,评委们唯一称赞过的一位,说她很有舞蹈天赋,是极有可能夺得少年组大奖的人选,假以时日,她一定是国际舞蹈界最闪耀的新星。
听见有人道出她的名字,记者们纷纷回头,发现真的是她,顿时几乎所有的人都聚拢过来。
大厅中的光线明亮刺眼,米若忽然觉得被照得有些头晕,心底不由自主一阵惊慌。她怕被人采访,赶紧抬手遮住头部,匆匆躲避到后台。
休息室外,长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米若舒了一口气,倚靠在石壁上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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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在这后台外面,一场米若怎样都无法想象到的意外发生了。
她就站在走廊里歇息,来得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可这条走廊很偏僻,记者追来的时候,她只是下意识地想要躲到没人的角落,却没想到在这个比赛会场里,竟然也会发生抢劫案。
那名蒙着丝袜的抢匪不知道是从何处冒出来的,直接从她身后冲撞过来,拽住她手里的提包就要跑,那里面有她比赛的服装、舞鞋,以及化妆品等等比赛必需品,如果被人抢去,她还怎么参赛?
事后很久,她回想起来才发现这件事很不对劲,那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毫无用处,并且也值不了多少钱,可对于一个舞者来说,却是不可或缺的必需品,对方摆明了就是冲着她的东西来的,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抢匪并非为财,而是别有所图!
彼时,米若没想到这么多,只是下意识地拽住自己的包,没想到这一拽,竟然与对方抗衡起来。
对方身形虽然高大强壮,可是她拼死抱住自己的包,力气不比对方小,两人僵持不下时,那人竟然伸脚踩中米若的左脚尾脚趾!
顿时痛得米若钻心刺骨,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对方一个机灵,便把东西抢走了。
她赶紧坐在地上脱下鞋子,发现左脚无名指的脚背上,已被踩破了一层皮,沁出点点血丝出来。
她想着,只不过是点儿踩伤而已,并无大碍,怎样都要坚持到比赛结束才可以。而眼下,最大的难题是,芭蕾舞服以及舞鞋都被抢走了,她要靠什么来跳?
急急忙忙回到后台,找到工作人员帮她想办法,最后终于替她找来了一双舞鞋,衣服则将就用了她平时穿的练功服。
真正开始比赛时,她才感到自己小觑了那点儿踩伤。
那人踩的力道不算太重,如果再踩得重一些,只怕连米若的脚指头都能被他踩断。
尽管只是踩伤,但短期内肯定是会影响跳舞了,因为伤口处已肿起了一个小包,被挤压在小巧的芭蕾舞蹈鞋里,脚指头肿胀的更难受。破皮的地方摩擦着鞋子,随着跳舞的动作,摩擦得越厉害,她有些担心起来。
米若尝试着跳了几步,左脚立刻袭上一股刺痛,等到她正式出场时,那股刺痛已慢慢转变为钝痛,钝痛到麻木,麻木到更加肿痛。
跳着跳着,她隐约觉得麻木的脚趾尖有些湿润了,不知道是不是汗水侵湿的缘故。
她无暇顾及脚伤,只想着把每个舞步尽量完成好。但,她越追求完美,却越发觉不得法,麻木的左脚趾导致她失去了平衡,整个左脚,到脚踝,直至小腿都开始发酸发麻,尤其是某些跳跃的动作,她根本无法做到和平日一样的水准。
而台下的评委们似乎也看出来了她的异样,纷纷交头接耳起来,有好几位甚至都摇了摇头,似乎很失望的样子。
米若开始心慌起来……
脚步乱了,舞步忘了,心头乱了,什么都乱了,最终因为那只伤脚支撑不住整个身体而摔倒在地!
那一刹那,台下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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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赛是注定她要败阵而归了。
米若自知吃了大亏,却不得不挺直背脊,坚强地离开比赛现场。出了后台,她便匆匆躲进洗手间。
脱掉舞鞋察看伤势,原来之前觉得湿漉漉的感觉,根本不是汗水,而是血水。舞鞋的内里连接脚背处全是血,她抽出脚指头的时候,皮肉合着舞鞋黏在了一起,更是疼痛难忍。
那一刻,米若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
由于她在比赛过程中,发生了重大的失误,到最后不但没拿到大奖,连名次都没得到。而这场盛大的赛事又是全球直播,因此她场上失利的事儿,全舞蹈学院早就传开了。
回到南城,已是傍晚,独自坐机场大巴回市区的途中,米若接到医院的电话。
“喂,米小姐吗?请你速来医院,你的母亲米晓兰女士病危!”
米若大骇,手机啪地一声掉落在巴士上。
米若顾不得脚上的肿痛,匆匆赶到医院,母亲刚好被送入手术室。
医生说她来得正是时候,赶紧签字才能动手术,米若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想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但根本就控制不了。
如果母亲不治去世的话,这个世界就再没有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了。米若失魂落魄地坐在走廊的长凳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泪水几乎哭干,眼窝深陷,酸涩难当,她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想去洗手间洗把脸,经过护士台的时候听见有人在争吵,似乎是在为手术费的事起了争执。
这种情节在电视剧里常常看到,病患家属筹不到足够的钱,院方便不敢贸然动手术。米若摇了摇头,感叹这人世间的冷漠,竟然全是用钱来衡量。
蓦地,她足下一顿。
这才想起,她自己也没来得及替母亲付手术费呢,那么院方为什么没有阻挠母亲动手术?
唯恐有意外,米若赶紧拉住一位护士问了个大概,护士小姐微笑着说,已经有人替她付过手术费了。
米若纳闷极了,想了想,再问手术费是多少,护士小姐报个数字,米若听后目瞪口呆。
一百万……
老天!一个手术费就要一百万?!米若吓得腿脚发软,险些摔倒在地。
彼时,她被吓坏了,根本不曾怀疑手术金额是否属实,以及母亲病危的真正原因。
这时候,身后有人及时将她扶住,米若扭头一看,是厉焱的手下,阿权。
“是你?”她愕然。
“米小姐,厉总已经替你缴清了所有的手术费,主刀医生也是这个医院最好的专家,他请你放心在此等候,待令堂手术结束后,会立刻转到预定好的加护病房,后续治疗费用你也不用担心。”
她正想张嘴,阿权继续道:“厉总还说,请你放心安顿令堂,明天他会亲自来接你回公寓。”
“……”米若语遏。
原来如此,厉焱是在提醒她,千万不要忘了一件事——他和她之间还有一笔未完成的交易!
换句话说,他要她用一百万卖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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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厉焱是在提醒她,千万不要忘了一件事——他和她之间还有一笔未完成的交易!
换句话说,他要她用一百万卖了自己!
心里虽踌躇不安,但她不得不承认,厉焱说得没错,他有钱,有权,有势,只稍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一切都替她安排好了。
母亲的性命,全掌控在他的手里。如果她不遂他心意,他一个收手,母亲的病就可能再次恶化,可如果她答应了这笔交易,母亲的病或许就有救了。
没有厉焱的钱,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去,无能为力。
米若双臂抱头,将身体蜷缩成团,深深地窝在长椅上,泪水再次缓缓流下……
米晓兰的手术很成功,主刀医生告诉米若,只要坚持治疗,她母亲的病就有五成的希望治愈。米若坐在加护病房的椅子上,握住母亲纤细的手,狠狠地下了决心。
她知道,没有和厉焱的那笔交易,凭她一己之力,根本就无法治愈母亲的病。于是,她安顿好母亲,把母亲委托给阿权照顾,然后给厉焱打了一通电话。
“你在哪儿?”米若开口就问。
厉焱勾了勾唇,莞尔。她会打电话来,答案已不言而喻,淡声说道:“就在医院门口,下来吧。”
米若挂断电话后,做了个深呼吸,抬脚进了电梯间。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逃不掉了。
一辆炫白色布加迪威航(bgtt veyrn)张扬地停在医院门口。原本是不允许在这里停车的,可车子的主人很大牌,根本没人敢去拦他。
限量版的超级跑车自然是引来路人的侧目,因为它和自己的主人一样,气质特殊。
厉焱架起一条修长的腿,右手休闲地枕在车窗上,黑色衬衫的长袖挽至手肘处,露出麦色的结实手臂,因为经常健身运动,筋骨分明有型。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金绿色的猫眼石戒指泛着诡谲幽冷的魅光,他姿态优雅慵懒,闲散地弹了弹雪茄。
一转头,便瞧见米若瘸着腿,从医院大楼里出来。
他丢掉手里的雪茄,伸手替她打开车门。米若一晚上没睡好觉,只在病房里的躺椅上睡了几个小时,衣服全都褶皱起来了。
她拉了拉衣角,这才慢条斯理地坐进车里。淡扫了一眼他的新坐骑,心里自然是暗中腹诽了一番。
厉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蹙眉问道:“你的脚是怎么回事儿?”
米若张了张嘴,“呃……出了意外,我伤到脚,所以失误了。”她想起在国外的遭遇,心里酸涩难当。
厉焱眯了眯精瞳,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唇角逐渐挽起。就算她不出这个意外,他也会有办法让她铩羽而归,只是连他也没料到,米若自己丢失了一次机会,这可就怪不得他了。
真是老天助他也,这个女人,注定是他的!
他扬起嘴角嘲弄,“先去洗个澡,你这幅脏样子,我可没‘性’趣。”
厉焱刻意把个‘性’字说得特别突出,好整以暇地看着米若的耳根子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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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米若感到很意外的是,厉焱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后宫,而不是他的别墅。看来,他并没有把她看得有多么特别,不过是他一票玩玩的女人中的一个罢了。
也好,米若心里想,要是被他玩这么一次就能换来母亲的高额医疗费,她也就认了。
进了一间至尊vp包房,发现里面有两个房间,最里头有一间独立的卧室,应该是专供vp的客人在此办事儿的。
厉焱开门见山说道:“几天没见,你不会已经被别的男人上了吧?”
米若很想跨过去给他一耳光,但她没有,而是冷着脸反问:“如果我说是,你打算把我怎样?”嘴上这么问,心里在想,要真不是,他肯定就不要她了。
没成想,她的小心思被男人看了个通透。
厉焱冷笑一声,恶狠狠地说:“两个选择,要么先奸后杀,要么先杀后奸!”
“……”米若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两只眼睛瞪大如铜铃。
这个男人报复人的手段,还真是……变态!
见状,他冷冽的嘴角勾起一边:“知道后果很严重了吧?知道的话,以后别跟我耍花招。”
正说着,包房的门被人打开了,一名年纪虽小但已是妖媚入骨的女子翩然而入,“焱,你来了……”
女子的年纪看起来比米若还小,米若猜她不过只有十七八岁。
看见两人亲昵地面贴着面,女子那张艳丽的脸便咻地垮下去,神色愤恨地看向厉焱说:“焱,她是谁?!”
米若暗自窃喜,心想这女子来得真巧,她这一搅合,今天怕是要黄了。
怎知,厉焱揽住米若的肩头,撩唇说道:“她?当然是我的新欢。”
她愣怔了足足一分钟,怒斥:“贱货,不要脸!”说着,便大步冲到米若面前。
啪地一声,女子就给了米若一记响亮的耳光,指着米若的鼻子骂道:“别想勾引他,他是我的!”
女子名叫骆灵,在安雅柔之前曾经跟过厉焱几个月,原以为安雅柔和厉焱分了手,她又有了机会,没想到半路又杀出来个米若。
厉焱也没想到骆灵有这样快的手脚,回过神来时,米若的脸已起了五根红红的手指印。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骆灵再次扬起的手腕,眼底起了愠怒。
“够了,骆灵,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他凶狠的眼神扫过来,眼底的阴霾令骆灵陡然一怔,这番神情,她从未见过,立刻就红了眼圈,“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给我滚!”
骆灵试图再次纠缠,却畏惧于男人冷冽的视线,只得悻悻离开包房。到底还是年纪轻,太过幼稚,像厉焱这样的男人,怎能说是谁就是谁的。
骆灵一走,厉焱就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般,转过脸来对她说:“好了,终于都处理好了,去洗澡吧。”
米若哑然,这才明白原来厉焱带她来这里,不光是完成和她的一笔交易,同时也是为了演一出戏。心里暗自腹诽,厉焱这男人真狠,抛弃女人如同抛弃卫生巾一般,无情无义,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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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哑然,这才明白原来厉焱带她来这里,不光是完成和她的一笔交易,同时也是为了演一出戏。心里暗自腹诽,厉焱这男人真狠,抛弃女人如同抛弃卫生巾一般,无情无义,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男人一边脱掉衬衫,一边莞尔说道:“我不喜欢同时玩两个女人。”
“……”米若再次哑了口。
这种羞耻的事情也能拿出来炫耀,除了厉焱,还能有谁?
他又说:“记住,跟我的时候,不许跟别的男人上床。”
她蹙了蹙眉,不理他。
厉焱垂眼看了看她的脸,抬起手掌,指腹轻轻摩挲那五根红指印,突然幽幽地问:“痛不痛?”
米若别开脸,不回答。心里却在腹诽,哼,假惺惺!
见她不说话,厉焱勾了勾唇,率先起身去洗澡。
轮到米若洗浴的时候,她故意在浴缸里多挨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浴室里实在是太多雾气,空气窒息到能憋死人的时候,她才姗姗出来。
厉焱半裸着胸膛,倚靠在沙发上,模样慵懒性(和谐)感,姿态很是撩拨人。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俊美的男人,上天对他真是过分的偏爱了,给了他富可敌国的身家不说,还给了他一张叫无数女人为之尖叫的脸,以及一具可以让无数女人流口水的躯体。
米若淡扫了一眼室内,发现茶几上摆了一瓶陈年上等的拉菲,两个酒杯里都盛满了晶莹剔透的酒液,看见她夹着腿迟迟不肯走过来,厉焱长臂一伸,端起其中一只酒杯遥举向她。
“过来吧,先喝杯酒。”
心里咯噔一下,米若脊背僵硬地挺直,心不规则地跳动,她一边压着头坐下,一边说:“我不会喝酒。”
斜靠在沙发上,厉焱冷笑一声,有些不耐烦地把她拉到怀里箍紧双臂,将酒杯往她嘴里倾斜。
咕噜噜!
米若无奈地张开嘴,可喉咙却没酒液跑得快,厉焱猛灌下的几口酒将她呛得直咳嗽,凝脂般的双颊上立刻显出一抹酡红,柔媚的小脸布满了酒后的微醺。
看她痛苦地咽下酒液,厉焱觉得喉间瞬间涌起一股燥热,那双凤眸里就倾泻出潋滟的波光来,撩唇笑道:“若你真的是第一次,喝点酒,才不会那么痛。”
闻言,米若脸上再次泛起红晕,厉焱见了,不觉眸底一沉。这个小女人,浑身都是销魂蚀骨的媚,直透骨髓,妈的,她合该是个惹人发狂的妖精!
厉焱在性(和谐)事上向来很有耐性,可这一次,他倒是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只大掌直接拉开她一侧的浴袍,白嫩柔滑的肩头就露了出来,厉焱眸底一沉,冰冷的唇便罩了下去,印在她的肩头上。
柔软的唇落下时,米若身子一哆嗦,酒吓醒了一大半,本能地侧开身子,将浴袍拉上,紧紧拽住。
厉焱见状,怒了:“怎么着,不想救你妈了?”
她呆了一下,所有的挣扎,都怔怔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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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她。
米若想起了母亲那张奄奄一息的脸,想到了那一百万的手术费,于是只得硬生生地把眼泪吞进肚子里,点头同意了。
见她点了头,厉焱的嘴角戏谑地撩起,说道:“帮我脱衣服。”
闻言,米若真想抓起桌上的酒瓶把他的脑袋砸开花,看看他脑子里装的究竟是不是精虫,脱衣服这种事儿他不能自己做吗?非得要她脱?!
转念一想,罢了,事到如今她只能丢掉尊严了,毕竟脸面不如人命值钱。
几乎没有多加考虑,米若皓腕一伸,轻轻地解开他的浴袍,一双白嫩纤细的柔荑轻轻贴在他胸前的肌肤上。然后,小手一点点挪移,沿着腰侧往背后游走,慢慢地,两只胳膊环住他的腰际。
她垂着幽魅的眼,轻轻靠过了脑袋,将半张侧脸几乎贴在了他赤果的胸口。她只是不想迎着他火(和谐)辣辣的视线,本能地别开脸而已,却不知道这样青涩的动作最能挑起男人的欲(和谐)火。
厉焱觉得,那一小块儿被她的脸紧贴着的皮肤,都开始发烫了,揽紧她腰间的大手便不自觉地收紧。
这小腰真是不盈一握,稍微用力都怕给她掐断了,下一秒,他已经反客为主抬起她的下颌,俯首狠命地吮住她的小嘴……
厉焱从她柔软的唇瓣上抽离,女人酡红的脸颊越发娇媚,湿漉漉的眸子里雾霭沉沉,将他的瞳孔染得更加幽暗深邃,身体里潜藏的小兽已开始叫嚣了。
暗咒了一句,他凶猛地一把抱起她,在她的惊呼声中,大踏步地走进隔壁独立的卧室,将她重重地摔在床上。撤掉腰间的白毛巾,他像一只猛兽般扑了上去,重重地压在米若的身上。
他的粗鲁,吓坏了米若,无法不叫她害怕。
她突然觉得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想与做根本就是两回事,事到临头了,她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做不到……
所以,她后悔了,摇头惊声尖叫,“不,不要!”
不要?该死的!箭在弦上,她竟然说不要?!
厉焱又咒骂了一声,一把扯掉她身上的浴袍,完全露出她美好的身子,他两只大手紧紧箍住她的手腕,遒劲的双腿重重地压着她修长的美腿,令米若吃痛不已。
他骂道:“米若,少跟我来这一套,要是不想我伤害你的身子,你就乖乖给我受着!”
米若眼里沁出了泪,她知道他说得很对,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得学会保护自己不受更多的痛苦,于是她放弃了挣扎,直直地挺着身子,任他摆布。
待男人一举攻破她身子的时候,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袭遍全身,犹如凌迟般,她紧闭双眼死死咬唇。
她痛得死去活来,对男人来说,却是销魂得难以把持,差一点儿在占有她的那一刻就给泄了。并不是厉焱第一次碰女人,但这一次的确搞得他有些狼狈,不免有些恼怒。
他不得不放慢速度,适应后,在怒火和欲(和谐)火的双重刺激下,如出栏的猛兽,一口一口吞噬掉身下美味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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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声声的呜咽,渐渐变得支离破碎。男人粗狂的喘息声渐渐飘远。
有人在痉挛,有人在嘶吼,古铜和嫩白的对比旖旎糜色,他只顾着自己享受,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下人儿是何滋味儿。每一次深深绞入都让他有种新的感受,让他迟迟舍不得抽身而退,如此往返流连好几番,已是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仍旧意犹未尽,想要抱着她去浴室再欢爱一次时,这才发现她的脸苍白一片。他拍了拍她的脸蛋,却毫无回应。
厉焱暗叫不妙。
什么?晕了?
再一侧头,厉焱看见她身下那一滩血后,眸色一黯。
该死!妈的!真经不起折腾!他不得不起来,迅速掏出衣服口袋里的手机……
半个小时后,厉焱的好朋友容烨来了,带上了最好的医疗器械和药物。虽然容烨并不是妇产科医生,但好歹是学医的,总不能让他抱着个女人去妇产科做检查吧。
床上晕迷的漂亮女人像极了被折翼的天使,四肢蜷缩成一团,原本白嫩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
容烨看了看米若,再看了看厉焱,金边眼眶下,眼神略带鄙夷地说:“你小子真是没轻没重,把这么年轻的一个学生妹折腾成这副德行。”
“做个爱,又死不了人。”厉焱不耐烦地答腔,视线扫向米若那张昏睡中的脸时,不禁皱起了眉头,“她怎么样?”
容烨抬眼冷冷反问,“你说呢?”
厉焱咂了咂嘴,慵懒地往一旁沙发上坐下去,静静地等。
“毛细血管轻微破裂,暂时性休克,我给她开点儿药膏,一会儿给她擦上,”说话间,容烨看见米若左脚上的肿伤,不禁蹙了蹙眉,“她都受伤了,你还这么对她?呵,看来这个女人倒是有些特殊。”
话里,有调侃厉焱的意思。容烨是厉焱的好朋友,所以对他的脾性是十分了解的,几何时看见他对一个女人猴急成这样?
厉焱不说话,容烨也不揭穿他,只是埋首帮米若处理好了脚伤之后,这才抬起头来说:“焱,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学着人家古博一样,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了。”
“我和他不一样。”厉焱冷漠地说。
容烨笑着摇了摇头,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清晨朦胧,米若翻身间两眼缓缓睁开,她只觉得身子酸痛难当,手痛、肩痛、腰痛,哪儿都痛,尤其是下身撕裂般的疼痛,伴随着清爽冰凉的感觉刺激着她的感官。
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双眼瞬间睁大,正想起身,腰间横着的一条男人手臂便陡然搂紧。
仰头,迎向他戏谑的目光,“醒了?”
米若没有挣扎,不但不挣扎,反而睁着一双琉璃般清澈的大眼睛直直地迎视着他。
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说过只要我做了你的女人,你就会继续支付我妈的医药费,是这样没错吧?”
“我厉焱从不食言。”
“那好,”她伸出手,“给我钱。”
平日里,厉焱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女人,一边想立牌坊,一边却做了婊(和谐)子,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可眼下,看着米若那两片经过一夜蹂(和谐)躏后显得娇艳欲滴的唇瓣,厉焱体内又燃起了一把火,脑袋里不觉又回味起昨夜的销魂滋味来。
他不说话,几不可察地轻嗤了一声,接着用力翻转,下一秒已将她重重地压在身下,犹如口渴之人遇到甘露,果断衔住她的唇开始探索……
怀里的人慢慢软化,像是被他驯服了一般,他正吻得投入,却发现身下的小女人正在搞小动作。
抬头一看,一个巴掌大小的烟灰缸迎面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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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本能地用手挡住,手臂上传来一股钝痛。
厉焱怒了,一把绾住她的乌发,望向她的眼神犹如冰刃,“你敢打我?”
米若传来的骤痛使她不得不靠至他胸前,眼睫却始终别开不看他,咬牙说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不要又给我添一道新伤,免得你多花医药费!”
厉焱眯着眼,长久不作声,眼里阴鸷的冷光渐渐消失,拽紧的手也逐渐松开,最后情绪复原。
他起身从衣兜里取出一张事先就准备好的金卡,递给她,嘲讽地说:“想要拿到更多的钱,就得学会迎合我,我要是对你腻味了,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他不说,她也有自知之明,不过是他玩玩就丢的女人而已,能把握机会的时候就赶紧把握吧。反正局势已定,米若也顾不得脸面,只想着赶紧拿到足够的钱治好母亲的病。
她瞥了眼,伸手要去接那张金卡,却被厉焱避开。
他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金卡,挑眉说道:“等等,再来一回?”
“不怕我又晕了?”其实她不是怕晕,而是怕痛!
厉焱调侃:“这次你来好了,轻重缓急,自己掌控。”
米若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红着脸别开头,问道:“对了,我再问你一件事儿,我的学长骆渊……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这一直是她心里的梗,骆渊是为了她而受的伤,有了这张金卡,如果找到他的去处,说不定她可以换一种方式补偿骆渊。
男人听了,精瞳里瞬间闪过一道厉色,根本懒得回答她,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被子,俯首压向她。
自知反抗无效,问了也是白问,她只能咬着牙一一捱过去。
这一次,男人竟然轻柔了许多,不再像昨晚那样的凶猛粗暴,而是做足了前戏。他的舌尖顶开她的牙齿,进入并疯狂地纠缠着她的舌。
米若强忍着,呜呜咽咽地哼唧,若有似无地呻(和谐)吟,那种感受不知道是痛还是什么,但她娇喘的声音却强烈刺激着厉焱的神经,只觉得销魂蚀骨般地悦耳,于是做起来更加卖力……
当再一次醒来时,米若身旁已没有了厉焱的身影。床头柜上放着那张金卡,沙发上还有一套暂新的衣物,她参加完比赛回来,就一直在照顾母亲,直到昨晚来到后宫,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仔细一看,连内衣裤都替她准备好了,似乎跟上一次他送的那套风格类似,或许是一个牌子的,米若没太在意。
匆匆换好了衣服,米若起身时顺手拿走了金卡,赶去学校上课。
回到宿舍,郝苗苗就十分激动地抱住她,像是松了一大口气似地说道:“米若,我到处找你,你昨晚去哪儿了?”
米若从未夜不归宿,只好撒谎,“我在医院里陪我妈呢。”
郝苗苗哦了一声,突然拉着她的手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吗,安雅柔可能要退学了。”
“退学?不会吧!”米若大吃一惊。
“是真的,今早上新闻都播了,他爸爸的公司好像惹上了债务纠纷,被法院查了,现在他们家就要破产了呢。”
“破产?”
原来如此,如果真是这样,安雅柔就不再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父亲破产,断了财路,安雅柔就跟平常女子无异,支付不起昂贵的学费,也就只能退学了。
见她若有所思,郝苗苗推了推她:“米若,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
正说话间,宿舍的门就被人狠狠地踹开,室内的两个人惊愕地抬头看去,就见到安雅柔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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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柔脸上的妆容再精致,现在看起来也是毫无美感可言了,她伸腿踹门的姿势像极了泼妇,一进来就扬声指着米若开骂:“米若,是你对不对?!是你教唆厉焱对付我爸,让他破产的,我猜的没错吧!”
米若大吃一惊,“安雅柔,你说什么呢?!”
被人诬赖,心里自然不服气,米若面上有隐隐的愤怒。
她眉宇坚定,轻轻抬眼,浓密细长的睫毛下,清澈的眼睛微露细芒,毫不客气地反击,“安雅柔,你的脑袋是纸糊的吗?既然你跟过厉焱不少时日,那你应该知道,像他那样的男人,岂是随便哪个女人可以教唆指使的?”
安雅柔怔然,脸色被米若的抢白震慑得一阵红一阵白。
但,米若的口吻像是很了解厉焱一般,安雅柔心里顿时燃起一股妒火,烧得火燎火旺。
“死贱货,别以为你现在跟厉焱好了,就可以得瑟,我告儿你,你的好日子也不会太长,哼!不信,咱们走着瞧!”
安雅柔刚骂完,米若再次开口呛声:“我压根儿就没想过呆在他身边,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现在就离开他!”
“你说什么?!”
不知道安雅柔是真的没听见,还是假装耳聋,米若再一次笃定道:“我说,要是你想要,就尽管把他要回去,我不稀罕!”
她的话音刚落,安雅柔和郝苗苗都愣住。
郝苗苗瞬间风中凌乱,虽然从别人口中得知米若和厉焱之间的事儿,但她不信,她相信单纯的米若一定不会做出格的事儿,可亲口听米若承认,她震惊了。
至于安雅柔,则是嫉妒羡慕恨,恨透了厉焱的无情,恨透了米若的清高,她觉得自己米若面前,一下子就被比了下去,因为厉焱根本就不在乎她,却对米若穷追不舍,而最最气不过的就是米若的不屑和无所谓……
米若不再理会,转身出了宿舍,安雅柔跟在她身后出来,“死贱货,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米若没心思搭理她,脚步加快了几步。
在华沙舞蹈学院,她就是一颗极微小的米粒一般,安分守己,平淡不奇,如果不是因为成绩优秀,估计也没多少人认识她。如今,因为厉焱和舞蹈比赛的事,她俨然成了名人,很快有人认出她来。
“快瞧,她就是米若,那个男人等的就是她!”
“原来是她啊,那种姿色在华沙也不少见啊,有啥好稀奇的!”
“长相不出众,那就是床上功夫了得呗!唉,你还别说,连安雅柔都败给她了,她可真够厉害的!”
……
若是在以往,米若一定会昂首扩胸,身子走得笔直,可眼下她想起昨晚和厉焱的一切,再也理直气壮不起来,只得硬着头皮穿过人群。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她被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时候,那个肇事者竟然大刺刺地出现在宿舍门口。
几千万一辆的炫白色布加迪威航(bgtt veyrn)果然很拉风,当众人都惊羡地围观它时,车的主人缓缓滑下一侧车门,露出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
米若远远就看见了他,直觉就要逃。
刚要转身,男人倏然眯了眯精瞳,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出现一般,凌厉的视线霎时射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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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从车里下来,一只手搭在车门边,一只手戴上了茶色墨镜,镜片底下的那双精瞳却没从米若身上移开。米若心虚,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怎料,安雅柔却抢先了一步,她不顾形象地跑到厉焱身旁,拽住他的胳膊央求:“焱,我求求你,放过我爸吧,你抛弃我也就算了,可是你怎么能轻信米若的话,还帮她来对付我爸呢?!你不知道,其实我爸也是受害者,当年是她那个下贱的妈勾(和谐)引了我爸,才生下她这个私生女!”
话落,四周响起一片哗然。
“啊,天哪?米若和安雅柔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可真是大新闻啊!”
“原来那个叫米若的女生这么阴险啊,不但抢了自己姐姐的男朋友,连自己的父亲都要害,好可怕哦!”
“是哦,怪不得喜欢抢人家男人,原来是个私生女!这年头真是反了,连私生女都这么嚣张!”
……
米若惊得浑身发抖,虽然极力隐忍着,脸色还是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气得发青,显然是没料到安雅柔会这么做。
她一向好面子,从来不好意思跟人提及她们俩是姐妹的事儿,现在当着厉焱的面捅破了这层纸,看来她是真的被逼急了,才会拿自己的身世做文章。
厉焱侧首俯视安雅柔,眼底的厉色风起云涌,安雅柔见了几乎抹了一把冷汗,仰视的脸不自觉地垂下。
是,她承认,她是故意的,故意在众人面前揭开米若的身世,为的就是众人的嘲笑和讥讽,而眼下,她目的达成了。
厉焱岂会不明白她的小把戏,冰冷的凤眸里布满了阴霾,“安雅柔,你知道我从不打女人,难不成你想做第一个?”
“焱……”安雅柔紧张地吞了一抹口水。
“如果不想我发火,就赶紧给我滚!”
“可,可是……”
“滚!”他终于没了耐性,发飙了。
安雅柔心有不甘,可她横不过厉焱,只得悻悻走开,临走时还不忘了用眼神狠狠地剜米若一眼。
厉焱走到米若身边搂住她的腰,扶她上车。她窝着身子,全身都气得发抖,脸垂得很低很低,不想让人看见她眼底的雾色,她坚持伪装到厉焱把车开出校外,这才终于爆发。
她用力解开安全带,嘶声吼道:“停车!我要下去。”
厉焱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便不跟她计较,径自开自己的车。
米若却不依不挠,“这下你满意了,害我在同学面前脸面全无,看我被安雅柔侮辱,你终于满意了,是不是?!”
厉焱耐着性子,但脸色已有些挂不住,“安敬之的事儿,我是在帮你。”
“我不要你帮!”
厉焱的眸内闪过寒煞冷光,“米若,你非要这么不知好歹?”
米若气得两眼泛红,“是,我就是不知好歹,怎么了?!我们家的事,我自己负责,谁要你管了!”
厉焱终于发飙了,“闭嘴!再说,我就在车上弄死你!”
“你已经让我生不如死了,还想要我怎么死?!”
“老子会让你爽死!”厉焱气得爆粗口了。
连吵架都想着那档子事儿,真是个禽兽!
米若咬牙切齿地道,“我不管,我只知道因为你的多管闲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安敬之的私生女,看见别人侮辱我,这下你高兴了!”
男人猛地刹车,没有安全带的保护,她砰地撞在车窗上,额头顿时撞出了一团淤青。他冷笑道:“我帮你整治了你那个没良心的老爸,现在你倒怪起我来了?”
“谁要你多管闲事!”
“你!”厉焱阴鸷地转头,瞬间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米若不防备他这一手,没有躲过,顿时被掐得气血倒流,不住咳嗽起来。
厉焱玄寒地盯着她憋红的脸,良久,松开她,并别开脸,吐出两个字:“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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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让她下车时,她倒吃了一惊,没想到厉焱这么轻易就放过了她。
二话不说,提着包就推门而出。
怎料,她另一只脚还没落地,车子的引擎就发动起了,米若猝不及防,被车门狠狠地绊住了腿,狼狈地摔倒在地。身后,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跑车叫嚣着驶离她身边。
她真没想到,厉焱会这么整她,其实米若不知,她没想到的还在后头。
厉焱薄唇紧抿,面上布满了阴云,车子开出不远,他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身后的女人,已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身影还趴在地上,迟迟没有爬起来。
不知怎的,心里头的那股无名火更甚了。
想也不想,他猛地刹住了车,然后把前进档改成了倒车档,车速飙至120码直接杀回去……
米若强忍着两只手肘和膝盖的擦伤,从地上爬起来,刚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只听见身后有咆哮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她没多想,只是下意识地让开道,怎料到下一秒,炫白色的布加迪威航突然刹至她身旁。突兀的刹车声震耳欲聋,米若惊魂未定地侧首,发现车身与她的脚边相距不过才一尺……
厉焱打开车门,大步向她走来。米若见了,惊得连连后退,“你要做什么?!”
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揽腰打横抱起她,硬是把她塞进车里,咬牙切齿地说:“做什么,你说呢?!”
厉焱猛地关上车门,再按下锁车键,转身绕至驾驶座,长腿一跨,便坐定。
“厉焱,是你说要我下车的!”
“我改主意了!”
“你……你混蛋!”
厉焱眯起一双魅惑的桃花眼,眼角处的犀利拉得纤长,眼底的狠戾一闪而过,“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混蛋!”
米若听得出来,他的语调已经在逐渐转冷,她不该再去惹他,“不,你别……”
“迟了!”她脾气太倔,总是喜欢和他硬碰硬,这让他感觉很不爽,非得给她好好治一治不可。
米若开始拼命挣扎,尽管她知道于事无补,显然这样的举动把厉焱真正惹毛了起来。米若眼见着他的手伸向车门边,按了键,下一秒她的副驾驶座椅子便往后倒下去。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细想,“刺啦”一声——他狠狠地撕裂了她的衣服,开始粗鲁地揉(和谐)捏她那比豆腐还柔-嫩的肌肤。
接着绵长的吻,密密麻麻落了她一身,裙摆被无情地掀开,随着底(和谐)裤的脱离,身下一阵清凉,男人粗重的呼吸在耳侧萦绕,像极了嗜血的恶魔抓住了濒临绝境的羔羊。米若几乎按耐不住冲(和谐)动,想要和这个混蛋同归于尽。
他是魔鬼——
这是米若脑子里唯一残留的声音。身子被刺(和谐)穿的时候,灭顶的钝痛几乎要立刻将她挫骨扬灰。
她咬牙切齿地说:“厉焱,你要我的人,我已经给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闭嘴!再废话,信不信我上大马路外面要你?!”
米若心里冷嗤,哼,你这不就是在大马路上干禽(和谐)兽的事儿吗?车里车内,有什么区别?!
直到男人尽兴了,从身后摸了一把她挺(和谐)翘的臀,终于泄掉了火,这才舒了一口气。
嘴里可没闲着,依旧惯常的毒舌,他嘲讽地说:“既然选择跟了我,你就得学会迎合我,少动不动就闹脾气,除非你不想救你妈了。”
米若听了,怔然。
是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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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伤害她!”她咬牙,却说得毫无底气。
厉焱冷嗤一声,“只要你乖,我就不会动她一根汗毛。”
他冰冷的眸光,像一把利刃剖开她道德的底线,米若心里有些惊惶,有些彷徨,更加痛恨自己的不堪,垂下眼帘掩藏自己的情绪,纵使有一万个理由,她也无法不鄙视现在的自己。
想当初就不该和他谈这笔交易,现如今,自己的人生和母亲的性命都捏在这个男人的手里,以后她们还怎么活?
唯有虚以委蛇,才能有一线希望,不是吗?
思及此,米若抿紧嘴唇,别开脸看向窗外:“我不会不自量力,我只求平平安安完成学业,尽快治好我妈的病,然后……”
看见厉焱投射来的冷冽视线,她陡然收住话音。其实她很想说:然后,彻底摆脱你这个魔鬼!
然,她没说出口,厉焱却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脸色瞬息万变,嘴角勾了勾,犹如暗夜撒旦般盯着她。
良久,说道:“下车!”
这一次厉焱是真的驾车扬长而去,留她在偏僻的路道旁。
看着他驾车甩下个漂亮的弧线,米若心头却泛上一股深深的苦涩,她到底算什么?竟然被他毫不留情地抛下,衣不蔽体,如垃圾般难堪,他连一丝丝愧疚和动容都未曾展现过。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他还有心吗?!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那天之后,有近半个月也没见着厉焱来找她,连一个电话也没有,米若倒也乐得其所,只要有空就带些营养品去看望母亲。
直到周末,厉焱派人把她接到了温斯顿假日温泉酒店,进了房间,却没发现厉焱的身影。
不一会儿,酒店的客房部经理亲自来给她服务了。她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打开给米若看,是一套不规则式长摆的波西米亚裙,很性(和谐)感的风情,很妖娆的款式,穿在身上一定很美。
“米小姐,厉总有吩咐,请您梳洗完毕后,去天堂池找他。”
米若斜斜地睨了一眼那性(和谐)感的薄裙,暗自腹诽了一次厉焱的品味,然后磨磨蹭蹭了大半个小时才出门。
偌大的酒店度假村像极了迷宫,米若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天堂池,正打算找侍应生询问,却在拐角处撞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对不起,我……”道歉声戛然而止。
原来,她撞到的是严少隽!
本能地想要后退,肩膀上陡然一热,是严少隽的一只大掌握住了她的肩头,他惊喜地喊:“米若?!”
米若无心去猜测他的情绪,第一个反应就是推开他的掌控。但推了几次,他都不动,米若来了气,“严少,请自重!”
明显感觉到男人握住她肩膀的力道瞬间变得僵硬,趁此机会,她推开他,转身就要走。怎料,严少隽抓住了她的手腕,答非所问地道:“米若,我和蓝倩分手了。”
她愕然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凉风拂面,好久才说出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话落,她挣扎了一下,严少隽握得更紧了,“米若,回到我身边,不要为了钱出卖自己,你和厉焱不合适。”
闻言,米若面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严少隽说了“出卖”这个词,让她的心一片荒凉。毫无疑问,严少隽已经知道她和厉焱之间的事了。
米若淡漠地别开脸,说道:“你和他有什么区别?如果我选择你,就合适了吗?”她心里很清楚,即使离开厉焱,严少隽也不会是那个适合她的良人。
严少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突然扬声说道,“当然不一样!即使我不说,你也知道,只要你和我在一起,那就是我严少隽的正牌女友,也许以后还会是我的妻子。可是跟他,你只能做个情(和谐)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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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被猛地扇了一记耳光,他的话,刺激得米若浑身发抖,她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严少,你太自以为是了!”
“该死的!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劝?!”严少隽突然捧住她的脸,“你敢说,当初你对我就没有动过心?我不是瞎子,我看得出来你不愿意跟他好,你是被逼的,对不对?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由我来保护你!”
不意被他猜中,米若死死抵住他的脸,气得声音有些颤抖:“不好意思,严少,你真的想错了,我从来就没有对你动过心!”
她生平最痛恨自己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仿若毫无遮拦一般难堪,尤其是被包养这么隐(和谐)私的事情,在她看来丝毫谈不上光彩好听,更不用说被严少隽知道。
“别骗我!”严少隽再也不想听下去了,伸手狠狠地掐住她的下颌,作势就要狠狠地吻下去。
眼看着嘴唇就要遭遇狼吻,下一秒,下颌处剧烈的疼痛陡然消失,米若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转眼她已经落入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仔细一看,严少隽的右手腕被厉焱狠狠地掐住,而严少隽虽然高大,却还是被厉焱给比了下去,加上厉焱用了百分之百的力道,严少隽吃痛不已。
“严少,想不到,你对我的女人也感兴趣?”
严少隽当着厉焱的面不敢发火,之所以最近和厉焱走得近,就是为了和他促成一宗大生意。而这宗生意,足足策划了一年之久,他还不至于冲动到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一次难得的合作机会。
他尴尬地笑了笑,退后一步,“厉少说笑了,我和米小姐之间,只是有点儿误会而已。”
闻言,厉焱挑了挑眉,侧首冷睨向米若,突然话锋一转,“误会?那就是你惹严少生气咯?!”话落,他突然禁(和谐)锢住米若的手腕,稍稍一使劲儿,就疼得米若立刻红了眼眶。
“你……放手!”
见她眼底一片雾色,他却丝毫不留情面,满含厉色地骂她:“给我进去!他妈的,自己是什么身份不明白?竟敢惹怒了严少!”
话落,骤然将她一推,米若打了趔趄,肩头撞到了石壁上,生疼。
她本能地揉了揉肩头,又揉揉手腕,垂首一看,这么快手腕就起了一圈的淤紫,更别说肩上的疼痛了。可是,和这肉体上的疼痛相比,心里的愤怒更噬心。
她死咬着下唇,不发一言,愤懑地看着厉焱。这是米若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痛恨一个人,巴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剜骨刺心才解恨,如果眼神能杀人,厉焱一定在她愤恨的眼神里灰飞烟灭了。
有钱,有权,有势,就可以随意欺辱和辱骂一个人吗?他当她是什么,是随手推来搡去的废物?!
转念,她自嘲一笑,严少隽说得没错,像厉焱这样的男人,心狠手辣,根本就不懂怜惜女人,他对女人是强势的,霸道的,要他学会尊重并保护女人,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读懂了她眼底的情绪,厉焱挑了挑好看的俊眉,不由分说揽过她的纤腰,笑得十分得瑟:“女人嘛,谁玩不是玩,不过我厉焱有个癖好,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玩。”
话落,他撂下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给严少隽,在对方错愕的眼神注视下,揽着米若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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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天堂池,厉焱面上瞬间凝结了一层冰霜,居高临下地托起女人的俏脸,轻捏住她的下颌,厚实的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次又一次,微微一抬,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厉焱比米若高了一个多头,从这个角度看,她尖细的下巴,衬着雪白的肤色,一双潋滟的双眸,美得不可方物。
可她的下颌青了一块儿,显然是方才被严少隽给捏出来的……
活该!谁让她跟严少隽纠缠不清?想到这,他幽暗的眸底渐渐泛起莫名的怒意。
倏地,他紧紧揽住她的腰际,让她贴向自己,接着动作疾如捷豹,下一秒薄唇已经覆在了她淤青的下颌处,温热的舌尖似抚慰地吻着她甜美的下颌,细细沿着轮廓轻吮,最后落在她粉嫩的樱瓣上。
米若讨厌和他亲热,自然是要反抗的。
然,厉焱矫健的身躯把她柔软玲珑的身子紧紧压在玄关的石壁上,三两下化解掉她的攻势,双臂擒住她的腰肢,唇舌卷没她所有的惊和怒,长驱直入的游龙滑舌,肆意勾逗着她的丁香舌尖,越吻越深,越吻越专注。
在他浓烈的男性气息里,米若仿佛也迷失了自己,直到……
蓦地,有人敲响了帝宫池的房门,“叩叩叩——”敲门声略微细小,屋外人很小心谨慎的样子,但还是如针尖一般刺醒了她差一点儿就消弭的神志。
怀内越来越剧烈的抗争显示着她的意识越来越清明,他几不可察地邪魅一笑,满怀遗憾地、眷恋地,刻意而缓慢地在她唇上轻吮了一遍,然后放松臂弯。
怎料,米若一旦离开了他的怀抱,便扬手给了厉焱一记狠狠的耳光。
“啪——”
接着是米若的痛斥声:“混蛋!你凭什么侮辱我?你以为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自尊吗?!”米若真是气急了,否则她也不会有此胆量扇他耳光。
厉焱的眼底骤然怒意狂卷,但好在他最终控制住了自己,却用另一种方式回击她:“凭什么?就凭你是我花钱换来的!”
那两片冷硬的唇里,不假思索地吐出残忍的话来,一字一字撕碎了她本就脆弱的心,看着他那张跋扈冷峻的脸,米若气得浑身发抖。
其实米若不知,厉焱自有主张。
他骂米若,算是给严少隽的交代,再往后,严少隽要是还敢觊觎米若,那就是摆明了不把他厉焱当一回事儿,至少看在他的面子上,严少隽不敢轻易招惹她。
米若哪里懂这些人情世故,只把厉焱看成了恶魔怪兽,恨之入骨。她摸着依旧吃痛的手腕,淡声说道:“那你说,究竟还要多久才够还清你的钱?做十次?百次?还是一千次?”
近乎虚无地笑了笑,和厉焱这样毒舌的人在一起,她也学会了牙尖嘴利。显然,厉焱也没料到她会如此反驳,顿时怔愣了一下,接着怒意伴随之前没灭掉的欲(和谐)火染上了眸底,越烧越旺。
“哼,嘴巴够硬的啊,”他突然扣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裙内,“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别说十次,百次,千次,就是一万次都不够!”
说着,就要扯掉她的底(和谐)裤……
许是屋外人也听见了屋内的动静,小心谨慎地再一次敲了门,“厉总,东西都准备好了,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男人的手倏然一顿,良久才松了手,冰冷地擒着她的一双眼,警告:“以后给我离严少隽远一点,要不然下一次我可不一定帮得了你!”
说完,他狠狠摔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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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不知不觉间降临,米若把自己抛在沙发里,漫无边际地看肥皂剧。她想,今晚总算是清静了吧,和厉焱大吵了一架,他肯定是不会来找她了。
正想着,就有人来找她。
还是之前那位女经理,客客气气地说厉焱请她到酒店的ktv包房去。
她跟在经理后面一路往前走,这才发现这家假日酒店的大厅内装饰之奢华,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大盏水晶吊灯从中空的二楼垂下,上下三层以旋转楼梯连通,厅内装潢别致精美,就连浮雕镂刻都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别具贵重质感。
而最令她震惊的是,女经理告诉她,这家奢华的假日酒店属于厉焱名下。其实米若不知,这只不过是厉焱名下众多产业中的一个而已,而他的产业涉及面之广,也不在米若的想象范围内。
她乍了乍舌,总算是明白厉焱为什么会那么嚣张了。当一个人有钱到这个份儿上时,的确很容易把自己当作是神,很显然,厉焱已经习惯了被人众星捧月般的伺候,更习惯了随意主宰别人的人生。
可,米若偏不信邪。
到了包房门口,她嘴角轻漾了一抹弧度,吸了一口气,手握上门把,轻轻把门打开。
一秒钟以前还很嘈杂的包房,因为米若的出现,陡然只留下音乐声……
男人们直勾勾地看着迎面走入的美人,柔如丝绸的黑发随着她的步履在鬓边轻轻飘拂,只这一眼就已让人觉得风情万种,更别说那天然柳眉下的一双妩媚黑瞳,几乎动人心魄。
而那身飘逸的波西米亚长裙衬托得她的身姿曼妙妖娆,玲珑柔软到引人遐想联翩。甚至,透着头顶幽幽的霓虹灯光,隐约能见着那隐藏在烟云般霓裳下美妙的曲线。
女人们则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她,神情十分不屑,又都不想输了气质,纷纷暗地里争相斗艳,生怕自己在厉焱面前被人夺了风头。
她们会这样想,原因很简单,今晚唱主角的是厉焱,除了米若,所有的女人都巴不得能近了他的身,跟他一夜缠绵,就算不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只要做了他的女人那也是艳福不浅。
米若一进包房,就见到沙发里的厉焱脸上挂着懒散浅笑,一手环抱一个美女,掌心在她们裸露的腰肢上流连,就着美女们递到唇边的水晶杯子将酒饮尽。
他像是百忙之中赏了个脸给她似的,云淡风轻地说道:“杵在那儿做什么?进来坐。”
坐?米若淡扫一圈,心里腹诽,她该坐哪儿?他左拥右抱,乐不思蜀,难不成要她中途插进去一脚?呵,那两位美妞怕是想要把她大卸八块吧!
正犯愁,旁边突然有人向她招手:“米若,过来坐我这里。”
她只觉得这声音耳熟,扭头一看,竟然是安雅柔!
安雅柔也来了?厉焱叫她来的?米若脸上的表情微变,既然安雅柔来了,还叫她做什么?米若心想厉焱把她叫来度假村是要开工的,现在看来似乎根本没必要,瞧瞧他身边的女人多的是,一天换一个都绰绰有余,哪里还用得上她?!
正腹诽着,只见安雅柔起身过来牵住她的手,然后与她并肩坐下,说道:“米若,以前真是对不起,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和爸吧,其实我们都很后悔,觉得对不起你和兰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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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面上装傻,其实米若心里知道是假的。
安雅柔点头如捣蒜,“当然是真的!过两天我就和爸去看兰姨。对了,厉焱说了,只要你不介意,他就会放过我爸。你看……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啊,你就原谅我们吧?”说话间,她一脸无辜地望着米若。
呵,到了这种时候,她倒是跟自己套起近乎来了,还一家人?真是笑话!
米若嘴角漾了一抹冷笑,还没说话,安雅柔已自动当她是默许了,“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是你同意了哦。”
话落,整个人像只画眉鸟儿似的飞到厉焱身边,硬是插进了两个性(和谐)感美女白花花的大腿间,并亲昵地整个人贴在厉焱的胸前。
撒娇道:“焱,米若已经同意了,你就答应放过我爸吧?”
她的声音酥麻入骨,简直可以腻死人,米若听了不仅感叹,她安雅柔不去当女演员真是可惜了,在厉焱面前扮淑女,扮可怜,扮善良,真是扮什么像什么!
厉焱没有推开安雅柔的靠近,但狭长的凤眼内却飘起一抹邪魅:“这么容易就放了你爸,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安雅柔的脸色有点儿僵,下一秒却听见厉焱改了口,“算了,当事人自己都不在乎,我也懒得管,暂且放过他这一次。”说话间,厉焱冷冽的眼神剜了米若一眼。
米若听了,也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恨透了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亲爹,可她知道母亲其实还爱着他,如果安敬之真有个三长两短,母亲心里肯定也不好过。
安雅柔得了厉焱的首肯,狂喜,娇嗔地往他身上蹭了又蹭,厉焱也不推拒,揽住她的肩头,视线却是饶有兴味地定焦在米若身上。
米若对他们的嬉笑戏闹始终置若罔闻,仿佛与她全不相关,别过一张干净却又妩媚的脸,纤长无暇的指尖端着一杯饮料轻微荡了荡,仰头小口抿入唇内。
见她别开了脸,厉焱的脸色沉了下来。
恰巧这时候,严少隽也带着一个女伴进来了,不是蓝倩,但很漂亮,米若怔了一下,以为他早走了,没想到还留在酒店内。看着他和身旁的女伴浅笑低首,她倒也见怪不怪,这种声色场上的事儿,逢场作戏多了去了,她才不会感兴趣呢。
垂眼,再抿了一口饮料。
她这么随意的一眼却被厉焱捕捉了个现行,淡寒眸光从她脸上闪过,眸底黯下来。
安雅柔贴在厉焱身边,无意间瞄到了他眼底的那抹黯淡,她嘴角一挽,心下起了一丝邪念。
而另一边,严少隽也看见了米若,这一次他果然规矩多了,揽着女伴的腰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三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各怀心思……
有人提议说喝酒、划拳、掷骰子早就玩腻了,想要玩点儿特别的游戏,安雅柔突然举手说要玩真心话和大冒险,竟然得到众人的附和。
侍应生取来一副纸牌,大家开始玩起来。因为厉焱是主角,第一轮由他做庄,巧的是,输的人是安雅柔。
有人起哄,“大冒险!大冒险!”
安雅柔大胆应声选了大冒险,赢了的那一方两眼放光,知道安雅柔是舞蹈学院的学生,便要她跳脱/衣/舞,还必须跳到一/丝/不/挂才能算k。
米若听了,暗中也替安雅柔汗颜了一把。
一群人哄笑中,她总觉得那板着脸的男人正有意无意地瞥着自己,脑子里倏地就冒出在他面前跳裸舞时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思及此,额头上瞬间飙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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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安雅柔不愧是女人中的浪人,浪人中的贱人,一点儿也不害羞,俏脸通红地站上茶几,用丰富的肢体语言演绎了一场香艳十足的脱/衣/舞,俨然真是个脱/衣/舞/娘专业户,其敬业精神无人能及。
不但如此,她还刻意裸着身子在厉焱面前好一番搔首弄姿,其余的女人除了米若外,无不对她怒目圆瞪。
接着第二轮输家是严少隽,他选了真心话,赢了的安雅柔得此机会,笑得十分阴险,“严少,现在是单身吧,在场的女生里面有没有你中意的?”
米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严少隽,不知怎地就有一股不安感升起。
接着,听见严少隽浅笑着说道:“的确有一位是我中意的,可惜她对我有误会,我只能选择暗恋她。”
众人都唏嘘不已,称赞严少隽是少见的痴情种,并且开始猜测在场的女人中,到底谁是他暗恋的那一个女人。
安雅柔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开始拍手起哄:“表白!表白!”
其余人跟着她拍手附和:“表白!表白!”
严少隽笑而不语,趁人不备时隔着喝酒的杯子往米若看去,而米若假装没看见他投来的视线,略有不安地别开脸,恰巧这么一侧首,便撞入了厉焱直视她的眸子里。
他的眸色很暗很深,深不见底,冷冽的目光几乎将她生吞活剥,看得她心里起了一丝怯然。
好在紧要关头时,严少隽喟然一叹,向大家求饶:“好了好了,大家饶了我吧,说不得,真说不得!要不这样,我再玩一次大冒险吧。”
这一次,严少隽被罚和女伴舌吻五分钟,气氛在暧昧中越来越欢乐。
米若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游戏上,她只觉得那道冷冽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巡梭,让她紧张到几乎窒息……
终于,忐忑不安中,她输了。倒霉的是,赢家是安雅柔。
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般,她迎向安雅柔不怀好意的目光,说道:“大冒险。”
安雅柔嘴角一斜,立刻抛下难题:“米若是咱们舞蹈学院的高材生,前不久才出国比赛过呢,要不也请她跳一次脱/衣/舞,正好让大家见识见识国际舞星是怎么跳脱/衣/舞的。”
米若愕然,就知道她会落井下石,只得改口,“我改真心话吧。”
“有过几个男人?”安雅柔直白地问,“没上过的不算。”
米若脸色微变,几个?以为和她安雅柔一样,上过床的男人多不胜数吗?
正暗自腹诽,忽然发现两道视线热辣辣地从不同的方向投射而来,抬眼看去,一个是厉焱,一个严少隽。两道凌厉的眸光在水晶灯下都显得格外明亮,让她有一种要被灼烧的错觉。
忽然明白,这是安雅柔故意放的烟雾弹,不仅可以让她难堪,还可以同时挑拨两个男人的情绪,真是高明!
米若咬了咬牙,想看难堪是吧?她偏不让安雅柔得逞,内心好一番激烈斗争后,最终她决定豁出去,重重地说道:“没有,一个也没有!”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有女人鄙夷地说:“我呸,处(和谐)女?她也敢说自己是处(和谐)女?她要是处(和谐)女,我就是圣女贞德了!”
有男人垂涎地说:“原来是处(和谐)女啊,这年头这年纪还是处(和谐)女的可少了,怪不得光看着就觉得鲜嫩可口呀。”
说话间,男人们已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严少隽抿唇薄笑,扫了一眼厉焱,面上似有嘲讽之意。而另一边,昂贵青皮沙发上,撒旦般的男人狠狠地掐断了手中的烟,眼里已是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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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过这一轮,米若已待不住,匆匆饮尽酒杯里的饮料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见米若出了包间,安雅柔赶紧逮住机会,像只八爪鱼般死死黏住厉焱,“焱,你看今晚是不是……”
话音未落,一脸阴鸷的男人瞪向她,“给我滚!”她吓得哆嗦了一下,只得讪讪地松开自己的手。厉焱不再搭理她,径自起身出了包房。
洗手间内。
不知道了过了多久,心情才终于恢复平静,米若长吁了一口气,磨磨蹭蹭从洗手间里出来,一出拐角,就吓得惊叫起来。
拐角处的厉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鸷冷眸光如出鞘冰刃,森寒地擒着她的双眼:“米若,敢当着我的面说瞎话,你真他妈有种!怎么,对严少隽还念念不忘,生怕他知道我已经上了你?”
她竟然敢说一个也没有?呵,难不成在严少隽面前承认她是他厉焱的女人,让她觉得很丢脸?
米若以手死死抵着他的胸膛,无处着力的腰腹和长腿却躲不过他矫岸压紧的身躯,“你,你走开!”
“哼,就凭你,也敢跟我横?别他妈忘了自己的身份!”一想到她和严少隽眉来眼去的神情,厉焱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冷嗤一声,倏地将她的腰际揽紧,箭步如梭,直接把她拖至之前两人都呆过的那间天堂池,不由分说将她推进池子里。
“哗——”
转眼米若已变成了落汤鸡,好不容易爬起来,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她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王八……”
一个‘蛋’字还没骂出口,就见到厉焱已脱掉上衣,犹如一只大白鲨跃入池中!
短暂失神后,她回过神来,转身就要逃,怎奈厉焱已冲出水面,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头部就被男人捧住。
下一秒,惊呼声全数淹没在男人愤懑的吮(和谐)吻中,狂野的掠(和谐)夺扫尽她口内的甜美,像是赌气一般噬(和谐)咬着,如同一只宣示占有领域的野兽。
男人的情绪已面临失控的边缘,疯狂地在她身上激烈狼(和谐)吻着,像野兽一般地撕咬,一双冷冽的眸子里盛满了玄寒,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恐怖吓人的一面,米若忍不住浑身抽搐。
他平时就算再冷酷残忍,也是高贵端方,优雅慵懒的,曾几时有这般疯狂?
这样的疯狂啃(和谐)噬,似乎丝毫不解气,厉焱冷笑一声,一把扳过她的身子,让她屈辱地趴伏在池边。
米若不敢想象接下来自己会面临怎样的惩罚,坚持挣扎,初识情事的紧(和谐)窒依然难以容纳他的火(和谐)热,可他却坚持进(和谐)入,她涩痛得几乎瞬间飙泪。
但男人不管不顾,毫无前戏的情况下,便横冲直撞了进去,在水里他极有节奏的缓慢抽(和谐)击,滋滋的水声混合着狠狠的撞(和谐)击声,米若觉得自己像是入了地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恨他,好恨!好恨!
许是听见她呜呜咽咽的哭声,男人激烈的动作稍有减慢,不知怎的,听见她哭,他就心烦意乱,“别哭了,又死不了你!”
谁知,她哭得更厉害。他听了喉咙一紧,没有说话,胯(和谐)下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柔软了下来,慢慢地她的哭声变了,渐渐转为喘息。
他忽然加快,她无法控制地微微喘(和谐)吟,他又忽而放慢,舌尖舔(和谐)吮着她情难自禁扬起的颈间。
见状,他撩唇邪笑,“还以为你和我做,真那么不情不愿,只可惜你下面的这张小嘴儿比起上面那张嘴,老实多了。”
他在残忍的微笑中,在强悍的律(和谐)动下,用下(和谐)流的言语肆意操纵着她的反应。摸了一把她的臀(和谐)下,再一次撩拨:“看看你自己,都湿透了。”
就在他双眸一丝不漏擒住她的所有反应,折磨得她快要疯掉时,被他甩在池边的上衣口袋里忽然响起了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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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捡到一根救命稻草,她回头喊道:“你起开,先接电话!”
厉焱笑了笑,根本不为所动,抱住她的腰身一同往后退。米若试图摆脱他,却根本不得法,反而因为后退的动作,紧密贴合的部位摩擦得更厉害,顿时几乎令她高热失魂的脑袋血液倒流。
她的反应被他看了个尽数,他轻笑着接过电话,一边却深深再次捣(和谐)入,在关机前瞥见了上面的号码,那一眼使他改变了主意。
他改为接通,然后俯下头来,柔软唇瓣漫不经心地轻蹭她的耳根:“严少,什么事儿?”
她全身一僵,身子骤动,但他比她更快一步,已迅速将想要退开的她死死抵在自己与池壁之间,令她无法动弹。
“嗯,不好意思,严少,我现在有点儿忙。”
他语气暧昧,说话间一心二用,空余的手抓住她屈起抵抗的手臂强压到背后,令她紧贴自己,两具身躯间不容一丝缝隙,她越想挣脱,他越是无情钳制,肩胛被扭得疼痛难忍,却又不能在他接电话时发出声响,米若拼命死撑,额头渗出细汗来,裹缠着他的火(和谐)热因扭动而僵紧,无法控制地连绵收(和谐)缩。
这样的收(和谐)缩对男人来说,真是致命的销魂。
“噢……”无边快意令他发出微吟,腰部以下的部位泛起阵阵颤栗,滋味绝顶销魂,他忍耐不住,沉胯一击,“呃……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严少隽明显一怔,自然是听出来厉焱正在办事,立刻道歉:“厉少,我是不是打扰你了?那我待会儿再……”
这边的米若正被折磨得死去活来,在厉焱压紧的怀内剧烈挣扎,忍无可忍下,终于喊出了声:“混蛋,你去死!”
严少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米若的声音,顿时全身一僵。
厉焱吃吃地笑起来,浅讥道:“严少,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确实是在忙……噢,老天!宝贝,求你别动,真要命!”口吻满含暧昧不清,不论米若如何踢打,他的嗓音都是刻意地蛊惑,“对不起了,严少,再给我十分钟时间!”
话落,他果断扔了手机,扣住米若的双手做最后的疾(和谐)击,闪电般勃然进(和谐)占后,她的连串眼泪在落下之前被他全然撞碎。
几分钟后,她被钉得无法动弹的手掌在剧烈的抽搐中握成拳头,高(和谐)潮层叠而上,如巨焰爆放,炸得大脑一片空白,灵魂飘摇。
而厉焱则忍不住仰首垂喘,以缓慢抽(和谐)动延续销魂的余韵。
室内一片旖旎,而屋外,一路跟踪到此并全程偷听的某个女人,面上却是可怖的厉色,冷嗤一声后,安雅柔转身离开……
一番酣畅淋漓,对男人而言,是一次从未体验过的蚀骨沉沦,对女人而言,却是痛恨入骨的折磨。
“滚开!”米若的声调已嘶哑破碎。
厉焱翘了翘嘴角,凝视着她,神色似极力忍笑:“我也想,可是你绞得太紧……我根本退不出来。”说着,他拍了拍她的屯。
“别那么紧张,乖,放松一点,”大掌一路滑至她雪白的美背,他莞尔长吁,沙哑感叹,“噢,小妖精……就是这种滋味,真叫人欲罢不能。”
她霍然别首,恨不得拿眼神剜他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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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终于抽身而退,米若的双手这才有了一点活动空间,她死命将他推开,跳上池岸边,迅速罩上浴巾。
此时才觉得两条腿酸软无比,几乎无法支撑,她挨着门板滑坐在地,无比绝望中捂着脸失声哭出来。
他笑容顿冷,僵在唇沿,良久,吐出一句话:“早说过了,你要是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你。”
她抬起一张泪脸:“听话?我若是听话,你就能放了我吗?”
“不能!”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冰冷刺骨。
说着,厉焱伸手将她从地上捞起来。米若双手去推拒,她讨厌厉焱,从来没有像讨厌他这么讨厌一个人!
她发狠地说:“厉焱,你再厉害也不过就这样,除了折磨我的身子,你还能有什么本事?有种你就杀了我!我死了,你还能抱着我的尸体不放?我告诉你厉焱,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换来的,你能用钱换来我的心吗?你能让我心甘情愿爱上你吗?我告诉你,你不能!”
后来,每当想起这段话,米若总是后悔不已。
像厉焱这样的男人,习惯了征服,习惯了我行我素,习惯了主宰一切,若是有这么一个女人敢和他叫板,敢和他抗争到底,敢和他说‘你不能’,心里的征服欲一定会被挑拨得更甚。
可若是她臣服了,学会虚以委蛇了,让他对自己失去了新鲜感,不用她开口,他也会像对安雅柔,对骆灵那样,把她随手丢弃,毫不心软!
可彼时的她太冲动,只知道一味反抗,以至于一次次挑战起他更强的征服欲……
的确,在厉焱看来,爱?呵,他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爱的存在,就算有,也绝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爱情,对他而言是束缚,太麻烦。
可是,“爱”这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他在她面前蹲下,勾起凉薄的唇瓣,姿态优雅,笑容迷人,手指轻轻一带,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他突然问道:“米若,你是不是想我放了你,然后和严少隽在一起?”
不意他会突然如是说,米若怔了一下,没有在第一时间里否认。
“严少隽有女人,你不知道吗?”他不屑地说,“我和他不同,至少我不会同时和两个女人搅在一起。”
米若想起严少隽说过他和蓝倩已经分手的事,不觉一愣,难道严少隽是骗她的?
转念又想,管他分手还是没分手,与她都毫不相干,自从把身子给了厉焱,她不再奢望另一个男人的守候。
她的若有所思看在厉焱的眼里,却成了犹豫和失落,顿时眼底风起云涌。
她身上的倔劲儿太大,要让她学乖,只有再造另一个大瓮让她跳进去,她才会彻底记住自己是他厉焱的女人。说白了,他情愿把米若闷死在自己造的大瓮里,也不愿意看见她自由地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所以,他想到了一招——欲擒故纵。
唇边莞尔,他突然改了口,“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茫然抬头:“什么机会?”心里莫名一抖,每次他给的机会,就是另一个圈套的开始,无法不叫她心生警戒。
他说:“我给你一个月的自由,只要你能证明严少隽是真的爱你,而你又是真的爱他,那我就成全你们俩。”
末了,他补充一句:“换句话说,只要你们俩是真爱,我就放了你。”
米若闻言,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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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下意识地蹙眉,“一个月?一个月是不是太短了?”
“这样才公平,我不也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把你变成了我的女人?”
米若一怔。竟然有那么快?
原来,她自诩的尊严和骄傲这么经不起诱惑……
顿时,米若有种难以言喻的羞愧。
“觉得如何?”他催促。
她蹙眉,毫不客气地反问,“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你会有这么大方?”
“随你相信不相信,你可以当我没说过,反正需要这个机会的,不是我。”
“……”米若哑然。
她并不爱严少隽,但厉焱说的没错,需要这个机会的人,是她,不是他。
思及此,米若并不急着否认自己和严少隽之间的清白,索性让厉焱误会下去好了,难得他松了口,她至少可以一个月不见他了。
她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相信你。可是,我妈……”她最担心的就是她母亲。
“你大可放心,这一个月的医药费我照出,那一百万手术费你也不必还了,就当是这几晚你陪我换来的。”
米若闻言,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眼底隐隐闪着光。
可厉焱心里只觉得好笑,到底还是个涉世不深的丫头,太单纯,太天真。别说成全,就算有真爱,他也会用尽手段让她明白——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最无意义,最华而不实的,就是爱情。
彼时,厉焱不懂,这世界上不受人主宰的事物何其多,人心便是其一。他用尽手段困住她,将她捆绑在身边,到后来,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这么做的初衷到底是什么……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米若兴奋得一个晚上睡不着觉,等到天刚蒙蒙亮,她毫不留恋地收拾了衣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假日酒店。
临走的时候,床上的男人看见她一副迫不及待要离开自己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朝她婀娜的背影说了声再见。
怎料,她撂下一句:“再也不见!bye-bye!洒杨拉拉!”说这话的时候,她满眼含笑。
没有厉焱骚扰的日子,米若只觉得这世界真美好,到处都是太平盛世的美景。这天她去超市,无意间撞到郝苗苗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从超市旁的一家高级会所里出来。
那个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而郝苗苗则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海藻般栗色卷发高高盘在脑后,无懈可击的底妆,鲜艳欲滴的红唇,冷漠而遥远。
这样的郝苗苗令米若感到非常陌生。于是她装作没看见,径自进了超市去采购。直到晚上,在回宿舍的路上她碰见被人纠缠的郝苗苗。
“快放手,我得回去了。”
“美女,干嘛急着回去?这会儿你们学校又不上课。”
郝苗苗看来是喝多了,步伐不稳,包好的发髻也散开了,掉了几缕发丝下来,样子很狼狈。米若看了心里很着急,赶紧上前去扶住她。
“苗苗,你去哪儿了?怎么喝那么多!”
“米若?”郝苗苗推开身旁的男人,神色难堪,捂住脸说,“你怎么在这?”
身旁的几个男人看见米若长得漂亮,顿时围拢过来,“哎唷,又来了个美女,今天运气不错啊。”
眼看着推搡间,郝苗苗就要摔倒在地,米若赶紧将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呵斥道:“都走开!”
其中一个为首的短发男子听她口气不逊,便伸出狼爪去摸她的俏脸,“哎唷,脾气还挺大,有个性,哥们儿几个就喜欢你这样的!”
说完,他使了个眼神,其余的男人全都扑向她们俩。
“嘀嘀——”蓦地,一声尖锐的喇叭声伴随着强烈的灯光从不远处传来。所有人,包括米若和郝苗苗都不由自主用手挡住那强烈的光线。
那是一辆四平八稳的迈巴赫。虽然知道这辆车的主人一定是非富即贵,可短发男子仍旧壮着胆子喊道:“谁啊,警告你,少管闲事!”
咔嚓一声,迈巴赫的车门被人打开,高大的男子从车内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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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男子的身影,米若吃了一惊,竟然是严少隽!他怎么会来学校?
见严少隽朝这边走过来,短发男子想要冲上去的样子,却被身后的小弟拽住,“老大,别冲动,你看看他的车牌号。”
短发男子顺着小弟手指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严少隽来头不小,根本不是自己能惹的人,顿时气焰蔫了下去,“他妈的,真倒霉!我们走!”
米若还来不及搞明白是怎么回事,那群男子全都溜走了。她舒了一口气,朝严少隽说了声谢谢。
他一身黑色西装,发型干净利落,气质倒是不输给厉焱。
见他大踏步走至面前,米若便想起了厉焱跟她打赌的事儿,心里竟是莫名的复杂。
严少隽高大的身影挡住皎洁月色,“米若,要不要我帮你扶她?”
米若说:“不,我一个人能行。”
她知道严少隽来此的目的,可刚离开厉焱,马上就让她投入严少隽的怀抱,她做不到。
米若扶着郝苗苗,转身就要走,严少隽再一次出声,“米若,我是来道歉的,还有……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米若不相信他的话,抬眼平静地看着他,“严少,你已经知道我跟了厉焱,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一听见她提及厉焱,严少隽就恨得双手紧握成拳。米若的话完全戳中了他的要害,他的心不由得揪痛起来。当看见她和厉焱在一起时,他嫉妒得发狂,嫉妒到彻夜失眠,嫉妒到茶不思饭不想!
米若敛起视线,直直落入严少隽的眼里,神色比之前更平静如水:“严少,我劝你好好想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喜欢的是谁。别到时候选了其中一个,背地里却想着另一个,无论是我还是蓝倩都受不了自己的男人一心二意的。你现在选的或许是我,可你敢保证,你和我在一起时不会想到她?”
严少隽听了,全身一震,半晌才回过神来,却只吐出一个字:“我……”
米若见他脸上一片彷徨,她漠然别开脸,“先别急着来找我,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她把选择权交给他,然后扶着郝苗苗走回宿舍。
翌日,日上三杆,郝苗苗才起了床,好在这天上午没什么课,米若一直留在宿舍照顾她。清醒后的郝苗苗与米若面对面坐着,神色尴尬。
良久,郝苗苗才说了实话。
原来她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她成为一名出类拔萃的舞者,为了让郝苗苗进华沙,高中时期给了她很大的精神压力。
后来,毕业前的某一个晚上,郝苗苗遇到了包养她的那个男人,于是她跟了他,顺利入读华沙。
米若张了张嘴,半天合不拢。
良久,她突然问道:“苗苗,你爱他吗?”
郝苗苗点了点头,“你没听过一个成语吗?叫做‘日久生情’,毕竟我跟了他三年多,最青春的年华,还有最宝贵的第一次都给了他,久而久之,慢慢的……就爱上了。”
米若怔然,日久生情?可是,会吗?
她摇了摇头,无法理解郝苗苗的爱情故事,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厉焱那张妖孽冷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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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去一周,彼时已是入秋,天气开始转凉,正适合出游。郝苗苗约了米若去爬山,米若却以照顾母亲为由留下来。
去医院的路上,米若买了母亲喜爱吃的糕点,还给母亲买了两件秋天穿的外套,以及一张电热毯。
来到医院时,米晓兰刚吃过早饭,正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米若走过去,拿着新买的东西给米晓兰看。
“妈,你看,我给你带了些好东西来,”说着,米若一边兴奋地摊开新衣服,一边愉快地对米晓兰说,“这个是给你买的秋装,都是今年最新款的哦,还有这个,这个是电热毯,有了这个你以后就不怕冻伤脚了。”
米晓兰拉起她的手,将她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双手握紧在自己的掌中,语重心长地说道:“米若,别乱花钱了,妈知道你挣钱不容易,又要读书又要打工挺辛苦的,你省着点儿钱,多给自己用一用。唉,是妈连累了你啊……”
“妈,你千万别这么说,”米若的嗓子暗下来,她将脸埋下来,贴在米晓兰的双腿上,“妈,只要你能好起来,无论我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
米晓兰见女儿这么乖巧地依偎在自己脚边,心里百味杂陈,不免哽咽起来。
米若不想母亲难过,便抬起头,将床边的衣物拿起来给米晓兰看,“妈,我们不要说这些伤心的话了,你瞧瞧我给你买的衣服,好看吗?”
米晓兰敛起心绪,微笑着颔首,“嗯,好看。”
“那要不,你现在就试试吧?要是不合适,我还可以拿去商场里换一个型号。”
“好,那就试一试吧。”米若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
米若几乎在医院呆了整整一天,决定离开的时候,已是傍晚。米晓兰舍不得她走,她便多留了一会儿。
她想起母亲晚上睡得早,便去打好洗脸水,端来的时候,米晓兰突然问道:“米若,上一次做检查的钱,你还给厉先生了吗?”
米若手里一顿,盆子里的水险些洒了一地。
她极力镇定心弦,把洗脸盆放好,又拧干了毛巾,递在米晓兰的手上,这才说道:“妈,你不用担心,钱我已经还清了。”
米晓兰听了,微笑着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却不知,米若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好似被一把电锯刀给剜锯成一片片。
米晓兰又问:“对了,最近好像没看见厉先生,你要是看见他的话,替我跟他说一声谢谢。”话落,她若有所思地盯着米若的脸。
米若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被母亲审视的目光看得整颗心都发颤,慌忙抬手拂开垂下的发丝,“妈,我知道了,这事儿不用你操心。”
米晓兰见状,不再多问,可米若心里却是惶恐不安。
等到母亲睡下,她才恹恹地出了医院,坐公交车回到市区的时候,才八点过。回宿舍还需要转车,她就等在公交车站上,这时候听见旁边的电影院售票口传来男女的吵闹声。
米若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可对方吵架的内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当初是你说只要我回来,我们俩还可以再回到从前,可是现在呢,你变心了?你爱上了别人,对不对?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女子的口气咄咄逼人,身子虽小,音量却很大,还带着哭腔,她不断抽噎的痛诉声,自然是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米若看清女子的样貌后,不由一怔,竟然是蓝倩,再看她死命拉扯的那个男人,毫无疑问是严少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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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少隽是背对着米若的,米若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接着就看见蓝倩扇了严少隽一个耳光,“严少隽,你说什么?你说你爱上了那个舞女?好,既然你这么不要脸皮,那你自己去跟严伯父严伯母说这件事儿,我倒要看看,你的家里人能不能接受一个舞女做你的女朋友!”
这一次,米若终于听到严少隽的声音了:“蓝倩你闭嘴,她不是舞女!”
啪——
又是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严少隽脸上,这声音响亮极了,在嘈杂的电影院旁,依然显得突兀刺耳。
“严少隽,我看你真是走火入魔了,竟然还护着她?她是做什么的,你不知道吗?是你自己亲口跟我说,她是在夜总会里卖肉的,现在你却来告诉我,你爱上了她?”
“……是,我就是爱上她了,能怎么办?”
“你!”
闻言,蓝倩已无法自持,眼眶里落出大颗大颗的眼泪,不一会儿就泣不成声,“严少隽,你这么对我,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撂下狠话,她便哭着跑开。
许是自知言语过分,严少隽伸出手想要去追蓝倩,却在转身时看见了车站旁的一抹倩影。米若躲避不及,跟严少隽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两人的神色均是尴尬。
米若转身要走,严少隽健步如梭,飞奔过去拉住她的手腕,“别走!”
手腕被他一扯,她重心不稳,崴了一脚,幸亏严少隽及时扶住,不至于崴伤脚踝。
严少隽索性将她抱起来,是那种公主抱的姿势,大刺刺地走在人群中。
“嗳,你做什么!”她惊呼,“快放开我!”
严少隽不为所动,不一会儿就把她抱到了电影院负二楼的车库。米若眼看着不对劲,心里大骇,挣扎着想要跳下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浅笑一声,解释:“别怕,我车子停在车库,一会儿带你去医院看看。”
她条件反射地回答:“不用,我要下来!”并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极力挣扎。
“你别动,小心摔着了!”严少隽一直面带微笑,和之前见她的样子截然不同,表情温柔,口吻带着宠溺,“你要是实在不想去医院,那就在我车上休息一会儿,正好我后备箱里有药箱,可以给你抹抹药。”
米若懵了,不适应严少隽的温柔:“严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依然笑笑,“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米若蹙眉,提醒他,“严少,你应该关心的人,不是我,而是蓝倩。”
严少隽已经走到自己的座驾前,哔地一声按下车门钥匙,打开车门,并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副驾驶座。迅速走到后备箱里拿出药箱,再折回来。
埋首,一边替她挽起裤腿,一边说道:“我决定了,米若,以后只有你才是我严少隽的正牌女友。”
米若惊怔,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严少隽不方便替她上药,索性蹲下来,将她脚上的鞋子脱掉,再脱掉袜子,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脚,“你这双脚真的很美,真适合跳舞。”
一句话,将米若游离的神志骤然拉回,她本能地缩回脚,却被严少隽死死握住。
他仰首,望进米若清澈如水的眼底,“米若,知道以前我为什么那样对你吗?因为我害怕自己会爱上你,你是那么美,美得让人难以靠近,你的美超越了我以前认识的任何一个女人……米若,我这么说,会不会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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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就收到严少隽的一番表白,惊得不知作何回答。
她承认,自己感动了。
可她心里清楚,感动不等于爱情,她和严少隽之间永远隔着一道坎,她和厉焱的过去,他能完全不在乎?或许他会说不在乎,可谁又能说得准,将来,他不会后悔此刻的决定呢?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严少隽目光真挚,凝眉迎视她:“米若,我们先不要想以后,只是给彼此一个机会而已,没有付出和努力,就不会有幸福。我有信心,只要你肯答应我,我一定能让你变成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严少隽说得笃定,米若却踌躇。
她匆匆说了句“让我想想”,便跳车跑开了。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翌日上午,米若上芭蕾舞基训课的时候,严少隽差人给她送来一大束香水百合。郝苗苗咋咋呼呼地从她手里夺过花去,艳羡不已地说:“哇塞,米若,最近你行情看涨啊,又是有人送内衣,又是有人送花,快说说,是不是同一个人送你的?”
米若知道送花这种事儿一点儿也不附和厉焱的个性,拿起上面附赠的小卡片一看,果然不是厉焱,而是严少隽写得一行隽秀的字——致美丽的你。
她看过之后没说话,却也舍不得丢掉花,便任由郝苗苗抱回宿舍。
没想到严少隽中午又差人送来半人高的天堂鸟,下午是蓝色郁金香,再加上郝苗苗那张大喇叭嘴,全舞蹈学院的人都知道除了厉焱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在追求米若了。
严少隽这么大手笔无比嚣张地送花,除了附着在花上的卡片外,人却从未出现过,连电话也没打来一个,这让逼问了米若许久也还是不知所以然的郝苗苗啧啧称奇。
“米若,你老实告诉我,这个送花的男人,和那个送内衣的男人,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郝苗苗开玩笑似地逼供,眉眼都带着笑意,可米若却笑不出来。
厉焱是不是真的打算放过她,还不得而知,而严少隽心里怎么想,她也无法猜透,始终不敢相信,严少隽会真的爱上她。
要不是郝苗苗一句鼓励的话,她还继续钻这牛角尖。
“要是不能确定对方的真实想法,那就勇敢踏出第一步,给彼此一个机会,再做决定。”
她觉得,郝苗苗的话有些道理,于是打电话约严少隽见面。
出门的时候,米若用郝苗苗借给她的化妆品化了点淡妆,严少隽见到她的时候,脸上露出惊艳的表情。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米若,你化淡妆的样子真好看。以后我们约会的时候,你都这样吧。”
话落,他牵住米若的手,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终于肯和我见面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不知怎的,米若很心虚,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未果。
清晨的阳光把米若的身影拉得极为纤长,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侧的小巷里,停着一辆炫白色的布加迪威航。
厉焱隐在车内,眯起利眸远远地注视着米若脸上的绯红,眸底暗沉如墨。
他妈的,这女人真有种!不过才跟他分开几天而已,她就迫不及待跑去和严少隽搞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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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少隽说带她去吃午饭,米若一番思量后,答应了。
刚坐上车没多久,米若的手机便响了。那铃声独一无二,很独特,米若看了来电显示后,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抖着手按了好几下,才摁住红键。
严少隽侧首对着她微笑,“有电话就接啊。”
“没事儿,是陌生电话,八成是搞推销的。”
正说着,铃声再度响起,米若心一横,直接掐断后,发了一条短信,“我在上课,不方便接听电话和短信。”然后,将手机调成震动。
一路上,米若忐忑不安,时不时瞄一眼手机,发现厉焱果真没有再打来,短信也没有回复,心里不但没平静下来,反而越来越惶惶不安了。
到了餐厅门口,严少隽十分绅士地替米若打开车门,并牵着她的手扶她出来,两人双双进入餐厅……
布加迪威航一路尾随在迈巴赫后面,见迈巴赫停在了某家餐厅前,便悄悄地停在街对面。
车窗缓缓滑下,露出厉焱冷冽俊美的脸,他指尖玩着手机,手肘枕在车窗外,眯眼看着严少隽和米若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
坐下来点完菜后,严少隽第一句话便是:“米若,给你妈转院吧,我认识一家军医院,那里的医生技术不错,都是专治骨科的专家。”
米若唇瓣轻抿,抬眼看向严少隽。她知道他的父亲从政,母亲从商,严少隽既是官二代又是富二代,他和厉焱一样,家庭背景强大,人脉一定很广,通过他的关系治好母亲的病也是极有可能。
只是,她有自己的想法,米若问道:“严少,先别说我妈,先说说你和我。你真觉得我们俩合适?要是你家里人知道我们俩在一起,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我奶奶喜欢你,我不担心她,至于我爸妈,即使他们不同意也没关系,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和别人无关。”
严少隽说得轻松,神情很真挚,米若不由得为之心动。
正好这时候一大盘色香味俱全的芋儿鸡被服务生端上来,严少隽浅笑着说:“我记得你在我们家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管家李嫂做的芋儿鸡,正好,这家私房菜馆的特色菜就是芋儿鸡。来,你尝尝看。”
说着,他夹了一大块鸡肉给米若,又用勺子舀了些黏糯的芋儿在她碗里。
米若确实饿了,美味在前,她心情也愉悦起来,脸上终于露出璀璨的笑容。不远处的厉焱看见她脸上笑,只觉得是那么的刺眼,他咬牙走过去,刻意坐在隔壁桌。
严少隽眼睁睁地看着米若脸上的笑容凝结成霜,他随着她的视线往一侧看过去,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冷嗤:“厉少,你怎么来了?莫不是跟着我们来的?”
厉焱双手合十放在桌面上,那颗金绿色的猫眼石戒指发出幽魅的冷光,晃得米若心神不宁。她条件反射性地埋下头来,手微微发抖,两根筷子夹着的鸡肉便抖落在桌上。
暗忖: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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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一丝几不可察的嘲笑声从厉焱嘴里发出,像是故意发出的轻哂,虽一闪而逝,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她的耳朵里。
米若倏地抬首,愤懑地看向厉焱,他却放松下来,背靠软椅的身子散漫慵懒,一双黑瞳却如清冷夜空中闪光的星。
“不好意思,我也是碰巧来这里吃饭的,”说着,好看的眉毛微微一挑,手指向门口,“喏,我约的人来了。”
扭头看去,餐厅门口果然飘进来一位妙龄女子,带着香风徐徐,款款落座于厉焱身边。
米若见了,轻轻一哂。呵,又是生面孔!
女子亲昵地挽住厉焱的胳膊,问道:“焱,你怎么会选这里吃饭?你不是不喜欢吃中餐?”
米若暗忖,呵,看来和他还挺熟,连他不喜欢吃中餐的习惯也知道。
“噢,我突然想来这里尝一尝鲜!”他指了指米若,修长的左腿搭起,“严少,你法国留学的女友呢?怎么没一起来吃饭?”
他就是要戳他们俩的痛楚,他就不信,她真不在乎严少隽的过去。
“我和她分手了。”严少隽本不屑向厉焱解释自己的私事,但有米若在场,他不想产生任何误会。
厉焱勾了勾唇,转眼突然朝米若说道:“米若,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说不喜欢吃鸡鸭鹅肉的吗?说是最近闹禽流感,怕吃了得病,怎么现在不怕了?噢,新换了个金主,把口味都给换了?”
米若已经没有了食欲,索性将碗筷放下,即刻反唇相讥,“厉少,原来你喜欢自编自演,子虚乌有的事,也能被你说得像模像样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太无耻了。
厉焱闻言,心里窝了一团火,可他强忍着没发泄出来。该死的女人,才不过几天而已,就想和他撇得一干二净,还敢在严少隽面前跟他顶嘴?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厉焱旁边的女子似乎看出了端倪,明显不太乐意,转头不满地问:“焱,你和她很熟?”
闻言,厉焱的声音突然拔高,咬牙说道:“熟!当然很熟!我和她几天前还熟得不得了!”
“啪——”一直冷着脸看着他们俩斗嘴的严少隽,终于忍无可忍站了起来,并掰断了手里的一根筷子。
米若愕然,厉焱则冷了脸。
却谁都没有料到,这时候有另一名女子怒气冲冲地进了餐厅,她双眼蓄满了泪水,瘦削的身子好像站不稳,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也不知道她是何时跟来的,看见米若和严少隽在一起吃饭,便气得眼泪汪汪,不顾自己的身份就冲到了餐桌前,一手指着米若骂道:“原来你真跑来找她了?少隽,你真打算和她在一起吗?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她?”
蓝倩的突然出现,让米若顿觉尴尬,她把头埋得低低的,掌心冰凉,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蓝倩自认和严少隽家境相当,论长相,不比米若差,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严少隽会选择米若。
越想越火冒三丈,她夺过米若手里的筷子一把摔在地上,并指着米若骂道:“严少隽,你别忘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干干净净,可她呢?是你亲口对我说,她是出来卖的,那你还要她做什么?像她这样的女人,哪里比我好了,你说啊?!”
蓝倩咄咄逼人,歇斯底里的嗓音惹来旁人的围观,米若一阵难堪,平日里那么好面子,可此时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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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凉。
原来,严少隽在心里,是这样看待她的。
严少隽面色铁青,不由站起来对蓝倩发火道:“够了蓝倩,你闭嘴!”
蓝倩鼻子一红,眼泪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她抽噎道:“严少隽,我没想到你这么无情无义,为了你,我狠心去了法国,又为了你,我狠心抛弃学业,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你是知道的!可是你现在这样对我,你不觉得自己太没良心了吗?”
说着说着,蓝倩揉起了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连女人见了也不由得同情她。
厉焱身旁的妙龄女子,见状后,也对米若冷嘲热讽:“切,原来是个小三,真不要脸!这个世界的小三都这么犯贱吗?还光明正大和别人的男人出来吃饭!”
厉焱听了,眼底的神色微微一漾,脸色却是带着笑意,他不说话,只是如旁观者一般冷眼看着这出好戏。
而四周,围拢过来的人们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米若,议论纷纷。
米若知道,在别人眼里,她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小三。
再也无法待下去,她倏然起身要走,严少隽跨前一步拉住她:“米若,你别走,听我解释。”
话音刚落,这边蓝倩就抱住了他的手臂:“少隽,你听我一句劝,你和她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你想过你爸妈没有?他们会对你很失望的!”
“蓝倩,你搞搞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和谁好,不关你的事!”严少隽一把甩开蓝倩,她就势退了好几步,不知怎的,就摔倒在地。
“啊——”
闻声,严少隽回头,正好看见蓝倩狼狈地趴在地上,脚步即刻一顿。他没想到自己的手劲儿会那么大,竟然把体弱多病的蓝倩弄成这样,当时就心软了。
“小倩,你怎么样?”见她流着泪十分痛苦的模样,严少隽便蹙紧了眉头,“没事儿吧?”
严少隽眼底对蓝倩的不忍昭然若揭,米若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就走。厉焱见了,悄悄跟在她身后,出了餐厅。
严少隽没发现米若已经走掉,而是一门心思在蓝倩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的膝盖……好痛。”说着,她挽起裤腿,果然看见两条腿膝盖处都被擦伤了。
“我送你去医院。”
听严少隽这么一说,蓝倩就知道他的心是向着自己的,双臂将他的颈脖揽得死紧,哭着说:“少隽,你原谅我当初离开你的决定吧?我那时候还太小,不懂什么是爱情,以为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永远不会变,可是……可是我现在后悔了,别丢下我好不好,我不要和你分手……呜呜呜……”
严少隽愣了一下,蓝倩那句“别丢下我”微微触动了他心底柔软的部分,但他很快敛住心神,单膝跪地,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冲出餐厅。
米若步出餐厅后,并未走远,而是拐进一条无人经过的背街小巷里。
空腹再加上经历了刚才那一场屈辱,强压下的失措使得全身的神经都紧张无比,等到缓和下来后,胃内疼痛得难受,米若知道自己的老毛病,神经性胃疼又犯了。
她弯腰捂住腹部,想要强压下疼痛忍过去,却发现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出现了一双漆黑的高级男式皮鞋。
她抬起头,就看见厉焱正一步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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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点燃的雪茄,倚在小巷口。见她不动,他蹙眉走过去,相距还剩几米处时顿下脚步,米若正好抬起头。
她没有逃开,但明显有些慌张和失措,厉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后收回眸光,唇线微张,呼出透明薄絮似的烟气。
见他走近,米若不自觉地捂了捂腹部。
厉焱没发觉她的不对劲,只是淡声问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他微微呼出一口薄烟,眯着眼,透过烟雾看着她。
她不说话,小巷里安静得不闻人声。
巷子很深,阳光照不进来,两人斜斜的影子叠映在墙,浅浅光线落在她如玉的脸上,从精致的额头沿眉心而下,娇俏鼻梁合着潋滟唇色半暗半明,长睫每眨一眨便在眼底下颤出浓密阴影。
从不曾怜香惜玉的厉焱,竟然在这一刻愣了神。
他夹烟的掌心忍不住贴上她的脸颊……
她侧了侧头,让自己脱离他的气息,感觉胃部一抽,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他收回落空的手,目光落在她轻抿的唇上,凉薄地说:“这下你该死心了吧?听见蓝倩说的话了吗?就凭你这不干净的身子,就没有资格呆在严少隽身边。”
心口忽然毫无来由地一酸,米若原本垂视他胸前的水色眸光突然抬了起来。她何尝没有自知之明,严少隽心里不可能没有蓝倩的影子,这一点,是她如何努力也掩盖不了的事实。
她不期望严少隽对她是真有爱,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股晦暗的想法,期望在这一个月期限里,至少和严少隽扮得像一对情侣的样子,只要能离开厉焱,就算是被别人骂成小三也好,怎样都无所谓。
这些道理她原本都懂,可从厉焱嘴里说出来,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了。
见她不说话,厉焱当她是承认输了,便揽住她的肩头往回走,“走吧,有这点儿功夫瞎折腾,还不如回去好好伺候我。”
米若心里有气,脸上冰冷,歪过肩膀甩开厉焱的搂紧,“不,我不跟你走!”
“你瞎折腾什么?!”厉焱似乎是对她很同情,惋惜地摇头,“严少隽既不来追你,也不给你打电话,这样的男人你还对他不死心?”
米若听了,心里暗咒。他就算是再不好,也没有你那么冷酷残忍!
她躲开他的手,转身就走,根本不想跟他多废口舌。
厉焱一个调头追上去,伸手就抓住了米若的手腕,并将她的身子扳回来面对自己。
米若大骇,本能地仰头推拒他,然而随着这个动作而微微扬起的下巴像是无声勾逗一般,记忆中的滋味在胸腹一荡,厉焱的唇由着大脑指令就那样贴向她的樱瓣。
她挣扎,旋即被他压紧动弹不得,一手迅速插入丝鬓间捧住她的脸,他强迫她迎承自己渴切的吻。
“不!厉焱,你别这样……”米若急忙挣开,眼里的惊恐蔓延得极快,她心里清楚,厉焱会这样,意味着什么,“厉焱,别忘了你说过,给我一个月自由……”
“嘘,闭嘴。”
“你,你走开!”
厉焱双手搂住她,一个劲儿将她压在石壁上,重新扳正她的嘴,俯身继续吻,舌尖轻而易举地挑开她的唇齿,滑舌准确无误地缠住她的丁香,几番迂回后,一路吻至她的下颌,颈脖,再到她细腻白皙的颈动脉处,张唇含住一小块皮肤,在那里吮出嫣红的吻痕。
“米若,你这该死的小妖精,”他双手扶住她的腰,热烫的气息在她耳边吐纳,撩拨得人心痒痒不安,“自从和你做了之后,就感觉像是吸了鸦片,一天不和你做,心里都难受得紧,你说我是不是上了你的瘾?”
他一边放肆地说着调(和谐)情话,一只手已钻入她的裙底,感受着掌心里温热嫩滑的触感,喉间缓缓一叹,抬头擒住她的双眸,“怎么办?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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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睁大了眼,只当听见一句笑话,讥诮道:“别说笑了,你也会后悔?”
“是真的。”他双手撑在两侧,双眼有种迷离的光,那双凤眸既迷人又深邃,好看极了。
不熟悉不了解他的女人,定然会因为这一眼就掉入他眼底的漩涡中。可是,米若不是寻常的女人,她对厉焱这种摄人心魂的眼神,已产生了免疫力。
这样的男人,本身就是毒,看着好看,可一旦沾染了,就会后悔莫及。
她神色不变,冷冷地说:“你想念的只不过是我的身体而已,我不会傻到听你这么一句话,就会感动到爱上你。况且,我可一点儿也不想你,无论是你的人,还是你的身体!”
闻言,厉焱眼底的情(和谐)欲一点点散开,下一秒,就骤然伸手桎梏住她的颈脖。
米若憋红了脸,让她剧痛难当的却不是颈脖处的禁(和谐)锢,而是腹部的抽痛。偏偏她嘴皮子硬,又不肯向厉焱求饶,死死地睁大一对眼睛瞪着他。
直到额头上的细汗越集越密,脸色越来越苍白,痛得双腿都无法站稳时,厉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冰冷的脸颊,“你怎么回事儿?不舒服?”
视线下移,这才发现她始终捂着肚子,他伸手摸向她的肚子,却被她挥开,“你别管我!每次都这样,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准会倒霉!”
话落,她抬脚就要向小巷口走,怎料刚踏出去一步,猛然似有精气从四肢百骸往外游走。那一刹那,腹部的抽痛令她眼前一黑,并且伴随着脑袋沉重的眩晕感袭来,她用力甩了甩头,下一秒却膝头一软,身子便倒下去。
“米若?”厉焱伸手抱住她,“你怎么了?”
见她晕迷不醒,厉焱突然就火冒三丈起来,“醒醒!快睁开眼睛!喂,米若!你醒醒!”
气急败坏的声音钻入米若越来越模糊的意识里,厉焱眼见情形不对,猛地抱起她掉头向小巷外跑去。
飞车将她送到好朋友容烨那儿,由容烨亲自检查。
看了看病床上那个面色虽然苍白虚弱可依旧有着绝尘之美的睡美人,容烨发现她跟上一次被厉焱弄伤的女人是同一个,不由一怔。
但很快,他脸色浮现一抹了然的笑意,戏谑地道:“怎么又是她?你敢说这女人对你来言,不够特别?”
厉焱没心思跟他调侃,挥了挥手催他赶紧做检查。
见他那副紧张却又死不承认的样子,容烨摇了摇头,心想这小子就是个性太硬太冷,以后准会在这个女人身上吃大亏。
厉焱就坐在旁边等,视线停驻在米若平躺着的身子上。
即使是这么病怏怏地睡着,她依然美得无与伦比,滑嫩的肌肤白皙如雪,只是那张脸白得太不正常,毫无血色,看着让人心生不忍。
不忍?他怎么会用到这个词?不忍,就意味着心软。
厉焱怔然于自己的心软……
正思忖着,手机铃声响起来,怕吵着米若睡觉,厉焱站起身来步出病房,“喂,是我。”
听完对方的汇报,他的脸色陡然一沉,疾步来到安全通道,推门进去后站定,“你说什么?那帮人又开始找麻烦了?”
厉焱听后面上的表情冰冷彻骨,半晌唇边逸出一丝冷笑:“没关系,要玩,我们陪他们玩,你先派人一个个给我盯住,有消息及时向我汇报。”
最近集团董事会出了些问题,急待他去解决,他借机给了米若一个月期限,要不是因为有这事儿绊着,他是怎么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挂断电话后,他回到病房,正想着要不要给她买碗热粥上来充饥,竟发现床上已是空空如也。
他怔住,下一秒,发飙了,“该死的女人,生病了也敢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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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打电话的时候,米若就醒了,趁他出去的时候,她偷偷溜回学校,在校医务室里开了些胃药,然后回到宿舍休息。
喝下药不久,手机就响起来,她以为是厉焱,没想到却是严少隽。
她想要掐断,却没有,只是任由它响个不停,她想起之前在餐厅里受的那些气,觉得和严少隽之间已无话可说。
但,手机铃声契而不舍,反复响了不下十次,无奈,只得按下接听键,“喂?”
“米若,你在宿舍吗?”
她想也不想地说,“不在。”
“那好,我去你宿舍楼下等你。”
“等一下,”米若只得妥协,“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严少隽的浅笑声,“下来吧,我就在你们学校外面的公交站台。”
米若什么也没拿就出去了,因为她压根儿也不认为自己和严少隽还有什么好说的。到了站台,严少隽穿着一件米色风衣,丰神俊朗的模样很是帅气,可米若见了却给不出好脸色。
见米若走近,他伸手打开车门,说道:“上车。”
她不进反退,“对不起,严少,我来是想亲口告诉你,以后我们俩就没有必要再联系了。”话落,转身就要走。
“米若,等会儿!”他牵住她的手掌,却被她甩开,米若满脸的鄙夷,令严少隽心里一沉,“我知道你在为今天的事生气,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不觉得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严少隽沉着一张脸,手臂收了回来,米若不曾防备,便跌落在他怀中。她惊愕地喊道:“严少隽,放手!”
“不,我不放!我一定要解释!”
“严少隽,你疯了吗?这里是学校门口,大街上多少人看着呢!”
严少隽豁出去了:“我不怕!”
“你!”
严少隽突然双手抱住米若的后背,紧紧揽住:“我和蓝倩是真的分手了,给她一点儿时间,她会这样也是因为我。”
米若的脑子清醒得很:“经过今天上午的事,我能看出来你不忍心蓝倩受伤,不要再自欺欺人说你已经不爱她了,你是在乎她的。严少,你清醒清醒吧,别等到有一天真的失去她时,才来后悔。”
“不,我后悔的是自己没能及时抓住你!”严少隽突然拔高音量,表情激动地说,“我和蓝倩之间已经过去了。米若,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想你,都怪我没有早一点儿发现自己的心意。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来我家教奶奶跳舞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今天约你吃饭,原本是想要和你说这些的,可厉焱在场,我没机会说,后来蓝倩摔伤了腿,我没时间说。但是,现在我忍不了了,我一定要说出来。米若,我们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时间,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你明白吗?”
米若从未看见过严少隽这么认真,心下一慌,想要推开他,可严少隽稍稍用了些力,她怎么也挣不脱。
“相信我,无论是厉焱还是蓝倩,对我们而言都不是障碍。米若,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好吗?”
他目光柔和,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那副玩世不恭,面色温柔认真,不禁令米若动容。
毕竟,相比于厉焱的可怕,严少隽要好太多……
米若说不出自己的心情到底怎样,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现在就放开了严少隽的手,她会掉在厉焱的深坑里,永远都爬不起来!
于是,米若终于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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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少隽带米若去吃了晚饭,算是弥补上午的遗憾,然后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学校。并不很长的一段路,却硬是让严少隽牵着米若走了半个小时。
到了学校门口,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严少隽咻地拉住她的手臂,她惯性回头,脸颊上已经被他亲吻了一下。米若的脸一下子就起了红晕,极不自然地别开脸,心里突然有种罪恶感。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厉焱的那张脸,以及只属于他的,强势的,霸道的,火热的炙吻……
敛回心神,她对严少隽说:“我真得走了,要不然宿舍关了门,我就回不去了。”
严少隽点点头,却不松手,米若的那只手被他揉搓得起了一层密汗。她尴尬地收回,“时候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严少隽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眼见着他的身影消失,米若转身走进学校大门口。
从学校门口到宿舍大约有五分钟的路程,她打算沿着平日里时常走的那条道回去,没想到刚走几步,就见着有道长长的黑影尾随在后。
她快他快,她慢他慢,米若不由得害怕起来,可还来不及拔腿逃跑,肩膀就被对方抱住,并搂着她避往僻静的墙根。
“啊……唔唔唔……”
刚喊出声,就被对方的大掌捂得严严实实,接着耳边传来一阵阴冷,仿若来自地狱的魔音:“生病了都要偷偷跑回来,原来是为了和严少隽幽会?你这么急着见他,怎么不干脆爬上他的床?!”
说话能这么恶毒,除了厉焱还能有谁?
“一个月时间还没到,和谁见面,和谁上床,都是我的自由!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了的,你想说话不算话?”米若顿了顿,拿话激他,“哼!厉焱,真是没想到,像你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原来就这么点儿出息!”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有挑衅他的意味。
厉焱气得咬牙切齿,“米若,我告儿你,你和严少隽之间的感情根基不深,别说一个月,就算是再给你一个月期限,你们俩也是不可能,不信咱们走着瞧!你尽管和他牵手约会,别到时候被伤得体无完肤,才来跟我哭天喊地!”
米若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眼前一亮,“再给我一个月?这可是你说的!”
厉焱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挑出他话里的毛病,脸色咻地垮下来,双手与她十指紧扣并抬高至她头顶,“你想的倒美!说好一个月就是一个月,哪儿来那么多条件!”
他想起先前看见严少隽牵着米若的手反复摩挲的情景,目光一沉,唇已经压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走开!”见他骤然欺近,米若吓了一大跳,以为他又要不规矩,却没想到他在她脸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痛得米若惊呼出声,细致淡雅的五官都扭曲成团,“你干嘛咬我?疯子!”
厉焱鼻尖紧挨着她的脸,嘴角挂着冷笑:“不想我这个疯子再伤你,就给我乖乖记住,我只是给你一个月的自由,不是让你把自己送给他!记住,要是让我知道你跟他上了床,哼,后果自负!”
她嘴角泛冷,“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整天想些龌蹉的事?!”
“龌蹉?哼,别怪我没提醒你,只要是男人都会想,严少隽也不例外!”
米若冷嗤一声,故意拿话激他:“不会的,少隽跟你不一样,他不会对女人那么禽兽!”
听她把个“少隽”二字亲热地挂在嘴边,厉焱气得想掐住她的脖子,要不是刚好有人路过,他可能真就这么做了。
他嘴边挂着冷笑,手指了指米若,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了学校。
不知怎的,看着厉焱离开的背影,米若心头总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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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周末,严少隽来学校接米若,她上车就问:“我们今天去哪儿?”
严少隽笑道:“去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米若确实没想到,严少隽带她去医院看望母亲米晓兰。
她担心被厉焱或是他的手下撞见,拉住严少隽不让进,但严少隽坚持要见她母亲,她又找不出别的理由搪塞,只好硬着头皮跟他进了医院。
还好,病房内母亲一个人在。米晓兰看见米若带了个陌生男子过来,不由得好奇,严少隽便报上姓名和年龄。
见他们俩手牵着手,米晓兰追问:“小严,你和米若是……”
严少隽淡然一笑,解释:“伯母,我和米若正在谈朋友,我对她是真心的。”
米晓兰一脸怔然,点了点头依旧不放心,又问:“小严,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严少隽极有耐心地解释:“伯母,我父亲是公务员,母亲是小商贩。”
闻言,米若嘴角抽了抽,这介绍……也太低调了吧?
米晓兰唇瓣轻抿,见严少隽分明是家教不俗的模样,可行事却极为低调稳重,而且他回答得彬彬有礼,看来是对米若真心的。
严少隽倒是有心,来看米晓兰不光带着问候礼,还特意给米若母子俩带来了好消息:“伯母,恕我擅自做主将您的情况给了我熟识的一位医生朋友,他说您的腿只需要经过二期恢复,到时候就可以做手术了,只要手术成功就可以站起来,最关键的是,我的朋友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说手术的成功率至少有百分之七十八。”
严少隽早猜到米若之所以受制于厉焱,一定是因为她的母亲,于是暗中找人查到了她母亲的病例,又托人找了专家,只要米若同意,随时可以给她母亲转院动手术。
他笃定,厉焱能做到的事,他严少隽又怎会做不到?呵,他不但要做到,还要比厉焱做得更好!
米若听了严少隽的话,的确很兴奋,神情激动到连手里的提包也掉落在地:“真的吗?”
“真的,”严少隽微笑着颔首,“伯母又可以和以前一样,重新站起来走路了。”
米晓兰感激地看着严少隽点头,“小严,太感谢你了,可是……这手术一定很贵吧?”
严少隽知道米晓兰心里在担心些什么,莞尔:“伯母您放心,手术的钱就当是我借给米若的,而且那位专家朋友跟我们家是熟人,费用一定会是最优惠的。”
听他这么说,米晓兰才放下心来。
米若心里虽然也高兴,但很快情绪就低落下来,如果事情能照着这样继续发展,当然最好,可是厉焱知道了的话,会放过她和母亲吗?而且,他要是知道严少隽如此热心帮她的话,会反过来对付严少隽吧?
米若心里不由得担忧起来。
两个人在医院陪米晓兰待了许久,傍晚时才回到市区。许是太困,米若睡着了,等到她醒来时,却发现窗外并不是回学校的路,立马发觉不对劲。
“我们这是去哪儿?”
严少隽单手握住方向盘,面上的表情不显山不露水,“现在时间还早,去我家里坐坐。”
米若闻言,不由慌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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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少隽见状,清俊的脸泛起了浅浅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你迟早都是要去的,早去晚去都一样。”
米若以为他是要带自己去见父母,自觉没有做好心里准备,紧张地说:“今天还是不要去打扰你父母吧,我想回学校了。”
“嗯,好,不过现在还不能让你回去。别担心,我保证在关门之前把你送到宿舍门口。”严少隽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后,便一脚油门加速疾驶。
与此同时,后宫。
调酒小姐将酒杯码放在桌面上,厉焱修长的手指在杯面上轻轻敲打。边上的古博侧着身子,领口处的锁骨若隐若现,脸上挂着懒散浅笑,完全是一副妖孽再生的模样。
“焱,听说炎皇集团最近不安宁,你怎么样?能应付吗?”
“噢,”厉焱漫不经心地说,“是有点儿小麻烦。”
“又是你叔父在搞鬼?”古博微褐的碎发张扬不羁,一手撑住俊脸,看向厉焱,“这老东西,还真是死性不改。”
厉焱从他祖父那里继承了炎皇集团,而叔父厉择良因为痛失继承权,一直以来和厉焱不和,偶尔在背后搞些小动作,给厉焱带来不少麻烦。
“哼,就他那两下子,还想兴风作浪,是不可能的。”厉焱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薄唇染上了一层浅红色,平添几许嗜血的味道。
这时候,门声响起,领班带着几名妖艳女子进来了,貌美如花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老板,厉少,这是莺莺、燕燕、柔柔、美美,今晚就由她们几位伺候你们了。”
说话间,四个艳丽的女人已经挨着古博和厉焱坐下来,领班心领神会,自行离开,并将门带上。
古博见着有人腻过来,即刻蹙眉避开,挥了挥手,谴走了她们。虽然他是这家夜总会的幕后老板,可自从娶了温婉,平日里就很少来此晃悠,甘心做一个新好男人。
四艳便都往厉焱一个人身上涌去,她们个个妖媚入骨,穿的却是布衣碎花裙。许是领班出的主意,知道厉焱最近包养了一个女学生,便刻意让底下的小姐们全都打扮成这副德行。
到底是职业病习惯使然,身上不露点儿肉就浑身不舒服,纷纷都耸立着酥(和谐)胸,有意无意蹭着厉焱的臂膀。
其中一位首先拿起桌上的酒瓶,禁不住惊呼,“哇,厉少点的可是翠丝堡七八年份的红酒?”
说话的女子身材劲爆,差点儿将胸前的扣子撑开,呼之欲出的豪(和谐)乳挤出一条深沟,在烫成大(和谐)波浪的乌丝下若隐若现。
听见她的声音,男人不禁侧目,发现这女人竟然是安雅柔时,淡寒眸光从她身上扫过,眼底便露出一抹鄙夷的神色。
见他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安雅柔窃喜,她特意拜托领班姐姐把她安排进后宫来,就是想要贴身伺候厉焱,眼下看来,有戏。
于是,她媚眼如丝,几乎整个身子贴进厉焱怀里:“焱,我来喂你好不好?”
不曾想,厉焱大掌一挥:“滚开!”
安雅柔猝不及防,差点儿跌下沙发,厉焱笑得极冷:“以为穿成这样儿就能和米若比了?也不瞧瞧自己长得什么德行,难看死了!滚!”
安雅柔气得全身发抖,却又不敢发火,只得和其余人一起离开。
古博见了,戏谑地道: “你啊你,就是对女人太凶了。对了,说起那个学生妹,她怎么没来?”
“我腻了。”
古博笑了笑,没揭穿他话里的毛病,前一秒还说安雅柔比不上她,这会儿又说对人家腻了?不是自打嘴巴自相矛盾吗?
正好有人来找他,古博起身出门离开,只留下厉焱一个人在包房内。
厉焱埋首掏出手机,忍了忍却还是没忍住,下一秒,手已随心愿地给米若发了一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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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一路往前疾驶,米若始终忐忑不安地看着窗外,发现窗外的街道并不是去严少隽家里的路,顿时提高了警惕。
正巧,这时候手机来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仔细一看,竟然是……厉焱!
米若心口没来由地紧张,赶紧将手机揣回包包里。
“怎么,有事儿?”严少隽随口问道,眼睛却是直视着正前方。
“不是,垃圾短信。”
严少隽没想太多,继续开自己的车。米若看了看四周的景物,越看越觉得不对,问道:“你不是说去你家吗?可是,这条路不对啊。”
他莞尔,“我带你去见见我们的新家。”
“我们的……新家?”米若吃了一惊。什么时候,他和她有了家?
“结了婚,我们肯定是要单独住的,这边四季花园的小洋房,就是我结婚后的住所,我先带你去看看,要是你满意,我们就定下来,你有空了还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布置一下新房。要是你不满意,我再找别处。”
“结婚?”
“是啊,等你毕了业,我们俩的感情也稳定了,我就马上娶你。”
米若张了张嘴,说不上话来,严少隽如此有心,她不得不说自己真的为之动容,可始终有种恍如做梦的感觉,觉得幸福来得太快,太不真实了。
眼见天色已晚,而窗外的路越来越幽静,米若心里有点慌了,“严少,我们能不能别去了?”
严少隽眼神突然转冷,“叫我少隽。”
“少……少隽?”米若觉得有些别扭。
“我们是情侣,当然应该叫得亲热一点,这样不好吗?”
不知怎地,米若总觉得今天的严少隽很奇怪,可到底哪里奇怪,她又说不上来。
不一会儿,迈巴赫终于驶达四季花园,严少隽牵着她的手下了车。
这里,比起严少隽父母的家,丝毫不差,依旧是富人区。180平米的小洋房对米若来说已是十分奢侈而遥不可及的了,她跟在严少隽身后进屋,局促地打量着充满时尚感的客厅。
米若始终无法平静,打从进到这套小洋房起,她就想起了曾经在严少隽家里帮佣的那段过去,噩梦般的回忆一霎那充斥整颗脑袋,她不禁怔然。
曾经,严少隽是那么厌恶她,而如今他却说爱她,甚至想要娶她,还准备了婚房,这都是真的吗?
“怎么样?觉得满意吗?”
米若环视四周,说不上话来,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做任何评价,这里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见她不说话,严少隽轻声问道:“是不是觉得不满意?跟我说说,哪里不喜欢?是装潢的风格吗?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语气温柔如许,不免让米若觉得窝心,“不,我很满意。”
严少隽满意地笑笑,拉着她坐回沙发,递给她一杯红酒,而他自己则仰脖饮尽。
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米若也浅浅地饮了一口,口感似乎还不错,加上她确实口渴了,于是又连着喝了好几口,丝滑冰冷的酸甜便滑进喉咙里,唇边留下一抹淡淡的粉红。
严少隽望着她粉嫩的唇,不由得喉头一紧,幽幽地问道:“米若,你不怕我给你下药吗?”
米若惊觉地抬眼,看见严少隽那双隐含欲/望的眼睛,后怕起来。转念,她极力镇定心弦,说道:“少隽,你是名门贵公子,我相信你不会做下流的低俗事。”
“米若,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严少隽神色微变,将手里的杯子放下,“你知道吗?米若,我想你想得紧……”
话落,他突然抱住米若,并将她推入沙发内,头部正好落在身后的抱枕上,严少隽一下攫住她的唇瓣。
米若脑门轰的,整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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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
厉焱迟迟没有得到米若的回应,他急不可耐地想要给她打电话,正掏出手机,有人打电话进来,是他派去跟踪米若的手下。
对方的口吻显得有些凝重,“厉总,米小姐跟严少隽去了四季花园,我查了查,那里的房产属于严少隽私人名下。”
厉焱眼底冒火,沉声问道:“就他们两个?”
对方顿了一下,回应:“是的。”
挂断电话,厉焱就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恨不得将手机摔在地上:“他妈的死女人!还真敢背着我上他的床?你给我等着,老子马上来捉奸!”
话落,他已夺门而出。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四季花园。
米若下意识地推拒着男人发烫的胸膛:“等等,你别……”
“米若,”严少隽已经意乱情迷,将她的推拒理解为欲拒还迎,大掌拂开她的颈间的乌丝,“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不能自拔的地步。”
她的嗓音好软,好甜,叫他的时候,他觉得好销魂。
米若脖子都僵硬了,“不,别,别这样……”
“嗯,米若,你知道吗,我好想要你……”
米若嘴角轻颤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在厉焱面前说过的那些狠话——少隽跟你不一样,他不会对女人那么禽兽。
可事实上,严少隽也是个正常男人,是男人自然就会有欲望,眼下他呼出的热烫气息全扑在她的面颊上,已很好地证明他对她的欲(和谐)望是那么强烈……
她心里又气又急,推拒的动作越来越厉害,“不!少隽,还不行!听见没有?快放开我!”
“还不行?为什么?”严少隽抬起头,唇蹭着米若的脸不肯离开,“难道你到现在还怀疑我吗?”
“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
米若噎住,不知怎地,她想起厉焱说过的那句话:米若,跟我的时候,不许跟别的男人上床。
严少隽全身一僵,双手滑了下来,神情失落地说:“为什么不行?一个男人要是喜欢一个女人,当然想要抱她亲她拥有她!”
末了,他忽然话锋一转,抬眼审视着她说:“米若,别告诉我,你还在想着厉焱?!”
他话音一落,米若的身子陡地一震。
不知何时眼底就起了一片雾色,她埋着头,不说话,严少隽见状也觉得尴尬,长叹了口气后起身又去倒了一杯红酒,不一会儿折回来给她。
一时间,就冷了场,两个人面对面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恰在此时,米若背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包包正好放在严少隽腿边,他顺手就替她拿出手机。
米若才吓了一大跳,几乎是扑上去,夺过了手机,“等一下!”
她这番行为,倒是显得反常了,严少隽余光瞟过去,正巧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厉焱的名字。
严少隽深锁浓眉,审视着米若,她摇了摇头,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下意识地将手里的手机握紧,严少隽见状,那双漂亮的凤眸里已聚起了惊涛骇浪。
下一秒,他大掌一伸,便抢过手机并摁下确定键,一条短信跳出来:“我想念你躺在我身下时翘首吟哦的模样,我想念和你做(和谐)爱时销魂蚀骨的滋味。米若,你说过,只有和我做,才能让你最兴奋。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不和别的男人上床。”
小洋房外,一辆炫白色布加迪威航缓缓地停下,厉焱发完短信就将手机随意扔在副驾驶座上,然后打开车窗,眼神阴鸷地盯着那扇月白色门。
低低自语:“米若,看见短信你能自己出来,我就不跟你计较。可如果不是……”厉焱唇角弯出一抹骇人冰冷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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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严少隽一脸铁青地看着米若,渐渐地,阴狠的暴戾之气显现出来,那是他欺辱她时才有的表情,冰冷刺骨,玄寒无比。
“米若,我对你那么好,什么都替你想到做到,可你是怎么对我的?让我亲一下碰一下都不肯?你这么讨厌我碰你,原来是为了替厉焱守身如玉?!”
米若本能地摇头,“不,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你告诉我,为什么他能得到你,我就不能?是情非得已,还是因为你母亲的事,所以你心甘情愿被他睡?”严少隽似乎完全丧失了理智,越说越生气,声音也拔高了许多,“那我就不明白了,现在你怎么就舍得离开他了?是不是他不要你了,你失去了一个大金主,正好这个时候我和蓝倩分了手,所以你想要利用我,为自己找到一个新的金主?”
米若睁大双眼,只觉得胸口一团火堵得慌,想反驳,却只能摇头喃喃地说出几个字:“不,不是的,严少隽,你明知道不是……”
“不是?”严少隽已经气疯了,“我横看竖看,怎么看都觉得是!”
严少隽的话,犹如一把利刃,生生凌迟着米若的心。
她摇头,无法想象严少隽对她竟然会有这样的看法,眼里半是愤恨埋怨,半是失望低落,混杂成一股沉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沸腾。
见她眼泪婆娑,严少隽的眼睛黑了好几分,忽然问道:“米若,你回答我,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米若心里咯噔了一下,局促回首:“什……什么怎么想?”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在问什么!”严少隽突然拔高音量,眉宇间凝结了一丝怒意,“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我……我不知道。”
“我看你不是不知道,根本就是你……爱上了厉焱?!”
米若心里陡地漏跳一拍。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爱上厉焱!严少隽,你胡说些什么?!
米若拼命摇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打消严少隽的怒意。
微顿,严少隽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米若,我已经够有耐性的了,就是因为我太有耐性,才白白把你拱手送给了厉焱,这一次,不管你想什么说什么,我也不会再把你让给别人!”
米若心口一窒,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有道警铃拉响,提醒着她,赶快逃!
她站起身来,许是起来得太急,脑袋有些发昏,双脚掌握不了重心,一屁(和谐)股瘫坐在地上。
严少隽蹲下来,与她平视,看着米若一张娇俏的小脸,以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股热气便从小腹蹿了上来,炙热难当……
他喝得并不多,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醉了。
下一秒,严少隽犹如一张大网扑来,将米若压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味道是米若曾经很熟悉的香水味,并混合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他的眸子带着一股炙热火辣的情(和谐)欲,隐隐听见他在耳边说道:“米若,其实我也不想强迫你,可是我喜欢你,想要你,想得不得了……所以,我等不及了,我怕自己一个松手,你就又从我身边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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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少隽的声音因为嘶哑,而显得格外缠-绵-悱-恻,带着喘息的轻颤,落入米若的耳中。
“米若,你就给我吧?我真的等不及了……”湿濡的吻一点点落在她的脸颊上,米若惊恐万状地睁大眼,下意识地推开他。
尖叫着呼喊:“不!严少隽,你不能这样对我,快放开我,听见没有?!”
情急之中,她随手拉住一根类似绳索的东西,下意识地一拽……
感觉手里有样东西落下来,她惊骇大叫:“啊——”
哐当……
被她拽住的台灯就掉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严少隽的头上。
与此同时,米若的尖叫声引起了屋外人的注意力。
厉焱的双眼顿时玄寒了起来,下一秒他已身手敏捷地奔出车外,几大步便跨至小洋房门口,大力踹开门后,朝里走去。
尽管事先已做好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这一幕时,厉焱的神情一下子暴戾可怖了起来,双眼像是要流出血似地通红。
米若的衣服已被撕碎了大片,她的脸颊和颈脖处全是大片的吻痕,严少隽正歪躺在一边,头上冒着血水。可厉焱看到的不是严少隽的伤,而是米若身上被他染指的痕迹。
愤怒的因子,瞬间充斥厉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要炸裂开来!
理智消失贻尽,厉焱犹如一头失控愤怒的雄师一般,朝着米若大踏步冲了过去……
厉焱铁青着脸,猛地上前一步,抓住衣衫破损不堪的米若,像拖拽一个厌恶肮脏的破布一般,将她从地上狠狠地拉扯起来。
对方来得很急,米若根本没看清他的长相,本能地挥手与他反抗着,拖拽间,她一个不慎,便摔在了沙发上。
“啊……好痛!”身体猛地被推向沙发,神志尚处于混沌状态的米若这才清醒了过来,发觉自己的背部刚好抵在了沙发的扶手上,那个地方是硬硬的一个凸起,正好磕碰在她的脊背上,痛得她两眼瞬间飙出泪来。
待看清来人后,这才惊恐万状地瞪大双眼,盯着眼前嗜血凶残的厉焱,“厉,厉焱,你……你怎么来了?”
闻言,厉焱更是火冒三丈,拳头高高抡起,却又缓缓地放下来。
打女人,而且还是打她,他始终下不了手。
他只是冷冷地盯了米若一眼,便快速地将目光调离,尔后他侧首看了看地上满脸是血的严少隽,又回头冷冷地问:“我问你,你身上的这些痕迹是不是他蹂(和谐)躏出来的?”
米若先是本能地点了点头,回过神来后又赶紧摇了摇头。
她知道,如果她点头,厉焱一定会误会她和严少隽之间有些什么了,说不定还会要严少隽死。她想,虽然严少隽做了错事,也不至于罪该万死,毕竟,他还没把她怎么样。
然,她这样一系列矛盾的动作,还有她脸上迟疑的表情,却让厉焱急红了眼。
眼见着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护着严少隽,厉焱的脾气被一下子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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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你还想护着姓严的,那我就惩罚你好了!”说着,他大步上前,拽住米若的一只胳膊就要往外走。
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严少隽已经苏醒过来,看着米若被厉焱毫不留情地拖拽在地上,还有厉焱高高举起的拳头,严少隽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连忙朝着米若飞扑过去,并将她拦在了自己身后。
“厉焱,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别为难一个女人,这不关米若的事儿,是我硬要带她来家里的。”
严少隽的话,无疑是把锋利的刀,将厉焱的心剜成破碎的一片片。
呵,这两个人还真是郎情妾意,甜甜蜜蜜,她护着他,他也护着她,而他厉焱,却像是个局外人!
他眼红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真相:自己的女人,爱上的却是别的男人,而且,还爱的心甘情愿!
爱情,他从来就不相信,女人的心,他也从来不在乎,可此时此刻,厉焱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一样东西,那就是米若的心!
他很想把她的心从严少隽身上抢过来,可是他知道,即使是强取豪夺,她的心也不会属于自己。
他,真的输了吗?
蓦地,厉焱心里一个越来越黑暗的想法在愤怒中滋滋生长……
不!他绝不承认自己输了,无论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他都必须得到!即使是用尽手段,他也会把她从别的男人身边抢走!
厉焱不再给自己时间去伤感过去,太不值得了,也太可笑了。
下一秒,他将那只戴着金绿色(和谐)猫眼石戒指的手握紧成拳状,照着严少隽仰起的脸重重地砸下去。
一下,一下,再一下……
严少隽身形高大,身手也不错,可他没有丝毫的反抗,任由厉焱捶打在自己脸上,他知道,他越是被伤得厉害,米若就会越心疼自己,所以他就是再痛也不能还手。
严少隽就这么一一捱过去,头颅已是血流不止,而厉焱的手也是血肉模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金属物体触碰肉体时的疼痛感,也会反作用在他自己的手上。
换句话说,严少隽痛了,他厉焱也会痛!
可,他不会承认自己也会痛……
最后,严少隽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身体颤了颤,晕过去了。
厉焱打得眼眶都红了,可他还觉得不够解气,还想继续打,米若见状害怕极了,她爬到严少隽的身边,张开双臂用手护住全身是血的他。
“厉焱……求求你……别打了!求求你……别再打了……你再这样打下去,他会死掉的!”
厉焱正欲打出去的拳头,顿住了。
好感人的画面!好感动的真爱!两个相互拥抱的人,互相为彼此乞求着,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情形强烈刺激着厉焱的每一根神经。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不仅仅是可笑,还很可怜可悲!米若性格那么倔强,从不肯求他,可这会儿为了严少隽,竟然主动开口求他了?!
思及此,他突然笑出来,神经质似地一个劲儿笑,越笑越狂妄,越想越张扬,笑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笑到后来,呼吸的不顺畅让厉焱猛烈地咳嗽着,可他一边咳还一边笑,仰起头,笑个不停,跟个傻子似地……
良久,他才冷下了脸来,手指着严少隽的鼻子,恶狠狠地从齿间蹦出一句话:“严少隽,敢动我的女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随后,厉焱一把从地上扛起米若,转身朝门口疾步而去,像扔一块破抹布似地把米若丢上布加迪威航,驾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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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身上的衣服有破损撕裂的痕迹,可厉焱就像是没看见似地,根本不管她这个样子有多么难看,径自驾车疯狂行使在马路上。
米若见了,心里自然是害怕,禁不住抱住自己的身子,颤抖地问:“厉焱,你想做什么?带我去哪儿?”
“你说呢?”厉焱反问,从牙缝里蹦出一声冷哼,“我一个月没碰你了,当然是想要上你,今天我不但要上了你,还要狠狠惩罚你!”
闻言,米若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并非是他在威胁,既然厉焱会这么说,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无法不想起那些被他蹂(和谐)躏折磨的痛苦画面,米若心里害怕极了,斗胆反驳:“厉焱,你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吗?你说过,只要能证明我和严少隽之间是真爱,你就放了我。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严少隽他爱我,他不但爱我,他还要娶我!刚才他带我去的那套小洋房,就是他特地给我准备的婚房!”
她说得笃定,妄想提高音量加强语气,可其实心里的慌乱只有她自己知道。
厉焱何尝看不出,何尝没听到,一个月时间的期限还没到,严少隽就向米若求婚了?!
呵,他只觉得讽刺……
他脚下猛踩油门,咬牙道:“好,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放了你,那一个月期限,只不过是在耍着你玩儿!”
米若心里更慌了,“厉焱,你这个混蛋,想耍赖吗?”
“是,我就是耍赖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米若气得嘴唇发抖,“你,你这个疯子!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
“我死了,好成全你和严少隽?!我告儿你,米若,我厉焱可没那么容易死!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大晚上还跑去严少隽那里,不就是想和他上床寻欢?还装!”
说完,厉焱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眼底的鄙夷和藐视毫不掩饰,“死女人,喜欢装是吧?看我不搞死你!”
这个叫米若的女人,从一开始就在演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那么的纯洁美丽,站在他面前时,即使穿的是难看的衣服,可仍然美得让他惊艳。
他以为她真是冰清玉洁,自尊自重,可没想到她死命想要保住自己的贞洁,只为了严少隽!哪怕她现在已做了他的女人,她还是不死心,心心念念想的全都是严少隽!
他还真是傻,竟然送她一个月的自由,以为这样就能让她落入自己的圈套,却没想到落入圈套的根本就是他自己。
原来,她只不过是在等一个机会,和严少隽重修旧好!
思及此,厉焱的两只眼睛像是要流出血似地通红,一路上一声不吭,飞快往前飙驶,还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见他不要命地开那么快,米若想也不想地扑上去握住方向盘:“厉焱,你给我停下!我不想和你一起亡命飞车!”
“把手拿开!”厉焱轻而易举甩开她的手,“早跟你说过什么?不要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上床,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得受罚!”
米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厉焱,你这个疯子,你想对我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要狠狠惩罚一下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争吵中,吱呀一声车子已停下,米若侧头一看,这里是一家不知名的情侣酒店门口。
不用猜,也知道厉焱想要对她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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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命啊——”下了车,米若就开始喊。
厉焱径自把她扛起来,大踏步往情侣酒店里走,对于米若的叫嚷声,酒店前台置若罔闻,仿佛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
厉焱掏出证件和银行卡,口气嚣张:“开房,要最好的!”
服务员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办好开房手续后,直接把房卡递给厉焱手里,“来,您的房卡。”
米若惊恐地看着服务员,用眼神示意着,可对方挑了挑眉,看见她一身衣衫不整的样子后,不但不报警,还一副戏谑窃笑的样子。
这年头,什么样的怪事儿都有,前段时间也遇见过一对这样的情侣,搞得跟强(和谐)暴似的。一开始,酒店负责人还以为是男的犯了强奸案,后来才知道闹了一场大乌龙,人家两口子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强/奸戏,说是为了刺激。
思及此,服务员又看了看厉焱和米若,摇头感叹: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都这么重口味……
拿了钥匙,厉焱弯腰一把扛起米若就走,米若吓得魂不守舍,一边疯狂挥舞双手捶打厉焱的脊背,一边惊呼:“啊,救命啊,服务员,快报警!他要强暴我……啊——”
服务员见状,又摇了摇头,感叹:哎,又是一对寻刺激的!
厉焱将米若扛到了房间门口,打开门后往里走,然后重重地将她甩在床上,米若被弹性极好的床,震晃得几乎快要脑震荡了。
厉焱欺身而上,死死地将米若禁(和谐)锢在自己身下:“米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不听我的话,真的跑去和严少隽上(和谐)床?!”
他嘶哑着声音,满脸铁青。
“我没有,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直到此时此刻,米若才知道害怕了,她想起厉焱说过的话——
跟我的时候,千万不要跟别的男人上床,否则后果自负!
虽然他没有说这后果是什么,但是她完全想象得出来,他会做些什么!
她内心焦急,刚刚才在严少隽那里受了惊吓,差一点就被侵(和谐)犯,而这会儿厉焱又如此对她,她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力量。
这种无助感,让她伤心绝望到无以复加。
眼泪落到厉焱的手背上,一滴,再一滴,先是滚烫的,尔后是冰凉的……
厉焱忽然觉得她的眼泪滴在自己的手背上,有种杀杀的刺痛。但,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间,很快便消散。
“哭什么哭?做(和谐)爱又死不了人!你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很享受,那是便宜了你!”他明知道米若为什么伤心流泪,可他偏偏就是要拿话激她。
米若的嘴被捂住,喉间哽咽,她的模样像极了濒临绝境的小兽发出最后的哀鸣。接着,大颗眼泪,几乎是一颗颗砸落下来,渐渐哭泣声越来越明显,到最后已是泣不成声。
“厉焱,你饶了我吧,我和严少隽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少骗我!”厉焱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解释,双眼充血,脑子里浮现出来的还是刚刚见到的画面。
米若和严少隽抱在一起,互相袒护的画面,是那么的刺眼!
他越想越气,气得咬牙切齿,站起身来时,米若竟然机灵的爬起来。他眼神一凝,大掌一伸就扣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往回一拽,接着米若就重新跌入席梦思大床上。
“想逃?告诉你,没门儿!”他撂下狠话,掐住她的脖子。
米若好一番反抗挣扎后,最终决定放弃,这个男人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越是反抗,他越粗鲁,倒不如放弃,他也不会跟她硬对硬。
果然,她不挣扎了,他也就松了力道。
喉间得了空隙,米若开始大口大口喘息,可呼吸似乎还是供应不上,她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嗓子又干又痒,忍不住咳嗽起来。素面朝天的脸上,泪痕汗渍混合在一起,看起来狼狈极了。
厉焱见状,轻嗤了一声,这才完全松开了手,慢条斯理地脱掉外套西装,解下领带,再一颗颗将扣子解开。
米若眼睁睁地看着他手里的动作,一颗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却没想到,他只解了一半儿扣子,忽然顿住,走到酒柜旁边,随手取下一瓶红酒,打开,然后将红色的酒液倒在酒杯里。
他走到米若面前,仰头喝了一口,却突然埋首,俯身吻上了米若的唇。
冰凉的唇混合着冰凉的液体接触到她的唇瓣时,令她颤抖不已,她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却发现那一口液体中,同时被他灌下去的不止是酒,还有种滑滑的东西,她惊了一下,不曾防备中一骨碌就咽下了那东西。
她吓得赶忙推开他,并死命地咳嗽,想要将那东西咳出来,可是不得法,根本就吐不出来,她忿然地抬首,质问他:“你给我吃了什么?”
厉焱冷笑了一声,“没什么,催情药而已。”
她这才惊觉后怕,双目瞪向眼前的男人,下一秒,她把食指伸进自己的嘴里,想要把那东西呕出来。
厉焱见状,猛地跨出一步,一只大掌便牢牢地禁锢住了她的下颌,另一只手则抓住她的手腕反箍在背后,令她动弹不得。
“这东西很快就会融入你的血液里,就算你想呕,也呕不出来!等着吧,一会儿自己好好看一看,你求我要你的样子是有多丑陋,多难看!”
看见她含恨的小脸,厉焱的眸子愈发的冷,“怎么,不甘心是不是?那也得给我受着!”
说完,他笑起来,笑得那么冷酷残忍。
米若想也不想,痛快地回骂:“让我求你,你做梦!我说过,就算你得到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这一辈子你也休想得到!”
厉焱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捏着她下颌的手忍不住用了点力,让米若疼得皱眉,“是吗?”
说话间,厉焱的食指贴上了她的下唇,往下压了下去。沿着她温热的唇瓣,食指向她口中移动,指尖挑着她的牙齿。
她紧咬着牙齿,不让他挑开,可是根本就敌不过他的力气,露出的一小节门牙被他微微使力,便疼得不由自主地张开。
食指立刻蹿进了她的口中,压住她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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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立刻蹿进了她的口中,压住她的舌。
指尖感受到湿(和谐)软,心神都禁不住荡漾了一下。
厉焱唇角弯起讥诮的笑,冷冷地说:“还嘴硬是吧,那好!你给我记住,哪怕只是一具躯壳,我也会让这具躯壳离不开她唯一的男人!”
米若脸色微微一变,双肩都颤抖了起来,她想躲,可双腿都发软,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偏偏厉焱还嫌她被刺(和谐)激得不够似地,食指碾压着她的丁香小舌,学着他的舌缠绕她舌的动作和节奏,不住地压着、勾着、挑(和谐)逗着。
见她头上起了密汗,他嘴角轻挽,“怎么,有感觉了吗?”
容烨研制的催(和谐)情药分男女两种不同的药丸,他给她的是女人用的,药效没有那么快,只会一点点慢慢上来,但是越到后面就越知道这药效的厉害了。所以,他耐心做好前戏,只等她难耐之际开口求饶,才慢慢要她。
明显地,米若还不知道自己正面临何种状况,趁他走神时,突然闭上眼,狠狠地咬上了他的手指,腥甜的味道在她的口中弥漫开来。
而厉焱,也立刻感觉到手指间传来的刺痛。这该死的女人,竟然一点儿也不留口,下嘴还那么狠。
厉焱双眼微微眯了眯,却是一声不吭,除此之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表情,仿佛他的手指根本就没有伤到,一点儿都不疼一样。
接着,他的两根手指分别撑住她的上下牙齿,米若惊得瞪大了眼,牙齿竟然就这么被他撑开。只觉得齿间的腥甜味越来越浓,心惊得立刻放松了力道,不敢再咬下去。
厉焱把手指收回来,修长漂亮的指节上已经被咬破,沾着腥红的血。米若看见那触目的血,不由得后退,她担心下一秒他就要狠狠地折磨她了。
可是,他没有,他根本不管手指上的伤,捧住她的脸便吻上了她的唇,游龙般的舌便滑入她的口中,出乎意料地,吻得忘乎所以……
米若已经被他的举动给吓傻了,再加上药效渐渐起了作用的缘故,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觉得浑身都软软的,任由他吻着。
“回答我,有感觉了吗?”他再次催促。
米若倔强的脾气依旧不改,想都不想地回答:“没有!”
这下,他开始粗暴地吻她,舌刷遍了她口内的馨甜,啃(和谐)吮着她的唇瓣。这,如狂风一般的粗暴,把米若吓得发起抖来。
每一次和他的欢(和谐)爱,都疼得死去活来,她一想到那种感受,就恨不得马上死去,一了百了。
可是,被惹毛了的撒旦定然是不会给她机会了。他的吻,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还要狂肆,像是要把她的全部力气吸走了似地。
后脑被他紧紧地扣住,唇被他吻得都发痛了,好像牙齿被磕破了皮,也不知道这血腥味到底是她的,还是他的。
“米若,快回答我!”他再一次催促,“说你对我有感觉了。”
不知道他这话里的意思是否含了双关,但米若头脑里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死都不会承认有感觉!
“不,没有没有!我告诉你厉焱,和你做,永远都不会有感觉!”她歇斯底里地吼着,却发现身子一软,整个人都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原来,是厉焱铁青着脸松了手。
脑袋还浑浑噩噩的混乱一片,就听见头顶传来金属的碰撞声。米若疑惑地慢慢抬眼,瞳孔却陡然一缩,厉焱竟然在她面前松开了腰带!
米若紧张地看着他,想不出他这是要做什么。
倏地,她想起之前他说过的话,他说要狠狠地惩罚她,难不成……他是打算用腰带绑着她,或是用腰带狠狠地鞭打她吗?!
米若张大了嘴,下意识地往后退,却发现身子早就吓得瘫软无力,连移动的力气都没有。
她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摇头:“不……不要……你别过来……”
还没来得及喘息一口气,紧接着就惊恐地看见,他的昂(和谐)扬脱开了束缚,那么粗/大,还泛着红。
她甚至都还感觉到了从那上面散发的热气,烘烤着她的额头。
她睁大了眼,眨了眨,忘记该在这个时候别开脸来的,她是真的被吓到了,虽然和他亲密欢(和谐)爱过,可他几何时这么近距离地让她观瞻过那东西?
厉焱玄寒着一张脸说道:“米若,是你自己打死都不承认的,那就没办法了,看来只能让你吃点儿苦头,你才学得会乖乖听话。”
米若不可置信地看着厉焱,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可恨可恶的男人,她恨不得他死,恨不得他坠入地狱!
她死死地咬牙,骂道:“厉焱,你这个混蛋,一直在玩弄我,你怎么这么卑鄙,就知道欺辱女人!”
厉焱冷笑,“现在才想明白,还真是笨!我就是喜欢欺负你了,怎么着?!”
“厉焱,你怎么不去死?!要是你死了,该有多好!”她好恨。
“米若,我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你以为你跟我横,我就会离开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抢走你!” 厉焱冷声说,并向前踏出一小步。
他的昂(和谐)扬只差毫厘便能顶上她的额头,上面散发着的热意让她的头发烫,米若惊恐地瞪着那烫红的圆头。
接着,胳膊被他抓住,整个人被往上提起来,然后让她跪坐在他面前。那热烫的圆头就在她的唇边,厉焱腰腹突然往前顶了一下,热烫的圆头便抵上了她的唇,挤压着她的唇瓣。
当他感觉到她唇瓣的柔软,哪怕只是轻轻地触碰,软软的酥麻便蹿上了他全身,让厉焱克制不住地轻颤,喉咙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和谐)吟。
“噢……”快(和谐)意覆满全身,那昂(和谐)扬肿得更大。
米若想动,却被他压着,一股欲呕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从来没仔细看过这种东西,哪怕是被他强(和谐)要了那么几次,她的目光都没有落在他的那处上。可现在,它竟然离她这么近,就抵在她的唇上,甚至还尝到了一股腥咸的味道。
那东西,似乎要把她的唇都给烫破了,可他还继续用力挤着她的唇瓣,想要挤开她的牙齿,并进(和谐)入她的口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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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也不想地转头,厌恶地避开他的昂(和谐)扬,已经忍不住的反胃,脸色苍白。
她知道厉焱的行径一向恶劣,但这样的侮辱还是头一次,最痛恨的是她不慎吃了他的药,现在是连一点儿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不但无法反抗,反而有种浑身发热的感觉。
就在她把脸转开的那一刻,脸颊突然被他的手指扣住,她的脸被强行转回来。男人捏住她腮帮子的手稍稍用力,她吃痛不已,不由得张开了嘴。
趁机,他面无表情地挺身,粗(和谐)大的昂(和谐)扬便挤了进去。
它那么粗,那么烫,那么硬,简直要把她的嘴唇给撑裂了。
在进(和谐)入她口内的那一刻,厉焱仅存的那么一点儿自制力也被她那张小嘴儿的紧(和谐)致给消灭掉了。
她的小嘴那么小,自己的肿(和谐)大撑在她口里,被那么紧地吸着,舒服得他想要呻(和谐)吟出声。软滑的小舌随着他进(和谐)入的动作,轻滑着他的昂(和谐)扬,那湿软的感觉该死的好!
厉焱忍不住闭上了眼,露出享受的表情。
许是心情得到了纾解,厉焱的情绪稍稍恢复了平静,神经缓和下来后,便下意识地不想伤她,即使是在如此刺激的状况下,他也尽量不让她难受。
然……
等到他睁开眼,埋首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时,心情再次低落谷底。她那张小脸紧皱成团,似乎对他厌恶到想要呕出来的模样。
霎那,那根理智的弦便啪地崩断,他决定不再隐忍,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便将她压下自己的小腹……
“唔——”
米若难受得都要吐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的顶(和谐)端直直地顶着她的喉咙,要深入她喉间似地,死死地压着她的舌根。
她惊恐地睁开眼,摇头拒绝,想让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很难受,想要求他赶快住手。可越是这样,厉焱越是以为被她厌恶到极致,愤怒的因子在胸口处迅速膨胀,动作非但没有减慢,反而更加快了。
每一下,都差点儿刺穿她的喉咙一般,难受得她眼泪都要泛出来,她努力挣扎着,好不容易抬起手抓住他的大(和谐)腿(和谐)根部往后退。
可是一点儿用都没有,他稳稳地站着,像一根深扎在地下的木桩,牢牢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忽快忽慢。
以前那些自动送上门的,哪一个不是使出浑身解数,什么大胆的举动都敢对他做,可偏偏没有人像青涩的她一样,把他吸得那么紧,吸得那么舒服,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动作越激烈,她脸上的表情越痛苦,而她越是痛苦,他的快(和谐)感就越好,越想要狠狠蹂(和谐)躏她……
米若挣扎了好几番,发觉都没用,到最后索性不动了,嘴被撑大到无法想象的角度,麻木了,力气没了,整个人都虚软的。
不但如此,痛苦加深了,不单是嘴里传来的,似乎还从体内传来,一股股热浪汹涌地往上翻腾。
那股热浪时涨时落,渐渐地她已经顾不得嘴上的难受了,更多的痛苦仿佛是从体内翻出来的,搅得她整个人都热(和谐)烫难耐。
厉焱知道在她体内的催情药已经起了作用,他加快了动作,想要尽快恢复体力。
几番动作后,蓦地,厉焱脸上出现一抹潮红,双手捧住她的脸,突然快速地耸(和谐)动了几下,微微一顿,又猛地一个挺(和谐)进。
“呕——”米若不自觉地发出一阵干呕,他的昂(和谐)扬已经顶在了她喉咙的最深处,紧接着,一股热(和谐)液从她喉间涌出,顺着喉咙滑进她的体内。
厉焱终于从她的口中抽(和谐)出,米若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支撑着地面的胳膊都不停地发抖,一张脸煞白,可脸颊却染着红晕,就像是在脸上生出两朵娇艳的桃花,在苍白的映衬下更加瑰艳。
她的两腮都麻木了,没有知觉似地,口内腥甜的热(和谐)液似乎又翻上来,她忍不住趴在地上干呕,浓稠的白灼顺着她的唇流出,滴落在地上,沾染到她的下颌处。
厉焱看见自己的白灼在她的小嘴中吞吐,从未有过的满足染上心尖,不禁又回味起刚才被她的小嘴吸(和谐)吮着的美好滋味。
他蹲下身来,勾起她的下巴,拇指指腹轻轻擦过流在她下巴上的白灼。
“米若,你吃了我的东西,从里到外都有我的味道,现在我们俩是一体的了,”他食指尖从她嘴里挑出一点儿白灼,又轻轻地点在她的胸口,白灼浸透了她的衣裳,留下一点儿湿润的小圈儿。
他的嘴角邪佞地勾了勾:“你说你从里到外,心肝脾肺,全都被我沾染了,严少隽还会娶你?别跟我说他不在乎,严少隽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闻言,米若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宛若两道小河在脸上流淌。就是再苦再累,她从来没有对生活失望过,也从来没有如此恨一个人,眼下她真是绝望到想要自尽了。
思及此,便想要推开他,可她使不上力,好不容易爬起来又跌坐下去。
厉焱到底还是心软了,他伸手把她捞起来,来到洗手间,米若踉踉跄跄来到洗漱台前,打开水龙头,双手捧起水送往自己的嘴里,将口内的白灼和腥甜冲刷掉。
好不容易觉得嘴里的味道消失了,可让她觉得难以招架的,却是身体里越来越多的燥热和烦乱。
她转身,看了一眼倚靠在门边的厉焱,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体内一阵阵热浪翻涌,仿佛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体内啃噬,她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一定是……催情药起效果了!
一波波痛苦难耐袭来,令她招架不住,她赶紧侧头催促他:“你出去,我要洗澡!”
“洗澡?”几不可察地一声轻笑从他嘴里溢出,“想要洗个冷水澡灭火?没用的,这种药,越到后面药效越大,你要是想就这么强忍着过去,会痛你三天三夜。”
什么?!三天三夜?只不过这么一会儿就难受成这样,痛三天三夜?岂不等于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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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就算是痛死,也不会求他!
她回头吼出来:“出去!听见没有?给我出去!”
“啧啧啧,脾气还真犟,好吧,我就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话落,厉焱索性关掉门,步出浴室。
见他走了,米若再也等不及,赶紧躲进洗浴间里,拧开蓬头阀门,冰凉的水至头上淋下,瞬间浇湿了她的身子,那种热(和谐)烫难耐,麻痒不堪的感觉似乎真的降下了不少。
“呼——”她长吁了一口气,滑坐在浴缸里,感觉舒服了很多。
怎料,下一秒,又一波更强烈的麻痒感狂卷袭来!
身体内的热源浸透出皮肤,与外界的冷水相接触时,竟然蒸发出滋滋的水蒸气。米若吓得目瞪口呆,她觉得自己快不行了,身体里就像是有一把火,从里烧到外。
她赶紧从浴缸里爬出来,却一脚踏虚,哐当一声跌坐在马桶上。
厉焱的药,下得很猛,这样的事儿还真是那个混蛋才能做出来的。米若心想,要是她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把他的命(和谐)根子剜来剁成肉酱,叫他以后都不能人道!
可也只是想想,她现在什么也顾不了,只想着怎样才能灭掉心里的那把火。
等候在外面的厉焱听见声响不对劲,赶紧冲了进来。看见她趴在那里喘息不已,男人暗咒一声,骂出口:“就跟你说了,你撑不住,还死撑!”说完,就伸手去抱她。
却被米若倔强地躲开,“你走开!就算是痛死,我也不要和你做!”
他冷嗤:“不和我做,那你想和谁做?严少隽?”
厉焱睨了她一眼,讥诮道:“先别顾着斗嘴,还是先救你自己要紧吧。”她双颊绯红,浑身冒着汗,已泄漏了她心底的渴望。
他知道,药效已经达到高峰了。
“我看看,先从哪儿下手,”他把她拉起来,“还是先脱衣服吧。”
他左手熟练地落在米若衬衣的纽扣上,指尖划过她弹指可破的肌肤,很凉,令她不由惊颤。
他解开她上面三颗扣子便止住动作,大掌擒住她的下颌,她眯着眼,双眸迷离,深邃而无措,那娇媚的神态便轻而易举攫住厉焱的神经,小(和谐)腹那股熟悉的胀(和谐)痛瞬间又来了。
厉焱全身一紧,弯腰便将俊脸埋在她颈间,炙热的吻精准无误地落在她的敏感处,米若痛苦万分,双手不听使唤地抱住男人精壮的后背。
这股充实,好像还不足以填满她此刻的空虚。
他的昂(和谐)扬就挤在她的小(和谐)腹上,使劲儿揉(和谐)挤着,米若感觉到那股肿(和谐)大无比坚(和谐)挺,顿时倒抽了一口气。
不过才半个小时而已,他的昂(和谐)扬竟然比之前还更胜一筹。
他……果然是只万恶的禽(和谐)兽!
她的理智提醒她应该后退。不!不能这样!说好了坚决不和他做!
可心底的空虚逼着她无法自控地圈住他结实的腰际,厉焱也没有给她过多的时间做思想斗争,下一秒就替她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就连内(和谐)衣裤也被他轻轻松松地扯掉。
“啊——”米若尖叫一声,可是双手还没来得及遮住胸前的美景,屯(和谐)瓣便被他抓住。大掌抓着揉着,一边将她整个人禁(和谐)锢在怀里。同时,另一只手也罩上了她胸前的绵(和谐)软。
“米若,求我,只要你求我,我就给你。”说着,他的手指用力地抓了抓她胸口顶端的莓果。
全身混合着疼痛和酥麻的感觉,她难受地皱了皱眉头,“我就是难受死也不会求你,我说过,和你做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那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厉焱沉声道。死到临头还嘴硬,这个女人,真是太欠调教了!
揉(和谐)抓的一只手腾出来,长指从后往前探,轻易触到了她屯(和谐)下的小核心。米若瞳孔颤了一下,整个身子都紧绷发抖,咬着牙,不发出一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从鼻息间喷出。
见状,厉焱的中指狠狠在她的核儿上捻了一下,接着整只手都覆住她的花瓣,用力地揉了揉。一声轻微的闷哼声从她的嗓子眼里发出,可她就是死死闭住嘴巴不发出来,倔强得不给任何反应。
偏生,她还要嘴硬,却不知自己的脸色一片潮红:“说了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就当我是根木头好了,难不成你喜欢抱着根木头做?”
如此一来,更惹怒了身后的男人。
“木头?米若,你是被我调教过的,你有没有感觉我会不知道?要不要待会儿我给你拍张性(和谐)爱照片,给你亲自过目一下?”
“你……混蛋!”
她越是牙尖嘴利,他越是乐不思蜀,嘴角邪邪地一笑,随即,手一松,把她揽腰抱出洗浴室,然后丢掷到那张大床上。
厉焱随之压上来,抬起那只揉她花瓣的手,米若只看了一眼,就禁不住咬唇想要呻(和谐)吟。
老天,那是……
他的手上竟然湿答答一片,透明的液体流至他的指尖、手掌,不断往下滴落,落在她的两团绵(和谐)软之中,渐渐汇成一条细溪,不断往下流。
流过平滑的小(和谐)腹,流进浓密的黑色细绒中……
“我才只是碰了一下,都还没进去,就湿成这样了,还说没感觉?”厉焱将手举在她面前,“木头?木头会湿吗?”
米若听了,真想爬起来抓烂他的那张烂嘴,可怎想,他快了一步,伸手就将挂着爱(和谐)液的手指按进了她的唇瓣中,并挑开唇齿探了进去。
狂狷的男人笑得极其邪佞,“让你尝尝自己的味道,感觉如何?甜不甜?”
米若皱着眉就是不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却是痛苦极了,一来是身体的痛苦,二来是心里的痛苦,这种侮辱,这种惩罚,对她来说难以承受,要是有把刀在手,她估计真的会劈向他。
厉焱刚刚有些回温的好心情,就被米若这种痛苦的表情给击落了回来。
他松开手,惩罚性地吻她,再一路往下。
他太清楚她的敏感带了,当细碎微湿的吻落在她的喉咙上时,厉焱双唇立刻微微张开,便含住了那小小圆润的一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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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湿软软的舌尖在她的喉咙上不住绕圈,黏黏的,滑滑的,温温热热的,勾得她喉咙痒丝丝的,酥麻得让她禁不住颤抖。
大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敏感带竟然是喉咙,那上面禁不住起了一层细密的粉红疙瘩……
可就算是如此,她也死命撑着不出声。
“啵儿”的一声,他刻意在她的喉咙处吮出一个令人羞耻的声音,并抬头微微眯起双眼,戏谑地说:“米若,这种事儿,憋着可难受,舒服就叫出来。”
“嗯哼!”叫出来?米若闷哼一声,她才不会做出这种无耻的事儿呢。
为了极力反抗,她全身都绷得紧紧的,厉焱见了又嘲笑她:“你这样跟我耗着,难受的是你,爽的可是我。”话落,他的视线便落在了她的两团绵(和谐)软上。
那两团绵(和谐)软正如两只雪白的小兔子,粉(和谐)嫩(和谐)嫩的小尖儿比往常还要红,俏生生地立着,随着他身子的移动,轻轻地磨(和谐)蹭着他的胸膛。
粉色的小尖儿便和他的小红豆轻微擦过,顿时,厉焱的身子僵住,肌肉不禁纠结起来,一股电流都要蹿得他浑身上下酥了骨。
他低低地嘶吼了一声,俯首张嘴,如扑食般含住那颗俏立的粉嫩小尖儿,用力地吮(和谐)住,绕圈,捻(和谐)啄,细细地吮(和谐)吻,牙齿轻轻咬着那颗小粉尖儿,连带着双唇的吮(和谐)吸将它向上拉扯。
随着深深一吸,一声清脆的“啧”声,便又让那小粉尖儿弹了回去,在丰盈的绵(和谐)软上弹出一圈旖旎的涟漪波纹。那层波浪迷乱了他的眼,瞳孔中的黑色不断扩散,仿佛整个凤眸都要被染黑了一般。
接着,大手攥住另一边的绵(和谐)软,肆意地揉出让人羞涩的形状。而他则低着头,轮流宠幸两只手里的小粉尖儿。他的嘴边发出滋滋的声音,那是他刻意发出的吮(和谐)吸声,他一边卖力地吮(和谐)吻,一边微微仰着头看向米若脸上的表情。
见她闭着眼别开脸不想看他的样子,他眯眼冷哼了一声,下嘴就更肆无忌惮了。
舌尖挑着嘴中的粉团,顶上的红晕被咬得发胀,红艳艳的两颗小粉尖儿已被吻得像极了两颗鲜嫩的莓果,另一只手则将她的另一只绵(和谐)软高高推起,只要她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的丰(和谐)盈被他的大掌挤出让人脸红的形状。
可到此,依旧没有听见她吭一声,每每到了难以忍耐的地步,她就狠命咬自己的舌头,让那种呼之欲出的快(和谐)感迅速消弭在疼痛中。
见状,厉焱的身子骤然僵住,双唇离开她的绵(和谐)软,那嫩尖儿原本是淡淡的粉红,眼下已被吻成了嫣红,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儿,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就在他唇边轻颤着。
他沉了脸,好看的浓眉拧在了一起。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真的一声不吭!她还真就这么跟他耗着了!
定睛一看,他骤然抬起阴沉的脸却突然怔住,性(和谐)感的薄唇微微张着,看着眼前让他意想不到的画面——
米若死咬着唇,脸颊酡红,可唇瓣却被她咬的发白,甚至还透着淡淡的血丝!
这女人,怪不得能一声不吭,怪不得身子僵得厉害!她为了拒绝他,让他无趣,竟然不惜伤害自己!
厉焱顿时怒了,额头的青筋都露了出来,挤迫着额头,表情阴沉可怖。
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那股阴煞之气,米若回过头来,见到他脸上的表情不由一怵。
“对自己这么狠,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可得重新认识你了。”
撂下这句话后,他豁然起身,全敞开的衬衣散开来,露出结实的上半身,毫无赘肉的腰腹纹理清晰,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隐隐的,还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裤边,和那里头被隐藏着的,并不明显却令人遐想的浓密墨发。
米若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接着就见到他转过身去,动作极快,头也不回地往屋外走,就连空气中都夹杂着抑制不住的怒气。
他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他那么生气,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她?米若心里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担心。
她明显能感觉到他的亲近,能舒缓她心里的难受,他这一走,意味着她得熬上三天三夜。不过也好,只要不被他荼毒,也算是万幸了……
思及此,整个人立刻舒了一口气,虚脱一般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想,他这一走,今晚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心里觉得没那么紧张了。却又不知怎的,脑子里总是出现厉焱含怒离开的样子,双唇微微张开,怔怔的出神。
然,出神也只是那么一小会儿,很快那种热(和谐)烫难耐的滋味又袭上心头,她知道,接下来她得捱过另一种痛苦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痛痒得难以自控,深呼吸时连肺里似乎都着了火,随着她的呼吸呼出热(和谐)剌的气息。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厉焱微含怒意的薄嘲,“哼,知道这催情药的厉害了?我告儿你,今晚没把你折磨个死去活来,我就不叫厉焱!”
复又听见他的声音,米若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很意外,也很复杂,愣怔地望着他,目瞪口呆。
她发现他手里多了一个酒杯,酒杯里光是冰块就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随着他的走动,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细微清脆的“哐啷”声。
原来,他刚才的离开是为了取这些东西来。
只是,米若不懂,不知道他拿这些东西做什么?难不成,他不生气了,突然有兴致想要喝喝酒?
厉焱将红酒和装着冰块的酒杯都放到床头柜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面对他赤(和谐)裸火(和谐)热的目光,米若身子一跳,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地抓起旁边的被子,遮挡住自己的裸(和谐)露的身子。
“现在才想起来遮,是不是太晚了?”厉焱挑眉,戏谑地开口,同时伸出手握住她的两只脚踝,微微一扯,便将她的身子拉至面前,低声说道:“我说过,今晚我会折磨你到死去活来,让你也尝尝欲仙欲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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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直觉害怕,害怕他的粗鲁和强势,拼命摇头:“不,你别过来!”
他出去衬衫,肌肤紧密地贴着她,宽厚温热的胸膛挤压着她的胸口,压在她柔/软的双/峰上,是那么舒服。一双丰(和谐)盈被他挤压得变了形,柔嫩雪白的绵(和谐)软向四周散着,在中间却挤出一道深沟。
他隔着裤子,腰腹突然向前挺了一下,灼(和谐)热的肿(和谐)胀准确无误地抵上了她的柔嫩,甚至隔着衣料,她都能感觉到他那昂(和谐)扬灼(和谐)人的热意。
米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却还是一声不吭,只有那双不自觉沾着柔媚的眼,盈盈如水。她情不自禁地再次咬住唇瓣,这次却不是为了伤害自己,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每次她受不住的时候,牙齿便会忍不住咬住下唇。
她双手紧紧地揪住床单,将床单高高地揪起来,在手中攥出了凌乱的褶皱。脸也偏向了一边,不去看厉焱,生怕自己把持不住,泄露了心底的真实感受。
转头之际,双眼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酒瓶和酒杯。
见她白皙的脸颊上沾染的粉红那么漂亮,就连皱起眉头来也有着绝尘之美,厉焱心里也就不那么生气了。
他邪笑着说:“今晚,我说什么都要让你叫出声,不止要你叫,还要你开口求我!”
瞧瞧她,额头都爆出了青筋,却还是极力隐忍着自己的欲(个性)望,真是够犟!
米若的双腿已经被厉焱挤得分开,被那么一番顶(和谐)弄,裤子的突起上已经被她的甜蜜沾湿,隔着料子厉焱也感觉到了那股浓浓的湿意,他勾了勾唇,很满意她的表现,好心情地又顶了一下,将她的屯顶离了床面。
厉焱趁势抓住她抬起的脚踝,一把将她的双脚踝都抓在一只大掌里,并收拢起她的双腿,高高抬至头顶,顺势,又将她的双腿压往她的腰腹部,迫使她整个腰部都离开了床面。
她那柔嫩的花口就像是漂亮的粉色酒杯沿,大刺刺地呈现在他面前,花瓣张张合合,还在不断吞吐透明的蜜汁。
米若知道,厉焱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最私(和谐)密的地方。
“嗯……”闷哼一声,带着止不住的羞愧,双手揪住床单的力道更紧了。
几乎可以感觉到厉焱的目光直直刺入她的花蕊中,那股羞愧似乎也从花蕊蹿至她的脸,小(和谐)腹禁不住地收缩。她越是这样下意识地扭动躲闪,却不知双腿并拢得更紧,花蕊收缩的动作越剧烈,吞吐的蜜汁也越多,越明显。
厉焱的目光一凝,那双幽黑的精瞳幽幽地看着那朵花蕊,似是要陷进去了似的。而此刻,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那花蕊像是自有意识般不停地收缩打开,慢慢往外喷出蜜汁。
那蜜汁渐渐往下流,顺着她腿部的曲线往下缓缓滑行,连肌肤都能感觉到那股丝丝的痒意,渐渐细水长流至腿边……
见状,厉焱笑了笑,戏谑地道:“看样子,不需要费太多功夫,你就会向我求饶了。”
“嗯哼……”米若一声嘤(和谐)咛,偏开头死死地咬住唇,不再发出声音。
厉焱这次倒是没有发怒,反而好心情地拍了拍她的屯,不羁地说道:“既然你非得这样,那好吧,我要开始了。”
闻言,她的瞳孔陡然放大,下一秒感觉到他已倾身压下她,压着她的双腿死死抵住自己的胸膛,整个人都被他压成了一个羞耻的形。
接着,视线调开,发现他的长臂伸到床头柜上,将瓶中的酒倒进装着冰块的杯子里。米若眨眨眼,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难道这时候他还要喝酒助兴?
下一秒,他却拿起酒杯,重新看向她,低头时,热(和谐)烫的气息全喷进她的花蕊中。米若小(和谐)腹狠狠地一缩,就连花蕊也跟着猛地收缩,再打开时,蜜流如绝堤般流出来。
那收缩的花蕊让厉焱看红了眼,想着被这处包裹着的销魂滋味,又想到了起先自己的昂(和谐)扬在她口中滑腻的感觉,下腹那柱肿(和谐)胀登时便涨了一倍。
厉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那杯口内的甜蜜味道,便不自觉地伸出舌尖在那两片花瓣上轻轻地吮(和谐)吸了一口。花瓣陡地颤抖起来,甚至连她的双腿,还有屯/瓣都在颤抖,腰肢也经不住地扭捏。
可是,就算是已经如此,米若也还是死死地撑着,不肯吭一声!
厉焱黑眸一沉,邪恶的念头又起,忽然状似自言自语地低喃:“不知道你这蜜汁配上这杯酒,会是什么味道?”
什,什么?!
米若愣住,却见厉焱仰头,将杯中的酒全数饮进嘴里,甚至还吃下了两颗冰块。以为他要顺势咽下喉咙里,怎料他不是,反而是低下头,将脸深埋入她的花蕊中。
米若吓呆了,“你……你要干什么……啊——”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股冰冷的凉意流进花蕊中,一直流进花蕊深丛中!
那股冰冷刺激着她的小壁,要流进她的五腑六脏似的,与体内的热(和谐)烫相撞,混合纠缠,竟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快(和谐)意。
直到这时,米若才明白他拿来那瓶酒的真正用意!
那花蕊就像是天然的酒杯,酒液灌进去后,又渐渐地满溢出来,夹杂着她的甜蜜,一起顺着腿边的线条缓缓流下……
只是,米若没想到的事还在后面。
突然,她倏地睁大了眼。他竟然将口内的两颗冰块,以舌尖捣入了她的花蕊中!他一颗颗的,顶着那冰块,撬开她收紧的花蕊,微微一用力,冰块就被挤入。
当第二块也被挤入时,他的舌犹如小蛇般推着冰块进到花蕊最深处。
“啊哈……”米若身子一缩,死命抱住面前的枕头。
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着她的小核儿猛然收缩,连带着他的舌也被紧紧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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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如此,米若再也无法隐忍,那冰凉刺激得她直打颤,那感受无法言喻,总之让她再使不出任何力气反抗。
连咬牙的动作,都做不了!
无奈,小嘴微微张开,大口大口地喘息,露出一小节的门牙,发出小猫似的叫声。
厉焱得意地勾起唇,双唇含住花蕊深深一吸,将刚刚灌下去的酒水又猛地吸进嘴里,冰凉果然已被捂热,重新回到嘴里时,温温的,带着蜜汁香味。
米若双眼无力地撑开一线,只听见“咕咚”一声,他竟然将吸回去的酒水全数咽下喉咙里,这声音没来由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只觉一股温热的细流,蹿进自己的小腹,然后从花蕊中流出。
“别……你住口……别吸了……”她忍不住开口了。
厉焱却打定主意不会放过她,不但没住口,反而吮得更卖力,舌尖在小(和谐)核内不断翻搅勾卷着,将花蕊中的蜜汁勾出更多来。
米若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她觉得心里越来越空,空虚得难受,渴望被填得满满的,她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可就是说不出口。
见她痛苦难耐的表情,厉焱笑得邪肆极了:“求我,我就停下。”
米若眉头纠结成团,禁不住说道:“好,我求你,求你饶了我,求求你……”
厉焱听了,笑了,目光极深:“好。”
米若松了一口气,身子想要躺下去,怎料下一秒,他那肿(和谐)胀的昂(和谐)扬顶着尚未融化的冰块,毫无预警地,深深刺(和谐)入最顶端。
“啊哈……”米若惊得尖叫出声。
可,这声音,怎么听都觉得很满足,而非痛苦。
米若羞愧难当,控诉道:“混蛋!你不是说只要我求饶,你就放过我吗?!”
他从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冷冷地说:“我的嘴不是已经放过你了吗?现在,该我的宝贝兄弟享受一下了。”
话落,便是沉胯一击,重重地刺入小核中。
“啊——”他的大力撞(和谐)击,让她控制不住地轻呼,刚才的控诉让她立刻变得那么讽刺,脸蛋瞬间爆红,紧闭着眼别过头去。
她夹得那么紧,吸得他该死的舒服,顶头的热度被冰块一触立刻消散了一些,舒(和谐)爽得他险些也要喊出声了。
无边的快(和谐)意瞬间袭遍全身,冷热交替中,昂(和谐)扬肿(和谐)大得更硬(和谐)挺,更肿(和谐)胀,厉焱不想浪费这样的好时机,定然是要把她弄得也舒服了才肯罢休,他就是喜欢这种征服的快(和谐)感,于是二话不说,开始麻利动作起来。
每一次深深的撞(和谐)入都被她吸得更紧,绞得更深,浑身酥麻的感觉刷遍每处神经末梢,而每次拔(和谐)出时都能看到他那热(和谐)烫上粘着的晶亮,仿佛上了一层膜,在氤氲的灯光下闪着光,撞并随着剧烈的动作发出一阵阵啪啪的韵律声,以及滋滋作响的水声,羞愧得米若整张脸颊通红。
厉焱忍不住揶揄:“米若,你吃得那么紧,还口口声声说要我放了你?我看你这张嘴,就是不老实。”
闻言,米若的脸更红,他这一语双关,分明意有所指,她索性将整颗头都埋进枕头里。
米若清楚地感觉到,体内的冰块因为他的灼(和谐)烫化得越来越快,渐渐变成丝丝沁凉的细流,混合着她的蜜汁,沿着小(和谐)壁滑出。
随着最后一点点冰块的融化,厉焱渐渐放慢了速度,忽快忽慢的挺(和谐)进。
米若受不了他这样变化的速度,慢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痒痒的,难受得厉害。等她适应了他的慢速,他突然又加快,用力的撞(和谐)击到她措手不及。
她招架不住,似乎随时身体都要爆炸了一般,胸前白花花的两团像极了脱逃的小兔,在胸前蹦跳,惹得厉焱一边动作,一边伸手去抓住它们,逗(和谐)弄着顶端嫣红的莓果。
然而,等到她快要到达那顶端的时候,他忽然又慢下来……
看见她的脸颊都染上了媚人的绯红,厉焱满足地赞叹:“米若,你看,我们的身体是多么契合,只有和你做才能让我如此满足,而你呢,不也是喜欢的吗?”
他目光著迷地看着她在自己的身下绽放,那张嫣红的精致的小脸,表情越来越迷乱,牙齿轻咬着唇瓣,被他要得哼哼唧唧地轻(和谐)吟。
那声音就像是小猫似的,轻轻的,柔柔的,他知道往次是自己的粗暴让她对性(和谐)事心生畏惧,每每她都紧绷了身体,一副痛苦万分的表情,而这一次他敢笃定,她也是喜欢的了。
听她猫似的声音传来耳边,仿佛刺进他的骨头里一般,浑身酥麻,像是不断有电流蹿过。而她那张被撑大的小嘴儿紧紧的,似乎要把他的昂(和谐)扬咬断似地,他便一手托住她的屯,另一只手滑进她的小核心,两指挑开花瓣的缝隙,让自己进得更深。
“不!别……别这么撑……太大了……”米若摇头,惊恐地看着他粗大的昂(和谐)扬大力抽(和谐)送在自己的花蕊中,分明被撑大到那么可怕的尺度,为何她不会觉得痛?
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被他撑死?她不敢想象……
“米若,你太不了解自己了,”他索性抬高她的一只腿,再伸一根手指进去,一边逗着小核心,一边戏谑地说,“你看,再大你也能容纳得下,还说不喜欢?”
他边说边往深处狠命一顶,米若被激得浑身发颤,她觉得自己已经把他含进了最深处,已经深得不能再深,甚至能听见他那两颗小球拍打着自己,混着流出来的蜜汁发出啪啪声。
“别……求你别……快!快……拿出来!”这样羞耻的声音,让她无地自容。
“你是让我快点儿呢?还是让我拿出来?”厉焱嘴角挂起了坏笑,先前的坏心情因为身体的满足而变得愉悦起来。
“都有!快点儿!”米若恼火地叫道。
“好!我这就快起来。”他邪笑着说,心情大好。
紧接着,他双手牢牢地捧住她的屯,剧烈的冲(和谐)刺,大力的撞(和谐)击,小球拍打的啪啪声又快又清脆又响亮,还有滋滋作响的水声,强烈刺激着她的感官,却又使她羞愧极了,恨不得将耳朵堵上。
他见了,心情无比畅快,更卖力,更疾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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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厉焱!你给我停下!”她经受不住这样快速的冲(和谐)撞,简直吓坏了,忍不住地痛哭起来。
“呜呜呜……你混蛋,快停下!呜呜呜……”
箭在弦上,怎么可能停?厉焱也痛苦极了,眼看着快要到达高峰,她竟然又中途喊停?!可是,看着她一脸的泪水,厉焱心软了。
好吧,考虑到她实在没什么经验,而这个姿势确实也太生/猛了,那就换个角度吧。
于是他难得一次地诱哄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好了,别哭了,做这种事儿怎么可能中途喊停?我答应你,轻点儿就是了。”说着将她的屯放下,并让她平躺在床上。
而他整个人又迅速贴了上去,将她两条腿紧紧抓住,收回来,勾住他的腰。腾出的一只手覆盖上了一直勾引着他目光两团的绵(和谐)软,不停揉(和谐)捏。
“嘶……好痛!你轻点儿揉。”米若脑子一片空白,本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没事儿,又揉不坏,你不正舒服着嘛。”说着,他埋下头还狠狠地吮了一口,胯下的动作越来越激烈。
几分钟过去后——
“我不行了……厉焱,你放我下来……我的腿……好酸,我真的受不了了!”
这个死女人,怎么这么多事!厉焱低咒了一句。
呼出一口气,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像一只小猫儿一样趴在自己身上,而他的双臂则紧紧地把她的身子圈在怀里。他满足地低头,在她的颈间不停地嗅着她的香甜。
“得,你就这样趴着不动吧,我带着你。”厉焱无奈地说,那语气哪有之前的一丁点儿火暴怒气?分明是连他自己都毫不自知的宠溺。
“嗯哼……”米若懒懒地哼了一声,软软地趴在他胸前,任由他要着。
女人的小脸红得通透,那份痛苦的渴求,那份可怕的空虚,吞/噬了她全部的神志,茫然又无助地攀住厉焱这根救命稻草。
“呜呜呜……厉焱……”她很想骂他,要不是他,她怎么会痛苦成这样?可她的声音经由他的撞/击后,被粉碎为一声战/栗/不/已的轻唤。
这销/魂/蚀/骨的声音自然是让厉焱喉头一紧,“米若,叫我……快!叫我的名字!”
视线模糊不清,所有的感官像被吞/噬了一般,她不自觉地一遍遍呼唤——
“厉焱……”
“厉焱……”
“厉焱……”
像被强力的电流击中了身体,厉焱全身越发狂乱了,他从没觉得哪个女人叫他的名字有这么销/魂过,酥/麻得像是电流从全身蹿过。
于是,战火从大床、沙发、地毯,蔓延至浴室,再回到大床,身体自始自终都没分开过的两人,像连体人一般,一次又一次往巅/峰/顶/端奔赴……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米若醒来时已是晨光初照。
睁眼的瞬间,她以为自己在梦里去了一个陌生的时空,要过好一会儿出窍的灵魂才肯入壳。一双遒劲的手臂紧紧拥住她的身子,一只手在她颈间,另一只手则环住她的腰腹,把她勒得紧紧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这是厉焱从小就养成的坏习惯,那时候在美国的贫民窟,流浪儿到处都是,通常在一个小巷子里就有十多个甚至几十个孩子争抢一席能御寒的毯子睡觉,为了不让人夺走,他几乎整夜都将毯子包裹在自己身上,并用双手死死地圈住,拽紧……
米若被他抱得难受,慌忙想要起身,这一扰攘把浅眠中的厉焱也唤醒过来。
她怔忪了一下,忽然想起了昨晚的疯狂需索……
本能地想要推搡他,却被他越拥越紧,“别动,再睡会儿。”
“你起开,我还要上课呢!”她用手肘抵他的腰腹。
他果真松开她,侧过身以手支头,并安静地看着她在套房里各道门之间出出入入。
她似乎微微心慌意乱,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大床上的全(和谐)裸俊躯,视线不经意落在他一双长腿魅诱人心地半卷半卧着的白色床单上,那里散乱着被他昨夜胡乱扯烂的内(和谐)衣裤。
她蹙了蹙眉间,心想没了这些内衣裤,她要穿什么出去?
正踌躇着,他突然淡笑着说:“一会儿我送你回去。”话落,他努了努嘴,她明白他的意思是让她穿上他的外套。
心想,也只有这么办了。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坐上车,她想起手机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响过,于是拿出来,原来是被她调成了静音。再仔细查看,这才发现竟有几十通未接来电,全是严少隽打来的。
正滑动屏幕时,灯又亮了,她一看来电显示,又是严少隽。不由得想起昨天在四季花园发生的一切,米若的脸上霎时出现一丝羞辱和局促,立刻就掐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又打过来。
“是严少隽打来的吧?接吧,正好告诉他,你昨晚上和谁在一起,都干了些什么,再跟他说说你做那种事儿的时候是怎么叫我名字的。”厉焱神色淡然,可他的食指却是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他车速并不是很快,这会儿正听着悠扬的音乐,眉宇间舒爽惬意,厉焱不得不承认,虽然每次和他做的时候,她都一副抗争到底哭天喊地半死不活的样子,可她那具身体,还真是叫他满意。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一夜的缠绵缱绻而有所缓和。听他那些无耻的下流话,米若别过脸,神色忿然地看着他。
“看着我做什么,又想让我上你?” 他摇了摇头,嘴角斜斜一勾,笑容邪佞,“真搞不懂你,严少隽能给你什么,你偏要自动往他身上贴。”
撒旦果然还是撒旦,即使昨晚那么亲密,也没能让他的毒舌有所改变。
米若眼睛又泛起了红,却是眉宇坚定,直直地看着他的侧脸,说道:“他或许什么都没你好,可他曾许诺过给我一个家,他说他要和我结婚,哪怕这个家不大,但至少可以给我一个避风的港湾。而你呢,厉焱,你敢和我结婚吗?你不敢!”
米若知道,像厉焱这样喜欢流连在花丛中的男人,最给不起的就是婚姻。
他连爱都给不起,又怎么可能愿意结婚?更何况,想和他结婚的女人多得数都数不清,安雅柔就是其中一个,他定是早就腻烦了被人逼婚。所以,她偏要捡他给不起又最反感的事情说。
果然,她话音一落,厉焱的脸上明显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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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隔了一分钟,他才回过神来。
“呵,一个家?严少隽能给你一个家?骗谁呢?就算他愿意,他父母能答应吗?蓝倩能答应吗?撇开这些不相干的人不说,就是你现在回去,严少隽还愿意娶你?知道你和别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回头还愿意和你结婚?米若,我看你是在做白日梦吧!”
米若不服气,“你才做白日梦,这是严少隽亲口跟我说的!”
几不可察的一声轻哼从唇边溢出,厉焱突然话锋一转:“米若,你还是太天真了。都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他还没得到你,所以才用结婚这种事让你下套,等到你真的被他睡了,你以为他还会和你结婚吗?”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可惜今儿你被我给睡了,要不然,你让他睡了你试试,铁定明儿就扔了你,还结婚?呵,笑死人了!”
米若的眼泪因为男人的这番话,哗地再度落下,“厉焱,你对我说话一定要这么恶毒吗?”
一颗心霎时酸痛到无以复加,她不知道有没有人和他说过,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如何打击别人的人。
厉焱扫了一眼她脸上的泪痕,微微别开脸,长睫在微风中轻颤,他只不过是把现实剖析给她听而已。
米若心里难受,抹掉脸上的泪水后,她已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米若收回视线,索性关机,手枕着头把脸侧向窗外,面上已是精疲力竭。
厉焱的视线注视着前方,仿佛专注地开车,半垂的浓密长睫遮去了眸色,线条分明的侧面闪过一瞬不已察觉的阴翳。
到了学校门口,厉焱的车子还没有停稳,米若跨脚就下了车,并将车门甩出大大的声音。厉焱侧首望着她离开,面上表情不显山不露水,仿佛并没有因为她这摔门的动作而生气。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学校门口,他这才驾车离开。
米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步行回宿舍,外衣都是勉强套上的,厉焱脱了件外套给她,要不然根本不能蔽体。
途中,路过的同学们神色暧昧地盯着她走过,纷纷议论——
“嗳,快看快看,米若那副样子,像是一夜没有回宿舍耶,还有她身上披着件男式西装,肯定是和男人厮混去了。”
“我看着也像,你看她的脚踝,还有小腿,全是淤痕,八成是被男人蹂躏的,哎唷,真是不要脸!”
“真是想不到啊,米若平时看上去那么高傲清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不远处,安雅柔眼睁睁地看见米若披着厉焱的西装走过,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张因为嫉妒而严重扭曲变形的脸,“你们懂个屁!现在的男人都喜欢这种明面上看着清纯,骨子里却是个骚(和谐)货的女人!”
闲言闲语的音量并不小,全能清晰地挺进米若的耳朵里,可她已无力应对,狼狈地回到宿舍后,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并将自己牢牢实实地裹起来。
仿佛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她一睡就是整整一个白昼,即使饿得饥肠辘辘她也懒得爬起来,睡到黑幕降临后,人已经清醒,再也无法入睡。
心里痛苦极了,她想起昨晚上被厉焱下药,不得不与他彻夜疯狂需索,那些淫(和谐)糜不堪的画面,那些高亢兴奋的呼喊……
从未有过的屈辱感,便充斥她的全身!
她往被窝里缩了缩,打开手机后,看见未接来电几乎全是严少隽时,她发了个短信给他——严少,我们还是分手吧,以后你都别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的严少隽,气得双眼发红,捏着手机的拳头泛起了白,望着遥远夜幕的眸底,玄寒刺骨:“炎皇集团我是毁定了!厉焱,你等着,你抢走了我的米若,我会让你在地狱里永不超生!”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厉焱料到严少隽会来找他,但是他没想到严少隽还挺有胆量,竟敢找到炎皇集团总裁办公室来。
更出乎意料的是,严少隽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里和他谈起米若的事,而是说出想要退出炎皇集团某投标案的意图。厉焱莞尔,看出来这一次严少隽是打算豁出去了。
于是,爽快谈妥工作上的事,严少隽要出门的时候,突然转身说道:“厉少,问你件私事儿。”
厉焱扬眉,心想终于说到关键处了。淡声道:“请问。”
严少隽直截了当地问:“你爱米若吗?”
厉焱足下一顿,原本就很安静空旷的总裁室,似乎一瞬间变得更加死寂。
须臾,厉焱的神色不变,淡淡地勾了勾唇:“严少隽,爱情这种事儿,是你这种多情种才玩儿的把戏,可在我厉焱的身上……”
他突然顿了一下,冷哼之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绝对不会发生。”
严少隽闻言,不怒反笑,似赞还讥:“呵,厉少,你果然是个重事业的男人。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和米若已经谈婚论嫁了,只等她毕了业,我立马娶她过门。她是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的,无论是她的人还是她的心,我都势在必得,她爱我,我也爱她,她一定会是我最爱的妻子,而我一定会是最疼她的老公,我们两个人的婚姻也一定会很幸福。”
闻言,厉焱眼底已是风起云涌:“真没想到,我上过的女人,严少倒是挺上心的。”
严少隽的脸上同样布满阴云,“那当然,米若是个好女人,值得一个男人付出真心。”
“真心?”厉焱轻嗤一声,满脸鄙夷,“哼,真心值几个钱?”
面对厉焱的不屑,严少隽的嘴角反而勾勒起一抹浅莞,“厉总流连花丛已久,想必是体会不到什么叫真心了,像你这样的男人是不适合米若的。所以,请你大方一点儿,以后都别再纠缠她!”
说完,他转身就走。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厉焱这才缓缓回头,重新坐回座位,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良久,他的脸色渐渐转为阴鸷,终于爆发出压抑的怒气,双手忿然将旁边的文件架全推出去。
哗……
是文件夹掉落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白色4纸漫天飞舞,缓缓飘落下来,散乱在地,室内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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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古地砖拼出各种花卉图案的步行街上人来人往,巨幅玻璃橱窗里琳琅满目,不是摆放着以各式姿态穿上当季最潮流服饰的模特,就是陈列着价格面仪的三克拉晶莹裸钻。
蓝倩一眼就相中了那家首饰店里的钻石戒指。
看见它,她不禁想起了严少隽。从法国回来的时候,她是打定了主意这辈子就跟定了他,她一直笃定严少隽深爱着自己,哪怕她出国两年之久,他也能度过艰难的考验期,心里一只爱着的定然只有她。
怎料,米若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她一回国就发现严少隽变了,虽然他口口声声说他还深爱着自己,可分明有些东西变了。
和她在一起时他总是心不在焉,对她说过的话也总是记不清,甚至有时候还会无缘无故对她发火……
她隐隐觉得,他爱上别的女人了,他一直否认,直到遇见米若,她才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一周前,她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严少隽和她说要分手。她哭得死去活来,和他闹,和他打,他却不管不顾,铁了心要和那个米若在一起的样子。
想到这里,蓝倩只觉得心里像是被割了一片肉似的难受。
她垂眼,视线落在手机上,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打给他试试。这么多天了,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她知道他这是在有意躲她。
果然,电话一直是忙音。
她脸色憔悴,在街上闲逛着,犹如一具游魂,这时候冷不丁有位黑衣人拦住她的去路,并将一个小纸包交到她手里,悄声道:“蓝小姐,这是厉少给你的,请拿好。”
“嗳,你……”她还没搞得清楚状况,那名黑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蓝倩摊开手掌,仔细一看,那小纸包跟一般药房里开的药差不多大,中间是一颗白色的药丸,跟普通的西药没什么差别。
她正在猜想这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的时候,电话响了,接听之后,那边传来男人醇厚的嗓音,“蓝小姐,我是厉焱。”
“厉……总?”蓝倩只见过厉焱几次面,虽然不熟悉,却是知道他的大名,晓得他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所以不敢贸然直呼他的姓名。
接通电话后,厉焱懒得跟她寒暄,开门见山直接说出自己的意图:“药可得收好了,也千万别放错了地方,这玩意儿要是不小心被别人吃到,那可就麻烦了。”
“这药……是做什么的?”蓝倩眨了眨眼,再一次看了看手里的药丸。
“嗯,这东西倒是没坏处,是给男人壮根儿的。”
蓝倩大骇,张大了嘴合不拢,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问:“你,你是要我……”
“嗳,我可什么都没说,”厉焱在那边打断了蓝倩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就是想给蓝小姐和严少制造一个在一起的时机而已,有些事,需要推波助澜,你懂的。”
蓝倩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握住药包的手不由得抓紧,反问:“我怎么知道,这东西不会伤害少隽的身体?”
“信不信随你,是愿意成全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是愿意把机会留给自己,你自己衡量。”
话落,厉焱便果断挂了电话。
蓝倩的一颗心突突跳个不停,眼睛却是直直地盯着自己手里的药包,眸底闪着兴奋的因子。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一连几日,严少隽在米若那里都碰了壁,无论是打电话,发短信,还是送花送礼物,她都不肯见他。
他以为只要自己表了决心,又付出了实际行动,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终究会选择他,可没想到,这一次,米若还是坚决不肯原谅他。
严少隽心灰意冷,一个人在四季花园灌酒,心想自己一定是遭了报应,先前对米若那样冷漠,每每遇见了也总是冷言冷语,她才会对他伤心失望。
如果时间能够逆流,他一定不会那样对她,也就不至于受这种想爱却得不到爱的痛苦煎熬。
心里难受得紧,严少隽掏出手机,再一次给米若打过去……
华沙舞蹈学院的女声宿舍门口,停着一辆惹眼的炫白色布加迪威航,来的次数多了,学生们都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谁。
男人悠然自得地倚靠在门边,不动声色地看着马路对面,从教学楼里回来的米若。
她身高大约一百六十五厘米,只穿着一袭简单的黑色练功服,走起路来步履轻盈,身形窈窕玲珑得令人怦然心动。
厉焱不由得勾了勾唇,她虽是年纪小,身子倒一点儿没落后,该长的全都长好了,无论是身前一对丰盈还是屯下的柔软,与他都是最契合的。她就像是罂粟,让人尝了一口还想再尝下去,一次次尝过之后,不知不觉就忘不了她的滋味儿了。
这不,才几天没要她,就又想得紧了。
思及此,他脚步已踏出去。
这时候,米若突然在马路对面顿住脚步,好像是手机响了的缘故,她从包包里掏出电话,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接听了。
厉焱便顿住脚步,远远地看着她接电话……
“喂,我是米若。”
电话那头的严少隽终于等来了米若的声音,顿时惊喜不已:“米若,你……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米若没有立刻搭话,而是静默片刻,心里有些柔软的部位似乎有些酸酸的,她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以为她要挂电话,严少隽急切地道:“别……米若,千万别……别挂我电话……”他喝了许多酒,说话声音含糊不清,还有些沙哑,虽然不至于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但已是口齿不灵。
米若听出他话音不对,“你喝酒了?”
“米若,我想你……你让我见见你……好不好?你要是不让我见,我……我就继续喝下去,直到把自己醉死!”许是酒精的作用,严少隽越发激动了。
米若有些难过,一想到自己和厉焱之间的种种,嘴里故意吐出狠心冷漠的话:“严少,你因为我,做这样的傻事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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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句话却刺激了严少隽,“米若,为什么你要这么说?我不许你这么说,谁说不值得,厉焱吗?他那样的男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不要信他的话。我不是厉焱,我觉得为了你,做什么都值得!”
“少隽,你……”听他这么说,米若隐约有股不安感从心里油然而生。他喝了酒,说不定酒精作用下,真可能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来,“你在哪儿?”
“我在四季花园,”感觉到她的心软,严少隽欣喜中,不小心打翻了酒瓶,“哐当”一道刺耳的响声,传到电话那头的米若耳中。
以为他真做了什么傻事,米若急了,“少隽,你没事儿吧?”
严少隽这会儿倒是有些神志清醒了,刚想说没事儿,却陡然改了口,“米若……我难受,我的胃……痛得厉害。”
难道是喝酒太多,胃穿孔?或是胃出血?
米若没有多想,急叫:“少隽!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话音未落,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的嘟嘟嘟声。
额头瞬间飙出冷汗,米若二话不说就往校门口跑去。
她太过慌张,并未发现马路对面的厉焱已将她刚才的那番话全都听进耳朵里,看见她离开,他倒不急着追上去,反而悠悠然地掏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行驶在去往四季花园的途中。
“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有急事!”米若抓着前排座位靠背的手微微发抖,感觉车子移动的速度如同蜗牛,她心急如焚。
“哎呀,小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谁知道这个时间点也会塞车啊,估计是前面出了车祸。”
眼睁睁见着对面车道上畅通无助,米若心里更着急,但她知道这种情况着急也没用,索性付了费从车上下来,拔腿往前狂奔。
往前步行几个街区后,她站在路边等路过的出租车,这时候一辆布加迪威航张扬地疾驶而来,炫白色车身猛地九十度打转,稳稳当当地泊停在她面前,副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滑下,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去哪儿?我载你。”是厉焱。
米若原本不想坐,可一想到严少隽电话里的声音就后怕,她咬了咬牙,十分干脆地坐进车内,“去四季花园!”
厉焱淡幽的薄唇弯出浅弧,一脚猛踩油门,性能极好的超跑便飞驰而出。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知道米若要来,严少隽酒醒了不少,但到底还是喝了许多酒,走起路来有些趔趄,他看了看桌上散着的酒瓶,觉得还不够乱,又从冰箱里拿出剩余的酒,全部打开,酒水倒酒洗漱间,空瓶子则横七竖八地摆在脚下。
正布置着这些,门铃响了。
他知道是米若,便抓了瓶酒,仰脖又灌了一大口,喝得太急,嘴边还流下来少许的酒液,却也不擦拭,直接去开门。
打开门,看见的却是蓝倩!
“怎么是你?!”严少隽明显地皱紧了眉头,说着就要关门。
蓝倩眼疾手快,赶紧用脚抵住门沿,“少隽,我听严伯母说,你几天没有回家,所以我想来看看你是不是出事儿了。”
严少隽蹙了蹙眉,没再说什么,转身的时候差点儿摔一跤,被蓝倩及时扶住。严少隽也没推开她,蓝倩赶紧扶住他的腰身往里走。
许是无意的,又或许是刻意的,门,没有关。
进了客厅后,蓝倩见到茶几上散乱立着或横倒的各式酒瓶,而严少隽一脸憔悴、衣衫不整的模样,叫她心疼极了,眼泪刷刷流下来。
她弯腰去捡那些酒瓶,严少隽也不知道怎么,见到蓝倩心里就郁闷烦乱,焦灼地说:“别捡了,你不是说来看我有没有事儿吗?现在你看见了,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回去吧。”
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了。他那副极不待见她的样子,让蓝倩痛彻心扉。
嘴唇喏喏地动了一下,又滴下大颗大颗的眼泪,也不生气,转身问他:“你吃过东西了吗?空腹喝酒对胃不好。”
严少隽别开脸,没说话。
蓝倩径自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一看,空空如也,她太了解他的脾性了,马上猜到他一定没吃东西。
果然,不一会儿就听见严少隽肚子里传来饥肠辘辘的咕咕声。没辙,她只得淘了些米,给他做一碗清粥充饥。
蓝倩的厨艺精湛,以前严少隽就经常称赞,说她是先征服了他的胃,再征服了她的人,还说他这辈子只要她一个人替他做饭,其他女人就是想,他也不会吃。
爱情这东西真是可爱又可恨,爱着的时候,能让人的嘴里说出这世间上最甜蜜的漂亮话,不爱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可以如同一把利剑刺穿人心。
她以为他们俩的爱情能永恒持久,却料不到,不过也是昙花一现。
他,终究还是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思绪回巢,蓝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粥来到客厅,趁他不备时,将一颗白色药丸放在清粥里,那药丸遇水即化,无色无味,丝毫看不出异样。
她不知厉焱给的份量比原料多出一倍,原本半颗就已足够,她却是整粒儿都弄进了粥里,用勺子搅了搅,推向严少隽,“少隽,趁热赶紧吃吧。”
严少隽确实饿了,埋头就开吃。
见他身上穿着的是他过生日时,她送他的灰色毛背心,内里则是情人节时她送的粉色衬衫,不仅触景生情起来。
“少隽,想不到你还留着我送你的衣服,我以为……”她哽咽了一下,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严少隽刚刚吃完最后一口,忽然听她这么一说,不禁尴尬,脸色咻地垮了下来,“蓝倩,你该走了,一会儿米若还要过来。”
蓝倩当然知道,要不是厉焱派人通风报信,她怎么会选在这个时间点,这么巧过来看他?
所以,她是不可能这么快离开的。
她端起他吃剩下的碗,幽幽地说道:“好,我替你洗了碗就走。”
听她语气萧瑟,严少隽不由得沉默了。
厉焱说,这种专用在男人身上的药,药效来得很快,不稍五分钟的时间就会起反应,洗了碗出来,少隽身上的催情药就应该起作用了。
蓝倩一边这么想,一边不紧不慢地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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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倩猜得果然没错,等她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见到严少隽满脸潮红,眼神迷离,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滚动,连鬓角都流下汗水来。
她第一次对严少隽做这种阴损的事,加之她是真心喜欢严少隽,不由得担心起来,“少隽,你还好吗?”
严少隽眉宇紧蹙,神志已有些不清醒,视线也是模糊的,恍惚中他以为面前的女人是米若,一把就拉过她的手腕:“米若,是你吗?你来看我了?”
蓝倩怔住。
但只是一瞬,她很快回过神来,顺着他的话说:“是,少隽,我来看你了。”
男人听了,不免心念狂乱,强力的催情药混合着酒精的作用下,效果发挥到最大,严少隽整张脸都憋红得厉害。
催情药开始起作用了,他全身燥热得慌,美人在旁,更有些让他把持不住,拼命死撑的后果就是,全身都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疼痛难耐,热烫难当。
见他鬓角上流了许多汗,蓝倩不由得害怕起来,担心他有事儿,“少隽,你怎样?没事儿吧?”
严少隽误把蓝倩当成了米若,想起上一次想要和她亲热时,被她厌恶了那么久,眼下他要是真对她做出些什么,她还会像这次这样轻易地原谅他吗?
严少隽自行做了否定,所以,即使是再难受,他也极力隐忍着。看他那副憋得难受的模样,蓝倩于心不忍,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少隽,你别忍着了,难受的话就说出来吧。”
她这一喊,严少隽似乎分辨出声音不对了,不像是米若的,他不由得蹙眉。
但,这股怀疑很快就过去了,因为蓝倩把他抱得紧紧的,她挨得很近,幽幽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刺激得他浑身轻颤不已,体内的那股热浪更是翻涌而上。
蓝倩见状,索性双臂抱住他的颈脖,胸口紧贴住他发烫的胸膛:“少隽,你要是想,就要我吧,我愿意给你。”
她仰着脸,面上楚楚动人,但严少隽想起了米若的坚决,而眼前的人儿和她态度截然不同。
心下一凝,他突然打了个冷颤,暴怒道:“你,你不是米若!”
蓝倩吓了一跳,愣了一秒后,她迅速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樱唇,另一只手则滑向他的小腹,隔着衣料把他的昂(和谐)扬紧紧地握在手里,饶是严少隽再君子,这下也是难以自控。
于是乎,理智瞬间湮灭在欲(和谐)火中……
蓝倩只用了一分钟,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和谐)光,一丝不挂地站在严少隽面前。跟心爱的男人做这种事儿,她不觉得有什么见不得人。
年轻的胴(和谐)体既性(和谐)感又妩媚,全身都散发着诱人的魅色,严少隽不自控地吻上她的唇,很狂野的吻,好像要把她吞(和谐)噬掉一般。
蓝倩本能地想要逃脱,严少隽向来稳重冷静,极少有这样失控的表现,他的样子看起来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地,让她不由得顿住脚步。
但,他吻得更加疯狂急切!
他的吻犹如带着数以千计的火种,充满了毁灭性,也充满了征服欲,他把她看成了米若,一股强烈的欲(和谐)望攫取住了他所有的感官,他只想要把她生生吞进肚子里。
他强悍地把她的齿撬开,舌尖蹿进她嘴里,那一簇接一簇的火焰仿佛丢进了她的身体里,要把她炸开似地,他引领她进入一个天旋地转的世界,吻得她全身沸腾,吻得她七荤八素,吻得她不想结束这个吻……
他开始以舌尖在她嫣红的蓓(和谐)蕾上绕圈,不时以牙轻咬,并粗鲁地捧起她的双(和谐)峰,饥渴地吮(和谐)吸……
她的脸一片潮红,她想,即使是他把自己当成了别人,有这么一回,她也无怨无悔了。
呼吸不再顺畅,全身热烫,忍不住轻颤,体内蹿起的那股燥(和谐)热如同一把导火线冲向四肢百骸,冲向小(和谐)腹深处……
“啊……少隽……快要我……要我啊……”
男人紧闭的双眼因为这句轻(和谐)吟而骤然睁开,身体里最原始的欲(和谐)望被彻底激发出来,他眯着迷蒙的眼,挤进她并拢的双(和谐)腿(和谐)间,一只手就拉开西装裤的拉链,释放出肿(和谐)大坚(和谐)挺的昂(和谐)扬,火热的顶端技巧地磨蹭她的花蕊。
不一会儿,她的蜜汁已沾染了他,腿(和谐)间一片湿(和谐)泞,他快速把通红的粗(和谐)昂扶正,然后一个挺身,直直地冲入她的深渠中,直捣花心深处!
“啊——”
“啊……”
两个人都禁不住呻(和谐)吟出声,男人因为温热的包裹而感到舒爽,女人则因为被深深地充满而感到钝痛。
许是觉察到她的难受,严少隽吻着她的唇轻喃:“会不会痛,米若?”
米若?他在叫“她”的名字……
蓝倩心口一窒,但转瞬,她将他的颈脖抱得紧紧的,眼泪从眼眶里渐渐流下,摇头道:“不,不痛,一点儿也不痛,快,少隽!快要我!”
男人心里充斥的是满足的喜悦,听见她的答案,以实际行动回应她。他将她死死抵在墙壁上,用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拉高到头顶上,另一只手扶住她的纤腰有力推(和谐)进,一次强过一次不停冲(和谐)刺。
“舒服吗?嗯?”他吻着她,一边动作,一边吮吻着她的嘴角。
蓝倩闭着眼,眼角的泪水不知何时已干涸,“嗯,舒服,我还要,少隽……”
她的极力配合,让他满足了,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种满足反应在肢体上的,便是更卖力的动作,他让自己的坚(和谐)挺更深入她的花心,像是要冲(和谐)捣顶端,如同一只凶猛野兽一般强悍。
男人,在性(和谐)事上都是充满征服欲的,即便是此刻他以为自己已经占有了“她”,却不由得想起另一个男人曾经在她身体里的场景。
思及此,严少隽眸底一暗,下一秒他突然退出,并揽腰抱起“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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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只觉得是天方夜谭,他要结婚?和她?就算他真的想结,她也不愿意!
她侧过一张娇俏的小脸定定地看着他,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那么认真,口吻却是云淡风轻,眼底的神色意味不明,米若猜不透他那话里真正的含意。
两秒之后丢给他两个字:“无聊!”
米若一下子想起了严少隽,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番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无论是厉焱还是严少隽,都是禽兽。这样禽兽的男人会想结婚,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心里腾地又起了一股无名火,她脱口而出:“你愿意结婚?别开玩笑了。真要和我结婚的话,那你就要为了我这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这样你也愿意?”
“嗯,我愿意。”男人不假思索地回答,依旧满脸的认真,没有一丁点儿戏谑的口吻。
米若足下一顿,呆住了。
看见她傻傻的表情,厉焱抿紧了唇瓣,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线,她眨了眨眼,当他是在说风凉话,“厉焱,别逗我了,你知道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说笑。”
厉焱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不再纠结在结婚的事情上。他停下车子,替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四季花园地处偏僻的郊区,虽然这里是富人区,但是因为业主们都有私家车,所以难得有出租车经过,更别谈公交车站了。换句话说,不坐厉焱的车,她是不可能回得去的。
米若想了想,没有推拒,乖乖地坐上了车。和厉焱相处久了,自然明白一个道理,不想自己吃亏,那就尽量不要忤逆他的意思。
况且,如果她固执地说不坐,他定然也是会狠心丢下她不管。
等她坐定,厉焱发动了车子,突然问道:“严少隽这两天来找过你吗?”
“没有。”
他嗤笑,“呵,不知道他以后还敢不敢来找你。”
米若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别开脸说道:“被我撞见那个样子,他应该是不会来找我了。”
被她撞见那么难堪的一幕,他还有脸来找她吗?除非严少隽的脸皮够厚!
厉焱没说话,心里却在嘲笑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单纯,严少隽如果那么轻易放弃的话,就不会主动找他挑衅了。
车子刚下了高速路,厉焱突然问道:“今晚去不去我的别墅?”
他的意思,她还不知道?八成是要她去别墅,和他干禽兽的事儿,她的身子往门边缩了缩,“算了吧,我明天早上还有考试。”
彼时已临近期末,她撒这个谎也无可厚非。
厉焱没怀疑,也没表现出不悦,她不愿意,他也不勉强,让她今天看了一出好戏,估计也是没有什么心情做那档子事儿了。
他笑了笑,无所谓,只当是放长线掉大鱼,等着她这条鱼乖乖上钩,要她的心甘情愿,死心塌地,他并不急于一时,以后有的是手段和方法。
思及此,厉焱淡淡地勾了勾唇,把她送回了学校。
隔了一日,米若和郝苗苗一同参加学校通识选修课的随堂考试,考场就在平日里上公共课的那栋教学楼里,整个大楼建造得宏伟壮阔,一半是图书馆,一半是教室,并且采用了高端设计,几乎每层楼每个教室都配置了摄像头和打卡器等等设施。
考完了出来,在一楼的广场里见证了一出浪漫的求婚记,一位毕业班的学姐收到了男朋友的求婚。男生驾着一辆敞篷的宝马车缓缓驾驶而来,等到达广场中央后,车子停下,男生走下来将后备箱打开,理科有九十九颗五彩气球从后备箱里升腾而出,男生在众目睽睽下跪在女生面前,掏出戒指求婚……
郝苗苗艳羡地看完一切,拽住面无表情的米若说:“哇,好羡慕哦,很浪漫对不对?米若,要是有人向你求婚,你希望是什么样的方式?”
米若听了,身子猛地一震,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厉焱的脸。
郝苗苗无意间捕捉到她脸上的表情,发觉个中有猫腻:“米若,你那是什么表情?不要告诉我,真的有人向你求婚了?”
不等米若回答,郝苗苗紧抓住她的手,好奇地问:“快告诉我,是谁?是厉焱,还是严少隽?耶,等等……”话到一半儿,她歪着脑袋自言自语,“像厉焱那样的男人,应该是不会想着结婚的,那我猜猜……应该是严少隽吧?!嗯,他长得不错,又有背景,家境殷实,最主要的是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比厉焱好多了,嗳,米若,要是他真向你求婚,你可得赶快抓紧了。像他那样的高富帅,全南城都难找!”
郝苗苗的声音十分高亢,引来不少路人的注目,米若赶忙拽住她的手腕,摇了摇头,“苗苗,你不要瞎说了,这件事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
“这种事儿会有多复杂?喜欢就是喜欢呗,要真喜欢,想要在一起生活,那就结婚嘛,虽然说大学还没毕业就结婚,是有点儿早了些。”郝苗苗自顾自地说着。
米若摇了摇头,打掉她的激情,“我和严少隽之间是不可能的,因为……”
欲言又止。
见她脸色不对,被吊足了胃口的郝苗苗急急地追问:“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厉焱?”
见米若不语,郝苗苗即刻肯定被自己说中,她夸张地捂嘴,“不是吧,米若,你爱上他了?”
即刻蹙紧了眉头,郝苗苗对厉焱的印象很不好,几次见着米若身上有伤,都是因为他,不免口气略带不逊,“别傻了,米若,像厉焱那样的人,你真当他只有你一个女人吗?如果哪天他真向你求婚,我劝你也别当真。”
米若微微一怔,虽然她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可心里难免起了疙瘩。能随随便便就说出“结婚”两个字,果然如郝苗苗说的那样,当不得真啊……
正思索着,打着震动的手机在背包里嗡嗡作响,她拿出来一看。
厉焱……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么巧,他的电话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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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么巧,他的电话来了。
“喂……”她接起电话,感觉有东西卡在喉咙里。
每次他打电话来,都是在他有“那方面”需要的时候,所以,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十分清楚。
“晚点儿我来接你,你准备一下。”厉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冷。
他早已习惯如此,从来不问对方同意不同意,只要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米若,自然也不例外。
米若心里忐忑不安,想了想,回答:“……今天还是算了吧,最近我忙着考试,而且,我……我来例假了。”
男人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明显冷了几分,“这么巧?”
米若心里急了,“是真的,最近期末了,很多科目都要提前一周随堂考,还有我……我的身体是……真的不舒服。”
她越说越小声,整张脸变得通红。
厉焱是多么精明的人,怎会听不出她这拙劣的谎言,但他没有说破,只是压着嗓子低低地警告,“米若,别跟我玩儿花样,要是被我发现你在说谎,你知道后果的。”
“……”米若心里险些漏跳了一拍。
只有她自己知道,考试是真,来例假是假,可她到底是真来例假还是假的,厉焱又怎么会知道呢?厉焱有洁癖,他不喜欢在女人来那东西的时候做,他说脏。米若就是看准了他这点,才撒谎了。
她呼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暂时能躲他几天了。
只是,米若不知,她躲过了厉焱,却没能躲过另一个男人。
刚下得楼来,便在底楼大厅里看见等候多时的严少隽,他正靠在墙角边上抽烟,眼下的黑影挥之不去,一看就知道这两天他过得并不好。
米若心口一窒,本不想见严少隽,可看见他那副憔悴的脸容时,心里莫名软下来,于是跟郝苗苗挥了挥手,抬脚向他走去。
他那双充斥着淡淡血丝的眼,时不时瞥向楼梯间,当看到那抹熟悉的日思夜想的倩影出现时,严少隽的心不可抑止地狂跳。
几日不见,他真是想她得紧,原本他一度以为自己爱着的是蓝倩,等到发觉时,才知道其实他爱着的是米若,而且爱得不知不觉,爱得不可自拔。
“米若!”严少隽立刻站起身子,掐灭手中的烟。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走过来的米若,似乎想要看进她心里去似的,他担心因为蓝倩的事儿,她不肯见他不肯原谅他,所以才亲自跑学校了。
一想到她拒绝接听自己的电话,他心里就泛起疼痛。
“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就找来学校了?”米若的口吻微带薄责,严少隽神情狼狈,衣服虽然整洁,却掩不住精神的颓废,她见了略有不忍。
“米若,那天的事儿我想和你解释一下。”等她走进了,严少隽一把就抓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生怕她从身边溜走了似的。
“严少,我想那天的事儿没什么好解释的了,”米若别开了脸,不想提及那天见到的场景。
“米若,那天的事……对不起,是我糊涂,喝多了酒,还被下了药……所以就,就把蓝倩当成是你……”严少隽自己都觉得难堪,说话间有些尴尬。
米若微微一愣,但很快脸上恢复了平静,“严少,无论是什么原因,发生的事总是发生了,你要我把它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那是不可能的。你回去吧,这件事我真的不想再说了。”
说完,她就要走。
严少隽忽然将她的身子圈住,根本就不顾及旁人的视线,“不,米若,这件事你一定要听我的解释!那天,是厉焱……对,就是他,是他把药给了蓝倩,又让蓝倩来勾引我的……”
听他这么说,米若反而沉不住气了,转身严厉地说:“就算真是厉焱陷害了你,可是,你给蓝倩开了门,你让她进了你的房间,你给了她有机可乘的机会,不是吗?!”
“……”严少隽语遏,全身呆滞。
见他愣住不说话,米若语气淡下来:“严少,我们就不要再这么纠缠下去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来找我的时候,另一个深爱你的女人正在为你伤心?我看得出来,蓝倩是喜欢你的,她对你的感情很深,为了你能够放弃法国的硕士学业,又为了你守身洁玉到回国,现在又为了你愿意以身相许,这不是真爱是什么?如果你依旧执迷不悟,非要娶我,最受伤害的就是她。你好好想一想,难道你就真的对她忘了情?”
严少隽怔然地望着米若,她的目光是那么坚定,就像是带着吸力,将他卷进她清澈深邃的幽潭里。
“严少,那天的事,我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今后也是绝对不会再提起,所以,你不必对我感到愧疚,感到抱歉,感到后悔。我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也是有心想要帮我,想要给我幸福,但是我这样的人不适合你。我知道你是好人,虽然你曾经对我说过那么多难听的话,可是我从来不怪你,真的,我真的不怪你。”
严少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固,他心里隐约有股不安感,但米若的表情是那么认真,他只能怔怔地听她把话说完。
“我希望,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如果你也把我当朋友,那就把过去的事情忘掉。毕竟,重要的是将来,只是,你的将来不属于我,而是属于蓝倩的,你应该好好把握自己和蓝倩的未来才对。”
严少隽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难看的苦笑,“米若,你真的只想和我做朋友?”
米若点了点头,“都说爱情只是短暂的,可是友谊却能永恒,你不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吗?”
严少隽再次哑口。
“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宿舍了。”米若给了他一个满含鼓励的笑容,转身离开。
然,严少隽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兴起一股冲动,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拉住米若的手腕往胸口一扯,将她柔软的身子拥进怀里,紧紧地抱住,脸庞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鼻息间的热烫气息全扑在她的颈间,让她浑身立刻起了一层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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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了,惊呼一声,随即就想要离开。
他的举动来得太突然,更何况是在人来人往的教学大楼门口!
她拼命地挥拳,却被他揽得紧紧的,根本动弹不得,而且严少隽说了一句话,让她放弃了挣扎。
“米若,再让我抱一次,就这么一次,好不好?”
她鼻头有些泛酸,心就软了下来,于是任由他抱着,两只手在他后背上有规律地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两人在门口紧紧地相拥,画面很美,很和谐,男的帅气,女的清雅,俨然一对金童玉女,那么相配,引来多少路人艳羡不已。
却不知,此时一辆耀眼的炫白色跑车就停在路边,阴鸷的双眼盯着门口相拥在一起,浑然不觉的两人。
“米若,楼上办公室胡老师找你!”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安宁,米若听出来是自己的同班同学,赶紧和严少隽分开。
严少隽依依不舍地看着米若的身影消失在电梯中,厉焱则下了车,径自走到他身旁。他一转身,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厉焱。
“呵呵,严少,我厉焱用过的女人,抱得可舒服?”厉焱撩唇讥诮。
严少隽正懊恼自己和米若的事儿被厉焱硬插了一脚,这会儿看见肇事者出现,顿时就火了:“厉焱,别以为我不知道那药是你给蓝倩的,哼!背后使阴招,你算什么男人?!”
厉焱唇弧若灿,似赞还讥:“口口声声说自己爱的是米若,却和别的女人在大白天上演香艳火辣的床戏,严少,你才是个真男人!像你那么好的身材,那么强的体力,那么好的床(和谐)技,不去拍片,真是亏死你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嘲讽话让严少隽即时哑口,但转眼,严少隽就怒了,一拳就挥向了厉焱:“厉焱,你这个人渣!”
“砰——”
厉焱被打得倒退一步,手指摸着脸上的痛处,目光阴鸷,泛着嗜血的冷光,也一拳回敬过去。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严少隽的左脸颊上,顿时他摔倒在地,啐了一口,严少隽爬起来就要回给厉焱。
“啊!焱,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混蛋,快住手!”安雅柔不知从何处突然跑出来,看见厉焱和人扭打在一起,赶紧冲上来劝架,又回首招呼保安,“嗳,保安,快点过来拉住他!”
保安们也是认识厉焱的,他是学校最大的赞助商,他的大名没人不识。
而反观严少隽,受到的待遇就完全不同,两个保安长得也很高大,他两只手都被架住,根本动弹不得,更别谈近厉焱的身。
他气结怒骂:“厉焱,我警告你,不要再去招惹米若,她不是你的,她是自由的,既然你不珍惜她就赶紧放手,别耽搁她的幸福!混蛋!”
“不好意思,我就还不放手了,你能怎么着?我厉焱这辈子想怎么玩她,就怎么玩,她是我一个人的,你想要也得不到!我告儿你,别跟我说什么爱情幸福那一套,你要是想和她结婚,我就偏不让你结,这辈子她就是要嫁,也得嫁给我厉焱!”
厉焱冷嗤着说。
他嘴上刺激着严少隽,可事实上,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有多少是为了刺激严少隽,有多少是因为他真的放不开。
当然,他的一番话的确刺激到了严少隽,不只他一个,还有安雅柔。
厉焱有过那么多女人,却没有哪一个让他动了结婚的心思,安雅柔听了,惊得目瞪口呆。
听见厉焱说要娶米若,严少隽脸上的血色褪尽,“厉焱,米若只不过是个弱流女子,她还那么小,二十岁都不到,你就忍心把她折磨成残花败柳?哼,结婚?我不信你是真的想和她结婚!你只不过是想要折磨她罢了!”
“对,我就喜欢折磨她,就算是把她折磨成残花败柳,她也得是我厉焱的!”
厉焱说完,转身要走,严少隽忿然甩手要去追他,却被安雅柔拦住,“严少,你先冷静一下吧!为了一个米若,你敢跑来华沙舞蹈学院和厉焱打架,要是传到你父亲那里怎么办?”
安雅柔的话让严少隽即时哑口,当场回不了嘴。
要是他和厉焱之间因为女人发生不愉快的事传到父亲那里,确实是一个大麻烦。
他心里很清楚,厉焱的势力有多大,父亲都会让他三分,要是有人把他和厉焱闹僵的事儿告诉父亲,父亲第一个要收拾的,肯定是他!
思及此,他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厉焱进了教学楼。
这时候,保安终于松开了严少隽的胳膊,安雅柔冷冷地说:“与其冲动地和厉焱面对面较量,不如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才能赢回米若。”
闻言,严少隽面上一凝,回头冷冷地看向安雅柔,“安小姐,不要以为我和你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如果你敢对米若不利,我同样会对你不客气。”
“哼!”安雅柔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了严少隽一眼,“米若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两个男人这么为她?”
严少隽冷笑道:“她自然是比你好上一万倍,你根本没得比,要不然厉焱怎么要她不要你?”话落,他转身离开教学楼。
“……”安雅柔的一张俏脸气得通红,精致的妆容变得扭曲。
米若走在楼梯通道内,步子有些慢,她面色沉重,想起刚才和严少隽说过的那些话,心里沉甸甸的。
彼时已是吃午饭的时间,楼梯间里冷冷清清,走廊空无一人,米若一个人的脚步声蹬蹬蹬地,清晰极了。她想起老师还在等着自己,赶紧步子加快了些,却没想到在拐角处,胳膊突然被人拽住,她大骇,还没来得及惊呼,嘴就被人捂得严严实实。
那人的力道很大,而且从他握住她手臂的力道,她也能判断出来那人的手掌很大,她吓呆了,突然想起郝苗苗说过最近学校流传着有关变态的故事。
本能地,她提了口气想要惊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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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是我!”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紧接着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米若眼内的瞳孔骤然放大,是厉焱!
好一会儿米若才反应过来,正想说话,厉焱的手机响起来,他接听后只说了一句话:“不去了,老子正要办!”
正要办?办什么?米若心口一窒,心跳不由得加快了数倍。
而厉焱飞快地挂了电话后,转头冷冷地注视着她,“你是不是习惯性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她懵了,“什么耳边风?”
“我有没有叫过你,离严少隽远一点?”
她即时反驳:“我从来就没有离他近过。”
他面上越来越冷:“别把我当瞎子,刚才我全看见了。”
米若又是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原来他看见严少隽和她说话的情景了?那么……严少隽抱她的时候,他也看见了?!
她自觉问心无愧,可是在厉焱那里,白的也能被说成是黑的,她凝了凝神,反驳道:“他突然抱了我一下,我也吓了一跳……”
话到一半儿,米若忽然觉得不对,他凭什么质问她?她愿意和谁走得近,关他什么事儿?
心里有气,米若便故意拿话激他,“反正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你爱怎么想随你,像你这样久经沙场的男人,应该不会为了这种事儿和女人吃醋吧?”
厉焱莫名地一噎,片刻沉默后,他嗤笑出声:“只有神志不清的白痴才会为了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话落,他不由得哽了一下,突然想起刚才和严少隽打斗时的场面,面上被揍的部位竟然有些泛疼,他抿了抿唇,将被打的那半张脸别开一边。
米若不知道这些,淡掠了他一眼,说道:“要是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那我无话可说。不好意思,我先上去了,老师还找我有事儿呢。”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可惜没走几步,手腕突然被大力一扯,整个人就落入他怀中,下一秒马上就被一双冰冷的薄唇堵住。
“唔唔……”
令人窒息的吻接踵而来,带着凉意的大手探进她的衣服下摆,抚上她细腻的肌肤。他的速度之快,三两下就把衬衫掀开,大手挑开内衣握住她的绵(和谐)软,用力的揉(和谐)捏。
米若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正闭着眼睛,忘乎所以亲吻自己的男人。
他在干什么?不知道这里是教学楼吗?这个地方,可能随时会有人进来!
“唔唔……你放……放开……”她哼唧着,挣扎着,却丝毫也撼动不了身前的高大男人。
“他刚才碰了你的胸,我看见了。”说着,他又用力揉了揉。
米若吃痛不已,“嘶……”
他什么时候看见了?哪只眼睛看见了?真是胡说八道!
“不行,被他污染了的地方,我得清理干净。”他幽幽地说着,一双黑潭瞪视着她 ,眼底又冷又暗,一半染着情(和谐)欲,一半则含着盛怒。
“厉焱,你发什么疯?!这里可是学校!”米若害怕极了,死命握拳挥打在他身上,“你快点走开,听见没有?!”
“哼!你想让人看一场现场真人秀的话,那就尽管大声喊,我可一点儿也不介意演一出活(和谐)春(和谐)宫!”厉焱邪佞地冷笑。
现场真人秀……活(和谐)春(和谐)宫……
米若立刻顿住了话音,惊秫地看着厉焱,脸色苍白地看着他:“厉焱,你疯了吗?你不怕丢人现眼吗?快走开,听见没有?!你不怕丢脸,我还怕得很呢!”
“怕的话,那你刚才为什么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严少隽搂搂抱抱?外面的那些人哪一个不知道你是我厉焱的女人,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你怎么就不怕丢脸?!米若,你把我当作什么了?别以为我现在还宠着你,你就跟我蹬鼻子上脸,我警告过你的话,你就只会当作耳边风吗?!”
“你宠着我?”米若觉得自己真是听见了本年度最大最大的大笑话,“厉焱,你什么时候宠着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厉焱抿紧薄唇,瞳孔陡然一冷,下一秒,将她裙摆高高往上提起。
“啊——”米若惊呼,却不敢太大声,生怕引来了路过的同学,可是身下陡地冰凉一片,下一秒,他的手指已临近她底下的幽谷,一股难堪困窘的情绪滋染了她的心。
“不行,厉焱,我……我来例假了!”像是找到一颗救命稻草,她马上把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翻出来。
可惜,男人置若罔闻,米若蕲艾的乞求尽数融化在他炙(和谐)热的吻中。
“不,你别……唔……”
他吻得真的很用力,带着他那股特有的霸气,毫不怜惜地肆掠她的唇瓣,与她唇齿相缠,带着一丝淡淡的埋怨,埋怨她这几日的抗拒。
难得他那么好心,为了一个女人打破惯例,和她做那档子事还要考虑她的心情,她说不愿意,他也放下身段不硬逼,却不想,她得寸进尺,一边拒绝和他亲热,一边却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一想起刚才在楼下见到她和严少隽相拥的画面时,他就气得发疯。用了那么狠的招数,她竟然还肯原谅严少隽,她真当他厉焱是纸糊的老虎,永远不发威吗?
不行!他得让她知道,她到底是谁的女人!
“唔……”他的蛮横让她恐惧,她想起那日被他彻夜惩罚,一直到天亮的情形,浑身都变得僵硬如死尸,并且伴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感觉到她的颤抖,厉焱微微眯起眼,心里竟然莫名一紧,动作也轻柔了下来。他细细地吻她,轻吮着她甜蜜而饱满的唇瓣,舌尖点点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觉得这样仍然不够,他伸长游龙般的滑舌,更深入地探进去,并轻轻地她的贝齿上刷着。
他的吻技好得没话说,而且很有耐性,一点点化开她所有的反抗,像是诱(和谐)哄,又像是逗(和谐)引,带着她的舌尖打转,与他的勾在一起缠绕,米若竟然从一开始的挣扎,渐渐变得配合,再直至沉溺于他的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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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在他炽(和谐)热如火的怀抱里使不上丁点力气去抗逆,眩晕地觉得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愉悦,不由自主地渴望他永远不要终止这股灌入她体内的暖流,即使最后是折磨,也极其盼望他给与更多,更多……
好不容易偷得一丝空隙喘息,他沙哑着嗓子喃喃地问:“喜欢我这么吻你吗?”原来她喜欢这样的亲吻方式,厉焱在心里笑了笑。
而他的提问,自然是唤醒了米若的意识,等到她清醒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迷失在他的吻里?!
太可怕了……
她扬起手就要扇他一巴掌,却见着厉焱的眼底骤然凌冽,大掌一伸就将她的一双手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而另一只手便直接往下覆盖住她的翘(和谐)臀,再慢慢探至于那道幽(和谐)谷,陡地,没有摸索到那片想象中的薄纸,男人满含情(和谐)欲的眼内骤然一黯。
冷声道:“米若,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跟我撒谎?”
米若心里一抖,糟糕,被他发现了!
正想反抗,下一秒,男人修长的手指已经剥落了她的底(和谐)裤,长指轻松抚(和谐)弄,直接探入下面紧(和谐)致的小嘴中,捻住水嫩敏感的小核。
“嗯……别……啊……”米若吓呆了,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闷闷地出声阻止。
“米若,你还真是个欠调教的小妖精……”话落,他手里的动作竟然加快起来,长指有节奏地在她的小嘴中抽(和谐)送起来,而他就这么大刺刺地直视着她,尽览她所有的情绪。
几乎是一瞬间就丢盔弃械,米若所有的求饶声,呼喊声,阻止声,因为他的动作而变成了长长的呻(和谐)吟。
无法抑制地,一张俏脸渐渐飞满红霞……
米若心里禁不住地颤抖,千万,千万别来人!千万不要让人看到她这般羞耻的一面!
她不敢大声喊出来,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厉焱面前根本就动弹不得,何况他说的没错,她挣扎得越厉害,引来旁观者的可能性越大,要真是那样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
她只能默默承受,心里不断祈祷着,一双美目因为厉焱手指的动作而染上了动情的神色。
男人亲咬了一下她的下唇,然后松开她。
米若以为他改了主意,打算放过她了,赶紧后退,却不想厉焱高大的身躯再次欺近,将她死死抵在了石壁上。
这个角落比刚才更隐秘,即使是从旁边的玄关处路过,也不会发现他们俩的存在,这样一来,厉焱的胆子更大了,动作也就尽情放(和谐)浪起来。
他的大掌将她的内衣用力一推,完全露出她雪白的一对小兔,大掌即刻覆盖上去,两指便准确地捻住那颗嫣红的莓果,那莓果如成熟的果实,俏生生地挺立着,因她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厉焱目光一黯,俯身就攫住了那颗娇嫩的果实,一直徘徊在她娇嫩小核边的手指应和着舌尖画圈的动作而深入花心,在她体内肆意勾(和谐)动着。
米若已是招架不住,理智在警告她这是不对的,不能在这儿做这档子事,太放(和谐)浪了,太大胆了。
可,心底那股渴望却让她渐渐沉醉。
“不……不行,别……放开……这里不行……”
厉焱轻笑,“做(和谐)爱做的事儿,可以不分场地,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话落,他轻咬住她的舌尖,缠绕着。
米若皱着眉头,不想承认自己心底的感受。
见状,男人故意撩拨,“米若,你真紧,瞧你这张小嘴儿,是不是渴得很难受?它在呼唤我,呼唤我快点儿进去。”
“你……你胡说!”她甩着头,扎起来的马尾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散开,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肩上,雪白的香肩若隐若现,极尽妖娆。
“你这个小妖精,明明就在需要我,还死都不肯嘴软,你自己瞧瞧,你这张小嘴吸我吸得多紧,怎么都不放开。”厉焱肆意邪笑,长指在她的花核内轻轻挑(和谐)逗着,大掌早已沾满了她的蜜(和谐)液。
“别……别说了……”米若羞愧难当,全身支撑不住,若不是厉焱强壮的腰身支持着她,只怕她已乏力得瘫软在地。
厉焱一手握着她的绵(和谐)软,将它推挤到自己的面前,直直地盯着她的莓果,它正沾着他的口液,泛着诱(和谐)人的晶亮,诱(和谐)惑着他挤出更旖旎的形状。
“求你了,厉焱……别在这里,这里……可是学校。”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如果还有得选,她只求他不要在这样的地方做。
可是她越害怕什么,他就越逼得她无路遁形,说道:“都说了,做(和谐)爱做的事,可以不分场地,这样才够刺激。你不是也很喜欢吗?看吧,你都湿成这样了,还敢说不要?”说着,他将滴着蜜(和谐)液的手掌摊开给她看。
米若的脸腾地红透了,她输了,她没这个男人的脸皮厚。厉焱这个男人,可真正是她见过最放荡不羁的人了。
“想不想要?想的话,就求我快点儿进去,要不然我还会继续折磨得你更难受。”他邪肆地说。
一直处于紧绷僵硬状态的米若没有发现厉焱的隐忍,他的额头上早已浸出密密的汗珠。
开玩笑,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能忍得住?!可他不会承认,折磨她的同时,其实也是对他的折磨。
“好……我求你……求你,快点儿!”要是他非得在这个地方做,那她只求他快点儿趁大家还在吃午饭的档口,赶紧做完了事。
“嗯哼,这才乖嘛。”厉焱冷哼了一声,抽出手指,下一秒,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便快速解脱出自己的肿(和谐)胀,突然却又准确地进入她的身体里!
“啊——”米若难以自控地惊呼。
可呼声不长,立刻就被他猛烈的冲(和谐)刺撞碎成点点滴滴的吟(和谐)哦。他不但进入得突然,还冲得那么快,像是早已蓄势待发只等这一刻的拼搏一般,一旦进入便开始激烈的攻城陷地……
p:早上七点还有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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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和谐)刺得那么猛,每一次上顶都那么深,他将她的双腿高高抬起,盘在自己的胯部两侧,让她的双(和谐)腿勾住自己的腰,背抵住石壁,这样方便他更深入的冲击。
米若紧紧地抱住他的颈脖,迷离的双眼时不时担惊受怕地看看四周有没有人。
见她不专心,厉焱有些生气了,抱住她的屯一个猛刺,“看来你还不够舒服,一点儿也不专心,是不是需要我再大力一点儿?嗯?”
米若经受不住这重重的一撞,呻(和谐)吟出声:“啊……不……不是……”
“那你说,舒不舒服?”他目光幽暗地看着她痛苦难耐的表情,“快说,不然我不会饶了你。”紧接着,又是一次狠狠冲(和谐)击。
“啊……是……舒服……你……够了……”她抓着他的肩,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肩背,甚至还留下了淡淡的抓痕。
但厉焱一点儿也不觉得痛,仿佛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身下火热的昂(和谐)扬上。听米若说的话,他却不打算放过她,眯了眯眼,重重地顶(和谐)弄内里的小核,“说!你只属于我!”
“啊……哈……啊……”他的剧烈抽(和谐)刺让她招架不住。
“说不说?不说是吧?”这一次,厉焱不但不深入,反而把自己全数退了出来。
“不……嗯……”米若不禁难受地哼唧了一声,身体随着他的退出而感到巨大的空虚,不由自主地渴望那股饱(和谐)胀的充实,环着他腰身的双腿便夹紧了些,身子难以自控地在他身上磨蹭。
“说!你只属于我,只要你说了,我就给你!”厉焱隐忍着下腹的肿(和谐)胀,哑声逼迫道。
“唔唔……我说……我说,我……我只属于……你……”她紧抱住他,近乎哭泣地道。
闻言,厉焱满意地勾唇,再次进入,深深地抵达她的花心,让自己的欲(和谐)望尽情在她体内释放。
“啊哈……不行了……厉焱,你……快停……停下!”米若的娇(和谐)喘和轻(和谐)吟反而刺激了厉焱的神经,比起在床上更刺激,更挑起了他的欲(和谐)望,犹如一只永不知餍足的野兽。
“小妖精!我知道你还不想让我停,其实你是想让我再快点儿,对吧?”厉焱含住她莹润的耳垂,她的耳廓虽小,可耳垂部分却是肉嘟嘟的,忍不住让人要轻轻地舔舐,他这么想就这么做了,还时不时从嘴里呼出热烫的气息,灌进她的耳朵里。
“嗯……啊哈……嗯啊……”米若根本无力接话,任由他要着,厉焱的大掌托住她的屯,嘴角吮吻着她的耳垂,再渐渐把唇移开,整张脸都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嗅闻着她身上汗津津的甜香味儿。
“米若,我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好甜……”他舒服地叹息。
“嗯哼……”她已无法自持,沉溺在他狂狷的需索中。
旖旎的角落,男人衣衫半褪,禁(和谐)锢着怀中的小女人,她白皙的长腿勾缠着他的窄腰,露出半边酡红的小脸,迷蒙着水雾的一双美眸尽是被宠爱过的炫目神采。
柔顺的长发披散着,将两个人都包裹在黑色的发丝中,她红肿的唇瓣紧咬着,柔若无骨的长指穿过男人浓密的黑发,拼命阻止自己的娇(和谐)吟流(和谐)泄。
画面如此旖旎,却不想,落在了第三人的眼中。
安雅柔知道厉焱一定是去楼上找米若了,就一路跟到了现在,她以为依照厉焱的脾气,一定是会对米若大发雷霆了,她正乐得见着米若被怒骂甚至挨打的好戏,怎料到看见的却是这番景象……
她几乎是从一开始,听到了结尾,起初只是厉焱暧昧的调(和谐)戏声,渐渐是米若的求饶声,再后来变成了两个人都令人脸红心跳的放(和谐)浪声。
安雅柔握紧了双拳,躲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米若被厉焱宠爱到将美丽尽情绽放的样子,嫉妒的火苗染红了她的双眼。
男人健美的身躯为女人挡住了大半的春(和谐)光,可是就是这样一副画面,才更让人觉得旖旎暧昧。耳朵里不断传来厉焱放浪的调(和谐)情声,还有米若哼哼唧唧的求饶声,安雅柔有股想要冲上去分开两人的冲动。
她真想撕了米若这个贱(和谐)人,前一秒才在楼下和严少隽公然地搂搂抱抱,现在竟然就在这里和厉焱偷(和谐)情!
她心想,那健美的身躯挡住的应该是她安雅柔,在厉焱怀中尽情绽放美丽的也应该是他安雅柔!可,现在的这个位置,却被米若霸占了!
凭什么?她哪一点比不上米若?!
看着米若娇媚的模样,脸上春(和谐)潮高涨,安雅柔最终控制住了自己,瞳眸暗沉到谷底,将两个人欢(和谐)爱的场景全部欣赏完后,这才踮着脚尖悄悄离开。
如果换做是别的女人,可能早就沉不住气走掉了,可她没有,她硬是努力捱到了最后,就是为了让自己深深地记住这一刻的耻辱,她要让自己永远记住这一幕,等到以后,好尽数还给米若那个贱(和谐)人!
就在安雅柔踏出楼梯间的时候,厉焱彻底地释放了自己,将体内灼(和谐)热的琼浆尽数喷洒在她的体内。
厉焱退了出来,缺少了他的支撑,米若柔软无骨地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上,浑身酸痛无比。
他冷眼看着她,径自整理衣物,看着衣衫不整的她,冷笑道:“要不要我帮你?”
米若咬咬唇,强忍着酸痛整理自己的衣服,可是衬衣早就被他搓得皱成了一团,不仅为难地蹙紧了眉头。
厉焱满意地勾了勾唇:“以后不准你再见他,否则,后果自负!”
米若别开脸,他见了又有些生气,但还是忍住了,从裤兜里掏出某样东西挂在她的颈脖上。
米若垂眼一看,那是一个铂金坠子,中间挂着一颗温润的黄色小石头,好像是块玉,可她对这种东西不了解,根本就没多看一眼,甚至有些厌恶地想要取下来。
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厉焱一把抓住她的手,“不准动它!要是你敢取下来,我会让你比刚才还刺激!”
米若抿了抿唇,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厉焱这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冷漠地离开。
前一秒还在她的耳边说着调(和谐)情话,那些霸道得令人几乎窒息的呢喃,让人有种被他深爱着的错觉,可眼下,他却冷漠到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般,抽身而退得那么干脆,毫不留恋。
这让米若的心,凉了一大截。
p:铂金坠子内有玄机,可以大胆猜猜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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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没有立刻去教师办公室,而是先去了洗手间,以这副样子去见老师,肯定是会引起怀疑的。
镜中的自己头发披散,有些微乱,被吻得高高肿起的嘴唇一看就知道是被刚刚蹂(和谐)躏过的,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性(和谐)感妩媚。
不得已,她只有用冷水打湿自己的脸,这才勉强遮掩掉面上的潮红……
厉焱每一次的出现,都是这样的毫无预警,他不在的时候可以好几天不给她任何电话和讯息,好像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似的,可是一旦来了,总会带给她巨大的冲击。
所以,才越让米若越惶惶不安。
她不得不承认,他手段的确高超,一来一去之间已将她的心牵乱,时不时就会想着,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
这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她信步走在教学楼和宿舍之间的一处草坪上。
没走多远,身后响起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她以为又是厉焱,回头中一股极端刺鼻的味道掩唇而来,骤觉得天旋地转,她来不及挣扎已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入夜,已深。
在某个未知的铁皮屋内,早从黑沉睡乡中悄然醒转的米若,缓缓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感觉到自己是躺着,身体下传来硬木板的触感,她轻轻动了动别在背后的手腕,发觉已被绳索绑紧,连双腿脚踝也无法动弹,且张嘴不得,唇上似乎被人贴上了封条。
她担心脚上受伤,影响她日后跳舞,微微动了动,除了被绑个结结实实外,并无其他痛感,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后,脑海里把最近与自己相关的所有事情过滤了一遍,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她到底得罪了谁。
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要把她抓来这里?
忽然,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哐啷一声,那门像是金属铁门,被人打开时发出可怖的声音,米若惊恐万状地睁大了眼,黑暗中她看见进来两个人。
啪地一声,灯被人打开,一时间无法适应眼前亮光,米若闭了闭眼睛,这才慢慢地睁开,却发现面前的两个高大男人都带着红舌獠牙的鬼怪面具,而他们的衣着,尽管是笔挺的西装,却因为那面具而显得格外恐怖可怕。
他们身上的那股气势,让米若第一眼就产生了一个反应,他们就是货真价实的绑匪!
可是,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要把她绑来这里?
脑海里把最近与自己相关的所有事情全过滤了一遍,却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其中一个偏胖的绑匪突然上前一步,将她嘴里的封条扯掉,并且松开了她脚下的绳索,嘴里得了空闲,米若终于松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趁着喘息的空档,她急急地问道:“你,你们……是谁?”
两个面具男一声不吭地把她从硬木板上拽起来,二话不说就抓住她的胳膊往隔壁房间里走。不带任何感情的大手一碰到她的肌肤,她的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脸色发白,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
她越来越觉得,情形不妙!
“啊——不要碰我!你们走开!别碰我,滚开,听见没有?!”她惊恐地尖叫,使劲儿用脚去踹两个男人的身体。
有一脚蹬在了某个男人身上,他迅猛地转头,眼睛从面具后发出一束骇人的冷光,米若见了,陡然收住话音。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对方扬手就给了她啪啪啪啪四个清脆的巴掌,顿时,整颗脑袋犹如脱臼一般,耷拉下来,头昏脑胀,还伴随着耳鸣声,再次昏厥过去……
等到米若再次醒转时,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另一间房屋。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一处独立的别墅,正有人等在客厅,三个同样带着面具的男人站着,但是他们统一都穿着黑色短袖t恤,身材魁梧,手臂手背上满是纹身,刀疤,不用看他们的脸也能猜得到他们不是什么良民。
而别墅里什么都没有,几乎可以说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张沙发,两三把椅子,还有一部dv以外,再无其他。
米若被人无情地丢在地上,膝盖处顿时传来一股疼痛,她垂眼一看,膝盖磨破了皮,有血浸了出来。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记得吩咐过你们的话,别耽搁太久,还有一定要拍到她的脸。”起先扇她巴掌的那个人交代着。
三个男人尽管都带着面具,可眼睛部分却是露出来的,米若刚从地上爬起来,抬眼就见到从他们眼底显露出来的淫(和谐)欲,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她隐约觉察出,自己被带来这里将会遭遇怎样的事情了。
其中一人淫(和谐)笑道:“安哥,没想到你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嫩的好货色,这不折腾得久点儿,还真是可惜了。”
名唤安哥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笑道:“你先把带子拍好,完事后随便你愿意折腾多久都行。”
“噢?这可是你说的。既然这样,老子可要先爽一爽了!”
几个人哄堂淫(和谐)笑起来。
米若脸色苍白地看着他们,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就算是被厉焱逼到了绝境,她也没这么害怕过。
三个男人已同时向米若逼近,她吓得魂飞魄散,“不!你们走开!别过来!别碰我!听见没有!你,你们这是犯法!我要是能出去,我……我一定会告你们!”
她恐慌地尖叫,心里凉透了,连身子都不自觉地冰冷起来。
“犯法?呵呵,妞儿,我看你是傻了吧?要是我们怕犯法,还绑你来这里做什么?哈哈哈——”安哥一脸坏笑,肆无忌惮地嘲笑她。
米若努力地撑着地面站起来,手背绑住没法动,可是她的脚还是自由的,她不知道能不能跑掉,可是哪怕一丁点的机会,她也要去拼一拼。
所以,她想也不想地拔腿就跑。
“想跑?给我抓住她!”安哥吼道。
他的命令刚下,身旁的几名大汉已蜂拥而上,将米若团团围住,她忐忑不安地环顾四周,惊愕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机会能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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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她见着一个稍微大一点儿的空隙,头一低就往那个空隙里钻去。
此时此刻,她已顾不得形象,只要能逃得掉,怎样都好。她多么希望这时候有人能及时地来到她身边,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不管是谁,只要能救她就好!
蓦地,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个男人的面孔。
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庞,冷冽到骇人刺骨的眼神,指缝间夹着一根雪茄时的不羁神态……
在这时她竟然想起了他,那个改变她的命运,伤害到她体无完肤,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厉焱……
厉焱……
厉焱……
他的名字,不知怎的就充斥整个大脑。
她拼命地跑着,突然有人从身后揪住了她的头发,用力一扯。
“啊——”米若痛得瞬间飙泪,她直觉头皮几乎被对方扯掉了,“救命啊!不要!快放开我!啊——别碰我……”
安哥一脚跨上来,又是狠狠一个耳刮子,将她的呼救声打落!
米若被打得侧过脸去,半边脸颊都火辣辣地刺痛,安哥看都不看她一眼,掏出手机拨了一串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便接通,安哥开了免提,说道:“喂,是厉少吗?”
米若听了,心头一窒。
电话那头传来她熟悉的声音,依旧是惯常的不羁和冷漠,“你谁啊?”
“厉少,你女人现在在我们手里……”
那头的男人蹙眉,话里含着不羁:“女人?我玩过儿的女人多得是,你说的是哪个?”
安哥嘴角一抽,回头冷厉地看了一眼米若,米若难堪地低下头,哑着嗓子说出自己的名字。
安哥回头说:“她叫米若,厉少,别跟我们演戏,我知道她是你的女人,难道你就不想救她?”
怎料,电话那头传来厉焱冷漠的嗓音:“不过是我玩过的女人而已,要杀要刮,随你们便。”
说完,啪地一声就把电话挂掉。
安哥尴尬地握住手机,回头看了看米若,发现她也是一脸怔然,嘴角便扬起一抹嘲讽:“小妞儿,你还真是失败,你男人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儿。”
米若脸上的怔然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别首看向黑暗的墙角,“他本来就没把我放在心上,你们押错宝了。”
“啪——”又是狠戾的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毫不手软。
连续被扇了四五个巴掌,而每个巴掌男人都丝毫不留力道,因此米若的脸已肿起了两个大包,脸庞已经比她原本的脸型肿大了一倍。不但如此,嘴角也已沁出血丝,一滴滴落下来。
“死女人,就知道顶嘴!告诉你,厉焱不来,你今儿也别想好过!”
米若大骇,“你,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哼,要怪,就怪你自己长了一副好皮囊,有人就是看你不顺眼……”
安哥的话没说完,他手里的电话响起来,米若心里漏跳了一拍,以为是厉焱改了主意,顿时心脏像是跳到了嗓子眼。
事实上,并非如她想象中的那样,电话那头的不是厉焱,而是另一个人。
安哥没有摁下免提键,悄悄拿着电话出了别墅。待步出别墅后,他的身影迅速遁入别墅后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中,那里停着一辆黑色保姆车,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里面有任何人或物。
他取下脸上的面具,伸手叩叩敲响了车门,哗啦一声门被人打开,安哥的身影迅速上了车,哗啦又是一声,门被再次拉上。
车内坐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安雅柔。
见安哥上了车,她软着身子,娇嗔地腻向他,两条雪白的藕臂搭上了他的颈脖,“安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你这个小妖精,着什么急,”安哥一改之前面若冰霜的神情,满脸桃花怒放,“对了,你说的那个女人,对厉焱真有那么重要?我听他的口气,好像不怎么上心啊。”
安哥把刚才和厉焱通话的过程叙述了一遍,安雅柔听后,脸色微变,“不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把厉焱叫来,一定要让他亲眼看看米若那个贱货在别的男人身子下承欢的样子!哼,一定很好看!”
只要一想到厉焱看到那副场景的模样,安雅柔脸上的表情便是一脸的狰狞。
“你真有把握他会来?小美人,依我看,别玩得太过,真招惹了厉焱,你我有几条命?”
厉焱是纵横黑白道的商界撒旦,接手炎皇集团之前,他在美国黑市的势力就已不容小觑,回到国内更是如日中天,即使他的身份随着炎皇集团的日益崛起得到漂白,但到现在,只要是本城黑道上混的人,还没几个不知道他的名字。
要想在本城混个风生水起,那就得对道上数得上名号的人物有所了解,安哥自然是知道的。可他最大的毛病就是禁不住美色的诱(和谐)惑,更何况是像安雅柔这样一个千金大小姐的勾(和谐)引,和她上了一次床,他就成了安雅柔的喽啰了。
现在,他决定赌上一把,反正这事儿他安排得极其隐秘,厉焱就是再神通广大也不会知道是谁做的。
思及此,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小美人儿,我都依你,呆会儿我就去好好安排一下,只不过嘛,你是不是……”
“嗯……死鬼……”安雅柔扭捏着身子,将粉嘟嘟的嘴凑了上去。
一番车(和谐)震之后,安哥扎好裤腰带,从黑色保姆车内下来,鬼鬼祟祟地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后,这才往别墅里走去……
城市的夜色不如郊外那般浓郁,尤其是在后宫这样的地方,在霓虹灯张扬四射下,处处都被染上了骄奢糜色。
至尊vp包房内,喧哗一片,厉焱一边和玩伴谈笑风生,一边接过安哥打来的电话,等听完对方的话后,他脸色突然凝结,心头咚地一声,好像是被某个东西猛烈砸击了一下。
他咬着牙,隐忍地道:“不过是我玩过的女人而已,要杀要刮,随你们便。”
啪——
挂掉电话后,手机没有放下,却紧紧地握在手里,手指关节泛起了白色的突起。短短几秒钟后,他唇线抿起,松开,又咬了咬,平静的脸色逐寸龟裂,最后完全现出狂怒的前兆。
眼看他的神色不对,古博问道:“焱,出什么事儿了?”
厉焱凤眼眯紧,眼底露出一抹嗜血的冷光,“我女人被人给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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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博吃了一惊:“是谁那么大胆子,敢绑了你的人?会不会是……你叔父厉择良?!”
厉焱的眼底黯淡了下来,“我现在还不知道,如果真是厉择良那个老狐狸,他绝不会这么容易放过米若的,他这人,就算对方不死,也要留住对方的把柄。”
厉择良虽然是厉焱的叔父,却和他素来关系不和,几年前,两人为了炎皇集团的继承权还争得你死我活,最近厉焱身边的麻烦事,也几乎都是厉择良惹来的。
闻言,古博脸色一沉,“焱,那要不要我……”
“不用,我自己的事儿自己解决,”厉焱打断他,“我有办法找到米若的下落,可以随时掌握她的情况,那个女人,不给她点儿教训,她不知道乖乖听男人的话。”
这样也好,不管绑了她的人是谁,让对方先吓吓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他耍横。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厉焱心里却是堵得慌,他马上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号码,让人马上追踪米若的下落。
要想查到她的下落,其实并不难,只不过连厉焱自己也没想到,他送给她的那串铂金坠子这么快就发挥了作用。
事实上,重要的机关并非那条铂金坠子,而是坠子上吊着的那颗田黄石,那上面镶嵌的蓝青色晶石是极其精密的卫星信号接收器,可以同时接收三大系统发射的电波。
l和gp系统的原理是地球上任意一点都能同时接收至少四颗卫星的电波,也就是说,不管她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或近地空间,都会被至少四颗卫星侦测到身上的信号,这个信号被传送到接收站后,通过专用仪器计算不同卫星发来的电波的微小时间差,于是乎,就可以得到经度、纬度和高度的三维立体坐标,以及精准时间。
如果还要更精确,可以动用高分辨率照相卫星来仔细观察信号源,合成孔径雷达获取的条幅式丁点侦察照片最小可以精确到半英尺。
换句话说,他斥巨资动用了三大卫星定位系统对民用开放的功能,来确定她的日常行踪。
米若绝对想不到,厉焱给她的一块普通玉石坠子,竟然有如此强大的高科技功能!
二十分钟后。
厉焱的手下为他带来了米若的下落:“厉总,已经查到了,绑架米小姐的人叫魏安,现在米小姐人在西郊五十里外的一栋废弃别墅内,还有另外三个混混在里面,那三个人以前就犯过强(和谐)奸罪,这个魏安似乎是想……”
手下的话还没说完,厉焱忽然暴跳如雷,抬腿踹向身前的茶几,力道之大竟然使沉实的木质案子当场轰然倒塌。
他浑身都散发着嗜血的气焰,“敢绑我的女人,你他妈活腻了!”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米若被扇了好几个巴掌,只觉得眼前一片灰暗,视线模糊不清,看什么都是花的,叠着好几重影子。
令人恶心的手袭上她的胸口,惹得米若恶心得只想吐,全身不住发颤。
“妈的,装什么装?你看看你,真像条死鱼啊!还不快点儿把眼睛睁开!”安哥不知何时已回到别墅,大手一伸,揪住了米若的发丝。
然后手腕无情一甩,米若跌落在墙根下。
她忍不住哭出来,眼睛酸胀,情绪低落,满脸的悲凉,怯怯地呜咽:“求求你放了我吧,你抓了我有什么用?换不来钱,也换不来利,不如放了我,我一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米若说的是心里话,她实在想不通这帮人抓了她有什么好处?厉焱见死不救,对她被绑的事情不理不睬,那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她想起之前,心里本来是有所期待的,期待厉焱的到来,但是这种期待,一如饭菜的温度终究会凉一般,随着他电话里说的那句话而慢慢地降了下来。
——就算她是我的女人又怎样?要杀要刮,随你们便。
听听,多冷漠的一句话!心底还能期待些什么呢?
米若在心底苦涩地嘲笑自己。
难道觉得自己还不够屈辱吗?如果他真来救了你,定然会让你又欠了他一个人情,那么这一次你又能拿什么来交换呢?傻瓜,你怎么那么傻?欠他的越少,你越能早一点离开他,不是吗?所以,别想了,好吗,别想了……
米若的思绪还在飘摇,接着就听见嘶啦一声,单薄的棉t恤就变成了一条破布,耷拉在胸前,挡不住里边的春(和谐)光,白皙的皮肤暴露在夜里的冷空气中,让她禁不住地瑟瑟发抖。
突然,男人高大强壮的身躯重重地压了下来:“小妞儿,没听过撕票这一说吗?还是打个电话把你男人叫来吧,他要是不来,我们就只有撕(和谐)票了。”
啪地一声,内衣的肩带被安哥挑开,而他的大手也解开了她的裤腰带,米若只觉得一阵凉风从裤子拉链处灌入,接着安哥满含烟臭味的口水海印在她白嫩的肩头上,另一只手则伸向了她的小腹。
米若竟然异常冷静地说了句话,“我要是真把他叫来了,你觉得他会放过你们吗?”
安哥明显一呆,但是看着眼前白花花的少女胴(和谐)体,欲(和谐)望淹没了他的害怕,“老子不怕,先爽了再说!”
还别说,这小妞儿比安雅柔还要嫩,还要香,还要有女人味儿。
旁边的猥(和谐)琐男们全都附和,“安哥,等你爽够了,再给我们享受享受!”
安哥冷笑了一声,正想要埋头继续吻下去,裤兜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安哥想要置之不理,但是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拿出手机接听。
“让她接电话。”
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音淡雅平静,不疾不徐,但口吻却含着霸气,让人不由自主跟着他的话去做。
安哥愣了一下,僵硬地看了看手里的电话号码,呆了呆,这才想起递给米若。
米若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坐着,勉强整理了一下衣衫,嗓子微微发颤:“喂?”
另一头传来厉焱低沉磁性的声音,他开门见山地说:“米若,我给你出一道选择题,要么答应和我结婚,我来救你,要么让那里面的男人全都尝尝你的滋味,你不是也想着法儿要离开我吗?只要让他们尝了你的滋味,我就放过你。说吧,你选哪一个?”
米若心跳陡地漏跳一拍,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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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心跳陡地漏跳一拍,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原本听见他的声音,她眼底的神色还是光亮的,带着希望的光泽,然而,听见这句话后,所有的光泽便咻地黯淡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哪怕是一点点的微光也见不着。
那副样子,有种油尽灯枯的萧索……
就知道不该寄希望于厉焱这样的男人,像他那样的人,每做一个决定都是带着目的,他习惯了与人尔虞我诈,习惯了与人周旋博弈,习惯了和人谈判交易,就连救人这种事也不例外。
“那你呢?你到底是想娶我,还是想要我被别的男人玷污?”她说出的话断断续续,是隐隐的啜泣声,幽幽开口时话里含着不屈。
厉焱喉间轻滚,心头像是被轻轻触及,似是抽搐,疼了一下。
正待要说话,却听见那头的米若重又开了口:“那我选第二个,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怎样都无所谓。”
好,既然他喜欢谈条件做交易,那她就随了他的愿,反正横竖连这条命都不是她自己的了,她还有什么可选择的?
男人听了没来由的火大,死到临头了还不肯放下身段,她这脾气,也真是太死倔了,活该她吃点儿苦头!
他拧起眉头,厉喝道:“该死的女人,你以为你能值多少钱,欠我的帐没还清,就想我放过你?告儿你,休想!”
莫名延伸出一股烦躁,厉焱说完啪地一声就挂断电话,米若知道自己得罪了他,这下要想他来救自己,更是不可能了。
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哀……
然,米若的愣神只是这么一瞬间而已,很快就被新一轮恐惧感淹没。等到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不知何时,男人的大手突然来到了她的胸口,并扯住了她的粉色胸衣,带着廉价烟臭味的嘴凑近了她眼前,而另一旁,一架dv已经进入了拍摄状态,将此刻丑陋的画面全数排进机器内。
安哥是一脸的兴奋,下(和谐)腹已经胀的难受。
“怎么样,小美人,你男人到底来不来?不来的话,老子可要办事儿了。”说完,大手一探,已经摸上她的纤腰。
米若紧咬着牙关,眼中露出疯狂的腥红,看着埋首在肩膀上的头颅,她突然抬起头来,一侧首,牙齿就印在安哥的耳朵上,紧咬不放。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啊——臭婊(和谐)子!松口!你他妈的给我松口!快!你们几个,快把她弄开!”安哥疼得双眼冒金星。
立马有两个大汉走来抱住米若,架住她的身子往后面拖,可无论怎么拖,她都死死地咬住不放!
这一刻,米若俨然已经疯了,脸上露出嗜血的狰狞与可怖,就好像她下定了决心要为自己而拼命搏击一次。
如果没有人能救她,那只能靠她自己不是吗?就算是被打死,她也要为自己做最后一搏!
舌尖,尝到了腥甜的血液;唇齿,咬下了点点皮肉,有一股温热腥臭的湿意从嘴角流下……
她知道,那一定是对方的血。
可她不管不顾,就这样狠命地咬住,怎样都不肯松口。
她就像是一只饥饿的吸血鬼,面目苍白的脸上全是猩红的血液,那张原本清雅单纯的脸此时却显得那般鬼魅骇人。
安哥疼得哇哇直叫,“死女人!还不赶快松口!他妈的敢咬我!快点儿,给我拿刀子来捅死她!贱货,不要命了!”
可是,没人敢动手,他们都被米若此时的疯狂给震慑到了,一时间全都怔愣当场。
眼见求人不得,安哥索性自己动手,哀嚎一声后,一巴掌挥了下来……
一巴掌劈了下来,这次毫不怜惜地直接从她的右脸颊劈下,顿时将米若劈得头昏脑胀,她踉跄了一下,一头撞上了旁边的石壁,眼前似乎有湿湿的东西流下来,视线渐渐模糊,眨眼时连画面都变成了红色。
耳边嗡嗡作响,连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所剩无几,血红的双眼不知不觉中慢慢合上……
完了吗?一切都完了吗?她是不是快死了?死了也好,也就不用受这份屈辱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什么都不用再想,什么都不用再怕,她和厉焱之间的一切也都完蛋了……
神智渐渐消失的时候,她仿佛听见了一些声响从远处传来,好像有打斗声,又好像有哀嚎声,别墅内似乎也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一声隐约的鸣响,那声音很陌生,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内心既害怕,又担心。她想,应该是有人来了,要不然安哥一帮人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尽管她知道自己不该抱有任何希望,可仍忍不住猜测,外面那个来人会不会是厉焱,他来救她了吗?不,应该不是他……
她努力支撑着自己想要爬起来,可是根本使不上力,蓦地,嘎吱一声,别墅的大门被人打开,数道黑影瞬间破门而入,米若只觉得眼前一花,屋内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走近。
她看不清,只能听声音去辨别……
厉焱穿着黑色的短款风衣,施施然从门口而入,一边信步往里走,一边摘下手里的皮手套,然后来到米若的跟前,缓缓蹲下身。
他低头看着她。
她半张脸都肿了起来,淤青一片,嘴角的血痕触目惊心,薄薄的衣料堪堪遮住她的胸襟,样子狼狈极了,她的眼角也流着血,有干涸的迹象。
她像只受惊的野兽,戒备地竖起耳朵,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急切地挥舞着双手喊道:“滚开!别靠近我!”
他皱了皱眉,沉着脸一记手刀劈在米若的颈脖上,她瞬间像是停了电的玩具娃娃,耷拉着脑袋瘫倒在他怀里。
厉焱冷冷地睨着怀里的小女人,“没本事还跟我拗,要是早答应我,哪用吃这么多苦头?”
抱着她站起身来,一名手下从外面走进来,“厉总,那个叫魏安的被他逃了,不过我们逮到他的几个手下。”
“嗯,马上派人去追,逮着了带来见我,我要亲自处理,”话落,他瞥了一眼被丢在地上的dv,“把那东西给我带回去。”
“是!”
现场很快被清理干净,连个多余的人影和血迹都见不着。
米若则被厉焱带回了海客瀛洲,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时常呢喃呓语,好不容易睡着后,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
清早的初阳在天空破开朝雾,细细碎碎洒在床头,米若醒来时觉得刺眼,适应了好几秒后才终于睁开,视线里便映入厉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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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空间里只见他那静如雕像的欣秀长身矗立在玻幕前,金穗色的阳光穿过半透明玻璃,将他的身姿环绕。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睡衣,清风拂来,袍子微漾,墨发微微拂浪,侧脸如雕塑般高贵迷人,像极了希腊神话里的太阳神阿波罗。
室内室外仿佛连成一个世界,而这个空旷寂静的世界中似乎只剩下他一人而已。
米若一时间迷了眼,竟然短暂愣神。
许是听见了她的动静,厉焱侧过脸来,眼神撞入她眼底的那一刻,他蹙了蹙眉,将手里的雪茄狠狠掐灭,将它轻弹了出去,转身大步跨至她跟前。
米若定了定神,敛回视线,原以为自己看错了人,把他当成了太阳神阿波罗,可他分明还是他,换了一身装扮就不是恶魔了吗?
她嘴角溢出一声几不可察的笑意,可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
厉焱穿着拖鞋走过来,坐在床沿边上,离她很近的距离,近到她甚至能闻到从他身上飘来的烟草味儿。
他脸上带着愠怒,攥住被子的一角顺手掀开。
骤然的冰冷袭向全身,米若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是裸着的,她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就要躲,却因为动作剧烈扯痛了身上的伤口。
“唔……”她皱起了眉头,身子蜷缩成团,眼底显出惧怕之意,“你要做什么?没看见我受了伤吗?”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就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觉得我会有‘性’趣吗?”说话间,他用鄙夷的视线睨着她的身子。
她垂眼看了看自己,浑身青一块紫一块,就连她的脸也因为说话时牵动嘴角的动作而泛着痛,身上没一处好的,头、手、脚、身躯,到处都痛,浑身淤青,微微动一下也能痛得她飙泪。
“过来,我替你擦药。”他沉声说道。
昨晚上就想要帮她擦药的,可这女人显然是吓怕了,抱自己抱得死死的,任他怎么拉也拉不开她死死抱住自己身子的手。
见她还是不肯动,他又道:“不擦药,保不齐你腿上的伤可就好不了了。”他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她那双腿,便专挑这个理由说。
米若看了看自己,除了一件底(和谐)裤之外,不着一物,顿觉尴尬。厉焱看见她的神色,讥诮道:“你身上我哪儿没看过?还害羞?挺能装。”
米若咬了咬牙,依旧抱着自己不动,厉焱看不过去,拉住她的脚踝拽到自己的身前,他粗鲁的拉扯动作让她痛得几乎晕过去。
“你轻点儿!”她痛得大呼。
“呵,你跟我做(和谐)爱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叫这么大声?”见她痛得厉害,他竟然还不忘了调侃。
然后,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药膏,那药膏是绿色的,膏体浓稠,只挤了一点点涂抹在她的身上,她立刻就感到一股凉意,酥酥麻麻地钻入肌肤里,又慢慢变为刺辣的温热,接着伤口处似乎不那么痛了。
“这是什么药膏?”她禁不住好奇地问。
“容烨自制的特效创伤药,”见她依旧蹙着眉头,他又解释,“放心,这药没问题,坏不了你的皮肤。”
米若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却是低头专注地看着他手里的动作。
他涂抹药膏的动作十分轻柔,不像平时那样粗鲁,虽然轻柔,动作却很麻利,手法娴熟,那么多密密麻麻的伤口和淤痕,他硬是一点一点亲手替她处理了。
轮到处理胸口上的伤时,米若死活不愿意。
厉焱失了耐心,伸手就把她的双手扯开,他垂眼一看,眼底的神色不觉黯淡下来。
原本该是白皙似雪的胸口布满淤青,甚至还有几处青紫色的吻痕,一朵朵洒在肩头和锁骨处。米若觉得尴尬,一只手摸着被子拉来盖住自己,却被他一手掀开。
她窘迫得整张脸通红,“别,别看了……”
厉焱就这么看着她的胸口,直瞪瞪地盯着那些淤青和吻痕,米若能感觉到他刺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久久都没有移开视线,她羞愧地耷拉下脑袋,全身都被强烈的屈辱感充斥着。
蓦地,有股冰凉的东西落在她的胸口,但不是那药膏的感觉,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厉焱的一根手指。
冰凉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锁骨,反复揉(和谐)搓,一开始很轻的动作,连米若都禁不住失了神,像他那么粗鲁的人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可这只不过是错觉,渐渐就发觉他的力道加大了,像是要擦掉那些淤青和吻痕似地,反复的揉(和谐)搓变成了一种痛苦,米若疼得揪住床单,不一会儿就大汗漓漓,晶莹黑亮的眸子里氤氲出薄薄的水雾。
“除了这里,他还碰你哪儿了?”他突然沉声问道。
厉焱陡地来了这么一句,让米若愣了神,脑子里便浮现出昨晚遭遇安哥狼吻的情形,不禁咬了咬下唇,无法启齿。
见状,厉焱眸底一沉,下一秒就将冰冷的唇落在了她的锁骨上。
“唔……”
米若猝不及防,就被他扑倒在床上。
他探出大掌,握住她胸前不盈一握的竹笋尖,唇吮着她的锁骨细细麻麻地往胸口滑行,发现她全身绷得紧紧的,像是烧起来一般,他这才松了口,抬头望进她的眼里。
“下一次,要是你还这么不乖,我可懒得管你。”话落,他的手捏了捏她的脸,没有再碰她的意思,“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吧,你这幅样子回学校也难看。”
米若绷紧的身子这才松懈下来,望着他的背影问:“你不生我气了?”
她以为,她拒绝和他结婚,他定然是不会来救她了,可没想到的是,他不但来救她了,还收留了她。
米若怎么也想不通。
厉焱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只说:“我救了你这回,你就欠了我一个人情,我不要你之前,你哪儿都不准去。”
说白了,无论怎样,主控权一定是在他手里,他这个人吃不得亏。
可米若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欠他一个人情,昨天那些人并不好惹,一想起他们的恶迹,她不禁哆嗦害怕。
她抬头,声音轻颤,“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抬手细细抚摸她脸颊上的肌肤,手感真的很不错,那种柔嫩,竟然让他有些悸动。田黄石项链的秘密,他是绝不会告诉她的,所以他避开话题不谈,却是勾了勾唇,说道:“害怕了?知道害怕的话,那就嫁给我,让我好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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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眨了眨眼,这男人最近是怎么了,老是提起结婚的事儿?难不成,他真动了结婚的心思?
她侧首看向他,好一会儿,声线平静地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我问你,为什么想结婚?”
男人一只手枕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则紧搂住她的纤腰,表情不明,,“和你一样,我也想有个家了,不想整天一个人住在这栋别墅里。”
话落,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偌大的卧室足足有八十多个平方,除了他们身下的那张大床有些人气之外,每处角落里都安静得让人窒息。
米若怔了一下,她好像真的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点点寂寞的味道。
“单身对你来说,不是更合适?还有一点我不明白,你要是真想结婚,为什么是和我?”毋庸置疑,最后这句话才是她真正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许是怕被她看出自己的心思,她别开脸,难堪地补充一句,“实话告诉你,我还不想结婚。”
米若说的是实话,她才二十不到,还大学没毕业,就结婚?怎么想都觉得很离谱。
“嗯,这个问题提得好,”他斜翘唇角,“原因不复杂,只有一个,因为我们俩是最合适的。”
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没听错吧?我们俩最合适?”
“嗯,床上的时候最合适。”
她红了脸,“只因为这个,你就想要和我结婚?这理由……也太离谱了吧?”
“这有什么,你没看过新闻调查吗?有多少对夫妻离婚就是因为性(和谐)生活不和谐造成的?有和谐的性(和谐)生活,是婚姻幸福的保证。”
米若真的没想到厉焱会说出这番话来,太厚脸皮了!
可是,却又很附和他的个性,而这种报道她也是听过的,所以她根本反驳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才吐出一句话,“我觉得,结婚对我来说……还是太早了。”
见她脸都红透了,他嘴角轻挽,“米若,你应该知道想嫁给我厉焱的女人多不胜数,我想娶你,你应该感到幸运。你不是最痛恨我包养你的这件事吗?只要嫁给我,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别人,你是我厉焱的妻子,是和我厉焱结婚一起过日子的。何况,嫁了我,赡养你母亲也在我的义务范围内,你再也不用担心哪天我突然收手,你母亲的病会恶化。”
微顿,他唇边的莞尔突然敛起,“当然,你嫁了我,我可以时时刻刻派人保护你,保护你不被人绑架,不被严少隽那样的人冒犯。”
她抿了抿唇,幽幽地问:“能不能让我选别的?”
他精瞳一睨,“米若,你觉得,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米若沉默了,心中仍有怀疑。
男人的唇角不自禁再度弯起,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眸光闪焯,“米若,我的目的若只在于和你做(和谐)爱,又何必为你做那么多事?相信我,如果我只是单纯想要把你搞上床,不需要花费那么多精力。”
她白玉凝脂的脸上飞上淡淡绯色,他的手便轻轻摩挲着她脸上红润的部分,柔声道:“米若,我对你有多宠有多好,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心头因他的话而微微颤动,带着一种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情愫,他的视线依然凝定在她的脸上,线条分明的脸上是平日里不曾有的一本正经,半垂的浓密长睫即使遮去了眸色,眼底去却折射出一簇亮光。
她心里微微一漾,躲开他那眼底的亮光,“你给我一点儿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
厉焱没说话,勾唇浅笑的样子算是默许了。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绑架米若的事因为安哥的逃逸,一时陷入瓶颈。而厉焱也不再提结婚的事,她安心服侍母亲,米晓兰的病情大有好转。
厉焱索性让她住进了海客瀛洲,他似乎近来很忙,鲜少回家,于是给米若请了一位阿姨,帮她做家务,照顾她。
米若偶尔会在学校见到严少隽的影子,好在厉焱给她配了两名保镖,时刻跟随在她身边,严少隽只得远远地看着她,近不得身。
有机会再次和严少隽面对面地谈话,已是她上大四的那一学年了。
时值十一月,深秋多雨的天气平添了几分惆怅和忧思。米若忘记带伞,下课后又不想急着回海客瀛洲,便去了一家麦当劳,点了份汉堡坐下慢慢吃,保镖们就坐在几米开外的另一张凳子上。
蓦地,面前的一张椅子被人拉开,有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坐下,她抬头一看,便见到一脸憔悴的严少隽。
保镖们神色紧张地站起来,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坐下。
“少隽,是你?这么巧,也是来吃午饭的吗?”
“不是,我是来看你的,”严少隽直接地说,“米若,我想你了。”
有时候,人的心真的很奇怪,同样一句话听在耳朵里,感受却是大不同的。米若那时候不懂,不明白为什么严少隽说“我想你”的时候,没有从厉焱嘴里说出来时,那么让她心头发颤。
他显然没有带伞,全身都被淋湿了,她怔了一下,从背包里抽出纸巾递给他,“你淋湿了,快擦擦吧。”
严少隽一把握住她的手,心头紧揪,眉头深锁,“米若,你最近还好吗?厉焱他给你吃什么药了,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米若的汉堡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站起来时口吻已变得生疏:“严少,我想上一次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们俩只能做朋友。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你要回哪儿?厉焱那里吗?”见她要走,严少隽急了,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臂。
米若刚要说话,手臂就被一股力猛地拽过去,眼前似乎有个人影闪过来,她甚至没有看清楚来人,脸上就已经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妈?你怎么来了?!”只听见严少隽一声惊呼,米若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两个保镖眼见着情形不对,赶紧上前架住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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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来了?!”只听见严少隽一声惊呼,米若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两个保镖眼见着情形不对,赶紧上前架住来人。
米若左脸火辣辣的痛,头被扇得晕乎乎的,耳边隐约听见吵闹声以及严少隽的那声呼喊,她条件反射性地转过脸来,赫然看见来人是严母。
她就站在米若的跟前,一头依旧乌黑的发丝盘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打过人后,脸上不但没有厉色,还一副雍容华贵的尊貌。
而她的身后,站着的是身材娇小的蓝倩。
米若心里一惊,顿时明白严母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她看了看严少隽,发现他眼里的神色明显有些躲闪,心底不禁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严母。
“严伯母,好久不见。”米若微微颔首,向严母行了个礼。
怎料,严母突然脸色一凝,面色泛起一丝不屑,“伯母也是你可以叫的?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
米若张了张嘴,但是最终没有说话。
蓝倩走上前,把严少隽的手臂抱住,说道:“少隽,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出来找她的吗?为什么你还要跟她到这里?”
严少隽脸上挂不住,呵斥,“蓝倩,你没事儿跑来做什么?跟踪我吗?还把妈也惊动过来,你什么意思?!”
“不是的,少隽,我没有跟踪……”
“你少骗人了!”
“少隽,你闭嘴!”严母一边厉色骂严少隽,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说,“蓝倩没骗你,今天早上她跟我一起去照b超了,刚刚在医院门口见着你,怎么唤你你都没听见,我们才一路跟到这儿。结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她?!妈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你答应过我和你爸还有蓝家的事儿,你忘了?”
“妈,我……”
见别人教训自己的儿子,米若自觉尴尬,于是起身想要离开,却被严少隽拦住,“米若,你先别走。”
“让她走!”严母突然拔高音量,将那张纸抖了抖,“少隽,这是蓝倩的b超单,你自己好好看看,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有三个月了!”
“什么?!”严少隽懵了,整个人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一般,呆在原地。
蓝倩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少隽,你没有听错,我怀了你的孩子。”
米若也大吃一惊,张圆了嘴,怔愣地看着他。
“蓝倩!妈!你们在胡说些什么?!”严少隽满脸的忿然,对蓝倩和严母的话感到不可置信。
“我们没有在胡说!少隽,你醒醒吧,你该娶的是蓝倩,你们都有孩子了,你该负责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严少隽不住地摇头,“不,不可能……”
“少隽,你还记得那天吗?我去四季花园照顾你,这件事伯母也是知道的,你忘记了吗?少隽,你清醒清醒,我们有孩子了,你以前不是说很喜欢孩子吗?现在,我们终于有孩子了,你该感到高兴啊。”
蓝倩抱住严少隽的手臂使劲儿摇晃,像是竭力想要让他从幻想中回到现实来,然而严少隽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脑子充斥的都是“孩子”这两个字。
那两个字,就像是一把尖刀,生生插入他的心脏,仿佛一瞬间就剜走了他的灵魂。他知道,因为这两个字,因为孩子的存在,他和米若之间是绝无可能了。
所以,他怎样都不愿意去相信这是事实……
突然间他像是发了疯似地,反手推开蓝倩,大喝:“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了吗?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米若了吗?不!不会,我告诉你们,绝对不可能!”
话落,他连伞也忘记撑,便冲入了大雨中。
“少隽!”“少隽!”“少隽!”
三个女人纷纷喊出口,蓝倩最先做出反应,踏脚就抓了一把伞冲出去追严少隽。
米若心里也替严少隽着急,她手撑在桌沿上就要站起来。
“你坐下!”儿子和准儿媳妇都不在场,这下严母真正厉害的那一面就显现了出来,“米若,你只不过是个来我家帮佣的下等人而已,别妄想攀上枝头当凤凰,就算你傍上了厉焱这颗摇钱树又能怎样,你这身子就干净了吗?不过就是个被男人玩弄的贱(和谐)人而已,就凭你这样的身子身份,就想和我儿子在一起?我告儿你,根本不可能!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现在能待在包养你的男人身边是最好,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要是敢来招惹我们家少隽,我一定会让你走投无路……”
米若实在是听不下去,腾地一下子站起来,许是动作太大,加上她面色惨白,倒是把严母吓了一大跳,话音便陡地收住。
尽管她的话没说完,但足以把米若气得头晕发抖,她甚至能感觉到周围有人路过,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并非孤立无援,但她觉得此时此刻,保镖的存在形同虚设,他们能保护她的身体安全,却不能保护她不受人指责,她就这么尴尬地杵在麦当劳里,被周围人用异样的目光议论着……
“米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两个保镖上前护住她。
她极力隐忍下那股羞辱感,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抬脚想要往前跨出步子,怎料一个趔趄,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她的身子一下子往前面摔出去。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了,快到连两个保镖都没有防备。
眼看着她就要栽倒在地,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一撞,鼻尖恰巧触碰到对方结实的胸骨,顿时眼眶里泛起一股强烈的酸意,加上刚才受到的欺辱,仿佛一把被点燃的火,全拥堵在胸口,越烧越旺,胸海里所有的情绪如暗流般蹿腾、冲撞,眼看着就要发泄出来。
却听见身后两位保镖不约而同地惊呼,“厉总……”
身前的男人抬了抬手,制止了两个人接下来要说的话,之前的事情经过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
知道是他来了,米若的鼻头莫名一酸,火气竟然一瞬间转变为怨气,眼泪哗哗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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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醇厚的嗓音,带着浅讥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平时在我面前牙尖嘴利的,怎么这会儿倒是甘愿受别人欺负了?”
米若倏地抬头看他,他都看见了?
厉焱也正俯视着她,满眼都是嘲讽之意,米若心里顿时又窝了火,更觉得狼狈。
转身就要走,却被厉焱握住手腕,“等一下,先别急着走。”
“做什么?”她没好气地回头,“还想多看一会儿,我是怎么被人欺负的吗?”
男人勾了勾唇,却不看着她,转身朝严母说,“严太太,你得向她道歉。”
严母虽然没见过厉焱本人,但是听那两个黑衣人叫他“厉总”时,便知道他就是厉焱本尊了。曾在严父口中听说过厉焱的名号,严母知道他不是个好惹的大人物,这会儿听他开了口,不免心虚。
“我,我道什么歉?”始终有些不服气,好歹她也算是长辈,“难道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她先勾……啊——”
‘勾(和谐)引’的‘引’字还没说出口,就见着厉焱突然跨前一步,吓得严母惧怕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她这一退,就不慎打了个踉跄,众目睽睽下一屁股摔在地上。
“哎哟喂——”严母这一摔,可真是够呛,连米若见了也觉得于心不忍。
她想上去扶一把,却被厉焱呵斥住,“回来!”
厉焱又使了个眼神,两个黑衣人身子一晃,便来到严母面前,顿时吓得她哇哇大叫,“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了,我不该骂你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米若,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好了,厉焱,你别这样了,好歹人家也是上了年纪的长辈。”米若于心不忍,向他求情。
“哼,长辈?有哪个长辈像她那样儿说话的?!”
微顿,男人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人训练有素地退开,他单手搂住米若的纤腰,转身离开前撂下一句话,“如果还让我看见你们找她的麻烦,我绝对不会轻饶严家!”
严母的身子哆嗦了一下,他说的是‘严家’,而不只是她,这让她浑身感到不寒而栗。
厉焱开车把她带回了海客瀛洲,米若心情不好,说是要洗澡,保姆李阿姨便替她放好洗澡水和睡衣。
出来时,厉焱倚靠在沙发后背,双手搭在沙发上。
茶几上,烟灰缸里的那根雪茄燃着,却没有动过的痕迹,台面上全是掉落的烟灰。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安静的氛围,像是在思考什么似地,眼睛微微眯着,视线不知道是看向何方。
如果就这样看着他安静的侧脸,一定是会被他迷住的,而米若仿佛对这个画面已经产生了免疫力一般,她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便转身去取吹风机吹头发。
“这下,你该死心了吧?”男人似乎特别喜欢干在别人伤口上撒盐的缺德事,并且干起来还十分不留余力,非得把人惹恼他才觉得尽兴。
“我有什么好死心的?自从遇见了你,我还有得选吗?我米若会遭人不耻,不都是拜你厉焱所赐吗?你怎么不说是你卑鄙,让蓝倩给严少隽下了药,你怎么不说是你,逼得我和严少隽……”
米若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却在看见厉焱手里的动作时,话音陡然收住。
他轻眯着眼眸,半垂着视线伸出手,只见他修长手指上戴着的那颗金绿色猫眼石戒指微微一晃,一颗白色药丸便掉落在他面前的水杯内。
白色颗粒即刻化为虚无,连一点儿味道和颜色都没有,全融化在那杯水里。更令米若大吃一惊的是,厉焱竟然仰脖将水杯内的水一饮而尽。
“你也看见了,这东西就是我给蓝倩的催情药。”
米若讶然,震惊不已。
什么,催情药?他怎么喝掉了?难道,他就不怕兽性大发吗?她想起那日被厉焱下药后,痛苦难受的经历。这男人究竟想要干什么?竟然对着自己下药?!
读懂了她眼里的疑问,厉焱好笑地睨着她,轻嗤道:“我只是想以自己为例,向你证明一件事,要不要和一个人上床全凭借自己的意志力。你也看见了,刚才我已经喝了这杯下有催情药的水,接下来我会变成怎样,你可以亲自见证一下。”
米若明白他这样做的意图。
狠狠咬牙,满腹埋怨。这个男人真的很可恶,偏偏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戳穿她的伪装,难道他就不能假装没看见不知道吗?非得在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才肯罢休!
见她气得咬牙切齿,脸蛋红润,男人似乎一点儿不担心自己,反倒十分愉悦地轻轻敲打杯沿,性(和谐)感无比的唇勾了勾,神情邪肆。
忽然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满含邪念,米若意识到自己还坐在他面前,肯定是要吃大亏的,他这人向来说变就变,说不定他把持不住了,那她还不得被他吃干抹净?
思及此,她定了定神,“这种催情药有解药吗?”
厉焱扬眉,“没有,唯一的方法就是做(和谐)爱,两三个小时后汗一出,药便解了。”
末了,他突然眯了眯眼埋下头,薄吻便落在她的肩头上,“怎么,你心疼我了,想要替我解药?”
米若身子禁不住发颤,侧过身仰头看他,头顶的灯光亮得炫目,打在他身上匀染出一圈光耀,在男人本就俊美狂狷的面容上更平添了几分慵懒的糜色。
她拧了拧眉头,下意识地站起身,“好了,你不用证明什么,我相信你的话就是了。”话落,便逃也似地跑开。
却怎料,手腕被他准确无误地拽住,稍稍用了点力,她栽回沙发里,男人就势便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她张大了眼睛看着他,“你不是说,你能控制好自己……”
男人冰冷的唇已经落了下来,闻到她快窒息的时候,他嘶哑着声音在她耳边说,“既然你已经相信了,那我就不必证明什么了。”
“你,你说话不算数!”
怪不得,他永远都一副笃定的样子。
翌日醒来,厉焱还在熟睡,把一条结实的胳膊横在她的腰部,另一只手则伸在她的颈脖下,双手死死圈住她。
米若狠了他一眼,心想难怪昨晚上做了噩梦,原来是被他抱得太紧。埋怨归埋怨,但是自从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觉起,她渐渐也习惯了……
今天是周末,她放心不下母亲,心想等他醒了就跟他说一声,她要去看母亲。怎料,还没等厉焱睡醒,医院就打来一通电话,通知她米晓兰突然病重。
米若吓了一大跳,顾不得吵醒床边的男人,匆匆换了衣服赶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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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市中心医院的一楼,人山人海,这里是全市最好的医院。
四楼,心血管科住院部,某加护病房内。
病床上的中年妇人,脸色苍白如雪,原本红润的嘴唇更是找不到一点血色,纤长如扇的睫毛一动不动。
米若的步子走得很缓慢,她觉得一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好不容易把脚步挪到了母亲面前,却被米晓兰难看的脸色吓得怔然。她紧握住母亲软弱无力的纤手,摩挲着,心中犹如压着千斤巨石,脑中不断浮现之前医生和他说的话。
“米小姐,你先别着急,你母亲的病是因为高血压突发引起的,目前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了,不过你记得一定要按照我们之前说过的注意事项好好照顾她,万万再不可以让她受刺激,否则,下一次就……”
医生说到一半儿便不出声了,米若心里有数,这无疑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母亲除了腿伤之外,最大的毛病就是她的高血压,这也是长期劳累加上心理郁疾等各种因素导致的。
可是米若疑惑的是,之前母亲一直都好好的,为何突然之间就高血压突发?
米晓兰缓缓睁开眼眸,入目一片白,再看看手背上扎着透明的输液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定是又发病了。
她想动,却使不上力气,似乎被人牵制着。偏过头,看见床前伏着的米若时,嘴角忍不住隐隐抽动,手颤抖着向自己的女儿伸去……
米若感觉到米晓兰的手在动,倏然抬首,见她醒来,激动地抓着她的手,惊喜地喊道:“妈,你终于醒了……”
米晓兰憔悴的脸上满是疲惫,双眸里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嘴角隐隐张了张,似乎有话要说。
米若发现她神情异常,连忙凑上自己的脸,握住她的手随之一紧,问道:“妈,你有话要对我说是不是?你别急,慢点儿说,我听着呢。”
“你……你和厉先生……你们……你跟他……他包养你了吗?”
米晓兰的声音不大,但她的话像一枚炸弹投在了病房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米若的脸色整个都变了。
呆立了一分多钟,她才扯了扯嘴角,强作镇定地笑着说:“妈,你胡说什么呢,我没有,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但显然,米晓兰知道了些什么,她摇头,尽管生着病,脸色十分难看,但是却是一脸正色,她张了张嘴,再次说道:“你……你骗我……我……都知道了。”
她的话一说完,米若便感觉到脸上的肌肉开始僵硬,“妈,你别瞎想,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一定是有人说我的闲话。”
她咬着牙在心中惶恐地咒骂那个泄密的人,脑子里一直在想到底是谁,但很快这个谜底就被肇事者自己揭开了。
安雅柔挽着安敬之的手,巧笑嫣然地从门口进来,“兰姨,你总算是醒了?我和爸正担心着你呢。”
见到安雅柔出现在病房门口时,米若顿时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安雅柔和安敬之竟然也来了,可米若更想不到的是,恰恰就是他们俩的出现,才激得米晓兰高血压突发。
米晓兰抬眼看了看安敬之,脸上唯一的一点儿生气也荡然无存。她心里对安敬之怀有怨气,自然是给不出好脸色看了,别开脸不理会他,视线再次定焦在米若身上。
“米若,你告诉我,你……你和厉先生……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还是生着病,米晓兰每说一句话都上气不接下气,说完之后还喘息不已。
米若担心她吃不消,赶紧辩解道:“妈,我和他真没事儿,不知道你从谁那里听说的,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您千万不能当真。”
她的话音刚落,安雅柔就抢白道:“哎呀,米若,你就不用否定了,找了这么一个好男人包养你,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着你呢,这以后呢,兰姨的医药费也不用愁了,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儿啊,你干嘛不承认呢?唉,算了就知道你不好意思说,我已经跟兰姨聊过这件事了。我就说嘛,这么好的医疗条件,你怎么可能负担得起呢?原来,是因为被男人包了啊。”
米若气得一张脸发白,她总算是明白母亲会发病的原因了,原来就是因为安雅柔的造谣生事!
但,她又无力辩解,因为安雅柔说的话,有一半是事实。
听了安雅柔的话,米晓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她反手抓住米若的手,紧紧握住,拽至自己的跟前,“米若,你跟妈说老实话,雅柔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米若摇头,一张脸失了血色,她的眼睛上下颤动了两下,声音也有些发颤了,“妈,不,不是的,我……”却又哽咽住,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知女莫如母,见了她的神色,米晓兰已猜中了八九分,心里豁然明了,难怪那位自称是厉焱下属的黑衣人阿权时常伺候在她身旁,原来如此!
她瞪大了眼睛,气得全身发抖,眼看着又要晕过去,这时候安敬之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臂膀,劝慰道:“晓兰,你别急,先不要听雅柔的片面之词,还是听听米若的解释比较好,也可能不像你想的那么糟糕,或许他们俩只是男女朋友的单纯关系呢?”
“男女朋友?”米晓兰一怔,却还是无法相信这个猜测,试想一下,像厉焱这种身份的人,会选择米若做女朋友吗?更何况她不是没听说过厉焱的手段,如果是有别的原因呢?若非如此,她手术费哪里来的?治疗腿伤和高血压的医疗费哪里来的?
思及此,她把目光再次定焦在米若身上,面色凝然地问道:“米若,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必须把这件事给我说清楚!”
米晓兰话音刚落,病房门口骤然传来一道清越的嗓音,“这件事,由我这个当事人来解释,是不是更好?”
众人回头一看,大吃一惊,竟然是厉焱!
他施施然走进来,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走至米若的身边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际,勾唇淡笑:“伯母,我要娶米若为妻。”
病房内,除厉焱本人外,其余人都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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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厉焱的突然出现,病房内一下子就静下来。
有些人,生来就是发光点;有些人,生来就让人觉得敬畏;有些人,不用只言片语,只一个眼神,甚至有时候连眼神都不用,他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就会让人感到无形的压迫。然后,哪怕之前是对他是多么的不敬,在见到他本人时,就即刻陷入压迫中,不敢贸然说话。
厉焱,就是这样的人!
他身上,有种无言的强大的气场,而他的话,更有震慑全场的本事,顷刻间,就让整个病房陷入寂静……
然后,这种寂静被安雅柔打破。
她脸色苍白,嘴角蠕动了一下,良久才挤出一句话:“焱,你这是什么意思?”
厉焱微微一笑,目光淡掠过米若的脸颊,往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声重复:“我想,我说的话已经很清楚了,我要娶米若。”
“不!不行!这不可以!”
安雅柔蹭地放开安敬之的手臂,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面对的是何许人也,她眼里只有厉焱对着米若展露出来的温柔笑容,她耳朵里只有厉焱说要娶米若的话。
她的失态,自然是引来了米晓兰的注意,隐约觉得其中有蹊跷,米晓兰愕然地问:“你们……”
“雅柔,你够了!没事儿赶紧回去!”安敬之突然厉声呵斥道,“这里是医院,你兰姨正生病呢,容不得你在这里胡闹。再说你妹妹和厉总之间的事儿,也轮不到你来说话,你瞎闹些什么?!”
安雅柔原本是想要来医院大闹一场,最好是把厉焱包养米若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尤其是让米晓兰知道这件事儿,她一定会逼米若离开厉焱,这样一来,她正好趁虚而入,回到厉焱身边。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厉焱要娶米若为妻?怎么可能?能成为厉焱的女人,就已是一种荣幸,他竟然要娶米若,这根本就是她不曾奢望过的事情!
安雅柔面露委屈,两眼通红,“爸,你知道,焱和我……”她全身气得发抖,死死地看着米若,简直是恨极了她。
原本自己和厉焱才是一对,凭什么中途杀出个米若,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安雅柔心里不甘,腹诽着,早知道是这样,上一次在芭莎大剧院,就应该让那个装抢匪的人一刀把她刺死,又或者,后来还可以让安哥彻底毁掉她!
没错,那两次的意外,都是她一手策划的,只不过,像厉焱这样厉害的人,也料不到这两件事都是她做的。
安雅柔脸上的表情显得越来越狰狞,哼,虽然前两次失败了,可她却没打算放弃,她一定会找到机会惩治米若……
这边,安敬之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还嫌你兰姨的病不够重啊?!”说着,他横了安雅柔一眼,怒骂。
打从厉焱出现在病房的那一刻,安敬之心里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米若这个私生女紧紧地抓住,之前他那般费尽功夫都没让女儿雅柔攀上厉焱这根高枝,现在这个外面生的女儿倒是把厉焱治得服服帖帖,要不是亲耳听说,他还真差点儿失去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当下,他狠狠地骂了安雅柔,担心她说错话坏了一桩好事,赶紧热切地腆着脸朝厉焱走去。
对于厉焱,安敬之那是绝对地敬畏有加,在他心目中,厉焱的地位甚至比南城市市长的位置还要重要,这还是在他没能完全了解厉焱身家的情况下。
所以说,他要是还对米若母女那么冷落,那他就真是个蠢货了。
“哎呀,厉总,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来来来,快来坐这里。”安敬之面上尽是客气,阿谀奉承的丑态一览无遗。他挪了一把椅子,恭恭敬敬地放在厉焱面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反倒替一个年轻人端来椅子,这幕情景怎么看怎么别扭。
高大俊美的男人并没有正眼看他,而是径自走到米晓兰面前,站定。
“伯母,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就直说了吧,”厉焱面带微笑,神色镇定,直截了当地说,“我想,就算我怎么解释,伯母您也是不太看好我本人了,大概已经有人在您面前说过了吧,说我败坏了米若的名声。”
话到这里,他微微一顿,一双黑暗无底的瞳眸冷冽地扫了一眼身侧的安雅柔,顿时令她全身不寒而栗。
“焱……我……”安雅柔瑟缩地往后退了退,看着他的眼神仿佛见了鬼一般。
不再理安雅柔,厉焱转头冲米若笑了笑,又看着米晓兰极其认真地说:“既然如此,我愿意负起这个责任,娶米若为妻。当然,我这么做,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确实很喜欢她,只要您愿意接受我这个女婿,我愿意立刻和她结婚。以后,您也不用担心她受苦受累,我厉焱定然会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从今以后再不受人欺负。”
最后这点,倒是说在了米晓兰的心坎上。
为了她的医疗费,米若平日里是如何辛苦,她全看在眼里。再则,她不是傻子,看得出来今儿安雅柔带着安敬之来医院,明面里是来看望她,其实不过是拿米若和厉焱的事做文章,想要看她们母女俩的笑话罢了。
至于安敬之,他这个当父亲的从来就没有真正关心过她们母女俩,在厉焱面前却表现得唯唯诺诺,恭敬有加,如果米若和厉焱真的结了婚,那么,往后自然用不着受安敬之父女俩的欺负。
考虑到这种种原因,米晓兰倒是真有点儿动摇了。
但,她又有些放不下心,厉焱的身家确实好得没话说,可俗话说得好,这样的男人更不好伺候,不是吗?她和安敬之的过去,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她不想自己的女儿也步上她的后尘……
见米晓兰犹豫不决,迟迟不肯说话,安敬之有些急了,“哎呀,晓兰,人家厉总可是南城市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这门婚事,我看能成!”
那可是厉焱啊,多少名门世家都想把女儿嫁给他,现在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怎么着也得好好把握!
安敬之正在打着如意算盘,怎料身旁一直默默不语的米若突然说话了,声音细细的,音量不大,语气却异常的坚决,“我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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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安敬之一怔,下意识地问。
“我说,我不嫁!”米若低着头,坚定地说,“就算他愿意娶,我也不愿意嫁!”
话音刚落,腰间一紧。
她侧首,一双黑潭在那一刹那撞入她的眼睛,薄烟之色说不出是否蕴涵着什么意绪,再次垂眼时,她的掌心全是细汗,仿似整个人从头到脚走过一趟生死轮回。
米若知道,敢当着众人的面拒绝厉焱的求婚,她肯定是死到临头了!
显然,有人也是预料到她会有何下场了,起先还很担心,这会儿就像是看好戏一般,安雅柔抱臂悠闲地倚靠在石壁上,冷眼睨着这一幕。
安敬之眼见着厉焱的脸色不对,赶紧打圆场,“米若,我可是看得出来,厉总对你是真有心,你好好考虑考虑,别急着回绝。”
考虑考虑?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她不过是他花钱换来的躯壳罢了,不会因为他的一番话,就真以为他对自己是上心了。
他不过是想要彻底征服她而已,想要逼她爱上他而已,他们之间有过的一切,她不会忘记的。
那是种折磨,是种痛苦,是种煎熬……
米晓兰心里向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不想她为难,于是颔首说道:“厉总,你愿意娶我们家米若,我感激不尽,可结婚这种事儿还是得自己做决定,我不想米若有压力,希望你……能谅解。”
厉焱低头看了看米若,面色看不出任何情绪,淡笑道:“没关系,我明白她的心思。您放心养病,结婚的事儿我也不着急,会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
话落,他像是故意的,转头看向米若,“今晚,你是留在这儿照顾你妈呢?还是跟我回海客瀛洲?”
米若脸色僵了僵,说道:“我留下来照顾我妈。”
猜到她会这么说,厉焱斜斜勾唇,精瞳一眯,忽然俯首,咧出一抹恶意的弯唇就那样印在了米若的唇角边沿。
当着其他人的面被摆了这么一道,完全无备的米若呆在当场。
厉焱笑了笑,说是要走,安雅柔跟在他后面也要离开,安敬之想要抓住机会和厉焱套近乎,也跟着要走,于是米晓兰吩咐米若去送送这一行人。
站在电梯间前等候时,站在米若身旁的安雅柔忽然趁人不备,一掌扫向她的腹部,米若大吃一惊,本能地后退,跌入眼疾手快的厉焱臂弯内。
安雅柔还想攻击,被安敬之制止:“雅柔,你疯了?!”
“我没疯,爸!是她抢了焱!要和焱结婚的,应该是我!”先后分别在男人和父亲那里失了宠,安雅柔心里自然是不甘心了。
厉焱寒眸带冰,直视挣扎中的安雅柔,“安雅柔,你最好别太过分。”
安雅柔心里一抖,不意他会有此警告,气势顿时蔫了下去,刚好电梯梯门打开,安敬之扶住她的手臂先进了电梯。
厉焱没有动脚步,冷冷地看着安雅柔说:“安雅柔,你最好搞搞清楚自己的角色,就算不娶米若,我也绝不会娶你!不过,你非得这么不死心的话,我今天就实话告儿你好了,我厉焱想娶的,只有米若一个女人而已。”
米若倏然抬头望向身侧的厉焱,神色带着一丝不解和愕然。
待电梯飞驰坠落,四周恢复一片安宁后,她才喃喃地问道:“你……为什么……”
厉焱松开她的手臂,双手插进裤兜里,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浅笑,佯装不知一般,“什么为什么?”
“刚才……我拒绝你的事……你……不生气吗?”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他的求婚,他竟然不生气,还在安雅柔面前护着她,竟然一点儿不生气?
她以为他定然是要恶言相向了,却怎料……
她不懂,一点儿也琢磨不透厉焱的心思。
厉焱收住笑意,脸上恢复了平静,眼底凝聚着点点冷星,沉声道:“我为什么要生气?结婚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只不过……”
他刻意一顿,忽然转身,一只长臂倏然贴着她耳际撑上她身后的石墙,将她圈进自己和石壁之间狭小的缝隙内。
淡声道:“米若,我的耐性可是十分有限的,整整等了四个多月,你觉得我还能等多久?你总不希望有人架住你的脖子赶上婚礼现场吧?”
“……”米若讶然。
她以为,这几个月来他已经忘记了结婚这件事,却没想到他一直在等那个答案?
这,简直不可思议!
住院部里本就安静,眼下又是午休时间,四周安静得她能听见耳际不适的嗡嗡声。
那是他的呼吸萦绕在她耳边的声音……
顷刻后梯门在他背后打开,他没有动,她也不敢,怕一动颈边肌肤就会触及到他的薄唇,脸颊被他浅浅的吐纳拂得微微麻痒。
米若被他的靠近逼迫得神经极度紧张,终于支撑不了时,她突然咬牙说道:“厉焱,哪有人像你这样逼着对方结婚的?难不成,是因为你爱上我了吗?!”
她用了一招激将法,希望借此能让自己摆脱困境。她想,像厉焱这样坏事做尽的人,根本连什么叫‘爱’都不懂,他除了杀戮抢掠以外,懂什么叫爱情吗?
他不懂!
所以,她偏偏要利用他的弱点来打击他!
而事实上,厉焱的确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提问给惊讶得全身僵硬,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米若见状,壮了胆子用双眼盯着他的脸,连瞳孔都在微微地晃动,神情疲惫地扯开嘴唇,“不然我想不到任何理由,你要对我这么执著,执著到非要娶我不可的地步!”
厉焱突然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想要立刻否定的答案被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在收回眸光的同时,他忽地发现了米若眼底的那抹狡黠之光,一瞬间眸子幻变千色。
这个女人,倒是一点儿也不笨,这种时候竟然也知道跟他耍心机了。
他徐徐勾起唇角,一声低笑几不可察地从鼻息间溢出,“呵!想知道答案?”
她愣了一秒,点点头。
他突然敛住笑容,横过手来抬高她的下巴,目光在与她对视中慢慢变得深邃幽暗:“如果我说是,你就答应嫁给我了吗?”
p:老规矩,明早七点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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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瞪大眼睛,好不容易咽下一抹口水,正欲说话,却听见厉焱冷哼一声。
“米若,别以为你现在正得我的宠,就敢跟我恃宠而骄,我给了你这么久的时间考虑,你应该猜得到我没有多少耐性了。今天你当着别人的面拒绝我的求婚,我可以不和你计较,可若是再想我多给你时间考虑,恐怕是不可能了。”
她张了张嘴,“可是,你刚刚不是才答应了我妈,要多给我时间考虑……”
话音未落,下巴处骤然疼痛,原来是厉焱的两指无情一捏,顿时令她的下颌疼痛难耐。
“是不是又忘了我的手段?非得让我对你动了粗,你才知道妥协是吗?”
米若痛得眼眶里聚了泪水,“我没有……”
“三天,”他突然松开了手,“再给你三天时间做决定,三天后还给不了一个肯定答案的话,那可是你逼我用强硬的手段了。”
米若心里冷不丁地一抖,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他说,用三天时间让她做‘决定’,而非做‘选择’,其实已经是在逼她下决心嫁给他了。
果然是厉焱才会做出来的事儿!依旧地强势,霸道,不羁。
看着他那双一贯密封得不泄情绪的冷星淡眸,米若心里的彷徨更甚,可她坚持咬牙,不肯向厉焱妥协。
女人对于结婚这种事情一向敏感,她从不妄自菲薄,但也绝不自作多情,他对她如何,此刻的她,比任何过往都要清明得多。
他会爱上她?绝对不可能!哪怕他真的‘爱’上她,她也不会因为他的爱而改变主意。
只是,米若此刻坚定的想法,支撑不到三天后就有了变化。
当天夜里,米晓兰的病情就开始加重,一度昏迷不醒,血压升高得可怕,意识彻底陷入昏迷前,趁着人尚算清醒,米晓兰牵着米若的手,躺在病床上。
“米若……现在没有外人在场,你实话告诉我,那个厉……先生,对你到底怎样?”
米若讶然,转头看向别处,“妈,你怎么突然说起他来了?”
“你回答我。”米晓兰虽然生着病,看起来弱不禁风,脸色惨白,但深陷的眼窝里却是铮铮厉色。
米若抿了抿唇,说道:“如果不生气的时候,倒还好。”
她说的也是实话,厉焱的脾气虽然不好,但他若是宠着一个女人的时候,的确是能把她宠上天。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结婚的事,他那样性格的人,竟然耐着性子足足等了四个多月,平常男人都不一定做得到的事,他硬是做到了。
“那你呢?你喜不喜欢他?”米晓兰又追问。
这个问题,却是把米若问住了。她怔然地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见状,米晓兰长叹一声道,病恹恹地说道:“米若,妈希望你幸福,不管你以后嫁给谁,只要对方对你好,他是什么身份我都无所谓。唉,我只怕自己坚持不了那么久了,如果看不到你的婚礼,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啊……”
米若心里哽咽了一下,忽然听出来母亲这番话里的意思了。
米晓兰还想再说话,却被护士阻止,不一会儿,医生又赶来了。米若蜷缩在门口的长椅上,想起母亲的身子状况实在堪忧,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
米若心里沉重得快要窒息了,此时此刻,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依赖的人,让她可以靠一靠肩膀好好哭泣一番。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窗外天已黑尽,而自己身侧多了一个人,竟然是厉焱。
厉焱接到手下人打来的电话,便在第一时间又赶了来。
走在长廊上,他远远地就看到米若蜷缩在椅子上的身影,那头秀丽的长发被风吹得散乱开来,她在瑟瑟发抖,缩着双肩,脑袋埋在双腿中间,本就娇小的身影显得更渺小了。
见到这样无助的米若,厉焱压了一整天的火气蓦然消失……
他顿了一下,坐在她身边。
米若愕然抬头,发现是厉焱的时候不禁纳闷,他白天才走,怎么这会儿又来了?转念,猜到他定然是知道母亲的病情有异况了。
想起母亲,她倒是不得不承认,厉焱虽然目的不单纯,但他好歹是出了钱,母亲才没有承受更多的病痛。
正若有所思着,肩上陡地一重,她侧过脸,看见男人搭住她的左肩。
“医生说她醒了,你要不要进去?”
她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抗他的靠近了。
两个人来到病床前,米晓兰带着呼吸器,像是要伸手却无能无力的样子,微微发颤,米若哽咽了一下,伸手抓住她。
“妈,你别说话,好好休息一下。”
米晓兰果真没有说话,但视线却看向米若身旁的厉焱,他的眸光异样清亮,“伯母,容我再一次向你请求,希望你能答应我和米若的婚事。”
米若未曾想到,他一天里两次向母亲请求准允这桩婚事,不由得惊讶地喊道:“厉焱,你……”
他忽然牵住她的手,眸光坚定地道:“请相信我,我对米若是真心的。”
米晓兰满含疑惑的眼神,在听见厉焱这句话后,明显地尘埃落定,她十分费力地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同时又转动眼珠,看向米若,目光满含期望。
有人诚心诚意想要娶她的女儿,她又有何不愿意呢?更何况,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得很,只怕是等不了多久了,如果能有幸参加女儿的婚礼,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见到母亲眼里的欣喜,米若心里的坚持,不得不动摇起来。
如果母亲那么想参加她的婚礼,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满足母亲最后的心愿呢?谁说结婚的理由一定要是因为‘爱’?如果她结婚,能换来母亲的长寿,她心甘情愿。
为了救母亲,她甘愿做了厉焱的女人,现在为了延续母亲的生命,她当然也可以嫁给厉焱。
闷意在胸口凝聚,她咬了咬唇,脱口而出,“妈,我要和厉焱结婚。”
p:咳咳,好吧,我承认我是标题党,不过话说回来,亲们,一定要支持正版哦,支持正版的孩子才是乖孩子,娆舞会多赏肉肉给你们吃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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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奇怪,自从米若首肯后,米晓兰的病情便得以控制,第二日就有了明显好转,三天后还能自己动手吃饭了。
米若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答应和厉焱结婚的决定是正确的。
到底还是年纪太轻,米若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她以为不论任何事情,只要咬咬牙,硬(和谐)挺过去就会没事儿,就像她和厉焱之间没有爱,不也是做了那档子事儿?痛得死去活来又怎样?不也挺过去了吗?
结婚罢了,一张纸而已,反正她的心也死了,不因为爱情的婚姻对她而言,反而更安全,不用去想男人到底爱不爱他,也不会因为他的不忠而心痛,不是吗?
彼时,她并不知道,人心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说不爱,就能不爱,那是圣人才能做到的事。可惜,米若不是圣人,她到底还是太自信了。
许久后她回想起来,无法抗拒的是开始,无法挽回的是结束,原来一开始的相遇,到终于答应嫁给他,命运的齿轮就已运转在既定的轨道上,她注定是要为他沉沦,为他而痛,为他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而这种痛,随着这道伤痕,无论经历多少斗转星移,都无法消散,它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扎越深,深入到皮肉,深入到骨髓,最后渗透至周身血液,哪怕只是听到或想起‘厉焱’这个名字,也会让她疼痛难当,泪流满面……
米若答应结婚后,厉焱便开始张罗婚礼,他不要她操心婚礼上的事,一来米若面临毕业,得安心准备毕业考,二来是为了多给她一些时间,好照顾她的母亲米晓兰。
米若乐得一身轻松,只安心做一位准新娘,做孝顺的女儿。
厉焱忙完公司的事儿,打了一通电话约米若晚上吃饭,然后便去了古博的家——香樟森林,正好容烨也在,说是古博的老婆,温婉病了。
怀孕五个月的温婉刚刚吃过容烨给她开的药,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古博便从楼上下来。
见到厉焱的身影,古博倒是吃了一惊,“你怎么有空过来?不是听说厉择良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吗?怎么,都解决了?”
“嗯,我找到一个一箭双雕的方法。”
“什么方法?直接找人带上家伙草他全家?”
厉焱瞪他一眼,“野蛮的家伙。”
古博耸了耸肩,邪魅的脸上浮上一抹妖孽众生的笑容,“这不就该是你厉焱做的事儿吗?挺符合你的个性。”
“去你妈的!”厉焱作势要踹他一脚,被古博躲开,厉焱敛了神色,双手插兜站在大幅落地窗前,挺拔俊逸的身影更被夕阳斜斜地拉成一道极其修长的影子,“博,我想结婚。”
容烨收拾好了药箱,正好也从二楼下来,听见厉焱这话时,显然和古博一样的吃惊,他插话道:“焱,你说什么?你想结婚?你吃错药了吧!”
话落,嗤之以鼻,古博也随之笑笑,都当他是在开玩笑。
然,厉焱转过身来面对他们俩,阳光从他背后照射进屋内,让人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是真的,时间都定好了,就在下个星期日。”
“这么快?”容烨惊呼了一声,但转瞬,似乎明白了婚期如此之近的原因。
他皱了皱眉,与古博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继而问道,“那个倒霉的女人是谁?”
厉焱轻嗤一声,不屑地反问,“我现在就一个女人,你们说会是谁?”
容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焱,你可别害了人家姑娘。”
厉焱沉默了,足足顿了五秒之久才转身望向窗外,视线落向远方,“现在这个时机,结婚对我来说,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方法。所以……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古博到底是个结了婚的男人,对他的决定略有微词,“焱,结婚不是儿戏,你可想好了?别到时候再来后悔,像我当初那样,对温婉……”
古博想拿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说教,却被厉焱挥了挥手,硬生生地打断,“我已经决定了,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话落,在古博和容烨的错愕注视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香樟森林。彼时,他非常得笃定,他厉焱是什么样的人?会后悔?真是可笑!
后来厉焱才明白,这世间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
后来厉焱才明白,后悔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后来厉焱才明白,当一个人终于知道后悔时,那就是伤痛的开始……
后来厉焱才明白,如果只是后悔就能弥补所有的错,那他宁愿后悔千次万次……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厉焱想约米若到外面吃饭,可米若已经买了足够的食材,于是最后商量的结果是在家吃。
饭后,米若上了楼洗澡,郝苗苗中途打来电话,米若正好邀约她做伴娘。
“米若,我好羡慕你,竟然比我还早做新娘子!”郝苗苗是米若唯一的知心朋友,她能婚讯自然是她最乐见其成的。
可是米若心里就像是长满了杂草,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苗苗,你不是挺讨厌厉焱的吗?现在竟然羡慕起我来了?”
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心里的感受,为什么厉焱一提到结婚她就感到紧张,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就是害怕,害怕成为厉焱的妻子。
郝苗苗不明白米若心里的担忧,说她是杞人忧天,“那是因为之前我一直不了解情况嘛,我以为他是花花公子,耍着你玩儿呢,没想到他是真的想要娶你。其实吧,他挺好的,有钱、有权、有势,最重要的是他疼你,宠你,对你很好,你干嘛要感到害怕?你不知道吗?这南城里有多少女人想做厉焱的妻子?可你呢,在担心什么?”
“我……”
不等她把话说完,郝苗苗接着说,“哎呀,不用担心啦,这就是传说中的婚前恐惧症啦。我跟你说,有一种男人没结婚前花天酒地,是典型的花花公子型,可一旦结了婚那就改了性,那是绝对的灰太狼型好男人,我相信你们家厉焱一定也是这种类型的男人。相信我,没错的!”
“可是……”米若欲言又止,顿了半晌才说,“可是我还是觉得害怕,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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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这两个字眼,就像是一枚炸弹,顿时把郝苗苗吓了一大跳,足足呆滞了五秒才回过神来。
“什么?!逃婚?!”电话那头传来郝苗苗咋咋呼呼的尖叫声,“米若,你可千万别瞎说,这种话要是被男人听见,尤其是你们家厉焱那样的男人,你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吗?!”
“我知道。”米若打了个寒颤,不用想就知道那结果有多可怕。
“那不就得了,我跟你说,什么也不要想,只管安心当准新娘就行,知道了吗?”
“……好。”
断线后,米若手握电话呆滞了许久,才从浴室里出来。
一抬头,就看见厉焱舒服地坐在床沿上,双臂打开搭在身后的靠背上,仿佛他很喜欢这个姿势,有一种纵览天下的气势。
毫无防备的米若被结结实实地吓到了,瞪大眼睛问,“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我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听见?”
男人勾了勾唇,一张俊脸看起来漫不经心,“这样就被吓到了?你还真是奇怪,平时跟我斗嘴的时候胆子那么大,这会儿你倒是胆子小了。”
米若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越发生气了,“没听过一句话吗?人吓人,吓死人!”
厉焱的笑容渐渐扩大,忽然觉得她生气起来的时候,也挺好看。
米若不理他了,自顾自拿了吹风机吹头发。
她的腰肢纤细,手臂抬起时也抬高了裙子的腰线,衣服在胸前隆起,又在纽扣处系紧,身形很是曼妙,在潮湿的浴室里有种恬静的魅惑。
米若后背有一缕不听话的头发贴在中央,蜿蜒在秀丽的脊骨上,吹风机吹在左边时它躲到右边,吹右边时它又躲向左边,她怎么都吹不到那一缕乌黑。
而在手臂和身体无意地扭转间,女人的柔软和饱满在遮遮掩掩下若隐若现,很是挑动着注视着她的厉焱的神经。
这就是米若的魅力,她不是刻意地在展现什么,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与美人和尤物有什么关系,也因此举止自然,不加遮掩。但在厉焱眼里,却成了诱(和谐)人的美景,他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有种发烧做梦的错觉。
梦游般地,厉焱站起身,走过去拿过她手里发烫的电吹风,在看到米若惊慌地回眸时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厉焱牵起那缕湿漉漉的头发给她看,认真地烘干它。
米若呆呆地看着镜子,镜子里俊美非凡的男人细致地帮着自己,有无法拒绝的温柔目光。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见鬼了,要么就是她看错了。
怎么可能?厉焱的眼睛里怎么可能有这样温柔的目光?
果然,再次看向他时,那抹温柔已消失,神色泰然自若,毫无异样。
可,又分明能感觉到他的大手轻柔小心地游走在她的发丝间,偶尔会笨拙地纠缠到一根头发,拽疼她,他会立刻停住,然后蹙着眉头问她:“痛不痛?”
却又不等她回答,像是失了耐性似地,面露厌恶,索性丢掉手里的电吹风,说:“真是搞不懂你们女人,没事儿留这么长的头发做什么?!”
听到这里,米若的面上反而显出一抹笑意来。呵,这才像是厉焱该有的行为和言语。
她摇了摇头,只当没有听见他的抱怨,镜子里反映着男人转过去的背影,她也就不回应他,重又拿起电吹风。
终于,所有的头发都柔顺妥帖地披在肩上,吹风机也不在聒噪。不知何时,外面已停了雨,厚重的云层让位给疏朗的晚晴,夕阳镀红了窗外,也给卧室里的人匀染上一层橘红色。
米若恍惚间想起,前些天厉焱带她去婚庆公司时,看见橱窗边树荫下有对甜蜜的情侣,那一幕让她羡慕到心痛,一刹那她想起刚才在镜中看见厉焱站在身后替她吹头发的画面,两幅本不相干的场景似乎重叠在了一起,如梦似幻般美好……
“米若,你过来一下。”
厉焱淡冷的声音唤醒了她,她怔了怔,发现自己竟然有刚才那般荒唐的想法,不由得甩了甩头,人回到现实中。
她赶紧将电吹风的线圈卷好,走到厉焱的身边,坐下,“什么事儿?”
男人伸手掏出来一个盒子,递给米若。
“这是……”只说了两个字,她便收住了话音。
那是一个精致小巧的锦盒,虽然精致却又看着古老,仔细一看,似乎又有些年代,而盒子的尺寸大小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里面躺着的是一枚戒指。
这样的场景在狗血电视剧里已经看过太多,可这一瞬间还是令米若的心轻轻地颤了一下。她只觉得那枚戒指的光华完全被盒子所遮盖,正等待着未来的女主人捧起,打开,并赞叹出声。
而事实上,她确实这么做了,捧起,打开,然后……
只这一眼,就被那枚戒指中央蔷薇花形状的钻石给摄住魂魄,很美,真的很美,她已经找不到任何恰当的词汇来形容这枚戒指的美。
所以,她怔愣当场,完全说不出话来。
“不喜欢吗?”男人扬了扬眉。
米若无法自控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着顶端那朵蔷薇花钻石,喃喃地问道,“为什么是蔷薇花?”
蔷薇,俗名刺玫,有些地方还把它叫做刺儿花,一如她的个性,多刺,倔强,难以靠近。
思及此,男人在她耳畔笑了笑,“因为和你很像。”
“很像?”米若愕然,“你说我和这种花像?哪里像了?”
厉焱却不作答,径自将戒指拿出来,套在她的指尖,表情满意地点头,“嗯,不错,正合适。”
米若收回手,想要取下来,并摩挲着颈脖间的田黄石项链,说道:“没事儿送我这个做什么?我已经有这串项链了。”
厉焱自然是不会告诉她,有关田黄石项链暗藏玄机的秘密,只解释道:“结婚典礼上,戒指是必备品,怎能不要。”
“那你就到时候再给我好了,现在别给我带上。”他给的东西,自然是一等一的好货色,不用脑袋想也能猜得到价格不菲,米若不想戴的主要原因,还是怕被弄丢。若有一天真给弄丢了,她怎么交代?
厉焱却不管这么多,说什么也要她带上,“那不行,必须得戴!”
“为什么啊?我可不想弄丢了,这玩意儿这么贵重,不丢要是被人抢劫怎么办?”
“不会,你不取下来不就行了?再说有保镖护着你,谁也近不了你的身。”说着,厉焱的目光落在了她起起伏伏的胸口处。
p:明天有重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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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睡衣下,若隐若现的一对小白兔,加上她就只穿了件薄薄的睡衣,连皮肤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暖,厉焱顿觉身子一热,便有些想要她了。
他弯腰将她抱上了床,开始一颗颗解开她睡衣上的扣子,米若摸了摸指上的戒指,完全置身于一种矛盾的心情。
收了他的戒指,就意味着再无后路可退……
厉焱在她胸前种下一颗颗草莓,他目光如虎兽般尖锐,里面的亢奋令米若禁不住浑身发颤,在他面前做这档子事时,她连开小差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还是有些重要的事让她感到很彷徨,她幽幽地问:“厉焱,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吗?我还是觉得……好像太快了。”
男人看似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连头也懒得抬起来,话里口吻坚决,“你什么事儿都不用操心,所有的东西我都替你安排好了,你只管做个准新娘就行,一个星期还快?别的女人巴不得现在就嫁给我。”
米若语遏,眼角是掩饰不掉的落寞,始终感觉自己在做梦。
彼时,米若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直到不久的将来,她才知道,这世上有一条路无论如何也不能走,那就是歧途,只要走错一步,结果都会是粉身碎骨……
也许是精神高度紧张的缘故,米若近几日一直睡不好,早晨似睡非睡间听到身边有声响,她几乎立刻就醒了。
厉焱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
米若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纳闷,“这么早,做什么?”
男人已经转身走到门口,“我先去楼下等,你带好身份证下来。”
米若根本没机会问什么,拿好东西匆匆奔下楼,李阿姨正好做了早饭,问道:“先生,要不要等小姐吃完早饭再走?”
厉焱走过来拉住米若的手,就往别墅门口走,“不用了,一会儿我们在外面吃。”
他的车就停在别墅外面的小花园里,米若犹豫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
“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她有些疑惑,“要身份证做什么?”
“去民政局。”厉焱淡淡地说。
“民政局?”米若有点模模糊糊的概念,又不太明白,那地方她从来没去过。
“是的,”厉焱握着方向盘,眼睛注视着前方,漠然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们去登记结婚。”
登记结婚?!米若惊愕极了,张大了嘴看向他,“现……现在?”
“对,就现在!”
话落,炫白色的布加迪威航便飞驰向前方。
民政局里早有几对新人在等着,对对卿卿我我如漆似胶,只有厉焱和米若,像是绑匪挟持被绑票者的架势进来,立刻惹得别人频频注目。
米若低着头,许久都不说话,只静静地坐在厉焱身旁,身子有些微微发抖,而厉焱则像一尊雕塑般站在米若坐着的位置旁。
两个人就像是一对陌生人一般,彼此不说话,那么静,仿佛要融入空气中一般。但诡异的是,厉焱那般强大的气场,即使不说话,也会引来旁人注意,加之他们俩这般压抑的气氛,更引来周围人议论纷纷。
有位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他们俩,走来热心地问米若,“请问,你们是来登记结婚的吗?”
米若原本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头长发垂落在肩上,长发像帘子一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听见工作人员的提问,她像是抓到一线希望外,突然抬起头来时,晶亮剔透的眼底闪现着亮光,她礼貌地朝对方笑了笑,正准备说话,却被厉焱抢了先。
“废话!不是来结婚,难道是来登记离婚的?”
“……”对方的脸明显僵住,别的新郎个个都脸上笑眯眯,怎么这一个像是吃了火药似的?
旁边同样等待登记的几名女子霎时用同情的目光看向米若,她尴尬地笑了笑,从座位上站起来。
厉焱突然从身后把她拉住,“去哪儿?马上到我们了。”
米若回头看了看那一串队伍,咂了咂嘴,“我去个洗手间也不行吗?”
“不行!”他在她头顶沉沉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米若,昨晚上我就发现你不对劲了,你敢说,你没想过逃婚?”
米若心头漏跳了一拍。他怎么知道?!难道,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又或许,那天她和苗苗通电话时,被他听到了?
深秋的天气,明明还应该不太冷的,米若却突然感觉到从窗口处吹进来的风里满含寒意,让人从脚底一直凉到心上。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程序。
米若不免觉得不可思议,就这些东西,几张纸,几个印章,居然就可以把两个本来毫不相干甚至连感情都谈不上好的人拴在一起,不管他们曾经如何。
她盯着那个小本子,突然傻傻地冒出来一句话,“我们就这么结婚了?靠这个本子,真的能把两个人拴在一起吗?”
他侧过脸来,与她脸对脸对视,冰凉的指尖触及她的脸颊,毫不犹豫,甚至连想都不想地说:“嗯,是的,以后我们俩就是夫妻了。”
他的指尖那么凉,让她情不自禁地心头一颤,螓首望向面前这张魅惑众生的俊脸,她幽幽地问:“真的吗?就这么简单,凭这个小本子,就能把两个人拴一起一辈子?”
闻言,厉焱的瞳孔猛然一缩,冰凉的手滑至她的发间,直插(和谐)入后脑勺,微微用力按向自己,倾下身吻去,用沙哑而醇厚的声音回答:“嗯,就这么简单。”
一辈子……
谁能猜得到一辈子有多久……
从民政局出来,米若的脸色还很差,有些心神不宁,太快了,无法不叫她失魂。厉焱见状,便带着她去吃早饭,后来又开车来到南城最繁华的步行街,说是要带她去试婚纱。
试婚纱的地方,名字很别致,叫婉心。
那是一个超豪华的私人形象工作室,在某商业大厦顶楼,空间私密,东西高档,客户极品,绝对一等一的奢华之地。
这里根本不对外,来的客户全是vp预约,全是因店主之名闻声而来。
就连米若这种对流行时尚不怎么在行的人来看,这里绝对是个让人惊艳且流/连/忘/返的地方。
p:咳咳,大鱼大肉留到下面几章节去,怕天天吃,大家不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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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米若无力再与他争辩,一个已经和别的女人有了骨肉的男人,竟然还想着另一个女人,不知道他是真的太爱她,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责任心。
不管别人怎么想,米若是绝不可能当蓝倩肚子里的孩子不存在的,她不可能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去剥夺一个孩子拥有属于自己的父爱的权利。
就想当年的她那样,有父亲,却没有父爱,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残酷悲哀的事,她不想有人和她一般经历同样的事情。
思及此,她坦然对严少隽说:“少隽,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世,所以我不希望你的孩子将来也经历更我同样的命运。为了自己的幸福,要你变成一个丧失责任心的父亲,我做不到。”
话落,她摇了摇头,转身就要走。
“米若,”严少隽的眸底透出一股绝望的深邃,十指不由收拢,“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他当真不甘心。
米若咬着唇,知道自己说得再多,再明白,严少隽也未必会懂,因为他和她所行使过的生命轨迹截然不同,她经历过的童年他又怎么会懂呢?
严少隽见状,突然又问,“如果没有那孩子的存在呢?你是不是就不会选择厉焱了?”
米若怔了一下,转瞬大骇,“严少隽,你在想些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不想要孩子?”
正说话间,不知何时蓝倩就跑了过来,也不知道她之前听见了多少话,拉住米若的袖子嚷嚷道,“米若,你好不要脸!纠缠别人的老公也就算了,现在还教唆少隽不要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也太不知廉耻了!”
米若张了张口,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被谁看见不好,偏偏被蓝倩撞见。
“对不起蓝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无意抢走你的老公,更无意教唆少隽不要你肚子里的孩子。”
米若说完就要走,怎料这句话惹来蓝倩的怒斥,“少隽也是你叫的?米若,既然你要嫁人了,就要自尊自爱,不要把别人的老公叫得那么亲热!”
说着,蓝倩上前与米若拉扯,并借着米若的力顺势将自己甩向身后,眼见着就要摔下去,不想,手臂被人适时拽住,并把她的身子扶正。
对方毫不客气地讥诮她:“蓝小姐,怀孕了就别出来瞎晃悠,不放心自己男人的话就干脆给他套个狗链子。你这身子还跑出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是害人又害己。”
男人扶住她手臂的力道很大,简直像是要给她的手臂掰断似地,疼得蓝倩瞬间飙泪,她大为光火地侧过脸,刚想开骂,却撞见了厉焱那双深邃幽暗的精瞳。
原来,厉焱早把她的一举一动看了个通透。蓝倩心头咚咚跳得激烈,心想该不会她假怀孕的事情也被厉焱发现了吧。
顿时,脸色煞白。
这个叫厉焱的男人太精明,眼神犀利,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披着名门望族的高贵皮囊,内里却是坏事做尽的黑道浪子,要是被他看出来她的想法,定然会被整得很惨。
冥思中,厉焱已松开手,来到米若跟前,站定。
接着,她只觉得眼前一道金绿色光芒一闪而逝,严少隽的肩胛骨便中了厉焱的一击,速度之快,快到肉眼也未能看清他的招式,等到大家都反应过来时,严少隽已握住自己肩膀连退了好几步。
他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痛苦而扭曲,显然被厉焱伤得不轻。
“少隽!你怎么样?”蓝倩惊呼出声,赶紧上前去扶,却被严少隽忿然甩开。
这个细节被米若看在了眼里,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峰,严少隽还想上来与厉焱较量一下,却被她厉喝:“严少,你没看见刚才蓝小姐差点儿摔了一跤吗?我看,你还是赶紧扶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米若并不知道蓝倩是假怀孕,她这一句不经意的话,顿时令蓝倩如遭雷击,她双目咻地瞪大,站在阴冷的走廊上,竟然瞬间飙出一身的冷汗。
“不,不用了,我……我没事儿,倒是少隽,你……该去医院看看。”
这时候恰巧温婉走过来,招呼道:“要不这样吧,请蓝小姐先去楼上休息室里休息一会儿,至于严先生呢,我马上打电话找容烨要个医生过来替你检查一下,这样的话,蓝小姐也不用来回颠簸了。”
蓝倩平日里总是跟在严少隽身边,寸步不离,但这会儿她生怕被人看出来假怀孕的事儿,赶紧附和了温婉的提议。
严少隽虽然不乐意,却看在古博和温婉都在场的份上,只得答应下来。
厉焱牵着米若的手离开,坐上车后见她神情恍惚,便亲自替她系上安全带,“怎么,我打了严少隽,你不高兴了?”
米若收回心思,摇了摇头。她只是在想孩子的事,在她看来,一个不喜欢孩子的男人,算不得好男人,严少隽不喜欢蓝倩肚子里的孩子,而且还是他自己的亲骨肉,这一点让她觉得很失望。
厉焱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怎么知道,蓝倩肚子里根本就没货?”
这倒是把米若惊到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蓝倩没怀孕?”
“嗯,要不然呢,她那么怕去医院,不是因为肚子里没货,是因为什么?”
米若眨了眨眼,哑了口。也无所谓了,问题的关键不是蓝倩到底有没有怀孕,而在于严少隽身上。
她摇了摇头,没来由地叹了口气,却听见厉焱突然在耳边说了一句话,“其实,如果蓝倩真那么想要孩子的话,我有办法帮她。”
“什么方法?”她侧首,好奇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厉焱半弯的唇弧带上一抹邪佞狂妄的恶意,“方法很简单,找人灌醉严少隽并取了他的精子,再灌醉蓝倩取了她的卵子,让容烨合成他们俩的受精卵后,直接打入蓝倩的子宫里。”
“……”米若语遏,看着他的侧脸,浑身发抖。
这男人,真的很变态!
早猜到她会有何反应,男人的嘴角扯开一个更大的弧度,说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这种方法我不会用在你的身上。”
可他越是这么说,米若心里越是惶恐不安。
试想一下,这种变态的事儿,除了厉焱会做,还有谁?!而她就是那个以后会天天和他同枕共眠的人,她能不感到恐惧吗?
原本就因为结婚的事儿而精神高度紧张,这下因为厉焱的这句话,米若更是成天生活在恐惧之中。最后,终于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举行婚礼的当天,米若逃婚了!
p:吼吼,精彩大戏要开始上演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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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皇盛世酒店于三年前建成,坐落在南城最繁华的商业地段,一主一附两座楼组成,主楼为炎皇集团纯办公区域,附楼则是国际级七星级酒店,两座楼均高达八十八层,自建成以来便成为南城市地标性的建筑。
这天,炎皇盛世酒店的豪华旋转大厅内,将要举行一场全程直播的盛大婚礼。
此时此刻,大厅里已经坐满了来宾,不是商贵就是权要,不是名流就是明星,几乎每张脸孔都可以被电视机前的观众叫出名字。身穿严整黑袍的神甫也已肃立在旁,安静地等候着仪式的开始。
一身优雅的白色礼服将随意站在礼案前的厉焱衬得神清气爽,俊美唇边如常地弯着淡然浅笑,作为伴郎的容烨则站在他身后。
吉时将至,后台却出了一阵骚乱,仿佛发生了些许意外,有位黑衣人悄悄出现在场内,脸上的表情有些慌张。厉焱远远地看见后,脸上的微笑不知何时已变得有点僵然。
容烨似乎也看见了,悄悄凑近他耳根,问道:“不会是出现什么岔子了吧?”
眼角余光收进手下人的神色,背对着所有人的厉焱面上微笑已全然退下,变得有些说不出的森冷,淡无表情地勾了勾唇,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死开,乌鸦嘴!”
然后使了个眼神给贵宾席里的古博,古博会意后,悄然退到一边,和那名黑衣人在角落里耳语一番。只是须臾,厉焱见到古博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愕然。
下一秒,古博顾不得众目睽睽以及正直播中的摄像机,径自走到厉焱面前,紧张地以手掩面,“焱,你老婆恐怕来不了了,她正逃婚,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厉焱盯着他,微微一怔,似不确定:“你再说一次?”
古博顿了顿,再一次重复时又加了一句,“米若跟姓严的一起逃了。”厉焱听后半垂着长睫,神色静如平淡无波的湖面,看不出半丝动荡:“我知道了。”
话落,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侧首看了看神甫面前的《圣经》,无意识的眸光继而又落在了容烨漆亮的皮鞋上。
短短几秒间唇线抿起,松开,又咬了咬,似乎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接受了古博传来的消息,平静的脸色逐寸逐寸龟裂开来,最后现出狂怒的前兆。
下一刻在电视机前收看直播的所有观众都惊跳起来,只见那个白色礼服有如天使般的新郎忽然抬腿踹向礼案,力道之大竟然使沉实的木质案子当场轰然倒塌,如果不是容烨急速扯开吓傻了的神甫,此刻他已成为案下冤魂。
厉焱无视周遭惊骇的目光,大步向外走去,幽深的眼眸透出凌厉光芒,脸色阴寒得能刮下一层冰霜,声音如冰刃划破烈日下的天空,“立刻给我追!”
男人唇角噙着一抹冷笑,安静却饱含鲜血与獠牙,带着浓郁的杀气让人心头一悸。
逃婚……
而且还是和严少隽……
那该死的女人,她还真的,竟敢、竟会、竟然这样对他?!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米若,求求你了,别再挣扎,你会受伤的……”
开着车的正是严少隽,清俊精致的五官加上一件浅灰色风衣,让他看上去有种脱俗的俊逸。他眉头紧皱,心疼不已地朝着车后座里被束缚的米若哀求道。
“严少隽,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米若心急如焚。
天哪,不过就是去了一趟洗手间,转眼就被人给蒙晕了,等到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身在严少隽的迈巴赫内,而车子正驶往未知的方向。
“不行!我们不能回去!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厉焱!”提及‘厉焱’的名字,严少隽幽黑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怒气。
“严少隽,你不能这么自私,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不但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我,对了,不止我们俩,还有蓝倩,这些你都考虑过了没有?!”
“我不管!这是我唯一想到能救你的方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嫁给他!”
“严少隽,这件事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是自愿的,你能不能放过我?”
“放过你?他厉焱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你?!”
突然间,一道强光刺来,“小心前面有车,啊——”
十五分钟后,米若和严少隽脸上的眼罩被取了下来,连同堵塞在口中的布块。米若努力地睁了睁眼,这才看清四周的环境。
仿佛是在某座高楼大厦内,四个高大健硕的黑衣男子带着黑色头套,看不到脸。看着他们的装束,米若立刻想到了某个男人那张张扬狂狷的脸,顿时吓出了一声冷汗。
“老婆,你很不乖哦,”门口传来男人慵懒至极的声音,一边走,一边大摇其头,他的步伐很稳健,却也悠闲,像漫步于丛林间的猎豹,以一种傲慢的姿态视察着自己的领地。
米若心口一窒,侧首定定地看着厉焱,看着他身上的白色礼服。
他的声音平缓且低沉,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走到米若身前时蹲下,轻柔地道:“你玩得很开心?”
米若不由得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猛烈地摇了摇头。
“厉焱!你别靠近她!”严少隽大喝,担心厉焱虐待米若。
厉焱的脸色骤然巨冷,再也不说话,几乎是一瞬间,几乎是一阵风,快到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招的,严少隽的右手就被他扣住并按向石壁,接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刀,狠狠地朝他的手背砍去……
刀,正好落在手指缝内,但足足两厘米宽的刀刃是斜插进去的,殃及了皮肉和筋骨,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诡异的猩红色液体,汇聚成股,从白色的墙壁上一路流下,触目惊心!
而厉焱此时已抽身离开,他的身上和手上,一点污渍也不曾沾染,仿佛那一刀并不是他所为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啊——”死寂空间里骤然响起一声惨叫,严少隽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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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轻轻叹息,微薄的吁声里似蕴涵了万年压抑,仿佛直到如今仍难以释放。
他侧首:“阿奎。”
“请厉总放心参加婚礼,这里我会处理妥当。”名唤阿奎的年轻男子是厉焱身边的心腹,他挥了挥手,西装革履的黑衣人全部退后。
无情的眸光从她脸上掠过,转身前,他大掌一伸,米若娇小的身躯就被架在他的腋下。
米若明显感觉到厉焱箍住她腰身的手收紧,她大骇,惊呼出声,“啊!厉焱,你要做什么……不!你等等,你听我解释!”
看看严少隽的下场她就猜得到,厉焱一定是把她和严少隽看作是一对奸夫淫妇了,可事实上,严少隽绑架她的时候她也不知情,如果就这样把她看成是个红杏出墙的女人,她也太冤枉了,他绝不能这样对待她!
但,厉焱脸色铁青,显然不会听她的解释。
是的,此时此刻的厉焱是怎样都不会原谅米若了,他怀里拥着米若,脑子里却想着她和严少隽在一起的场景,他给了她无数次的机会,可她每次都选择的是严少隽,这让他嫉妒得发狂。
好像这世界上,除了严少隽,她再不会选择其他的男人。
他明明就站在她身旁,他明明就和她已扯了结婚证,他明明是那个和她同床共眠的人,可他怎样都无法靠近她的心!
厉焱嘴角冷冷地抽了一下,今天可是他们的婚礼,而且还是全城直播……而她,竟然逃婚!
从电梯间里出来后,迎面走来的便是古博和温婉两口子,以及伴郎容烨和伴娘郝苗苗。
“哎呀,米若,怎么现在才到啊?”温婉看见厉焱带着米若走过来,立刻笑道。
当看到米若神情惶恐,头发凌乱的模样,温婉立刻收了声,转头看了看古博,她心里大概猜到些什么。郝苗苗却是毫不知情,走过来担忧地看着她,“米若,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米若咬着牙不说话,眼眶里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雾,一半是觉得委屈,一半是因为害怕。见状,温婉和郝苗苗都惊讶地看了看厉焱。
厉焱目不斜视的侧面暗得像阴云密布的天空,他把米若交给温婉和郝苗苗,“赶快替她收拾一下,婚礼十分钟后举行!”
温婉和郝苗苗把米若拉进了化妆间,本来都想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却见她失了魂似的,像个木偶人一般傻傻不动,任由化妆师操纵着。
两个女人见状,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时候安雅柔推着米晓兰从门口进来了,亲眼见到了女儿,米晓兰这会儿才放下心来,长吁一口气,“米若,可把我担心死了,你去了哪儿?为什么让大家等那么久?”
米若见到米晓兰的时候,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顾不得还有外人在,便埋在她怀里抽噎起来,米晓兰大吃一惊,扶住米若的肩膀,“米若,怎么了?今天可是你的大喜之日,你怎么哭了?”
“妈……”米若哽咽了一下,却是有苦说不出。
米晓兰也隐约感觉得到女儿不想嫁给厉焱,可她也实在想不出,让米若嫁给厉焱有什么不好。更何况,眼下在米若身边,唯一能够照顾她而且愿意照顾她的,只有厉焱一个人而已。
她想,趁她还在人世,赶紧让米若找一个好人家嫁了是最好,或许米若现在还不情愿,但过段时间她适应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也能体会得出,嫁给厉焱的好处。
可是,现在看到米若一脸委屈的模样,米晓兰还是禁不住心疼。
而身旁,替米晓兰推着轮椅的安雅柔虽然面带微笑,心里却是恨不得把米若千刀万剐。她这般恨米若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厉焱对米若的宠爱,若不是自知势单力薄,她真是恨不得立刻把厉焱抢过来!
她真是没想到,厉焱真的和米若结婚了!
她小心翼翼呆在厉焱身边那么久,运筹帷幄了那么久,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得毫无尊严,眼看着愿望就要达成,却没想到所有的付出被米若这个下等货夺了去!
是她,那个贱货,是米若毁了她所有的一切!她不但夺走了她的男人,还夺走了父亲的宠爱,自从在厉焱那里失了宠,连父亲安敬之也时常训斥她,她一气之下和地皮小混混安哥混到了一起,她甘愿降低身份,还不都是拜米若所赐!
这一切,总有一天她会找米若讨要回来!
“米若,我诅咒你跟厉焱在一起,永远也得不到幸福!我诅咒你,今后必定要承受我今天所承受的一切!我诅咒你,也会有另一个女人来让你伤心难过!我诅咒你,这一辈子不得好死!”
安雅柔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米若,可她的面容却是精致优雅的笑容,俨然真的不计前嫌,真心祝福米若得到幸福一般。
屋外的走廊上,厉焱一言不发,右手指间夹着雪茄却不抽,阴翳地望向飘窗外的蓝天白云,气氛格外窒闷。
“怎么回事?很不开心?”古博看着厉焱,一脸促狭。
厉焱抿紧了唇,反问,“要是你和温婉结婚的时候,她跟别的男人逃婚,你会很开心?”
“那不一样,我对温婉有感情,她要是逃婚,我不开心是很正常的,可你呢?既然不爱米若,那你摆出这副样子是做什么?”
厉焱愣了一下,转瞬咬牙说道,“这关乎男人的面子问题,不管我对她有没有感情,被抢婚那是事实,没有哪个男人会接受这种事。”
古博轻嗤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要是让厉焱知道,米若和严少隽是他让人故意放跑的话,一定会被他骂死。
不过,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厉焱弄清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罢了,只可惜啊,他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
婚宴大厅里渐渐地安静下来,厉焱就站在最前面,站定了等待着米若向她走过去。米若被米晓兰牵着,安雅柔则推着米晓兰的轮椅往前走,三个人来到礼堂门口,米晓兰亲手把米若交给了她的父亲安敬之。
直到米若挽上了安敬之的胳膊那一刻,米晓兰才松了一口气。她也看出米若的抵触情绪,生怕自己一个不慎,又让她给人带跑了。
礼堂内,结婚进行曲响起,米若随着安敬之的脚步,一步步的踏前。
厉焱就在红地毯另一端的礼案前,锐利的眼眸远远地直视向她,令她所有的心绪都无所遁形。
她心口一窒,淡扫的视线却骤然瞥见墙边的一抹欣长身影,抬头一看,那不是严少隽吗?!
她以为厉焱一定是对他做了些什么可怕的事,可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出现在婚礼现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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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才发现不对劲,严少隽是被两个黑衣人架住胳膊站在墙边的,他脸部表情很僵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表情似忧伤不舍,眉头紧蹙,又似不甘愤怒地瞪视,再仔细一看,甚至能看出他唇角的一丝血痕。
米若怔愣了一下,但是没走几步,已被安敬之带到了厉焱的跟前。厉焱大掌一伸,几乎是用扯的,将她拉到神甫面前站定。
“他暂时变成了个哑巴,被我下了失语丸。哼!我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看,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这种滋味是何感受!”彼时,厉焱不知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经历同样的场景,那种滋味到底如何,他将会亲身经历。
耳边传来厉焱极细微的声音,淡冷的声调,醇厚的嗓音,音量不大却足够她一人听见,米若愣了愣神,侧过脸来时,看见厉焱一脸的灿然笑容。
那么俊美无俦的容颜,此时看在她眼里,却像极了残忍的魔鬼。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神甫的宣告声,接着厉焱张了张嘴,用无比清亮的嗓音说了三个字“我愿意”,口吻中带着明显的亢奋和满足。
而他的唇边,也是微微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让米若见了直咬牙。
轮到米若宣示的时候,她拳头紧绷,薄唇抿得紧紧的,那副样子颇有些视死如归状,厉焱见了嘴角的笑容立刻变得十分难看,顿时大为光火。
手腕无情一握,米若顿觉疼痛难忍,眼眶里渐渐聚起了眼泪。
哄哄——
大厅内响起了阵阵窃窃私语。
米若那副不情不愿的抵触模样,台下甚至是电视机前的观众都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之前新娘迟到新郎中途出场的情景,大家不是傻子,谁都猜得出来,新娘子站在礼案前是被逼的。
“该你说了,亲爱的老婆!”厉焱捏了捏她的指尖,不着痕迹地提醒道,“宣示!说‘你愿意’!”
看见他脸上的厉色,米若背脊里蹿上一股寒意,她嘴唇蠕动了一下,咬牙说道:“我不愿意!”
神甫瞪圆眼睛,抽了抽嘴,忘记合上。
厉焱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转瞬浮现一抹冷笑,“呵,不好意思,神甫,我老婆就喜欢开玩笑,其实她刚才是在说,她很愿意!”
神甫眨了眨眼,随即回过神来,“哦,哦,那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蔷薇花钻戒被厉焱极其缓慢且极其认真地套在米若的指间,轮到米若给厉焱戴戒指的时候,容烨不动声色地挡住所有的人的视线,而厉焱趁着这个档口,抓起米若的手指几乎是用自主的方式,将戒指套进了自己的手指上。
米若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无赖的新郎,竟然自己给自己戴上婚戒,她哑然地看着他,又惊又怒。
厉焱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如果不是容烨替他挡着,要是被外人看见刚才那一幕,不知道有多丢脸!
哼!心里冷冷一嗤,这耻辱的一刻,今晚他定然是会讨要回来的!
温婉担心台上对峙的两个人,悄声问古博:“老公,你说他们俩会不会闹掰?可是这里是婚礼现场,这样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古博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操着他惯常懒散的口吻说道,“那小子是在吃醋呢,别理他。”
“吃醋?你说厉焱?”温婉眨了眨眼,不可置信,“你不是说他……”
顿了一下,说话间温婉瞥见厉焱紧握住米若的手,有些恍然,即刻吐槽道:“还真是看不出来,原来这也叫吃醋,真搞不懂你们男人的心思。”
古博勾了勾唇,“话说这小子醋劲儿挺大,方式也挺特别,别说你我看不出来,只怕是那个学生妹也看不出来。”
温婉看着娇小的米若,摇了摇头,“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竟然嫁给厉焱这样变态又别扭的男人,我看她啊,以后够呛!”
古博突然侧过头,一脸妖孽相地凑近温婉耳根,“当初你嫁给我的时候不也跟米若一样不情不愿,可现在呢?你敢说你不幸福?”
温婉的耳蜗被他逗弄得麻痒难耐,顿时红了脸,推开他布满胡茬的俊脸,“别没脸没皮的,让人看见了又该被笑话了。”
台上,所有的仪式都完毕后,神甫对着僵硬的笑容,嘴角微微抽搐道:“有人反对他们俩的结合吗?如果有,请站出来。”
台下一片寂静,米若怔然地看向严少隽,发现他摇着头,紧咬薄唇,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的样子。
神甫根本没看见,一锤定音:“好了,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话音刚落,厉焱毫不犹豫地抬起米若的下颌,并搂紧她的腰,让她的脸凑近自己。
他的吻重重地落在米若的唇上,并非大多数婚礼上的亲吻那般只是做做样子,而是实打实地吮住她的唇瓣,并且轻而易举撬开她的唇齿,浓烈的炙热的男性气息便扑向她,紧随而至的是他游龙般的滑舌探入口内,淡扫一圈后,将她的舌尖缠绕住……
容烨笑了笑,适时地让开身子,让两人‘激(和谐)吻’的画面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台下一片哗然,刚才还看见两个人像是才吵过架似地,转眼就见着他们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无不感叹,无不惊讶,好奇之余都对这两人的恋爱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看似一番炙(和谐)热的吻,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中的蹊跷。
古博好整以暇地看了看墙边严少隽的脸色,他一副急红了眼却又说不出半句话的样子看起来很滑稽,整张脸憋得通红,尤其是那双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小,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面目越变越可怖。
不用猜也看得出来,厉焱一定是用了特殊手段,封了他的口,让他敢怒,却不可言。
还真是个变态又折磨人的法子,能想出这样的方式去恶整对方,恐怕也就只有厉焱这样桀骜不驯的人才想得出来。
婚礼结束后,新娘和新郎的身影便消失了。没人过问他们的去处,心想大概是这对新人都等不急吃午饭,想要提早洞房花烛夜了吧。
于是,都乐呵呵地开玩笑边吃饭。
“呵呵,这厉少还真是心急,新娘子都娶进门来,还怕煮熟了的鸭子飞了吗?这会儿就急着要进洞房了,哈哈哈——”
“可不是嘛,没见着厉少对哪个女人这么猴急的,看样子这回是真被拴住心了。”
他们的猜测其实也没错,厉焱确实等不及了,仪式完毕后,便拽着米若的手腕直接来到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米若见他脸色铁青,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紧张地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呵,”男人不屑地冷嗤,“当然是洞房花烛,行夫妻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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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宾利停靠在炎皇盛世酒店门口,当看到严少隽被人架着从酒店内出来,车内后座的玻璃窗被人缓缓滑下,露出一名中年男子的面容。
他穿着一身齐整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染得漆黑,不见一丝白发。眉宇间的川字已经成形,让他看上去时时刻刻充满了心事。
而他鼻梁上架着的一副无框眼镜,将略显凌厉的双眼给遮盖住,没有度数的平镜片将目光中的冷冽和犀利阻隔在镜片之内,看上去像足了一位文人雅客。
他就是厉焱的叔父,炎黄集团内目前除厉焱之外,最大的股东,厉择良。
“老板,您真的不要上去看看吗?”秘书钱征问道。
“嗯,”厉择良轻应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不显山不露水,看不出丝毫情绪,钱征虽然心有疑惑,却不便道出。
正暗忖着,钱征突然听见厉择良问道:“刚才那一位,是不是严家的公子?”
“这个……好像是的,”钱征正开车,并无仔细看清楚,“要不,我去查一查?”
“嗯,记得不要打草惊蛇。”
作为家族的独子,厉焱竟然没有宴请家里人来参加这场婚宴,实在是说不通。但他向来特立独行,没人能猜得透他的心思,更何况只要是与厉家走得近的下属,没有谁不知道这一对叔侄关系闹得很僵,厉焱这么做倒有些摆明了挑衅自己的叔父的意思。
厉择良挥了挥手,“行了,回去吧。”
“是,老板。”钱征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厉择良,发现他的脸是别向窗外的,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发动了引擎。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厉焱箍住米若的手臂,进了总统套房后便将门反锁掉。这间屋子是他的专用套房,门锁事先做了手脚,没有他手里的那把钥匙,即使是从外面插入钥匙也无法将门打开。
米若不知道门里的机关,见他松开了桎(和谐)梏,便反身去开门,无奈,怎样都打不开。
厉焱进了屋后并没有像米若想象的那样直接霸王硬上弓,而是径自去了洗手间。
开玩笑,穿着这套白色礼服,先是亲自跑去捉拿逃跑的她,还要绑着她上婚礼大厅,前前后后折腾了这么久,她不嫌累,他倒是出了一身汗。
知道她打不开门锁,他放心大胆先去了浴室。
听见浴室里传来呼啦啦的水声,米若开始动起歪脑筋来。
她提着婚纱裙摆四处查看一番,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插翅难飞,为什么?因为她很安全,安全到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程度!
原来,她忘记自己是在酒店的最顶层了,没错,这里可是八十八楼!她就是想借用床单偷偷从窗外爬下去都不行!
她垂头丧气地坐回沙发上,表情郁闷。
暗忖,真可惜,连个阳台都没有,要不然她还可以考虑看看,是否能从阳台爬到别的房间去,然后再从别的房间里偷偷溜掉……
“看起来,你今天的兴致很不错,时刻都在想着要怎么样逃跑。”低沉中带着几分魅惑的嗓音直捣米若的耳膜。
米若就像触电一般,猝然抬起头,看到五官绝美无双的厉焱就坐在床沿上,远远地凝视着她,似乎不像先前那般生气了。
没想到他洗澡洗得那么快,发梢还带着细小的水珠,身上透出沐浴后的热气和清香,从睡袍领口露出的颈脖和锁骨带着发梢间滴落下来的小水滴,显得很性(和谐)感,但是眼神却很冷漠。
恰恰是这样的组合,更魅惑人心。
米若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窝了窝,“谁说我要逃跑,我只是……想要打开窗户透透气。”
说着,她作势去打开窗户。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从窗门边上逃跑呢。”厉焱冷冷地说,起身走了过来。
“呵呵,这么高,我可不想跳楼自杀!”米若含血愤天地说道,心里却在腹诽,他哪儿不选,为什么偏要选个这么高的楼层?
“当初选这么高的楼层是为了防止你逃跑,看今天的情形似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厉焱像是猜到她心里所想一般,淡声浅讥。
米若眼见着他走近,心里一抖,问道:“等一下,你不吃饭吗?我……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男人轻嗤了一声,直接走至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犹如老鹰捉小鸡般将她提起来,“饿了?那就吃我。”
“什,什么?”她愣了神,无法消化他的话。
米若还没来得及回神,唇上就被罩住了两片冰冷的柔软,熟悉的气息立刻蹿进了她的口中。又紧接着,他张嘴咬了一口,她倒抽了一口气,下颌即刻被他捏住。
“怎么,听见这话觉得很奇怪?今天是我们的新婚,洞房花烛是天经地义,难不成你还想着要和严少隽花前月下?”
“你胡说什么?!”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以为她是那种随意拈花惹草的人吗?
她不屑地冷嗤一声,想要摆脱他的禁锢,却反被他捏得更疼,“你走开,我不想和你过什么洞房花烛夜!”
厉焱的脸骤然巨变,嘴角随即挂上一抹冷嘲,“我看,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分,是得需要我好好提醒你一下,什么是你该做的,什么是你不该做的!”
话落长臂一揽,便圈住她的腰,把她挤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你放开我!”
“放开你?”厉焱无情冷哼,“放你去和严少隽进洞房?我告儿你,米若,你想都别想!”
“你神经病!谁说我想和他……”
唰——
不等她把话说完,厉焱突然落下她婚纱侧面的拉链,紧身服帖的婚纱便自动脱落下来,落在她脚边。
浑身骤然一凉,米若只着br和一条薄薄的底裤,就这么裸(和谐)呈在他面前。
“啊——”她蓦地尖叫出声,双手想要掩住胸前美好春光,怎料眼前黑影一压,厉焱已欺上身来。
他的下(和谐)腹就抵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西装裤布料使劲儿揉挤着,米若倒抽了一口气,却忘了把吸进去的空气呼出来,就这么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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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和谐)腹就抵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西装裤布料使劲儿揉(和谐)挤着,米若倒抽了一口气,却忘了把吸进去的空气呼出来,就这么屏住了呼吸。
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得到,他的凸(和谐)起正变得越来越烫,越来越肿(和谐)胀,硬实地抵住她,就连小(和谐)腹也被挤得生疼。
可他还是一个劲儿地揉压,让自己的火(和谐)热任意胀(和谐)大,熨烫着她的肌肤。
厉焱的大手已经探至她大(和谐)腿(和谐)根部,他的掌心很暖,也很粗糙,掌纹深刻,抚上她肌肤的时候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米若心念略动,眼眶突然一酸,呼吸也开始潮湿起来,“厉焱……我们今天先不要洞房花烛好不好?我……我身体不舒服,真的……我到现在还没吃过饭,你知道我有胃病的……你今晚行行好,放过我不行吗?”
说着,她把他的手拽住,改用握住,再顺势从裙底拉出,央求着,找理由不想他再深(和谐)入。
厉焱微笑:“放过你?米若,我十年前就不是清纯少年了,以为你这样求我,我就会放了你?不可能!”
她吞咽了一下,心底暗骂他十年前就是只小禽(和谐)兽,却只能垂下眼乖巧地抱住他的手臂,“那你要我怎样做,才会放过我?”
厉焱心里冷笑,她还真是天真,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况且还是新婚之夜,要他放过她?怎么可能?!
不过,他倒是不介意逗逗她,这样才能让新婚之夜更刺激!不是吗?呵呵……
邪笑撩唇:“那就好好亲亲我,亲到我满意为止。”
闻言,米若竟然莫名地心跳加快,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耳中回荡,垂下眼睫毛,目光下移,恰好落在他微微敞开的衣襟里。
看见他那结实的肌肉,心里就像有个充满热气的气泡轰然炸开,热度迅速随着血液奔流到四肢百骸,脸上很快升起滚热的红晕来。
她闭上眼,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思绪有些踌躇,而他醇厚的嗓音穿过她的呼吸声进入她的耳中。
“你知道的,我没有多少耐性,所以,不喜欢等待。”
她愕然睁眼,嘴唇刚刚张开一条缝,眼前突然凑上一张放大数倍的俊脸。接着,嘴唇被一条温暖湿(和谐)润带着淡淡烟草香味的舌点了一下,缓缓的轻轻的沿着她的唇线扫了一周,痒痒的,有种亲密的错觉。
似乎,起先在大厅内的那场对峙,根本不存于他们俩之间……
米若的呼吸更急促了,刚想深呼吸一下,那条舌便灵巧地从她嘴唇微张的缝隙里溜了进去,像一条狡猾的蛇。
脑中有短暂的空白,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卷起她的舌,轻轻的试探,就像是打招呼一样,这样僵持了一会儿她有些不耐烦,想把他的舌给推出去,刚一用力,他倏地抱紧了她,把她的小舌尖引(和谐)逗出来并用力吸吮出来,仿佛想吸走她的精气,吸走她的魂魄。
她有些发慌,想要推他,可是面前高大强壮的男人仿佛是一株根深叶茂的大树,她就像是一只小小的松鼠,渺小到不能撼动他分毫,除了抓住,攀附,偶尔咬一下树皮泄愤之外,别无他法。
想到这,她便真的张开嘴去咬他,却在牙齿触及到他的嘴唇时生生停住。
不行,她还得求他呢……
这细微的动作却让厉焱瞬间洞悉她所有的心思,他嘴角斜斜一勾,微眯的凤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接着他便继续深入。
轻轻的舔(和谐)舐,轻轻的咬(和谐)吮,交换着呼吸,交换着味道,最后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她觉得心里有一只小动物在活蹦乱跳,让她烦躁,让她发慌,恨不得把那团奇怪的东西从胸口给掏出去。
这不同于上一次被厉焱下药的情况,她没有吃任何东西,却还是有这样的感受,为什么?找不到任何答案,脑子里已是一片混沌,只能任由那东西在胸口肆意抓挠。
恍惚中,她再次伸手去推他,他却把她往后一压,米若止不住脚步,往后一倒,背接触到了玻璃,大脑神经短暂短路后,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老天,她的身后就是高楼下一片的开阔……
这才惊觉起来,这里可是88楼顶层,摔下去必死无疑!
米若吓得尖叫一声,抱住厉焱的两只胳膊情不自禁地收紧,身体也紧紧贴住他的胸膛,立刻感觉到一个坚(和谐)挺的物体直抵着她的小(和谐)腹按压过来,可她却只能直挺挺地站着,连躲开的动作都不敢有。
身后就是万丈高楼,他怎么敢在这里……不要命了吧?!
顶楼总统套房的落地窗设计的很独特,窗边下足有一米的宽度全是由高强度防震固化玻璃制成,站在该处,就有一种站在万里高空中,俯瞰世间万物的感受。
很美,却也很震撼!
米若眼下毫无心情去体会这种美感和震撼,她害怕极了,一来担心那玻璃是否安全,二来她本来就有恐高症,这样的高度早超出了她的心里承受范围。
浑身都起了一层细汗,男人终于放开她的唇,指尖在她的鼻子上点了点,又移到抱紧他颈项的双臂上,指腹来回摩挲她的细嫩皮肉,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吐出的话带着隐忍的欲(和谐)望和明显的逗(和谐)弄。
“怎么,只是亲亲你就忍不住了,抱这么紧干什么?”他一边说,一边俯首咬了咬她雪白如玉的肩头,“竟然不躲了?看来是真的想要了?”
一句话,让她骤然找到一丝清明。
真糟糕!她怎么忘记了,原本是想要求他放过自己的,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她在勾(和谐)引他了?
思及此,腿脚开始移动,只可惜厉焱早就防了她这一手,把她禁(和谐)锢在落地窗边,移一步都不行!
她往左,他便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无意间看见脚下渺小的街道,她额上瞬间飙出冷汗。
连腿都软了,还怎么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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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颤颤地说:“不,你让我走,这里……太高了,我怕!”
“你怕高?”男人的唇边溢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她点了点头,几乎站不住,手臂半挂在他的肩上,看了看脚边又闭上眼,生怕自己动一下,脚下的透明玻璃就会碎裂。
怎料,男人做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见她香汗淋漓,气喘吁吁,惹得他小(和谐)腹灼痛难耐,他再也按耐不住,抱住米若的腰身后一把将她的翘(和谐)臀抬起并放在了窗沿上!
米若只觉得背后一空,本能地侧头往下看去,不由得再次厉声尖叫起来!
老天!那八十八层楼的高度,让她惊恐万状!别无选择,只得立刻伸手紧紧搂住厉焱的脖子,朝他贴了上去……
而厉焱顺势挑开她身上的br,br脱落下来,正好露出她雪白的双(和谐)峰,因为她的靠拢与紧贴,他的脸微微往前倾过去,便刚好埋在她温香柔软的双(和谐)峰之间。
一声愉悦的,阴谋得逞之后的邪笑,几不可察地从他喉间溢出,他顺势吮上她那丰(和谐)盈顶端的嫩蕊……
“厉……厉……厉焱……你千万……别……别松手!”冷不丁地从窗口往下看去,米若惊骇得牙关都在打颤,此时此刻她已无法顾及其他,只担心自己会不会掉下去。
厉焱就是利用了她这个心理,才故意这般所为,他美美地,恰到好处地享受着她的无所适从,享受她的不安和挣扎。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反应,哪有半点儿抗争,反倒对他是一种投/怀/送/抱的姿势了。
但很快,由于背后冷空气的袭击,让米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可爱的玲珑挺(和谐)翘,也微微跟着颤动,诱惑着他去啃(和谐)噬,去吸(和谐)吮。
她倒是也想伸手去护住胸前的一对小白兔,可万一松开手,从这八十八层楼高摔下来,她的小命肯定不保了。
感觉到她的哆嗦和轻颤,男人微微眯眼,伸出温润的舌头将她顶端的嫣红包裹住,柔柔的吮(和谐)吸,勾(和谐)逗,时不时还发出“啧啧”吸取她蜜汁儿的声音,这样的亲密接触,自然是让米若无法自持地嘤(和谐)咛出声。
见她咬唇极力隐忍,他将沾着口液的滑舌微微伸出,侧着脸,一边卖力舔(和谐)吮顶端的粉尖儿,一边啼笑地看她的反应,还作势将声音吮得更大,让她的脸整个红透。
全身都酥麻难耐,这种滋味真叫人难受,可以说是享受,也是折磨……
“米若,叫出来!我要听你的声音……”厉焱的眸底闪过邪佞的笑意,“我要听到,你渴望我……”
男人在性(和谐)事上总是习惯占主导地位,而女人却在拼命维护自己的自尊,不肯被他所主导。
“不!你说过只要亲一下就好。”
“傻瓜,骗你的。”
“你……流氓!快放我下去!”米若又惊又怒,上不得上,下不得下,屯部卡在窗台上动也不敢动一下,而胸前被他含住的嫩蕊扩散出一阵强过一阵的愉悦酥麻感。
那个地方就像是汁液充盈的樱桃之类的浆果,被他吸吮出甜蜜芬芳的果汁来。这让她觉得又热又难堪,偏生她不敢松手,眼里隐隐泛出泪光,声音颤颤的:“求你了……厉焱,放我……下去……这里真的不行……”
她怯怯的样子让他更想欺负,他微微眯着眼,一边啃咬她柔嫩的浆果一边问:“为什么不?这个地方是我特意安排的,你不知道换个地方做会更刺激吗?米若,别这么保守,这么快乐的事情得充分享受它带来的乐趣才行。”
话落,身体倾覆过去,她颤抖得就像一片即将被秋风挂掉的枯叶,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背,哀求他,依赖他,这让他感到莫名的满足。
她眼角的余光往旁边再次一扫,立刻吓得闭上了眼,连两条腿也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全挂在他身上,仿佛一松手就会坠落至底下钢筋水泥的森林中。
她把他抱得紧紧的,软语哀求:“求你了,别在这儿……快离开这儿,我怕!真的好怕!”
“求我什么?求我快点?你就这么着急?”他偏要装不懂。
她又羞又急,本来是想要哄着他饶过自己,却不想倒把自己逼上了梁山,她心里害怕极了,惶恐极了,所有难堪的情绪齐齐拥堵上心口,急得眼眶里泪星点点,就像碎裂的钻石一般,闪闪发光,看在厉焱眼里顿觉惊艳了他的视线。
一整天积聚在心里的火渐渐被浇灭,余留下的,只有对她一阵强过一阵的欲(和谐)望。
他忍不住低笑,再次低下头去,托起她胸前的柔软,就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一般轻轻揉(和谐)抚,顶端那两点轻颤的小粉尖儿在空气中挺立,他衔住,用舌尖膜拜,脸深深地埋入温暖的柔软之中,耳朵细细分辨她的呻(和谐)吟和喘息。
恐惧之下的感官变得异常清晰,她很快就忍不住扭动身体叫出声,羞耻感让她的眼泪从眼角漫了出来,流入鬓角之中。但是双臂双腿依旧抱缠住他,而且因为那刺激的感觉越拥越紧,
他抬起头,看着她已经开始迷离的眼神,笑着问:“舒服?”
她紧咬唇瓣,不肯说话。
没能听到他想要听到的,他如同出笼的困兽一般,发狠地扯咬她的嫣红,啃(和谐)噬着那团柔嫩香软,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
即便是如此,米若还是咬住牙关,死活不肯发出任何声音,一副打死她都不说的架势。
厉焱见状,唇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舌尖加重力道的同时,冷不丁从她腰际撤回一条胳膊,腾出一只大掌来拨(和谐)弄她另一边的浑(和谐)圆。
厉焱只觉得,她那团绵软的尺寸,仿佛天生为他而生一般,与他手掌的大小刚好吻合。
“啊……别……别松手!”感觉到环抱在自己腰际的力量顿失了一半,米若再次惊恐尖叫。
p:剩余的三更待会儿一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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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觉得,她那团绵(和谐)软的尺寸,仿佛天生为他而生一般,与他手掌的大小刚好吻合。
“啊……别……别松手!”感觉到环抱在自己腰际的力量顿失了一半,米若再次惊恐尖叫。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魂魄一般,瘫软地趴伏在厉焱身上,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肆意地掠(和谐)夺自己。
慢慢地,一种奇异的感觉,从粉尖儿之上,朝着四肢百骸传递出去……
“不……不要这样……厉焱……求你……放我下去……好不好?”她轻颤着,眼底的迷离让她水蒙蒙的双眸更添加了一份妩媚,环住他颈脖的双臂圈得更紧了。
可是,她依然咬着牙抗拒着体内被他燃起的熊熊欲(和谐)火。
“说,说你想要我!”他命令道,霸道地用修长手指夹住她嫣红的蕾朵捻揉着。
“哈啊……”她嘤(和谐)咛出声。
“想要我吗?”他的嗓音磁性而暧昧,蕴着蛊惑的气息,“嗯?米若,说话!”
她咬着红唇,别开脸,可又不敢往下看,只得紧紧闭上双眼,倔强地不肯服输。
“快说!说你想要我,否则……”他的气息越来越粗重,染满情(和谐)欲,口吻半是命令半是诱(和谐)惑。
她依旧沉默是金。
一声冷哼,厉焱的头冷不丁地开始下探,从她的丰(和谐)盈,一路细细密密啃(和谐)咬至她的小腹处……
“啊——”
米若惊秫地尖叫一声,失去了他颈脖的勾抱,她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连忙弯腰将自己整个身子朝着他遒劲的肩膀贴服上来,像极了一只八爪鱼死死缠绕住他。
“想……想!”
“想什么?说清楚!”
“想……要你!”米若的声音颤抖着,染上了哭腔。
可唇上已沾染了她的蜜汁,又香又甜,怎么可能说不吃就不吃?他不仅要吃,还要吃个够本儿。
大手一挣,将她的底(和谐)裤彻底褪去。
米若只觉得底下凉丝丝的,因为甜蜜汹涌地流着,接触到空气,那股子冰凉便更加明显。厉焱长指顺着细绒向下划过,指尖已然沾满了透明的湿(和谐)液,来到腿心,用两指尖挑开花瓣,眼睁睁看着花瓣口吞吐着蜜汁。
他瞪眼盯着那处,低哼了一声,埋首又大吸了一口她的蜜汁,还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让她好不羞怯……
见他根本不收嘴,米若着急死了,“行了,厉焱,我已经求你了,你就别折磨我了好不好,快放我下来!我真的很怕!太高了……呜呜呜……”
厉焱蹙了蹙眉,薄唇依依不舍地离开那片蜜谷,这才一把抱她下来,大手按住她的翘屯,禁(和谐)锢住她的逃离,将她柔若无骨的身体紧贴上自己如火如荼的昂(和谐)扬之上……
米若不经意地低头,陡地被他硬(和谐)挺的尺寸给吓到,它肿(和谐)胀到那么可怕的地步,简直让她心生恐惧!
不,不能,它那么大,怎么可能让她容纳得下?!
“不!你走开!”她想要推开他,却又想起了自己艰难的处境。
“怎么,又想要我霸王硬上弓?你喜欢我那么对你?”他低头狠狠吻住她,带着蛮横霸道的力道在她唇上辗转吸(和谐)吮。
他火(和谐)热的男性气味浓烈地包围住她,炽烈的掌心仿佛带着火焰,每一个轻触都让她颤栗不已。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激情……
从何时起,她竟然开始习惯他的味道、气息,和激情?以至于当别的男人靠近她时,她会下意识地抗拒,不知不觉地想起他?
不知怎地,就心驰摇曳了。
在他猛烈的、强势的、燎原火势般的进攻下,她只能兵败如山倒,只好无力招架举白旗。
绵软的身子,紧紧地环抱住他,呻(和谐)吟无法抑制地从她的喉间溢出,理性终究被情(和谐)欲替代,表情不知几时已意乱情迷。
受到她低(和谐)吟的鼓励,他一路向下,单膝跪地,在她平坦的小(和谐)腹上吸(和谐)吮,轻咬,留下深浅不一的烙痕。
他高妙的技巧掀起她体内惊涛骇浪般的情(和谐)欲,小腹内的暖流爆炸成丝丝小河,一点点由小核心内流淌至花瓣边,散发出鲜甜的蜜汁香味儿,强烈地刺激着他的味蕾。
他突然停住嘴里的动作,稍离开一些,视线定焦在她的花心处,柔嫩的花瓣正一张一合,不断吞吐出透明的花蜜。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流出的甜蜜味道,不自觉地埋入其中,舌尖轻轻舔(和谐)舐了一下那两片花瓣。
“啊哈……”她颤抖得厉害,不由得弓起身子迎向他,希望能得到更多抚慰。
“不……不要……”她喃喃地轻喘,像是极力隐忍抗拒,可声调更像是逗(和谐)引,邀请他深埋其中一般。
他浅讥,“我知道,女人说不要,其实就是很想要!”
话落,便迅猛地从自己的西装裤里解放出高高昂(和谐)首的欲(和谐)望,坚(和谐)挺的,脉动的,很可观的尺寸,肿(和谐)大到铮亮的火热。
米若无意间触碰到他高热度的坚(和谐)挺,惊恐地后仰起身子,却无法挣脱他铁钳般的禁(和谐)锢。
她恐惧极了,“厉焱,你又想要强(和谐)暴我?!”
男人听了,嘴角忍不住抽搐,“该死的女人,你觉得我这样对你,是想要强(和谐)暴你?”又沉又低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米若似感暴风雨前的宁静。
“难道不是?”
厉焱气得俊脸扭曲,“米若,你想知道什么是强(和谐)暴吗?强(和谐)暴是不管你身子有没有湿,我都会横冲直入,不管你有没有适应,我都会蛮横加快速度,你扪心自问,每一次跟我做的时候,我有这么对待过你吗?”
米若哑了口,可是心里还是不服,暗自腹诽,第一次不就是让她痛得死去活来?第二次不是因为给她下了药?再后来,哪一次是她心甘情愿?
可她吸了吸鼻子,不敢反驳出声,只得硬着头皮摇了摇头。
然后,低下嗓子做最后的挣扎,“我……我们能不能……只亲亲就好……”
“不行!”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已托起她的翘(和谐)屯,准确无误地将自己的火热推向她的花心中——
“啊哈……”她全身忍不住颤栗。
“噢……”电流刷遍他的全身。
她听到他低沉满足的笑声,一点点的,不紧不慢地深(和谐)入,她知道自己已逃不掉,也不能逃,无处可逃,只得任由他慢慢地享用,慢慢地被他一口口吃掉。
身体被他慢慢地撑开,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和他亲密接触,可她还是紧张害怕,虽然已经被他的亲吻和爱(和谐)抚(和谐)弄得身下一片濡(和谐)湿,可要完全容纳他还是很困难,花蕊不住收(和谐)缩,把他咬得很紧,他越往里推送,她越是被胀(和谐)满得难受。
“不……别再进去了……已经不行了……”她眉心紧蹙,纵使深深呼吸迫使自己放松,可还是依然觉得疼。
耳边能听见他的喘息声,灼(和谐)热,急促,隐忍,却含着摧枯拉朽的破坏力,她觉得自己仿若一张柔弱的薄纸,而他的声音,锋利得能将她切碎成一片片。
而厉焱的感受,却是相反的。
热(和谐)烫被她夹得那么紧,吸得该死的深,顶端的灼烫似乎已抵住了她的花核,微微动了动,顶端就被磨蹭得该死的舒服。
“噢……”老天,这滋味太他妈销魂了。
他忍不住把她更深地按向自己,恨不得让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嗅闻着她的芬芳甜蜜,无论是嗅觉还是触觉,都让他感觉到了极致的欢愉。
他在极力隐忍着,等着她的适应,可他实在守不住她身体里最温热最绵软的挤压。她似乎还不能适应,无意识地狠夹了一下他的昂(和谐)扬,这一夹,几乎害他丢盔弃甲……
真该死!噢,这个小妖精……
“米若,乖!你太紧了……放松些,我不动就是了……我等着你……呼……”他抱住她的屯,吮住她肉嘟嘟的耳垂,粗重地喘息道,“我感觉到了,你也很想要我,不是吗?”
“不,别……你退出去吧,好疼……”她摇着头,欲哭无泪。
“米若,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撒谎,可就不对了。你哪儿疼了?叫得那么好听,哪儿像疼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空出一只手来探进她的腿(和谐)间,缓缓地揉(和谐)捻她的小核心,并用两根手指挑开花瓣,然后往里摸了一把,再次抽出来时,只见他那只手上全是湿漉漉的晶莹水渍……
p:咳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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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的水渍在灯光下闪着晶亮的光,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流至掌心,这一幕刺激着她的眼睛,她羞愧得恨不得死去。
可是男人摆明了不让她自在,在她耳边笑吟吟地说:“你的身体准备得那么好,我又还没开始动,怎么会疼呢?小妖精!”
她差点哭出来,睁开眼睛哀求地看着他,泪雾连连,“别,别说了……”
“看看你这模样……”他轻轻地捏着她的脸颊,“越说越想让我好好欺负一下。”
温甜的话语,染着蛊惑的气息,米若不自觉地张开了唇,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身体也渐渐酥软下来。
他提上力道,开始一下下发狠地顶(和谐)弄她,用坚(和谐)挺的欲(和谐)望撞(和谐)击着她,摩擦她小壁内的温软。
米若感受到艰涩的痛意,咬紧牙关,头上冒出冷汗,“不,厉焱……还痛!”
厉焱无奈地长叹一声,隐忍着欲(和谐)火从她体内退出,“那我们换个姿势吧。”托抱着她的身子,挪动到卧室里的大床上。
胡乱地褪去自己身上所有的障碍物,他再次深深埋入她的身子里,米若完全不敢乱动。
但,很快,身体的痛楚在他越来越快的抽(和谐)刺中尝到了甜美的快(和谐)感,细流渐渐从体内不断涌出,让她心中的恨火不知不觉中熄灭,转变为身体里女性的、敏感的、而且是渴望的欲(和谐)火……
感受到她越来越多的湿(和谐)润,厉焱一直强压下的欲(和谐)望才得以真正释放,他用力地将她修长的美腿抬高,并置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开始大力地、持续地在她体内抽(和谐)送着欲(和谐)望……
米若紧闭着眼,一片模糊中隐隐约约有细小的亮点开始出现,渐渐地越来越多,像河床上的细沙逐渐变成金砂,它们都在发光,越来越亮。
她本能地排斥这种感受,睁开的瞬间发现厉焱正凝视着她。
那对漆黑的眸子犹如夜空,深深的,看不清里面蕴涵着什么,深邃,且幽暗,蛊惑人心。他目光极亮,像极了城市里璀璨的灯火,那细细小小的亮光在他的黑眸里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除此之外,还有她小小的倒影。
他的目光热切而专注,充满了欲(和谐)望却并不失控,那种绝对的掌控力让她感到害怕,恐惧,是那么的狂妄,骄傲,仿佛身下的一切都是他的囊中物。
米若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紧张,惊惧,惶恐,无可奈何,所有复杂的情绪倏地攫住她的神智,而她又分明清晰地感觉得到,体内深埋着的他的火(和谐)热,每一次动作时都像是在撞(和谐)击着她的灵魂,她所有的骄傲和叛逆,在他面前被一次次夷为平地……
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细碎的呻(和谐)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已完全被他所掌控,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渴望着他的力量,他的温柔……
这样的认知让她感到绝望,眼泪开始慢慢地漫出眼角,很快,他的唇覆盖上来,细细碎碎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并在她耳畔轻轻低喃:“不许哭。”
心口,莫名一酸。
竟然,连情绪都要被他所掌控……
他垂下眼睫,又吻了吻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发端,“告儿你,米若,天亮之前,你都别想入睡。”
他疯狂得几乎把她揉碎,一反之前缓慢的节奏,强烈得完全不顾她的哀求,凶猛持久地激(和谐)撞近乎施虐。
疼痛和极致的欢娱刷过她全身,窜进每一寸神经末梢引爆了敏感到发狂的战栗,意识凌乱中不知道他反复持续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被抛上云端死去活来了几回,这种经验对米若而言极为震撼,心神体肤全被他深深烙印。
直到夜幕黑尽,他再度痉挛迸发,才在喘息中宣告淋漓尽致,她虚软无力全身酸痛,在他放手后三秒内昏睡过去……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帝豪会所,dj放着最动感的音律,挑起舞池内一浪浪的火爆回应。
安雅柔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场中,下面舞池中挤着密密麻麻的人群,时不时有人从挤开拥挤的人群,从这一头穿过另一头。
暧昧的灯光,男女热舞,陌生的肢体也可以脱离世俗,这里,有的就是糜……乱……
在这样的喧嚣声中,一个人的寥落便显得格外突出,即使是在氤氲昏暗的二楼,也依然一眼就看见了严少隽的所在。
在各个卡座都十分拥挤的情况下,就只有他这里空着,长长的环形沙发内只他一人喝着闷酒,想不被发现都难。
他脸上有明显的青肿淤痕,看起来是刚遭遇一场毒打,安雅柔轻哼了一声,猜到是他得罪了厉焱而遭到了教训。
她对这种官家出身的纨绔子弟并无好感,可眼下为了得到厉焱,为了对付米若,她决定和严少隽连联起手来。
桌面上摆满了酒瓶,最后一瓶在他手里,也只剩下半瓶,他轻轻晃了晃瓶身,仰脖饮了一大口。
“砰”地一声,酒瓶被他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并非故意,而是他醉了。
严少隽醉得还不清,远远地看见一个婀娜身影缓缓靠近,因为米若嫁给厉焱的事情,他心里有气,正愁没处发泄,见着来人就怒吼,“滚开!”
“哟,好大的脾气,”安雅柔挤着半露的酥(和谐)胸往严少隽的身上贴,“严少,面对厉焱的时候,怎么没见着你有这么大的气势?”
原本酒杯已经来到嘴边,在乍然听到“厉焱”这个名字时,动作猛然顿住。
这两个字就像是触动了他身上的某个机关似的,严少隽拿着酒杯,机械地转头,目光凶狠,面目狰狞。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时候究竟是谁敢在他面前提起“厉焱”这个名字!
结果,却看到安雅柔穿着一身艳红色紧身露背裙,正坐在旁边,满含嘲讽地对着他笑。即刻冷嗤:“怎么是你?男人刚被抢了,你就迫不及待来这种地方寻找下一个目标?是不是有点儿太心急了?好歹,你还是休息个两三天再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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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少隽那话里的口吻,俨然把安雅柔当成了社交圈里滥交的交际花,虽然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安雅柔一张俏脸顿时就失了色,随即冷声说道:“这有什么,谁说男人跑了就回不来了?只要我有手段,有的是办法把他给要回来。不像某些人,只知道怨天尤人,自暴自弃,女人跟人跑了也不赶快想办法把她找回来,只知道喝酒解愁有什么用?!哼,窝囊废!”
安雅柔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这话里的目标对象摆明了是说的严少隽,加上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嘲笑,特别刺眼,严少隽心里一直压抑的怒火便陡地爆发了。
“哐当——”
他猛地一甩,那玻璃酒瓶就被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应声而落的酒瓶顷刻间被摔得四分五裂,甚至有玻璃渣从地上溅起的痕迹。
安雅柔吓白了脸,平日里见过严少隽好几次,以为他不温不火,至少因为自己名门公子哥的不会胡来,可眼下他的反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他布满阴狠毒辣的神色,有玻璃渣划破了他的手,他也不为所动,眼神凌厉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碎尸万段一般。
她壮起胆子说话,声音却禁不住地发抖,“严,严少隽,你,你有本事找厉焱发飙去!对女人这样凶做什么?!我,我告儿你,我可不怕你……”
她越说越心虚,因为严少隽眼里的神色骇人极了,心想如果她再这么说下去,保不定真会被严少隽给活活掐死。
却听见他冷嗤一声,说道:“哼,你又能好得到哪里去?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厉焱看不上的货色而已,还敢跟我叫嚣?!”
话到一半儿,他骤然伸手,狠狠地捏住安雅柔的下颌说道:“没错,这一仗我是输给了厉焱,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是你这种骚(和谐)货能够嘲笑的!给我记住,下一次你敢跟我这么说话,我立刻找人奸了你!”
安雅柔这才发现,严少隽身上的戾气一点儿不比厉焱少,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强得让人不敢正视,安雅柔懵了,噤若寒蝉。
见她怕了,严少隽这才松开她的下颌,坐回位置上,给她倒了杯酒,“你来这不会只是想说些风凉话吧?说吧,想跟我说什么!”
闻言,安雅柔更不敢小觑严少隽了,他把她来此的目的都看了个通透,想来严少隽也不是个简单的男人。
她喘了口气,捂住胸口说道:“我就是来问问你,该不会你真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俩了吧?”
严少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又倒了杯酒,半垂着眼睫看着酒瓶里晶莹剔透的酒液,还闲散地荡了荡。
“我是想说,如果你真放不开她,还想把她夺回来,那么……”见严少隽的眉宇终于稍稍动了动,安雅柔斗胆靠近了他身边,却又不敢靠太近,“我们俩可以合作,我帮你,你帮我,大家目的相同,如果我们俩能携手合作,厉焱和米若两个人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严少隽勾了勾唇,忽然说道:“我可先警告你,别妄想拿我当枪使,你要是敢借我的手伤害米若,我一样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安雅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下一秒转为娇艳笑颜,“哎呀,严少严重了,这种事是绝不会发生的。”
只可惜,严少隽根本不相信安雅柔的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滚吧,别再跟我提这事儿,你也别想在米若身上打鬼主意!要是被我发现,我不会放过你,哪怕动用家里的关系,也会让你吃尽苦头!”
话落,严少隽站起身来,与安雅柔擦肩而过时,十分不客气地撞了她一下,力道之大,竟让安雅柔打了个踉跄,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安雅柔气急败坏地想要追上去,抬头时却发现,哪里还有严少隽的影子?
事实上,严少隽自有主张,被厉焱的手下暴打一顿后,他回到四季花园就立刻做了决定和安排。只待时机成熟,他一声令下,呵!就算厉焱再厉害,也逃不过一场精心为他策划的劫!
翌日清早。
米若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却迟迟不肯起床,腰际还缠绕着一弯铁臂,男人的呼吸均匀有致,似乎还在沉睡中。
她想起昨晚那场欢(和谐)爱之后,厉焱对她的态度像是变了,要是换了以前,她昨天犯的事儿,指不定换来怎么样的狂风暴雨。
可,结果不是,厉焱除了狠狠地要了她一番之外,再没有做过些别的。
临睡前,他把她窝在自己的怀里,两指抬起她的下巴,说了一句话:“就像这样多好,我就喜欢你这样乖乖的,不哭不闹,很听话,今后就这样,好不好?”
听似商量的话语,口吻却是直接的命令。她暗自咬了咬牙,点头答应,心里却是有自己的盘算。
放低姿态总是没错的,既然屡屡和他硬碰硬,换来的都是她受到伤害,那她何必非得如此呢?倒不如学会虚以委蛇,早早让他腻味了,说不定还可以重新恢复自由身。
看她乖顺的侧脸,厉焱动了恻隐之心,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小口,笑道:“这么乖多好,说不定我以后真会离不开你了呢。”
彼时厉焱不知,即便是已经结了婚,米若还在想着要从他身边逃走,因此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他认知到这一点时,才会无法自控地犯下那个让他后悔不已的大错……
而在当时,这句话在米若听来,却是晴天霹雳。
离不开?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会吧,一定是说笑的!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提早让他放过自己罢了,可如果他真的对她……
她甩了甩头,不敢想象这种可能性,却不想这个无意识地动作惊醒了睡梦中的男人。
男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发现她已经醒了,第一句话便是:“这么早就醒了?看样子昨晚还不太累,要不要再来一个回合?”
开口第一句就是调戏她,米若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淫(和谐)虫。
“……不是。”她懊恼地瞪眼。
“那你在想什么?”他搂紧了她的纤腰,神态慵懒,“噢,是不是在想,今儿去哪里蜜月旅行?”
p:明天有大事要发生,度蜜月也就在这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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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吓了一大跳,什么?度蜜月?她一下子惊跳了起来。心想,连结婚都是被逼无奈,更别提度蜜月了,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见状,男人的脸色咻地垮了下去,她顿时惊觉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脸色柔和下来,用商量的口吻说道:“现在可是十一月,我还得上课呢,等放寒假的时候再去度蜜月吧?”
男人挑了挑眉,“那不行,这事儿就得趁热打铁,等到凉了就不好玩儿了。再说,你放假的时候,我还不一定有空呢。”
“可是……”
“没有可是,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只管乖乖跟我去度蜜月就行。”
男人的口吻很强硬,这让米若也有点儿生气了,怎么不跟她商量一下,就擅自替她做了决定呢?她挺起身子坐起来,“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就做决定?”
“商量的话,你就不会去了,连婚礼都敢逃跑,度蜜月你愿意?”厉焱的语气转冷,他嘴巴很毒,可那眼底的神色比他的毒舌还入木三分,仿佛一眼看透她的心,“米若,是不是不想和我去度蜜月?嗯?”
米若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又被他猜中了心思,脸色瞬间变了又变,她别开脸去,“我可没说,你瞎想什么。”
厉焱伸出手,手掌擒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到跟前,米若望着他不断凑近的俊颜,下一秒冷不丁倒抽了一口气,“啊——你没事儿咬我干嘛?”
这男人上辈子是犬科动物转世吗?怎么就喜欢咬她?!
男人抬起身子,睨着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小脸,“昨晚上我说什么来着?只要你乖,我就会宠着你,现在是不是全忘了?”
话落,又俯下身子去吻她的唇。
怎料,厉焱阖起的狭长眼帘又猛地睁开,惊蛰般地退开身子,“米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咬我?!”
“你刚才不是也咬了我?就不许我咬你?”
男人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嘴角,似乎有一丝腥甜从唇间滑过,那张俊美的脸绷得很紧,“你是不是非得和我横?才嫁给我一天而已,脾气又开始犟了?”
米若听了,垂下头去没有再说话。道理她都懂,她也时常告诫自己,要学会如何迎合他,如何奉承他,可真正做起来,却总不能如愿,一个人的习惯和个性养成了那么多年,要她马上学会逆来顺受,总是不会那么容易。
许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厉焱渐渐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起身穿好衣服,高高地俯视她,“算了,看在今天是新婚第一天的份儿上,我不和你计较,可你得记住了,别总是挑战我的底线,你知道我没什么耐性。”
说着,转身吩咐道:“赶紧起来吧,待会儿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米若对于厉焱的喜怒无常已经习惯了,他说风就是雨,主意变化之快让人乍舌,想要猜透他的心思,那就更是难上加难,索性什么都不想,米若只得换了身衣服跟着他出了酒店。
他步伐很快,显得迫不及待,像是对蜜月旅行很是期待的样子,见他那副略有些兴奋的模样,让米若的心口莫名地轻漾。
不一会儿,厉焱把车开进了一家大型超市楼下的停车库,米若顺口问了一声,“到这儿来做什么?”
“买点儿日用品,蜜月旅行的时候要用,顺道买些东西去医院看你妈。”
“看我妈?”米若愣住了,他倒是想得周到。
也难怪乎米若想不到,她年纪还小,又没经历过结婚这种事儿,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礼数的。不过听他提及母亲,她突然纳闷起来了,昨天婚礼上,除了他的好朋友以外,怎么没见着他的家里人?
说起来,她对他倒是知之甚少,不知道他是刻意隐瞒,还是……
思及此,她脱口而出,“厉焱,昨天婚礼上,怎么没看见你的家里人?你父母呢?”说起来真的很奇怪,她至今还未见过他的父母,甚至他家里有些什么人,她也不知道。
她话音刚落,厉焱的俊脸即刻幻变千色,眼睛里的光泽几乎是瞬间暗无天日,他半垂眼睫,漠然地道:“以后别跟我提家人的事儿,我不爱听。”
米若讶然,跟在他背后,不敢再说话。不爱提家人的事儿,为什么?他家里有什么隐情吗?
男人走在前头,一言不发,米若隐约觉得自己似乎戳到了他的痛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掩盖此刻的尴尬。
进了超市,男人依旧沉默不语,米若跟在他后面。
厉焱随手挑了些东西,看也不看就丢进购物车内,米若跟在他身后捡起来看了又看,然后把不需要的放回去。
这样的画面挺滑稽,许是自己也觉察到了,厉焱回过头来看向她,米若不防他突然的一顿,差点儿迎头撞上他的胸膛。
幸亏厉焱及时伸手把她的腰际揽住,她长吁了一口气,脱口而出,“谢谢。”
男人愣了一下,终于勾了勾唇,“你也挑一挑吧,有你需要的就买回去。”
他忽然由阴转晴的面色真是让米若很难适应,她张了张嘴,眼角的余光在看见货架上各式各样的卫生巾后,注意力被吸了过去。
她突然想起来,例假快到了,得准备点儿这东西了……
只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挑选这东西,让她倍感尴尬,她推开厉焱,让他去隔壁货架上转一转。
厉焱知道她是不好意思,就走到一边,由着她自己选。
米若转身回来走向货架,随手挑选了某个品牌的卫生巾,一拿就是四五袋,想了想,还缺少夜用的,却发现夜用的卫生巾被放在了货架最顶层。
她踮起脚尖,伸手去拿,无奈身高有限,任凭她想尽办法也够不到,正想放弃时,身后一只长臂微微抬高,轻而易举就将那东西替她拿下来。
随之,男人温厚宽阔的胸膛抵住她,左手顺势环过她的小腹,搂紧,让她紧紧服帖在自己胸前,“以后,这种事儿还是让我来比较好。”
低沉的,略带调侃意味的醇厚嗓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她仰头一看,撞入厉焱带笑的深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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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略带调侃意味的醇厚嗓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她仰头一看,撞入厉焱带笑的深眸。
“谢谢。”
“夫妻之间这种事儿很正常,有什么好谢的,”他云淡风轻地说着,那神情,那口吻,让米若不觉心神一荡。
厉焱垂眸看了看她手里的卫生巾,不由得蹙紧了眉,“你那东西来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搞什么?正打算度蜜月呢,竟然来那东西了?怎么那么倒霉!
米若不知道男人心里在想什么,随口回答,“嗯……还没有,我准备点儿放着。”
男人怔了一下,即刻眉头展开, 挺高兴的样子,一路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米若开始认真的挑选东西,不一会儿购物车里就被她装得满满的。
这些东西即使全部买下来也花不了厉焱多少个钱,他最不在乎的就是钱,以前也曾为女人一掷千金,可现在只不过是为她买了点儿生活必需品,竟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种感觉是什么,他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得就这样和她随意地逛一逛超市,哪怕只是买根牙刷或是卫生巾这样的小事,他也觉得惬意……
米若显然没有发现厉焱脸上的笑容,她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东西太多,她推得有些吃力,厉焱见了便接过她的手,“还有要买的吗?来都来了,索性一并买齐。”
米若摇了摇头,先进了收银通道。
厉焱走在后面,左右看了看,又随手塞了些东西放进购物车里。
等待收银员扫描货价时,米若不经意间看见旁边一排货架上摆着的某个小盒子,很像是平常她时常吃的口香糖,想也不想随手拿了一个在手上。
待她递给收银员时,这才看清她刚才拿错了东西,竟然把冈本黄金003当成了口香糖!
霎时,一张脸涨得通红。
更让她窘得无地自容的是,收银员看她拿着那东西发呆,便问:“小姐,这包冈本黄金003,你还要吗?”
“……”米若真的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身旁的一众看客,包括厉焱,全都忍俊不止。
她赶紧让收银员取消,可厉焱却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浅挽的唇线抿成好看的弧线,“拿都拿了,索性买回去试试,说不定这个东西会很好用。”
“……”完全无法辩白,旁边的收银员禁不住抿唇偷笑,米若的脸憋得更红了。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厉焱脸上的神情跟刚进去时截然相反,一副很愉悦的样子。坐上车,便打开了音响,放起轻快的音乐来。
途中,他忽然说道:“米若,今晚你做晚饭吧?”
米若听了,膛目结舌,“做晚饭?你不是说晚点儿要去度蜜月吗?你改主意了?”
她想着度蜜月要么是打飞的去海边度蜜月,要么就是去某个顶级度假村享受温泉浴,在那样的地方度蜜月,还需要她亲自做晚饭吗?酒店里的豪华大餐应有尽有才对吧。
当然,她这样想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的厨艺实在太差,要她做?还不如吃现成。
厉焱神秘一笑,不置可否。他打算带她去的地方,是古博名下位于南城东郊海域相距100里处的一座私人岛屿——蝴蝶岛。那里,是当初古博和温婉两口子的定情之所。
厉焱自有考量,去蝴蝶岛度蜜月有两个好处,一来安静安全,戒备森严,不会担心被闲人打扰,二来风景优美,离南城市区也不远,如若发生意外,也比较方便。
比起去国外,蝴蝶岛更让他放心。
见他不回答,又猜不透他的心思,米若索性不去想,别过脸看向窗外。
到了医院,医生刚刚替米晓兰做完例行检查,医生告诉米若说,许是因为心情舒畅,米晓兰的病情有好转的迹象,并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等到再观察半个月,甚至可以安排米晓兰出院。
米若兴奋极了,虽然母亲的病一时半会儿不能治愈,但是让她长期呆在医院也不是办法,毕竟她不能每时每刻都呆在母亲身边照顾她。
只是,米晓兰要出院,就意味着得给她安排一个适合居住并养病的住所,以前她们租赁的那套一居室肯定是不行了,那么……
米若忽然想起身边的男人。
他那么讨厌与不熟悉的人亲密接触,又有深度洁癖,她来例假的时候碰都不碰她一下,吃饭前总是习惯先用一张湿纸巾拭手,哪怕他已经洗过手了也还是照做不误,每次有客人使用过的鞋套也会被他全部丢掉,哪怕那些鞋套只用过一次而已。
这样的男人,愿意和她母亲住在同一屋檐下吗?
几乎是带着蕲艾的神情望向他,她喃喃地问:“厉焱,我妈出院的话,那她……”
厉焱抿紧了薄唇,米若以为他又要发怒,忽然见他眼底淡星闪烁,接着听他说道:“既然你已经嫁给了我,我当然有义务担负起赡养你母亲的责任。”
米若怔然,心头因为他的话而微微悸动,“真的吗?”
女人其实很简单,只是一句承诺而已,就可以让她满足,厉焱深谙此理,毫不吝啬地说:“嗯,等到你妈的病好了些,我们就接她回家。”
回家……他真这么想?
米若的表情再次动容,心绪无法不被他的话所左右,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嫣然笑容。
“高兴了?”他柔声问,唇边忍不住弯出笑痕。
米若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消息,能比和母亲在一起更令她兴奋的了。
“那就走吧,去度蜜月!”
听他再次提起,她更好奇,“去哪儿?”
“蝴蝶岛。”
蝴蝶岛?什么鬼地方?!
厉焱牵着米若的手从电梯间里出来,迎面就听见车库里有尖锐的争吵声,原本两个人并不在意,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提到了厉焱的名字,他们俩是不会停下脚步的。
仔细一看,米若吃了一惊,那停车库角落里,正在争吵的三个人,不正是蓝倩、严少隽还有严母吗?
厉焱和米若不由得顿下脚步,隐约听见他们的谈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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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一看,米若吃了一惊,那停车库角落里,正在争吵的三个人,不正是蓝倩、严少隽还有严母吗?
厉焱和米若不由得顿下脚步,隐约听见他们的谈话声……
原来,他们来此是给蓝倩做孕检的。
一直以来,严家母子俩都不曾怀疑过蓝倩,以往每次孕检,可久而久之,不知道是何种原因,严少隽和严母就起了疑。
怎么说呢,她肚子倒是一天天长大了,可是她的日常生活习惯却和怀孕的女人大相径庭。严少隽是男人,自然不知道个中蹊跷,最先起疑的就是严母了。她趁蓝倩不在的时候,悄悄找来那张b超单,隐约发现那张纸有被人动手脚的痕迹。
于是,严母和严少隽商量,这天带蓝倩一起来做孕检。
尽管蓝倩找各种借口推脱,可最后还是被严少隽和严母两母子架来了。严母是什么人,连队都不用排,直接走后门找老熟人化验,几分钟报告单就出来了。
待看清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阴性”两个字时,严母和严少隽两个人都傻眼了。
半晌,严母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好啊,蓝倩,你好大的胆子,敢欺骗我们严家?!”
严少隽的脸早就被气得扭曲,要不是因为蓝倩怀孕,他怎么会失去米若?!
“蓝倩,你骗我?你怎么敢?!”严少隽气得咬牙切齿,扬手就毫不留情地给了蓝倩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刺耳!
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他差一点儿就抓住了米若的手,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该娶米若的应该是他严少隽,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他怎么会让厉焱捡了这个便宜,还眼睁睁地看见他和米若步入洞房?!
严少隽面色铁青,想起了米若看着他时,那失望的表情,他甚至都做好了和厉焱一决高下的准备,不顾虑父母如何反对,不顾虑与家族决裂的可能性,想要奋力抓住米若的手……
只可惜,就这么阴差阳错,他和米若擦肩而过!
严少隽双腿忽觉发软,几乎是站都站不住,严母看了,惊叫着扶住他的身子,“哎呀,少隽,你怎么了?!”
蓝倩也吓坏了,她大半张脸被扇得通红,火辣辣地痛,可她自知理亏,情急之下扑通一声跪在严少隽和严母面前,“伯母,少隽,你们听我说……我,我,我当时真的是怀孕了,我也不知道怎么……”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耳刮子,扇在了蓝倩脸上,这一次是严母扇给她的。
“你给我闭嘴,还有脸狡辩?!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敢骗我们严家?我告儿你蓝倩,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你!”
蓝倩吓得魂飞魄散,连扑带滚似地抱住严家母子俩的腿,哭诉道:“求求你们原谅我吧,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少隽啊……啊,对了,是厉焱……是那个人教唆我这么做的,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伯母,您原谅我这一次吧,我是真的真的很爱少隽,我怕失去他,我怕他去找米若……所以,所以才做了这样阴损的事儿……”
蓝倩一边呜咽抽泣着,一边辩解着。
听她提起厉焱,严少隽眼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这种事儿倒的确是他的风格,让蓝倩下药迷奸他的事儿,厉焱也做得出来,教唆蓝倩假怀孕这样的事儿他就不会做了吗?
严少隽自认对蓝倩是了解的,她就是有一百个熊胆,也不敢拿“怀孕”这种事情开玩笑。于是,即刻就给厉焱定了罪。
恰巧,这番话让米若和厉焱听了个正着……
瞥见米若注视自己的目光,厉焱冷嗤,神态不屑一顾,“怎么,你相信她说的话?”
米若想说是,可她转念一想,尽管厉焱的行径一贯恶劣,可依照他的脾气,做了就是做了,他不会不承认,如果他真的没做,他是不会承认的,就像他现在这般反应。
厉焱扫了一眼车库角落,不再理会那三个人,径自转身离开,“我早说过,让她怀上严少隽的孩子很简单,直接找人把受精卵给她打进去不就得了,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
米若哑了口,更加确定这件事不是厉焱做的了。
男人没好气地上了车,米若走到副驾驶的位置,还没来得及打开车门,他的电话就接进来了。
像是有很重要的事发生,站在车门外,她没能听清,只见他挂了电话后,滑下车窗说道:“你先上楼陪你妈坐一会儿,我现在有急事得回公司处理一下,一个小时后我再来接你。”
米若点了点头,心想陪母亲多呆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好,便目送他离开。
返回电梯间里,到了一楼时,她改了主意,按下打开键,从电梯间里出来,然后去了一楼的洗手间。她想上个厕所,然后去医院门口的小卖部里买点儿水果。
洗手间在最尽头,她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对……一定要赶在他下手之前除掉他,对,就今天,他才刚结婚,这两天肯定因为心情好才会放松警惕,要是不现在动手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嗯,放心,厉焱一个人出来了,我看见的,车上没别人……”
米若吓了一大跳,不太高的鞋跟差点儿崴了一下。她听出来那是严少隽的声音,还听见他提到“厉焱”的名字,甚至很清晰地听见他说“赶在他下手之前除掉他”!
第一反应,就是赶快掏出手机!
米若慌忙从背包里取出手机,转身时,一边拨打厉焱的电话号码,一边往大门口走去。
嘟嘟嘟……
真是急人,竟然占线……
她挂了电话,重新又拨过去……
突然,手机凭空被人夺了去,米若不曾防备,误以为是有人大白天抢她的手机,她皱眉抬眼看去,却惊骇地发现,夺去她手机的人竟然是严少隽!
“米若,你想打电话给谁?”
米若惊恐地瞪视着他,只觉得眼前的严少隽,哪里还有当初她以为的那副王子相,现在的他,她完全看不懂,看不明白,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p:因为是周末,就索性把剩余的三更一并发了,好让大家看个连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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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少隽语调轻柔,眼神却满含阴鸷:“米若,告诉我,是不是想要给厉焱打电话?”
“没有……不是……”米若频频摇头,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她眼底的慌乱泄漏了她在说谎。
“米若,从什么时候起,你的心开始向着厉焱了?”
“我……我没有……”她已经退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眼看着他已走近,米若想要侧开身子逃跑。可是,只不过才跨出去一步,手腕就被严少隽一把扣住!
啪——
厉焱送给她的那部白色手机便掉落在地上,她想要上去拾起来,却被严少隽一脚踩住!
“你想去哪儿?”他倏然压下身来,把米若抵在墙角下,并扣住她的双手,“去给厉焱报信?”
她摇头,惊恐得发不出一个字。
“米若,你知不知道,我们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厉焱一手造成的,是他安排蓝倩下药迷奸我,又是他教唆蓝倩假怀孕,这一切根本就是他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拆散我们俩!”
严少隽一边说,一边摇着她的手腕,她疼得连连求饶,“严少隽,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他不但不松手,反而捏得更紧,“米若,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我们俩不该这样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厉焱,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你明白不明白?!如果没有他,我们俩就能在一起!”
“不行!”米若蓦地厉呵道,“严少隽,就算是厉焱的错,你也不应该害他的性命!”
“不行?为什么不行?”严少隽的脸色咻地又冷了好几分,“难道,你不想他死?!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心疼他了?!爱上他了?!”
见他毫无理智可言,米若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都没用,她开始拼命挣扎,拼命呼救,很快就惊动了一楼大厅的保安。
趁乱中,她几乎就要成功逃脱,却不知道严少隽是怎么做到的,很快就从保安那里脱了身,紧追了几步后,并从身后把她逮住。
严少隽也是练过一些散打的招数,对付女人就更容易了,三两下就制服了米若,将她甩进车子里。
后备箱里找来绳索,把米若绑了个结结实实,然后就让她坐在副驾驶上,疾速驾车来到四季花园。
严少隽这时候已经毫无理智可言,面目看起来阴暗极了,“米若,实话告诉你吧,今儿我是要定了厉焱的命,所以我是不可能放你的,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去告密是不是?别傻了,他那样的败类,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唔唔唔……”米若的嘴塞着东西,说不了话,只能惊恐万状地瞪大眼。
见状,严少隽捧住她的脸颊,“你乖乖和我呆在一起,只要过了今天,我就放了你。”
“唔唔唔……”她拼命摇头,想要阻止他,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扛进了小洋房内。
严少隽没有厉焱那样手狠,进了屋以后,他就对米若说:“米若,只要你不闹,我就不会绑着你,你知道的,我不会把你怎样,我要对付的不是你,是厉焱。所以,你乖乖的,我就给你取下嘴里的东西,好不好?”
米若这时候一点儿也不傻,眨了眨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重重地点头。
果然,严少隽不食言,替她取掉了嘴里的布条。
他转头来又问:“你吃过饭了吗?”
米若的脑子有点儿懵,心想这时候他突然问吃饭没有?转念,她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并说:“你替我松绑吧,我不逃走,我给你做饭吃。”
严少隽缓缓咧了咧嘴:“米若,我不会给你松绑的,你乖乖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买点儿东西回来,我替你做。”
米若咬唇,不语。
严少隽将她反锁在屋内,然后驾车去附近的超市买东西。待他一走,米若就开始想办法逃走。先是在厨房里找到一把水果刀,用刀子把手腕上的绳索割断,接着四处查看有没有可以逃出去的地方……
找了几分钟,只发现二楼有一个小小的阁楼里开着一扇极小的窗户,其余的门窗都被反锁着。想想也是,严少隽就这么放心大胆地走开,一定是做好了防范措施,料定她逃不掉了。
然,米若不想放弃,她折回到阁楼里,那里很脏,窗口也非常小,况且地处二楼,即使能从这里翻出去,可跳下去也保不齐会摔伤自己。
她狠下心,找了个凳子踩上去,发现那下面是一块草坪后,米若提了一口气。
还好下面有一块草坪,掉下去了也不会被摔伤,现在,剩下的难题就是,她要怎样从这个细小的窗口里翻出去……
那窗口虽小,可她的身子本就瘦小,钻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千万不能先钻头,应该从脚开始。
思及此,她找来一个更高的桌子,踩上去。先将脚搭出去,然后是伸腿,反扒在窗沿上,然后慢慢往下滑……
咚——
米若掉在了草坪上,臀部先着地,还好没有伤及腿脚和脊骨,只不过这样子直接掉下来,多少还是有些冲击力。她站起来,拍拍疼痛难忍的臀,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任何发现她的存在,也没有发现严少隽的车子后,赶紧逃出了四季花园。
米若不会开车,四季花园又是高档豪华住宅区,既没个公交车又没个出租车经过,她徒步走了快十分钟,也没见着一辆交通工具。
彼时,天色已暗,米若担心联系不到厉焱,他真会遭遇不测……
她心急如焚,偏生给厉焱打电话,不是占线就是不在服务区,她想起厉焱离开医院的时候说过,一个小时过后会去接她,这会儿眼看着快一个小时了,不知道他去医院了吗?
又走了五分钟,这才终于看见一辆出租车!
她急忙拦下,“师傅,快!我要去市中心医院!”
出租车里的广播正在放着某档访谈节目,关于青少年生理卫生教育的一期节目,几个专家你一言我一语,具体说了些什么米若根本没有听进去,只是偶尔有几个敏感性颇高的词汇蹦进耳朵里。
司机懒洋洋地开着车,随手一按换了个台,只用一只手掌着方向盘。
米若心里有气,见司机又是心不在焉的样子,顿时大为光火,“师傅,麻烦你开快点儿行不行,我有急事儿!”
司机看了看米若那张涨红的脸,这才机灵地关了收音机,当即把速度提高。出租车到达医院门口时,米若刚好看见厉焱的车拐进停车场里,米若赶紧给厉焱打电话。
这次终于通了——
“你在哪儿?下来吧,我刚到。”
听见男人慵懒的嗓音,米若不知道怎地,拿着电话的那只手开始发抖,“厉焱,快!你直接到医院门口来!”
“发生什么事儿了?这么着急?”
“有人要杀你!”
闻言,厉焱眼神一凝,“你等着我,我马上出来。”
不一会儿,厉焱的车果然出现在医院门口,不等他把车停稳,米若就赶紧上了车。她刚坐稳,厉焱就从后视镜里看见车尾跟上来几辆可疑的车辆,全是黑色的桑塔纳,车牌也是做了手脚的,再看车内前排坐着的都是强壮的男人。
他赶忙将车飙出去,“米若,系好安全带!”
米若急忙照做,下一秒,炫白色布加迪威航犹如脱缰的野马飞奔前行……
厉焱的车性能好,上了高速路后,他便猛踩油门,很快就把那几辆桑塔纳给远远抛在车后。米若往后面望了望,发现看不到他们的影子,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时厉焱身上的手机突响,厉焱直起身子接电话。
“焱,你在哪儿?”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了古博的声音,与平时的语速不同,仿佛多了丝紧张。
“正在去蝴蝶岛的高速路上,有人要追杀我。”厉焱敏感地回答,目光投向不远处,发现从另两条道上,一左一右分别驶来两辆集装箱车。
左手边那辆集装箱车一上来就将他的布加迪威航挤入了一条支路上,迫不得已,他从高速路上分流下来。而他右手边的那辆集装箱车恰巧行驶在他前面,这样一来,他的布加迪威航便被两辆集装箱车压在中间,想超车或是想退出车道,都不行!
他眉宇紧蹙,沉声道,“不行了,改道了,去不了蝴蝶岛了。”
原本是想去了蝴蝶岛,古博的手下可以及时接应他,他也不至于单枪匹马应付对方,可眼下看来,这帮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古博急了,“焱,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儿,刚刚收到的消息,有人要对付你。”
古博的话证实了厉焱心里的猜测,他目光紧盯着前后两辆集装箱车,这条路正是驶向东郊一条废弃的国道,而那条国道,自建成到使用后,就被人称为“死亡国道”!
毫无疑问,所谓“死亡国道”,就是指那条道上曾发生过数起车祸,伤亡者无数。如果要避免去到那里,唯一的方法就是,赶紧冲出眼下进退两难的境地,找地方停车,下车!
精瞳一眯,双手更紧握住方向盘,呼啸的引擎声里,听起来似乎都带着杀气。厉焱微微改变车道,却发现另一条道上有辆黑色轿车,速度很慢,像是刻意缓慢的速度,令他不仅蹙紧了眉头。
他蓦然出声:“米若,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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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大骇,立即乖乖照着他的话去做。
紧接着,厉焱冷嗤一声,一脚油门轰出去,米若坐在副驾驶座上,明显感到身子被狠狠地往后一拽,紧接着四周的场景似乎变成一道道空白的流线形画面,仅一两秒后,跑车车头猛然撞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砰——”
米若吓呆了,条件反射地抱住自己的脑袋,紧闭双眼,接着一声刺耳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色,厉焱又猛地提速,想要从那狭小的缝隙中挤到前方去。
但,尽管厉焱已用了最激烈的方法,甚至堪比生死时速的电影场景,也没能防得了对方事先做好的准备,集装箱车硬生生斜插过来,似乎想要将布加迪威航撞出车道去!
米若吓得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可她却不敢发出尖叫声,尽管她害怕得要命,她担心自己的叫声影响了厉焱,只得紧咬下唇惊恐地看着前方。
厉焱从来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叫他呆在原地等死,绝无可能!他让米若坐好,并抓好护手,接着一个飘移,跑车车身不知怎地呈45度角横着从狭小的缝隙内穿过去!
这样的车技,若非米若第一次亲眼所见,是怎样都不会相信的,这种技术不是只有电视剧里面才有的特技吗?厉焱怎么会……
她开始怀疑厉焱到底是做什么的了。
但她来不及细想,就在米若大口喘息的时候,车尾被猛地撞了一下,厉焱躲避不及,一下子撞在了护栏上,布加迪威航开始打转,米若只觉得一番天旋地转后,嘎吱一声,跑车停下来。
等到她再次睁眼,却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原来,布加迪威航的脑袋已冲出了护栏,往下看,就是十几米高的悬崖!
厉焱很快反应过来,手刹推了推,就要倒车,可明显的,要害他的人不打算给他一条活路,接连又撞来第二下……
轰——
布加迪威航连车带人被撞飞了出去!
米若只觉得一阵灭顶的晕眩袭来,仿佛坐过山车般,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哐当!全身的骨头都被抖散了架似的,等到头不那么晕时,她才睁开眼。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抛出了车外!
幸亏她落下的地方是一块草坪,除了几处擦伤外,并不伤及筋骨,她蹒跚地爬起来,无意间发现跑车的轮胎下,有汽油溢出的痕迹!
她眼神定了定,第一反应就是,糟糕!车子要爆炸了!
再仔细一看,心陡地一凉,厉焱还在车子里没出来!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厉焱,你快出来!车子要爆炸了!”
安全气囊被全部打开,男人却是趴伏在方向盘上,动也不动一下,米若大骇,使劲儿摇晃他的肩膀,“厉焱,你快醒醒!”
他还是不为所动,不知怎地,她心底冒出不祥的预兆,奋力扶住厉焱的肩膀,让他靠在椅背上,定睛一看,男人的胸口在流血,像是被玻璃划破了似地!
她心里害怕,再次用力摇了摇男人的肩膀,“厉焱,回答我,快醒醒!”
男人终于醒过来,却是面部扭曲,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他尝试着动了动,发觉自己的脚被卡住了,抽不出来。
米若赶紧弯下腰,察看他脚上有没有伤,看起来像是并不严重,但要掰开他脚边的障碍物却是有些费力,她涨红了脸抱住他的小腿,想要使劲儿往外面拽。
“嘶——”像是被伤到脚,他倒抽了一口气。
米若担心这样会弄伤他,问道:“痛吗?”
他半垂眼帘,看着她额头冒出来的细汗,反问:“我以为,你巴不得我死,如果我死了,你不是正好可以离开我?”
米若抬起头来看着他,她的脸沾染上了灰层,脏兮兮的,可是那双美丽的眼睛依旧清澈晶亮,“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怎么逃得掉那些人的追杀?”
他嘴角轻勾,“你放心,他们要杀的,是我不是你。”
“可你别忘了,”她提醒道,“我是你的妻子,你要是死了,他们会让我好过吗?”
他的脸色咻地暗沉下来,无法否认她的担心。
米若左右看了看,找到一块大石块,她赶紧抱起来,并用它砸开卡住厉焱脚踝的金属物,有了外力的辅助力量,厉焱自己用力抬起腿,也能松脱出来。
厉焱被拖出来时,他重心不稳,没走几米远,整个身子就压向米若,两人双双摔倒在地上。正巧这时候,身后传来滋滋的火花声,两人都愣了一下,回头看去,发现那滋滋声是车子要爆炸前的征兆,厉焱大骇,想也不想抱住米若的身子滚向另一边……
轰——
车子爆炸的同时,两人顺着树林里的斜坡滚落而下!
斜坡两侧长满了杨树,两人摔落下去时,能听见风声里夹杂着的树叶哗哗声,偶尔有树枝刮过皮肤的刺痛感,可两人都没有吭声。
尤其是厉焱,他受的伤最多,双手抱住米若的身子,而自己的身体就曝露出来,衣服被刮破了,皮肤被刮伤了,就连那张俊脸也被刮出来好几道血口子。
米若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能感觉得到他抓住自己的手死紧,终于不再滚落时,她抬起头来,发现了厉焱脸上的道道血口!
惊呼出声,“哎呀,你的脸……”
“嘘——”男人以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树林里一片漆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隐约能见到远处一簇一簇闪烁的光束扫过来,想来是那些追杀厉焱的人追来了。
“你会游泳吗?”厉焱贴着她的耳朵问,米若这才听见身后有潺潺的水流声。
她心口一紧,意识到他可能是要跳河逃走,手下意识地抓紧他,如同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也不自知。
没有光,树林里一片漆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也没听到她的回答,但是手臂被她嵌得生疼,他立刻明白,她不会水,她在害怕。
“你别怕,有我抱着你。”他贴着她的耳朵低语,还是低沉醇厚的嗓音,一样的充满诱惑,却奇迹般地安抚了她狂跳不止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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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来不及给她多余的时间喘息,揽住她的纤腰来到河边。
等到走近了,米若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条如她想象般的“小河”,那水流那么湍急,而且水平面与河岸的距离相差那么高,真不知道这么跳下去会不会立刻没命?!
正踌躇中,厉焱抱住米若腰际的手忽地勒紧!
“等一等!”她大骇,双臂本能地圈住他的颈脖。
“来不及了!”厉焱沉声说道。
“啊!不——”
一声惊呼,厉焱已抱住她纵身跳下!
噗通——
掉落进水里的一瞬间,那刺骨的凉意以及巨大的冲击力比米若想象的还要难以承受,她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厉焱虽然伤痕累累,却依旧俊美如俦的侧脸,接着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直接晕过去了。
在她的脑袋没入水中之前,厉焱及时将她的身子托起来,拼命往河对岸游去……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严少隽回到小洋房的时候,一眼发现了不对劲,门窗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他大吃一惊,跑到卧室一看,果然没有了米若的踪影,心头一窒。
“米若……”严少隽咬牙。
她就那么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为了厉焱,她竟然……逃跑了!心头立即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该不会是……
手机在此时响起,空荡荡的屋内铃声显得很突兀,严少隽赶忙拿起来接听,“喂,是我!”
“喂,严少,您交代给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对方的声音很自信,听起来有几分炫耀之意,“车子被我们撞下了护栏后引爆了,连车子都被烧成了空架子,什么也没留下。”
“嗯,做得好,”严少隽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对方又补了一句,“对了,有件事儿得跟你汇报一下,那车中途上了个女人,不清楚是谁,不过我们按照你吩咐的话,全都处理干净了,保证没人查得出来。”
严少隽闻言,浑身都软了,当时就瘫坐回床上,“你说什么?女的?长什么样子?”
“没怎么看清,好像挺漂亮的,哦对了,她是在市中心医院上的车,”对方一副邀功的口吻,继续阿谀奉承,“严少,你放心,不管她是谁,都被我们处理得干干净净了。没办法,谁让她那么倒霉认识那个男人呢,惹到了您,那就是惹到了阎王爷……”
严少隽浑身冰凉,仿佛精气瞬间被人给抽走,整个人都在痉挛发抖,最后终于迸出话来,连电话都拿不稳,全身虚软过去,好似只有进去的气,没有出来的气,一口气堵在心口出不来,最后生生把他憋晕过去。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清晨朦胧,米若依稀醒来。
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听见耳边鸟鸣脆脆,树叶沙沙,她循声看向四周,却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座别致的木屋内。
她所在的地方好像是木屋二楼,因为窗口处能看见小树林婆娑摇曳的树影。
她想起了之前发生的种种,是那么惊心动魄,追杀?车祸?跳河逃走?老天!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米若觉得自己能活着都是一个奇迹了。
她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入了天堂,为什么四周那么安静,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对了,厉焱呢?他还活着吗?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见他的踪影?
她越想越心慌,想要站起来,膝盖却酸软无力,腿轻飘飘的似没着地。
蓦地,“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米若惊得连连后退,却在见到门口那道欣长的身影后,脸上惊惧的神色慢慢退去,厉焱缓步踱到床边,拉过椅子坐在她跟前。
他脸上的伤口不知何时已做了处理,仿佛涂了层药似地,他轻柔地问她:“你醒了?”
“嗯。”她轻应。
他俯下身来,握着她的手,把脸颊贴上她的掌心,合上眼细细摩挲。
她还无法惊涛骇浪般的经历中回过神来,问道,“厉焱,我们是不是上了天堂?”
男人翘唇微笑,没有急着回答,可她心里着急,拂开男人的手就要坐起来,无奈男人的身子重,压得她动弹不得。
他轻舔她的眼帘,“已经没事儿了。”
她眉头微蹙,睁不开眼,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男人的吻缱绻霸道,硬是吻着她的嘴角不让她废话,米若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推开,“这里是哪儿?”
却听见男人闷哼了一声,果真乖乖松开了她,米若这才发现,厉焱胸口缠着绷带。
她想起来先前在车上的时候,看见他胸口被东西划伤了,便问道,“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对了,这绷带你哪里弄来的?还有你脸上的伤口,涂的是什么药?”
见她那么急,一口气问了许多问题,厉焱忍不住轻笑出声,“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关心我。”一边说笑,一边重又弯下腰来,抱住她的纤腰。
米若无法做到他那样的淡定,她担心得不得了,担心那一帮人又来追杀他们,她急急地问:“你都伤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我问你,这里到底是哪儿?安全吗?那些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可眼底依旧是带笑的,“原来你胆子这么小,没有做过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都不担心,你还担心什么?”
“那你说,这里到底是哪儿?”她环顾四周,想不出来自己是如何来到这地方的。
厉焱原本想直接告诉她答案,话刚到嘴边,却在见到她惶恐不安的样子时,突然改了主意。
他勾唇浅笑,回答她:“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正想告诉你,我们大概是被困在这里了。”
米若骤然转头,眼底写满了惊惧,“你说什么?!”
p:为了和女主单独呆在一起,楠竹又开始耍无赖了。咳咳,明天开始度蜜月哈,有甜蜜桥段哦,那啥,肉戏也有,有红包礼物金牌的亲,统统砸过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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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追问,厉焱才终于告诉她,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座极美丽的无人岛屿。
米若不相信,于是厉焱带她来到岛上的某处悬崖边。
那一面都是高陡的山崖,从崖顶到地面遍布参天密林,绿森如海,把那方屏蔽得连阳光也照不进去,偶见一些阔大枝叶下露出空隙,也黑漆漆如暗夜漩涡,让人看不清内里,即使是白日,森林深处也间或传出一两声野生兽物的啼啸,那种大自然的力量震开林叶,向天空传递蔓延。
沿密林往岛屿的另一端走去,逐渐变成稀疏的灌木丛,地面爬生着扎脚的绿色蔓草,蔓草下是硬实的沙砾,离灌木丛大约几百米的地方有个地势较高的平台,凌空两米高处以扎实木桩搭建起一棟漂亮的两层楼木屋。
木屋面向大海,许是因为有灌木丛作为屏障,在木屋内听不见磅礴的海浪声,一旦走出了灌木丛却能立刻感受到大海的壮阔波澜了。
米若渐渐被这里的美景所吸引,起先的恐惧感渐渐消失,任由厉焱牵着,往百步远的沙滩走去。
赤足踩上去,越来越觉得脚下的白沙细如银粉,一步一个浅印,当走到海边,已是说不出的舒适柔软。
米若抬眼看去,仿佛能看到陆岸边,有些疑惑了,“厉焱,我们是怎么来到海边的?为什么会在这个岛上?”
厉焱的眸底瞬间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黠光,“或许是被河水冲到海里的吧,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条游艇上了,至于是谁把我们救上船,并带到这里来,就不得而知了。”
米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相距五百米处的海边停着一艘海艇。
她感到不解,“那为什么我们不坐海艇回到海对面去?”
“我已经查过了,没有钥匙,海艇是发动不了的。”
“这可怎么办?”米若蹙眉,表情凝然。忽然,她霍地睁大了眼,“对了,你会自制木船吗?我们可以划船回陆地呀。”
电视机里那些探险节目不就是这样的吗?有些探险家还教授过自制木船的方法和要领,那么好的车技他都会,兴许自制木船这种事儿,他……
男人眯了眯眼,这女人是看电视看多了吧?连这样的鬼主意都想得出来。哼,就算会,他也不会做!好不容易能够过过二人世界,他是绝对不会放她回去的!
即刻回答:“这边海浪太大,如果没有足够的材料和工具,船做得不够结实,只怕漂到一半儿的水域,就会被沉没,你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况且,做一艘船并不容易,说不定还没等我们把船做好,就被饿死在这个岛上了。”
米若愕然,又问:“那……救我们的人呢?去了哪儿?不在岛上吗?”
厉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解释道:“我想,大概救我们的人已经走了,可能还会回来,至于什么时候来就不知道了。我们可以暂且留在这里,现在回陆地上去,说不定那帮人还会追来。躲在这里,反倒安全,等躲过了这段时期,我们再走也不迟。”
米若觉得,他说的话有些道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暂且不说能不能逃出去,如果躲过一劫也算好,可要是真被困在这里出不去,那又该怎么办?这里一看就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没有食物,没有衣物,没有水电气……他们怎么活?
似乎是看出来她的疑虑,厉焱撩起唇角,慵懒邪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尽管放心住下来,救我们的人肯定会回来的,既然救了我们,就没必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我们先回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你总不想先被饿死吧?”
米若无法做到厉焱那样的淡定,面对这样的困境还能有闲情雅致吃东西,还能调侃她。
“厉焱,我怎么觉得你一点儿也不着急?要是我们被困死在这里,怎么办?我可先告诉你,你想死我不勉强,但我可不愿意陪你在这儿等死。”
他脸上愉悦的神色不由得冷下来,斜斜地睨了她一眼,眼底露出不悦,“原来你这么怕死?也不想想是谁抱着你跳下河的,要不是我,你早就没命了,还敢挑三拣四!”
“你……”米若被他的话抢白的噎住。
这男人的脾气真正是太难以捉摸了,不一会儿就能阴转多云……
米若沮丧地跟在他身后,回到小木屋。厉焱指着厨房里的桌子对米若说,“桌上有些食材,你看着做吧。”
米若扭头一看,果然见到桌上有一颗硕大的南瓜,呈现好看的橙红色,被厉焱拎着,还有一个簸箕里盛着满满的生菜。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弄来的,便问道:“这些是哪里来的?不是说,这里是荒岛吗?”
男人头也不回地说:“后山。”
“哦,”随口应了一声,回首时看见厉焱往屋外走,她又问,“你去哪儿?”
“我去海边,看看能不能捉几条鱼回来。”
捉鱼?!堂堂的炎皇集团总裁竟然会捉鱼?!
米若看着他走开的背影,怔愣了足足一分多钟,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还会捉鱼?他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总觉得,他的身份,绝不只是炎皇集团总裁那么简单……
说实话,米若的厨艺,真的很差。
之所以会很差,完全是因为母亲的关系,米晓兰很宝贝米若,她小的时候,米晓兰从不让她动手做饭,她说,米若,你以后是要成为舞蹈界大明星,无论你的一双手,还是你的一双脚,还有你的身子,都得保护好。
米若一想起母亲来,就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吸了吸鼻子,把南瓜剥皮,去瓤,切片,找来食用油,倒进锅里,然后开始闷烧南瓜!可惜,她做法不当,油噼里啪啦炸起来,甚至有几滴油飞溅起来,沾到她的身上。
她吓得哇哇大叫,立刻丢了锅铲,跑到旁边恐惧地看着滋滋作响的油锅,等到火辣的油炸得不那么响了,她这才哆嗦着回去。谁知,刚伸手探向锅铲,一声“啪啪”的声音响起来,顿时又吓得她哇地叫出声,并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简单的两个素菜做下来,她已经搞得很狼狈了,还出了一头大汗。所以,当厉焱提着战利品回到小木屋的时候,看见的她那副样子时,不由得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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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不知道厉焱正站在门口,只专心地切菜,蓦地,手不小心斜了一下,结果一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手。
不大的口子,但是鲜红的血液即刻从指尖溢出,还带着刺刺的痛感。米若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嘶”地一声,一把将手里的刀子丢掉,接着下意识地想用嘴去吸掉伤口上的血。
怎料,指尖还没有触碰到自己的唇,左手便被人牢牢握住。
“等一下,别用嘴吸!”
她愕然,一侧首,迎上男人深邃幽黑的眸光,视线专注在她的手指尖,浓眉深锁。
“我没事儿,小伤口而已。”她本能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厉焱不让,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眉头皱得更紧:“你是白痴吗?不知道人的口腔里细菌最多吗?这样子直接去吸伤口里的血,会感染的。”
米若张了张嘴,没说话,心里却在腹诽:既然知道人的口腔里细菌最多,那你还那么喜欢接吻?动不动就吻她……
厉焱紧张她的手,没注意到她那副低头皱眉的模样。牵着她的手来到沙发,让她乖乖坐下来等,然后转身又出门去了。
时间过去好一会儿,还不见他回来,米若有些坐不住了。
站起身来喊道:“厉焱?厉焱!厉焱?”没有人回应。
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她往楼上楼下来来回回找了两三趟,也没有见着他的人,渐渐地觉得小木屋内的气氛变得诡谲起来。
厉焱呢?他人去了哪里?就这么丢下她了吗?还是……
心里陡地一沉。难道,那群追杀他的人找来了?!
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了,米若转身就要往屋外跑,才将一条腿跨出拐角便瞥见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走来一道欣长身影,她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是厉焱!还好,是他……
米若分不清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是什么,直觉舒了一口气。
往前走去,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植物,好奇地问:“厉焱,这是什么?”
他扬了扬手,“这个?是止血草。”
“止血草?”那植物呈批针形,花小巧秀丽,蓝色花朵中央有一圈黄色花蕊,呈伞状开放的花朵逐渐伸长,半含半露,惹人喜爱,“这明明是花儿啊,为什么叫止血草?”
米若看得失神,拿了一簇在没受伤的那只手上,有些爱不释手。
“嗯,看着是草,其实是花,俗名又叫勿忘我,捣成泥状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
米若讶然,不得不说,今天的厉焱真的让她感到很惊奇,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懂的东西真多!
感觉到她愕然的目光,厉焱神色不变,回首浅淡地勾了勾唇:“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男人很了不起?知道许多你不知道的事?”
米若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往小木屋里走去。这男人还真是厚脸皮,给不得他一点儿好脸色瞧,要不然他会自己把自己捧上天的……
回到小木屋内,厉焱替她包扎好了伤口后,不再让她做饭。开玩笑!厨房里一片狼藉,再让她去做饭,只怕不止是厨房给她毁了,可能连做出来的东西也会把他毒死。
没辙,只得亲自动手做饭。
他一边慢慢悠悠地走进厨房,一边摇头,撩唇浅讥:“明明受伤最严重的就是我,结果连吃个饭都得自己做,唉……原本想着娶个老婆就是要用的,没想到,你这个当老婆的,连做个饭都不行!”
米若在他背后气得咬牙切齿。
厉焱的手艺也不好,但好歹做出来三样菜式,炒南瓜、凉拌生菜、烤鱼,米若坐在沙发里休息,远远地就闻到了从厨房里飘来的香气,饥肠辘辘的她忍不住走进厨房里,却看到了一幕让她讶然的画面。
男人一只手缠着绷带,另一只手则摆弄着锅碗瓢盆,两鬓有些细密的汗珠,最令她感到诧异的是他的那张俊脸,不知道在哪里沾染了灰层,两边脸颊都有污渍,看起来模样好笑极了。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笑出了声。
她笑得忘乎所以,毫不避违,根本就不知道先前自己在厨房里忙碌时的狼狈样,也让厉焱忍俊不止。被她一番嘲笑,厉焱也不生气,难得好脾气地请她入座。
“动手吧,尝尝看,好吃不好吃?”说着,他替她夹了一块鱼肉在碗里。
她果真尝了一小口,没想到,味道还不错,肉质鲜嫩可口,烤得刚刚好,外焦里嫩,香极了。
正想点头,抬眼时正好看见厉焱审视自己的眼光,她噎了一下,违心地说:“呃,还行。”
男人的脸咻地垮下去:“只是‘还行’?我以为,应该是‘很好吃’才对。”
米若嘴角轻颤了一下,没开腔,自顾自吃着碗里的饭菜。
吃过晚饭后,碗筷也不用米若收拾了,原因很简单,她的手受伤了。米若有些幸灾乐祸,心想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厉焱那样嚣张跋扈的男人,竟然有一天也会落在她手里,被她使唤。
正坐在沙发里得意,男人低沉的嗓音从浴室里传来。
“米若,你进来,帮我个忙。”
她扭头一看,浴室的门是虚掩着的,男人的身影似乎在门口虚晃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虽然只是那么一瞬,但米若还是看到了,那男人,没穿衣服,全身都裸着的。
所以,米若并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喊,“要我帮什么?直接说吧,我就不进去了。”
“你进来,帮我搓背!”男人的声音略显沙哑,又似乎有点儿不耐烦。
米若又惊又怒,“帮你搓背?我不要!”
以为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吗?肯定是又想些禽兽的事儿了,竟然要她去给他搓背?!
见不到她的身影,浴室里的男人,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磨叽什么?是不是要我出去抓你进来洗鸳鸯浴?!”
米若头皮发麻,“你不是自己有手?要我给你搓背?”
“我受伤了,不方便自己洗!”
“……”米若愣住了。
这件事儿,她倒是给忘记了。
见她迟迟不肯进浴室,里面的男人终于发飙了。只听见浴室里“哗”地一声,像是有水洒出来的样子,接着浴室的门嘎吱地响后,男人围着一条浴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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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迟迟不肯进去,浴室里面的男人终于发飙了。
只听见“哗——”,像是有水洒出来的声音,接着浴室的门被人打开,男人围着一条浴巾出来了。
显然,这声音米若也是听见了,她腾地一下子从沙发上惊跳起来,通往二楼的楼梯就在两米开外,她想也不想就往楼上躲,怎料到没跑上几步,脚下一滑,人已重重地仰天栽倒。
厉焱原本还是一脸铁青色,见到情形不对,脸色就变了。长腿紧走几步跨过去,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你怎么回事儿?叫你帮忙洗个澡搓个背而已,又不会吃了你,你跑什么跑?”
“鬼才相信你的话!”
米若咬牙切齿,拍开他的手,好不容易坐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厉焱见她脸色苍白,双手握住她手臂轻轻把她提了起来,扶坐在沙发上:“有没有摔着哪儿?”
“没,没有……”声音戛然而止。
米若看见厉焱的右胸口上,有一长道用布条包扎的伤口,因为蒙着布条,所以看不见那伤口的长度,但是能隐约看出伤口被划出了长长的一条,有些狰狞,光是看着都让她隐约觉得,那伤口一定很痛。
但很快,视线不敢多在他身上停留,只因他赤裸着的身体实在是……
深色皮肤上沾着的水珠还没有擦干,正在往下滑,一滴又一滴地滑进黑色浴巾里……
“我,我要上楼去了,”米若抬手,佯装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绯红的脸颊,“实在对不起了,我头晕,真的好晕。”
说着,身子虚晃了一下,看起来真有几分摇摇欲坠的柔弱感。
平日里敏锐非凡的厉焱,今儿倒像是一点儿也不怀疑她,任由米若逃也似地上了楼。
真正上了楼躲进了被窝里后,她才想起刚才,看到他胸膛上的那道长长伤口,不禁开始担心起来,他看起来伤得不轻,即使那伤口不深,但是被划了那么长一条口子,皮肉牵扯中定然会有所疼痛。
就这么晾着他不管,他一个人洗澡的话,不会有事吧……
她蹙眉思索了半天,心里莫名地混乱起来,她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站起来又坐回去,在木地板上徘徊了四五圈,又坐回去。
如此反复来回好几次,心情不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越来越乱了。
思绪混乱中,发现窗外海风阵阵,夜幕已经黑尽,四周安静下来后,才发现海风的呼啸声那么明显,身上不自觉地发冷。她站到窗沿上,微微打开一点儿窗户的角度,海风立刻由外灌进小木屋内,吹透了她的皮肤,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这才想起来,厉焱还没上楼来,不知道他一个人在楼下,怎样了……
米若想了想,抱着一床薄被,悄悄地下了楼,发现一楼灯光莹莹,她不由得好奇地往沙发上看去,竟然看见正酣睡在沙发上的厉焱。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一些,再走近一些,静静地站在沙发边,打量着仰面而卧的男人——
挺直的鼻子,清冽的轮廓,线条柔和的性(和谐)感薄唇,唇形很好看,在麦色肌肤的映衬下越发显得魅惑,透着男人的刚毅,又夹杂着温和的优雅。
像是入了魔,米若一直这么静静地看着……
接着,又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米若上前一步,俯下身,轻轻地,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点了点厉焱的唇!
动作很小心很小心,触碰时,也只是非常轻的一点,像蜻蜓点水般轻盈,生怕将他从睡梦中吵醒。
可,只是这么一点点的触碰,却发现,他的唇,好软,好柔,手指指腹上那一小点的接触面被这么轻轻一触,像是触动了电流似的,她一下子就收回了手。
她惊秫地瞪大了眼,像是惊觉到什么似的,连薄被掉落在地上也不知道,转身疾步奔回到二楼,直接回到卧室。
楼下沙发上,男人捡起地上的薄被披在自己身上,一丝勾人的弧线在他的嘴角微微形成……
翌日清晨,金黄色的初阳批霞万里,一缕缕从窗外照射进小木屋内。米若醒来时,只觉得饥肠辘辘,昨晚只吃了清粥小菜和烤鱼,似乎饿得很快,于是她洗漱完毕,下得楼来。
脚步还未踏至一楼,愕然顿住。
沙发上的厉焱,还在熟睡,只是换了个更霸气的姿势,那露在薄被外的长腿,修长遒劲,肌肉纹理分明。
她没有去打扰他,轻轻地从客厅里穿过,然后进了厨房,翻找一番后,打算把昨晚上剩下的东西热来吃。
热一下剩菜剩饭,她还是会的,所以这一次不再如昨晚那般狼狈了,并且动作还算麻利,不一会儿就做好了早饭。
她洗了手,取掉围裙,正准备转身的时候,一阵带着体温的劲袭来。米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厉焱从身后搂住腰际,猛地将她转过身来,并一气呵成地欺身而上,将她的身子禁(和谐)锢在自己和案台之间!
英挺狂狷的俊颜,深邃犀利的黑眸,高大健硕的体魄完全显示出他的男性气概,及不容忽视的强烈存在感。
厉焱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凝望着身前的米若,黑眸中,荡漾过一丝情(和谐)欲。
“你,你醒了?我正想叫你起床……”
米若的小脸蕴着娇红,局促不安地埋着头,灵动的双眼盈盈水萌,白里透红的娇嫩肌肤,不点而朱的粉唇,不论从哪一个角度看,她都恰似一只娇媚妖娆的小妖精。
几乎是不加思考地,他低下了头,唇覆盖上她的……
吻,霸道而强势。
男人不顾她的抗拒便狠狠地在她的唇瓣上吮吸起来,而米若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软成了一潭水。
一个吻而已,怎会让她产生如此亢奋的感觉呢?她无法自控,因为他吻得火热,好像不吻酥她的骨头不罢休似的。
突然,厉焱抬起头来,唇离开半尺,静静地看着怀里的米若。
p:早上七点,小温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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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吻而已,怎会让她产生如此亢奋的感觉呢?她无法自控,因为他吻得火热,好像不吻酥她的骨头不罢休似的。
突然,厉焱抬起头来,唇离开半尺,静静地看着怀里的米若。
他强迫她直视自己的双眸,可她却想着法逃避,她很清楚,这个男人会有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埋首,出声催促,“你去浴室洗漱一下吧,该吃早饭了。”
米若的声音不轻不重,不卑不亢,甚至还有一点点的甜腻,有一点点的柔软,听在厉焱的耳朵里,不禁心驰摇曳。
“我最爱吃的,就是你,”厉焱的手,缓缓落在她后背,顺着腰线一步步往下滑行至翘(和谐)臀上,轻轻地揉捏了几下她的屯瓣,满是情(和谐)欲的双眸,微微眯起来,“我们到楼上去吧……”
魅惑的言语,带着蛊惑的情(和谐)韵,欲(和谐)望的嘶喃,在米若耳边响起……
吻,再一次覆盖上她的脸,从额前、鼻尖、下颌,一路吻一路挪,最终停留在她饱/满而挺(和谐)立的酥(和谐)胸上,隔着衣服,狂佞地咬住她那娇嫩挺(和谐)翘的莓果……
“厉焱……厉焱……等一等!”米若想起什么,急声惊呼。
厉焱停下嘴里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她,静待下文。
她脸色局促,窘迫得一张脸通红,找了一个看似不错的理由,“你不是受伤了吗?受伤了还做那种事儿,对身体不好。”
只可惜,她永远料不到厉焱的脸皮会有多厚,“没事儿,我可以不动,你来就行。”
米若咬牙,猛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只听见一声闷哼,男人捂住胸口弯下腰去。她得了这个空,赶紧跳开,逃到在他足足三米远的地方,指着他说:“你看你看,明明就还很痛,怎么能做那种事呢?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淫虫吗?不晓得控制一下自己啊!”
说着,忿忿地甩手逃开,身后的男人看着她逃跑的样子,不但不生气,反而捂住胸口闷闷地笑出声来。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后宫。
照老规矩,今儿是自己和厉焱还有古博聚会的日子,可让容烨无比郁闷的是,今儿只有他一个人在场。
他随口问了一句,“古博呢?”
领班回答说:“老板在家看碟听歌泡老婆。”
容烨掏出手机:“喂,古博,厉焱和米若在蝴蝶岛没什么吧?”
电话那头的男人有些心不在焉,“放心,我已经把他们俩安排好了,方圆几十里都让人做好了立体监控,绝对没问题的。”
“嗯,那就好。你不来,我也无聊,回去了。”
古博应了一声,把电话挂断后,把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
他懒散地躺在舒适软绒长椅上,头枕在温婉腿上,享受着她喂进嘴里的蓝莓,一边打开手机上收到的来自卫星捕捉的画面信息,一边仰头看向自己的老婆。
脸上漾出浅笑,他把卫星捕捉到的,厉焱捉鱼时的那段画面递给温婉看:“老婆,真是笑死我了,你看看厉焱,他竟然跑去海里捉鱼。”
温婉读完,忍俊不禁:“你好坏,偷看人家两口子度蜜月。”说着,拿起莓子喂进他嘴里。
他吮住她的手指,轻噬,“这有什么,是那小子自己想出来的鬼主意,我只不过是照着他说的话,做好全立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不让一只蚂蚁飞进蝴蝶岛,去破坏他和米若的蜜月旅行罢了。”
原来,那天自从躲过了严少隽的追杀后,厉焱跳河自救,很快古博通过米若身上的那块田黄石吊坠,找到了他们两个人的下落。
厉焱先醒过来,与古博商量后就演了一出戏,一方面他和米若躲进蝴蝶岛,让严少隽误以为他已死,从而放松警惕让古博找到反击的机会,另一方面,他和米若可以趁此机会,在蝴蝶岛度蜜月……
温婉推开厉焱的头,挪了挪有些酸胀的大腿,然后问道:“我问你,米若知道这件事吗?她不会真以为,自己是被困在蝴蝶岛的吧?”
古博眨了眨眼睛,反问:“你觉得呢?”
温婉怔愣了一下,心里已经猜到答案了。
不得不感叹,不论是厉焱、容烨,还是自己的老公古博,这三人,真正是这世界上最变态的男人,栽在他们手里,只有自认倒霉的份儿了。
古博笑笑,又说:“唉,他这么做,一半儿是为了米若,一半儿是为了自己,风险也很大,只怕现在炎皇集团上上下下,尤其是那些高管们,都愁得焦头烂额了吧。”
……
与此同时,金沙别墅,安氏府邸。
安雅柔偃旗息鼓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厉焱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这让她很不甘心,却又想不出任何对策,只能坐在家里面干着急。
她随手打开电视机,南城第一频道新闻台正在轮番播报着一则新闻,先是厉焱和米若的结婚典礼上,厉焱抬脚蹬掉案台然后暴走的画面,紧接着,屏幕画面切换到高速路段上发生的一场车祸。
那辆车很眼熟,安雅柔一眼认出那辆车就是厉焱的新座驾,南城独一无二的一辆炫白色布加迪威航。
外景记者称,有人透露说这辆车车牌号应该是属于炎皇集团总裁厉焱的车,于是有人开始怀疑,说炎皇集团的老总可能遭遇不测。
接着画面又切换至南城地标性建筑,炎皇集团盛世酒店门口,果不其然,门口处早已聚集了上百位记者……
安雅柔没有看完新闻,人已出了一身冷汗。
什么?!厉焱出事了?!
安雅柔心里陡地一沉,手里的调控板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拿出电话迅速给一个人拨打过去。
很快,那头出现了一名男子低沉沙哑又略显沮丧的嗓音,“喂,我是严少隽。”
安雅柔劈头就说,“严少隽,是不是你?是你害死了厉焱,对不对?你不是说你不会用卑鄙的手段吗?那他人呢?为什么会坠下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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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柔劈头就说,“严少隽,是不是你?是你害死了厉焱,对不对?你不是说你不会用卑鄙的手段吗?那他人呢?为什么会坠下高速公路?!”
严少隽原本心情就不好,因为他的失误,连米若的性命也毁在他手里,这让他痛恨万分。他已经二十四小时没出过门了,一只呆在四季花园的小洋房里,他懊恼地打过自己好几次耳光,心想自己做这些事,原本是为了和米若在一起,可现在呢?害死了厉焱的同时,却连米若也被他害死了,他哪儿还有幸福可言?
思及此,他再也无法控制心里的悲伤,一种绝望的悲戚铺天盖地压下来,“安雅柔,你他妈怎么那么没本事,为什么不把厉焱牢牢拴住,现在可好,连米若都被那只禽兽给害死了,你说你平时横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跟着厉焱一起去死的怎么不是你,是米若?!”
安雅柔听了,心里几乎立刻给严少隽定了罪,心想那个背后出黑手的肯定是他。
她气得咬牙切齿,却没有跟严少隽把话说穿。
过了良久,才硬生生挤出来一句话,“严少隽,我现在立刻找人去问个明白!我告诉你,要是厉焱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严少隽合上电话,双手撑住膝盖站起来,腿关节又酸又麻,趔趄着差点儿摔倒在地上。门铃在这时候响起来,出现在门口的竟然是严父严母。
“爸?妈?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严少隽虽然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喝酒,但是神情就跟喝了酒没两样,身上邋遢极了,面色带黑,两眼圈明显充血的迹象。
严父见了他那副样子,当下就气得全身发抖,“畜生!没本事儿,就知道耍横,为了个女人,连事业都不要了,成何体统!”
严少隽闻言,大抵明白严父知道他和厉焱闹僵的事情。
于是,冷着脸回答:“爸,那是我的私事,您甭管。”
“放屁!你的事,就是我这个做老子的事!”见他不但不服气,还胆敢顶嘴,严父发怒了,伸出一个巴掌要打在严少隽身上,却被严母制止。
“正宏,别打孩子了,少隽他已经知错了。”
“他知道错的话,就不会干出暗杀炎皇集团总裁这样的荒唐事来!”
“爸……”“正宏?!”
严母和严少隽听了,均是心头一惊,尤其是严少隽,面如死灰,仿佛遭遇当头棒喝,整个人呆立当场,完全傻眼了,“爸,您,您是怎么……”
“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对不对?我说过是很忙来着,既然要做,就得做得天衣无缝!就凭你那些手段?哼,有本事做,就别让人逮着把柄!”
“那……正宏,这下可好?”
严正宏脸色铁青,沉声说道:“这次要不是你蓝叔帮忙,只怕你早就被人查出来了!”
“蓝叔?”严少隽愕了愕。
蓝叔,不就是蓝倩的父亲?
严少隽满脸惊愕,看向严正宏说:“爸,你的意思是说,你和蓝叔……你们已经知道我……”
“哼,就你那点儿小伎俩,还想跟人家厉焱斗?真是不自量力!”
严少隽一屁(和谐)股跌坐在沙发上,浑身已经出了冷汗,转念发现父亲严正宏的话里有些蹊跷,心里仿佛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倏然抬头问道:“爸,您的意思是说,厉焱他没死?”
“哼,幸亏他还没死,他要真是死了,你以为你会活得过今天?”
“……”如遭雷击!
严少隽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问道:“那跟他坐在同一辆车里的那个女人呢?”
严正宏的脸色骤然变冷,“你要是想要躲过这一劫,就别再给我去找她,那个女人,只会害了你!听见没有?!”
听他的意思,严少隽有些喜出望外,似乎是说,米若还没死,那可真是太好了。
看见他脸上露出喜色,严正宏即刻出声打断他,“我看你是把我刚才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吧?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次的事儿,全靠你蓝叔帮忙,你以为会有谁能请得动你蓝叔?还不都是蓝倩帮你嘛!”
“蓝……蓝倩……”严少隽哑了口。
严正宏点了点头,回头睨了一眼严少隽如霜打茄子般的脸色,郑重地说道:“你要是觉得感激她,那就给我回去好好哄一哄蓝倩,下个月准备和她结婚!”
严少隽心头一惊。
什么,下个月和蓝倩结婚?这已经是月底,下个月不是就只剩几天?
他正想开腔,却被严母强行拦住,她摇了摇头,制止了他,严少隽的情绪霎时低落下来。
他明白,某些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就再没有回到过去的可能,生活还要继续,命运的齿轮也在继续运转,而他和米若的命运轨迹早已越行越远,再无相交的可能……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蝴蝶岛。
这里,位于南城东郊100里外的近海区域,四面环海。广袤天空,万里无云下,这座孤岛犹如一只巨大的南美凤蝶,横跨三十里,雄踞此处。因此,蝴蝶岛得名于它奇特的地理形状,并非因为它盛产昆虫蝴蝶。
当然,这里也确实有许多美丽的蝴蝶,红、黄、蓝、黑、白等等各种颜色,五彩缤纷,形状各异,多数出现在早晚日光斜射的时候。
米若在岛上生活了三日,才终于在某天清早的时候,在洼陷的小溪边找到那一群漂亮的凤蝶。
成群的蝶儿时聚时散,绚丽多彩的翅膀在阳光映照下仿佛极美的绸缎。模样玲珑素雅,成双成对地在花间轻盈地飞逐,尾翼长如丝带,临风飘动,舞姿真是优美潇洒极了。
米若之所以喜欢这种小昆虫,也是因为跳舞的关系,导师时常教导她要多学会观察周遭的事物,模仿它们的动作……
正想着,忽然发现一只颜色奇异、翅膀奇长的蝴蝶,远远看去像倒挂在树上的一片枯叶,金黄色的身子,翅膀很长,有明显的斑纹,形状很漂亮。米若想要试一试那到底是不是树叶,于是伸手去摘它,结果它却飞了起来。
她好奇起来,追在它后面跑,终于在小溪边上,它停在一簇蒲公英上。米若心情极好,伸手想要去摸它。
怎料到,身后一道厉喝传来:“站着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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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奇起来,追在它后面跑,终于在小溪边上,那一只长翅凤蝶停在一簇蒲公英上。米若心情极好,伸手想要去摸它。
怎料到,身后一道厉喝传来:“站着别动!”
许是这声音惊动了那只蝴蝶,它震了震翅膀,腾地升空飞走了,米若还想追出去,结果一脚绊到石块儿,摔落在小溪边上,衣服被水沾湿了不说,就连贴身的内衣裤都被打湿了。
她懊恼极了,一边拍着身上的污渍,一边回首,瞪视着身后那道俊逸的身影,“干嘛突然冒出来大呼小叫?你看你看,蝴蝶都被你吓飞了!”
厉焱欣长的身影跨过去,蹲在她面前,神情紧张地拉住她的手,问道:“有没有碰到它?”
她懵了一下,然后听明白他的意思,“没有。”
说着,嗔怒地抽回手,都怪他,害得她跌倒了,现在她半边屁(和谐)股还在溪水边的泥泞里泡着呢,难受死了。
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霸道地又握住她的手,抬起来看了看,确定没事以后,这才缓缓说道:“以后,不要随便去摸这里的任何一种动植物。”
她眉头紧皱,“那不过就是一只蝴蝶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却轻嗤一声,压低寒凉嗓音,“可那是一只能致人死地的毒蝴蝶。”
米若的声调一下子拔高了许多,“你说什么?!毒蝴蝶?!”
“嗯,”他勾了勾唇,淡冷地说,“那是一种长翅凤蝶,体内有剧毒,尤其是翅膀上色彩鲜艳的部分是由于含有大量的强心甾毒素而形成,一丁点的毒素就可以毒死六只猫,你这要是真碰了它,说不定这只手就给废了。”
“……”米若张大嘴,吓得目瞪口呆。
厉焱轻轻一哂,“现在,你该知道我不是在害你,而是在救你了吧?”
她抿了抿唇,自知理亏,狼狈地从泥泞里站起身来。厉焱看见她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勾了勾唇,“得,这下只能洗个澡了。”
米若想起了一个大难题,岛上饮用水不够了,光是用来煮饭喝水都不够,还用来洗澡?除非她不用喝水了。不过话说回来,说起洗澡她就浑身难受,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洗过澡了……
像是读出了她的心事儿,厉焱盯着她的脸,问道:“想要洗澡?”
见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米若立刻能猜到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这男人连着三天都在伺机想要和她欢(和谐)爱,要不是她屡屡用“你受伤了,不能行事”这个理由搪塞他,只怕在这个无人岛上,她已经被他吃了个爽心透了。
她咂了咂嘴角,说道:“不用了,我去海边洗一洗就好。”
说着就要逃,男人淡冷的,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几分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海水洗?你不怕洗完了全身发紧,头发发叉,皮肤起皱吗?那玩意儿会侵蚀你的皮肤,听说尤其是干性肤质的人,要是泡海水澡太久,第二天早上起来搞不好会变干尸了,这样你也愿意洗?”
“……”米若的脸色变了又变。变干尸?这么恐怖?
不等她回答,厉焱优哉游哉地往另一条山路里走去,“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昨天我出去找食物的时候,发现那边山谷里的淡水瀑布下面,有一个水潭,水位不深不浅,水质清澈凉爽,正好是个洗澡的好地方,你要不要去?”
老实说,米若真的心动了。
试想一下,在三天三夜没有洗过澡,浑身臭熏熏,眼下还是一身泥泞的情况下,她能不心动吗?
她想,先去看看情况吧,不是说有瀑布吗?不洗澡,看看美景,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啊。
于是,心念一动,脚步随行。
步行不过十分钟,爬过一个小山包,穿过山谷,经过一片榕树林的时候已经能远远地听见水声了。米若心里高兴起来,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很快穿过榕树林后,便见到了那道银链般的瀑布——
飞泻下来的银链在阳光下闪烁,使它更明亮,更璀璨。而银链的宏伟,大于任何一个装饰物,而银链的庞大,又大于任何一个无形的气墙。
哗啦啦的水声,磅礴,大气,美丽……
米若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眼前见到的美景了,她情不自禁地挪动脚步,走到瀑布跟前。
银白色的水流如银丝一般,一缕缕倾泻下来,风来,那银丝便拂在她的脸上,凉丝丝的。还有些银丝则撞在瀑布边的岩石上,水花四溅,如飞珠碎玉般晶莹可爱,叮叮咚咚的敲打声悦耳极了。
再看脚下蓝色的水潭,从岸边到中央,是由清澈见底的嫩绿,再渐渐转变为美得无法形容的透明湛蓝。
米若看得入了神,仿若置身于如梦如幻的天堂美景中……
“是不是很美?”男人酒酿般甘醇的嗓音,幽幽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唤起了她一丝清明。
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毫不吝啬地赞美,“嗯,很美,我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瀑布。”
听见她这番话,厉焱俊美的唇弧忍不住向上翘起,柔声说道:“那去吧,好好把你这臭烘烘的身子洗一洗。”
美景在前,即使被他调侃成“臭烘烘”,米若脸上的笑容却是发自肺腑地展现出来。可是,她的脚步却没有立刻跨出去,而是蹙着秀眉回首看向他。
“先警告你哦,不准偷看我洗……”话音未落,米若就吃了一惊。
只见他已是先行一步跳入了水潭中,溅起的水花喷了米若一身,她慌忙伸手抹了一把脸,气咻咻地看向他。
他强壮健硕的身子却是稳稳扎扎地站在水底,可以见得,水潭并不深,他往前走了几步,水位刚好掩住他的腰胯部位,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脱掉上衣后,随手丢在了岸边的大石块上。
米若急了,向他招手,“厉焱,你快上来,到底是谁要洗澡,为什么你也下去了?!”
他回头,桀骜不羁地笑道:“快点下来吧,正好洗个鸳鸯澡。”
米若张大了嘴,几乎忘记了反应,足足愣神了五秒后,这才想起来要逃跑。可惜来不及了,厉焱的动作比她还快,大手一伸,就抓住了她的皓腕。
接着,轻轻一拽,她惊呼一声后,整个人已经被拉入水潭中……
p:好吧,我承认我又慢了一步,都度蜜月五章了还不入正题,咳咳,我知道有的亲已经开始不耐烦了。k,下一章开始激情大发送哦!预告,欢乐篇《度蜜月,性福靠激!》连环肉戏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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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张大了嘴,几乎忘记了反应,足足愣神了五秒后,这才想起来要逃跑。可惜来不及了,厉焱的动作比她还快,大手一伸,就抓住了她的皓腕。
接着,轻轻一拽,她惊呼一声后,整个人已经被拉入水潭中……
米若掉入水潭之前,厉焱牵过她的小手,俊美的眉目里带着几分笑意,一双幽黑深眸清时若泓光,暗时如深海。
视线落在她玲珑紧致的身子上,虽然敷上了污浊的泥泞,却丝毫没有减少她的美,反倒因为被水沾湿后,更凸显出了窈窕妩媚的身段,登时身体就有些起反应了,还好下半身都泡在水里,她是看不到的。
欲(和谐)念一时兴起,索性拉她抱坐在自己身上,她怕水,显然是吓坏了,大叫一声后,双手却是紧紧攀住他的颈脖,而那双修长的美腿却是紧紧地缠绕住他的腰际,就连身下的柔软已经磨蹭到他的下腹,也毫不自知。
他脸上不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心底却是强忍住笑意,余光间便看到米若的胸口,因为受到惊吓而剧烈呼吸造成的起伏,衣衫已被浸透,现在那对玉兔的轮廓已完全露出来,虽然隔着湿漉漉的衣料,依然展现出完美的形状。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热(和谐)辣凝视的目光,以及身下那一柱坚(和谐)挺的硬实,米若起先还是慌里慌张的表情,腾地冷了下来,扭头看向他时,满脸愤懑。
骂了一句:“禽兽!”
她赶紧松开自己的手和腿,不再以一种难堪的姿势攀附在他身上,一脚踏下水潭里,却没料到一脚踏空,打了个趔趄后,她差点儿扑倒在水潭中。
花样的容貌顿时大惊失色,还好厉焱的长臂及时从她纤腰处横跨过去,刚好把她即将坠落水中的上半身给牢牢扶住。
她大口大口喘息,吓得浑身起了汗……
等到她站稳时,这才发现那水位几乎快要抵到她双(和谐)峰之下一公分的位置。或许是角度问题,又或许本就是身高问题,她站在厉焱面前,足足矮了一个半头,再加上怕水造成的心里阴影,顿时令米若的气焰蔫了下来。
“我,我看……我还是不要洗了……我先到岸上去等你好了。”她开始打退堂鼓了,转身就想往岸边走。
没成想,身后的男人那一只铁钳般的大掌骤然伸出,紧握住她的手腕,她根本没来得及跨出一步,身子就被扳正,并被逼着面对他,与他正视。
一双深邃黑眸擒住她的眼,眼底映着瀑布的倒影,如同蒙上了一层幽深的水帘,帘底漾着水波,喷涌的情(和谐)欲便从那水波里荡漾出来。
米若觉得,心底似乎有某种东西如同礼花般点点绽放,她说不出那是什么,在他的注视下,脑子开始发昏,发晕,发胀……
“别这么看着我,小妖精,”厉焱镌刻清冽的下巴蹭着她的额头,薄锐的嘴唇轻轻吻过她的额心,呼出一口暧昧的热气,“你的眼神太过热情,很难让我招架得住哦。”
说着,他适时地往前顶了顶自己的腰(和谐)胯,米若全身发麻,立刻感觉到那柱肿(和谐)胀热(和谐)烫烫地抵在她的柔嫩上,顶得甚至有些发痛了。
“你,你别动!”她有些惧怕,傻子也不难猜出他的意图,腰部扭捏着,想要离开他滚烫的身子。
不曾想,这样的磨蹭,对厉焱来说真是种折磨。他精瞳微眯,索性把她两只藕臂抓住并放在自己的颈脖后,另一只大掌则扣住她挺翘的臀,往自己身上按了一下,使她曼妙玲珑的身子更紧密服贴在自己身上。
米若张大了嘴,瞪大了眼,下意识地松开环绕的双臂,她想要退出身来,却未果,下半身被他摁得死死的,离都离不开。她只得用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好让自己离他远一些。可是,偏偏那么不凑巧,她两只手指都抵在了他胸前的两颗小红果上……
这种时候,早上的太阳还不辣,微温的光线斜斜地照在水潭中,照射在她玲珑有致的身子上,被水打湿后,身子露出来的部分已恢复了白皙,脸色因为她的紧张而变得微微泛红,那红色恰到好处,是那种粉粉的红晕,显得皮肤更娇嫩。
视线不由得往下,她的胸口随着呼吸不断起伏,每当她吸气的时候,两颗细小粉嫩的小尖果便会顶着又薄又透的棉质布料,顶出两颗若隐若现的尖头来,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发颤。
被几番拉扯,又经过水的浸泡,衣领松松垮垮往下坠,露出胸前雪白的一片,两团白嫩的绵软就这样一起一伏在厉焱的眼前晃悠着,无法不叫他直视,仿佛是刚刚出炉,正散发着诱(和谐)人甜香,还热气腾腾的松糕。
他真是恨不得一口咬住它们了……
她早上出来的时候,穿的是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这会儿白花花的大腿在太阳底下晾着,半截小腿淹没在水里,隐隐约约看着像两根新鲜的莲藕。
同样因为被水浸泡过,那牛仔短裤便是有些往下坠了,露出她里头的粉色蕾丝底裤,他看出来那是自己送她的维多利亚的秘密,设计很性(和谐)感,所以他知道那种东西布料少的可怜,尤其中间那块儿窄到不过一寸不到,说不定手指从侧面伸进去,就能探进里面的幽谷了……
他越是这样想象着,小(和谐)腹就已经开始发热了,而且烧得很厉害,愈发得肿(和谐)胀(和谐)硬(和谐)挺,渐渐地把裤子都给绷起来。
而她惊愕的表情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张粉(和谐)嫩嫩的小嘴儿因为惊吓而微微张开,就像是在邀请他似地,他一下子想起之前被她这张小嘴儿含住时的情形,顿时瞳色愈发深沉下来。
最要命的是,因为脸上被溅了水,她下意识地用手抹了一把脸,顺道将粉(和谐)嫩的小舌尖探了出来,舔了一圈嘴唇,将多余的水分抿掉,喉间轻咽了一下……
恰似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更撩(和谐)拨得他浑身发烫。
厉焱眼睛都看直了,完全抵挡不住她这无意识的动作,眼看着她的小舌尖就要收回去,并消失在唇瓣中,他不假思索地立即低头,双唇准确无误地攫住她的小舌尖儿,阻止它的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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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被他吮在口中,以舌弹弄着她的舌尖,就连她的津液中仿佛也含着一股深潭的清甜味儿。
“唔……嗯……”米若迷迷糊糊的,小舌尖儿都被他吸的发麻,双手死命地推拒他。
却不知,抵住他一对小红果的手指无意识地把他抚弄得全身酥麻,不消一两秒钟,厉焱胸前的小红果也坚(和谐)挺了起来,厉焱的身子变得更僵挺了。
饶是米若再迟钝,这会儿也该发现他身上的变化了,双手像是触电般,被吻得紧闭的瞳眸腾地睁开,手赶紧收回,身子也条件反射性地弹开!
抬起头来时,看见厉焱的样子,把她吓坏了。
这,这,这男人明显就是一副想要吃了她的样子,他的脸有些微红,额头还挂有细密的汗珠儿,额间的青筋微微暴露出来,看得出他在极力隐忍着。
她开始一步步后退,边后退边摇头:“不,你别过来……你的伤口还没好,不行的……这样会感染的,别……别过来,听见没有?!”
厉焱自从那日与她在炎皇盛世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里欢(和谐)爱了一夜后,这连着好几日都没有碰过米若,眼下孤男寡女独自呆在一座孤岛上,竟然还不能近得她的身,他怎么想都觉得窝火。
可他知道,她心里有阴影,对性(和谐)事方面极度敏感,他想着好歹这是在度蜜月,不能干强(和谐)暴这种事儿,于是极有耐心地哄她。
“米若,我们可是刚新婚,新婚老婆不给自己的老公履行义务,那可就不对了。”
米若已经转过身,往岸边走去,厉焱跟在她后面一步步踏着水走过去。
“不行,你受伤了。”
“你仔细看看,我的伤口已经好了。”那伤口并不深,对他而言根本就是小意思。
可米若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眼看着只差几步就要到达岸边,厉焱突然开口道:“小心,前面有蛇!”
米若全身寒毛直竖,几乎是一瞬间,尖叫声从喉咙里喊了出来,“啊——蛇,蛇在哪里?我最怕蛇了……唔唔……”
她一边喊,一边往回跑。
厉焱见状,又补了一句,“喏,是水蛇,跟在你后面游过来了。”
“啊——”又是一声尖叫,米若把厉焱当成了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并跳起来将他的颈脖抱住,双腿高高地攀在他结实的腰上。
开玩笑!不要命了!有水蛇?那玩意儿有毒的啊!而且,就在她后面,老天啊,她最怕蛇了!
她怕得不得了,看都不敢看一眼,脸完全埋在厉焱的颈脖间,“呜呜呜……它走了吗?还在吗……呜呜呜……怎么办?我最怕的就是蛇了……”
她呜呜咽咽地哆嗦着,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哭了,厉焱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子,平日里总是咄咄逼人,一副恨不得要跟他干一架的模样,可眼下她却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瑟缩在他的臂弯里,轻颤着,哆嗦着,可怜又可爱。
他真是没想到,只不过是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谎言而已,竟然把她吓成这副模样,厉焱不由得笑起来。
感觉到男人从似乎从肺部传到整个胸腔再由喉间溢出的闷笑声,米若一下子就惊醒了。她骤然回首,看了看水下,发现根本没有所谓的水蛇的踪影,一下子就被激怒了。
“你……你骗我?!”
他也不避讳,坦言说道:“对,我就是在骗你。”
她哑了口,这个男人还真是厚脸皮,骗了人,把人吓得半死,他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将他腹诽了一两秒后,陡地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挂在他的身子,而且还是她自己主动的!
完全就是一副投怀送抱的姿态呀……
脸霎时红透了,她想要爬下来,可男人哪还容得了她再逃一次?这次是紧紧把她圈在怀里,双手都把她的屯托住,抱得死死的,就算她松脱了一对胳膊,下半身也是没法摆脱掉他的禁(和谐)锢了。
厉焱不再给她多余的时间思考,几乎是立刻地,就抽出一只手伸至她的后背,一路滑行到背脊的部分,修长的食指微微一挑,br的搭扣就被他挑开了,一对玉兔没有了束缚,便轻松跳脱了出来,透着湿润的衣料弹跳着,荡出好看的波浪。
米若知道自己逃不脱,可还是下意识地推拒,“不,这……这里……不行……”
心里腹诽,这男人真的是只禽兽,在哪里都可以发情,现在可是大白天,还是在野外,他怎么就……
男人容不得她说不,容不得她半点儿反抗,双唇立马封缄住她的唇,缱绻地吻着,而那只大掌便罩在她的绵软上,隔着t恤揉(和谐)弄。
绵软连带着她的t恤都被揉变了形状,t恤因为他的动作褶皱了起来,软软嫩嫩的小绵团儿仿佛鲜嫩的豆腐般自他的掌心溢出。手掌的力道时轻时重,他微微往上推着那团绵软,便有一小团白白的粉扑扑的嫩肉从领口处挤出来。
他迫不及待地埋首吮住,吸出一个嫣红的痕迹。
“哼嗯……”她忍不住轻吟,随着他推挤的力道在加深,喘息声渐渐粗重起来,“不要……厉焱……我们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米若,我就是喜欢这样儿,只要是和你做,哪儿都行……”他一边吻她胸前的那块嫩肉,一边抬起头来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再说,这个岛上就只有我们俩,谁都不会来打搅,你怕什么?”
她也知道是这样,可还是没有他的脸皮厚,这种事儿……太放(和谐)浪了。
他想着自己憋坏了,几天不做,就像是毒瘾发作一般,最折磨人的就是,明明她就在眼皮子底下,却是碰不到,心里痒痒得难受。
这么想着,心里打定主意,今儿是得好好要她一番了。
他开始使劲儿吻着,恨不得在她雪白的胸口上种上一颗颗好看的草莓,一边吻,一双大掌不停地揉(和谐)搓着她挺翘的臀,深深地呼吸,闻着她身上的幽香。
“啊哈……”米若不自觉地扬起了脖子,胸口下意识地往前弓起来,将一对玉兔送至他面前。
可厉焱嫌她的br和t恤碍手碍脚,于是一只手挽住她的衣角,技巧地往上一挑,碍手碍脚的障碍物便被他脱掉,并抛到了岸边的大石块上,完全露出了她胸前一对可爱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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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一片冰凉,让米若情不自禁地把一对绵软往他跟前送,好像贴着他温热宽厚的胸膛才让她有安全感似的。
厉焱单掌托着她的屯,另一只手便罩上了她的丰(和谐)盈,用力地揉(和谐)搓,推挤,挑(和谐)逗,米若原本被潭水浸凉的皮肤渐渐变得温热发烫起来。
“这样舒服吗?”他喃喃地问。
“嗯……”米若舒服地咕哝,却死要面子不想回答,双眼已经眯了起来,泛着莹莹的光,眼底水蒙蒙的一片,在瀑布水雾的映衬下显得更撩(和谐)人了。
“想让我吃它吗?”厉焱低声问。
大掌已经将她的绵软挤握成锥形,掌心贴着胸腔部分抓握,白嫩的松糕被挤得往前凸出,顶端俏立的粉红莓果则是晾在他眼前的,他轻轻摇了摇,俏生生的莓果便颤抖了一下。
他的唇就在那莓果前不到两三厘米处的地方,灼(和谐)热的气息喷洒着它,米若不停地深呼吸,带着绵软起起伏伏,莓果变得更加硬(和谐)挺。
他眼睁睁看着那莓果立起来,目光深邃,带着掠夺性,在他炙热的视线下,她的呼吸渐渐乱了,想到以往他含住那颗莓果时的感觉,身体竟然变热起来,口干舌燥。
“说话,想让给我吃它吗?”他沉着声,极力隐忍着,偏偏就是要从她口中听到想听的答案,见她迟迟不肯回答,大拇指指腹微微划过莓果,惹得她浑身发颤。
“要是你不回答,待会儿真要是有蛇来了,我可不管你。”他半是威胁,半是诱哄地说。
“想……想……”米若害怕,颤抖着回答。
厉焱勾了勾唇,低头便含住了那颗莓果,一边揉挤着绵软根部,一边用牙齿轻咬舔(和谐)吮,不一会儿,小莓果在他的逗(和谐)弄下,胀(和谐)大成一颗鲜美可口的草莓。
粉嫩的红晕也变了色,因为被他的舌尖牙齿舔(和谐)咬后,被宠溺成鲜艳的嫣红色。米若经不住他的逗(和谐)弄,不由自主地往上蹭了蹭,并把他的头拉得更低,使他整张脸都埋在了自己的绵软中。
可是,她总觉得还是少了点儿什么似的,却说不出来那份空虚是什么。
“怎么?难受?想要得更多,是不是?”厉焱的牙齿邪恶地轻扯着她的莓果。
他特有的调(和谐)情话,让米若的神志一下子就恢复的清明,她霍地睁大了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沉沦在他的挑(和谐)逗中!这,这太放肆了!
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双手猛地推开他,没成想,厉焱早预料到她会有此反应一般,牙齿的力道加重了些,轻咬住她那顶端的莓果,这样一推出去的后果便是:莓果被扯得生疼!
“嘶——好痛!”她啪啪地拍打他的肩膀,叫嚣着,“快点儿把嘴松开!”
“松开?好不容易把你哄到这里来了,要我松开?休想!”厉焱根本就不松嘴,牙齿轻轻捻着她的红莓果,让她自己都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她疼出一身大汗,他却戏谑地说:“知道疼了吧?疼了就别乱动,乖乖听我的话,我就让你痛快地舒服一下。”这小妖精就是爱死倔,明明就很想要,还偏偏说不要,谁信!
说着,便松开了掌控绵软的大掌,复又回到她的屯下,不消三两下便把她的牛仔裤给解开了,至于那条薄薄窄窄的底(和谐)裤,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他就让它这么可怜兮兮地搭在她的屯瓣上。
仿佛是要故意折磨她,让她明明可以得到,可偏偏就是不让她得到,一手把玩她的绵软,另一只手却在她的身下游移,总是在她敏感的腿(和谐)内徘徊,却始终不靠近她那甘泉流出的源头。
“嗯……”她被那股子空虚感压抑得浑身难受,禁不住地哼(和谐)咛出声,双腿下意识地夹紧,将他的手夹在中间,夹得紧紧的。
感受到她的敏感,厉焱勾了勾唇,嘴用力一吸,将她的绵软吸得变了形,使劲儿地向上拉扯。又痛又麻的感觉让米若禁不住摇晃脑袋,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子,小脸紧皱成团,牙齿难抑地咬住下唇。
见状,他就忽地松开了嘴,让那团绵软弹回去,荡漾出乳白的波浪,带着红莓果不停颤抖。
他视线转移,突然看见了她胸口挂着的那串田黄石吊坠,仿佛一瞬间想起些什么似地,赶紧抱起她的身子,踏着潭水来到另一处有高大榕树遮挡住天空的地方。他眯眼看了看天空,心想差点儿忘记这事儿了,要是被古博那小子看见他正和米若办事儿,回头又该嘲笑他了。
……
而事实上,厉焱料事如神,整天在家抱着老婆恩爱,陪老婆安胎养胎的古博确实没事儿做,正坐在强大的卫星后台处理工作室内,偷窥他和米若打野战的画面。
正看在兴头上,发现厉焱躲到了一颗高大的榕树底下,角度刚刚好,把卫星影像摄影仪全给挡住了,连他们俩半只脚都看不到。
古博气得跳脚,“这小子办个事儿都警觉性这么高,太他妈人精了!看一看会死啊?!”
两手一推,只得悻悻离开后台工作室。
……
转移到了安全地带,厉焱的动作更放(和谐)浪起来。大榕树下有一个大石块,表面光滑,大小一米多平方,就像是一张小巧的床,只是这石块儿不是平的,微微有些倾斜向潭水方向伸展。
厉焱把她放倒在大石块儿上,接触到冰凉的硬石表面,米若心里有些慌,可是石块儿不够人的高度,她的脚只能淹在水里面,下面有些许小小的石块儿,她担心乱动的后果,会是伤到自己的脚。
于是,只能一动不动地平躺着,任由厉焱滚烫的身躯趴伏在自己身上。
他沿着绵软一圈一圈向外吻,一路向下,来到绵软的外围时,他用力一咬,留下了一圈齿痕,这才继续沿着她柔美的腹部曲线一路吻下去。
湿热的唇来到小(和谐)腹,在她的肚脐上停下,舌尖在肚脐的边缘一圈一圈地画圈,顶(和谐)弄,吮(和谐)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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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受不了他这番撩(和谐)拨,忍不住哼(和谐)嘤出声。
“啊……”米若忍不住摆动腰肢,手指插入他的乌发中,小腹传来又麻又痒的热流,整个身子都在禁不住地发颤,双腿夹得更紧,夹住他的手不停摩挲。
“刺激吗?是不是还想再刺激点儿?”厉焱被她夹住的手稍一使力,就把她的腿拨弄开,手指拨开花丛,找到柔软嫩(和谐)滑的小巧花核,指尖时轻时重地揉(和谐)捻着。
喃喃地问:“这样呢?是不是比刚才还要刺激?嗯?”
“呜呜呜……啊……”随着米若的轻泣,小巧花核微微颤动着,吐出越来越多的香甜蜜汁儿,从花瓣沿口的边缘处缓缓流出,将腿(和谐)根和屯瓣都染得晶亮。
“啧啧啧,看看你,就是死倔,明明都湿成这样了,还说不想要我?”他恶意地调侃她,在她耳边吐出下流的话来,热烫的气息喷洒在她颈脖间,令她浑身麻痒难耐。
“你……混蛋……啊——”她想要骂他,可是还没骂完,厉焱已经探进一根修长的手指,毫无预警地直插入核心中。
讽刺的是,她的小核就像是被饿了许久似地,马上将他的手指吸得紧紧的,像是不想让他出来一样。
“老天,”厉焱不禁倒抽了一口气,“米若,你自己瞧瞧,只是我的一根手指而已,你就把我吸得那么紧,要是我真进来了,那还不得被你咬断了?”
“流氓!”她绯红着一张脸,别开不看他,经不住他的逗(和谐)弄便骂出声来。
他邪邪一笑,“你不就是喜欢我流氓?我知道,我越流氓,你越喜欢!”
“呸!胡说八道!”
闻言,他精瞳一眯,突然将她的身子扶起来,让她站在水中,而他则转到她背后,就这么将她的双腕禁(和谐)锢在一只大掌里。
米若的上半身便弯下来,视线能看见水里自己的倒影,甚至还能看见两人衣衫不整的身子,他遒劲的长腿,赤(和谐)裸的上半身,她袒/胸/露/乳的身子,以及她几乎一/丝/不/挂的双腿……
看见这样的画面,她禁不住脸色潮红,而厉焱也不给她多余的时间害羞,修长的手指又挪进了两根进入她的体内,不停地抽(和谐)动,发出“噗噗”的水声。
仿佛这样还不够,他将她的双(和谐)腿掰得更开,整个花核毫无遮拦地呈现在水中倒影里,看到他的手在花核内进进出出,技巧地抽(和谐)送,花核紧紧地吸附着他的手指,有越来越多的蜜(和谐)液吐出,顺着他的手,缓缓滴落至水潭中。
米若半垂着身体,她想要闭上眼睛不看水中的自己,可是厉焱不让,“睁大眼睛看看,看看你是多么渴(和谐)望我,不许闭上眼睛,否则我会让你更刺激!”
没办法,她只得睁大眼睛,看着水里极尽淫(和谐)糜的画面。不得不说,这样的视觉效果更刺激得她浑身愈发敏感,不禁哼嘤出声,“啊……嗯……”
他突然将手指从她的体内抽(和谐)出,抓住她的手放至花蕊前,“自己伸进去,就像我刚才做的那样,在里边抽(和谐)动。”
米若惊得瞪大了眼,还来不及说个“不”字,男人已经抓住她的手指,并把她的手指带进了体内,刺得那么深!
“啊……”她惊秫地尖叫。
“啊什么啊,你的手指有我的长,有我的大吗?感觉都没有,还叫。”他一边讥诮地说,一边迅速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碍手碍脚的衣物。
回过身来时,发现她根本动都不动,只是站在水里大口大口喘息,他不禁皱起眉头,伸手将她沾满甘泉的手指放进她可口的小嘴儿里。
说着,带着她的舌,让她将手指上的甘甜都舔得干干净净,手指在她的口中,就像是在小核中一样的动作,快速抽(和谐)动着。
“米若,和自己的老公做这种事,不需要害羞,不需要压抑自己,这样会把自己憋坏了的。”他邪恶地在她耳畔呢喃。
米若做梦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不知羞(和谐)耻的动作,可是他的话却鼓舞着她,奇迹般让她想把全身都放松开,而且体内的那份空虚感越来越强烈,让她不由自主地加快手里的动作。
厉焱的两只大手从背后伸到她胸前,握住了两只绵软,不断地揉(和谐)搓,米若清楚地看到水中的自己,绵软变出各种形状,顶端的俏立莓果微微晃动着。
她不由自主地在他的牵引下,全身发颤,“嗯啊……”
他一手来到她的小核,手指挑起甘甜的蜜汁儿,在他的手指中拉出旖旎的银丝。
“啧啧啧,瞧你,都饿成这样了,还说不想要,真是不乖,看来今儿我真的好好要你一番,不把你喂饱了不罢休!”
说着,就迅速解开被束缚的昂(和谐)扬,将它抬起,巨大的欲(和谐)望抵住她的花蕊反复摩擦,沾染上她的蜜汁,将昂(和谐)扬顶端染得晶莹闪亮。
米若被他逗(和谐)弄得难耐,身下花蕊吞吐得更加厉害了,甘泉便一滴滴流下来,沾湿了她的腿根。她无意识地扭捏着纤腰,像是在催促他快些进入。
见状,他淡然一笑 ,将就这个姿势把她重新抱回大石块边,让她双手趴在大石块上,挺(和谐)翘的屯大刺刺地呈现在他面前,他偏是不进去,顶弄着她的花蕊,眼见着花心处的蜜汁泛/滥/成/灾。
米若知道自己是怎样都逃脱不了的了,没结婚那不一样,可结了婚,就如他所说,妻子就得尽妻子的义务,她已经拒绝了他好几天,要是再不跟他做,连她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了。
索性丢盔弃甲,略有些不服气地喊:“厉焱,你这个禽兽,要做就做快点儿,拖拖拉拉的是想怎样?!”
这下倒是把厉焱逗乐了,“哦,我还不晓得,你竟然这么急?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进来了。”
话落,两只大掌啪地一下拍在她的屯(和谐)瓣上,肆意地在那上面揉捏出旖旎的红痕,然后大掌分向两边使力,早已饱(和谐)胀到充血的欲(和谐)望带着湿润的蜜汁儿,顺着花蕊吸住他的档口,昂(和谐)扬滑入花心深处……
p: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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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天!”被她吸得那么紧,这反倒让他倒吸了一口气,她把他吸得那么舒服,真差点儿让他一瞬间给泄了。想起之前也有过这么一遭,那次是和她第一次做的时候,这么一想,厉焱不禁有些动容,弯腰在她后背的那颗痣上,吮(和谐)吻了一口。
接着,他手攥住她的腰肢,开始在她身后尽情驰骋,她温暖的花壁紧紧地吸附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深深刺(和谐)入,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
“啊——嗯啊……啊哈……啊……”米若整个人被他冲(和谐)撞得散了架,趴在石块的一双手几乎撑不住,只有腰肢被他紧紧攥住,强迫着屯高高翘起,可她没两下就被冲(和谐)撞得浑身乏力,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狂猛。
他们俩就在瀑布底下,哗哗的水流声也掩不住两个人肉体的冲(和谐)撞声,还有厉焱猛地抽(和谐)刺带出蜜(和谐)液的水声。
“啪啪……”
“噗噗……”
米若受不了他的狂猛,甩着头向他求饶,“不……不要这么快……求你慢点……轻点儿……”
厉焱冷冷地勾唇:“刚刚还要我快,现在又要我慢,那怎么行!”
像是恶意报复一般,他猛然用力一撞。
“啊——”她惊呼,全身颤栗不已,两只脚站在冰凉清冽的水中,已有些站不住,要不是他的手钳子似地攥住她的屯,只怕她已经瘫软在水潭里了。
米若不禁闷闷地哼唧,不知道这感觉到底是痛苦还是愉悦。见状,厉焱一边不停深入,一边撩唇浅讥,“看你的样子,似乎还不太满意,是不是想让我再深一点儿?”
“不,不是,不是的……”她惊恐地抬头,摇头,甩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极力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想让他饶过她,这样的大力冲(和谐)撞太可怖了,她担心自己受不了。
厉焱岂不懂的她的心里所想,但他却不打算放过她,不但不放过她,还作死地要她。
他唇弧微灿,索性退出来,却不挪动步子,而是抬起她的右腿高高搭至自己的肩头,这样一来,米若的一双腿几乎呈一字型大大地打开,身下最私(和谐)密的部位完全毫无遮挡地展露在他面前。
这样的姿势,也亏得只有米若才做得出来,她是舞者,厉焱知道她的腿柔韧度极好,而这个姿势对他们俩来说,能更深(和谐)入更刺激更舒服,所以,他一想到就做出来了。
但,这样的姿势对米若来说太过生猛了,他的昂(和谐)扬那么炙(和谐)热肿(和谐)大,肿(和谐)胀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尺度,却要以这样的姿势刺(和谐)入她的身下,她真担心自己会被他刺(和谐)穿了。
恐惧极了,可她还没来得及叫出来,厉焱抱住她的腿根就来了个猛(和谐)刺。
“啊!”呼喊刚出口,他右手摸了一把她的蜜液,沾湿了一手,可他连擦也不擦一下,就这么直接塞入她的口内,她想叫却叫不出来,被他的手指塞得满满的。接着,他那沾染了蜜(和谐)液的手指配合着臀下的动作,也快速地抽(和谐)刺在她口中。
“啪!啪!啪!啪!啪!”男人的动作又准又快,两颗小球随着剧烈动作拍打在她的左腿上,发出清脆却又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根本容不得她喊不,男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激烈疾速的冲(和谐)撞席卷而来,就像是爆炸的礼花一般,炸得她头昏脑胀,全身发烫。
看见她一副受不了的表情,他抽出自己的手,一路往下抚触,来到她的胸前,一把揉住雪白的松糕,随着越来越激烈的动作,大力揉(和谐)搓着。
渐渐地,米若觉得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神志也不知道飘去了何方,巅峰的顶端不知道去过好几回,只知道反复被他带到了云层顶端一般,意识似乎半睡半醒中接纳着他,哼(和谐)唧着,呻(和谐)吟着,嘤(和谐)咛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啪啪啪啪——”男人还在继续,似乎永远都要不够她似的,说实话,他是真还没要够,可是看见身下的小人儿已经快要晕过去的样子,他心里也担心起来。
要是她又像第一次那样,晕过去了,谁来救她?容烨不在,就算他赶来,远水也救不了近火,万一她……
厉焱的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
思及此,他便不再继续征战,而是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他自己则坐在大石块上。可就是这样,米若也是浑身没有力气了,身子根本懒得动一下,无奈,他只得任由她趴伏在自己身上,他则在她的身下做最后的搏击。
他知道她已经高(和谐)潮了,有些不太满意,咬着她的下唇轻轻地软语:“小妖精,下次可不许赶在我前面,听见没有?!”
她恍恍惚惚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真的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厉焱抱住她的屯开始最后的冲刺。
他的身体溢出一层层薄薄的细汗,遒劲有力的脊背在晨曦中泛着暧昧的柔柔光晕,肩胛骨因为全力以赴的冲(和谐)刺而高高隆(和谐)起,格外的性(和谐)感,环在她腰际的双臂肌肉结实紧绷,毫无赘肉的腰部因为用力而微微躬起……
几分钟后,“噢……”终于连他也忍耐不住呻(和谐)吟出声,将所有炙热的琼浆都尽数喷(和谐)射进她的体内,他没有急着退开,依旧将自己的男/性/特/征蛰伏在她的体内,将头深埋在她的颈脖内粗重地喘息。
可以说,这是厉焱第一次这么玩命的要一个女人,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活生生全部挤进她的身体里,把她深嵌入自己的体内与她永不分离,合二为一。
好半天,厉焱才缓过气来,轻轻吮了一口她肉嘟嘟的耳垂,嘶哑地呢喃:“感觉到了吗?米若,只有我们俩的身体才是最契合的,我们的欢(和谐)爱,默契极了!以后,可不许背叛我,你的身体,你的心,都只能属于我。”
米若已经不行了,连动一下、哼唧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长时间以那样高难度的姿势站着承受他的宠溺,已是她的极限了。
厉焱眼底的幽黑微微荡漾,俯身吻了一下米若的唇,然后抱起她的身子来到水位较深的地方,替她沐浴擦洗……
怀中的小女人是真的累坏了,厉焱将她抱回小木屋后,她依然睡得很死,他将她放置在床上,转身之际,惊人的凌厉和冷酷重又恢复到他俊美的容颜上,关闭木屋的门时,他定睛看了看床上的米若,精瞳里霎时闪过一丝细微的情绪。
尔后,他只身离开小木屋,来到海边的那艘海艇前……
p:男主这是要干嘛?小预告,明天女主遇险,男主超赞哦,不容错过的绝境暖情片段,请亲们拭目以待。
另,由于存稿减少的问题,今儿开始每天五更,一次性在凌晨12点后上传,娆舞不想在裸奔的情况下只求速度不求质量,请亲们谅解娆舞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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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我不会丢下你不管1
厉焱掏出游艇的钥匙,上艇后扭开锁,发动机开始运转,游艇很快飞驰而出,一路冲起一米多高的白色浪带,引擎突突地咆哮离开海岸线。
游艇在驶近对面的海边时不但速度不减,还忽地猛转九十度,在惊险花式中冲出更高的白色浪带,然后他关闭引擎,取出钥匙,跳下游艇,动作一气呵成。
到这里来,是为了去海边的超市里采购岛上的补给物资。他思忖着得给米若买点儿干净的新衣服,还有饮用水也快用完了,他得买些回去,岛上吃的东西不多,他另外购买了几盒牛排、披萨、面包以及简单的调料品,还有米若爱吃的水果等等。
超市里的服饰都很廉价,款式普通,多数是以贩卖居家型的衣服为主,鲜少有漂亮的时装,他左看右看都觉得不满意,可是一想到米若那副脏兮兮的样子,还是决定买一件大小尺寸与她身段合适的粉色家居服。
采购完所有的必需品,他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步出超市,在门口处正好走进来一老一少,老人七八十岁的样子,身体还算健康,并非老态龙钟,小孩子差不多十来岁,一看就是一副调皮机灵相。
老人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嚷嚷着什么,小孩儿则在前面跑,一脚踏空便撞在了厉焱身上,将他手里的东西摔落在地上。
厉焱不禁蹙紧了眉头,瞪向那名小男孩儿,他吓得赶紧躲到老年人背后。
老人走过来点头哈腰地道歉,说着地方口音,厉焱听不太明白,又不便说些什么,便找售货员要来两个箱子,然后将地上的东西装进箱子里。
从超市里出来时,厉焱看见远处的天边聚起了乌云,不禁蹙了蹙眉峰,心想今晚怕是要下雨了,得赶紧回岛上去。
他抱着两箱采购品,涉水来到游艇边,将东西一箱箱抱上船。等到他想要掏出钥匙发动游艇时,却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
钥匙,竟然不见了!
怎么会?他眉宇一凝,往超市里望去,想起之前在超市里时,有个小孩从身边走过,差点儿撞着他。思及此,他摸了摸身后的裤兜,却陡然发现自己的钱包也不见了。
前后联系起来仔细想了想,厉焱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钱包丢了无所谓,可钥匙不见了,他怎么回岛上去?
恰巧这时候,旁边卖水果的小摊贩正在收看当地频道的气象预报节目,气象播报员叙述着:“三号台风海星将于今晚19点40分时在南城东海域附近邻水镇登陆,登陆时中心区域附近最大风速将达到十级以上,预计海星将以每小时11公里的速度向西北偏西方向横扫南城移动……”
厉焱心里一惊,邻水镇?不就是自己所在的小镇吗?
彼时,天边乌云越集越密,天色也越来越暗,厉焱的脸色仿佛随着那天色越降越沉。他拧眉望向那片乌云下的孤岛,心底升出一股不安……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米若睡了很久,醒来时,脑子很不清醒。
微微张开眼,看向朦胧的尖塔形屋顶,屋内屋外一片寂静,她不禁恍惚,这是什么地方?
她蹙眉,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浑身像是被车轮子碾压似的,酸痛难当。随着知觉的被唤醒,渐渐地,和厉焱在瀑布下的水潭里狠狠欢(和谐)爱的场景便浮现在脑海中……
她张了张嘴,神色讶然,脸色不自觉地变得绯红,而心里却是百味杂陈,过了足足四五分钟,那种莫名复杂的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
原本这一切都不该发生,却偏就这么发生了。米若为自己堕进肉身愉悦里而感到羞耻,却又不得不承认,那场欢(和谐)爱的经验对她来说极为震撼,仿佛心神体肤俱被他重重地熨烫……
一丝微弱光线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里飘入,在风过后帘幕坠回原处时彻底遮断,无边无际的黑暗在悄悄蔓延。
米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看天色像是很晚的样子,她匆匆起床想要穿衣服,却发现晾在竹竿上的衣服还是湿的,她只得裹了一床被单,从二楼下来。
小木屋里静得出奇,奇怪的是一个人也没有,她猜想是不是厉焱又出去捉鱼了?这样想着,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厨房里空空如也,她想,他一定是出去了。
于是,米若来到小木屋外的露台上,发现整个海域上空像一块巨大的铅沉沉地压了下来,一对秀眉不觉紧皱,看样子好像要下雨了。
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依旧不见厉焱的身影,米若有些心急了,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他能去哪儿?
终于,受不了等待的闷气,她索性将还有些潮湿的衣物烘干,然后穿上,再罩了一床被单在身上后,往海边走去……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近海区,某渔民村里,一个长相俊逸却被渔民们看成是个疯子的男人挥舞着拳头叫嚣着,“让我上船,只要让我去,我回头给你们钱!要多少都没有问题。”
“哎呀,小伙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们真的不能出海,你没听天气预报吗?今晚有台风,你就这样出海一定是送死啦。”
“对啊,有什么事儿等到明早再说吧,今晚肯定是不能去的,有哪个不要命了这种鬼天气出海啊?”
厉焱听了,咬牙切齿。他一个下午都在这个镇子上转悠,都说有钱能使鬼推魔,他竟然丢了钱包,也没有带手机,根本没有人愿意带他出海到对面的蝴蝶岛上。
天杀的,这个月份,竟然还会有台风,他怎么这么倒霉,竟然在度蜜月的时候碰到这样的鬼天气?!
想着还躺在小木屋里的女人,他竟然有些慌乱起来。
他出来的时候,见她太累,睡得太死,就没忍心叫醒她。他想着,趁她睡着的情况下赶紧出来买点儿东西就回去,可不曾想,竟然把钥匙给弄丢了。
他有些自责,心想自己还是太大意了,这一下午不见她,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岛上,要是醒了会不会害怕?
对了,她怕水,十级台风那么大,不知道小木屋会不会撑得住?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越想,心里越急,越想,心里越笃定。
他,必须马上赶回去,无论如何也要赶在台风登陆之前,赶回蝴蝶岛上去!
思及此,他做出了决定,一把抢过渔民手里的钥匙,腾地跳上海艇,对渔民们的劝阻置若罔闻,径自发动发动机,往无垠的大海里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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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越来越暗。
米若来到海边,依旧不见厉焱的身影,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心里渐渐浮躁起来。混乱的思绪一半儿被饥寒弥漫侵蚀,一半儿被恐惧害怕蔓延沁润,不知怎地,悲哀地产生了一种想法。
或许,这不过是厉焱的又一个惩罚:将她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孤岛来,然后又像扔垃圾般把她抛弃在此,自生自灭,而他则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对她不管不顾。
他本就是个狠心的人,哪怕前一刻才与她耳鬓厮磨,缱绻缠绵,可后一秒就可以亲手毁掉她。他不是做不到,只不过全凭他心情罢了,何时高兴了就要她,何时不高兴了可以一脚踹她离开。
这,不是她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吗?她不是也想要离开他吗?
可为何,当他真的离开她时,她的心就像是天边的乌云一般阴霾,拨都拨不开,挥也挥不掉,见不到一缕阳光……
蓦地,她想起那艘海艇,她抬起脚往海艇停泊的地方跑去,待到她走近时,才发现那片海域上根本就没有一艘海艇的影子,顿时,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她知道,没必要在海边继续等了。
于是,缓缓转身往小木屋返回。可,脚步就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每踏出一只脚,都寸步难移。
扑面而来刺骨的冷风,暮色阴沉的天际浓云翻滚,浩瀚江水横陈眼前,涛声阵阵,无视一切地奔海而去。
风吹得她的眼睛都睁不开,她不得不抬起手来挡住额头,好让风不往自己的眼睛里灌。她被风吹得摇摇欲坠,行走在回小木屋的那条小路上,有好几次都差点儿被风吹倒。
耳边能听见海浪声如野兽般的啼啸,黑幕如暗夜漩涡,起先还是傍晚时微批红霞的暮色,这会儿已是让人看不清天日,米若心里的失落,渐渐转变为对大自然骤然变化的环境感到恐惧。
蓦地,轰隆隆的雷声想起来,紧接着,一道电光划破天际,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不一会儿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海岸线上已变成白茫茫的一片!
米若害怕极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双手蒙着头往前跑,想要跑回小木屋里去,只要不在外面敞着被风吹,就是安全!
可是,却是寸步难移!
风真的很大,天空时不时在咆哮,雷声风声齐齐刷来,在米若的耳边叫嚣着,如一把刷子能一把刷倒她,又像一只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向她扑来。
雨箭一般射下来!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来了暴风雨!简直是暴风“箭”雨,雨顷刻间狂下起来,雷也越来越响,风在吼,雷在咆哮!天空在怒吼!乌云渐渐越来越多,雨也越来越大,接着一阵闪电劈掉了一棵树!
啪——
米若惊骇不已,几乎是一瞬间弹跳向旁边,却不想,这一下子踩到了山路边缘湿滑泥泞的软泥,一脚滑下旁边的壕沟里。
“啊——”
她连滚带爬摔落在地,浑身都沾染上了泥浆,等到她想要从壕沟里爬起来时,却发现一个严重的事实——她爬不上去!
原来,这个壕沟与其说是沟,不如说是洞,用来做什么的,她也不清楚,不像是天然的,倒像是后天做的,至于是谁做的,她自然也猜不到。
这个洞直径大约两米多宽度,高却足足有一个成人高,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在里面站着也还差边缘七八厘米的距离。
可想而知,要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徒手爬上去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下雨,或许她还能勉强爬上去,可是下这么大雨,边缘的泥土经过雨水的浸泡变得松软滑腻,她尝试了好几次,只要一搭上力气就滑了下来,几番尝试后,已是消耗了不少力气。
雨下得很大,洞穴里的水也越积越多,米若心里害怕极了,难道她要在这个洞里……
这场台风,可以说是南城五十年来所经历的最大一次台风袭击,它的影响是毁灭性的,那种当灾难已不由分说的来临,当大自然的摧毁力不可阻挡时,处在绝境下的人之感觉,无以言表。
如同此时此刻的米若,一辈子也忘不了自己的生命即将悄悄流逝的这一刻。她眼睁睁看着天空变成了一只吞噬大地的怪物,如同一只扼住她咽喉的手,撕扯着她的神经,她的灵魂。
最可悲的是,她唯一能做的,竟然是静静地等死……
台风来得很快,洞穴内的水越积越多,已渐渐漫淹至她的腰际,她脑子里几乎可以想象得出自己是以一副什么模样死去……
然而,在这生命随时有可能终结,在这最绝望无助的境况下,她的脑海里闪现出的竟然全部是和厉焱在一起的片段——
他淡冷不羁、倨傲闲散的表情,冷漠和狠戾的眼神,欢(和谐)爱后在枕边戏谑的笑脸,禁(和谐)锢住她的身子说他想她时的调(和谐)情话,当她差点儿触碰到凤蝶时他那一副认真严肃的神情,暗夜里搂住她说过的缠绵软语……
蓦地,她又想起郝苗苗对她说过的话:“米若,你爱上他了吗?”
她心口一窒。
明明是他把她丢在了这里,她竟然还会想到和他在一起的那些画面,这不是最好的证据吗?
心口霎时酸痛到无以复加。
她,竟然,爱上了厉焱?!爱上了那个伤害她,掠夺她,强迫她,当垃圾一样抛弃她的撒旦?!
不!不!不!米若,你没有心动,没有失控,没有混乱,你只是在害怕而已!因为除了他,你找不到任何人可以来救你而已!
这样想着,她趴在洞穴边,绝望得像个仓惶的小兔子,呜咽着,哭泣着,这种对生命本能的恐惧,让她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浩瀚无边的大海,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海艇上,发出天崩地裂的嘶吼声,喷溅出雪白的泡沫,海潮犹如冲锋的队伍般,鼓噪着,呐喊着,咆哮着,拼命地涌向海艇。
浪头有数丈之高,蜂拥而至,疯狂的海浪充满令人战栗的恐怖和高深莫测的神秘,如巨雷般的海潮向千军万马席地而卷,在呐喊嘶鸣中向前奔去。
台风来袭的海面不如往常那般平静美丽,眼下犹如恶魔,翻腾着泡沫,失去了均衡的节奏,海艇上的男人已是孤注一掷,驾着海艇疾速驶向蝴蝶岛。
厉焱矗立在船头,浓眉紧皱。
一想到孤岛上的米若,他不由得又加大了马力,以更快的速度往岛上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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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海邻水镇到蝴蝶岛的距离并不太远,驾驶海艇只稍一个小时即刻到达,但由于台风来袭,暴风雨太大,又是逆风而行,厉焱不得不降低速度行使,以免翻船。
这样一来,一个小时的航程硬是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对厉焱来说,仿若一个世纪那么久。
上了岸,他顾不得海艇上的东西,便往小木屋赶去。起先在小镇上的时候,他已经给古博打过电话,让他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营救他和米若。
只是,这鬼天气不是说能来就能来的,眼下台风还没有完全登陆就已是气势汹汹,只怕台风真正着陆时,破坏力更大,届时,古博即使是想要救他们,也只能等台风过后再来岛上了。
所以,现在他得先靠自己的力量,先找到米若!
思及此,厉焱的脚步奔跑得更快了。
十几分钟后——
他吁了一口气,疾步绕过灌木丛,踏着阶梯而上,迫不及待地来到小木屋前。
“米若,我回来了……”
然,声音却戛然而止。
小木屋的门是敞开的,他心里陡地一跳,步子突然缓慢下来,像卡了带一般脚步拖得很慢。他看着那扇被风吹得哐哐作响的木门,心口突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惶恐。
等到他走进去,果然如他猜想的那般,屋里空空如也……
人呢?米若她人呢?她不是该在家的吗?可是人呢?
想了想,他怀着侥幸心跑上二楼,依旧没有她的身影,怎么办?她去了哪儿?
“米若!米若!米若……米若……”
他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声音已有些沙哑,双手乏力地撑着木板门,好像魂魄随时都要从身体里脱离而去一般。
米若……
厉焱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路狂奔回来,等待他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眼下他要去哪里找她?这个孤岛说小也不小,又多是山路险路,加上台风侵袭,不知道山里会不会发生洪灾或是山崩?会不会她发生了不测?外面风那么劲,雨那么大,她要是……
身子微微发颤,心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抓了一下,揪得紧紧的。
很痛……很痛……
眼神有些迷糊,目光也开始飘忽,一向雷厉风行的厉焱竟然也变得六神无主了。
恍惚半晌,他突然想起来,或许她也出去找他了,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海边,那里有海艇,她可能去那里找他。
思及此,他迅速转身冲出小木屋!
脚步马不停蹄地奔跑着,天知道,他急得想要杀人,可是却找不到发作的对象!什么叫焦头烂额,这回儿他算是体会到了,一边着急,一边把米若又骂了骂。
该死的女人,害人的小妖精,睡醒了跑出来干嘛?就不知道乖乖在小木屋里等着他吗?!又或许,她根本是想趁他不在,去海边想办法逃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一定把她抓回来好好收拾一顿!
厉焱的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许多许多,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她的影子都没找得到,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为一个人拼命过,疲惫过,那个该死的女人,真他妈就是个会折腾人的小妖精!
心情,真他妈烦躁!脑袋,涨得真他妈难受!他厉焱,到底是找了个老婆,还是找了个麻烦?!
可是,就算她是个麻烦,此时此刻的厉焱心里,却是十分清楚,自己到底还是舍不得她这个麻烦的。思及此,脚步更加快了。
……
也许是困境中本能的求生欲,尽管米若知道自己已经离死亡边缘不远了,可她仍然在挣扎,水位已经淹到了她的胸口,现在的雨势越来越大,或许她支撑不了半小时了。
就要死了吗?就要死在这个被厉焱遗忘的荒岛上?不,她太冤了,她还有母亲在等着她呢,还有学长骆渊,他那么拼了命救她,结果她最后却以这样的方式死去,那他的付出就太不值得了。
越想越觉得冤,越想越悲愤,对!她不能死!她还得活!而且得活得好好的!
“救命……救命啊……快来救救我……”
她站在满是积水的洞穴里,仰望着风雨交加的天空,心底瑟缩,默默祈祷,祈祷着这时候有一个人可以拉她一把,救她出去。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救了她,她一定当他是天神赐予给她的那把救护伞,无论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她都会把他当救命恩人般看待。
而另一方面,心里又是矛盾的。
她知道,这根本就是奢望,外面风雨那么大,台风吹得那么猛烈,谁还有胆来这个孤岛上?平日里都没见着一个驶过的船只,更别说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还会有人来岛上,更别谈在偌大一个孤岛上找到她的踪迹。
奢望了,注定是奢望了,注定这里是她的葬身之所……
只是,她好恨,她真的好恨!置她于此的那个魔鬼,偏偏是她爱上的那个男人!她好恨好恨!
她又想,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那该有多好,哪怕无法救她出去,但只要能陪她到最后一刻,不至于让她孤独的死去,那也是好的。
又如果,有人真的救了她,那就是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一定会找到那个撒旦般的男人,亲手将他千刀万剐……
米若就如一具死尸般仰望着天,视线渐渐模糊,直到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连呼吸似乎也困难了,手脚都在发颤,浑身都被雨水泡胀了一般。
忽然,黑暗中仿佛有一盏明灯在眼前一晃,然后,恍惚中她听见一道道反复的呼喊声:“米若……米若……你在哪里……快回答我……米若……”
米若一下子睁开了眼,怎奈她想睁又似乎睁不开,雨下得太大了,如一颗颗黄豆滴落下来,砸在她的额头、脸上、眼睑、嘴里,她以为自己一定是幻听了,抹了一把脸,竖起耳朵努力听。
“米若……米若……”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一次,她确定自己没听错,可是那男人的声音,却让她心口莫名地一窒。
是他?怎么会是他?不可能!他不是抛弃她了吗?不是离开这座岛了吗?为什么会折回来?!哼,良心发现了吗?应该不是,像他那样没有心的人,又哪儿来的良心?!
那,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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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怀疑着自己所听到的声音,一边却被求生欲支配着,在双重矛盾的心理下,米若下意识地伸出手,在洞口摩挲着。
男人看见了她的手,满是泥泞和污垢,就连指甲也有被折损的痕迹,不觉心头一惊!
“米若!”不假思索地奔了过去,趴在洞口边缘往下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张惨不忍睹的小脸。
“米若……”他突然有些哽咽,与她的一双眼睛死死纠缠交织在一起。
顿了顿,立刻伸出了手,一把握住她的,“快,我拉你上来,风越来越大了,要是一会儿台风挂到这里来我们就必死无疑!”
厉焱的担心没有错,尽管小木屋还算坚固,可是能不能抵得过南城五十年来第一场十级大台风,还是个未知数。
水下的女人本能地问出心里的疑问,“你不是抛弃我了吗?为什么要折回来?”
米若的鼻子酸得厉害,有些抽泣,又有些像是在控诉,浑身还发着抖。
厉焱怔了怔,看见她抖成那样儿,心里顿时感觉像是有一块柔软的肉被丢了似地,隐隐作痛,他冷了脸,怒吼:“死女人,瞎想什么?!我只不过是到对面的小镇上去了!”
“到对面的小镇?坐……海艇?为什么不带我走?”她还是觉得很疑惑。
厉焱梗了一下,回答:“我找到钥匙了。”顿了顿,又催促她,“快别想那么多,先上来再说!”
她望着他,依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不会是做梦吧?真的是你来救我了?”
见她还站在水里发呆,他彻底发飙了,“他妈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磨蹭?!快上来!要不然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儿!”
米若惊了一下,这才就着他的力道奋力往上爬……
终于,她爬上了岸!爬上来的那一刻,她没忍得住,抖着身子哭成了泪人儿。她实在是太害怕了,那种等死的感觉,这辈子再不想经历第二次……
男人心里像是被扎了一下,不由分说,就将她结结实实搂进怀里,紧贴在自己的心脏部位。
彼时,厉焱不曾发觉自己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他只是想着没有其他办法安慰她,或许这么做能让她好受点儿,于是也就这么做了。
隔着衣服的布料,米若听见她狂烈的心跳声,一下下仿佛敲击着她的耳膜,敲击着她的神经,直达她的心脏,每一下都那么有力,让她感到无比安全,踏实。
人就是这样,累积了好几个小时的极限恐惧,终于达到绝望的终点时,又被一个人拯救于水火之中,剩下来的除了委屈和难过,再无其他。
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这个时候的她,根本就顾不得什么骨气和自尊了,她死死地环住厉焱的腰,像个撒娇的小女孩儿一般抽噎:“混蛋!你出去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以为……以为你……”
后面的话她噎住了,实在是说不出口,她怎么能说,她以为他已经抛弃她了呢?好像她多舍不得离开他似的。
闻言,厉焱面上的表情也缓和下来,他俯下头就堵住她的嘴,原本只想浅尝辄止,但哪知触上就舍不得分开,那样子像极了一头被饥渴八百年之久的野兽突然找到了食物似的。
这一吻,缠绵缱绻。
这一吻,胜过千言万语。
这一吻,是劫后余生的激情。
良久,四片唇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擒住她婆娑的泪眼,说道:“傻瓜,我说过,没玩腻你之前,我是不会放手的,所以……我不会丢下你不管。”
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泪水哗啦啦流得更厉害了,她知道这样子的自己很狼狈,于是把头低低地埋在他胸前。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将她拉开一些,上下打量她的身子,问道:“摔下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腿呢?你不是最紧张你的腿吗?”
米若摇了摇头,重又窝进他的胸膛里,她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她是如此的依赖他。
算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舒了一口气,抬头问:“我们现在回去吧?”
怎料,厉焱蹙起了眉头,“小木屋是不能回去了,那地方可能抵不住台风的侵袭。”
说着,他又望另一个相反的方向望去,“这几天我出来的时候发现过一个山洞,应该能避雨,而且离海面也高,不用担心被水淹,我们去哪儿躲一个晚上吧。”
米若点了点头,依偎在他怀里。
刚踏出去一步,脚底却是虚软了下来,在水里连续浸泡了好几个小时,也难怪她站不稳了。厉焱拧了拧眉,索性打横将她抱起来,然后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所幸的是,厉焱口中的那个山洞离米若之前摔下的那个坑洞并不远,步行大约十分钟也就到了,只是,他一只舍不得放下米若的样子,她能看得出来男人的脸也很疲惫,大口大口喘着粗重的气息。
她见状,松开抱紧厉焱颈脖的双臂,说道:“厉焱,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这会儿腿已经不软了。”
“不行,你的脚泡在水里那么久,先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还真是到了,拐过一个山谷,便见到了那个山洞,只是那山洞在半山腰上,抱着米若上去是不太可能了,他说:“算了,我背你吧。”
“不用,我自己能爬上去。”
厉焱拗不过米若,于是与她手牵着手爬上去,进了洞,里面黑漆漆的,厉焱从裤兜里取出一只手电,照着前面的路走在前头。
而米若因为怕黑,牵住他的衣角慢慢往前挪动步子。
这个洞子厉焱是早先就知道的,因为它本就是一个救急的山洞,用于特殊情况时避险,以前每次来蝴蝶岛的时候,古博都会派人事先在这里准备一些东西,譬如干燥的柴禾,稻草,打火机,煤油灯,薄被等等必需品。
没想到,这次竟然派上了用场。
他翻翻找找,找到一堆干燥的稻草,让米若坐下来休息,又在角落处找到一盏用过还剩一半儿油水的煤油灯,点燃后,洞内亮起来。
米若痴痴地看着男人的背影,眼神有些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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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痴痴地看着男人的背影,眼神有些发呆……
这个男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心情好的时候能把人宠上了天,像是用真心在呵护她,爱惜她,给她一种深爱着她的错觉;可他要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仅是那张毒舌就能让人走过一遭生死轮回,叫人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这样的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为什么总叫人琢磨不透?
她抿了抿唇,埋下头若有所思着。
厉焱转过头来时,恰好见到米若眼底满是微带惆怅的潋滟,他心头微漾,唤了一声,“米若!”接着,便搂紧她,吻住她。
深吮,浅吸,沉醉,迷惑,彼此眼中都透着迷离的情(和谐)韵……
就当她以为他会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男人却只说了一句:“你今天该是吓到了,把湿衣服脱下来烤干吧,早点儿休息。如果不出意外,明早古博就会来接我们。”
他这番话,竟然让她又安心,又意外,还有些……说不出的心绪不宁。
脱掉湿衣服后,彼此虽然是裸着的,可她能感觉到他的胯(和谐)下如沉睡般蛰伏着,这让她放心不少,心情也放松下来。
眼帘渐渐合上,窝在他的怀里,竟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困意渐渐越积越浓,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终于坠入梦乡……
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台风已过去,海平面上恢复了风平浪静,一缕朝阳从山洞口洒落进来。
米若因为白天睡得太久,这会儿已醒转。
意识聚拢的她感觉到自己被禁(和谐)锢在一个温暖且狭紧的怀抱内。男人粗壮结实的胳膊环在她的腰际,一条修长遒劲且线条流畅的大(和谐)腿压在她的双腿上。
他从她身后环抱住她,禁(和谐)锢着她的睡姿。
这是他特有的,霸道的睡姿,米若本能地回头,一眼见到了男人那张俊美的睡颜。挺直的鼻梁,精致的脸庞,性(和谐)感的薄唇,好看的眉宇……
还有那只正握着她一侧丰(和谐)盈的大掌!
脸蛋,霎时像是着了火一般发烫。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挪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握住她丰(和谐)盈的手紧了一分。顶端的嫣红还被他恶意地夹了一下。
她顿时明白,身后的男人已经醒了。不禁腹诽,真是念不得他的好,转眼醒来,又是那个恶劣的他。
她扭捏了一下,怎料到,他抵住她屯瓣的坚(和谐)挺直接就戳了上来。米若不满地哼唧了一下,觉得自己是块送到他嘴里的肉,他只需要张嘴就可以把她吃掉了。
而事实上,男人的手确实已经开始不安分了。那只覆盖住她丰(和谐)盈的大掌适时地揉(和谐)捏了一下,敏感的嫩蕊立刻就被他掐得沁出了蜜汁儿,她懊恼地回瞪他,他却把她搂得更紧,让她和他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你醒了?睡得好吗?”他的声音,慵懒而磁性,拉着长长的尾音,像浸泡了醇美的酒液,醉人心田。而他的目光泛着潋滟的光,眼眸如一潭幽泉般摄人心魂,蛊惑般的邪魅。
“嗯,”她有些别扭,轻应了一声。
两人的脸孔靠得很近,近到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他忽然用手臂压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她。
他虽然才刚醒,还残留着慵懒的睡意,可吻她的力道却是强劲有力,执着炙热,在这个旖旎到让人失去意识的吻中,他也已经调整好了姿势。
他上,她下!米若便是惊了一下。
感觉到了她的抵触,他放柔了攻势,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缝,舔遍小嘴里的每一处,轻吮着,扫过小舌尖,然后勾住它缠绕着,逗弄着,与它来回画圈,缠吮……
不一会儿,酥麻的感受袭满她全身,让她的红唇里不由自主地吐露出媚人的嘤(和谐)咛,旖旎的音调。
见她神情迷蒙,厉焱微微勾唇邪笑,她不由自主的陶醉,向他预示着她的投入,她的接纳,心头微微一漾,他用手指夹住她的嫣红,指腹轻蹭着敏感的小粉尖儿,微微用力捏(和谐)揉着。
湿热的唇落在她的香肩上,轻吮着,一点点的,吮出濡湿的痕迹,直到一路吻上她饱(和谐)满的挺(和谐)翘的莓果。
他懒得拖沓,一边吮,一边抬起她光滑的腿,抬起他昂(和谐)扬的欲(和谐)望,在她不经意间猛地挺(和谐)入,带着野兽般的冲(和谐)撞力。
他涨(和谐)满着她,她包裹着她,彼此契合紧贴。
他开始大力抽(和谐)送起来,火(和谐)热地贯(和谐)穿她,她准备得很好,所以这一次没有任何的扭捏和痛苦,小脸因为他的激烈运动而匀染出漂亮的红晕。
见状,厉焱突然退了出来,然后伸出手臂抱住她,将她高高地托举起来,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将她放下来,让她直接坐在他傲然屹立的昂(和谐)扬上!
“啊……”被深深插(和谐)入的快(和谐)感惹得她浑身颤抖,她想退,却不成想,反而把他吞得更深入,吸得更紧密。
“这样好痛……”她皱紧了眉头,小脸蹙成一团。
“乖,深呼吸,慢慢的放松,放松了就不会疼……”厉焱强忍着那云颠之端的快(和谐)感,柔和地诱哄她,“听话,放松,让自己的身体跟随着自己的渴望,一点点来……”
她惶恐不安地摇头,让她在上面动?打死她才不要做这种羞耻的动作呢!见她不答应,他一个发狠的猛挺,挺进她温软紧(和谐)致的最深处!
“呜呜……厉焱……”米若惊悸地娇喘,还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在他高频率的凶猛冲(和谐)刺中,化成了呜呜咽咽哼哼唧唧,渐渐地融进了厉焱的节奏里。
然后,她也开始学着扭动小细腰,摆摆屯,抓住他的手掌运动着。她的眼,迷蒙上情(和谐)韵的雾气,曼妙的身体,则跟着他的节奏上上下下旖旎荡漾着。
“厉……厉焱……我……我好像快要死了……我……我不行了……”
“死不了的,就算要死,也是快活死!”
看见她第一次如此的配合,厉焱无比亢奋,凶猛得如一头饥饿万分的兽。
一轮酣畅淋漓后,厉焱拥着她躺在干净的稻草上,两人都在喘息,山洞里飘荡着激情的余韵。他凝眸望着她,笑得意味深长,米若却不知道这些,瘫软得如同一潭泥,根本就动不了。
蓦地,屋外响起了某种奇怪的声音,像是直升机盘旋在空中的突突声,厉焱腾地直起了半边身子。
“那是什么声音?”米若惊愕地问。
厉焱定了定神,说道:“应该是古博来接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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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飞机上,古博一身英姿卓越的迷彩服,半挂在机身旁,眉头紧蹙。他想起昨天下午刚听说厉焱要连夜赶上蝴蝶岛的消息,心里不禁后怕。
当时就骂他,“上岛?我草你妈的!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台风是多少级?你知不知道现在的风速已经达到每小时多少公里?岛上能见度低,又是台风的必经之地,你他妈有几条命可以玩儿?这完全就是送死!”
可无论他怎么劝,厉焱都不管不顾,非要上岛去救米若。他摇了摇头,长吁一口气,还好卫星定位器追踪到米若的踪迹,所以知道他们俩现在还活着,这倒是让他放心下来。
可另一方面,却又对厉焱表示不满。心想这全怪他,要不是他出的这鬼主意,说什么要让米若误以为被困在岛上,也不至于害得大家都担惊受怕了。
将厉焱和米若接上飞机后,他瞟了一眼两人身上有些破损的衣裳,然后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一会儿直接去容烨的医院做一下检查吧,以防万一。”
厉焱点了点头,回首时发现米若正瑟缩地望着窗外。
他伸手握住米若微微沁出细汗的手,记得她说过,她怕高。于是,他轻捏住她的小手。他掌心很暖,与她的手贴合在一起,令米若无比安心。
人真正是脆弱却又不可思议的动物。当初她最恨的人就是他了,恨不得把他剜骨刺心,千刀万剐,虽然那次她被安哥绑架,是他救了自己,又为了让母亲安心接受治疗,娶了她,可米若骨子里依旧认定,他本质上就是一个残忍卑鄙的人。
而昨日,她置身在最彷徨无助的死亡边缘,救她的是他,在身边照顾她的还是他。
“厉焱?”恍惚地唤着他的名字,有些哽咽。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飘出,很快被直升机的翅膀卷起来的风给吹散,望着那桨叶卷起轰隆隆的声音,她有些害怕。
这时候肩膀被男人用力搂过去,“有我在,别害怕。你要是实在怕得紧,就闭上眼睛靠我肩头上睡一会儿。”
她果然听了厉焱的话,坐上直升机后便乖乖闭上眼睛,不敢睁开。
来到容烨的医院,容烨早已做好了急救准备,容烨给她仔细做了检查,发现少数几处擦伤以外,别无大碍。容烨点点头说道,“有些是旧伤,看得出来之前已经做过很好的处理,厉焱,是你替她擦过药吧?”
厉焱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嗯,”容烨挥了挥手,示意一名护士将米若带去另一间检查室,说道,“再照一照内脏,要是没什么大碍的话,一会儿就可以走了。”
米若吁了一口气。
从检查室里出来时,米若忽然想起了母亲米晓兰,快一个星期没有联络了,不知道母亲有没有担心过她?
她找厉焱借容烨要了部电话,给母亲打过去,没想到母亲竟然不知道她遭遇的事,只当她是出门去度蜜月了,米若大松了一口气,心想不知道更好,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血压又上去了。
两个人从医院大厅里出来的时候,挂在墙上的公共电视机里正在播出有关南城市某某集团的正面报道,里面出现的负责人赫然是严少隽,一身风姿飒爽地站在电视机屏幕前接受采访。
厉焱驻足不前,目光如炬地盯视着电视机里的严少隽,米若也随着他的视线抬头望去——
严少隽风神俊朗的面容上堆满笑意,丝毫没有因为曾秘密安排人追杀厉焱这件事而露出异样的表情,而他的身旁依偎着的则是小巧依人的蓝倩。
旁边有记者趁机采访:“严总,有消息称您和市公安厅厅长的千金蓝倩小姐即将成婚,不知道这消息是否属实?”
电视剧前的米若,微微一怔。
只见蓝倩顺势扑进严少隽的怀中,轻轻亲吻着他的面颊,严少隽也伸出一只手,围拢住蓝倩纤细的腰肢,轻轻回吻着她。
两人如此恩爱亲密,宛如新婚夫妇般甜蜜,让所有的媒体都为之一振,纷纷拍下这个画面。
答案,已不言而喻。
身旁的厉焱看见电视机里的采访片段后,轻嗤了一声,“一边找人暗算我,一边大肆渲染结婚的消息,真看不出来,他还挺有手段。”
不用说,米若也知道厉焱口中这个“他”,指的是严少隽。
米若没有说话,厉焱似乎已经知道想要害他的人是严少隽,可是既然他没有问,她也不便说什么。在这件事上,她不想厉焱死,同样也不希望严少隽有事,这种事情如果真的追究起来,两个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就会没完没了,永远也报复不清。
所以,她唯有装哑巴,装白痴,装什么都不知道……
回到家后,保姆李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菜,米若没有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经历了蝴蝶岛这一劫,她确实是累极了,也害怕极了,只想要好好睡一觉。
洗过澡后,她便缩进被窝里睡觉,快睡着的时候,隐约听见有脚步声进来,杵在床边定定地站立了一会儿,尔后又出门去了。
米若没有动,她知道那一定是厉焱,他可能又出门去了。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某五星级大酒店,召开完记者招待会后,严少隽当着记者们的面,启开一瓶极其珍贵的82年法国干红,倒在高挑精致的水晶酒杯中,双手捧到蓝倩面前。
玫红色的葡萄酒微微荡漾,映在蓝倩水样眼眸中,犹如一抹浓烈的血色。
蓝倩接过高脚酒杯,对严少隽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便把酒杯送到唇边,恰在此时,她的身子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不稳,几乎掉落在地上。
旁边早有侍应生及时接过去,放在金黄色的酒塔之上。
严少隽的脸上,露出烦躁与焦虑的神情,“小倩,你怎么样,不舒服吗?”
蓝倩用手撑住额头,满怀歉意,“可能是最近太累,睡眠不足,觉得十分疲倦。少隽,你送我进房间休息,好吗?”
“好,当然好。”严少隽对着媒体露出体贴的笑,“各位,我女朋友最近过于劳累,身体不适,我先送她进房间休息,各位请尽兴,失陪。”
说完,在万众瞩目下,半拥半扶着蓝倩进入酒店总统套房。
蓝倩一进了套房,精神突然变好了起来,她一个甩手,甩掉了严少隽的手,而严少隽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冷漠,再没有之前的一丁点儿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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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倩在富莱斯顶级黄牛皮沙发上优雅地坐了下来,完美无瑕的脸,在璀璨闪耀的欧式七彩水晶灯下,越发显得娇美精致,只是那面上的表情却是有些萧瑟。
严少隽似乎并没有看到,他径自去水晶架前取了一只玻璃杯,倒了半杯红酒,一口气灌入喉中,呛得连声咳嗽。
蓝倩见了,哀怨地瞪视着他,说道:“我知道,在大厅里你递给我的法国干红,是掺了毒药的。因为我害你不能娶米若,却要娶我,所以你想毒死我,对不对?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的心思怎么能瞒得过我?”
闻言,严少隽的目光冷冽如寒冰,射出的光芒像是恨不得杀死眼前的女人,“不错!我在酒中掺了秋水仙碱。它只能令你痛苦,不足以让你致命。”
蓝倩埋下头,眼里迅速积蓄出眼泪,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她一边揉搓着手背,一边说:“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没能如你的愿,你暂时害不了我!”
在大厅中,严少隽紧紧握住她的手时,曾经狠狠地掐过她,她的手背上,留下鲜红的指甲印。
微顿,她又说道:“我早就猜到你会这么做,我知道,要不是看在我爸的份儿上,你巴不得我立刻死,对不对?不过我先告诉你,我死了,对你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蓝倩似乎说的漫不经心,语调中带着调侃,声音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死,我是没有好处!可是我还是恨不得你死!”严少隽字字犀利,咄咄逼人,“即使你不死,也要得到应该得到的惩罚!”
蓝倩微笑,眉目之间尽是婉转柔媚,“严少隽,是你先不要我的,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你怎么能怪得了我呢?”
严少隽恨意迟迟,眼眶中血丝密布,他把手中的酒杯重重摔在地上,吼道:“蓝倩,你还敢狡辩!是你这个毒妇,是你先坑了我,是你和厉焱先勾结在一起,想要陷害我!”
他冲上来,伸出双手,几乎要掐断蓝倩的脖子。
蓝倩似乎也豁出去了,挑衅地看着他,提高了声音:“严少隽,你怎么不说是你先忘记了当初我们的约定?你说过,只要我们彼此深爱着对方,能坚持到重逢,那就是我们爱的继续,我在法国呆了两年,一只遵守着我们的约定,我做到了,我坚守着我们的爱情一直到现在,可是你呢?你根本就没做到!一个不遵守诺言的男人,我只不过是用我自己的方式小小的惩罚了一下你,你就怨天尤人,想要借此机会抛弃我,我告诉你,不行!我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严少隽的眼中,怒火熊熊燃烧,松开手,扬起巴掌啪地一下扇向蓝倩。
蓝倩被扇得晕头转向,趔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可是她没有马上爬起来,而是趴在地上忽然仰脸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哈哈哈!严少隽,你太天真了!竟然想要娶米若?我暂且不说她和你身份悬殊,就说说她本人好了。你知道为什么她愿意嫁给厉焱,不愿意嫁给你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娶她,因为那个女人她已经爱上厉焱了,如果她不是爱上了厉焱,又怎么会拒绝和你结婚呢?!”
严少隽愣了一愣,终于还是无力地缩回他圈在蓝倩脖子上的手,重重一拳,打在了黄牛皮沙发上。
蓝倩说的话,他何尝不曾想过,只是他自欺欺人,不愿意承认罢了。
思及此,他转身步出套房时,撂下一句话,“好,你想要婚姻,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记住,蓝倩,我们只是结婚给人看,从今往后,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话落,砰——
套房的门被严少隽重重地关闭,转过拐角后,他拨打了一通电话号码。不一会儿,电话便接通了,“喂,钱秘书吗?请帮我联系一下厉择良先生,我想和他预约时间见面。”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一连好几日,米若都睡不好,许是蝴蝶岛那一场遭遇在她心里落下了阴影,每当她闭上眼睛,似睡非睡中,眼前总会浮现出泥泞的山路,磅礴的大雨,随时就会淹没她口鼻的水位线,耳边也似乎总是回荡着咆哮的风声。
厉焱从容烨的医院里找来一位心理医师,每周给她做一两次心理疏导,两三周下来,米若的病情稍显好转。
她已经渐渐习惯住在海客瀛洲时的日子了,生活也越来越有规律。这天午后,米若在卧室里小憩,醒来时,玻幕外遥远天边出现火烧一样的紫霞,漫天绚丽美得惊人,却在短暂的黄昏里迅速黯淡,最后消弭于悄然拉起的灰暗色夜幕。
她就是在这样的暮色下醒转过来,然后悄悄来到书房里,屋子里似乎有人在悄悄说话,米若知道厉焱不喜欢她过问他工作上的事,便转身想要离开,却无意中听见厉焱和古博的一番谈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厉焱问。
古博的声音很沉,“嗯,已经查到了,严少隽最近和你叔厉择良走得很近,我猜想,他们俩一定是在策划些什么。他们俩都是个麻烦人物,也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上一次那样害你,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关系,对付一个严少隽,还是绰绰有余,”厉焱勾了勾唇,“古博,有关严正宏贪污受贿光盘查得如何,到手了吗?”
古博点了点头,“嗯,还在收集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底这事儿就可以了结。”
“嗯。”厉焱看向窗外的暮色,视线飘离到无限的天边。
古博起身,像是要走的样子,刚站起来,他像是想起些什么似的,转头问厉焱,“厉焱,那件事你告诉米若了吗?”
厉焱的身子,微微一僵,半晌才说道,“没这个必要。”
见状,古博微微蹙眉,“厉焱,如果你是真的爱她,就最好不要对她有所隐瞒,如果哪天……”
他的话音未完,厉焱收回飘离的目光,转身打断他,嗓音平静依然,“谁说我爱她?我早就说过,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上任何人。”
书房外的米若足下一顿,整个人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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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谈话在继续,古博显然极不赞同厉焱的说辞,“你不爱她?你不爱她,那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蝴蝶岛救米若?”
空气里满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半晌,男人惯常淡漠的嗓音徐徐传入米若的耳朵里,“古博,你不懂,我欠她一个人情,严少隽要追杀我,如果不是她通风报信,我可能早已遭遇不测。所以,去蝴蝶岛救她,只不过是还她一个人情而已。至于为什么娶她,你也知道,那不过是场局,用来对付集团董事会那些反对我的人罢了。”
听完厉焱的话,米若浑身已然僵住,回过神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后退,可是足底像是被人灌了铅一般,一步也挪不动。
眼见着古博要出来了,她好不容易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稍微挪开几步,接着一路颤颤巍巍地下了楼,来到客厅,身子犹如软泥般歪倒在沙发里。
古博下来的时候,看见她躺在沙发里,还以为她在睡觉,便没有跟她打招呼就悄悄离开了。
而躺在沙发里的米若,睁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像一具失去精魂的长发娃娃,就连有人走过也呆滞地毫无反应。
李阿姨从厨房里出来,发现她神色不对,便走过来问她,“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摇了摇头,翻身朝里蜷成一团。
李阿姨更确定她有事儿了,许是知道自己这样子让人起疑,米若强迫自己慢慢坐起身来,立刻感到一阵眩晕。
“小姐,你到底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似乎没听见李阿姨的声音,耳朵里满是厉焱说的那些话——谁说我爱她……我只不过是还她一个人情而已……至于为什么娶她……那不过是场局罢了……
米若怔然,他那般待她——都是一个局?
难怪他那样桀骜不驯的人愿意结婚,原来是一场局?从头到尾,只不过是在等着她心甘情愿,一步一步地踏进他设置的局?对了,他早就说过,一定会让她爱上他,可她怎么也没料到,厉焱为了证明这句话,竟然卑鄙到这个份儿上……
米若用双手按着太阳穴,很晕,面前的茶几和人影如同相机调转了四十五度角一般,天旋地转,想站也站不住,失重的身体软绵绵倒在沙发里。
“小姐!”李阿姨惊呼出声。
米若在黑暗中勉力撑开眼皮:“李阿姨,麻烦你给我倒一杯水。”
李阿姨匆忙倒来水,滚烫的玻璃杯暖着米若的手心,她颤抖着慢慢喝下去。然后,被震碎的思维逐渐连接起来,串成清晰的一条线。
首先是在炎皇盛世酒店里与他第一次见面,尔后在西郊医院再一次遇见他,后来他以母亲的性命相逼,逼她做他的女人,再之后又以完成母亲的心愿为由,逼她结婚。
他去四季花园救她,去野外荒废的别墅救她,就连不顾生命危险去岛上救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全都是——只是一个博大纵深的局?!
就因为她当初说过,他永远不会得到她的心,永远不会让她爱上他,所以他才给她下了套,让她一点点落入他精心设置的圈套里,再让她一点点沦为被他利用的工具?
米若合上眼,用力摇头,自言自语:“不,这不是真的……”
但转念,似乎又觉得这一切说得通。像厉焱那样的男人,什么做不出?什么做不到?为了完成一件事,他当然可以放长线钓大鱼,直到她真正心甘情愿地上钩,好好一番利用后,再抛弃掉!这是一举多得的好事,他何乐而不为?!
可,心里还是有一丝的怀疑,他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对她的呵护,真的只是……在做戏?
米若深深呼吸,无法从这个认知里缓过神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米若,别再做梦了,你早该看出来,当一个男人真心爱上一个女人,绝对不会是厉焱对你那种游刃有余的表现!你是眼睛瞎了才看不出来!他不但自己始终收放自如,对你的情绪更是拿捏得恰到好处,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只不过是在玩你,仅仅是玩而已!他在玩一个他感兴趣的女人,但并不打算真正投入,他之所以把你娶来做妻子,也只不过是利用你而已!
思及此,手中的水从杯里晃出,泼落至地面,她全身发抖得厉害。
李阿姨越看越不对劲,一边上楼,一边喊起来,“先生!先生!小姐看起来很不对劲!”
米若似乎没听见,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将脸伏下埋入膝头。胸腔内最软的肋骨好似被厉焱的话如薄刃般划过,完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生生切断成两截。
心口好痛,好痛,像被强力撕扯,难受得无法抵挡。
她用手抚上,不觉碰到一抹冰凉,指间的蔷薇花钻戒与胸前的田黄石项链相撞,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那声音仿若利刃一样,剖开了记忆,提醒着过去的种种。
她以为,见到了一线希望的曙光,却不曾想,只是更加毁灭的开始……
“米若!”厉焱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身旁,轻拍着她的肩,“你怎么回事儿?”
她下意识地挥开他的手,“让我静一静。”
她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好好想一想,想一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突然出现,再温暖的低喃软语,在她听来,也只不过是在提醒她:米若,你只是一个他随时随地想上就上,玩玩就能丢,暂且还有些利用价值的女人而已,仅此而已!
她颤抖着站起来,脚跟子有些发虚。
厉焱蹙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侧脸,问道:“到底怎么了?快点儿告诉我。”
她动了动嘴,那一刹那遏制住了想要叫他亲口承认事实的冲动,极力忍耐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我没事儿,只是……又做恶梦了。”
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微微颔首,转头吩咐李阿姨,“李阿姨,你扶小姐回卧室去吧,晚饭直接送到楼上去就行。”
“我知道了,先生。”
米若被李阿姨搀扶着往前走,绕过沙发时,她避开了厉焱审视过来的目光,心里却打定了主意:是他先布起了这个局,然后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她唯一的活路只有一条,那便是——逃离他,这辈子都不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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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厉焱亲自喂米若吃的。
如果是在昨天,说不定她又会被他的“善举”感动得一塌糊涂了。试想一下,像厉焱这样的人,竟然会喂她吃晚饭?真是天方夜谭啊,只怕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可偏生,厉焱就是这么做了。
只是,看在米若眼里,却更感心寒。
到底还是太年轻,米若又不是个擅于伪装的女人,所以面上展露出来的表情似有不悦。厉焱见了,眯了眯眼,放下碗筷问道:“我今天是哪里得罪你了,怎么一副不待见我的样子?”
她愕了一下,别开脸说:“没有,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因为做恶梦的关系?”
“嗯。”她轻声回应。
厉焱又夹了一块鱼儿,把最后一根鱼刺儿挑出来后,朝她微微一笑,“那就更要吃点儿鱼肉了,来,你太瘦了,补充一下营养,身体才恢复得好。”
米若见了,心里愈加郁闷,面上僵僵的,始终没有动口,最后拗不过去,只得说道:“我吃饱了。”
厉焱的面色明显有点儿沉,但好歹最后还是忍住了,打开卧室的门朝外面喊了一句,不一会儿李阿姨把碗筷都撤走了。
趁他起身之际,她去了浴室,准备洗个澡,等到她从里面出来时,愣住了。
平常这个时候,他总是会在书房里再待一会儿才回来睡觉,为什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是说,她吃过晚饭后,他压根儿就没再出去过?
米若取来吹风机吹头,厉焱见状想要帮她,却被她拦住,“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反正你也吹不好。”
他搂住她的腰,往她身上蹭来蹭去,她躲了躲,说道:“别蹭了,快去洗澡吧。”
他微微扬了扬眉头,表情笑得意味不明,她要他去洗,他果真就去洗了。而且,他洗澡的速度也够快,刚等她把头发吹干,他已经洗好出来了。
只在腰间围了一圈浴巾,神情慵懒地从浴室里出来,米若看了一眼,把眼睛调开。
见她不说话,也不表态,他直接走过来将她的纤腰搂住,在她的发丝间嗅了嗅,“嗯,真香……行了,别吹了,上床睡吧,做一会儿运动也差不多该干了。”
米若心一凝,定然明白他嘴里所谓的“做运动”是何含义了,她扭了扭身子,躲开他发烫的鼻息,说道:“今天还是不要了吧。”
“不行,又有几天没要你,我想了。”男人的一双手不但不松开,反而更加搂紧。
米若想起白天听到的那些话,便发起了火,“你放开!想要,就去找别的女人!”
厉焱明显身子一震,但转眼,却是擒着一抹笑,将她拥入怀里,“米若,又开始不听话了?你真想让我去找别的女人?你确定自己不会吃醋?”
米若咬牙,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痛恨自己,才会更觉得他可恶。他能洞察她所有的情绪,并能很好地运筹帷幄,这让她心里的恨意更浓,一时无法平静。
“你放开我!”她挣了挣,但是哪里挣得脱他的桎(和谐)梏。
“厉焱,我不舒服,快放开我,听见没……”她的声音被堵了回去,就在浴室里,厉焱用他的唇封住了她所有的抵抗。
她用指甲使劲儿掐住他的胸膛,他却捉住她的一双手腕,直接把她抵住湿滑的石壁上,“米若,陪老公上床,是你该履行的义务,又忘记了吗?看来得让我好好教教你了。”
这次,厉焱是来真的了,就这么死死地把她压在石壁上,湿润的唇便落了下来,落在她的颈脖上,反复在下颌处和锁骨处徘徊,而另一只手则轻轻松松挑开了她的浴袍。
大掌迫不及待地罩了上去,却并没有摸到意料中的那般触感,有些硬硬的,隔着某种造型的薄薄衣料,虽然很少料,可到底是多了一层障碍,厉焱闷闷不乐地哼了一声,低笑出声:“小妖精,你睡觉之前还穿内衣,穿给谁看啊?嗯?”
米若咬牙,暗中骂他禽(和谐)兽,她左右躲了躲,还是躲不过,厉焱驾轻就熟地挑开了内衣的搭扣,大掌即刻握住一侧丰(和谐)盈。
“厉焱!我……啊……疯子……很痛!”许是他故意想要惩罚她之前的抗拒,手里的力道很重,把她的柔(和谐)软挤得变了形。
本能地躬着身子,不成想,这个动作让她直接把自己的小粉尖儿送入他口中,他咬了咬,疼得她呲牙咧嘴,却又浑身战栗不已,更让她恐慌的是,不一会儿一股熟悉的暖意渐渐在体内升腾起来。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所以,抗拒越来越明显。
但是,在他面前,抗拒却被理解成为欲拒还迎,他不但不停下来,呼出来的气息更炙(和谐)热。她心里难受极了,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这种无法抗争的力量让她有种挫败感,既懊恼,又委屈。
男人却不管不顾,双手都被他禁(和谐)锢在大掌里,他细细麻麻地吻,吻着她的脸颊,她的鼻尖,她的眼帘,也包括她流下来的眼泪……
米若想动,可是双腿被他的腿夹得紧紧的,甚至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小(和谐)腹上顶着的坚(和谐)挺。
他的手顺着她的颈脖滑向脊背,在她曲线优美的裸背上面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地抚(和谐)摸。
他想起第一次在帝豪会所里,见到她穿礼服的样子,那时候她也是裸着背,曲线优美而流畅,跳舞的时候,很是挑动人的神经。
她身体里最敏(和谐)感的部位,除了颈脖部分小小的喉骨,其次便是这脊背了,每次顺着她的脊背抚摸,加上舌尖刻意挑(和谐)逗吮吻她的颈脖,便能在她体内激起一波又一波的震撼……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她是经由他调(和谐)教过的,她身上的每个部位,怎样做能让她亢奋,能让她悸动,能让她高(和谐)潮,他都了如指掌。
就如现在,他根本不给她多余的思考空间,轻轻一扯,浴袍便瞬间从她身上滑落,他运用高妙的技巧抚(和谐)摸她,撩(和谐)拨她,挑(和谐)逗她,不一会儿她浑身上下袭来一股不可阻挡的酥麻感……
这种感受真的很要命,一面是理智在做拼命挣扎,一面却是抵挡不住的情(和谐)欲高涨。
她慌了神,不住地摇头,“不,厉焱……”
他的唇来到她的耳鬓处,一口含住她小巧玲珑的耳珠,他的呼吸里混着烟草味和红酒味,混合成一股淡淡的香气,这香气似乎渗透进她的每一个毛细孔里,支配着她最后的神志,渐渐让她迷失了自己。
他用独特而蛊惑的声音说:“小妖精,这是你应尽的义务,这是夫妻间的恩爱缠绵……”
义务?夫妻?恩爱?缠绵?
她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这些字眼,心口窒息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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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思考,只觉得他的吻像是要把她的呼吸全部吸走似的,她的脸颊很快被憋得通红。这种羞耻感,混合着一波波的情(和谐)潮,在心头狂卷澎湃,意志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
他忽地笑了,饶过了她的唇,在她唇边轻轻啄了一口,用舌尖扫了一遍她的唇,“明明就很喜欢和我做,还说不想,你看你的脸,红成什么样子了?”
她回以厌恶的一眼,却无法否定心头那把火已经被他点燃。
良久,她骂了一句,“恶心!”
“是吗?”他不怒反笑,“更恶心的还在后头。”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却苦于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恶意地在自己身上种下一颗颗草莓,从她的胸,一直到腹,再到肚脐眼……
她听见自己的耳朵里传来嗡嗡的声音,僵直的身体因为他的吻开始慢慢被融化。
“不……厉焱!”她紧挨着石壁,几乎站不住脚。
他笑得很得意,另一只手也搭在她的腰上,托着她来到卧室里的那张大床上,恶劣地说:“乖,我保证让你也舒服。”
她很想骂他,可是意识已然不受控制。片刻之间,不断飞落的衣物,他的衬衫、裤子,还有她的内衣裤……全都散落在床四周。
男人刚褪掉自己的衣服时,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在床头柜里翻找了一番,赫然拿出一个避孕套,正是米若之前在超市里错当成口香糖的冈本黄金003!
厉焱一向没有戴套的习惯,只不过她既然买了,他也想配合着试一试,可几番折腾后,他的眉头越蹙越紧,索性又退出身来,将那玩意儿扯掉。
然后,重新深深埋入她的体内。
“噢……还是这样最舒服,”毫无疑问,还是这样的亲密接触最让男人沉沦,“小妖精,以后不准再买那玩意儿了,难受死了。”
话落,他在她颈窝里啄吻了一下,接着便开始大力抽(和谐)送起来……
身子一点点被他占(和谐)有,灵魂被他一寸寸熨烫,她羞愧地听见自己嘴里溢出哼(和谐)嘤声。
虽然她的生命里只有这么一个男人,无从比较,但是她知道,正匍匐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带给她的冲击力定然是最强大的,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理。
每当这个时候,他的热烈,他的缠绵,近乎疯狂般席卷着她,她恨他,恨他的无情,恨他的残忍,恨他的冷漠,却在他给与的火(和谐)热里渐渐沉沦,升华,绽放,直至最后,不堪承受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仿佛身体已融入他的骨血,而灵魂却已羽化为仙……
疯狂过后,他累极入睡,而米若虽然也已累得近乎虚脱,可脑子却是无法平静下来。从来没有哪一次欢(和谐)爱后,有现在这般苦涩。
她想起来,明天该吃避孕药了。这男人好像从来不担心会让她怀上孩子一样,根本不做任何防范措施,每每都是她自己跑去药房买避孕药来吃。
对于这点,她一向谨慎,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吃过避孕药。这种事儿,他不知道最好,要是真被发现了,她可以自己还是学生,不想急着怀孕生小孩为借口搪塞他。
又或许,一切只是她杞人忧天罢了,搞不好他在容烨那里得到过什么妙方,是可以避孕的呢……
夜,已经很深了,睡在这个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身边,米若从未有过的清醒。身子许久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开始麻木,可她仍然没动。说心里话,她并不讨厌他的拥抱,也许是习惯,被一个男人这么紧紧地拥着睡觉,让她感觉很温暖。
她身子本来有些虚,往往睡到后半夜会越来越冷,所以时常因为这样而感冒,自从跟了厉焱之后,这样的情况便渐渐减少。
就在前几日,她还以为,以后若能每夜都这样睡在他的臂弯里,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可如今,只让她觉得心寒心酸,越是被他紧紧拥在怀里,越是觉得悔恨不已。
是她自己活该,原本这一切都不该发生,就因为她年少的固执任性,不懂变通,最终酿成无可挽回的大错,竟然堕进肉身愉悦里一再沉沦,不得翻身。她此生成了负罪的人,对母亲的负罪感,对学长骆渊的负罪感……
心,痛得无以复加,一滴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没入枕头里,只在她腮边留下浅浅的痕迹。
米若不知道自己是几时睡着的,醒来时厉焱正在穿衣服,她看见他强壮的背影,眉头便不自觉地紧蹙起来。
伴随之的,竟然又是隐隐的心痛。
会心痛,就代表已爱上,只有爱上一个人却又知道这份爱毫无意义时,才会感到心痛。
这样怨天尤人的她,太不像她了,她鄙视这样的自己,讨厌这样的自己,所以,她一再告诫自己,一定要振作起来!
她深呼吸一口气,一如往常般穿上衣服,收拾床单棉被,做一个妻子该做的本份。下了楼,她照常坐在餐桌上自己的固定位置上,与厉焱面对面坐着吃早餐。
和往常无异的桂圆枸杞粥,吃进嘴里竟然有一股微微的酸涩味,米若刚开始还能吃上几口,后来因为那股酸涩味,不禁皱起了眉头。
厉焱淡掠过她的面容,问道,“怎么?不好吃?”
李阿姨的神色顿时显得慌张起来,下一秒,就听见厉焱骂道,“李阿姨,今儿的早餐是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一定要做好吗?米若身子虚,早餐必须要吃好,我吩咐你的事儿忘记了吗?”
米若不想因为自己殃及无辜,赶紧挥手,“不是的,粥挺好吃,只是我……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感冒的缘故。”
感冒的人总会有些味觉失常,这也是正常的事儿,厉焱皱起一双好看的浓眉,手背覆上她的额头,问道:“感冒了?哪里不舒服?”
见他一副紧张她的样子,米若心下一哂,呵,这男人真可怕,无时无刻不在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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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一副紧张她的样子,米若心下一哂,呵,这男人真可怕,无时无刻不在做戏!
她笑了笑,笑得极不自然,眼底平淡无波,“我没事儿,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没成想,男人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你是不是怀孕了?最近既爱瞌睡,胃口也不好,和温婉刚怀孕时候的迹象很像。要不,找个时间去容烨那里做一下检查吧。”
米若窒了一窒:“厉焱,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米若抬头,看见李阿姨满含微笑地看着自己和厉焱,便收住了话。她朝李阿姨使了个眼神,李阿姨倒也机灵,赶紧离开餐厅。
她想了想,终于问出来:“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你会要这个孩子吗?”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她每次事后都吃了药,是绝对不可能怀上孩子的。之所以这么问,只不过是在变着花样求证心里的猜测而已。
唇角微勾,他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呃……只是随便问问。”她垂下眼来。
他迟疑了一下,回答:“如果真的怀上了,那没办法,只有打掉,这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闻言,心底那根时刻紧绷着的绝痛心弦,在触碰到最敏感的话题时,终于断了。尽管她做好了心里准备,却也无法抑制那股失落和惆怅。
隔了许久,才沙哑地问:“最好的选择?为什么?”
乍然望进他含笑的眸子里,那神色里虽有笑意,却也淡冷,带着一股冷漠,好似与她隔绝着三千里和善的冷眼凝睇,无心分辨,她瞳子一低,已掉离目光。
伸手,端起左侧的咖啡杯,小小地抿了一口,一股苦涩迅速蹿进味蕾里。
男人弯起唇弧,说道:“你还太小,身子又虚,加上你的学业还没完成,现在就生孩子的话对你没好处。至于我,最近公司很忙,如果你真怀孕了,估计也没什么时间照顾你,所就目前而言,不要孩子对我们俩都是最好的选择。”
她咬唇,再一声不发。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道:“不要告诉我,你真的怀孕了?”他眸底玄寒,神色阴翳,让人见了不寒而栗。
她赶紧摇头:“不是。”
厉焱眯了眯眼,良久,冷冷嗤笑,“你放心,我已经在容烨那里注射过避孕针,那种针药一年内都有效,所以,至少在你毕业之前,都是安全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每次都不戴套,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转念,心里不由得暗咒起他来,既然他明知道这些,竟然还故意问她是不是怀孕了,这说明什么?要么是故意逗着她玩,要么就是故意刺探她,不信任她。
思及此,她咬了咬唇,眸子里略有恨意,却在看见他抬起的眼帘时,瞬间垂下自己的一双眼。
“还有问题吗?”他隔着开阔的餐桌,远远盯着她问。
她摇了摇头,一块儿糕点梗在喉咙里,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厉焱嗯了一声,“那就好,赶紧吃饭吧,吃完了我送你去学校上课。”
她点了点头,又喝了几口粥,硬是将那块糕点咽下肚去,嘴里已是如同嚼蜡,一点儿滋味都没有。
她想起两人刚才的谈话,听着倒是很合理,可在她想来,他只不过是说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试想一下,要是她今天不问,他肯定是不会说出自己已做过避孕措施的事儿了。
为什么不说?
她思来想去,只想到一种答案——他真的不爱她,不爱所以就不在乎,不在乎所以不屑告诉她。
不爱,不在乎,不屑……所以,不要和她生孩子。
也因此,更有力地证明了,他娶她,只不过是利用她罢了,为了巩固他的事业,巩固他在炎皇集团的总裁之位!
几乎立刻确定,面前这个将深沉阴险发挥到极限的男人,确定不是她心里所以为的那样,妄想他会真正爱上一个女人,根本不可能!
思及此,她再抿了一口咖啡,让滑入心中的苦涩如雨点滴落湖面一般,一圈一圈化开……
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温情不过才几日,得到的却是双倍的伤痛,厉焱这个男人,就是有本事让人即刻上天堂,即刻入地狱!
恰在米若走神的时候,门铃响了,李阿姨开了门发现是邮递员,对方给了她一个信封。
她拿进来给厉焱,他打开信封一看,冷嗤:“呵,他胆子倒真大,还真把请柬都寄来了。”
不用说,又是严少隽了。
米若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道:“你想怎样对他?”
“他如何对我,我就如何对他。”
“厉焱,”她转过脸看他,“你放过他吧。”
“你傻吗?他想要你老公的命,你却让我放过他?”厉焱冷嗤,“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你们非得这样斗个你死我活?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这样不是更好吗?”
米若站起身来,手腕被厉焱紧紧握住,“米若,我问你,如果要我命的人不是严少隽,你还会帮他求情吗?”
米若愕然,微顿,说道:“会,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
厉焱握住她的手逐渐收拢,他面容阴鸷,口气转冷,“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那天他要杀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你也会救吗?”
米若张了张嘴,半晌,回答:“嗯,是的,我说过,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受伤。”
感觉到他手中力道的攥紧,米若收回手,绕过厉焱身边,却被他从身后推了一把,她不曾防备,打了个踉跄后栽倒在地,一双手肘磕碰在地上,虽然铺着地毯摔下去也不会太痛,可她的眼泪就是一瞬间止不住地飙出来。
他果然还是那个恶魔,想发脾气的时候就发脾气,从来不管别人会怎么想,更别谈顾及别人的感受。
心里觉得委屈,她从地上爬起来后转身就出了门。
厉焱在她身后吼:“米若,你给我站在!”
但米若铁了心不理他,径自提着包包出门,顺手招了辆出租车后就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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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走,厉焱眼底的眸光闪过一丝异样。他并不急着追去,而是打了通电话,派两名保镖跟随在她身后,并叮嘱手下随时汇报她的情况。
安排妥当,他这才沉声问李阿姨,“李阿姨,你昨天发现米若不对劲的时候,她是不是刚从楼上下来?”
李阿姨神情明显一怔,不明白厉焱为什么要这样问,顿时蒙住了。
厉焱换了个方式问:“在那之前,她是不是都好好的?”
这么一问,李阿姨才回过神来,“是啊,小姐之前一直都很好啊。就昨天傍晚的时候,她刚睡醒从楼上下来,看起来精神恍惚的样子,我以为她又做恶梦了,不过看起来又不像。哦,对了,她刚下来没多久,古博先生就离开了。”
厉焱闻言,顿时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米若一定是偷听到他和古博之间的谈话了,要不然她不会有那样反常的举动。
现在,他也能准确地猜得到米若心里在想些什么了,除了想要摆脱他之外,她还会有别的想法吗?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阻止米若的逃离。之所以不放她走,他给出的理由有两个,一来他还没玩腻她,二来他暂且还需要她。
换句话说,他现在还需要她这个妻子,如果董事会知道这件事,那么……
思及此,他眯了眯眼,起身拿了车钥匙和外套就往屋外走。李阿姨看了看餐桌上还剩很多的早餐,愁了,“先生,您不吃了吗?”
“不吃了,倒掉吧!”话落,人已离开。
出了门,他一边坐上自己的坐骑,一边拿出手机给阿权打电话,“喂,阿权吗?立刻给米晓兰办出院手续,然后带她来海客瀛洲。”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与此同时,严家。
蓝倩正泪流满面,捂着脸蹲在厨房的地板上抽噎。她真是没想到,严少隽不想娶她也就罢了,可她未来的婆婆竟然也这么不待见她。她一大早赶来严家向严父严母问好,并带来自己做得早点,换来的却是严母的冷眼。
更过分的是,严母假意不小心打翻了她带来的糕点盒,糕点全掉在了地上,根本就吃不得。西式糕点是她在法国的时候找专家学习的,昨晚上她几乎花了一个通宵做这盒糕点,可没想到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
嘴上虽然说没关系,可心里到底还是觉得委屈,所以,她一进厨房就蹲在地上哭起来。她一心想要嫁给严少隽,却没想到连婆媳关系相处起来也这么难。
严父见了,训斥了一番严母,接着把严少隽叫到书房里。
“少隽,我们现在还需要蓝家,对待蓝倩不要太过分。”
严父一向很少过问家务事,但今儿会把严少隽叫到书房里说起蓝倩的事,必然是与整个严家都有莫大关系的,严少隽也懂这个道理,只是每每和蓝倩呆在一起,难免会想起自己和米若的事情,所以总是不知不觉中就表露出对蓝倩的厌恶之意了。
他沉吟一声,点头说道:“爸,你也知道的,这个婚我原本是不想结的,你也总不想整天见到我不高兴,生活不幸福吧?我答应你,这个婚,我会结,可是我的心思我自己也控制不了。所以……”
严父叹了口气,“嗯,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只不过蓝倩也不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坏女人,人家好歹是名门闺秀,又很贤惠,娶回家当老婆是很合适的。即使你不喜欢,那也得慢慢学着接受。这男人啊,要想有事业,就得放弃爱情,你啊,还是早点儿回头吧。”
严少隽蹙了蹙眉间,不说话,也不知道严父的话他听进去了多少。
书房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冷,严父坐回昂贵的楸木太师椅中,浅浅地啜饮了一口清茶,尔后放下茶杯,这才重又不紧不慢地开了腔。
“要不是你和厉焱抢同一个女人,这事情也不至于发展到现在这般地步,凡事都有因果关系,你自己也有责任。对了,说起厉焱,你查到他的来头了吗?”
严少隽摇摇头,“还没有,他表面上是搞酒店业的,可是现在的炎皇集团,触角已经伸至多个行业领域,而且他自己手里还玩着大股资金,至于这些资金是否来自黑市,还有待考证。其实私底下我已经找人查过,可惜查不出。”
严父点了点头,“越是查不出才越可疑,看得出来厉焱很不简单,越不简单就越危险,他这样的人,我们不得不防。”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怕就怕在防不胜防,”严少隽面色凝然,“爸,你放心把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不会再用上回那样的手段来对付他了。”
“记住,千万要小心。”
“知道了,爸。”
严少隽想到能对付厉焱的方法有很多,但他这一次打定主意不会再亲自出面了,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选择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共同消灭厉焱这个大敌。
他第一个要找的人,便是安雅柔。
晚上十点,两个人约在某酒店某号房内见面,安雅柔把地点约在这里,时间又约得这么晚,严少隽立刻就明白她的用意了。
哼,那个骚(和谐)货,还真是缺不得男人。严少隽虽然极度厌恶安雅柔,可是在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蓝倩,一股报复的欲(和谐)望便陡然在心中产生,于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十点,他准时抵达约定的地点,门是开着的,里面宽敞明亮。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轻轻敲响了房门。
“叩——叩——叩——”清晰又清脆的三声。
浴室里的水正哗哗流淌着,想必安雅柔已经先到了,正在洗澡。果然,听到敲门声,她娇软甜腻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严少,你来啦?”
“嗯。”他蹙眉回答。
“请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于是,他关掉房门后走进房内,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
十分钟过去后,浴室的门被推开,径自走出全身赤光的安雅柔,刚沐浴过的身体正泛着乳白色半透明的光晕,皮肤光滑细腻如凝脂般,乌黑的青丝,精致的妆容,修长的脖子,柔弱的双肩,饱(和谐)满的双(和谐)峰,无一不在诠释女人的曼妙和美好。
严少隽心头冷嗤,这个女人即使再美,也比不得米若的一分。心里虽然厌恶,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他现在需要这个肮脏的女人,所以,他不得不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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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饱(和谐)满的女人的胴(和谐)体,就呈现在严少隽的眼前,而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
安雅柔妖媚地转了一圈身子,然后不疾不徐地走向严少隽,“严少,我这身子如何?美吗?”
“美。”严少隽冷眼看着她搔首弄姿,回答的声音依旧清冷。
“严少,别这么冷淡嘛,”似是看出严少隽的兴趣缺缺,朝他一个妩媚的轻笑,然后蹲在他的身前,一边不疾不徐地褪去他西装裤上的皮带,一边笑道,“别担心,我不会告诉你的未来老婆。”
微顿,她捂嘴笑了笑,“为了以后能和严少顺利合作,雅柔自然得给出一点儿诚意,这只不过是一点儿小意思而已。”
她一边说话,手里一边动作,不一会儿就把严少隽的衣服剥了个大半,露出他古铜色肌肤,体格健硕精悍,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结实而匀称的身材散发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严少隽轻蔑地睨着安雅柔。
安雅柔媚眼如丝,却不说话,饱(和谐)满双峰紧贴上来,蹭揉着他遒劲的后背,细碎的吻,一路散落在他的肩膀上。
见他的身子逐渐变得僵硬,安雅柔便轻笑,“严少,我甘心被你利用,你还担心什么?雅柔之所以这么做,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原因吗?我和你是同病相怜,只要能把厉焱抢来,我做什么都愿意。所以,你大可放心地享用送上门的美(和谐)色,这样你我都可以很快活,不是吗?”
对安雅柔来说,失去一个厉焱固然很不甘心,可是严少隽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先趁此机会吊着他总是好的,以后说不定还能从严少隽身上捞些油水。
严少隽也不是傻子,女人主动做这种事儿,会不求回报是不可能的,只不过看在要和她一起对付厉焱的份儿上,也就默许了。
见她不说话,安雅柔在严少隽的肩胛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双手从他的胸口一路滑行抚(和谐)摸,最终落在了他高高挺(和谐)立的昂(和谐)扬上。
安雅柔鄙夷地一笑,心里冷嗤: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装柳下惠?哼,骗谁?!
撇了撇嘴,她紧贴着严少隽精壮的身子蹲下来,扶正他的昂(和谐)扬,一口含之到底……
美(和谐)色当前,不动心那是假话,他曾经也是个游玩于声(和谐)色场里的男人,所以对于一(和谐)夜(和谐)情、性(和谐)伴侣之类的新鲜事儿并不排斥。
更何况严少隽自从那次被下药和蓝倩做过之外,再也没有碰过女人,哪里受得了安雅柔这般大胆的挑(和谐)逗,没两三下就丢盔弃甲了。
两个小时以后。
女人像慵懒的波斯猫一般蜷伏在严少隽的怀里,脸上洋溢着激(和谐)情过后的潮红,享受地将脸深埋在他的颈脖间,深嗅着他的味道。
安雅柔满足地吁了一口气。真没想到,严少隽的床上功夫一点儿也不差,一个晚上竟然让她有了三次高(和谐)潮。
思及此,她脱口而出,“严少,真想和你做死在这张床上。”
太过直白的表述让严少隽脸上隐过一丝冷漠的笑意,他深吸上一口烟,吹吐在安雅柔脸上,算是回应。
“对了,”安雅柔娇喃一声,将身子贴他更紧一些,“严少心里是否已经有了计划?”严少隽只是长时间默默地抽烟,让安雅柔沉不住气。
可他还是不说话,安雅柔见了略有哀怨,在严少隽吸进下一口烟之前,抢过他手里的烟吸上一口,然后埋头吻上他的唇,与他的勾缠在一起……
不得不说,安雅柔是女人中的调(和谐)情高手,严少隽还没碰到过与自己在性(和谐)方面如此默契的女人。
这一刻,他的身体俨然成了一台没有思想的生物机器,任由她抚(和谐)弄,把(和谐)玩,揉(和谐)捏,不一会儿昂(和谐)扬又膨胀起来。
“厉焱手里有一张有关我和我父亲的光盘,还有米若的母亲,她是米若的软肋,只要能让她脱离厉焱的掌控,米若就不会被厉焱左右,你想办法搞定这两件事。”他啄了一口她的耳垂,任她柔嫩的小手上下抚(和谐)弄。
不一会儿,他的昂(和谐)扬越胀越大。
安雅柔妖媚一笑,突然坐起身来,跨坐到严少隽的身上,两条白花花的大(和谐)腿如水蛇般将他的腰胯部位缠绕,就这样直接坐了下去。
“嗯……”严少隽舒服地轻哼了一声。
安雅柔开始摆动腰肢,一边动作一边用食指指腹轻抚过他的唇:“她母亲的事我没问题,那张光盘我也可以试着帮你找回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严少隽抱住她的屯,随着她的韵律而上上下下,身子随心所欲,但眼底的神色却是冷的。
“不准再害厉焱,他是我的,他的命,他的身体,他的一切都是我的,就算是他烂了坏了,也得是我安雅柔的,除了我,没人有资格要他的命。”
闻言,严少隽莞尔,心想这女人还真是个毒妇!
他唇弧微莞,黑眸霎时闪过一丝精光,随后不动声色地回答:“好,我们各自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合作愉快!”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下课后,米若迟迟不肯回海客瀛洲,尽管保镖们催促她早早回去,可她坚持要在外面逗留一阵子。
她说,她想散散心。
途中经过一处中央公园,她便下了车走进去,公园的中心部分有个大大的喷泉池,四周有鹅卵石块修砌而成的石阶。
她盘腿坐在石阶上,脑子里厉焱的话如丝一样缠绕不去。垂首以指蘸起池水,她在黑色大理石上画出一道柔美弧线,然后再一道。
太阳在高楼的缝隙中逐渐西斜,天际出现一抹紫霞,暮色逐渐暗淡,继而华灯初上。
大理石上已经一片湿漉,面前再没一点干的地方,周遭似乎人来人往,时间也一分一秒过去,她没有过多在意,只是一直蘸起池中的水,凭感觉在全湿石面一弧一弧画着已看不出的眼形。
“你迟迟不肯回家,就是为了在这里鬼画符?”忽然有人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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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迟迟不肯回家,就是为了在这里鬼画符?”忽然,有人讥讽。
熟悉的嗓音让她心口一悸。
她快速向后方侧首,垂得太久的脑袋骤然眩晕,只觉得腰腿一软整个人重力失衡往池中栽下。
她的姿势太狼狈,竟然是以头朝下,身子朝上的形象栽进水里。但也恰是这样的姿势,让她真正见识到厉焱的绝情。
原本他只需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或是衣角,说不定就能让她躲过一劫,可惜的是,他没有,他没有救她。
男人那双漂亮到极致的美眸星光微闪,但光亮转眼即逝,代替之的,是他全然的冷漠,他就那样一脸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离她不过咫尺,几乎是恶意地,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栽进水池中。
甚至,她还听见一声冷嗤从他的嘴里几不可察地溢出……
当她从水池中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已是全身湿透,自然是惹来路人瞩目。
彼时已是入冬,全身都被打湿的情况下随时有感冒的可能性,可他只是冷眼看着,而她也是倔强地踏入水池中找寻自己掉落的手包和鞋子……
几分钟过去后,实在是受不了冰水刺骨的寒冷,米若终于放弃寻找不知跌在何处的鞋子。
她赤脚走到马路上,招手想拦计程车,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不想回家,最糟糕的是早上她出门得急,钱包里的钱也不多了,打计程车回去的费用都不够,不过这些问题都可以等她无赖地上了车之后再考虑。
终于有空车驶来,她拉开车门,下一瞬门却被人狠狠一甩,司机骂了一句“神经病”后,把车开走了。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沉默了,水珠沿着湿成团状的长发和贴身衣物滴落在地面上,身子越来越冷,她禁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他能阻止她坐计程车,总不能阻止她步行吧?
不久,又有辆车停下来,却是一辆暂新的炫白色布加迪威航,米若扭头一看,心下轻嗤。
这男人的品位真的很刁钻,之前的那一辆在那次车祸中被损坏得极其惨烈,他硬是斥巨资又重新订购了一辆,光是运费就花掉了好几万。
他却说得云淡风轻,“这车我还没玩腻,什么时候我开得不顺手了,再换。”
玩车,玩女人,都是一个德行!
米若回过头来时,神色平静,“你走吧,我自己能回去。”
厉焱斜翘唇角,“保镖都被我遣走了,你想怎么回去?”
她愕了一下,倒是没注意这个,难怪身边没个帮忙的人。见她发呆,脚步停滞,男人又开口了,“上车吧,别跟我闹别扭了,你这坏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他越这么说,米若的脾气越上来了,“既然我的脾气这么坏,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话里有些质问的意思。
厉焱的凤眼眯了眯,果然,她知道了。
但,厉焱是何许人也,以不变应万变是他的强项,他车子开得很慢,沿着路边慢慢往前滑行,淡淡一笑,“米若,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原本是她问过他的话,现在突然从他的嘴里冒出来,让米若的心口骤然一窒,脚步也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见状,厉焱下了车,趁她发呆的档口把她弄上了车,并系好安全带,做好这些后,他才加速前行。
米若还在发愣,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了,等到她回过神来时,自己竟然已经坐在他的车上,正往回海客瀛洲的路上行驶着。
但她始终闭着嘴不说话,垂着脑袋看自己的一双手。
见她这副模样,厉焱声音拔高了一些:“米若,说话!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嗯?!”
是,又怎样?
她在心里默默回答,结果如何?她差点没被他在心口砸出一个大洞。不,就算不是个大洞,一道裂缝也是有了。
良久,她才开了口:“你不是说过,我是被你用钱换来的吗?既然我是被你用钱换来的,你还用得着在乎这个吗?我爱上了谁,或是不爱谁,对你来说都无关紧要。”
他一怔,眸底冷星闪动,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米若,我以为你学乖了,怎么才好了没几天,又开始跟我横了?”
她嘴角动了动,忽然说道:“我只不过是在承认,我爱上你了,我这么说也有错吗?你不是一直逼我爱上你吗?现在我已经承认了,你就放了我吧。”
他这样对她,不就是为了玩她吗?等到她完全臣服了他,他是不是就腻味了?是不是就愿意放手了?而她,就可以解脱了,只要解脱了她就自由了,这是件开心的事……
她这么和自己说,想要让自己笑出来,可唇角动了动,嘴皮子如何拉如何扯,也动不了一丝一毫。
而她的心思仿佛被厉焱看透了,他冷着脸问道:“米若,你还想着要走是吗?你以为你嘴里承认爱上了我,我就会相信了吗?我告儿你,我可不是这么好骗的。”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进了小区,米若双手握成拳,真恨不得离开上楼打包离开这儿,她说:“是,我是还想着要走,你早点放我走,我就能解脱了!”
说完,不等车子停稳,她就打开车门下来。
厉焱跟在她后面下了车,面色阴鸷,表情难看极了,“走?你要是有种,就给我试试!”
米若还想跟他杠,门这时候被人打开了,米晓兰被李阿姨推着从里面出来,抬眼便看见了正拾阶而上的米若。
惊喜地喊:“米若,你回来了?”
听见米晓兰的声音,米若眼前一亮,无法控制地张圆了嘴,又惊又喜:“妈?!”
“哎呀,米若,你怎么全身湿透了。”
厉焱莞尔,“刚才她吵着要去公园玩,结果一不小心摔进池子里了。”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
“李阿姨,快点儿带米若进去洗个热水澡。”他随口吩咐。
震撼无比的米若却是愕然转头望向身后的厉焱,他淡淡地弯了弯唇角,起先的阴鸷和冷凝已转瞬消逝,换而之的是一脸的淡雅笑容。
“米若,我派人把妈接来跟我们一起过元旦节。”嘴里似乎是朝她说的,可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走上前亲自推着米晓兰的轮椅往客厅里走。
米若仍反应不过来这难以消化的消息,脚下如踩在云端雾里,一丝丝茫然地随着众人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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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晓兰刚进来别墅的时候,大吃一惊。
从光鉴照人的大理石地面到以毛皮、水晶和罕见冷色金属制成的各式家具,镶嵌着各类珍贵宝石的大小摆设以及墙上色彩奇特的壁画,无不尊贵的时尚,每一处最细微的地方,都在传递着这栋别墅的主人具有非凡独特的品位。
她真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婿竟然有钱到这个地步。
不免有些小小的担心起来,米若嫁给这样的男人,不知道到底是福还是祸?
正思忖着,屋外有车辆熄火的声音,又恰是傍晚,她想许是女儿米若和女婿厉焱回来了,于是让李阿姨推着她出去,果然在门口看见了米若怒气冲冲的身影。
她的神情看起来很不悦,脸色略显苍白,小巧的脸更显得憔悴了,再看厉焱,似乎没什么异样,她也不便于瞎猜测,毕竟普通小两口刚新婚就打打闹闹也是常事。
她想起厉焱派来照顾自己的手下,阿权说,这次老板拍他来接她,是为了和米若一起过元旦节。思及此,她压抑不住兴奋地喊出:“米若,你回来了?”
米若像是不知道她会来的样子,又惊又喜。米晓兰见她浑身湿透了,不由得担心起来……米若洗完澡出来,和母亲米晓兰,还有厉焱围坐到餐桌前。
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李阿姨做了几道菜,一一摆成好看的花式盛上来。
男人的视线扫过餐桌,嘴角勾勒出一抹为讳莫如深的笑容,他拉开椅子坐下来,双手合十,狂狷的眸子盯着米若不放。
她不经意地回头,便撞上他眼底暗藏的阴鸷,米若心底蓦然一沉,只觉得不安。
他笑着说:“以后要是妈的身体无碍,不如就在这里住下来吧,反正心血管这种病得多养着,在哪儿不是看病,我从厉焱医院里叫个护士来专门护理妈就得了。这样的话,米若你以后就不用两头奔波,家里随时有人照看着,我们也不用担心。”
话落,他看向米晓兰,咧开嘴笑道,“妈,您看怎么样?”
米晓兰还无法从眼前奢华的景致中回过神来,突然听见厉焱在问话,顿时惊了一下,“哦,是……是是,这个事儿你们小两口商量着办就好,只要不让我影响你们两夫妻之间的感情就好。”
“不会,妈,这个您大可放心。”
听厉焱左一口‘妈’,右一口‘妈’,直让米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也不好当着米晓兰的面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毕竟,她也愿意和母亲一起过元旦节,在医院始终比不得在家里好,尽管这海客瀛洲,并不是她们的家。
一顿饭吃下来,如坐针毡,米晓兰一向吃得少,而米若也没胃口吃饭,好不容易等到厉焱吃完了,米若这才松了一口气。
米若想要收拾碗筷,却被厉焱阻止,“放在那儿吧,李阿姨一个人洗就行了。”
她点了点头,先送母亲回客房里休息。
大概是看出来吃完饭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略显得冷淡,米晓兰担心地问:“米若,你和厉焱之间没什么吧?”
“妈,您不用担心,我们很好。”
“真的,”米晓兰还是不放心,又问:“那他平时经常回家吗?他待你如何?如果他欺负你,你可要跟妈说啊。”
“妈,你瞎想些什么啊?”米若撒娇似地在米晓兰的臂弯里摇了摇,“这里平时就我一个人住,他回来的时候也不多,就算是我们俩想要吵架,都没有时间呢,所以你就不要想多了好不好?”
嘴里虽然这么说,可心里的疼,只有她一个人能够体会。
服侍米晓兰睡下后,米若下得楼来,发现偌大一个客厅竟然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台灯,厉焱就一个人坐在沙发里,背影很冷漠。
她没有说话,径自往厨房里走。
她觉得身子有些发冷,许是因为傍晚的时候掉进水池里着了凉的缘故,鼻子闷闷的,呼吸有些难受,她想着要是吃颗感冒药或许会好受一点,于是决定去找颗感冒药来吃。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厉焱轻声命令道:“站住。”
脚步声明显一顿,他又开口:“过来。”
隔了两三秒,停顿的脚步声又响起来,只是那脚步声不但没靠近,反而是往厨房方向走去。
厉焱顿时就来了气,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拽住女人的纤细胳膊就往沙发的方向走。然后,一把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沉声问道:“你今儿到底要怎样?!”
米若鼻头一酸,拂开他的手。
却被他顺势握住,强迫她定在脑袋旁,另一只手则托住她的纤腰,掌心揉过她的腰线,落在她的腹部,指尖轻轻就挑开了她的衬衫,然后落在了她的肚脐眼上。
她冷冷地问,“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做吧?”
微顿,提醒道:“李阿姨随时会经过客厅,还有我妈在,这么做不合适。”
话刚落,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箍住她的腰身紧了紧,接着一阵晕眩,整个人被他摔倒在沙发上,米若本能地紧闭双眼,感觉五脏六腑都被他给挤碎了一般,想要睁眼,一阵强烈的晕眩感突然袭来,眼前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了。
“别……”她一把抓住他往下探索的手,“厉焱,我不舒服。”
她说的真是实话,只可惜,男人根本不听她的话。
他双手想要直接撕开她胸前的衣襟,她忙着用手去护住,见她死活不从的样子,厉焱的脾气也就越来越大,扯住她一边手腕往两旁掰开,只差没给她生生扯断。
他已经许久不曾这样粗鲁地对待她,这让她感到很心酸,那一刻,有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滑落下来。
她已分不清,疼的,到底是她的身子,还是她的心。
厉焱最见不得她哭,她这一哭,让他大为光火,“哭什么哭?搞得老子像是在家(和谐)暴,衰死了!”
已没了兴致,索性放开手里的禁(和谐)锢。
不成想,丢开她的手时,她像是一张薄芝片儿似地,摔倒在沙发里,鼻息间只发出轻微的哼哼声,再没了别的挣扎。
p:对不起,最近这几天让大家难过了,男主现在还不懂爱,还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要让他明白这一点需要一个过程,请大家耐心等待后面的逆转。另外感谢各位亲亲的支持,谢谢你们送的金牌礼物和红包,真的很感谢,每次娆舞自己写得心力交瘁的时候,一想到你们就有动力了,么么大家,你们是我永无止境的动力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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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身子一震,走过去在她额头上摸了摸,这才发现烫手得厉害。
心想坏了,这该死的女人一定是因为傍晚的时候,落水在池里着了凉,发烧了!
他眉间紧蹙,慌忙将她抱起身,上楼的时候刚好看见李阿姨从保姆房里出来,厉焱吩咐道:“李阿姨,赶紧给容医生打电话,叫他立刻亲自来一趟,就说小姐病了。”
李阿姨也是看见了米若的脸色有异,苍白得可怕,她慌里慌张地往客厅里打电话,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地:“哎呀,先生,容医生的电话是多少来着?我记不住。”
厉焱听了,顿时来了气,“记不住?哼,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李阿姨大吃一惊,满脸委屈地说:“我,我……马上去找一找容医生的电话号码。”
此时此刻的厉焱自己也不曾发觉,一看见米若不对劲,就紧张到让李阿姨马上打电话叫容烨来看病,而李阿姨年纪大了记不住电话号码也是一件正常的小事儿,他竟然要因此开掉她。
只这一件小事就能看出,其实他并不如对待别的女人那般无情,至少,他对米若是紧张的,只是彼时的厉焱还不自知罢了。
容烨过来的时候,米若还昏迷不醒,短期内一连被厉焱叫来给米若看了三次病,容烨脸上的表情显得很不悦。
“厉焱,这不是你自己的女人吗,她是你的老婆,不是你的敌人,你为什么每次要把她弄成这个样子,再来加我收拾残局呢?告诉你,要是还有下一次,我可不懒得过来了,自己想办法解决!”
厉焱心里自知有愧,面色也很难堪,一直沉默着,等待着容烨的检查结果。
“高烧四十度,还伴随有中度的肺炎迹象,需要静养一星期,这段时间可别再出事了,保不齐她会落下病根儿,听见没有?!”容烨警告他。
厉焱瞥了眼,“知道了。”
容烨出门的时候,厉焱送他下来,看见旁边没人,容烨悄声说道,“算了,厉焱,对她不要太狠了,你难道忘了,当初古博就是这样栽在他老婆温婉手里的?你看看他现在,整个就一个妻管严,你要是不想沦落到他那个样子,还是和米若好好相处吧。”
厉焱抿了抿性(和谐)感的薄唇,说道:“我自己的家务事,自己有分寸。”
“你确定,你真把她当妻子,当家人看待?”
厉焱不置可否,半垂的眼眸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知道他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容烨摇了摇头,“厉焱,听我一句劝,世事难料,有的事做绝了,只怕你将来后悔都来不及,我担心到时候难受的是你自个。”
“不会的。”厉焱不假思索地回答。
容烨只差没把话挑明了,只可惜厉焱根本领会不到他话里的意思,也难怪,爱情这种事,只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知道个中滋味。
思及此,容烨不再劝他,丢了一句话,“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看看她的病情发展得如何,这两三天是关键,要是稍微不注意肺炎就会恶化了。”话落,他带着药箱坐进车内,消失在夜幕中。
整整过了十天,十天之后米若才意识到自己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病情。
从一开始她昏迷低烧,掉了一夜药水热度不退,连续一天一夜没睁过眼,只是嘴里不停地发出模糊的呓语。
米晓兰吓得半死,只差没逼迫容烨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守在米若的床前。
直到第二天下午,米若才勉强恢复了意识,但很快,在药物的作用下,她又沉沉睡去。
第三天清晨,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仍然无法起床,只觉得全身上下没一处正常的地方,扁桃体,咽喉,上呼吸道,支气管还有她的肺,全部肿痛得难受,连吞咽口水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极为困难,声带完全失声,要什么不要什么,全靠点头或是摇头的肢体语言来表达。
怎料,到了下午热度退后转成伤风,眼泪鼻涕一起来,塞得她脑袋闷痛难当,身上还发出大片红疹。
而由于出了药和水连续几十个小时吃不下东西,她的胃已变得神经线紊乱,这样一来,胃上的老毛病也开始犯了,一吃就吐,完全无法进食,只能靠输液维生,一双手手背全是青紫色的针眼痕迹。
她虚弱得连抬手抹虚汗这样的动作,都像足了电视剧里的慢镜头,一分一秒,每个细微的动作都异常吃力迟缓,喘着气努力完成。
并且,无法离床,活动范围只限于躺着、靠着或是稍微的坐起,半躺的时间超不过十分钟,因精神无法支持,复又得躺下去,意识间歇性混沌,仿佛魂魄早已离开自己的身体,不知飞升至何处,徒留一身病体在人世间做最后抗争。
到了第七日,半夜忽然在虚梦中醒转。
看到自门缝外往房内投下一线白光,光上有人影闪动,她以为是自己眼花,把眼睛闭上又睁开,果然什么也没有看到,再闭上睁开,依然什么都没有,迷糊中人复又沉沉睡去。
翌日,她的胃如翻江倒海,吐得肠子都翻了却只吐出一口苦水。
奇异的是,吐完之后胃里反而平稳下来,人渐渐精神起来,中午和晚上已可以吃下五分之一碗的稀粥。
夜里依然不平实,漫长夜半,每隔两小时就会从梦中咳醒,睡睡,咳咳。
朦胧之中,翻身间似乎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立在她床边,坐下,然后牵住她的手放在脸颊上,很轻很柔,轻柔到她以为那是自己的幻觉,等到她想要揉一揉眼睛再次睁开时,已没了那人影的踪迹。
第十天早上醒来时,已是清晨。
屋外阳光刺眼,她浑身酸痛地躺在床上,头顶着输液架,吊瓶里的液体顺着管子流进她的手臂中。
“醒了?”有淡冷的声音问,在混沌的米若耳边像蛊惑的魔音。
她偏头看过去,是厉焱,目光罕见的温柔,披着一身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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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说道:“你病得很重,肺炎、高烧,后来胃病又犯了,现在离你那天晕倒都过去十天了。”
“十天?!”米若吓了一大跳,真没想到她竟然一病不起,整整过去十天也毫不自知?
“嗯,你母亲不放心你,陪了你好几天,现在应该还在睡觉。你也多睡会儿吧,没事了。”
米若无力回应,也懒得再跟他吵架。
只不过,厉焱最后的三个字“没事了”好像真的有催眠的效果,让她闭上眼睛又沉沉睡了半个钟头。不知怎的,她就是不想起床,人浑浑噩噩的,只想就这么睡过去。
后来厉焱告诉她说,学校那边他已经替她请过假了,米若感到很懊恼,因为结婚度蜜月的事儿,她已经在学校那边请了将近一个月的假了,要是回去参加期末考试,她真担心自己能不能考得过。
于是,偶尔爬起来看看专业理论方面的书,至于专业技能课就没办法了,她浑身使不上力,连走路都费力,更别说跳舞了。
有一天晚上,她尝试着从床上爬起来,打算就在卧室里练练腿脚,却不想差点儿摔倒在地上,幸亏被走进来的厉焱撞见,及时扶住她,要不然她身上又得多一道伤口了。
还有一次,她打电话询问郝苗苗有关学习进度的问题,也被厉焱撞见,当下就被他缴了手机。
如此一来,厉焱索性收掉她的书,包括她的手机。于是,她同这个世界的外部联系也随之中断了,与世隔绝般的死寂。唯一能与她相依为命说说话的人,就只有母亲米晓兰。
但,面对母亲米晓兰时,心里的那些苦,她却是怎样都说不出口。
说白了,她不想母亲陪着她难过……
元旦节很快就到了,厉焱像是善心大发似的,这天竟然允许米若带母亲出去购物。她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是坐着轮椅出门逛街是完全没有问题了。
母女俩并没有购置太多东西,不过就是几件新衣裳,还买了几样零食,然后在外面闲逛了一整天。
傍晚,司机将她们送回到家,米若看到厉焱在客厅里放了些烟花爆竹,愣了愣,问道:“厉焱,这是你买的吗?”
“嗯,”男人的声音很淡冷,“这样才有过节的气氛。”
米若并未在意,心想烟花爆竹之类的玩意儿都是小孩子喜欢玩的,她根本就不感兴趣。
晚饭吃的也很简单,李阿姨做的牛排不错,厉焱似乎兴致不错,竟然还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一小杯在各自的酒杯里。
米若吃晚饭便回到自己的卧室,拿出笔记本捧在膝盖上开始上网。
在海客瀛洲住了这么久,她唯一觉得满意的一点,就是上网不用缴费,而且他这里的光纤速度超快,上网效果很快,她想着以往都是自己掏钱付上网费,在厉焱这里偷他一年的网费,也是挺爽的。
手机是今天早上才从厉焱手里拿回来的,现在就放在她的腿边,是不是有祝福短信传来,米若看了看,几乎都是熟识的同学们,当然也包括郝苗苗。往年这种时候她怕麻烦,总是用群发功能全部回复了,可眼下她竟然想念起他们来,便一一认真地回复。
等到她发完短信,打完电话,墙上的时钟竟然已是指到十点钟了。
外面隐约有烟火鞭炮的声音开始响起来,米若走到阳台上,站在二楼往远处瞭望满城璀璨的烟花。
不经意地回头,瞥见了一抹俊逸的身影。
厉焱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但并非刻意放缓或放轻脚步,这只不过是他惯常的走路习惯而已,步伐如猎豹般悠闲轻缓。
米若心想,怪了,这男人不是也买了烟花爆竹的吗?为什么这会儿不去放?转念又想,算了,懒得管他的事,随便他爱放不放。
于是,她又转回头去,看外面璀璨的光芒。
他走到身后,问她:“怎么不下去玩?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意思,莫非你是在等我?”不等她回答,他径自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又说,“才十点,你就想和我上(和谐)床了?”
米若听了,心里便起了一股无名火,倏地回头瞪向他,“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除了上(和谐)床,还能说些别的吗?”
男人噗哧一声笑出来,揽住她的肩膀说:“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火气怎么那么大?”
米若刚要发火,厉焱看着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今天暂时休战吧,大过节的,你也不想和我吵吧?”
这……这又算什么?!
米若一向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脾性,看见厉焱这么难得的好脾气,她愣了愣,有些不适应地看着他。
他却笑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下去放烟火。”
“……”米若再次讶然,但是男人已经牵住她的手往楼下走。
下楼的时候米若想要叫上母亲一起,但米晓兰身子虚,腿脚又不方便,拒绝了。
米若便披上了外套跟在厉焱后面来到一楼,厉焱叫人把格式烟花搬到屋外,找了个空旷的场子摆放开来,一支支点燃。
站在楼上看,和自己下来放,这两种体验截然不同,近在咫尺的美丽更加惊心动魄。米若手里拿着,眼里看着,嘴里还在赞叹着,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得又蹦又跳。
烟火飞纵上天,她仰着头,兴奋地看着爆裂开来划破夜空的光焰,催促着厉焱再去点燃更多的烟火。
越接近午夜,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更响亮。不光是他们,还有别家也开始燃放烟火。楼上楼下,近处远处,偌大的城市被无数饱含喜悦的光焰包围着,天空成了巨大的七彩舞台。
米若的视线,情不自禁落在抬头看天的厉焱身上……
他抬起手指着某处,对她说道:“快看那儿,米若!”
米若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不知哪家从楼上点起的烟火像瀑布一样直落下来,厉焱突然转头说道:“对了,我用相机给你拍张照。”
他这么一说,米若想起来,他们俩还没有一张合影。连婚纱照都没有,更别提平日里两人的合照了。
沉默片刻,她微微颔首。
于是这天晚上留给米若的记忆,就是全世界一起绽放的花朵,和厉焱相机里闪光灯的光亮,还有隐藏在相机背后,他看着她的目光。
总有种错觉,这是两人最后一次如此融洽地待在一起似的,那一刻华丽璀璨,却也短暂,如烟花暂放的光亮那般转眼即逝……
而米若的预感确实是正确的,没想到过了两天,家里就出了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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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厉蜜月归来,蓝严婚期在即,无数媒体都很关注严少隽和蓝倩的婚礼,与其说是如此,倒不如说是对厉焱的关注。媒体们都巴不得在那一天能扒到一些有关厉焱度蜜月的消息。
厉焱知道米若应付不来,于是索性让她在家照顾米晓兰,哪晓得吃午饭的档口,海客瀛洲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米若看见安雅柔踏进别墅的那一刻,只有一个感觉,这个女人今天想要趁厉焱不在,来找她的茬儿。
可是,看到安雅柔随身的装备时,她又有些怀疑了。
只见安雅柔手提一袋水果和保养品进来,进门就对她说:“哎呀,米若,听说你病了,兰姨又住在你这里,所以我专程过来看看你们俩。”
米若笑了笑,可心里却在腹诽: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至于好到这样吧,你专程来看我和妈?只怕是别又用意吧。
轻轻一哂,米若并不挑明,而是欣然接下她手里的东西,李阿姨刚好出门去干洗店取厉焱的衣服,米若只得亲自去厨房给她煮杯咖啡。
毕竟,来者是客,既然来者不善,做女主人的礼数还是不能少。
不一会儿,米若冲好咖啡端至安雅柔面前,而这时候米晓兰也从卧室里出来了。
“哎呀,兰姨,您身体可好?”
“嗯,还好还好,”米晓兰与安雅柔客套着,“对了,你爸呢?他身体怎么样?”
米若向来和安雅柔话不投机半句多,也懒得跟她多寒暄,听见母亲又向她询问安敬之的事情,她蹙眉走开,径自去了厨房。
刚进去,就听见米晓兰在客厅里喊,“米若啊,你切点儿水果给雅柔吃吧。”
米若咬了咬牙,心里略有些不爽,每次安雅柔来准会在母亲面前爆料些有关她的消息,当然都是些不好的事儿,心想不知道这一次她又会说些什么话了。
正切着水果,蓦地,从客厅里传来一声尖叫声,“啊——”
米若心中大骇。糟糕,是母亲的声音!
“妈?!你怎么了?!”米若踉跄地跑出去,刚好看见安雅柔在替米晓兰擦衣服。
安雅柔一脸歉意,似乎也有些受惊的样子,“哎呀,对不起兰姨,我不是故意的,这……”
米若仔细一看,米晓兰腿上全被咖啡打湿了,原来是安雅柔不小心将滚烫的咖啡全洒在米晓兰的腿上。
她顿时就怒了,“安雅柔,你怎么回事儿?明知道我妈腿脚不好,你还把咖啡洒她腿上?!”
安雅柔一脸无辜状,将她擅长的演技发挥得恰到好处,“米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手突然就滑了。”
说着,她又手忙脚乱地替米晓兰擦拭裤子上的水渍,怎料慌乱中竟然把咖啡杯也打翻在地上,“啪”地一声,咖啡杯碎了。
安雅柔想要弯腰去捡,被米若阻止了,“算了,你别动!”
米若心想,以安雅柔千金大小姐的金贵身子,从没有干过粗活,平时安敬之连一点儿家务活都不让她做,别说捡垃圾,就连削水果这样的事儿她也没干过,要是她不小心划伤了自己的手,她还得挨一顿骂。
索性,自己揽下来。
她忿忿地走过去,语气显得很不逊:“安雅柔,你把我妈的腿烫伤了,我还得替她换件衣服去看看医生,这些东西你放着,先回去吧。”
免得在这儿给我添乱!米若心里腹诽着。
旁边的米晓兰发话了,“米若,你怎么说话呢,太没礼貌了,好歹雅柔也算是你的姐姐,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腿伤了也是伤了,反正没啥知觉,无所谓的。”
听了这话,米若的脾气更大了,“妈,你是感觉不到痛,可是那不代表说你的腿就没受伤啊。”
说着,她就想要伸手卷米晓兰的裤腿,可是动作到一半时却顿住了,她忽然想起一个常识,烫伤的人不能直接脱掉衣物,应该先用冷水冲洗,然后用剪刀剪掉受伤部位的衣料才行。
思及此,她再次下了逐客令,“安雅柔,你回去吧,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是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厉焱他不在家,你要是想要找他就去他的公司吧。”
“米若!”米晓兰呵斥道。
见母亲的脸色不太好看,米若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可是那张脸对安雅柔的不待见之意却是毫无掩饰,让安雅柔见了,心里恨得牙痒痒。
但,她掩饰得很好,若是在平日里,她定然不会放过奚落米若的好时机,几何时会这般隐忍?可,她今天来这里是有重要事情要半得,好不容易等到厉焱不在,他们家保姆也不在,她又找了个好时间好理由来海客瀛洲,绝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安雅柔笑了笑,这一笑倒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似对米若的话完全不在意地说,“米若,那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见着安雅柔往门口走去,米若也懒得送她,心里紧张着母亲的腿,想要赶紧给她处理伤口。
她先是把米晓兰推进浴室,用蓬头给她受伤的那只腿打湿,然后用剪刀替她剪开裤子,仔细一看,米若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膝盖以下小腿部分有微微泛红的痕迹而已,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不放心,怕自己一个疏忽,母亲的腿会感染。于是,决定帮母亲换套干净的衣服裤子后,再去附近的医院里处理一下。
这样一来,前前后后便折腾了半个小时。等到她推着母亲打算去附近的医院里做检查时,却发现门口是虚掩着的。
米若有些愣神,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在意,心思全放在米晓兰那条被烫红的腿上。
医生检查过后,确认米晓兰的腿伤并无大碍,做了简单的处理,开了些治疗烫伤的药膏。米若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回家的路上,看见路边有个小饭馆,她突然兴起,“妈,干脆我们晚饭就在外面吃好不好?”
米晓兰仰头看了一下此时已然降临的夜幕,蹙眉说道,“不太好吧,厉焱说过晚上会回来吃饭的,我们还是回去吃比较好,一家人嘛,就该在家吃才有家的温暖,老在外面吃有什么好的?既没有营养,又浪费钱。”
米若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到嘴的话全咽进肚子里。家?他真的有把这个家当作家吗?他真的有把她们当作家人吗?
医院离别墅的路并不远,她推着母亲进了别墅时,迎头就见到李阿姨一张惊惶的脸,“耶,李阿姨,你回来了?”
“小,小姐……你回来了?那个,先生他……”
“先生?”米若知道,应该是厉焱回来了,“他怎么了?”
李阿姨正想回话,二楼传来男人的怒吼声,“米若,你上来,我有话要问你!”
p:不用说了,暴风雨快要来了,紧张的时刻一步步临近了,好戏在后头,请亲们拭目以待。另,跟大家说一声抱歉,这两天只有三更,因为娆舞中暑了,娆舞是重庆人,这边热得够呛,天天40度高温,又倒霉催地遇到空调坏了……你们懂滴,所以,得跟大家说是对不起了,我坚持每天不低于三更的速度更新,过两天好些了,就尽量万更哈。对不起了,亲们!我惭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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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正想回话,二楼传来男人的怒吼声,“米若,你上来,我有话要问你!”
米若咻然抬首,便对上厉焱眼底暗藏的阴鸷。他这副脸色,米若并不陌生,心底蓦地一沉,只觉不安。
她极力镇定心弦,边上楼边问道,“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男人只点点头,并未回答她。
明显感觉到他面若冰霜,米若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什么事儿?先吃饭不行吗?”
“我问你,你进过我的书房没有?”
厉焱平日里就说过,不允许她进书房,除了书房,别墅里的其他房间随她走动。
不让她进,她也就乖乖遵守他的规定,反正他家那么大,少进一个房间对她不差。可是,厉焱那副高高在上,且对她略带有审问的口气,让她心头窝了火。
即刻回答:“谁稀罕进你的书房!”说完,转身就要下楼。
手腕却被男人强劲的力道拽住,“米若,你老实回答我,到底是进,还是没进过我的书房?”
厉焱心里有数,那张所谓打击严少隽父子俩的光盘是他故意放在书房里的,这样做的好处,一是可以试探出严少隽父子俩对有关他的信息掌握了多少,二来他可以查出自己身边是否有内鬼。
当然,他第一个怀疑的人并不是米若,她不是个擅于伪装的人,可她说话的态度,以及对往常对严少隽的袒护让他嫉妒又愤怒。
然,对米若来说,他话里透露出的不信任,激溃了她最后的一道自控防线。她咻地回头,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又何必问我?”
男人的脸已经完全阴沉下来,“米若,我早说过什么,不要动不动就跟我发脾气。好好跟我说话,会让你身上少块肉吗?!”
米若心里只觉得一阵阵凉,这男人根本就不信任她,她多做解释也是白费力气,索性不理他,奋力甩掉他的禁(和谐)锢往楼下走。
“随你怎么想!”
蹬!蹬!蹬!她边说,边往客厅里走,脚步声很清脆,似乎带着一股泄愤的情绪。
厉焱的脚步不急不缓,跟在她身后来到楼下,“你知不知道,我书房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如果丢了任何一件都会出大问题。”
米若完全听不下去,头也不回地说,“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是没有任何关系,和严少隽倒是关系大了。”厉焱突然顿住脚步,试探性地说道。
他声音不大不小,有些微地轻扬,恰到好处地传到米若的耳朵里。米若明知道他话里有话,却还是下意识地足下一顿。
见状,厉焱若有所思地看着米若的背影,嘴角溢出一声冷嗤。果然,听见“严少隽”的名字,她的反应就会这么明显。
米若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单纯地想起上一次严少隽追杀厉焱的事情,这会儿厉焱突然提到了严少隽,莫非他最近有计划,想要报复对方?
她回头,对上厉焱那双满含冷星的黑眸,“你想要报复他?”
“怎么,你怕我杀了他?”
米若睁大了眼,“你要杀他?你知不知道,杀一个人的严重性有多大?”她只以为他是想要报复,可没想到他报复的手段是要杀了严少隽!
“米若,你别天真了,我不杀他,他就会杀了我,我要是晚了一步,死得就是你老公。”厉焱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谈论的话题根本不与人的性命相关,只不过是一件嘴里拿来消遣的小事罢了。
米若再次哑然。同样的话,她在严少隽那里也听过。
她刚想开口说话,却看见厉焱撩了撩唇,浅讥道:“不要告诉我,你舍不得他死。”
她横他一眼,这时候正巧李阿姨从厨房里出来,喊道:“先生,小姐,米太太,吃晚饭了。”
两个人相视一眼,决定暂时休战。
米若进了厨房,帮李阿姨端了饭菜出来,并将盛好的饭递到厉焱面前,厉焱拿起碗筷,随意拨了几下。
一顿饭如坐针毡,男人不开口,米若母女俩谁都不便大声说话,气氛沉闷极了。屋外传来放鞭炮声和小孩子的嬉闹声,尽管已经是节后,但节日的气氛已经存在,少数住户家里还有存放的鞭炮,便偶尔拿出来放一放。
于是,落地窗外一簇簇烟火映衬得景致活络起来,米若不禁想起了那一夜和厉焱一起放烟火的场景。
米晓兰给米若夹了几样菜,将她飘远的神绪拉了回来,转眼见到厉焱已经吃完了饭,碗筷也放下来。
碗底碰擦桌面发出的叮当脆响声并不大,却异常尖锐,令米若心头本就绷紧的那根弦,几乎瞬间断裂。好在她控制住了自己,草草吃完饭后,依旧冷着脸不说话。
米若想要帮着收拾碗筷,却被厉焱阻止,“放在那儿吧,明天再洗。李阿姨,你先回房去。”
“哦,好。”米若心里一惊,他说明天洗?而不是现在,难道他有话要和她说?
正思忖着,厉焱已径自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凌厉,视线始终定焦在米若身上。
米若见状,便将米晓兰推进她的卧室里,说道:“妈,你早点儿睡吧,明天我带你再去医院复查一下腿伤。”
“米若,”米晓兰面露担忧,拉住米若的手,舍不得她走,“说话的时候小心点儿,别惹厉焱生气。”
“妈,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对了米若,你把轮椅给我放床边吧,需要上厕所的话我可以自己来。”
“妈,这样没关系吗?”米若心里担心她。
“嗯,没事儿,大不了我叫一下隔壁的李阿姨也行。”
米若拗不过米晓兰,只得将轮椅推到她的床边,并帮她打开电视机,又帮她倒好了水,这才从米晓兰的卧室里出来。
男人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脸绷得紧紧的,见她出来了,冷声发号施令,“你过来。”
米若本能地想要逃,但她心里知道自己是不能忤逆他的意思,只得一步一步挪着步子走过去。
待她走近,男人无声地伸出长臂,手掌向上摊开。
她定了定神,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走过去,将手放入他的掌心,男人只是轻轻一带,米若的身子就落入了厉焱的怀里。
落进他怀抱的姿势有些狼狈,长发顺势全耷拉到脸颊两旁,如果不是他及时扶住腰线,她甚至要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栽倒在沙发里了。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发现男人的掌心正揉着她的纤腰,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今天,应该可以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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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发现男人的掌心正揉着她的纤腰,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今天,应该可以做了吧?”
米若心里一颤,抬眼时,视线刚好对上厉焱那双寒冽的眸子,心底一下子就升起一股不安。
不知道怎么了,米若感到那双眸子是那么的可怕,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出话来:“不行,我身子还很虚,做不了。”
话音刚落,米若明显感觉到厉焱箍住她腰身的双手正在不断收紧,甚至掐得她的腰有些发疼。紧接着,只觉得一阵晕眩,整个人已被他摁倒在沙发里!
米若赶紧闭上眼,好似五脏六腑都快要被他挤碎了,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一双皓腕。
情急之下,她惊呼,“等,等一下!”
男人手里顿了一下,却只是一秒,接下来双手直接撕开她的衬衫,米若知道自己的呼喊对他来说根本没用,忙用手去护住自己的胸口。
然,他抓得很紧,手腕被他禁(和谐)锢的像是要被折断了一般疼痛难忍,她本来就怕疼,这下子眼泪就要飙出来了,眼圈红红的,既委屈又难过。
男人咬牙冷言,“米若,你最近很不乖哦,是不是忘记了我说的话?告儿你,别逼着我硬用强的。”
豁地,大掌伸出,便把她的衬衫撕烂了。
米若大骇,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许是下意识地抗拒,心里满含的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便由着性子伸出手扇了厉焱一个耳光。
“啪——”这个耳光,她扇的力道很大,又快,又狠,又准!
连她自己都没有料到,他连躲都来不及躲,硬是挨了个结结实实,虽然不是第一次打他,可这一次她真是用尽了力气,想想都知道很痛。
果然,厉焱也吃了一惊,脑袋被扇得侧向一边,良久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没有回过神来一般。
足足四五秒钟过去后,他才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而他的脸色变得更可怕……
米若心里大骇,她甚至能透过头顶的水晶灯看见厉焱血红的眼底。她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
果然,下一秒他将她的手腕拉开,“你长几个胆子?敢打我,才给你几天好脸色看,你就真拿自己当个人物看了?!”
他起身,顺手推了她一把,将她摔倒在地上。
她以为他这么一推就算了,怎料她身子栽倒的同时,他已经跟进,轻而易举从地上将她捞起来,然后揪住她的衣领,大步来到超大幅的落地窗边。
厉焱在气头上,脚步很快,米若根本跟不上,一路几乎是被拖着来到窗边。还差几步远的时候,他一把摔她出去,她打了个踉跄,差点儿一头撞上玻璃窗。
“厉焱,你发什么疯?!”米若气不过,却又不敢太大声,顾虑着母亲和李阿姨就在一楼的卧室里。
窗外虽然一片漆黑,可是落地窗帘幕却是敞开的,她衣衫破缕的狼狈样怕是已经叫窗外的路人看了个精光。
找不到可以蔽体的东西,她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胸口,一边想着往帘幕旁躲避。
“哐——”男人的一双长臂从她身子的两侧越过去,抵住落地窗,霎时便将她圈在了一个狭窄的范围内。
紧接着,高大挺拔的身躯便欺了上来,将她死死压在窗前。
“你,你不能……”她声音微微发抖。
“我不能?”他冷冷地笑,嘴角带着一抹邪肆的讥讽,“米若,不要告诉我,到现在你还想着要逃走。我们俩都结婚了,你该知道什么叫随遇而安,别总是心里想着别的男人,明白么?”
这一刻,米若已无法自控。
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没错!我就是想着别的男人,那又怎样?!反正当初也是迫不得已嫁给你,你也不是真心想要娶我,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那么多?!”
她真是被激的理智全无了,明知道这样说的后果会是怎样,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是真心的?”他紧盯住她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瞳。
“难道你是?”米若反问,却又不等她开口,别开脸冷笑道,“不要告诉我,你是,我不相信!”
闻言,男人的眼睛眯了眯,狠戾地伸出大掌箍住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自己,“好,既然你这么认为,我可懒得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他冷哼,单手将她的两只手腕抓住,拉住她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则迅速甚至她的身(和谐)下,重重一扯,嘶啦一声后,那条碎花裙便被他拉掉一大块。
米若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愤怒,终于害怕到撕心裂肺地呼喊,“不!疯子!放开我!”
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逼得她张嘴不得,闭嘴不能,下颌生生被她捏得疼痛不已,她觉得下颌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几乎就快被他捏碎了。
但,身体的疼痛远比不得他的毒舌:“知道我是疯子还来惹我,米若,你不要命了?!”
卧室里的米晓兰听见米若在客厅里呼喊,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猜到定然是厉焱在发火了。她赶紧爬上轮椅坐着,然后打开门想要劝阻他们俩。
原本以为只是小两口在吵架,可出来一看,看见厉焱凶狠的架势和米若难堪的样子,顿时吓住了。
“厉焱,你住手!你不能这么欺负我女儿!”
米晓兰用了‘我的女儿’这个称谓,是想要借着自己做长辈的身份震慑一下厉焱,哪知厉焱冷冽地回头,手指着她狠狠地叫嚣:“滚回去!”
她惊骇得张大了嘴,不知所措。
米若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自己所受的屈辱和不耻被母亲亲眼所见,眼下看着她一心护着自己,更觉得羞愧了,“妈,你别过来,回卧室去,我没事儿……”
嘴里说着没事,可眼眶里的泪水已是哗啦啦地流下来。
泪光中的厉焱,那张俊美的脸变得从未有过的阴狠可怕,泪眼婆娑的模样看得米晓兰心疼不已,“你,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米晓兰心里凉了一大截,原以为帮女儿找到了幸福,哪知道原来是帮她找了个魔鬼吗?!
米晓兰哪知道厉焱即使是有再好的一面,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女人改掉本性的劣根性,至少短时期内不行。
更何况,他虽然大多数时候高贵、冷静,且又理智,可遇到了米若,便成就了他所有的不稳重,不冷静,和不理智。
米晓兰担心米若有事,无视厉焱的警告继续往前推行,怎料到这时候厉焱猛然回头,那冷厉的眸光吓得米晓兰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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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晓兰担心米若有事,无视厉焱的警告继续往前推行,怎料到这时候厉焱猛然回头,那冷厉的眸光吓得米晓兰不寒而栗!
他指着米晓兰的脸,狠戾地说:“别以为你是她妈,我就不敢伤你,要是惹毛了我,我可保不齐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丧,丧心病狂……
米晓兰和米若都呆住了。
他竟然用了‘丧心病狂’这个词?他想做什么?!
两个人正发呆,李阿姨斗胆从卧室里出来,外面的声响那么大,她就是装耳聋也能听得见了。眼见着事态严重,发展到一发不可收的地步,她忙打开门走到米晓兰身后。
米若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李阿姨,快,把我妈推回去!”
“是,小姐!”李阿姨也是在大户人家帮佣多年,什么样的怪事儿都见过,这样的情况自然是见怪不怪。
她很聪明,没有多看米若一眼,径自推着米晓兰往卧室里走。
米晓兰老泪纵横,“米若……”自然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受伤。
李阿姨在她身后悄声劝慰:“米太太,您还是先回去吧,这时候要是留下来,小姐更难做。”
一句话就让米晓兰哑了口。
须臾,已不知不觉流下泪来,俗话说得好,女儿就是自己心头的一块肉,眼睁睁看着她受伤,米晓兰心里怎能安生呢?
她抽噎着说:“我不想米若受苦啊,你是没看见厉焱那样子,我担心……”
李阿姨打断她,“放心吧,米太太,我看得出来先生现在正好在气头上,等到气过了,是不会对小姐怎样的。”
米晓兰却是忧心忡忡,若是他本性如此,以后总是会有再犯的时候,那女儿以后的日子不知道多难过?
又说:“可他现在不正在气头上?你也听见了,保不齐他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这个……我相信先生是不会那样的,他毕竟是有身份的人,脾气肯定是大了点儿,小姐又不肯配合他,所以难免会有些磨合。”
李阿姨把话说得很委婉,米晓兰也知道她的话有些道理,像厉焱那样身份的人,与他硬碰硬的结果便是自己吃苦。
她只能唉声叹气:“唉,他们俩明明看着挺好的,为什么……”欲言又止。
李阿姨也在她身后摇头长叹,有钱人家的事儿,谁能说得清?
待母亲回到卧室,门被李阿姨咔嚓一声带上的同时,米若整个人便虚软下来。接着,就是泣不成声的恸哭。
厉焱回到她面前,浑身的玄寒令米若感觉如同坠入冰窟,他将她扶起来,桎(和谐)梏住她的双肩,瘦削的肩头在他手里单薄得几乎能瞬间捏碎。
可他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像是被激怒到顶点的雄师,除了施虐,别无其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瑟缩发抖的身子,冷冷地道:“米若,你总是这样,都嫁给我了还不知道学乖,总喜欢自讨苦吃。”
说完,就剥开她身下仅剩的一块破布,连窗边的帘幕都没关上,而他自己却是穿得整整齐齐,连一丝褶皱都不起,更衬托出米若的狼狈。
自知此刻还反抗已是多余,她蕲艾地央求道:“厉焱,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把窗帘拉上吧,会被人看到……”
他却无动于衷,笑容邪魅,“外面是一大片的竹林,没人看得见你。再说,就算是看见了又有什么关系,正好让人看看你这副样子,你看看你自己,多骚。”
说完,已倾下(和谐)身,不等她适应,便生生挤入,干涩的身子顿时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痛得米若几乎瞬间昏厥过去。
他冲击的力度很大,而米若的身体又绷得太紧太僵,厉焱深埋在她体内的昂(和谐)扬微微生疼,但很快这种痛感随着有节奏的律(和谐)动慢慢演变成快(和谐)感。
但,米若却是痛得像要死掉。
她惨叫一声,又立刻压住所有痛哼,她怕母亲听见,这样憋着的后果便惹来厉焱更大的动作,她的小脸变得越来越惨白,豆大的汗水布满了她的脸庞,痛得气都快要喘不过来了。
还好,男人并不是一直都剧烈运动着,偶尔会放慢速度,只有这时候她才会稍微觉得好受了些。
她别开脸不看他,孱弱地说:“原以为和你在一起也会有幸福,可没想到,这不过是我的痴心妄想。厉焱,嫁给你,根本就是我犯过最大的错误……”
厉焱的心口,没来由地一窒,但他没有做声,眯了眯一双幽暗的精瞳,直接来了个深(和谐)插!
顿时,又一阵被撕裂的痛觉传来,一次比一次更强烈,那柱坚不可摧的坚(个性)挺深深插(和谐)入她的身体里,像是要把她刺穿一般。
这种压迫,令她连呼吸,不,是连呼吸的时间都没有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人快要窒息过去……
良久,痛苦还在继续,从身(和谐)下,慢慢蔓延至全身,就像是一个无形的黑洞正在一口口吞噬掉她的生命,她的知觉,她所有的感官。
她的神志快要崩溃了,原本柔嫩的花蕊被撑大到无法想象的尺度,毫不留情地被贯穿始终,在她柔软温热的身体里横冲直撞……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开始麻木,晶莹的眼泪流过她光滑的脸颊,一滴一滴,渐渐汇聚成河……
她在心里呐喊,反抗,挣扎。如果她有利爪,定然会用这双利爪将他撕得粉碎;如果她有尖齿,定然会用这口利齿将他咬成肉泥;如果她手握利刃,定然用这把利刃挖出他那颗冷酷的心。
但,她没有!
她拥有的,仅是一具毫无反抗之力,任由他摆布的身躯。到了最后,所有的意识全都自动丧失,身体不堪承受之重,只能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睡在母亲的卧室里,米晓兰一脸的泪痕,见到她醒来的那一刻,更是泪流满面。
米若连伸手握住母亲的手的力气都没了,沙哑地说道:“妈,我怎么在这里?”
米晓兰捂住自己的嘴,泣不成声,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长吁了一口气,又抹了一把眼泪,说道:“米若,你走吧,离开厉焱,离他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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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晓兰捂住自己的嘴,泣不成声,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长吁了一口气,又抹了一把眼泪,说道:“米若,你走吧,离开厉焱,离他越远越好!”
米若张大了嘴,“妈?!”
米晓兰没有说‘我们走’,而是说‘你走’,可见她是打算自己留下来受苦受难了,而米若又怎么可能这么做呢?她绝不会扔下母亲不管!
“妈,我和厉焱之间只不过是有些误会而已,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您别操心。”
米晓兰急了,“我怎么能不操心?我是身有残疾,不是心有残疾,我感觉得到,你和厉焱之间有问题。米若,你老实回答我,当初厉焱说要娶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不愿意?”
说实话,米晓兰心里很自责,当初她以为自己时日不多了,想着早一些亲眼看见米若嫁人,却忽略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米若是不是真心想要结婚。
现在看来,让米若结婚的事儿是有些草率了,完全忽视了女儿的感受。
米若摇了摇头,语气萧瑟:“婚都结了,又能怎样呢。”
“傻瓜!”米晓兰拉住她的手,悄声轻斥,“如果他真的对你不好,你早些离开才是正确的选择,如果一个男人光有钱有权有势,却不懂得珍惜你,根本就不值得你耗费一辈子。”
“妈……”米若讶然,她真是没想到,性格向来懦弱的母亲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您,您是要我离婚?!”
米晓兰沉默了,即不说话也不点头,但是视线一直注视着米若,眼底神色坚定而无惧。
说实话,迄今为止,米若从未有过这个念头,她心底想的是:如果离婚就能让她离开他,或许她早就这么做了,只怕厉焱不答应。
见她蹙眉深思,米晓兰沉吟道:“我知道离婚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况且你们俩才结婚没多久,厉焱那样身份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离得了的,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不过在这之前,你可以计划一下出游,不是刚好要放寒假了吗?你可以趁此机会出去散散心,家里有我和李阿姨就行。至于其他的,以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米若觉得母亲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但怎么也不放心母亲一个人在家,想起之前厉焱说的那些狠话,米若就胆战心惊。
“不行,妈,我不放心你,我看还是我们俩一起出去旅游吧。”
“女儿啊,我没事,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这腿脚不方便,肯定会妨碍你的。”
计划着要出去旅游散心,米若倒是真有些憧憬起来,脸色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她挽住米晓兰的胳膊,撒娇道:“妈,这个你大可放心,现在的旅游公司服务都很周到,甚至有的公司还专门策划了一系列适合残疾人出游的计划呢。”
“哦,是真的吗?”见到女儿终于露出了笑脸,米晓兰脸上的阴霾也消散了许多。
微风穿窗而入,与回廊的风息连成气流,两母女说着贴心话,都没发觉那徐徐微风将屋门扯开一线,廊道里的灯光沿着门缝切入,在房中投下细长的白光。
过了一会儿,似乎微风又过,那一掌宽的白光慢慢收缩为三指宽,然后两指,接着细成一线。
最后伴随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合上门的声音,全然消失。
屋外,男人一脸的阴鸷,浓眉蹙成川字型,看起来脸色冷厉得可怕,待到他回到书房,隐忍的怒气终于爆发,一拳捶向石壁上。
咚——
闷闷的声音从石壁上发出,只听声音就能想象得到男人定然是用了全部的力道,可他似乎丝毫不觉得痛,转身时鸷冷的眸光如一把利刃,玄寒彻骨。
他咬牙低语:“想离开我?那就看你是不是真的有种,能从我厉焱的手掌心里逃走!”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夜,妖娆万分。
暖融融的橙色灯光,为满室的旖旎增添着暧昧之色。
美丽妖娆的女人从浴室出来,妩媚的脸蛋,性(和谐)感的身段,人如一朵绽放中的罂粟花。
她未/着/寸/缕,足以让男人热血沸腾的曼/妙/身姿,毫无保留地向床上的男人展示着。
她身上的线条格外柔和,肤色嫩得能掐出水来,光滑细嫩的肌肤闪着莹莹的光泽,饱(和谐)满圆润的双(和谐)峰傲/然/挺/立着,顶端的嫩蕊如浆果般闪着粉嫩的光晕,诱(和谐)人采撷。
男人半眯着眼,泰然自若地盯着女人美好的身体,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朝女人优雅地做了一个勾点动作,女人立刻如撒欢的猫儿一般,飞扑进男人怀里。
男人幽深的眼眸中,透着不屑和傲慢,全然只当眼前这个女人是他肆意玩/弄的发/泄工具。
但,不得不承认,她为男人宽衣解带的方式很特别。
她舌尖轻舔他的衬衣,在衣领上留下淡淡的暧昧唇印,配合着贝齿轻咬,纽扣就那么被轻轻解开,露出精壮的肌肉和性(和谐)感的锁骨。然后,她将鼻尖轻轻凑近他,深深地嗅着,享受着他浓郁的男性气息……
女人柔软湿润的唇,沿着他男性的肌肉纹理,一路细碎地吻至小(和谐)腹。男人禁不住地轻哼了一声,就是对她最好的嘉奖,她的唇立刻更加火热地挑(和谐)逗起来。
下一秒,男人一个强劲的翻身,将她重重地按压在身(和谐)下,紧接着欺身而上,以极快的速度,将她的身子摆成了一个奇异的倒“”形状。
“啊……严少……严少……求求你……别用那个姿势……啊……”安雅柔颤抖着声音哀求,却又像是一种欲拒还迎。
严少隽冷笑一声,讥诮道:“骚(和谐)货,你不是最喜欢我用这个姿势吗?”
话落,已经解开了昂(和谐)扬的束缚,双手分开她的双(和谐)腿,直接将灼(和谐)热深深挺了进去。
“啊——”安雅柔浪(和谐)荡地呻(和谐)吟了一声,尾音还故意拉得很长,简直叫男人酥麻入骨。
严少隽邪撩起嘴角,毫无预警地就发起了猛烈冲(和谐)击,接着便是一屋子的淫(和谐)糜,有女人的娇喘声,男人的粗喘声,啪啪撞击声以及令人作呕的滋滋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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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某包房内,一番酣畅淋漓后,安雅柔满足地趴在严少隽身边,如此如醉地娇喃:“严少……我爱你……”
“安雅柔,不要入戏太深,说好只做(和谐)爱不言爱。”严少隽冷眼睨着安雅柔,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切,严少,你真是的,别这么扫兴嘛,”安雅柔哀怨地看了一眼严少隽,媚眼里露出一抹得意之色,“严少,你不想知道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吗?”
不是不想知道,只是严少隽明白什么叫做水到渠成,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关键时刻沉得住气。
他不着痕迹地抿了抿唇,歪过身子从床头柜上取了一只雪茄,然后点燃后夹在手指间,胸有成竹地说道:“说吧,什么好消息。”
安雅柔嫣然一笑,用薄薄的床单包裹住身子的重要部位,然后下得床来,从一旁的提包里取出一张光盘,炫耀般呈现在严少隽面前。
“你看看,这是什么?”
严少隽的一双黑眸里,霎时闪过一线光亮,却又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一张普通的光盘而已,不要告诉我你拿到了厉焱的那张光盘?”
“没错,就是那张光盘!”不服气严少隽的轻蔑,安雅柔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些,她晃了晃手里的光盘说,“难道,你不想要这张光盘了?”
严少隽眯了眯眼,心头暗忖。当然想要,如果有了这张光盘,他和父亲就再没有后顾之忧,这样一来,对付厉焱就更容易了。
只是,他很怀疑这张光盘的真假,就凭安雅柔,这么容易就拿到了那张光盘?只怕其中有诈。
思及此,他冷笑道:“你确定这张光盘是真的?不是厉焱给你的诱饵?”
闻言,安雅柔愣了两秒,但转瞬就自动否定了这个答案。以前她就去过海客瀛洲,厉焱的别墅内并没有安装过摄像头,况且她去的时候米若又那么惊讶,显然不知道她的出现。
再则,她逗留在海客瀛洲的时间并不长,又表现得天衣无缝,而这张光盘她是费尽多大力气才找到的,怎么会是诱饵呢?
她撇了撇嘴,佯装生气的样子,“算了,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把它毁掉算了。”说着就要用手去掰那张光盘。
“慢着!”严少隽蹙紧浓眉,伸手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光盘,“这东西即使是诱饵,那也是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由你说毁就毁?!”
安雅柔见状,娇柔地笑了笑,身子贴近他,“瞧你,就喜欢嘴硬,嗯……我不管了,人家这么费力找到的东西,你得给我点儿奖赏嘛。”
顺便揩油那是必须的,这么好的机会,势利的安雅柔又怎么会错过呢?同样的,严少隽也是个在世俗圈里摸爬滚打的人,对女人提出的这种要求早就看透了。
他嘴角一斜,伸手拉住安雅柔的手腕就往床上拽,然后紧压住她的身子俯视而下:“最好的奖励,你不是已经要过了吗?”
话里,满含情(和谐)色的味道,一只大掌已探向了她胸前的一对狡兔,“你这个骚女人,这样还让你不够满足,是不是还想要?”
安雅柔媚眼如丝,假意试探:“严少,今天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该不会忘记家里的小妻子了吧?”
男人的脸突然就冷了下来。
“闭嘴!不许提她!”严少隽暴戾的呵斥声,在酒店套房内回荡。
要不是蓝倩,他就不会离米若越来越远,甚至连米若的面也见不着,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他要全部都算在蓝倩的头上。如果不是蓝倩背叛了他,不是她被厉焱利用,他严少隽哪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所以,他要让蓝倩也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背叛,既然她想要和他结婚,他给就是了,不过一张纸,可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心,她都甭想得到……
至于厉焱,这次有了父亲严正宏的帮衬,严少隽骨子里的那股野心也就渐渐显露出来了。他自然是想要厉焱死,即便不死,只要他消失在米若面前,就会有办法让米若回到自己身边!
翌日清早,严家。
严少隽刚到家,蓝倩就冲到他面前,痛诉道:“严少隽,你一个晚上去哪里鬼混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上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严少隽竖起眉头,“不是说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让你不要等吗?”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蓝倩刚走到他身边,就闻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香水味,这味道是女人的,而她却从来不会用这种香水,所以她即刻猜到严少隽一个晚上干什么去了。
见严少隽正坐在凳子上弯腰脱鞋子,对她一副不理不睬的冷漠样,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火,一把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想要将他拽起来。
“严少隽,你起来看着我说话,你敢说你昨晚上没有出去找女人吗?!”
严少隽冷着脸从凳子上站起来,斜睨了她一眼,骂道:“你神经病!我看你是患了妄想症吧?!”
刚好,严母从楼上卧室里下来,听见蓝倩口口声声说严少隽在外面找女人,顿时惊了,“什么?少隽,你去外面找女人了?”
严母对于找儿媳妇的问题上向来要求严格,就连蓝倩这个儿媳妇她都不满意,更别谈外面随便找的女人。
她急了,五六十岁的年纪竟然两三步就从楼上下来了,拉住严少隽说:“少隽,你可得注意着点儿,现在是非常时期,要是你不小心在外面留了种该怎么办?”
“妈?!”严母口中提到的正是蓝倩心里所担心的问题,一下子就急了,嗔怒道,“少隽,你回答我,你真的是去外面办事了吗?还是……”
“蓝倩,你给我闭嘴!”严少隽忍无可忍,脸都绿了,“就算是我在外面找女人,逢场作戏能当真吗?没看见我累成这样了,还跟我闹什么闹?!”
闻言,蓝倩顿时被气哭了,他如此说法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可她气不过的是,他竟然说那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蓝倩越想越气不过,眼泪都给气出来了。
见状,严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蓝倩,你哭什么哭?要不是你不争气,怀不上咱们少隽的孩子,他能跑出去找女人吗?你要是体恤他,能为他分担解忧,就给我多想想法子,怀上咱们严家的孩子!”
p:虽然这一章没有男女主的出现,但是蓝倩和严少隽的戏份,却是很重要的,大高/潮就要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就在这一两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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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倩一门心思只想嫁给严少隽,却没想到婆媳之间这么难处,何况她出身并不差,竟然得到这样的待遇,自然是觉得很委屈。
若是在平日里,她定然是忍一忍也就过了,可今儿她却是忍不住打断严母的话,拔高音量哭喊道:“妈,你知不知道自从我和少隽领了结婚证,我们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可他再也没有碰过我,你让我和谁生孩子去?你再问问他自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为什么?”严母倒还真问出了口,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少隽,这是为什么?”
严少隽面色尴尬,见状,严母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哎呀,儿子,难道你心里还想着那个米……”
她话音未落,严正宏从楼上走下来,“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严母收了话音,回头瞪了严少隽一眼:“你这孩子,真是的,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迟早要把我给气死!”说完,气咻咻地进了厨房。
严正宏插进来一句话:“少隽,昨晚上你真做得过分了。”
严少隽自知理亏,抿了抿唇,不便做辩解,但很快他想起一件重要事,朝严正宏说道:“爸,我们去书房吧,我有重要的事儿跟你说。”
严正宏点了点头,两个男人进了书房后,徒留下瘦弱的蓝倩一个人在客厅里。
进了书房,严正宏就训斥他,“跟你说过,就算再不喜欢,也得顾及着蓝倩她爸爸的身份,你这么做也太任性了。”
严少隽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轻嗤一声。
继而,将从安雅柔那里得来的光盘交给严正宏手里,“爸,您说的那张光盘,我派人找到了,光盘我看过,没什么问题,您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嗯,”严正宏点了点头,似乎对儿子的表现还算满意,“做得好,接下来我们就不用再顾及那么多了,至于接下来嘛……”
他沉吟一声,“既然厉焱喜欢玩股票,不妨就从股票开始下手,不过切记,对付厉焱一定得小心,万万不可以再像上一次那样搞追杀之类的手段。”
“知道了,爸。”
严少隽从书房里出来,眼神狠戾,事实上有一件事他一直隐瞒了自己的父亲,想要除掉厉焱的人何止他一个,用不着他亲自动手,就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哼,这一次,厉焱是必死无疑!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元旦过后又过了半个月,便到了放寒假的时期。
已经有好几天见不着厉焱的影子,米若想要和他商量与母亲一同在假期出游的事情,他最近时常不回家,打电话也联系不到他,米若只得到“后宫”找古博,想要借由古博的关系和厉焱联络上。
通常若非厉焱在场,她是不会只身来‘后宫’的,可这天就是这么鬼使神差,她刚好就在后宫附近,心念一动,人已经来到后宫所在的大厦门口。
后宫位于这座大厦的顶楼,有一部专用的直行电梯可以直达最顶端的五层楼,这五层楼多为夜总会、酒吧、餐厅等娱乐经营场所,而这个时间点自然是不会有人来此寻欢作乐,因此乘电梯上去的只有她一个。
进电梯间的时候,她接到一通电话,十分意外,对方竟然是严少隽。
“米若,你最近好吗?”
“我很好,严少,恭喜你新婚快乐。”客套的寒暄是必要的,米若声音虽冷,但恭喜之意却是发自内心的。
严少隽顿了顿,想要继续说话,却被米若仓促打断,“严少,有什么事儿我待会儿再给你打过来,我正准备进电梯。”
梯门已应声打开,她敷衍了几句便进了电梯间。
正准备摁下闭关键,冷不丁眼前一闪,不知从何处闪进来一个高大的黑影,顿时令米若大吃一惊。
这个男人的装束实在是很诡异,全身黑,黑色长风衣罩在身上,还戴了顶绅士帽,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幽冷鬼魅的气场。
电梯间里就只有他和米若两个人,一层层进阶到顶楼。
“2、3、4……”她双手插在外套兜里,直愣愣地盯着直行电梯一层层往上爬,在心中下意识地默数着楼层数目,手心却因为莫名的恐惧,已渗出一层汗水。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危险而紧张的气息。
那人穿得很整齐,衣服却显得不合体,好像是临时借来的。记得他走进电梯的时候打量她的那一眼,只能用“杀气腾腾”来形容,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降至冰点。
她偷偷看他,他仿佛有第六感一般,眼珠立刻转过来落在她身上。那一刻,米若惊骇地发现,男人的瞳孔竟然是棕黄色,他眼底映着顶灯,冰冷得令人窒息。
米若不安地低头错开视线,只盼着电梯快点停下。
这时候,倒数第四层楼有人叫梯。
门开处,米若看到一双男式的黑色软皮鞋,一直走到她身边,一角驼色皮衣,熨服地贴在深灰色的长裤边。
狭小的空间内又多了一个人,不安的气氛却缓和下来。米若没有抬头,只悄悄吐出一口长气,眼看着新上来的人伸手按下倒数第二层楼的数字键。
她有些纳闷,不过才相差两层楼而已,为什么要坐电梯。转念一想,管他呢,还好有这人在,要不她肯定会被那个黑风衣的男人给吓死。
很快,倒数第二层到了。米若一面在心里编排着跟厉焱说出游的理由,琢磨着该怎么和他提起来这事儿比较容易得到他的首肯。
然,事情就在这一刻急转直下。
她连惊带吓,时候很多细节都记不起来了,唯一记得的,是门口处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
米若尚未反应过来,已被人拽住扔出了电梯,后脑勺重重地撞在对面的墙上,眼前金星乱冒。
等她的视力恢复清明,身体早已失去了应变能力,视线里只有棍棒和菜刀上下挥舞的影子,人体在地板上挣扎翻滚,血肉模糊,一片狼藉,眼前呈现的,竟然是一场比黑帮电影真实百倍的残酷杀戮!
p:还有一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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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吓得哭喊出来,手脚并用地向旁边爬动,可是却躲不开四处飞溅的血肉。她浑身哆嗦成一团,就像儿时的梦魇,除了哭叫,没有别的办法让她从噩梦中逃脱。
惊惶中,似乎听见有人变了调的尖叫声在楼道里回荡,经久不绝,还有哇哇的惨叫声,太可怕了!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打电话找人求救,可实在是太害怕了,拿着手机的一双手一直抖个不停,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打给谁好。
胡乱中似乎摁了个键,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电话竟然通了。
“喂……米若……喂……”电话里的声音是严少隽的,原来米若一不小心摁了回拨键,刚好打给了严少隽。
米若看见屏幕上的显示,已顾不得这么多,拿起了就喊:“喂,救……救命……”
电话那头的严少隽明显吃了一惊,“米若,你在哪儿?”
“我,我……后宫……”米若语无伦次,吓得浑身发抖。
那头的严少隽心头一凝,急忙说道:“米若,你听我说,赶快离开那栋大楼,听见没有?那里危险!”
“我……”
她想说自己已经身不由己了,可话音未落,身后突然遭人猛撞,她连人被撞翻在地,手机啪地一声摔在地上,飞出去很远。身子被人压得死死的,她好不容易翻了个身,回头一看,吓了个半死!
原来,她身上趴了个……血肉模糊的人!而这个人她竟然认识,是阿权!
“阿,阿……”权字还没有说出口,却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接着她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阿权倒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胸口的鲜血涓涓流出,而他的一双眼睛还是睁开的,死不瞑目地睁着。
“……”米若整个人几乎吓傻了过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遭终于安静下来,却是死一般的寂静,米若趴在地上装死,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足足呆了十几分钟才爬回了电梯间。
哪里还敢去顶楼的后宫?直接摁了一楼的数字键。
透过冰冷的电梯梯壁,她能看见自己的外套染上了血迹,骇人极了,吓得她连忙脱掉外套丢在地。
然后,一路跌跌撞撞奔到马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坐进去,报了目的地后就把身子窝在后座上,掩面痛苦起来。
司机没有多问,这种上了车就抱头痛苦的失恋女人随手可以抓一把,早就见怪不怪。
米若却是吓得惊魂未定,哭得双眼红肿,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在包包里翻找了一番,结果发现手机不在了。
回去拿是不太可能了,那么血腥的现场,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回到海客瀛洲,仍然不见厉焱的身影,她也无心过问,直愣愣地回到卧室,直奔浴室打开水龙头,将满身的血腥味冲洗掉。
她进门的时候,米晓兰就看见她神色不对劲,整张脸惨白如纸,魂不守舍,叫她名字她也不回应,再看身上明显少了一件外套,若是米晓兰见到她小腿上的血渍,只怕更是担心不已。
她见米若回到家,连句话也不吭一声就径自回了卧室,便让李阿姨去敲门。
“小姐,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吗?”
一边问,一边轻轻叩了叩,李阿姨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便说道,“小姐,我进来咯。”
进去一看,吓了一大跳,米若一个人坐在浴室的浴缸里,衣服都没有脱,任由蓬蓬头里的水淋湿全身,而她的连吓得苍白毫无血色,像是受了什么精神刺激一般。
李阿姨担心她有事,赶紧冲进去把她抱起来,“小姐,你别吓我……”
怎料她话音未落,米若像是捡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将她紧紧抱住,顿时勒得李阿姨喘不上气,“我好怕,好怕,呜呜呜……”
“小姐,你这是……怎么啦?”李阿姨也吓呆了,从来没见过米若这副样子,安慰道,“小姐,你别怕。”
米若摇了摇头,颤巍巍地说:“我,我看见杀人了……死了好多人……还有,阿权,阿权他……”
“阿权?”李阿姨也见过阿权,纳闷道,“阿权他怎么了?”
“他,他……”‘死’这个字眼无论如何,也无法从她的牙齿缝里迸出来。
李阿姨见米若一副见鬼般的样子,李阿姨也顾不得其他,拍着米若的背安慰道:“小姐,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要不先睡一觉吧?休息一下,醒来或许就没事儿了。”
过了大半个小时,米若终于从惊吓中收回神来,整个人还浑浑噩噩的,连食欲都没有。她知道,阿权是厉焱的人,如果阿权死了,那么那些死掉的人是不是也是厉焱的手下?
她想起那些人都穿着黑色西装,还有在电梯间里遇见的那个高大的黑风衣男人,他又是谁?对了,阿权死了,厉焱呢,他会不会有危险?
思及此,她忍不住拿起话机给厉焱打电话,只可惜依旧打不通……
米若不知,她今天确实很倒霉,竟然在那里遇到这样的事,其实她应该直接去厉焱的炎皇集团大楼找他的,但是她不想打扰他的工作,便去了后宫,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太可怕了。
就在米若惊慌失措赶回海客瀛洲的途中,厉焱已经收到了来自后宫的消息。他匆匆来到现场,看到古博正站在阿权身边,旁边的人一个个全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博,怎么回事?”利眸扫过众人,厉焱人已来到古博身边,语气低沉悲痛。
“我们遭到暗袭,真是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来后宫闹场,而我们事先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看样子对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以对付。”古博神色沉重。
厉焱蹙紧了眉头,看着地上的阿权,他沉吟道:“阿权一向是我的得力助手,而且他做事很小心,连他都……”
话到一半,厉焱忽地顿住,视线骤然凌厉地落在不远处的某个物体上。旁边的手下注意到他的视线,发现那物件是个白色的手机,连忙机灵地将它呈到厉焱手中。
厉焱眼底的神色骤然鸷冷,顿了一两秒后,发话道:“去查查这部手机的主人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还有,查最近几天的通话记录。”
“是!”
厉焱敛住眸光,面上平淡如水,可心底却是沉到了谷底,其实只一眼就能看出来,那部手机是米若的!
p:咳咳,明天大高(和谐)潮了,有可能的话我会加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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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很早就上(和谐)床睡了,可惜一直躺在床上睡不着,浮现在眼前的全是血肉模糊的一片,迷迷糊糊间神志不知道飘向何处。
大概凌晨时分,厉焱回来了。远远听见他走进来的脚步声,是那么熟悉,还有他脱衣服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甚至能猜出来他的每个动作,接下来会做什么。
悬起的一颗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她转了个身,刚好看见厉焱俯下身躺在床中央,满脸疲倦的样子。她有些纳闷,那么爱干净的男人,平素里洁癖那么严重,今天竟然不洗澡就上(和谐)床睡了?
“厉焱?”她轻唤,并靠近他。
男人双目紧闭,脸部满是阴云浓罩,剑眉紧蹙,精致俊美的五官拧着,满腹心事的样子。见他不说话,她又靠近了些,胸襟紧贴在他背后,习惯性地有手臂圈住他。
她太害怕了,一时忘记几天前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和他冷战到底,却不想在今天这样的情况,她第一个想要依赖的人竟然是他……
男人并未睡着,薄唇轻启,口气不耐,“让我静一静。”
米若愣了愣,感觉到他的不对劲,原本告诉他自己的遭遇,可他这么一说,她竟然哑了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翌日清早,她在厨房帮李阿姨榨果汁,削皮的时候竟然不小心划到了食指指腹,立刻沁出了血丝,她本能地想要将手指放进嘴里吸吮,却突然想起在蝴蝶岛时也发生过同样的情形。
那时候厉焱阻止了她,并说这样用口水舔舐伤口的方式是错误的,让她先用水冲掉血迹,还特地去找来药草为她敷在伤口上……
“哎呀,小姐,你手受伤了?全放这儿吧,别做了,赶紧去包扎一下。”李阿姨的声音唤回了米若的神游的意识。
她面露尴尬,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食材,去找来创可贴。
楼上,厉焱刚刚睡醒,床上的手机便响了,他利眸骤然一亮,伸手取来电话,“喂?结果如何?”
“厉总,查出来了,呃……”对方略有些迟疑,顿了大约两秒,继续道,“已确定是您妻子的电话没错,她最后两个通话记录一个是接听,一个是拨出,对方都是严少隽,而且两通电话都发生在出事前。”
挂了电话,照射进厉焱眼中的阳光被撕开,他将手机从耳边挪开,潭底的幽深仿佛聚起一股深不见底的漩涡。
原本他不曾怀疑米若,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偏偏那个时候去了后宫,又那么巧接了严少隽的电话,她想去干什么?难道她和严少隽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有那张光盘,说不定真的是她……
他坐在床沿边良久,任由窗外光彩绚烂的阳光倾洒进来,落在他修长而孤寂的背影上。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站起身,去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然后穿上衣服下楼来。
米若让李阿姨伺候母亲起床洗漱,然后出来吃饭,自己则在厨房里忙碌着。
早餐已经做好了,餐厅里飘来一股饭菜的香味,桌面上四道小菜摆得整整齐齐,米若虽然厨艺不佳,但是盛饭装盘之类的小事情做得却是得心应手。
此时此刻,她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穿梭着,头发高高地扎成一个韩式花苞盘在头顶,看起来清新迷人,正好露出整个漂亮的颈脖,任谁都看不出她已是个结了婚的少妇,只当她是个十七八岁的青春美少女。
但,美好宁静的画面维持不了多久,即将被男人打破。厉焱站在厨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睨着她忙碌的小身影。
米若手里端着汤从厨房出来,走到门口见到杵在那里的厉焱时,吓了一大跳,险些把汤碗掉下来。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米若心里腹诽着,说过很多次了,可他就是不听,最喜欢这人吓人吓死人的戏码。
“嗯。”他轻应了一声,眼睛看着她手里的汤。
米若只当是他饿了,一边将汤碗放在餐桌上,一边解下围裙,“饿了吧?那就坐下吃饭。”
说话间,米晓兰也从卧室里出来了,都围坐在餐桌前,米若一碗一碗盛好清粥,放在各自的面前。
厉焱扫视了一眼餐桌上的四样菜,筷子动都不动一下,米若暗叫不妙,小心地问:“怎么,没有胃口?”
“嗯。”又是一声轻应。
米若心里越来越不安,他每次的回应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单音节的字,却像是投了一颗大石块儿在她的心湖里,那股不安随着荡漾的水波泛滥开来,随时感觉到似乎有令人窒息的恐惧即刻到来。
男人突然放下碗筷,抬起头来时,眼神令她心头一紧。
“米若。”
“什么?”不知为何,她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阿权死了。”
米若大惊失色,不只是她,同样大吃一惊的还有米晓兰,“他死了?怎么会这样?”
阿权人不错,待米晓兰也挺好,现在忽然听见说他死了,米晓兰自然是吓了一大跳。可米若之所以变了脸色,是因为她突然想起了昨天的那场血腥画面。
厉焱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米若,你有话要对我说吧?”
“……”米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她确实有话想对他说,事实上昨天她就想把自己遭遇的事说给他听,却是被他阻止了,现在他突然提起这件事来,反倒觉得气氛怪怪的。
她怎么觉得,他话里有话?
见她不回答,厉焱索性替她说了话,“你是不是丢了手机?”
米若愕然,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转念一想,不对,阿权是他的手下,他自然是知道昨天那件事了,可是他为什么要问起手机的事情呢?
厉焱接着追问:“那我再问你,你去后宫之前,严少隽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你……”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愣了足足五秒之久,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个答案,脸色也随之变了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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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愣了足足五秒之久,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个答案,脸色也随之变了又变。
抿了抿粉嫩的薄唇,她质问道:“厉焱,你查我手机了?你对我就这么不信任吗?!”
男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沉起来,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手“啪”地一声打在餐桌上,汤碗里的粥都被震动得溢出来。
他怒吼,“你害我死伤十几个手下,难道不该查?!”
米若闻言,大骇,“你说什么?!”
就连身旁的米晓兰和李阿姨也大吃一惊,足足怔愣了十秒之久,米若才吞咽了一抹口水,艰难地挤出话来,“你说……是我害的?”
“难道不是吗?要不然,你怎么那么巧就出现在后宫?”
事实上厉焱还不能完全确定米若与这件事有关,或许她真的只是碰巧去了后宫,又或许那两通电话并不意味着什么,但他就是这么冲动地说出了口。
而米若听见他这么说,心里顿时沉到谷底,良久,她问道:“厉焱,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既然你不相信我,何必娶我?如果两个人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又何必在一起?”
厉焱哑了口。
却听见米若忽地轻笑出声,只是那笑容显得很残破,“哦,我知道了,你娶我不过是为了利用我,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我说的对吗?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娶我的,是不是?!”
米若的牙关越咬越紧,眼睛逼视着厉焱,她用力掐着自己不让眼泪流出来,“厉焱,你真的很卑鄙!你拿我妈的性命逼我跟了你,和你结婚,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你这样的人,凭什么来责骂我,凭什么说是我害了你的那些手下?”
“呵!”米若不想冷笑,但是冷笑不可抑制,“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儿,直接死在你手上算了,也用不着被你利用被你折磨了这么久!厉焱,你扪心自问,我米若,到底算是你的什么人?”
“你什么意思?”男人别过头,眼底强压下的怒火霎时点燃,阴鸷玄寒的利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米若,“你是想说,你后悔嫁给我了?”
“对,没错!我后悔嫁给了你,后悔得要死!”米若说得一时激动,压抑许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厉焱,我们离婚吧!”
厉焱全身僵住,胸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也许,只是他听错了,米若这样胆小的人,素来瞻前顾后的孝顺女,竟然敢跟他提离婚?他忘记了她的母亲吗?不怕他做出伤害她们俩的事吗?
我米若,到底算是你的什么人……
幽幽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荡,男人的嘴角拉开一抹冷笑,侧脸看起来,是从未有过的落寞。
半晌,他沉声说道:“米若,我可先警告你,你和你母亲都在我手里,若是……”
米若正在气头上,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上了火,出声打断他,“谢谢,谢谢你的提醒,谢谢你让我明白我在这场婚姻里输得还不那么彻底,你利用我解决燃眉之急,而我,能踩着你更上一层楼,至于我母亲,我替她谢谢你的照顾,让她的病情得以好转。这样真好,谁都不欠谁!”
厉焱的脸色阴霾不定,缓缓转过脸来,看着她说道,“你真觉得这样好?”
“嗯,”她点点头,神色坚定,“既然我们谁都不欠谁,那就离婚吧!”
男人的脸已越来越阴沉,一双铁钳似的手捏得青筋毕露,他咬牙说道:“离婚,绝对不可能!你就是要死,也在死在我厉焱身边!”
眼泪还在流,血气在上涌,米若完全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一般,失魂落魄道:“你……混蛋!”
恨意急剧地膨胀在胸口,要撕裂她的心一般。
泪眼迷蒙间,米若忍无可忍,对着眼前这个撒旦般的男人用力地甩出手去。
身后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但,巴掌声没有响起,虚张声势地停在空中,她的手腕被厉焱凌空握住,她想打都打不下去了。
厉焱拦住米若的手纯属本能防卫,但捏住她的手腕后才意识到米若是想要打他,男人眼底的那股凉意越来越冷,越来越幽暗。
而米若也好不到哪里去,嘴唇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厉焱的无情远远超乎她的想象。这一掌,他终于没有允许落在自己的脸上。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相互怨恨。
良久,男人放下了手,脸色阴鸷得可怕,他眯着眼睇着米若,良久吐出两个字,“出去!”
“出……出去?”米若没能立刻明白过来,抬眼看着他的眼睛时,心跟着他的眼神一起往下沉。
眼眶再次泛红,咬咬牙,她转身就奔出别墅。
米若刚走,厉焱就把脾气发在了自己的客厅里,又摔又砸,李阿姨担心伤到米晓兰,赶紧把她推到卧室里,两个人我在里面不出去。
不一会儿,听见钥匙串的声音,还有关门声,米晓兰以为厉焱是去追米若的,顿时松了一口气。
其实不然,厉焱并不是去找米若了,他收到一则短信,是和后宫那次事件有关,所以他匆匆赶了出去,上车后派人跟在米若身后,要求手下随时汇报她的消息。
而米若出了门后,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在南城街道上盲目步行……
早上她水米未进,只有一杯咖啡取暖果腹,出来得太急,外套也没来得及穿,即便是在冬季不太冷的南城,她依然觉得浑身发冷。
她就这样茫然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去哪里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这样走,步伐很慢。
米若在强忍,已经忍了许久,可眼下是再也憋不住了,许多事情就像是翻陈年旧账一般被次第唤醒,许久以来所有可以点燃她愤怒的事情,无论大大小小齐齐地拥堵过来,脑海里所有不安分的暗流蹿腾着,互相冲撞着,眼看着就要发作出来,而她的胸腔也太有限了,完全容纳不下,被撑得生疼,这样憋着的后果就是心口痛得只要轻轻一碰都难受。
是怎么打开门走出来,走到什么地方,正往哪里走,她全然不知,只是这样漫无目的游荡,举目都是匆匆掠过的陌生人。
直到走不动了,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海边,恍惚间有种错觉,像是回到了蝴蝶岛的海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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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面而来刺骨的风,阴沉的天际浓云翻滚,浩瀚海水横陈眼前,涛声阵阵,无视一切地奔腾而去。
海风将米若披散的头发吹乱,隔浪堤上很平坦,大堤向海的一面却是乱石嶙峋,无数巨大粗壮的水泥混凝土桩块被抛掷在这里,不论海水怎么冲刷也无法撼动。
长长的堤坝仿佛永无止尽,米若站定,转身面向大海。
人生也是如此吧,看似没有尽头,却是随时可能驻足,永远停住……
不知过了何时,心里的伤痛终于减轻后,她弯腰,捡起掩埋在沙里的空酒瓶,用尽全力抛向大海,透明的玻璃瓶子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晶莹的弧线,消失在翻滚的波涛里。
如果说,起先和厉焱吵架时说起离婚的事是一时冲动的话,而此时此刻,她已经确定了这个想法——她要带上母亲一起,离开海客瀛洲,离开南城,离开厉焱!
主意已定,她深呼吸一口气,擦掉眼角的泪痕,转身离开海边。
打车回到海客瀛洲时,米若按响门铃,可惜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开门。她很忐忑地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清脆地咔嗒声之后,沉重的防盗门开启了一条极小的门缝,她重重喘息两口气平复了心情,再慢慢地,慢慢地把门拉开——
米若捂住嘴,没让惊呼从唇间逸出。仅仅只是站在玄关,已经可以想象得出厉焱是怎样把怒火全部发泄在了这里。
宽大的客厅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砸过,电视、沙发、茶几,能看到的家具都支离破碎,东倒西歪。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也坏了,钢化玻璃竟然碎成一小块一小块地铺满整个阳台,一只掷出去的椅子四脚朝天躺在玻璃渣中间。窗帘被扯脱半幅,被风吹着,有气无力地一荡一荡。
米若没有勇气走到二楼卧室里去看一眼,眼前的景象已经让她不知所措,欲哭无泪。
一地狼藉中,一副在元旦节那日照的烟花背景且刚洗好不久的照片被摔落在地,照片外覆盖的玻璃裂成好几块,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滑落在下来,哗哗一阵脆响。
那上面是他们两人唯一的一张合照,米若见了,吸吸鼻子,把几块小小的玻璃碎屑拈开。
“米若!你终于回来了?!”身后一道惊呼。
米若回头,是母亲,她最担心的就是她,现在见她毫发无损,米若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奔了过去,扑倒在米晓兰的腿上,“妈!”几乎一瞬间,痛哭出声。
母女俩抱头痛哭……
良久,米若抬起头来,说道:“妈,我们马上离开这儿。”
“离开?现在?”
“嗯!”米若从未有过的坚定,“妈,我们俩现在就走,立刻,马上!”
“可是……我们能去哪儿?”
“不管,只要不在南城,哪儿都好?”
“这样真的好吗?我怕……”米晓兰想了想,摇头,“不行,要走的话你走,我不能走。”
“妈,您别说了,我怎么可能丢下您不管,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和我一起离开,现在去公交汽车站还能坐晚班车出城,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米若转头朝李阿姨说,“李阿姨,麻烦你帮我妈收拾一下行李,一会儿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别留在这儿了。”
“小姐……”李阿姨哽咽起来。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香樟森林,厉焱和古博在二楼书房说话。
“焱,已经查出来了那两通电话的具体内容,可以确定米若是无辜的,严少隽像是知道这件暗袭事件,但他是不是背后主使者还不能确定,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真正枪杀阿权的人所使用的枪很罕见,这东西只有在北美才出现过,严少隽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搞到这种枪,况且对方手法很准,一定受过训练,我担心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所以,我怀疑严少隽背后还有人,我们查到他最近和你的叔父厉择良走得很近,我们可以从这条线索上着手细查。至于那张光盘的下落我们也已经查到了,前两天米若同父异母的姐姐去过你家,就是她盗取了光盘,然后再流失到严少隽手里的。”
分析完,古博继续道,“k,现在只除了那个背后主使者还没有付出水面以外,其他的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厉焱静静地听完,半垂眼眸,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了摸雪茄,空空荡荡一无所获,他握紧拳头贴在体侧,脸紧绷着,自己都能感觉到额头上一根筋随着心脏的跳动跟着不停地弹跳。
其实,在家里发泄一通后,出来坐上了车,他前后联系起来思索了一番,已基本排除了米若的可疑性。
依照她那样单纯的个性,是不可能和严少隽勾结在一起的。只是,一想到她说的那句话,他心里就堵得慌。
我后悔嫁给了你,后悔得要死……
从香樟森林里出来后,他并未直接回家,傍晚的时候,刚好有人约他,他便去了帝豪会所。
厉焱属于晚到的,包厢内,已经有几个熟识的人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忙出手打招呼。
男人们都没有带女伴,领班便谄媚地笑了笑,问要不要叫几位美女进来,立刻有人附和。
不一会儿,包厢的门被人打开,进来的陪酒小姐穿着白色吊带和大红色短裙,走在前面的女子和厉焱的朋友最熟,便扭着小腰扑了过去,“哎呀,秦少,你可是好久不来了。”
一群莺莺燕燕往里陆续走入,厉焱拿出一根雪茄点燃,抬起黑眸时,一眼便睨见了走在鱼贯而入的女人们中的最后一个。
她和米若倒是有几分相像,面容姣好,身子单薄清挑,妆容精致却非浓妆艳抹,别的人都是迫不及待地找自己相中的金主,只有她一直低垂着头,满面局促。
领班熟知厉焱的口味,遂将她推向厉焱,谄媚地说:“厉少,这个可是特意给您留着的,还是个雏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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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班熟知厉焱的口味,遂将她推向厉焱,谄媚地说:“厉少,这个可是特意给您留着的,还是个雏儿呢。”
“哎唷,你说是雏就是雏啊?我们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去医院做的假膜啊?”有人半是起哄半是开玩笑地说。
那女子听了,脸都羞红了,双手都纠成了团。她这副娇羞的模样,令厉焱瞬间想起了初次带米若去后宫时的场景,那一幕幕便浮现在他脑海里一般。
领班对这样的调侃话自然是司空见惯,随机应变的能力已是练得炉火纯青,“哎哟喂,瞧这位老板说的,咱们这可是有质量保证的,收货之前都得做体检,要不是雏不会收,这样吧,要不是真的雏,假一赔十!”
“噢,这可是你说的哦,假一赔十!哈哈哈——”那男人一脸的邪笑。
有人插进来一句话,“李少,不是吧,假一赔十,你那身子骨受得了?”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厉焱脸上却是阴晴不定,仿佛与周遭划出一个凭空的屏障,像是心不在焉地想着心事,领班看他没什么兴致的样子,索性推了那名年轻女子一把,“厉少,这可是我们店的新货,她刚高三毕业,才满十八,嫩得很哦。”
这次,厉焱倒是给了点儿反应,他抬起脸看了一眼那女子。近距离看过去,她的样子比实际年龄还显小,像个十六七岁的未成年少女。
确实,是他喜欢的货色。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哆嗦了一下,羞红了一张脸,“苏,苏,苏浅浅……”
连名字,都和米若一般地清纯可爱。
厉焱莫名地心念一动,站起身时已掏出一大叠钞票,扔在茶几上,随后揽住女孩儿的纤腰往包房外走。
身后一众人等唏嘘不已,“看不出来,厉少很满意嘛。”
领班连忙收拾茶几上厚厚的一叠钱,满脸堆起得意的笑容。
女孩儿被厉焱揽着出来的时候,还在扭捏中,“那,那个,厉少……我只陪酒,不,不陪睡……”
厉焱已经拥着她来到地下车库,氤氲的灯光下女孩儿脸上的皮肤依旧白嫩可口,眼底一片雾色,显出了她在害怕。
和米若真是越来越像了……
男人的视线变得幽深黑暗,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轻眯着眼,幽幽地说:“刚才我扔给领班的钱,已经够你好几份出场费了,你要是陪我一个晚上,给的钱还不止那些,至少够你四年学费。”
同样的话,对米若也说过,厉焱不知怎地,不经大脑就这么说出来了,此时此刻,就像是回到了半年前。
女孩儿避开他伸出去的手指,重复道:“对不起,我只陪酒,你让我走吧。”
厉焱已经强势地带着她来到自己车边,打开门,一把将她推了进去,不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经坐上了车。
女孩儿踉跄地坐起来,刚抬起脸,下巴就被他攥住,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就这样陪我一个晚上,你这一辈子就不用再待在那种地方陪酒,多好。受那么多人调(和谐)戏,还不如委身于我一个人来得干净。如何,考虑看看?”
女孩儿身上显露出来的那股子倔劲和天真,厉焱曾经也在米若身上见过,心底渐渐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一样的话,做出一样的举动。
她紧张得不得了,浑身都在哆嗦,看起来却又极不情愿的样子,连说的话都和米若那么像,“厉少,除非你用强的,要不然我……”
厉焱心里一凝,健硕的胸膛就压了下去。
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窝了一整天的火气全爆发了出来,他只想要好好发泄一通,不过只是个女人,用得着他这么费神吗?竟然听见她说‘嫁给他很后悔’,就让他抑郁了一整天,该死的女人!
薄唇近乎施虐般啃咬着女孩儿的颈脖,大掌胡乱地在她身上抚(和谐)摸着,与其说是摸,不如说是掐,是抓,疼得女孩儿哼出声来。
女孩儿没什么经验,哪里经得起他的撩(和谐)拨,半推半就中三两下就像是被灌醉了一般,整个人瘫软在副驾驶座上。
厉焱几乎是要霸王硬上弓了,可是等到她的衣衫被褪尽,只差临门最后一脚时,他的身子却僵住了。
因为,他发现,他竟然硬不起来……
该死的!他竟然硬不起来?!
不是她,不是米若,连身体都硬不起来了吗?他竟然对她迷恋到这种程度?!
厉焱突然自嘲地笑起来,一开始只是闷闷地笑,尔后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极猖狂,极疯癫,吓得女孩儿以为自己是遇到了一个疯子,急急忙忙穿上衣服逃下车。
他懒得追,一个人驾着车子漫无目的地往前开。
不知不觉中,他把车开到了离南城仅100里距离的邻水镇。彼时天已黑尽,他把车停在海边,不远处能看到路过的车辆摇摇晃晃的车灯。
而厉焱所面向的那一面,是宽阔无垠的大海,对面就是蝴蝶岛。
刚停车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他竟然把车开到了这里?索性下了车,就站在车头处,倚坐在引擎盖上闷闷地抽着雪茄。
一辆辆车过去,天地相接的黑色幕景里,黄色的光柱像是蹩脚灯光师打出的追光灯,一会儿照在厉焱的身上,一会儿错乱地失了准头,徒劳无功地照进虚无的空气里,要么照进浩瀚的大海里。
厉焱不知,此时此刻,自己的背影看起来萧索极了……
他又抽了一口雪茄,这时候手机响起来,心里乱得很,本不想接,怎料电话响个没完没了。
终于摁下接听键,对方的声音很急,“厉总,不,不好了!”
误以为又是手下出了状况,他蹙眉问道:“什么事儿?”
那边深吸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那个,厉总,米小姐她……”
听到‘米小姐’三个字时,厉焱尚处于散漫状态的神志顿时警觉起来,“她怎么了?”
“米小姐好像要离家出走,刚才她带着米太太一起坐上了去城的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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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高速路段。
这里是一处远离市中心的郊外,是通往城的毕竟之路,晚上十点半,一辆炫白色布加迪威航疾速行驶着此路段上。车子已严重超速,以近150码的速度飙飞着。
通过一个隧道后,前方出现了一辆高速大巴,正是米若和她母亲搭乘的那辆驶往城的大巴,厉焱透过玻璃窗看清它后,猛踩油门,速度刹那逼近180码光速前进!
……
大巴车内。
“妈,你怎么还不睡?”米若侧过头来,刚好看见忧心忡忡的米晓兰长叹了一口气。
米晓兰说道:“米若啊,我这胸口心慌慌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地,很不踏实啊,你说……我们是不是走得太仓促了?如果厉焱他……”
一听到‘厉焱’的名字,米若就立刻打断,“没事儿的妈,我保证!如果我们错过这次机会,或许以后就走不掉了。”
母亲的担心她何尝不知,但是正如她所说,如果错过今天,以后恐怕再难逃走。
米晓兰年纪大了,操心的不止这一个问题,“如果我们去了城,你确定他找不到你吗?还有啊,去了城,我们俩以后靠什么生活?”
米若一下子沉默了,毋庸置疑,米晓兰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良久她回答:“妈,这个您也别操心,我可以找工作啊,教舞蹈什么的都行。”
“可是,这样一来 ,你学校那边怎么办?连毕业证都还没拿呢。”
“嗯,下学期我们没课了,学校安排整学期的社会实践活动,只有在六月底的时候,回学校办完所有毕业手续就可以了,这个您不用担心的。”
“真的没什么吗?”
“嗯,是真的,妈,你就放心吧,”
见母亲又要说话,她急忙打断,“行了先别管这个,你先睡一觉吧,也该累了。”
米若脱掉一件外衣盖在母亲身上,让她安心休息,自己则睡意全无,仰头看着窗外的黑幕。
窗外很黑,许是被云层遮盖的缘故,连一颗星星也见不着。她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向密合的镜面上呵气,冷热交加一刹那凝成薄薄的雾气,她抬起手,用食指在上面画出一道弧线,沿起点往下再画一道弧线接上终点,在两弧中央画出瞳仁,加上数点星光。
那是一双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眼瞳,俊美精致得毫无瑕疵。
欢喜的时候,眼角会往上斜斜微翘,浓密睫毛完美得让人想以指间去点一点。不悦时,双眸会全然打开,黑瞳微微收缩眯紧,似远空的冷星倏然凝聚,变成两道无情冷酷的寒栗冷眸,让人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不知何时,这个男人在她心里已经烙下了深深的印记,纵使他深深地伤害过她,可依然叫她心悸……
“呀,你们快看,后面来了辆好拉风的超跑!”有人抑制不住兴奋的声音传来,原本还很安静的大巴内变得嘈杂起来。
米若一怔,自言自语:“怎么了?”
米若和母亲就坐在第二排,回头时看见后面好几排的人纷纷站起身来,还有人指着车子后面惊呼,“快看那车,限量版的布加迪威航,贵着呢!”
“哇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赶着去投胎呢?”
米若心底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全南城就只有一辆限量版布加迪威航,不用脑袋想就马上猜到那是谁的座驾。
她变得心慌意乱起来,她站起身来想要看个究竟,可惜后窗被人挡住了,根本看不清。
不一会儿,那车似乎是赶上来了,后面的人视线全都跟着那车的方向往超车道移动,米若远远地看见一个小白点由远及近,从后面斜超过来,炫白色的车身越来越近,慢慢从她视线里越过到大巴前面……
她终于看清车内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真的是他!
米若立刻慌了手脚,她站起身来,催促司机,“师傅,开快点行不行?别让那车追上了!”
“那怎么行,这条道是限速的,太快会被罚,也不安全……”他的话还没说完,超出去几十米远的炫白色布加迪威航突然降下速度,逼得司机来了个剧烈的猛刹,全大巴的人都不由得惊呼出来。
司机怒了,操起浓重的口音骂道:“我草泥马的,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啊,赶着要去见阎王爷还是咋地?!”
可惜,前面那辆车依旧我行我素,一直压着大巴车开,还猛打了几个后灯,示意大巴停车。
“奶奶滴,到底要老子咋样!”嘴里虽然骂得粗俗,但大巴车上毕竟做了几十号乘客,大巴司机放慢车速,打算找个临时停车带停下来。
米若不用脑袋想,也知道那车子里的疯子一定是厉焱,见司机放慢了车速,顿时慌得不得了,惊呼:“师傅,千万不能停!”
“不停?你没看见前面那疯子一直压着我吗?我这一车子都是乘客,怕出事,还是先停下来看看他要做什么吧。”
米若着急得很,看看前面有看看后面,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倒霉的是现在是在高速路上,她就是想找个出租车逃走都不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停下来,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从布加迪威航里走下来一个高大俊逸的男人……
他的脸阴寒得简直可以冻死人,身体有种无形的气势,像是要杀人般脸色布满了黑云,怒气漫漫聚集,逼迫得他面上的神情显得很恐怖,很骇人,即使是远看,也让人感觉积聚在他身体里的那些怒气有随时失控的可能性!
他箭步如梭来到大巴门边,抬起手来就敲车门。
砰砰砰!砰砰砰!
是有力的三连击,一看就知道他很急,明明是敲在车门上,却好像是敲在米若的心口似地。
有不明究理的乘客兴奋地大叫,“什么呀,该不会像电视里演得那样吧?来追老婆还是女朋友了吗?”
“不会吧?这么浪漫?”
“哦哦,赶快,得拍下来啦!”
“我靠!你以为是在拍电影啊!”
正看着这一切的米若却是一点儿也兴奋不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惊惶地大叫,“师傅,千万别开门!”
可惜来不及了,门已被打开,全身像是携带了一股龙卷风的男人上了巴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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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抬眼,看见了满脸阴翳的厉焱。
她本能地想退,可母亲就在身边,正惊得张口结舌一句话说不出来,何况她也无路可退,只得假装镇定面对满面阴云的厉焱。
男人一把牵住她的手:“跟我下去!”
“不!”她拼命挣脱自己的手,“我不跟你下去!”
米若一脸惊惶,看向米晓兰,“妈!”
“米若!米若……”
显然,米晓兰吓坏了,脸色苍白,像是十分痛苦的样子捂住自己的头,大口喘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你,你住手!放了她!”
“我住手?哼,如果不想我伤害你的女儿,你就不该教唆她跟我离婚!”
闻言,米若大吃一惊。什么?他怎么知道这件事?难道……他偷听到的?!
猜出她的小心思,厉焱横了她一眼,利眸里的怒火已在熊熊燃烧了,“想要瞒着我逃跑,也要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落,他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大巴下走,米若不肯丢下米晓兰,心里害怕极了,拼命反抗,逮住乘客的手大声呼救:“救命,快报警,这男人是疯子,他要害我!”
“……”旁边的人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
米晓兰紧张自己的女儿,颤抖着手想要抓住米若,“厉焱,你住手!别伤害她,我们跟你一起回去就是,你别害她!”
有人真的掏出手机要拨打110,却听见厉焱说:“她是我老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们少管闲事!”
有部分乘客等得不耐烦了,催促司机道:“师傅,还走不走啊?这耽搁这么久,待会儿能准时抵达城市吗?”
司机也担心这个问题,回头骂米若:“你们到底下不下?不要耽搁大家的时间!”
厉焱冷哼了一声,索性拦腰将米若抱起来,有人唏嘘不已,调侃道:“哎唷,公主抱呀,明显就是小两口嘛。”
米若却是害怕得不得了,气得都要哭出来了,厉焱趁她慌乱之际已抱她下了大巴,几大步塞进了自己的座驾内,上了锁,又转回来把米晓兰也弄上了车。
米若发现母亲的脸色很不对劲,人似乎要晕过去的样子,急忙抱住米晓兰,“妈,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米……若……”米晓兰虚弱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米若眼看着她不对劲,也顾不得其他了,“厉焱,我妈好像不太对劲,快……快送她去医院!”
“谁叫你乱跑,现在知道担心了?就你妈那个身子,你觉得适合到处乱跑吗?!”
米若急了,“那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想要逃走吗?!”
“行了,不要再说了,现在是高速路,又不能马上换车道,只能顺着往前开,”厉焱一边猛踩下油门加速度前行,一边吩咐米若,“你把gp打开,看看最近的高速换道路口在哪儿。”
厉焱的话刚说完,米若就发现米晓兰的头往一侧偏去,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像是瞬间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吓得她痛呼:“妈,你别晕过去啊,快醒醒!醒醒——”
一个小时后,某家大型医院。
医院的抢救室永远有一种让人肾上腺素过量分泌的气氛,神情肃穆的医生护士,不时嘀嘀作响的仪器,消毒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还有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米若一路抓住米晓兰的手哭成了泪人儿,她抖抖索索个不停,缩坐在快速颠簸的车内,眼睛闭着,泪流不止。
有双手臂过来搂住她,她没有多余心思去计较那个人是谁。母亲晕过去的时候,那张脸太苍白了,米若从来没有哪一次觉得,人的生命有如此脆弱过,她一度有种错觉,母亲可能随时就这么走了。
但是,还好,把母亲送进医院抢救的时候,她还有气。
雪白的医院走廊里,米若看着来来回回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的人们,茫然地抓着每个从抢救室里出来的白色大褂问,我母亲怎么样了?我母亲怎么样了?
门口的椅子上,厉焱坐着。他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听见声音,抬头看见了米若。视线只一交错,米若就转身走到抢救室门口,不再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身上多了件东西,转头一看,肩头上披着厉焱的西装。她闭了闭眼睛,恨得牙痒痒,脱下衣服后,平静地将它还给厉焱。他没接,她愤恨地把衣服随手丢给他。
“假惺惺!我不需要你的东西!你走吧,反正我母亲在这儿,我哪儿也逃不了。”
“米若!”
米若抬手挡在她和厉焱之间:“我告诉你厉焱,如果我母亲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会恨你,我们之间,也绝望再继续的可能!”
厉焱心口一窒。
没错,他心知肚明,当初逼她就范,就是以她母亲的性命为砝码,后来诱她嫁给他,也是以她母亲的安危做幌子,如今若是这个唯一能拴住她的理由都没有了,他真想不出来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让她死心塌地留下来。
可是,就这么放她走,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他冷冷一笑,语气比他的行为平静许多,“告诉你米若,不管你妈怎样,我都不会放手!”
米若不说话,他又是一笑:“我说过,我没玩腻你之前,不会放过你!”
“厉焱……”
“我知道你想离开我,想和我离婚是吧?可我告儿你,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找得到你,不信咱们试试!”
天涯海角都找得到她?换句话说,他要让她在这个世界上,连一处可容身之所都没有吗?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做?又凭什么这么自信?
蓦地,她心里起了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厉焱怔了一下,“我有我的渠道和方法。”
米若心里有疑惑,想起上一次举行婚礼的时候,严少隽劫她逃跑还不到一小时,他就把她找了回来,她至今都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儿。而今天,她逃走时明明家里一个黑衣人都没有,他又是怎么找到她的呢?简直就像是在她身上安装了追踪器似的。
等等,追踪器?可能吗?他那么多神通广大的朋友,说不定真有可能……
p:米若猜到自己身上有追踪器了吗?答案不久后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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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追踪器?可能吗?他那么多神通广大的朋友,说不定真有可能……
掩下那丝疑惑,她咬咬牙,说道:“那好,算我求你,好吧?”
“求我?求我也不行。”厉焱瞪着通红的眼。
“那你让我怎么办?”米若突然爆发了,发狠地迎视着他。
厉焱一下子没了声音。
米若说的不是“你想怎么办”或是“我能怎么办”,她说的是——你让我怎么办。显然,他已经把她逼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而米若似乎对他是真的一点儿留恋都没有了。
这个认知,忽然让厉焱觉得很挫败,甚至,有点儿心凉凉的感觉。
但,此时此刻的厉焱,还没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坚持把米若捆绑在身边的真正原因。
他重重地冷哼一声:“很简单,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你就是还是我厉焱的妻子,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你想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米若的心隐隐一抽:“厉焱,我跟你也有半年之久,你觉得我是那么势利眼的人吗?你对我的了解就仅在于此吗?”
“米若!”厉焱极低沉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颤抖,“我知道自己是个既自私又残忍的人,我也知道你恨我恨到骨子里了,可你扪心自问,我和你结婚以后,我对你不好吗?我有对不起过你吗?”
他垂下头轻蔑地笑了一阵,“我厉焱这样身份的人,把你宠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还敢有抱怨,你还真他妈把自己看得很重啊,米若,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我厉焱较劲儿?!”
米若双手攥紧,拼命压着气得发抖的身子,手心湿湿的全是气出来的汗,任由指甲深深嵌进自己的皮肉里,努力让皮肉之痛压过心头之痛。
“你只要安安静静,本本分分当我厉焱的妻子就好!”他冷笑着看她,“别的你什么都不要想,尤其是想要逃走这样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劝你想都不要想。”
米若用力按着伤口,让一阵比一阵更痛的痛支撑着自己笔直地站立,逼迫自己不能在厉焱的唇枪舌剑里后退一步。
“那好,不逃也行,可你得答应我,一定要救活我妈,不要伤害她,也不要牵连到任何无辜的人……”
“你没有资格提任何要求。”厉焱突然出声,冷酷地打断她的话。
“你!”米若气得全身发抖,变强硬不行,示弱也不行,连一点点小小的要求也不能答应,他到底要怎样?难道真的要把她逼得发了疯才高兴吗?
她忽然想到了一点,他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至于原因嘛,一定是和炎皇集团有关。
思及此,她忽然笑了起来,笑过之后脸色很快恢复淡冷的神色,“我明白了,你之所以舍不得和我离婚,是因为你惦记着自己在炎皇集团的地位吧?”
米若也曾经看过新闻,有媒体特别报道过炎皇换新少东之后,集团内部矛盾激烈,而反对厉焱最大的股东便是他的叔父厉择良,联系到婚礼时他并未邀请家人来参加婚礼,米若自然猜得到这则报道并非空穴来风了。
她仰起脸,镇定自若地看着他:“要是你那些大股东们知道我们俩关系不和,还闹到要离婚的地步,结果会怎样?哦对了,你那个叔父是不是曾经反对过你和我的婚事?如果我找到他,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他,你说他会怎样对付你?”
厉焱闻言,顿时眼神一凝。
“米若,你不要把事情搞复杂了,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则惹祸上身的是你自己!”
“我才不怕呢,反正我是破罐子破摔,只要能和你离婚,能离开你,能逃离你这个魔鬼的身边,我随便怎样都无所谓!”
“该死的女人,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厉焱声音突然拔高,怒意再也无法掩饰,他忽然侧身回来掐着米若的双肩用力向后推,直到把她按在冰冷的墙面上。
米若的后脑勺重重撞在墙上,痛得闷哼一声,两只抵在厉焱胸前的手下意识捞向他的肩颈,抓住他领子两边。
厉焱气息十分粗重:“说,是不是?!”
米若也发了狠,“是,就是,就是,我讨厌你,恨透了你,我早说过,这辈子我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了你!”
“你!”厉焱咬紧牙关,牙齿搓磨的声音听来格外刺耳,米若侧过头,两行眼泪滑下脸颊“厉焱,如果你真的需要一个妻子,我想你还是另觅他人吧,我真的……已经……撑不下去了……”
厉焱陡然变深的眼神让米若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伤心冲昏了头脑,说的话有多么不明智,在他的全部怒意喷薄而出之前,她只来得及低喊一句:“不要,厉焱!”
就在走廊上,厉焱的唇猛烈地覆上了米若的嘴唇,那样用力地辗转碾压,齿舌叩击,很快有腥烈的味道弥散在口腔里。
他的劲道本来就大,气极的时候更是难以抵挡,双臂一挟便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到黑暗的安全通道里,并将她推挤到墙根,有什么边角锋利的东西狠狠硌中米若的腰背,当厉焱高大的身躯猛压下来时,她顿时疼得大呼起来。
可是,两只手都被他按在头顶上方,没办法去找那个让她痛楚的根源,他每回挪动身体,她都重历一次难以忍受的疼痛。
厉焱根本不理会她的痛呼,他死死皱着眉,两只手疯狂一样撕扯着米若身上的衣服,米若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窟,从身到心,从来没有过的绝望般地寒冷。
挣扎,但挣不过他。
米若呜咽着痛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嘴里不住地哀求着……
厉焱突然停了下来,他盯着她满脸的泪水和因为哭泣起伏不定的胸口,她哭得像个孩子。
愤怒的热情便在此刻迅速消散下来,厉焱闭紧眼睛,松开钳住米若的手,慢慢退开,颓然地转身,瘫坐在长椅上,双手抱住自己的头,能隐约听到通道里米若的痛哭声。
又过了不知多久,她终于不哭了,没有听见她的哭声,他有些担心,想要起身去看她,却见到她挪着步子一点点步出来,脸色苍白得可怕,双眼肿的像核桃。
见状,他莫名地心软了。
“我……”
米若无视他的存在,从他身边绕过去,迎向刚好从抢救室里出来的医生,“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医生的神态很无奈,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话:“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闻言,厉焱心口一紧,怔住了。
p:今天少了一更,明天补上,上卷最后的大高氵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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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无视他的存在,从他身边绕过去,迎向刚好从抢救室里出来的医生,“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医生的神态很无奈,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话:“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闻言,厉焱心口一紧,怔住了。
米若双目圆瞪,情绪失控地抓住医生的手:“不可以,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妈,救救我妈呀!”
医生面露难色,“对不起,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患者死于脑溢血,耽搁时间太久了,要是早一点儿送来,或许……”
后面的话,医生就省略了,假设性的话起不了任何作用,人也死了,说再多只能徒增伤悲。
“妈!”米若急欲冲进抢救室,却被厉焱从身后拦住,“米若,你别这样,你妈的病情你应该也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我不信,我不信!”米若歇斯底里吼出来,她双手紧握成拳,眼睛赤红,颈脖内的动脉都因激动而紧绷得突起来。
她不相信母亲这么快就离开人世,她还有好多话没和母亲说,还有好多孝道没有尽,还有好多地方没有陪母亲去过,还有好多好多……
米若心痛如麻,每个手指头捏成一团,紧紧的,发着抖。
她不信,却不得不松开紧紧拽住医生的一双手。
医生也替她感到难过,“对不起,请节哀顺变。”
“妈——”
她蹲在地上,喉咙瞬间撕裂,忽地又想起来什么,腾地站起来往抢救室里奔去,看见病床上已经被盖上白布的母亲的遗体时,她再也支撑不住,痛哭出声,人几乎哭晕过去。
腰间陡然被一双大掌搂住,让她不至于摔倒在地,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是厉焱。
她两眼睁得豆大,嘴角颤抖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两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米若拼命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两人对视,却谁都说不出一句话。
米若哭得肩头一个劲儿颤抖,她浑身颤栗,人像是虚脱掉一般难受。
“米若……”他上前一步,揽住她两边肩头往自己胸前靠,想要拥她入怀。她一个激灵回神,像疯了一般使出全身力气,抡起拳头挥向他。
米若从挥向他的第一下开始忽然就爆发了,咬着牙不出声,一下接一下地挥,,这种挥动一开始没有任何杀伤力,最后竟然变成歇斯底里的捶打和撕咬。
厉焱偏偏忍住了,也不劝,任她发泄个够。
旁边一个护士转身的时候,无意间瞟见她的后背,惊呼:“哎呀,您的背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呢。”
她这才发觉后面一阵阵刺痛传来,这才想起来,刚才被厉焱抵在安全通道的石壁上时,背后好像硌到了什么东西,当时就觉得痛,一定是那时候给弄伤的。
因为是冬季,受伤的部位看不出来什么异样,米若一门心思系在母亲米晓兰身上,根本感觉不到痛,这会儿血液从内里浸润出来,染红了外套,才被护士小姐给发现了。
厉焱听见护士的话,明显一愣,走过去拉开她后背的领口,隐约看见她后背上颜色还很殷红的一团血渍,脸色一下子白了。
米若狠狠地甩开他的手,“你走开!”话落,横了他一眼,全然不顾护士的劝慰,坚持呆在母亲的遗体旁,默默地看着母亲的脸。
厉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就站在米若身后,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已干涸,她不发一语跪坐在母亲身边,这样安静的她竟让他莫名地感到害怕……
刚毅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紧绷的神情略显得疲惫。
他知道,在她心里,他始终一副掠夺者的姿态出现,每每都总会逼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或许她曾经想过,如果没有他厉焱,她能找个男人好好过日子,比如严少隽,比如骆渊,亦或是其他任何谁,都比跟他好。
如今米晓兰去世,米若怕是没什么顾及,非想着要和他离婚不可了。
厉焱难免烦躁,起身到安全通道里,拿出一根雪茄。虽然他时常身边带着这玩意儿,可以往只是应酬,不过只是点燃做个样子,后来慢慢形成一种习惯。
今儿他却是抽得很厉害,一连接着抽了好几根……
米晓兰去世得很突然,而她的葬礼也办得十分低调,米若为了母亲的葬礼,几乎没怎么睡觉,最后送米晓兰走的那天早上,她一个人坐在母亲的那间卧室里,出神了很久。
位于南城西郊的殡仪馆一整天都人很多,最大的那间灵堂里哀乐缓缓,人群排成队,慢慢地按着顺序进去瞻仰易容,表达哀思。
米若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站在灵堂前,白色纸花就别在她的胸襟,厉焱和她并肩站着,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头。
“走开!你的演技实在令人作呕!”
男人眼神忽闪,“说什么傻话,过来!”说着,他的手指微微用了点力,在她肩上握了握。米若扭捏了一下,却挣不脱,只得作罢。
早就打定主意不哭的,这是最后一次看清母亲面容的机会,但是泪水不由自主,她把百合花摆放到遗体旁边,默默地站立,默默地哭泣。
安静躺在花丛里的母亲,面容淡雅,再也没有一丝生命迹象的脸上因为化妆显得有点生硬,米若一次又一次地擦干泪水,想把她的样子记在心里。
回到海客瀛洲,米若已疲倦得连做饭的力气都没有。上楼的时候,还打了个踉跄,厉焱走过来把她扶住,想要送她上来。
“你走开,别碰我!”
厉焱知道她把米晓兰的死因全都怪罪在自己身上,之前他一直都忍着,可现在他突然就忍耐不住了,“米若,你够了吧,要不是见你可怜,我早就忍不住了。我知道你妈的死让你很难过,可归根究底是你自己的错,要不是你偷偷逃跑,上了高速路,又怎么会耽搁送你妈去医院的时间?”
他反过来斥责她的口吻,令米若的一颗心彻底凉透,“这件事我不想再说了,我现在只想活命,不想跟我妈一样莫名其妙惹了你,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冷冷地睨着她,忽地推了她一把,她踉跄地摔倒在楼梯上,还好力道不够大,否则她肯定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他摔门而去,不一会儿就听见性能极好的超跑咆哮离开的声音,她回到二楼,开始一样一样收拾东西,却发现,自己可以带走的东西竟然那么少,除了几件衣物,以及母亲的遗物,再无其他。
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一滴滴落下来,掉在她的手背上,杀杀地痛……
她想,母亲这一走,她再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唯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离婚!
厉焱一晚上未果,第二天九点过后才回来,大概是回来换衣服了,打开客厅的门,就见到米若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就等着他的出现似的。
厉焱一晚上和古博谈怎么对方严家父子以及厉择良的事儿,已浑身疲乏,他一边解开领带,一边问道:“你吃过早饭了吗?”
米若哭了一个晚上,睁着充血红肿的眼睛,忽地说道:“厉焱,我们离婚吧。”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如此说,却又与往常大不同,显然厉焱也感觉到了她的决心。
他原先站起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脊背挺直,她果然……
男人放置于身侧的两只手不由得紧握成拳。
他压低声线,沉声说道:“米若,你也知道我不爱你,娶你不过是为了巩固我在炎皇集团的总裁地位,而你嫁给我的时候也不见得有多光彩,明面上是为了你母亲,可你敢说你不是为了一步登天过人上人的生活?既然我们各取所需,现在你突然说要放弃,难道不觉得可惜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和我离,可是什么都得不到。”
他不爱她……
一句话,戳得米若连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痛,可她依旧咬牙说道:“嗯,我知道。”
他审视着她:“你会变得一无所有,这样也无所谓?”
“我知道。”
“从今往后,你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才二十出头就是个离婚妇女,以后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这些,你想过没有?”
“嗯,我知道。”
男人一下子就怒了,握住她的双肩就压往沙发上,米若的手不小心碰到茶几上的水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她愤怒地想要挣脱他,却一脚踩在了破碎的玻璃片上,顿时鲜血如注。
“啊,我的脚!”她痛呼。
厉焱这才看见她的脚底有鲜血溢出,但他并未收手,继续不管她的挣扎,拼命撕扯掉她的衣服,最后连一层薄薄的底(和谐)裤也被剥掉。
身(和谐)下突然的凉,让米若忽然打了个激灵,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索性摊开身子不动了。
感觉到她突然放松下来,男人很纳闷,抬眼看她:“你不是不干吗?怎么不反抗了?”
“若是这样就能和你离婚,我无所谓。”
我无所谓……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竟然让他感到撕心裂肺般的抽痛。
眼神一凛,他忽然挺身而入,她干涩的内壁被肿(和谐)胀充斥得钝痛难耐。他照例不戴套子,抓住她的腰际就猛烈冲(和谐)击。
米若痛苦不堪,没吃早饭,加上长达一周的精神疲惫,几乎让她即刻昏厥过去。男人看见她那张虽然痛苦却依旧干净,虽然憔悴却依旧粉嫩的脸蛋,不由得放轻了力道。
过了许久,才退开身,他看了一眼米若,眼里闪过一丝阴翳,撂下一句话:“你想离婚,那就离吧。”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帝豪会所。
厉焱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若不是容烨赶来拦住他,恐怕他真是要往死里喝下去。厉焱酒量不差,他这样反常的举动自然是令容烨起了疑。
“厉焱,你没事儿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容烨,你说的没错,”厉焱单手支撑着膝盖上,手指揉着太阳穴,“我真的不适合结婚。”
容烨哈哈笑起来,“你小子怎么突然伤感起来了,”忽地,他幡然大悟,“啊,是不是你和米若之间……”
他话音未落,厉焱幽幽地说:“我放手了,这一次,是真的放手了。”
容烨纳闷,“什么意思?”
“米若,她要和我离婚。”
“你活……”容烨本想骂他活该,可看见他一副落寞的神情时,立刻收住了话音。半晌,他拍了拍厉焱的背,两人陷入沉默。
……
米若自己也忘了,她是如何来到医院的,唯一的记忆就是到了医院,她揪住一个医生的手,说道:“医生,我的脚受伤了,麻烦你帮帮我,我的脚……对我……很重要……”
话落,她便晕倒在走廊里……
意识清明后,米若缓缓睁开眼眸,入目一片白,视线渐渐从模糊到清晰,浓重的来苏水味刺入鼻中,她不禁微微发愣。
接着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她有种错觉,头痛得难受,下意识地用手摸向自己的脑袋,良久才想起来是怎么一回事。
深呼吸一口气,她想要拔掉点滴坐起来,却不想刚动了动,左边那只伤脚就痛得难受,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伤得很严重。她不得不微微斜靠起身子,打量自己的脚。
这一看,吓一跳,左脚包着厚厚的纱布,脚掌底下刺痛得钻心,纱布侧面还能看到溢出来的血渍。
护士小姐见她醒了,一边做笔记一边检查她的伤口,然后说道:“家属来了吗?赶紧联系一下你的家人吧,让人来交钱。”
家人,她哪里还有什么家人。米若好不容易坐起来,想要移动自己的脚,却发现至少动一动,她的脚就痛得整条腿都麻木。
“嗳,你别动,你这脚伤得也太不是准头了,刚好伤到经脉,幸好伤口不深,要不然你这只脚彻底废了。”
什么?废了?米若心里一阵害怕。
“护士,我是舞者,以后还能跳舞吗?”
“跳舞?”护士小姐每天见惯了残酷的景象,对米若的这点儿伤完全不在意,“你能正常走路都不错了,还想跳舞?”她轻轻笑了笑。
米若整个身子都软了,瘫坐在病床上傻愣愣地盯着前方,不知所措。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脑袋里一片空白,可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一颗颗掉下来,打湿了衣服前襟。
她无意识地伸手抹了一把,却不想,那泪水越抹越多,到最后难以控制,如绝堤的河水一般哗哗流下来。
接着,她忽然眼睛一黑,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翌日傍晚,西下的斜月隐入黑云,寂夜中诡异的砰声吵醒了米若,她忽然睁开了眼。
黑沉沉中她左右望望,静悄悄的气氛里忽然听见缓慢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有人从外面合上或是拧开了门锁。
她马上紧张地瞪向门后,惊惶中脱口轻唤:“是谁?厉焱吗?”
门外的人忽地一僵。
她倾耳细听,黑暗中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声音。她一动不动,定定看着门板,静等良久,直到精神疲乏,认定那细微的声响不是自己的幻觉,就是自己在做梦。
重新躺会被子里,困意又涌上来,却抵不住脚上袭来的那股刺痛,她本能地伸手探向自己的左脚,心口处微微一阵收缩,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太阳穴也开始隐隐作痛。
竟然事到如今,她还会下意识想到他。
鼻子禁不住一酸,她蒙上被子,将自己整个人盖住……
一周后,厉焱派了一名黑衣人,给她送来了离婚协议书,望见那一纸离婚协议书,她懵了。
他是怎么知道她在医院的?果然在她身上安装了追踪器吗?脸上呈现出不可思议的错愕,接着失笑出声:“呵呵,看来我真是没猜错啊,他果然在我身上撞了追踪器吗?要不就是派人一直跟踪我?呵,什么嘛!原来他这么不信任我!”
黑衣人噎了一下,“那个,呃……太太,其实老板他对你真的很好,为了保证您的安全,他还特地斥巨资给您做了一套卫星定位系统追踪仪,如果没有那东西,您可能早就出事儿了。”
“卫星定位……”米若纳闷。
黑衣人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立刻噤若寒蝉。
米若没有想太多,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后,交给他,“拿回去吧,麻烦你催一下他,让他快点儿办手续。”
黑衣人领命离开。
一晃又是一周,终于到了米若出院的日子。她洗了一把脸,办完出院手续后,回到海客瀛洲。
屋子里黑漆漆的,看家里的摆设,米若就猜得到,厉焱一定很久没有回来过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水般寒凉的空气在肺里盘旋一圈,带着体温呼出来融进空气里,淡淡白色的一缕雾气,很快消失不见。
打包的行李箱还放在卧室里,她进了浴室,洗了一把冷水脸,冰冷的水从脸上一滴滴滑下来,流到下颌,流到锁骨,再流到胸襟。
视线忽然定焦在那颗田黄石项链上,傻望了许久,才叹了一口气,她取下田黄石项链,又取下手上戴着的那颗蔷薇花戒指,小心放置在盒子中,放进化妆台下面的抽屉,又从钱包里取出厉焱给她的那张金卡,一同放在抽屉里。
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没必要带走。
咬紧牙关,看了屋子里最后一眼,米若再无留恋地离开。她不断告诉自己,到此为止了,到此为止了,一切终于结束了……
她已经连夜买了出城的火车票,赶去一个距离南城400多里路的边远小镇,以前她曾去那里参加过社会实践,曾对那里的风土人情十分留恋,眼下她能想到的第一个去处便是那里——安昕镇。
坐上大巴车,看着路边不断往后移动的银杏树,米若抱紧双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再见!厉焱,希望我们此生再也不见面!
p:还有一更哦,下卷开始ng,重逢就在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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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时间已过去一个月,新学期一开学,安雅柔就在华沙听到一则惊人的消息。
“你知道吗?舞蹈学院的系花米若去年才结婚,今年就离了。”
“不会吧,真的还是假的?”
“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有人说没见到她来学校报道,好像是因为被厉焱给甩了,她没脸来学校。”
“这么劲爆的新闻啊?我就说吧,有钱男人嫁不得,你看看,这么快就离了,当初还不如不要嫁呢。”
安雅柔一听说这消息,兴奋得急忙给严少隽打了个电话,两个人当晚又在某家酒店里干苟且之事,一边分享这个令两人都高兴的消息。
严少隽听了,大笑出口,“好!既然这样,我可是再没有顾虑了。”他一直迟迟不肯动手,就是担心米若在厉焱手里,要是他稍有不慎,又像上一次那样险些伤着米若的话,那就糟糕了。
安雅柔却是脸色一沉,“没有顾虑?你什么意思?上一次,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对厉焱做什么吗?”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严少隽冷嗤,“实话告诉你吧,安雅柔,我不但要厉焱身败名裂,我还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疯了吗?”安雅柔不由扬声,瞬间就和严少隽变了脸,“你想整厉焱?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想和厉焱斗,你凭什么和他斗?”
严少隽到底是个男人,最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如自己的情敌,更何况是被自己嫌弃死的女人骂,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手一挥就给了安雅柔一巴掌。
“臭婆娘,少他妈跟我贫嘴!现在你吃我的,用我的,还敢当着老子的面说老子不是,去你妈的!”
安雅柔被严少隽这一个耳刮子扇得眼冒金星,霎时气得直跳脚,“你才是个王八蛋!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鸟?放着自家老婆不管,出来和别的女人鬼混,就你这样的男人,还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安雅柔骂完,就咬牙穿上自己的衣服,气咻咻地开门离开。没成想,她刚打开门,走廊上就出现了一个女人——严少隽的老婆蓝倩!
安雅柔吓了一大跳,蓝倩已经推门而入,看见她的时候便冲上来给了她一个耳光,“贱货,原来是你勾(和谐)引我老公!”
安雅柔一连被两口子分别扇了耳光,气得不行,骂了一句:“疯子,神经病!”
然后,捂住脸气冲冲地走掉,走到一半儿,她忽然脚步顿住,用讥讽的口吻朝蓝倩说道:“严太太,我看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回去想想办法,怎样拴住你这个老公吧。”
“你什么意思?”
“呵,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呢,米若离婚了,你老公心里面还想着她呢,要是你不想和他离婚的话,你就好好想一想,用什么方法留住他的心吧。”话落,安雅柔冷笑走开。
蓝倩没有跟着她追,她心里想着的当然是她的老公严少隽,她找了家私人侦探,拍到许多他和安雅柔苟合的照片。原本她并不想和严少隽闹掰,但是几个月下来,严少隽根本就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加上严父严母对她也不好,让她很失望,她心里明白,严家之所以接受她当儿媳妇,无非是看在她爸爸是公安厅厅长的份上。
越这样想,她就越觉得自己委屈,索性沉默了一个月,找了人拍到照片后,终于决定今天来捉奸了。
可是,突然听说米若已离婚的事儿,让她有些犹豫了。
蓝倩杵在门口发呆,严少隽转过身来看见她,喊道:“蓝倩,你怎么来了?”
她眼神一凛:“严少隽,你好意思说,我就说你在外面找了女人,你还不承认,刚刚被我捉了个现行,这下你该找不到话说了吧?”
“这有什么,你要是受不了,那就和我离婚啊。”
“你!”蓝倩顿时哑了口,“你是不是巴不得和我离婚,然后好去和米若在一起?”
“没错!”严少隽索性和她摊牌了,“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找个时间跟我一起去离婚吧。”
蓝倩再次哑口,膛目结舌地看着严少隽,从没想过自己深爱的男人竟然会变得如此陌生,她完全看不懂他,不,又或许她从来就没看懂过他。
她气得双手握拳,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扑簌簌地一直往下掉,“严少隽,你这么没良心的男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对我就一点儿情义也没有了吗?”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有何必一门心思系在严少隽身上?她对他那么好,嫁给他之后,再没有和别的男人好过,接触过,不管是出行还是购物,心里随时随地想的都是他,可他呢,不但身心都背叛了她,还和另一个女人苟合在一起!
她真的好恨,恨眼前这个龌蹉的男人,她竟然爱上这么一个男人,真是可悲……
蓝倩颤抖着手抱住自己的包包,手指触碰到包包里某样坚硬的东西,那是她的钥匙串,上面有一把便携式的多功能水果刀,平时用来防身用的。那一刻,她不知怎地,脑子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极快速地从包包里取出水果刀,对准严少隽就冲了过去。
严少隽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凝眉一看,吓了一大跳,蓝倩已经伸手向他刺来了。他本能地抓住她的手腕,怎料到蓝倩力气还挺大,跟他拗在一起,两个人就这么纠缠着……
蓦地,蓝倩脚下一滑,往地上倒下去的同时,严少隽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也不由自主地顺势按下去!
“啊——”女人的尖叫声,伴随着一声令人惊骇的扑哧声……
等到严少隽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原本是刺向他的那把小型水果刀,竟然刺中了蓝倩的腹部!
已有大量鲜血从她的腹部喷射出来,她按住自己的肚子,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样子,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你”,便整个人晕了过去……
蓝倩的死,轰动了整个南城,因为她是本城公安厅厅长千金的关系,这个案子被划作一条重大刑事案件,在全城范围内展开调查,调查的初步结果是她的丈夫,严少隽被列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因为这件事,严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厉焱原本对严少隽展开的报复计划被迫延后。
突然没了可以忙碌的事,心里反而疲乏得厉害,回到海客瀛洲的别墅里时,这样的感觉更甚。
一连三个多月了,他夜里时常失眠,每每转身想要拥住身边人时,却忽然惊觉身边已空无一物,偌大的一套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这种感觉还真他妈不好受。
然后,他会一整夜拿着电话发呆,屏幕上那个电话号码早已烂熟于心,可他却舍不得删掉,偶尔这么看着,心里似乎也觉得是个念想。
旁边的烟灰缸里有半支燃着的雪茄,一年前他还很少抽烟,可自从米若走后,他常常一抽就是一整包……
这时候的他,只当这是种不习惯,是因为他不习惯身边突然没有米若的存在。不过到此,厉焱依旧认为,即使米若不在,他还是相信他照样能过下去。
习惯而已,改改自然就好了。
于是,他想起来那个在帝豪会所里遇见过的,像极了米若的女孩儿。对了,她叫什么来着……
他半夜找去了那家会所,又一次指名点了那个女孩儿。
他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他好像问过她,只是没记住。
“厉总,我叫苏浅浅。”
“记住,以后你在我面前,就叫米若。”他抽了一口雪茄,把烟雾往她脸上吹去,朦胧的视线里她的脸看起来和米若真的很像。
“米,米若?”女孩儿懵了,不懂,为什么要叫她米若?算了,这个男人心里有病,也惹不得,索性随他好了。
而厉焱心里却在想,改掉习惯的最好方法,就是找个可以替代的东西即可,于是他找到了苏浅浅。可他竟然毫不自知,讽刺的是他竟然说没别人的时候要叫她米若?
他开始在这个女孩儿身上花大把大把的钱,但他也只是找她陪而已,他从不和她同房,不是没试过,可他就是不行。
他让她睡在楼下,自己则睡那间主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偶尔打开她用过的那个梳妆台,左边抽屉里赫然出现三样东西,送她的田黄石项链,蔷薇花钻戒,还有一开始和她做交易时给她的那张金卡。
她竟然什么都没带走……
早上起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已经做好了早饭,等着他下楼。说实话,她的厨艺还不错,比米若要好很多,可他吃在嘴里,脑子里却总是想起米若给他做饭时,那副狼狈的模样……
三个多月了,她走的时候悄无声息,没有了田黄石项链,他连她去了哪儿都不知道。不是没想过她会去哪儿,她脚受了伤,那副样子能做什么?除了跳舞,她什么都不会。
“厉焱,吃早饭吧。”女孩儿出声提醒他。
这才发现自己的思绪不知何时已飘得很远,想拉都拉不回。
他一只手按住太阳穴,觉得自己很好笑,米若去了哪儿,关他什么事儿?说不定她已经找到另一个男人了……
吃过早饭,他上楼去书房拿文件包,打开办公桌时,便看见了那张离婚协议书,不由得发起神来。这份协议书他迟迟没有签字,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到底在迟疑些什么。
他忽地想到她母亲的死,不得不承认,那件事确实和他存在间接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或许米若不会和他这么闹,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又或许他会和她好好过下去,即便当初他们俩各自结婚的目的不纯,那也无妨……
但,这都是或许,假设性的事情是无法实现的,要想重新来过,是不可能的。只要不让他再遇见她,她走得越远越好,总有一天他会习惯没有她的生活,他真正需要的,只不过是时间而已。
拿了公文包,下得楼来,看见那个长得像米若的女孩儿正在收拾碗筷,他朝她说了一句:“你以后别来了,我会派人给你一张支票,够你一辈子都不愁吃喝了,你乖乖回学校上课,不要再去帝豪了。”
话落,他已步出别墅,无视女孩儿一脸被吓傻的表情。
那天,记得是六月了,和朋友聚会的时候,领班带来几个新进的女孩儿,听说都是大学生,其中一个还是华沙舞蹈学院的,马上要毕业了。
当时,他就愣住了,拿着酒杯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你也是华沙的?”
“难道,厉总认识华沙的美女?”
旁边有人起哄,“他前妻就是华沙的高材生,叫什么来着,哦,叫米若!”
“米若?”那个女孩儿惊呼,“我前两天还看见她来着,她好像是来领毕业证的。”
厉焱脸色略显阴沉,“提她做什么。”
女孩儿以为自己得罪了厉焱,赶紧给他倒酒赔礼道歉。
这次的话谁都没放在心上,厉焱却鬼使神差地驾车去了华沙。他漫无目的地乱兜,敞着篷,任风吹在脸上,佯装去华沙猎艳的样子,实则下意识地找寻着那一抹记忆里的倩影。
途中,还真遇见了个熟人,一脸惊讶地问:“厉少,你怎么在这儿?”
他笑了笑,正想开口,对方一脸恍然大悟状,“哦哦,我知道了,一定又是来这里猎艳的吧?厉少还真是名不虚传呢,果然喜欢学生妹!”
闻言,他嘴角的笑都变成了阴笑,冷冷睨了对方一眼,一语不发地驾车离开。
他不觉懊恼起来,来这里做什么?还当真想要和她碰面不成?
厉焱确实很久没见过米若了,大概有四五个月了,本来他想走,却又一次鬼使神差去了办公楼,那地方以前是他常去接她的场所。
车子就停在马路边,暴晒着,可他硬是等了半个小时。
脑子里很乱,他在想,她可能已经领了证离开学校了,又或许她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又或许她是故意躲着他,不想和他碰面也说不定,毕竟,当初他那么伤害过她……
又等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忽然想起,或许她会出现在宿舍,于是又将车开到宿舍附近,他没有把车开在明处,却是躲在一个小巷子里,人倚靠在角落的石壁上,静静地看着宿舍的门。
当他看到那个穿着粉色荷叶裙摆的女子时,心口莫名地一紧。
她的头发不若米若那般长,剪到及肩的地方,看起来很清爽,她垂着头从里边下来,手里拎着些东西,头发耷拉在前面,挡住了一大半的面容,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可他觉得,身形和米若相差无几。
他不能确定那就是米若,但忍不住跟在她身后走去,她抬头时好像看见某个人很高兴的样子,往前面跑了去。
厉焱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有微微的异样,但他没有细看,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不远处一道年轻俊逸的身影时,他怔住了。
那一瞬间,他确定了自己想法。
她在男孩儿的身边站定,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他,脸是侧着的,厉焱这时候便能看见她的面容了。
那是在他面前时,她从未展露过得舒心的笑容。
他异常清晰地听见她说了一句话:“骆渊,谢谢你来接我回家。”
厉焱心底一沉,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有颗大石块儿梗住了一般,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喊出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
“米若……”
她听见了,并缓缓转过头来。
厉焱望着眼前这张脸,周遭嚣闹声像是被童话故事里的主人公摩西劈开的红海海浪,向两边汹涌退散,露出干涸的、久不见阳光的海底。
米若就站在那一端,十几米以外的厉焱仿佛与她遥不可及,他的嗓子变得沙哑,良久,再一次轻唤出她的名字:“米若。”
厉焱心底清楚,此时此刻,他是怎样都放不开了,哪怕她恨也好,哪怕她身边多了一个骆渊也好,就算想尽一切方法,他也会把她追回来。
米若,这辈子,你别再想逃了!
p:明天揭晓米若离开厉焱后发生的事情。另,八月开始了哦,喜欢的亲们赶紧投金牌投红包投礼物吧,娆舞会努力加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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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厉焱的米若,最向往的便是去乡下人迹罕至的小镇生活。可以清晨时爬到高山巅顶呼吸新鲜空气,下山后去集市买蔬菜水果,回家可以随性烹煮打扫,午饭后喝喝下午茶,悠哉惬意地看一本书。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安昕镇。
安昕,谐音安心,顾名思义这是一个能让人心平静安宁的地方,此处虽小,却让人生活得惬意随性,曾因为在那里参加过社会实践的关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米若在镇上租了个小单间,很便宜,一居室的房子一个月才500块。安昕镇的生活节奏很慢,物价也不高,她落脚之后第二天便去找工作。
她的脚落下残疾,跳芭蕾是肯定不行了,但是教小孩子跳简单的舞蹈却是没有问题的,她喜欢孩子,很想去幼儿园找工作。
真正去了,她才知道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如果没有学前教育专业的学位证,再加上腿脚有伤,又没有恰当的推荐人和相关的实习经验,园方根本不接受她。
米若十分懊恼,只得在街上闲逛。走久了,脚就会痛,左脚落下去时脚掌部分会痛得难受,她只得停下来歇会儿,无意间听见某个地方传来小孩子稚嫩又可爱的歌声。
她扭头一看,身后就是一家孤儿院!
禁不住跟随那歌声走进去,来到一间教室门口,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那歌声是从录音机里传来的,孩子们正在学跳舞。
教舞的男老师很年轻,身形清俊挺拔,清爽的黑发在舞动中飞扬起来,随着乐声,他跳出各种可爱的舞步,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可米若却笑不出来,因为,当她看见他的右手缺了一根中指时,脑子里霎时嗡地一声,呆滞了。
孩子们发现了她,手指着米若向男老师报告:“骆老师,门口有位漂亮的大姐姐。”
骆渊回过头来,看见米若的那一刻,显然也吃了一惊。米若心口一紧,转身就要跑,却被骆渊拉住。
“米若,怎么是你?”
米若的脚掌还痛着,根本跑不快,被他拉住的时候,脸上痛得扭曲,看出她的异样,骆渊二话不说弯下腰,拉起她的裤子,仔细打量她的腿。
一开始还没找着她伤在哪里,后来脱掉她的鞋袜后,才看见她脚底的那道疤痕,足有一寸长,且很深,从一根静脉血管处斜插进去。
骆渊见了,当时就心凉了一大截,“米若,你这脚……”
她瑟缩地收回脚,一边快速穿上鞋袜,一边闲聊似地和他说道,“骆渊,我和厉焱离婚了。”
骆渊大吃一惊,不过注意力暂时集中在她的那只伤脚上,“你的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小伤。”
她嘴上说没事儿,可骆渊怎会看不出来,如果不是这伤,她怎么会痛成那样子?更何况那样的长度和深度,肯定是伤到经脉了。
“那你还能跳舞吗?你跳得那么好……”骆渊的声音有些哽咽。
米若轻笑一声,“还是可以教小孩子跳舞的,我正在找工作,希望可以当一名幼儿园舞蹈老师。”
她开朗的笑脸,却勾得骆渊一阵愤懑,他目光与她对视中慢慢变得严厉:“米若,你告诉我,你的伤是不是厉焱给害的?!”
她不出声,如同默认。
骆渊突然站起身来,“啪”地一巴掌打在她头顶,力道之猛,让她痛得头晕目眩,却欲哭不敢,从未见过骆渊如此生气,整个教室都能听到他的怒骂声。
她知道,骆渊就像是她的大哥哥,他责骂她,一定是对她恨铁不成钢了。
“你这个大傻瓜!”
“那只是个意外,他不是故意的……”她试图解释,说话却弱得连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骆渊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我拜托你把他彻底忘了吧!你都和他离婚了,还在包庇他,还说错不在他?我真服了你了!”
孩子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和蔼可亲的骆老师发这么大的火,有的孩子甚至吓哭了,骆渊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赶紧将孩子们哄开心了,然后把米若带到孤儿院院长的办公室,极力推荐她留下来。
孤儿院里确实缺老师,米若又是出自名校,还有曾经出国参赛的经历,孤儿院没理由嫌弃她,相反的是,院长担心经费有限,能支付给米若的薪水并不丰厚,甚至可以说很微薄,担心她坚持不了多久。
米若笑着问:“院长,我喜欢孩子,也喜欢跳舞,只要您让我留下来教孩子们跳舞,条件再艰苦我也愿意。”
院长感到很欣慰,终于答应留下米若当舞蹈老师。
米若想起一件事,又问:“对了院长,孤儿院有教师宿舍吗?”
园长眨了眨眼,“有是有,可条件很差,很多老师不愿意住在这里,只有骆老师不嫌弃,一住就是大半年。还有的老师因为结婚有了家就搬出去了,你要是不嫌弃就住下来吧。”
米若高兴极了,决定立刻把行李搬来孤儿院,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省掉一大笔住宿费,也不用操心来回上下班产生的路费问题了。
主意已定,她立刻回到先前租下来的那套房子里,打电话跟房东谈解约的事情,好在房东老板是个好说话的老实人,连一分违约金都没有收,就让她搬走了。
骆渊骑着自行车来接她,见到她不过就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时,脸色又变得极为难看,“米若,他留给你的东西就只有这些吗?”
她笑一笑,“我没要,原本就不属于我,不要也罢。”
骆渊喉间梗了一下,只想狠狠骂醒她,却在看见她那张小的不能再小的巴掌脸时,心里仿佛被针扎了一下,快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回孤儿院的路上,街道旁的一位老奶奶见到骆渊,跟他打招呼,“骆老师,接女朋友啊?”
骆渊的脸霎时红了,“刘奶奶,您说笑了,她是我的新同事。”
刘奶奶又笑着说:“赶紧拿下,你也该结婚了,孤儿院里就你一个剩斗士了。”
“呃……”骆渊不善辞令,对刘奶奶的调侃话毫无招架之力。
刘奶奶朝米若笑了笑,上下打量一番后,说道:“姑娘,小骆人不错,要是觉得合适,就赶紧嫁给他当老婆吧。”
骆渊尴尬极了,赶紧骑车离开,米若坐在他后面笑得很开心。和邻居们闲聊,说着最平常的闲话,做着最平凡的事,这正是她向往的生活,简单,朴实,平和,小日子就是大幸福。
她嘴角浅莞,问道:“骆渊,我能问你件事儿吗?”
“什么?”
“一年前,你为什么突然离开学校了?你的硕士学位呢?就这么放弃了吗?还有你的手……”米若每当想起骆渊的事就觉得很愧疚,那时候她曾多次找过校方和熟识骆渊的人,没有打探到任何消息。
她满含歉意地说:“对不起,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却被我害得前途尽毁。”
“这件事不怪你,怎么会怪到你的头上呢,你也是受害者,要怪也是怪厉焱!”骆渊打从心底不怪米若。
不意他突然会提到‘厉焱’的名字,米若浑身僵住,见她脸色大变,骆渊顿觉失误,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他的……”
“没事儿,我只是……”她沉默片刻,扬起脸对他笑,“算了,只要你过得好就行。对了,在这里生活得怎么样?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骆渊说起在孤儿院的工作时,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当初他离开学校时,一是因为他的手指废掉一根,算是受了残疾,尽管还可以跳舞,可是以这样一副身体加之又得罪了厉焱,想要留校是不可能了。
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得了这样的结果,定然会被谴责的目光全都投向米若,他如果离开学校,时间久了这件事就会被人遗忘了,米若也不至于被人唾骂。
说白了,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米若……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越来越喜欢这份工作,天天和朝气蓬勃的孩子们在一起,能感觉自己身上也多了一份纯真和活力,最初生活的不如意渐渐被在工作中取得的成就感所取代。
他越来越离不开孩子们,越来越觉得他们就是他生活在的一部分,他想和孩子们天天呆在一起,这就是他愿意住在孤儿院里的真正原因。
米若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歉意地说:“骆渊,你知道吗?当时你那么悄无声息地走了,让我感到很愧疚,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机会遇见你,我一定要补偿你。”
闻言,骆渊看向米若的脸。
她还是老样子,清纯可人,对待任何事物都是一副认真固执的样子。她还很善良,就像现在这样,明明不是她的错,却硬是要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还说要补偿他。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他浅笑出声,一副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样子,“要不,就像刘奶奶提议的那样,嫁给我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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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他浅笑出声,一副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样子,“要不,就像刘奶奶提议的那样,嫁给我做老婆?”
米若没有多想,点头说:“好啊。”
话音落了,才听明白骆渊的意思,一张脸顿时呆住了。
见她吓傻了似的愣在原地,骆渊扑哧一声咧开了嘴,“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米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骆渊自嘲一笑,“还别说,你看你腿脚不方便,我呢,手也受伤了,我们俩一个瘸腿一个残手,还真挺配的,难怪别人会把我们俩看成一对了。”
米若听了他的调侃话,心里酸酸的,她眼里禁不住起了一层雾色:“骆渊……”
骆渊又对她笑了笑,神情忽然变得很认真起来,“米若,我想以后还会遇见很多人像刘奶奶那样看待我们的,不过你别多想,他们没有什么恶意。这个小镇的人都很朴实单纯,脑子里不会有太多世俗的看法,他们会这么说也是处于好心,所以你千万别介意。”
米若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骆渊,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别管别人怎么说,如果有困难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就把我当成你的左脚好了,知道了吗?”
像是怕她感到负担,他又接着说:“当然,我也会把你当作我的右手,这样我们就能礼尚往来了,你觉得呢?”
此时此刻,米若真的很感激骆渊,她宁愿相信,骆渊才是她生命里真正的天使,他才是上帝派来拯救她于水火的那个守护神。
他是她的左脚,她是他的右手……
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无比温暖她的心,无法不叫她感动。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转眼已是六月,米若渐渐习惯了安昕镇清淡如水平静无波的生活。
周末的时候,米若去理发店里剪了个短发。
发型师建议她剪一个时下流行的波波头,干净利落,便于打理,米若看了发型图片后,欣然点头。
看着一头长发被一刀刀剪下,她忽然想起一首梁咏琪的老歌《短发》:我已剪短我的发,剪断了牵挂,剪一地不被爱的分岔,长长短短,短短长长,一寸一寸在挣扎……
是啊,若是剪下就能放下,那该多好。
回到孤儿院,院长和孩子们都夸她的新发型衬托得她很好看,显得整个人更年轻了。骆渊也夸她漂亮,还目不转睛盯着她看了好久,直到孩子们起哄的声音传遍整个教室,他才红着脸回过神来。
米若的脸也红透了,像极了六月里熟透的番茄。
骆渊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问道:“米若,你该回南城取毕业证了吧?”
一句话惊得她愣怔。
骆渊直视着米若的眼睛,他故意说南城,而不是说学校,就是想要试探一下米若。四五个月来,她脸上每天都挂着笑,若是不熟悉她的人定然会以为她个性开朗活泼,只有骆渊知道,她是在强颜欢笑。
她太单纯了,根本不懂掩饰自己的情绪。好比现在,他不过只是提到“南城”两个字,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长叹一声,又问:“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她张了张嘴,“这样……可以吗?”有人陪,至少能壮胆,如果骆渊陪着她,她更觉安心。
四五个月相处下来,她对骆渊更了解了,他真是一个体贴温柔的男人,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一股想要依赖他的情愫。
她不是白痴,很早以前就看得出来骆渊对她有那份心思,他一直默默地守护着她,从未有过一句怨言。也正是为此,他才被她连累,每每想起来,米若总觉得愧疚自责,她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接受骆渊的感情。
见她眼圈开始发红,骆渊轻叹:“好了,看把你感动的。”
“骆渊,我……”
“什么都别说了,就这么决定了。”
骆渊不放心米若一个人回去,不知为何,总有股不好的预感,觉得米若随时会从他身边离开似的。
真正到了米若回南城的那天,骆渊却因为临时有事,不能与米若同行,于是约定当天下午去接她回安心镇。
虽然骆渊不能随行,但他的承诺却给了她勇气,她决定只身回校。她故意错过毕业典礼,而且第一个领取了毕业证,她不想多呆,迅速领了东西走人。
这地方,多呆一秒,都觉得充斥着一股伤痛……
她想起宿舍里还有些重要资料,若是丢了也可惜,于是悄悄赶回去取。途中,接到骆渊打来的电话,说他马上就要到学校后门了,问她几时可以出来。
米若说马上就下来,便匆匆进了宿舍楼。
彼时,走廊里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位低年级的学妹经过。她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刚好听见一阵说话声。
“哎,刚才你看见了吗?教学楼外面有个开超跑的极品大帅哥,完全就是一张韩国偶像剧的脸啊。”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没看到真是可惜了。对了,听说那个男的是我们学校的赞助商,有钱又年轻,好像是某个大集团的总裁。”
“这么极品啊?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好像姓厉,我没来得及问,反正是听学姐们说的,哦对了,听说他结过婚,不过又离了,前妻还是我们学校的呢。”
米若全身僵硬,手剧烈抖动着,钥匙根本就插不进孔里去,试了好几次都无法打开门,她双手撑在门板上喘息了不知道多久,才稍稍平复了心情。
好像姓厉……
怎么办,不会这么巧碰到他了吧?!不,不会!哪会有这么巧?!对了,学妹说是在教学楼外面碰见他的,她现在赶紧拿了东西从后门离开就行了。
米若深呼吸一口气,这一次终于打开宿舍的门。
她快速取了东西来到楼下,远远地看见骆渊在门口站着,她加快脚步走过去,极力压抑住心底的恐慌。她不想跟骆渊说起厉焱的事,也不想让他看出来她的失措,只想着赶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把东西递给骆渊,他的笑脸让她安心不少,她舒了一口气,“骆渊,谢谢你来接我回家。”骆渊笑着对她点头。
两人正准备抬脚,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嘶哑,如鬼魅般的魔音:“米若……”
米若身形一顿,却又不受控地转过头去,于是,便赫然看见了那张俊美的脸!
轰——
全身,仿若瞬间遭雷击般僵硬!
p:还有一更晚点传。吃醋的男人不但智商会变低,情商也好不到哪里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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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眯起狭长的桃花眼,缓缓走近,似笑非笑:“米若,好久不见。”
他看着眼前这张小脸,她比离开的时候脸色要好很多,望着他的眼神里既没有他熟悉的蕲艾之色,也没有憎恨之意,仿若看见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般,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见她不说话,他又问:“是来领证的?”
他又往前跨了一步,这时候骆渊从米若身后斜插进来,把她挡在身后,遮掩住了厉焱的视线。
他眸底一沉,瞳孔骤然放大的同时,一道寒光如利刃般由眼内(和谐)射出,直接睨向骆渊。
骆渊也毫不示弱地凝着他,两双锐利的眼眸透过热辣辣的阳光直直地凝视着对方,谁也不肯输了气势。
静默片刻,骆渊微微一笑:“厉总,真巧,竟然在这里也能遇见你,怎么,又是来这里猎艳的?”
厉焱嘴角漾起冷笑,“你倒是记性好,知道我喜欢来这里猎艳,说起猎艳,对了,她不就是我当初猎回家里暖床的情妇么?”
说起‘她’,他的视线已落在了米若脸上,与她之间的距离相距不过咫尺。
半年不见,他那俊美无俦的画颜依然无改,一双如晶钻灿闪的黑玉眼瞳漂亮得叫人无法直视,嘴角轻扬的笑意摄人心魂,举止之间依旧是惯常的那股子华贵。阳光从他背后照射下来,打在他身上,让他的身影看起来更耀眼炫目了。
他,依旧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厉焱,而同样地,毒舌的功夫也是有增无减。
他直勾勾地擒住她的黑瞳,姿态放肆而轻佻,“米若,真没想到,我们俩才分开多久,你就找了别的男人,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啊,你的确有本事,换男人换得比我换女人还要快!不过就是不知道你和他做的时候,能高(和谐)潮吗?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吧,我们俩的身体是最合适的,只有和我做,才能让你最舒服,你什么地方最敏感,喜欢什么样的体位,只有我最清楚,他能满足你吗?嗯?”
米若气得嘴角发颤,不止是生气,心底许久不曾碰触的伤疤被他硬生生揭开时,心底的那种痛,难以言喻。
他还是当她那么不堪,无论何时何地,他不曾顾及过她的感受……
转念又想,也是,本就再无瓜葛的两个人,凭什么顾及对方的感受?原本就没珍惜过,无所谓在乎不在乎了……
思及此,她反倒放开,不介意地笑了笑:“我和骆渊合适不合适,那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没必要告诉你有关我和他的私房事。不过有一点,我不介意告诉你,我和骆渊在一起,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要快乐十万倍,我真的很谢谢你厉先生,谢谢你让我体会到什么叫做人间炼狱,要是没有和你的那段经历,我不可能享受到现在的幸福。”
话到一半儿,她故意亲昵地挽住骆渊的臂膀,小鸟依人般地倚靠在他身侧,继续道:“倒是你,厉先生,你说的这番话不觉得有失身份吗?你可是情场里的老手,身边随时有各式各款的美眉伴随你左右,何必在乎我和现任男友的性(和谐)生活和谐不和谐呢?毕竟,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米若说得煞有介事,口吻不卑不亢,仿佛真的已和骆渊在一起似的,就连骆渊也被她的气势给震慑到了。
骆渊尚且如此,厉焱自然更为吃惊。他倒是没想到,大半年时间不见,米若竟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而且她说得像模像样,不像是逞一时口快。
难道,她真的和骆渊……
见他怔住,米若不再恋战,拽着骆渊就走。
她走得并不急,恰到好处地控制住速度和走姿,只有骆渊感觉到她挽住自己的那双手一直在颤抖,他侧过脸,另一只手盖住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米若仰起头看向骆渊,见到他那双温柔的眼睛时,狂跳不止的心脏渐渐安宁下来。
怎料,有人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俩,“站住!”
“厉少,”这次说话的是骆渊,眼眸里映着阳光,形成极亮的光点,他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平缓,“或许我给不了米若锦衣玉食,但是我一定能给她一世安稳,合适或不合适全由米若自己选择,任何的勉强或强迫都是徒劳。”
话落,他拥着米若的肩膀离开。她的腿脚有旧疾,本来就不是很方便,这会儿被厉焱的出现一吓,肯定是连路都走不好了。
厉焱转身看着两个人逐渐消失在眼前。
他心里一直很矛盾,要追吗?如果追,那么多人看见了,定然会误以为他是多么舍不得米若了吧?
可是,不追的话……
恐怕再没有另一次可以“巧遇”她的机会!
当下,他打了电话,立刻叫来帮手跟在米若和骆渊后面。
之后,他回到车内,关上车窗后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他望着刚才与她面对面站着的那个地方,心里隐着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尽管如此,厉焱依旧没把骆渊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骆渊不过是有一个“严少隽”而已,,况且他连严少隽的一份财力和相貌都不如,严少隽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他骆渊凭什么跟他斗?
厉焱冷嗤一声,起先的那股失落很快转为信心满满。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骆渊扶着米若的肩膀上了一辆出租车,只见米若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让他担心不已。
他知道,厉焱在她心里造成的创伤,不是任何人可以修复掉的,即使可以,定然不那么简单。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愿意尝试。
两个人不敢在南城久留,直接坐着出租车就回了安昕镇,整整花掉280块路费。下了车,见她心情不好,骆渊提议去吃她喜欢的麻辣火锅。
锅里热气腾腾着,翻滚的气泡连续不断地浮上来又破裂开来,米若看着满锅的辣椒,忽然觉得嘴角辣得麻木了,眼角也被辣椒的雾气给喷得湿润了,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她一眨眼,就有泪水落下来。
其实她不觉得辣,她是能吃辣的,只是想起和厉焱见面时他说的那番话,心里那股刺痛就翻了上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唯恐被骆渊看出来她在伤心,米若急忙抽出纸巾擦掉眼泪,嘴里念叨着:“啊,今天的火锅好辣啊……”
岂不知,她的心思早被骆渊猜透。
看见她流泪,他的心也难过得要命,心脏就像是有把钝刀不停翻搅一样痛不可抑。
那一刻,他不假思索地伸出手,将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米若,嫁给我吧,让我来守护你。”
米若的手微微一抖,“骆渊,今天厉焱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我这样的女人……你不觉得委屈吗?”
在骆渊面前,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不懂事的米若了,这样不堪的她,他愿意接受?
骆渊轻轻点头:“嗯,不委屈。”
米若抿了抿唇,说出一个可能令他伤心却又能不说的理由:“骆渊,我今后可能再也不会爱上一个人了,即使这样,你也无所谓吗?”
“米若,我想要守护你,哪怕你给我的不是爱情,只是亲情和友情,我也愿意娶你,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四周嘈杂的人声仿佛化在了空气里,消弭无形,骆渊只听得到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声,以及急促的呼吸声,甚至,米若眼角挂着的一滴眼泪在她眨眼之间,滑落到桌面上的声音……
她需要一个人精心呵护抚慰,如果那个人是他,即便得不到汇报,他也无所谓。
“骆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不能爱了,这样的我会伤害你的,真的……”
骆渊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啄了一口,“没关系,你只需要接受我的爱就好,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不需要你的回应,不需要你的愧疚,只需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就好。”
米若不由自主地望着骆渊那双温柔晶亮的眼睛。
他真的很好,好到让她自惭形秽,好的她觉得自己不爱他是一种极大的罪孽。她知道骆渊的好,那是全校师生都公认的,也是她相处几个月以来对他最真实的评价,好到能让她心头发软。
这么好的男人,爱上他,或许只是时间问题,如果她现在不能爱,一年后呢?五年,十年,二十年后呢?
是啊,她这辈子不需要再有生死大爱了,就这样和骆渊在小镇里平平淡淡地生活,也是一种幸福呢。
吃过晚饭后,回到孤儿院的宿舍,轻轻推开门的刹那,米若已决定嫁给厉焱。
人世间的很多决定,往往就在转瞬的一念之间。
其实人生中种种,很多时候不过是庸人自扰,很多时候本无须十二万分慎重,无需思前想后,无需反反复复,无需恨忌恨人。
放下,原来可以毫无来由。
从今往后,她只想岁月静好,享受安稳,爱与恨,那些沧海桑田的故事,再与她无关……
p:米若终于决定要嫁给骆渊了,这铺垫啊,让大家久等了,很快就到简介里的情节了,喜欢的亲一定记得多多支持娆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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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博看向对面几乎没动过筷子的厉焱,蹙眉说道:“你怎么胃口比我还差?”
因为老婆怀孕的关系,最近的古博竟然犯起了和温婉相同的孕吐现象,容烨总是笑话他惧内,连孕吐这种事都能代办。
而眼前的厉焱比他还过之而无不及,整晚只是对着手机看个不停,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古博大致猜得到他的心思,一边夹起鹿角菜,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打个电话真的那么难吗?要不要我帮你打给米若?”
听见米若的名字,厉焱脸色变了又变,轻吁一口气,“算了,你慢慢吃,我去抽支烟。”
“手机留下来,有种就当着我的面打,别背着我时忍不住,”古博淡淡地笑,一脸调侃之意,心里暗咒厉焱活该,“我好不容易请你吃顿饭,就是想要替温婉打听一下你和米若之间的状况,要是什么都听不到,那我回去怎么汇报情况?”
厉焱哼了一声,懒得理会古博,人走了出去。
没有去吸烟区,他迈步走出会所,踱步到一颗桂树下。
夜空中挂着一轮初升的月,月色如水,隐约可见圆盘当中的半边暗影,小时候书里说那是吴刚的月桂,他每日执斧无休无止地砍伐,可是月桂总是随砍随合,斧头落下时劈得裂缝见骨,斧刃一起便了无伤痕。
如果人的心也有这种神仙般的自疗神功该有多好?
他轻叹了一口气,双手插在裤兜里,左手食指的戒指摩擦到裤子边缘,有些硌手,他下意识地抽出手来,凝视着手里的那枚戒指,神色溢出连他都分辨不明的哀戚。
这枚戒指并非他结婚前时常带的那枚金绿色(和谐)猫眼石戒指,而是与送她的那枚蔷薇花戒指成对的钻戒,唯一的不同就是尺寸大了一圈,少了一朵蔷薇花的衬托而已。
自从在书房门前听说他结婚目的不纯后,她对他的态度就变了,后来她离开海客瀛洲,留下了那枚蔷薇花钻戒。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早在度完蜜月回来时,他就把戒指换过了。
他发现她摘下了那枚蔷薇花钻戒时,气得差点儿把一对钻戒都给扔进马桶里,可是真正当他打开马桶盖的那一刻,却犹豫了。
想丢掉时,才知道心里是多么不舍……
厉焱望向那轮明月,想起在蝴蝶岛度蜜月时的情景。也是这样的月夜,和她额抵着额缠绵悱恻,彼时荡漾在心口的那丝甜,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却难以自控地和她一次次沉醉在销魂的情(和谐)欲中,只恨不能把她融进体内与自己合二为一,从此再不会有分离的一刻。
那时的经历太美好,美好得他完全无法适应生命中再没有她的日子,即使半年时间过去,他依然无法排解直到如今仍锁在内心深渊的空虚寂寥。
还有……强烈思念。
不见她时,似乎还不觉得,可见了她后,越发想得紧了。
当她挽着别的男人的手离开时,他竟然开始害怕,怕下一瞬再也见不到她,怕第二天忽然又没有了她的消息。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怕,怕到只要她有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他整个人就会焦虑不安。
傍晚的时候,得到手下的消息,说是跟踪到了她的住处,前一秒他还在庆幸,不用担心找不到她,可下一秒就听见手下说,骆渊向她求婚了!
他心里开始发慌,焦灼到连饭都吃不下,要如何长久留住她?要如何确定她能再次回到自己身边?
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他擅长的方式追回她。
从始至终,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有意无意带给她伤害,他知道自己在折磨她,逐寸逐寸地摧残她的心,她的傲气,还有她的自尊。
如果她是断桥边那枝骄傲的梅花,那么,他会把她彻底折下!
他想让她记忆深刻到,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想要嫁给别的男人,再也不会考虑离开他身边半步!
于是,他连个招呼也没和古博说,大半夜便只身驾车出去兜风。
这种不经大脑,显得十分幼稚冲动的行为,不该是他这样身份这个年纪的男人该做的,可他却是没忍住,而且不知不觉就开到了安昕镇。
彼时已近凌晨,小镇的人们生活很有规律,习惯早睡,这时候的安昕镇就像是个完全陷入深眠中的城市,安静得不可思议。
厉焱很少来安昕镇,对此地一点儿也不熟悉,他只得开着车漫无目的地找着印有“馨馨孤儿院”字样的标牌。
开着开着,他不仅自嘲地笑起来,他深更半夜把车开到这里来干什么?她肯定是睡了,难不成以为这样就能见着她?再说,打电话给她,她定然也是不会见他的,说不定她连电话号码也换了,那他这是做什么?真是自讨苦吃,也太可笑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再次抬眼时决定打道回府,却这么巧地,那块印有“馨馨孤儿院”字样的牌子便跳入他的眼帘……
他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将车子就停在路边,从这个隐蔽的角落里刚好能看到米若宿舍的那扇窗户。
厉焱久久地抬头仰望,想象着她打开那扇窗户,从楼上往下望的场景,想象着她朝他挥手露出笑容的模样。
以为随着时间的消逝,某些东西也会随之磨灭,却不想还是那么历久弥新,他永远记得在海客瀛洲时,她从二楼往下望的模样。
他的神色在苍凉中有种奇异的平静,厉焱就这么远远地望着,手里的雪茄抽了一根又一根,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夜色中闪烁,视线始终未曾离开过那扇窗。
蓦地,他看见那扇窗户亮起了灯——
米若睡不着,索性穿上衣服起了床,站在窗边看夏夜的灯火。
听说这座小镇的霓虹比以往璀璨了许多,多了高楼,繁华区也铺展开来,像是换了一个天地,有了小城萌芽的端倪。
时常拿她和骆渊开玩笑的那位刘奶奶就曾说过,这条街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开发成一条繁华的美食街,还会建一座高楼,好像是某某大集团打算来此开发,难怪孤儿院院长抱怨说希望这件事不是真的,要不然孤儿院不知道要被迁往哪里去。
米若哀叹一声,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真的很多,一年前的她还天真地妄想要公平,现在看来,真是应了那句‘幻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话。
一年前……
想起一年前,不由得想起和他的初遇……
渐渐思绪飘远,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像是就在眼前……
他的唇角从来都是紧抿着的,即使笑也是似有若无地一斜,他的眸子很晶亮剔透,像极了黑曜石般闪亮,笑意慵懒闲散,总是一副傲视群雄,掌定乾坤的气势。
他从来都是自我的,最常说的话就是,“米若,跟我玩,玩不死你!”
米若轻叹一声,转身去泡了杯茶,再次来到窗前。
‘厉焱’这个名字就像岁月的茶锈,一圈圈、一层层地沉淀在米若记忆的茶杯里。平常的日子里杯中砌满茶水,那圈褐色涟漪般的痕迹会被遮掩,无法察觉。但当水被倒空,便只有这圈茶垢的印记是属于杯子的,冲刷不掉,似乎有了它,这被子就沁着茶香了。
之所以这么霸道,只因为它是第一道落在雪白瓷器上的印痕。
她赶不走厉焱的印记,只能求救般地给杯子倒满茶——用骆渊这杯清雅香醇的普洱压住厉焱那圈陈年的茶渍。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吹走杯面上的茶渣,透过雾气,米若无意间睨见窗子底下隔街相望的那一点星光闪闪。
第一眼时,未曾在意。
第二眼时,却让她整个人滞愣。
不,她一定是眼花了,所以才会把那个站在车边,正抽着烟仰望着她的男人,当成是他?
可是,在这个小镇上,会有谁有钱到开一辆限量版的炫白色布加迪威航?而男人的身形,又和他那么相似,相似到只不过是见了两眼,就让她的心狂跳不止!
米若吓得赶紧关了窗户,并拉上窗帘,将他的身影完全挡在视线外,但心中的恐惧却是如何也挥之不去。
好不容易捱到清早,她小心翼翼地撂起窗帘的边角,只露出半截手指长的宽度,悄悄往外面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男人的身影。
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或许,只是她看错了,要么就是她想多了。
早饭是和骆渊一起吃的,他就住在米若隔壁,两个人时常出双入对,久而久之,大家就把他们俩看成情侣了。
这不,食堂里的主厨胖师傅又调侃了,“我说你们俩啊,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都老大不小了,赶紧结吧。”
米若已习惯了小镇里的人们这种喜欢开玩笑调侃的方式,不但不会觉得局促,反倒觉得温暖而舒心,况且她也打定主意要给与骆渊求婚的回应,被调侃一两句也无妨。
骆渊顾及她的感受,忙说:“胖师傅,以后别老开米若的玩笑,她脸皮薄,你这样说她会觉得很尴尬的。”
“哎唷,还没结就开始护着自己媳妇了?哈哈!”
“嗳,胖师傅,说了别这样……”
米若拉了拉骆渊的衣角,红着脸说道:“没关系啦,开玩笑而已,我不会介意的。”
两个人端着盘子坐下来,骆渊和她随意聊起来,“对了,你知道吗,教画画和唱歌的两位老师都请假了,一个是因为马上要生产,还有一个是因为对薪水不满意所以辞职了,米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把这两门课摊下来,这样还可以多挣点儿薪水,孩子们也不至于上不了课。”
“当然可以啊,”米若露出兴奋的表情,“我会弹钢琴,可以教孩子们唱歌,你呢就教他们画画吧。”
“嗯,好,一会儿就跟院长说去。”
米若唇角一弯,“骆渊,真的很谢谢你,是你让我找到了人生中又一个追求的目标。”
“我有这么伟大吗?”骆渊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这让米若更感窝心。
她想起昨晚骆渊跟自己求婚的事情,仰起头对他说道:“骆渊,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要嫁给你。”
骆渊的眼眶里明显有晶亮的光点在闪烁,但还好,虽然看得出来他很高兴,可也不至于失态,他抽出手握住她,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米若,我虽然不才,但我对自己的另一半一向要求严苛,所以大学那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女朋友。米若,我会选择你,并不是因为你的脸蛋漂亮,更不是因为你的身材妖娆,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娶你,照顾你,让你这辈子都不受伤害。你愿意相信并选择我,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米若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他身后,用一双纤细的手臂将骆渊的颈脖紧紧圈住,“感到开心的人是我才对,以后有你守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
骆渊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骆渊和米若即将结婚的事,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孤儿院,大家都起哄说,要他们俩请客,骆渊欣然答应。孤儿院薪水不高,骆渊只能请大家在孤儿院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吃饭。
米若下午临时有事儿,出了一趟孤儿院,骆渊给她打过电话,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叮嘱她回孤儿院的时候要小心。
她嗯了一声,挂掉电话。
转头时看见路边有家文具店,她想起孩子们喜欢的贴贴画,于是又钻进文具店里逛了一小会儿,再出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她环顾四周,发现街道对面新开了一家高档酒店会所。
几名精心打扮的女孩儿骄傲地挽着衣冠楚楚的男人往会所里走去,她睨了一眼,不禁摇头。曾几何时,她也是其中的一员,万幸,虽然废掉了一条腿,可是她毕竟脱离了厉焱的魔掌。
一辆车缓缓拐过来,往她的右手边开去,米若退后一步避让,连目光都没扫过去一眼。她刚转身想离开,车子停住,接着哗地一声,车窗滑下来。
米若怎么也没想到,她最不想听到的那个声音,从车内传来,“米若。”
p:那啥,要开始狠狠虐男主了,每章都是精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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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只看了男人一眼,就立马抬脚往人行道里边走。
厉焱微微眯眼,漂亮的凤眸里折射出凌厉的目光,他下车走了过去,拉住米若的胳膊扯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很好,真是越来越不懂礼貌了,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人?”
米若厌恶极了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姿态,一把推开他:“你走开!我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手臂又被钳制住,男人的脸色冷得吓人:“谁说我是来找你的,不过是碰巧遇见罢了!”
她即刻反唇相讥:“既然是碰巧遇见,厉先生就当是没看见我好了,何必拉住我不放?”
“……”真是自打嘴巴,一句话就把他打成了原形,厉焱顿时语遏。
厉焱向来毒舌,可眼下理亏的是他,米若又不理睬他,更显得他倒贴得掉价了,顿时一张脸黑得跟个包公似的。
“我愿意,怎么着!”
说罢,他拽着米若就往车里拖,不顾她的尖叫和踢打,把她塞进副驾驶座,绑得死死的,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米若挣扎得很凶,“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里?”骆渊还等着她回去呢,今天说好请院长和同事们吃饭,她不能缺席。
“酒店!”
米若听到酒店两个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脸蛋气得通红,挣扎得更厉害了。厉焱按住她的肩膀,威胁道:“要是不想出事儿,就别乱动!”
“你这个畜生想做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又要绑我去酒店干(和谐)强(和谐)奸那样的下流事吗?”
厉焱侧过脸来,半眯着眼邪佞地说:“我本来不想这样干,你倒是提醒我了。”
“你去死!”
你去死……
好熟悉的一句话……
厉焱笑了,昔日总是与他斗嘴的那个咄咄逼人的米若,总算是回来了。
不知怎地,被她骂,他心里却是软得快酥了,撩唇调戏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米若却是笑不出来,强忍着泪光,狠狠盯着他说:“我挣不过你,只当是被狗咬了!”
厉焱的眼底有厉色闪过。
很好,她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拐着弯骂他是狗!
他咬着牙,侧脸上太阳穴处的青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不说话,不代表说他不在意,恰恰是因为她的话而气到了极点,才会显现出这样一副隐忍到爆的模样。
正巧,有人给厉焱打来电话,“厉总,丁总已经在酒店等着您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到。”
米若愣了一下,看来他真的不是带她去开(和谐)房的,那他带她去酒店做什么?
她纳闷道:“厉焱,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要让你安安静静地坐下来等我,我有事儿要和你说。”厉焱是真的有事儿要和她说,不过眼下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所以只能开间房让她先在里面等。
车子很快在镇上最好的菲斯特酒店门口停下,厉焱冷着脸将米若拽进去。她急得不得了,想要踢他的腿。
他突然出声,看都不看她一眼:“你有劲儿踢我了?我以为你的腿已经废了呢。”
她怔住,“是,是给废了,还是被你给废的!怎么,你拉我到这里来,是想跟我说道歉吗?”
“道歉?”他冷嗤,“你白日做梦呢?”明明心里后悔得要命,可他就是放不下身段。
见他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米若气得咬牙切齿,不停骂他,恨不得把能说的所有难听话都拿出来骂他。
厉焱置若罔闻,目不斜视一路将她拖进大堂,又拖进电梯间,直接按了顶层。
电梯的速度很快,36楼的灯闪了闪,电梯门便被人打开,一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见到厉焱和米若从电梯间里出来,似乎完全没有被米若的衣衫不整感到丝毫惊讶,而是镇定自若地,毕恭毕敬地鞠躬:“厉总!”
“嗯。”
此人便是酒店的经理,姓丁。
他问:“厉总,您要的房间已准备好了,另外您要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
“嗯,知道了,先带我去房间吧。”话落,他一伸手,中年男子已经将房卡交到他手上。
“这边请。”
中年男子将他们俩带到一间总统套房门口,然后又深深地鞠了一躬,“厉总,已经到了,请您好好休息。”
“慢着。”
厉焱的声音让米若紧张极了,她转头看向厉焱,“厉焱,你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快放了我吧,我快来不及了。”
“什么事儿让你来不及?”
她撇了撇嘴,“我约了人吃饭。”
“约了人?是约了新情人吧?”
厉焱转过头,弯唇讥讽着她,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包包,并交给那名中年男子,再在她身上摸了摸,确定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后,他朝中年男子说道:“先替她把东西保管一下,没我的允许,不能擅自给她。”
米若听后,怒了,“喂,厉焱,你凭什么押我的东西?!”
他把东西全都搜走了,她想打个电话给骆渊都不行!怎么办?难道今晚就这么跟他耗着?只怕这会儿骆渊快急死了。
米若一急,火气就上来了,挥起右手就要扇厉焱,却被他挡住了手腕,并顺势一拽,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厉焱正好开了门,见她摔向自己,便顺手搂住她打了个旋转。米若只觉得一个晕眩的转身,他已经拉她进屋。接着咔嚓一声,门被关上了,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
久违的独处,令厉焱心潮澎湃,在米若愣愣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粗鲁地压住了她。
房门背后很硬,被他粗鲁地这么一撞,疼得难受,她闷哼了一声,他整个人已经压下来,高大的身影就像沉沉的巨兽,碾压着她,揉挤着她。
略带冰冷的唇,却带着火热的气息,带着她熟悉的久违的味道,猛然贴上了她的唇,他凶猛得简直要揉碎了她,狂舌蛮横地扫着她的上唇和下唇,时而又咬着她的唇,一点点地吸吮,仿佛她的唇是永远吸不干水分的蜜桃,一直这么蛮横地吮吻着。
厉焱确实渴了,渴望了她那么久,真的很渴……
他的舌轻轻抵着她的齿缝,根本没怎么用力就轻轻破开了她的抵御,他太清楚她的敏感之处了,知道什么样的吻能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很快,他的舌钻入了她的小嘴中,扫尽她口内的芳甜,接着就目标明确地咬住了她的丁香小舌,重重地勾(和谐)逗纠缠,撷取美妙无双的滋味。
米若无法形容肺腑内不断流转的酸甜麻涩,一下一下地回荡,既微弱又激荡,潜藏的情愫如未知的花期,在这刻不可预料地突然来临,鲜明绽放,使她措手不及,软绵而无力。
他的手已不复干爽,炽热得仿佛带了火一般,在她的后背急切地摩挲着,一手捏住她细瘦的仿佛莲藕般的脖子,一手顺着那纤细柔嫩的脊背而下,一点点地探向她的腰间。
她很反感,神志似乎有些清醒了,下意识地摆动柳腰想要躲开他,却惹来他一声闷哼,恶狠狠地咬了她的舌头一下,修长而健硕的长腿便挤入她颤抖的双(和谐)腿之间,将她狠狠地压在了门板上。
恣意地压住她,一副俨然要侵犯她的样子!
米若惊骇不已,越发挣扎,突兀的某处硬物抵上了她的腰部,她慌得惊呼出来,却被他凶狠地揉着,喉间倒像是逸出一声呻(和谐)吟般,令人难堪的声音。
那一刻,她倏地想到了骆渊。
她这是在干什么?根本就是对骆渊的侮辱,她今早才答应了他的求婚,晚上却被厉焱拉到酒店里亲亲我我。尽管她是被强迫的,可如果被熟识的邻居们看到,即使骆渊不介意,她自己都会羞愧致死!
心口迅速蹿升一股愤怒,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挣脱掉他的束缚,抬手狠狠就给了厉焱一巴掌!
啪——
尖锐而清脆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厉焱的激情……
打过之后的米若是害怕的,照她对厉焱的了解,他定然是不会放过自己了,非把她拆吃入腹不可。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非但没有打她,骂她,强了她,竟然还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那么猖狂,那么夸张,那么不羁,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哪知道厉焱现在的心情真是百味杂陈,那么狠地亲她,不光是在试探她,也是在试验他自己。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对方只能是她,他才会有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米若啊米若,你真行,差点儿生生把我弄成了阳(和谐)痿……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所以才笑得那么假,那么夸张。
敛住了笑容,他拽着她来到房里一扇桃花心木门前,拉开它,米若抬眼一看,整个人怔住。面前的包厢是全透明的,小镇的夜景全部落入眼帘。
厉焱抬手指了指头顶,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眼睛睁得更大,原来连房顶都是透明的,那点点繁星就像是点缀在屋子里一般。
厉焱已经把她推了进去,托起她的下巴逼她迎视自己:“乖乖呆在这里等我,我办完事情就过来。对了,忘记告诉你,脚下的景色更美,你慢慢欣赏。”
米若怔了怔,缓缓低下头,腿顿时软得跟面条似地,身子开始往下滑。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间房子和结婚时,厉焱带她去的那间总统套房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应该说比那间房子更甚,因为它的地板中心部分全是一大块特制玻璃,清澈得如水晶一般,能清晰看见下方,有一片小湖满是波光粼粼。
很美,却也让人恐惧到死!
该死!这男人竟然没有忘记她有恐高症,怪不得他那么自信满满,原来,是打算用这么变态的方式整她……
厉焱见到她害怕的样子,笑了笑,准备抽身离开,米若想要逃出这间密室,却被厉焱伸手拦住,将她关在里边后,他站在门外说:“看看风景能帮你放松心情,米若,我不会动不动就对你用强的,只不过是留你有话要说罢了,瞧瞧我这见面礼多好,你一定很喜欢吧?”
“喜欢个头!”米若怒不可遏。
厉焱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心情愉悦极了。他转身离开了套房,米若隐约听见关门声,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后,更是吓得昏过去。
牙齿开始上下打架,颤抖时发出的咯咯声连她自己都听得到,她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尝试着想要打开门,并大声求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救命啊!救救我!”
然,久久无人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她挣扎得累了,也喊累了,力气没有了,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本能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房间里的灯光是做过处理的,光线很弱,而且由声控设置,每隔一会儿就会灭下来。
恐高,再加上独处在密室,灯光还这么弱,米若自然是害怕极了,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悬浮在半空中一般,那块透明的玻璃随时有破碎的可能,她随时有从房间里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不得不承认,厉焱整她的招数,真是绝了……
她怕得要命,很想哭,有人说过,哭是一种发泄,发泄过后情绪得到缓解,人就得到了释放。可此时此刻的她,怎么也哭不出来,眼眶里干涸得像沙漠一样,一滴泪都掉不下来。
她自嘲地想,或许是因为和厉焱在一起的日子里,她的眼泪全都流光了,以至于此后的人生里,她再也掉不出眼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又累又饿又恐惧,像是一只被困的小兽,孤独地呆在小房间里,整个人蜷缩成团,窝在一个角落,身下漆黑一片。
小镇景色虽美,可毕竟不是大城市,不如都市的那般繁华,这个时候家家户户早就熄了灯火睡下了,所以她往下脚底下的,不是璀璨的星火,而是如怪兽巨嘴一般的黑洞!
她不敢看,一眼都不敢看,甚至连动都不敢动,生怕动了,她就会不小心撞碎那块玻璃,然后她就会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她越想越害怕,抱着双臂,浑身发抖,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脑神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当她终于坚持不住,就快晕厥过去的时候,门被人打开,她好不容易才抬起眼皮,门外的亮光刺得她双眼发花,她伸出手向来人呼救:“求你……救救我……”
p:猜猜,来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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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特酒店,隶属炎皇集团名下是五年前厉焱的祖父还在世的时候在安昕镇建起来的,厉焱接手炎皇时,对这个不起眼的小项目从未正眼瞧过。
他还想起一件事,叔父厉择良也曾经跟他谈起过安昕镇美食一条街的项目,开会当场就被他驳斥下来,如今因为米若的关系,他倒是起了兴趣。
于是,来到安昕镇的第二天他便找来菲斯特酒店的王经理,决定亲自坐镇菲斯特,并接下安昕镇美食一条街的项目。
他能想象得到叔父厉择良接到这个消息后脸上流露出来的愤怒表情。毕竟,这个项目他策划了一年之久,现在被他中途拦下了,肯定心有不甘。
厉焱笑笑。无妨,反正他是集团总裁,这些事他说了算。
开完会,他便匆匆赶回顶层的总统套房,打开最里间屋子的门,一眼见到米若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灯光微弱,他尚未及时发现她的异样,冷冷地睥睨着她:“等了这么久,该冷静下来了吧?”
他没想到米若抬起头来时脸色那么难看,苍白的脸像是撒了一层霜,嘴唇发青,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湿后服帖在脑门上,凝结成一股股的形状,她正仰着小脸蕲艾地望着他。
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一下子想起在蝴蝶岛时她落进壕沟里濒临死亡前的惨景,心跳骤然加速,他跨过去蹲下。
仔细一看,她眼神涣散,颤抖着对他伸出手来,全身冰冷,看起来柔弱得让人心怜。
他赶紧把她抱起来,眼神玄寒彻骨,冷得能冻死人,跟在他身后进来的王经理看见米若的样子时,明显吓了一大跳。
厉焱看见他,几乎就要破口大骂了,可话到嘴边时,他想起明明就是他自己命令酒店里的人,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放她走……
他后悔得想捶自己的胸口,来不及细想,急急地将她抱进电梯间里,并让王经理马上派车在楼下等。
他对安昕镇还不熟悉,担心找不到路耽搁抢救她的时间。
米若一直在他怀里发抖,嘴里念念有词:“求你……救我……放我出去……”
“别怕,有我在,别怕了。”
可惜,他的安慰毫无效果,他懊恼极了,也自责不已。
他知道米若恐高,只是想着吓吓她而已,只要她愿意安静地听他说话就行,可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惩罚,竟让她受到这么大的惊吓。
要是早知道她会害怕成这样,他一定不会挑那个房间。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医院门口,回南城容烨的医院是不可能了,厉焱下意识地看了 一眼门口的牌子,不放心地问司机,“这么一家小医院,能行吗?”
司机为难了,“厉总,安昕镇最好的医院就是这里了。”
厉焱睨了司机一眼。没办法了,只有将就一下了,他立刻抱她下来,米若颤抖着身子不肯动,眼神没有焦距:“我不要……不要进去……放我走……救救我……”
他心口紧了紧,默默地在心里对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害怕,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吓唬你了。
匆匆将她抱进医院,医生做了检查后,得出结果,紧张性木僵,得用电痉挛法医治,换句话说就是要电击。
电击……
厉焱脑子轰地一声响,“什么,电击?!”
他怒吼一声,伸手就抓住了医生的衣领,司机见了赶紧上前拦住他,“厉总,请冷静一下。”
厉焱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深深呼吸后向医生道歉,扭头看了一眼米若那副可怜的模样,心头闷痛难当。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如雪,原本红润的嘴唇更是找不到一点儿血色,纤长如扇的睫毛一动不动,点击治疗后的米若,身体太虚弱了,她已经整整昏迷了一夜。
厉焱神情疲惫地在病床前缓缓坐下,静静地看着还在沉睡中的米若。
他紧握住她软弱无力的纤手,摩挲着,心中犹如压着千斤巨石,脑中不断浮现之前医生和他说过的话。
“厉先生,你先别急,按理来说,米小姐今天早上应该就可以醒来,不过到现在她一直都没醒,可能是由于精神受到刺激后造成脑部休克的缘故,沉睡时间是长了一点,但也是正常的。如果到了今天晚上她还不醒,我们就要给米小姐再做一次脑部检查。”
医生的话,无疑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米若什么时候醒来是个未知数,她本来就身体弱,竟然这么一点小事就让她受到这样大的刺激,真不在厉焱的意料范围内。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他没有贸然拉她去酒店,没有把她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没有一时性起想要整她,也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形,厉焱万分自责地将脸埋进她的掌心里。
“对不起,我从没想过这样也能伤害到你。我承认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醒来吧,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要他做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要她醒来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又过了几个小时后……
米若缓缓睁开眼眸,入目一片白,视线渐渐从模糊到清晰,浓重的消毒水刺入鼻中,她不禁微微发愣。
她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偏过头,看见左手背上扎着透明的输液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医院。再偏向另一边,发现床前伏着一个身影,看身形是个男人,正将脸埋进她的掌心内。
厉焱感觉到米若的手在动,倏然抬首,见她醒来,激动地抓着她的手,惊喜地说道:“米若,你终于醒了……”
她愣了愣,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眼前俊朗的面容一脸疲惫,双眸里布满了血丝,下巴泛着青青的胡茬,却掩不掉他好看的轮廓。
米若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隐隐抽动,涩涩地问:“米若?”
“嗯?”厉焱发现她的异常,神色茫然,笑容晦涩,不由得深锁眉心,握住她的手也随之一紧。
她又问:“我叫米若?那……帅哥,你呢,你认识我吗?”
米若的话像一枚重型炸弹投在了病房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厉焱的脸色整个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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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的话像一枚重型炸弹投在了病房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厉焱的脸色整个都变了。
呆立了一分多钟,他才扯了扯嘴角,强作镇定地笑着说:“米若,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话一说完,他便感觉到脸上的肌肉开始僵硬,她茫然懵懂的神情一点儿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咬着牙在心中惶恐地咒骂着,这个玩笑真他妈开大了!
他站起身,迅速上前按下床头的紧急救护铃。
很快,来了好几位专家,为米若做了详细检查,然后又问了很多问题,最后很遗憾地对厉焱宣布,可能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神经系统受剧烈刺激,导致患者失忆了。
医生走了之后,病房里,只剩下厉焱与米若两个人。
他狂躁地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实在太佩服那些专家了,不过就是受了惊吓而已,竟然失忆了?!给出这样的解释是多么的轻而易举。
这都是什么狗屁解释?!这个年代怎么就这么容易失忆?为什么这种事就不发生在那些专家身上!不行,得把米若送回南城去,让容烨找几位国内外知名的脑专科专家们确诊才行!
他只知道铝元素在人体内积累过多,会导致脑部损伤,从未影响记忆,但这是老年痴呆的症状。被吓一下就失忆,有这么容易吗?
不知过了多久,米若突然软软地出声说道:“喂,帅哥,麻烦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去?晃得我眼睛好花。”
帅哥……
厉焱哭笑不得,他宁愿此时此刻失忆的是自己!
他顿住脚步,一脸歉意地回病床前缓缓坐下,却未开口,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米若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他都不愿错过。
眼前漂亮清澈的双眸里,一片纯净,不带一丝杂质,让他迷惑了。
一个不确定又有些矛盾的想法在他的脑中滋生……
骤然间,他一只手迅速将她带到身前,另一只手紧紧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来。米若先是一怔,原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可完全没有料到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
两个人的脸贴得很近,眼对眼,鼻对鼻,无论是谁,只要轻轻一个动作,那离得只差寸许的四片唇,一定会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她睁大了双眸,努力地想要看清他脸部的表情,但却是徒劳,不过她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有些发痒。
眼睫上下颤动了两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想……干什么?!”
暧昧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失忆?装什么装!”厉焱勾起唇角,语带嘲讽,“米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每天早上起床,我最喜欢对你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他将身体缓缓前倾,就在他的唇快要贴上她的唇时,那一刹那,她抬起横在两人之间的双手猛然推开他。
他一怔,只是眨眼间,啪地一声,脸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
米若用没有插着针管的左手撑着床面,向后退了退,苍白的嘴唇不停地颤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防备地直视他。
厉焱摸了摸被打得有些生疼的脸颊,盯着她清澈的双眸几秒钟之后,更是气得难忍,他蓦地捧起她的脸就开始狂吻,她一颤,咬住牙关不让他舌尖攻入,后来实在受不了,她张嘴就咬。
可是,厉焱的反应极快,迅速掐住了她的脸颊,肆意侵占她的唇舌,米若又惊又怒,被眼前这个霸道狂妄的男人给吓得浑身发抖。
有人突然踹开门,闯了进来,愤怒地喊道:“混蛋,放开她!”
厉焱扭头一看,进来的是骆渊。懒得深究他是如何找到医院来的,厉焱站直了身子,冷冰冰地睥睨着他:“是你?你敢对我发号施令?是不是忘记以前你是怎么栽在我手里的了?”
骆渊咬牙,扭头一看,米若一副病怏怏的模样,顿时一把火从他心底开始灼烧起来。他走到床边,将米若的肩膀揽住,对厉焱说:“谢谢你的提醒,可我今天就是要对你发号施令。”
厉焱眯了眯眼,发现米若并未移开骆渊搭在她身上的一双手,咬牙说道:“有种,可惜,我空手就能解决你,不想吃苦头就给我滚开!”
“厉焱,你只能这样吗?惯用暴力解决问题,这么多次难道你还不明白?就是因为你的暴力,让米若屡屡受伤,她因为你已经废了一条腿,连自己多年的梦想都不得不放弃,现在你还想要逼迫她,你到底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昂?难道,你觉得自己对她的伤害还不够深吗?!”
厉焱鹰一般锐利的凝在骆渊脸上,嘴角却缓缓往上扬起:“她是我玩的女人,放不放过她,由我说了算!”
骆渊像是听见天底下最大的冷笑话一般,埋头闷笑了一声,又看向厉焱,“厉少,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和米若已经离婚了。”
厉焱僵住,眼里厉色乍现。
骆渊目光越过厉焱,落在米若的脸上,温柔一笑:“米若,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走吧,我带你回孤儿院去。”
厉焱闻言,冷笑一声,“不好意思,我也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骆渊抬头,不解地看他。
“米若失忆了。”
“什么?!”骆渊大骇,他蹲下身子,不可置信地凝视着米若,眉头紧锁,愁容满面,“米若,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失忆了?怎么可能?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
骆渊话音未落,怎料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米若怯怯地拉住骆渊的衣角,小声说道:“骆渊,我知道你叫骆渊,你带我走好不好?他好凶,他要欺负我,我不要和他在一起……”
厉焱身子一震,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就连骆渊也愣住了,听米若话里的意思,似有蹊跷,正欲问个详细,却见到厉焱忽地箍住米若的双肩,狠狠地摇晃道:“该死的女人,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你记得他骆渊,却不记得我厉焱,是吗?!”
米若眨了眨眼睛,眼底除了对他的畏惧之外,还有的,就是一片茫然。她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往骆渊身边躲。
见状,厉焱的一颗心直落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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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厉焱的一颗心直落谷底。
不一会儿,医生又来做第二次检查,仔细询问了米若的情况后,得出结论说,可能米若患了选择性失忆症,厉焱听见这个消息,气得浑身发颤。
毋庸置疑,他,恰恰就是米若选择忘记的那个部分……
厉焱不甘心地向米若伸出手,想要把她从骆渊身边拉开,但是他这个动作却更惹来她的畏惧,她挥开他伸来的手,“你走开!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她一边说,一边尝试滑下病床,一只手按在床沿边上,使力想要让自己站起来,右手背明显有些刺痛,扎着透明输液管因为她的扯动竟然歪过来,向她头上砸去。
两个男人见了都吓一跳,奔去扶她,厉焱离吊瓶架子离得近,本能地把架子扶住了,而骆渊因为离米若比较近,他抱住米若的同时,并把自己的身子挡在她身后。
骆渊问米若,“你怎样?”
厉焱见了,又怒,还想靠近米若,却被她狠狠瞪了一眼,正所谓麻雀发狠也能吓退猎狗,厉焱看见她眼里的神色时,顿时怔住了。
她穿着病号服,宽大的不了罩着她消瘦的身体,本来顺滑如丝缎的头发乱入杂草,脸色苍白,黑如墨的眼珠安在她身上,对比太强烈,甚至显得太突兀,使她身上露出一股病态美。
骆渊见她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模样,难过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看向厉焱:“你都把她害成这样了,还觉得不够吗?是不是非要把她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肯罢休?”
厉焱看到米若如绝望的小动物防备地看着自己,心里不知道是酸还是辣,双手掌本能地收紧。
骆渊缓缓揭开外套的扣子,掰了掰手指关节,说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是如果今天你不肯放过她,我会跟你对抗到底,哪怕最后我只剩具尸体在这儿,也要跟你耗下去。”
“骆渊……”米若拉了拉骆渊的衣角。
厉焱发狠地问米若,“米若,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她瑟缩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头。
厉焱手指攥紧了又松开,然后别开脸说道:“今天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滚吧!可是,不要以为我就这样放弃了,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要回来的!”
骆渊赶紧抱住米若,她哑着嗓子,脑袋往他的颈窝里钻,手指却是指向厉焱:“骆渊,我害怕,他好凶,我不想跟他呆在一个房间,你赶快带我走,好不好?”
“好,我们现在就走,你别害怕,只要回到孤儿院就没事儿了,放心,一切会好起来的。”
米若吸了吸鼻子,神情满满都是对骆渊的依赖,“嗯,我好饿,好想吃饭哦,我想吃烧烤,吃孤儿院外面那家特色牛肉面,哦对了,还有胖师傅做的瓦罐汤,你带我去嘛……”
“好好好,我马上带你回去吃。”骆渊索性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朝病房外走去。
米若觉得很疲倦,被他这样抱着,安心无比,身子轻轻晃动着,离开厉焱后神经也放松了下来,意识便渐渐在骆渊的气息里模糊起来。她害怕自己掉下去,本能地伸手环住骆渊的脖子,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脑袋往他的颈窝里挤了挤,然后沉沉睡去。
骆渊觉得自己似乎在做梦,心里发软,又隐隐作痛,她和自己如此亲密只不过是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如果有别的人对她这么好,她一样会依赖。
她呼出的气息暖暖地拂在他颈边,轻柔的呼吸声如一片羽毛轻轻搔着他的耳朵,她那么轻,隔着薄薄的病号服都能感觉得到她纤细的骨骼。
思及此,他把她抱得很紧……
厉焱眼睁睁地看着骆渊抱着米若离开,穿过长长的走道,一直到尽头的楼梯处才停下,然后目送他们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烦躁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刚想点燃,面前一个“紧致吸烟”的告示牌提醒了他,这里是医院。
他悻悻地收起烟和打火机,对着楼梯道深吸了一口气。
方才,他只是想确认,米若是否真的失忆了,不是他多想,以他对米若的认知和了解,她绝对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装失忆,借由此拖延时间摆脱他,离开他,任他如何发怒只需一句话“我忘了你是谁”就可以打发他……这些他全都想到了。他原本期待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结果是,他失望了。
如果还是一天前的米若,刚才……她不会有那般反应,就像是昨晚,即使再生气,她也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可是,刚才,她身上没有。
她,真的忘记他是谁了。
真可笑!真讽刺!他宁可她还像以前那样和他吵闹,和他生气,固执地和他反抗,但事实是她真的失忆了……
威胁她,逼着要她,利诱(和谐)她结婚,然后再是离婚,失忆……这就是他强求的结果?
他紧握着双拳,举起,狠狠地砸在洁白的墙壁上。愧疚、自责、不安,所有负面情绪全数涌上他的心头。
怔愣了许久,他才拖着如同灌了铅一样重的双腿,回到病房内。
坐在空空如也的病床上,他伸手去摸了摸床中央,温度已经散去,冷冰冰的,枕上有两根漆黑的头发,他拾起,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又忽地一甩手扔掉。
他长吁了一口气,闭上眼时脑海里浮现出米若仰着小脸对骆渊说肚子饿的画面,然后忽然那画面一跳,转到昨晚上见到他时,她那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里透出来的神色,没有半分依赖,却是刺骨的恨意。
他颤抖起来,一股莫名的情绪在心里翻搅着,难以自抑。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永远学不乖的女人!她竟然敢反抗,竟然敢独独忘了他,竟然敢和别的男人走!
他拿起手机打给自己的秘书:“半个小时后我要开会,讨论启动安昕镇美食一条街的事宜!”
挂断电话,厉焱抿紧嘴角,真想把手机给砸了,忍了又忍,才把手机揣了回去,然后拿起外套大踏步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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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渊把米若送回孤儿院后,米若昏沉沉地进门,一头栽倒在床上,全世界像是瞬间黑暗下来,无须她再面对。
骆渊什么也没说,倘若米若自己不曾主动提及,他也绝口不提厉焱和她“失忆”的事情,只是尽心尽力小心呵护她。米若就窝在孤儿院的宿舍里,每天来陪她的不是院长就是骆渊。
骆渊每天清晨上班前会先来看她,中午和下班后给她带午饭或是水果,有时晚饭和第二天的早餐一并提了来。
一连三天,骆渊来来去去都是在天黑的时候,米若已经习惯了他敲门的节奏。
这天晚上骆渊进了门,把手上的塑料袋放在门边,有些童趣地兴奋,“刚刚才下过雨,想不想出去走走?空气很好,凉凉的……还是算了,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别再惹病了。”
“不想出去,”米若不想出门,担心又碰到厉焱,但她不敢说心里的实话,随口找了个话题,“你买什么了?”她的视线落在门边的那个塑料袋上。
宿舍很窄小,米若打开门后退一步就是沙发,她顺势坐下去,懒懒地蜷缩进沙发里,看着骆渊在脚底下蹭鞋底的泥泞。
“你爱吃的那家店的汤,快喝吧,马上就凉了。”骆渊轻车熟路地去厨房拿了碗勺子,把打包的汤盛出来端到米若面前的茶几上,就准备走了,“最近代的课太多,我还得回去准备一下,先走了,你早点儿睡吧。”
骆渊每次在她房间里转的时候,米若总觉得他身上有股爸爸的影子,温暖,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来。当然,并不是说他和安敬之像,只是给人流露出的感觉像极了父亲,又亦或是兄长。
这种感觉在外人身上会让她很抗拒,也有莫名的抵触,但是放在骆渊身上她却莫名地感到很舒服:“你别太忙了,注意休息。还有……谢谢你,骆渊。”
要出门的骆渊不禁看她一眼,见她恹恹的没有精神,便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亲人和好朋友,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米若抬头看他,笑笑,很诚挚:“谢谢。”
骆渊也笑了,“你早点儿精神起来我就不用每天忙着上课,又要忙着照顾你了。我先走了,电视不要看太晚。”
骆渊走后,米若一个人去开水房打水,听见两位大妈说:“你听说了吗?孤儿院不久以后就会被拆了,是一个叫什么皇的大集团,要把这里开发成美食一条街。唉,不知道以后孤儿院要被拆到哪里去。唉,还有那群可怜的孩子,该怎么办唷。”
“我也是今天才听说的,好像去年就有人传这个消息了,不是听说后来取消了吗?为什么这两天又开始闹这种谣传了?”
“谣传?这次恐怕不是谣传吧?听说方案都定好了,尤其是孤儿院这块地是个重点呢,好像他们要在这里建一座比菲斯特还要高还要好的大酒店,说是投资好几亿呢。”
“真的还是假的?这么牛逼啊?嗳,是哪个集团这么大手笔?”
“不知道,我就记住一个字,好像叫什么皇来着……”
米若无意间偷听到这个消息时,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她抿紧了嘴,大量的信息排山倒海一样地涌进脑海里,她觉得太阳穴都有些发胀了。
她伸手按住额角,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心跳却越来越快,快到她不得不按住胸口才觉得好受了一些。她以为装失忆,想让那个人知难而退,主动放弃她就好,可是显然,他非但没有放弃,反而采取了激进的手段。
他,开始报复了吗?
虽然怀疑,可米若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不敢妄加猜测。
那天,米若在一家小超市里买了一堆食物,结了帐,拎着大包小包从里面出来,一抹纤细的身影突然向她扑来,“米若,原来你真的在这儿?你知不知道我找你了好久好久!”
她听见这声音的时候顿时惊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那说话声的主人是大学时的同窗好友郝苗苗,米若费力地从那双强而有力的臂膀之间挣脱开来,“美女,美女,别激动,你勒得我差点儿透不过气了。”
“米若——”郝苗苗难以置信地尖叫出声,“我是苗苗啊,你最好的好姐妹郝苗苗啊!你不可以这样,你怎么能像演狗血电视剧那样失忆呢?真的不可以这样啊!”
郝苗苗哭丧着脸,不停地扯着米若的衣服。
她是从厉焱那里听说米若出事了,他雇佣她当了炎皇集团的一名文员,当初她进华尔舞蹈学院就是勉勉强强进去的,毕业的时候成绩又不好,跳舞她又比不过人家,正愁到处找不到工作的时候,前两天厉焱竟然找到她,说雇她做一名文员,兼职分公司宣传部干事,薪水丰厚不说,还有不错的福利,她当时就觉得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直到厉焱跟她说起米若的事,她才知道他的用意了。原本她不相信,现在亲眼见到米若,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其实米若早就知道她是谁了,但她故意装出一副打量她很久,懵懵懂懂,一片茫然的模样,然后安慰性地拍了拍郝苗苗的手,说道:“朋友,你冷静一下,冷静,有什么话,我们先进去再说。”
郝苗苗点了点头,主动帮她拎过菜,跟在她的身侧,目光落在她的腿伤,心疼地问:“你的腿还疼吗?”
米若摇了摇头,笑道:“还好吧,没太多感觉。”
回到宿舍,米若便问郝苗苗:“吃过饭了没?”
郝苗苗摇了摇头。
“那正好,就在我们孤儿院的食堂吃吧。”米若说着,转身带她去食堂。
不一会儿,打了几样菜上了桌。
“等一下,不等学长了?”郝苗苗好奇地问米若。
“学长?”米若挑了挑眉,“你是说骆渊?”
郝苗苗点了点头,米若说:“他今天还有事儿,要晚点儿才回来。”
于是,两个人便开始吃饭。
郝苗苗还没开始吃就抽噎起来:“米若,你怎么搞成这样啊?现在好了,不但失忆了,还落了残疾,你说你要怎么办?你怎么就这么傻?我已经够傻了,你怎么比我还傻……”
郝苗苗原本的任务是来打探米若到底有没有真的失忆,可看见她的样子,心里开始不由自主地埋怨起厉焱来,真恨不得回去马上辞职,她才不要当自己好朋友的叛徒。
郝苗苗觉得自己已经很倒霉了,怎么就连她最好的朋友也沦落到这种地步?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喂,我都没哭,你哭什么?”米若递了一张面纸给郝苗苗,反过来安慰她,“傻人有傻福,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信不信?”
“信?我信个屁!你傻了,别人知道自己失忆了,肯定会大哭,你还这么乐……等等,米若,你该不是假装的吧?”郝苗苗眼前一亮。
“当然不是,”米若不想穿帮,想了想说,“医生说我这样的情况叫做选择性失忆,不是从小到大什么事都忘光光,智力也没有下降,所以,还好啦。”
郝苗苗擦了擦鼻涕,看着她的表情,不禁愕然,“不是吧,选择性失忆?那你的意思……你忘掉的是厉焱?其他什么都没忘?那我呢?”
米若眨了眨眼,支吾:“现在还想不起来太多,不过可能慢慢会想起来吧。”
“……”郝苗苗足足愣了五秒之久。
悲剧了,真是悲剧了,她该说厉焱活该吗?
正愣神,食堂外有个高大的男人低垂着头走进来,惹来无数人的注目礼,他径自走到米若身旁,冷笑一声,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来,“怎么样,你也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吧?她说的一定是鬼话!”
话落,他直勾勾地看向米若,问道:“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见到坐下来的人是厉焱,米若脸上已然恢复了冷漠,她从厉焱身上收回视线,面色如常,“不是假装不认识,而是本来就忘了。”
厉焱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了叩,眼里透出阴鸷,“才半年时间不见而已,米若,我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你这招果然狠毒。”
狠毒吗?她这样就叫狠毒,那他以前所做的呢,又叫什么?
米若若无其事地吃着嘴里的东西,却如同嚼蜡。
见她不说话,厉焱把目光投向她碗里的食物,讥诮道:“米若,你现在就吃点儿这样的垃圾食物,难怪瘦得跟个皮包骨似的,你未来老公呢?他就只给你吃点儿这些?还是说他根本连养活你的能力都没有?我可是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鱼翅鲍鱼鹅肝鱼子酱之类的东西,你现在就甘愿委屈自己,这就是你所谓的幸福?你才离开我多久,就开始适应这种廉价货了?”
厉焱越说,口气越冷,他忽地捏住米若的下巴,冷冷地说道:“米若,你若开口,我能给你任何山珍海味,走,我现在就带你去酒店吃大餐去!”
“你闭嘴!”她瞪眼大喝。
就在米若想要一脚踹死他的时候,有人突然快速走来,一把抓住那只正捏着米若下巴的咸猪手,将她拉起来护在自己的身后,怒目瞪着厉焱吼道:“你干什么?!”
厉焱见到是骆渊,冷笑一声:“干什么?我来捡回我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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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见到是骆渊,冷笑一声:“干什么?我来捡回我的所有物!”
郝苗苗见到骆渊回来,立即从桌子上弹跳起来,一面护着米若,一边对骆渊添油加醋地说:“学长,好久不见,幸好你及时回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郝苗苗临阵倒戈,惹来厉焱怒瞪,但她壮了壮胆子,看着好朋友米若的份儿上,打算豁出去了。
另一边,骆渊嘴角隐隐抽动,虽然他知道郝苗苗这话只能听百分之五十,但是仅仅是厉焱刚才那句“我来捡回我的所有物”,就已经让他十分不舒服了。
什么叫“我的所有物”?米若不管现在还是将来,只会是他骆渊的妻子,她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这个野蛮的男人,搞不清楚状况!
骆渊清了清嗓子,压抑着胸腔内不停翻滚的怒气,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尚算是笑容的表情,“不知道厉先生突然来孤儿院,到底有何指教?”
“我不是来找你的,所以跟你没关系。”厉焱面色淡然,摆明了不想跟无关紧要的人废话。
他越过骆渊,直接挑眉看向米若,“跟我走!和这些穷人呆在一起,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好,搞得自己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难看死了!”
说着,他摸了一把米若的脸颊,好像十分嫌弃她的脸色似的。
米若听着他嘴里说出无情的话,气得咬牙切齿,“你有钱是吗?是,你看不上我们这里的粗茶淡饭,可是我喜欢,因为我在乎骆渊,所以我在乎和他生活里的每一点每一滴,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过得很清闲我也觉得开心。而你呢,你有过在乎的东西吗?”
厉焱听了,却是一脸讥诮,嘴角往上冷冷扬起,双眸如寒星一样,直直凝视着她的脸。
米若见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大脑涌,他这眼神,简直和看一个小丑一样。
她心里太不服气了,冷冷咬牙说道,“你瞧不起我们这种下等人的生活,那是你的事,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和骆渊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因为你,骆渊的手不会被废,他不会在学校呆不下去,不会沦落到在孤儿院里当个舞蹈老师。至于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腿就不会被废,我自然就不会放弃心爱的芭蕾舞,更不会逃到这穷乡僻壤,苟且偷生!”
米若越说越激动,索性将骆渊的手指拉起来给他看,又将自己的左腿裤脚挽起来,鞋袜脱掉,将脚底那道深深的口子亮给厉焱看。
一个是被生生切掉了一根手指,一个是脚掌留下了一寸长深深的口子,两个都是优秀的舞者,十几年的梦想却被厉焱毁于一旦,任谁看了都震惊不已。
“天啊,原来骆老师和米老师的伤口都是那个男人弄的啊,他好坏!他是做什么的?怎么那么暴力,是凶杀犯吗?”
“快赶他走吧,要是伤到孤儿院里的孩子们该怎么办?”
……
厉焱听不到别人的话,唯独只听到米若的怒斥和痛诉,她嘶吼的脸满含恨意,双眼通红,那般歇斯底里,眼泪从她脸上一滴滴掉下来。
“是,我承认,我没有失忆,可我宁愿自己失忆了,我宁愿自己忘掉那些痛苦不堪的经历,我宁愿想不起和你的那一段婚姻!因为那段婚姻,我赔掉了母亲的性命,赔掉了自己为之奋斗十几年的梦想,还赔掉了一生的幸福!你现在来告诉我,你要捡回我?那请你说清楚,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你说啊!”
“……”厉焱哑然。
他胸腔闷堵,硬是被她眼里的悲怨给震慑得后退一步。他看见她因为情绪激动而双肩微微发抖,他想上去抱住她,安慰她,可他的一双脚就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动不了一步。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鸷狂狷,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米若跳舞时的模样,那么美,那么漂亮的舞姿,而如今她竟然告诉自己,她不能跳舞了?
他,难以接受。
虽然知道她脚掌受了伤,可他完全没想过,会伤得这么厉害,他只当是一般的皮肉伤而已,哪知竟然会变成这样……
从始至终,他好像总是给她造成伤害,后悔已来不及,他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了。
半晌,他拉住她的一只手臂,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初离婚的时候,你就该把我给你的东西留下来才对,好歹还可以变卖几个钱,找个好医生治一治,说不定……”
米若一把推开他,没想到她根本没怎么用力,就把失神的厉焱推了个踉跄。
“就算我收下你给的那些东西,卖了钱,也不可能再治得好我的腿伤,伤口正好伤到重要的经脉,别说是高难度动作,只不过是普通的单脚支撑和弹跳,我的腿就像是抽筋一样的痛,花再多的钱治都没用!医生说了,我能正常走路,已经是个奇迹了。”
厉焱听了,瘫坐在地上。
他喜欢看米若的舞姿,却不想害她跳不了舞的人,竟然是自己。
米若牵住骆渊的手,居高临下地斜睨了地上的厉焱一眼,说道:“厉焱,你要是还有一点点良心的话,就让我在这里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生活,你就当我是真的失忆了,别再来打扰我们,行吗?”
米若说完就要走,却被厉焱唤住,“等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为什么要来这里?是因为骆渊吗?”
米若淡然一笑,“不,一开始我并不知道骆渊在这里,或许这就是缘分,我唯一一件感到开心的事,就是和你离婚后那段难熬的日子里,那么幸运地遇见了骆渊,以后他就是我的左脚,我就是他的右手,我们需要彼此,这就是我最向往的幸福。”
说完,她牵住骆渊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食堂,郝苗苗眼见情形不对,赶紧跟在他们俩身后离开。
厉焱一个人坐在地上,样子看起来狼狈且落寞极了,四周偶尔有人经过,都小声议论着看他,都拿异样的阳光朝他指指点点。
男人感觉到别人的侧目后,陡地暴怒起来:“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怒吼的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着,让人惊惧。
蓦地,男人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腾地站起身来往屋外奔去。他追出来一看,米若被骆渊搀扶着走进宿舍里,正往二楼走,他三步并作两步追过去,拽住米若的胳膊。
“骆渊,你等一下,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米若正好打开宿舍门,见厉焱挡在门口,不禁蹙紧了眉头,往后退了一步,窝进骆渊的怀里,“你和骆渊有什么好说的?别想为难他!”
没成想,厉焱不再看她,径自走进屋里,一副想要和骆渊谈判的架势。
骆渊淡定地往里走去,米若吓白了脸,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他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两个男人关了门面对面坐下来,米若被郝苗苗拦在门外不让进,郝苗苗说:“你别担心,如果厉焱想要伤害骆渊,刚才在食堂里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米若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道理,但又放不下心,于是悄悄守在门外偷听。
屋内。
骆渊朝厉焱淡然一笑,“好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厉焱嘴角一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骆渊,你放手吧。”
骆渊深深地看了厉焱一眼,抿唇不语。
厉焱一改之前被米若训斥时那副落魄相,在骆渊面前,极力维护自己男人的尊严,他闲闲地往后一靠:“我想你应该也听说孤儿院即将被拆迁的事了,而且我也知道你就是下一个孤儿院院长接班人,如果你肯放弃和米若结婚的决定,那么这件事情我不但可以帮你压下来,还愿意出巨资赞助孤儿院。”
骆渊的身子微微前倾,一副戒备的状态:“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不过厉先生向来神通广大,任何事都尽在你掌控之中,掌握这些信息也不在我意料之外。我承认,你开出的条件相当不错,不过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厉先生是商人,精通算计和谋略,像你们这种人从来付出都只是为了得到更多,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厉焱冷冷地笑了:“真想不到,半年不见,你这个书呆子倒是越来越聪明了,不再像是以前那个冲动的毛头小子。我挺欣赏你的性格,爽快,直接,不拐弯抹角,我喜欢!”
说到这儿,他忽地敛住笑容,看了一眼门口复又看向骆渊,一字一句道:“你帮我养了这么久的女人,现在,该完璧归赵了吧?”
门外的米若,身子一震,不由自主地捂住自己张大的嘴。
里头,骆渊的声音不卑不亢地传来:“厉先生,你商场上的事,牵涉到我女朋友身上做什么,你和她之前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离婚都半年了,什么叫我帮你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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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骆渊的声音不卑不亢地传来:“厉先生,你商场上的事,牵涉到我女朋友身上做什么,你和她之前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离婚都半年了,什么叫我帮你养女人?”
厉焱脸色微微一黯,深沉的眼眸里聚起极亮的两点光:“实话跟你说吧,本来安昕镇美食一条街我原本是打算放弃投建的,可因为你和她的关系,我突然非常感兴趣了,只要你答应我给的条件,我就立马按照刚才的承诺实施,若是你不答应,就别怪我使用激进的手段,你心里也清楚,孤儿院里可都是些孤苦伶仃的小孩子。”
门外的米若听了,恨不得冲进去骂他一句“卑鄙”,只可惜硬是被郝苗苗捂住了嘴,拦下了。
骆渊却是沉着一笑,“真是奇怪,厉先生做这么大的决定,筹码就是一个女人,你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我可真没想到,像你这样呼风唤雨的大老板,竟然被女人左右了自己的思想,难不成,是因为你后悔和米若离婚了?”
厉焱不屑地笑笑,双手抱臂,不疾不徐地开口:“你想太多了,刚才我说过,我有我的理由,但绝不会是你想的这个。”
“到底是什么理由让厉先生羞于启齿?不如把话说明白一点儿。”
厉焱咬了咬牙,“有些话我不能说,只能说这关系到我们家族的秘密。”
屋外,米若听了,不由得攥紧了手指,每次呼吸时肺部都抽痛不已。果然,当初他娶她,根本不是因为感情,只不过是因为那是他需要婚姻,而恰好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她而已。
思及此,她再也沉不住气,甩开郝苗苗的手就把门推开,“厉焱!你够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骆渊身边,伸手牵住他,“不管婚姻对你有多么重要,现在和我都没有关系了,如果你真那么需要找一个女人结婚,那拜托你,请找别的女人去,别拉我垫背!”
米若的双眸仿佛燃了两簇火,她把骆渊的手握得那么紧,针砭一样的目光直直刺在厉焱的身上,仿佛刺在他心头一般,声音里满是忿然,“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之所以和我结婚,不过是为了换取你想得到的利益,换句话来说,我对你不过是种筹码罢了。可骆渊对我,绝不是换取什么的筹码!”
话落,她仰头看向骆渊,他朝她笑着,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溺毙人。
骆渊回望着米若,娓娓说道:“没错,你说得对。你对我而言,绝不是换取什么的筹码。只不过,厉焱的话也有些道理,毕竟比起我,他更能给你优渥的物质生活,可我一无所有,没法子给你买那些漂亮的衣服,也不能带你去一流的餐厅,没有豪车,更没有豪宅,就像最普通的市民一样生活,工作辛苦又简单,生活枯燥又平淡,这样的骆渊,你真的不嫌弃吗?”
米若摇头,凝视着他轻声道:“不是谁都有福气出身权贵,也不是谁都能当嫁入豪门的灰姑娘,何况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已经烦透了那种所谓阔太太的生活。其实,我更向往……和一个靠谱的好男人一起奋斗,骆渊,我怎么可能嫌弃你,你虽然不是我的白马王子,可只有你才是那个能守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骆渊闻言,怜惜地揉了揉米若娇弱的肩膀,然后拥着她,转头看向厉焱,声音果断:“厉焱,我和你说清楚,你所谓的那些荣华富贵,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对我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不值得我牺牲。你要是想以孤儿院为威胁,我大可以现在马上辞职,带着米若远走他乡,这世间之大,我不相信就没有我们可以容身的场所。即使你再断我一只手或是一条腿,那又怎样?我骆渊不是那种出卖自己心爱女人的人!”
说着,他傲然一笑,神情坚定:“我可以丢掉身份,丢掉地位,丢掉自己赖以生存的一切,甚至是性命,但我不能丢掉自己的骨气!所以,厉先生,你所谓的交易永远都不可能拍板成交,请你死了这条心,慢走不送!”
厉焱冷着脸听完骆渊的话,整张脸越来越变得铁青,最后忽地笑出来,低沉的笑声震击着米若的鼓膜。
他徐徐开口:“听见没,因为你,他会丢掉一切,甚至是性命,呵,果然有够骨气啊,骆渊,你真是个好男人,为了个女人你宁愿摔个头破血流也愿意,我还真是佩服你!”
厉焱一边说着,一边十分形象地抬高手臂,又迅速往下沉,米若觉得自己的心跟随着他的手势猛地一坠,剧烈地痛了一下。
她相信,绝对相信,厉焱有这个能力让骆渊以后的日子比现在过得还艰苦……
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骆渊反手握住她的一双柔荑,柔声道:“米若,别担心,我只是事先把事情的后果设想到最坏的程度而已,可就算真的会那样,我也没关系。你试想一下,如果叫我因此放弃你,牺牲你,你觉得我以后会过得开心吗?”
米若怔然,两秒后,她摇头。
“那不就得了。”
她朝骆渊微微一笑:“那如果,以后真的会比现在更惨呢?惨到……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的地步呢?”
“怎么可能,不至于那么夸张。”
米若斜睨了对面的厉焱一眼,冷嗤道:“那可很难说,他的手段有多狠,你也是知道的。”
“傻瓜,”骆渊笑了笑,“那我们就去别的城市,我有朋友在,找个工作养活你还是没有问题的,你不是喜欢安静吗?只要肯努力,我们俩好好拼搏几年,买个公寓,生个孩子,一样能很幸福。”
米若将脸埋进他怀里,“嗯,只要你不怕,我也就不怕。”
一旁的厉焱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带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背捏出了青筋。
骆渊抬起脸,看向仿若局外人的厉焱,说道:“我想我的答案厉先生已经听得很清楚了,继续呆下来还有什么意义?找刺激受呢?”
厉焱从椅子上站起来,表情阴晴不定。
蓦地,就在米若和骆渊以为他已知难而退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厉焱竟然陡地出手,上前一步抓住米若的手臂,并且猛地拽向自己身边。
他本来就身手不凡,擅于格斗擒拿,把她从别人身边夺过来并钳制在自己手里,简直轻而易举。骆渊见了,大骇,冲上去就要动手。
厉焱灵机一动,将米若甩向一边,拧住骆渊的手腕往他身后一扭,推到墙上压紧,曲起一只腿,膝盖顶在他腰椎之上,转头时看见米若拿这个杯子一脸紧张地冲上来,似乎想拉开他的样子。
他膝盖蓦地一个用力,骆渊随即闷哼一声,脸色立马刷白一片,豆大的汗珠便从他额头上滴落下来。
“米若,你若再往前一步,我一定让他趴进医院去,一个月内能出院,我就不姓厉!如果你不信,我不介意现在就要他的命,你要不要试试?!”厉焱嘴角依然噙着笑,声音却冷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米若煞白着一张脸,手里紧紧攥着个杯子,却丢不出去。
厉焱回过头,在骆渊眼前轻笑,冷酷而轻蔑:“骆渊,你还算是个男人,不过在我面前你脆弱得不堪一击,你一个毛头小子,妄想跟我争,你靠什么和我争?!我给你说明了,你永远都不是我的对手,也没法和我争抢,和我厮杀,傲视群雄的人只能是我,能运筹帷幄掌定乾坤的人,也只能是我,不论金钱和名望,还是女人,只要是我想要的,我都能得到!”
骆渊听了,却哈哈大笑。
米若已失控地嘶吼出声:“厉焱,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你什么都有,哪怕是女人,你哪样也不缺,比我漂亮的懂事的听话的随手就能抓一大把,为什么偏偏要找到我?你放过我和骆渊,能让你有什么损失?!”
厉焱转过头对她轻轻说道:“我不放,离婚的事我本来就不愿意,现在他要把你抢走,我更不允许。”
“你为什么要这样?何必呢?!”
“两个原因,一半是因为和我祖父的约定,一半是因为关乎我男人的自尊。”
“你……”米若愕然,“简直是不可理喻!”
一旁,骆渊缓了口气,却是止不住脸上的笑容,虽然他的脸色因为疼痛而变得惨白,可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一般可笑。
“男人的自尊?厉焱,你多大的男人了还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假话?自尊能值几个钱,更何况自尊不是靠争抢女人而凸显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这种生活在底层的人更清楚。你能有现在的成就,定然是因为你每做一件事都把利弊分析得很透彻,没好处的事情你不会做,要是美食一条街真能给你带来那么大利益,为什么早几年没听说你们要动工,偏偏是在米若来了安昕镇之后?你说,你对一个自己不感冒的女人纠缠这么久,离了婚都还要找她,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别跟我提你的家族利益,你的男人自尊,少嘴硬了,承认吧厉焱,你离不开米若,你爱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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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声瞬间平息,骆渊偶尔发出的粗重的喘息声,愈发显得房间内死一样的寂静!
厉焱的脸色瞬间涨红,又迅速褪去,纸一样的惨白,他眼神闪烁,瞳内的光芒亮得骇人。嘴唇似乎扯动了一下,像是想要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可惜那笑容只是一瞬即逝,难以维持。
他再次开口说话时,嗓音哑得不像话,甚至有微微的颤抖,“哈哈哈,我爱她?骆渊,你说什么蠢话!我告儿你,我厉焱的人生词典里绝不可能出现‘爱’这个字!我不是你,不会玩你这种文艺青年喜欢玩的把戏!”
怎料,骆渊扑哧一声笑出来,闭了闭眼睛,又摇摇头,指着厉焱笑得独自发痛,一副觉得他不可救药的模样。
许久,才敛住了笑意,“厉先生,恕我直言,据我所知你玩的把戏比我更多。前两天我还看到你深更半夜跟个孤魂野鬼似的守在米若的宿舍下面,抽了一晚上的烟,风吹雨打也不走,搞得自己灰头土脸,你那副形象真够有尊严的。你说你平时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现在却拼命把脑袋往沙子里埋,做出一副鸵鸟相,多可笑多幼稚啊!是,你是比我有钱有权有势,谁都看得清清楚楚,可那又怎样,你傲视一切,做出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给谁看?只不过是因为你可怜巴巴地想要把自己能给得起的东西捧出来放在她面前,吸引她的目光罢了!你找这么多蹩脚的理由把她捆绑在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你那所谓的家族利益?还拿她周围的人做威胁,多不入流,在我看来你是真没有别的办法了,才会屡屡使用暴力想要拴住她。你也别绕弯子了,自欺欺人不是你的风格。直接承认了吧,你爱她,爱得根本离不开,爱到尽管你们离了婚,你都还是舍不得,爱到你肠子都悔青了的地步!可是,怎么办呢,她不爱你,她厌烦你,畏惧你,怨恨你,她躲你都来不及,厉焱,听清楚了没有?!”
骆渊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捅进厉焱心底最柔软的部位,冰凉刺骨,极致的疼痛,挑开了他自己一直回避的最隐秘之处,把里面鲜血淋淋的事实彻底曝光在心爱的女人以及情敌面前。
厉焱只觉得眼前发黑,喉咙里充斥着腥甜的味道,让他窒息,让他痛得几乎站不稳,差点儿一口气没缓过劲儿喷出血来。
他眼睛开始发红,手蓦地用力,嘶吼出声:“骆渊,你他妈的给我闭嘴!闭嘴!”
然,除了要对方闭嘴,他再说不出其他话来。骆渊的话,句句一针见血,字字戳中他心,厉焱根本找不到话来反驳他。
他吼了几声后,话音便戛然而止,仿佛感到一双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除了喘息声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血液疯狂地往大脑里涌动,冲击得浑身血管几乎碎裂,身体的肌肉都绷紧了,充满毁灭一切的力量。此外,大脑一片混乱,仿佛有很多东西汹涌而出,又仿佛只有一片空白。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这样对付骆渊,并不是因为骆渊言语锋利伤了他的傲气,而仅仅只是因为米若握住骆渊的手说她不会放开他,不会离开他。说白了,他不甘心米若选择的男人是骆渊,而不是他!
思及此,他只想撕毁在自己面前即使受了伤也依然云淡风轻说出犀利的话刺伤他的骆渊,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格格作响,直到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传来,他体内汹涌的血液才稍稍降了点温。
紧接着,郝苗苗惊呼道:“啊,米若——”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顿时怔住了。
米若手上的杯子被她摔在了地上,碎成大小不一的一片片,她弯腰捡起其中边缘最为锋利的那一片,不由分说对准自己的脖子,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残破的笑容,眼眸反复含了一汪水,娇俏妩媚,却更显得凄美。
“厉焱,你放开他!如果今天你对他做出什么事,我,我就……”她哽咽了一下,脑袋微微往旁边一歪,声音很冷,让厉焱滚烫的身体骤然冷却下来。
“你爱我?”她眨了眨眼,他看到她睫毛的轻颤,如轻羽飞鸿。
她眸光并不怨恨,也不恶毒,甚至连讽刺也没有,那样安安静静的样子就像是在和他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一般。
可是,厉焱觉得,她以往那充满怨恨的目光比起现在这般让他更好受些,她越是平静,握住他心脏的那只无形的手更用力。他疼得全身都是汗,却无法移开视线,只听见她柔和甜美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我不喜欢吃回头草,而你的爱也让我很不理解,威胁,侮辱,逼迫,强(和谐)暴,这些就是你爱我的方式?现在又多了个方式,就是折磨我的男人?”
我的男人……
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一扯,从他的胸口处狠狠扯出来,再狠狠拽在地上,任由人用脚狠狠踩来踩去。他模糊地想,她还是那样喜欢惹他生气,说的话没有一句是他爱听的。
米若仍在继续静静地说着话:“每个人对感情的看法都不同,我不懂,我也不想和你说什么。可是有一点我必须跟你说清楚,厉焱,你这样的爱我不可能接受,我承受不起。就算你把骆渊毁了,我也不可能回到你的身边去,你想折磨他就继续吧。他痛,我和他一起痛,他死,我就和他一起去死!”
她说完,手一挥,雪白的皮肤上立刻显出一道鲜红的血痕,触目惊心!
骆渊顾不得被厉焱扭得难受痛苦,用力挣扎起来:“米若!你别做傻事!别这样!”
厉焱眼里只有米若手腕上的那道血痕,桎(和谐)梏骆渊的手立刻松开,骆渊趁机转身踹了他小腹一脚。骆渊毕竟不是练家子,劲儿并不大,却让厉焱莫名地感觉又累又痛,身子依然稳不住,还往后退了好几步,腿撞上了旁边的茶几。
他怔然地看见骆渊扑过去抱住米若,看见骆渊在身边,她笑得真好看,那是在他面前从没展现过的漂亮笑容,笑得一双眼睛变成了月牙般的形状,甜美得像极了最甜蜜的糖果一般,只可惜她瞳仁里映衬的人是骆渊,而不是他厉焱。
他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就像脑子里有个蜂巢一般,但是她的声音还是很清晰地钻入他的脑子里,像条蛇一般,准确地噬咬住他脆弱的神经。
“骆渊,你还好吧?”
“傻瓜,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你看你都流血了……”
“我没事儿,一点儿也不疼,只要你没事儿,我就不疼。”
“走,我们去医院,得赶紧包扎……”
厉焱闭上眼,不想再看到两个人亲亲我我的样子。一年前,他也曾如此轻视过一个敌人,那就是严少隽,可是那时候给他的压迫感从未有现如今这般让他心灰意冷,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次的敌人很强大,只凭一样对方就能打倒他,那就是米若的依赖、信任,还有她的爱。
他抬了抬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像个孩子那样,企图这样就能逃避自己看到的事实,手指动了动又放下,深深呼吸,他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米若,声音僵硬呆板得像冰冷的石块。
“和他一起死?米若,你爱他,爱到想要和他一起死的程度?就这么爱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米若头也没抬,依偎在骆渊怀里,淡漠地回答:“他值得我用命去交换,至于爱……我确定,比起强(和谐)奸犯,杀人犯,他这样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男人,更值得我去爱。”
强(和谐)奸犯,杀人犯……
原来,她是这么看他的,竟然把他当成强(和谐)奸犯和杀人犯……
厉焱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外面乌云密布,云层那样低,翻卷个不停,像是风暴随时来临的样子,起风了,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
房间里的窗户并未打开,可他觉得那风像是穿过窗户将他吹透了一般,只剩下一具脆弱不堪的躯壳,现在哪怕是三岁小孩也能把他戳破。
他木然地看了看身旁两个正互相安慰的人儿,骆渊找出一张帕子盖住她受伤的手腕,问道:“看样子,我们得离开孤儿院了,免得连累这里的孩子们还有院长。怎么办,说不定以后我都不能给你一个安逸的生活,这样你也愿意吗?”
米若甜甜地笑着,点了点头:“嗯,只要呆在你身边,我就愿意。”
厉焱闻言,心口梗了一下,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米若,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是被我养刁了的,真的愿意和骆渊一起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米若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朝骆渊说:“骆渊,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医院吗?我们走吧。”
厉焱心底凉了一片。
没必要再说什么,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他起身朝外面走去,步子挪得很慢,出了孤儿院时,雨点一颗颗从天而降,他眼前的视线模糊一片,不知道那是雨水还是什么。
他嘴角微微往上扬起来,眼睛却像撒了辣椒面一样痛,痛得他几乎睁不开,完全辨不清方向,只知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他活了三十年,从未承认自己输过,而此时此刻的厉焱,却不得不承认,在米若面前,他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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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如一具游魂般,忘记是怎样走出孤儿院,又是怎样坐上自己的座驾,又是怎样开车回到自己的酒店下了车……直到丁经理焦急地扯住他的衣袖,把伞举在他头顶,他才回过神来。
四周一片雨雾,朦朦胧胧遮住他的视线,地上布满雨水击打出来的小圈,一环扣住一环。
丁经理担忧地看着他:“厉总,您衣服都湿了,你先回房洗个热水澡换件衣服吧,公司的事没多少重要的,要不您先休息休息?”
厉焱漠然点头,进了电梯,上到顶层,他忽然想起那一次在容烨的医院里遇见米若的时候,她一副害怕他的模样,那是他觉得她胆子小得可怜,却也可爱极了。
思及此,心又是剧烈地一抽。
他几乎把牙咬碎了才抵御住这突如其来的痛楚,淡淡开口:“我要休假三天,告诉这边的美食街专案组,项目暂停,随时待命。”
丁经理怔了怔,点头道:“那您好好休息,我会即使转达给他们。”
叮地一声,顶层到了,他走出去。他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似乎踩在他心里。打开房间后,疲倦地挪着步子往里面走。
衣服被雨水打湿,黏黏地贴在身上极不舒服,他走进浴室里,打开花洒直接用冷水淋湿自己,顺手在架子上打开一瓶沐浴露,那味道很刺鼻,他一向用不惯外面的沐浴露,住在海客瀛洲的时候,总是习惯用米若买回来的那一种带薰衣草香味的沐浴露,她说那香味能帮助睡眠。
心里又是狠狠一扎,草草洗完后从浴室里出来,穿了一件浴袍躺在床上,仰面看向天花板,发起愣来。
好想,想得他恨不得立刻转回孤儿院去把她打晕了抢回来,可是他不能这样。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可是这样的做法只能招来她更强烈的反感,一想到她那冷漠的眼神,他心里就痛得难受。
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把她夺回来,只要他愿意,她现在就能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可是……他不想再看见她哭了,不想再看见她被他所伤,他不忍心。
可是他怎么办?他想她,想得全身无处不疼,因为疼痛的因子混在血液里随着每一次心跳涌向全身各处。
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而他就沿着这条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最终落到现在这样离谱的结局——他拥有天底下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一切,却无法拥有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
还有什么意义呢?坚持,坚持就有可能吗?她的话从脑袋里浮现出来,他竭力压制,但那段话竟越来越清晰。她说,他的爱,她无法接受……
他极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却怎么也睡不着,更没有心思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就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往大床空旷的地方摸了又摸,
心里忍得难受,咬紧牙,心里默默念着,忘了,忘了,就忘了她,干干脆脆放她走吧。
三天的假期很快过去,厉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闭门不出,最后一天傍晚的时候,丁经理带着一份文件来找厉焱,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接着听到嘎吱一声响,门从里边被人打开,厉焱衣衫整齐,发梢带水,身上缭绕着淡淡的香气。
厉焱返身往里走,丁经理不由得心生畏惧,刚才虽然只看了一眼却让他吓了一大跳。身前的男人高大俊美,仔细一看眼中却布满血丝,红红的,吓人极了。
厉焱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可平静得有些不近人情,甚至比曾经更加冷漠强硬,若说以前的厉焱是冰,太阳一晒总会融化,而眼下的他俨然是块顽石,任何事物都无法打动。
仿佛感觉到了丁经理的担忧,厉焱抬头看了他一眼,莞尔说道:“放心,一时的鬼迷心窍而已,这三天的调整期,足够了。”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翌日清晨,米若起床后来敲隔壁骆渊宿舍的门,没成想门是大大打开的,就像是专门为她敞开着一样,每到这个时间点,她都会去煮一杯咖啡给他带去,骆渊说她煮的咖啡很好喝。
在阳光充足的窗户下,米若看见骆渊正在看报纸,他身穿一件蓝色pl衫,下着卡其色休闲裤,坐姿很悠闲,看起来很闲适的模样。
米若的目光微微移动,便落在他那只缺一根手指的手上,正巧他抬起头来,看见她说:“你起来了,米若?吃早饭吧。”
她点头,他起来得总是比他早,每每早饭都是他准备的。她走到餐桌那儿,一看,原来是她喜欢的豆浆和油条。
她没有立刻坐下来吃饭,而是把手里的咖啡壶先放下,找来他的杯子,盛满刚煮得热热的咖啡,“骆渊,喝杯咖啡吧。”
“嗯,”骆渊放下手中的报纸,过来和她面对面坐下。
“米若,我想有件事得和你先商量一下。”
“什么事?”
“是我们俩结婚的事,我想在离开安昕镇之前把我们俩的婚礼办了,让孤儿院院子还有同事们孩子们都见证一下,还有时间的话可能得提前了,我担心厉焱他……嗯,我只是怕万一,万一他对孤儿院做出什么事,我担心伤到孩子们。举行完婚礼,我们就离开安昕镇,到我舅舅家所在的k镇去安家,我身上还有些积蓄,租个好一点儿的房子,再开一家舞蹈培训中心,够我们俩生活的了,你觉得我这样的安排,能行吗?”
米若愣了一下,继而一边嚼了一口油条,一边说道:“嗯,我觉得挺好,结了婚你就是一家之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骆渊开玩笑地说,“可我就怕委屈了你,连个像样的婚礼都不能给你,房子也只能先租着住……”
米若笑了笑:“这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比我想象得要好多了。骆渊,我欠你的太多,这一辈子还都还不完,所以千万别说担心委屈我之类的丧气话。”
思绪飘远,回到那一个下午,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怔怔地看着她,眼里满是祈求。
他爱她?可是,他怎么爱上她的?如果他爱她,为什么曾经那样伤害她,把她逼到现在这般地步?
p:死厉焱,看你还傲娇到什么时候,米若要结婚了,你还能淡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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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米若的思绪拉回,“那好,只要你幸福,我就开心,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说这样的丧气话。”
他抽出一张纸巾,拭了拭嘴角,温柔一笑,然后牵起她的手,嘴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啄了一小口,“真对不起,连钻戒都不能为你准备,只能买个一般的铂金戒指……以后有条件了,我一定给你补上。”
她羞涩地笑了笑,摇头说道:“没关系,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再荣华富贵的物质她都享受过,不过都是身外物,根本就不能给她带来快乐和幸福。
骆渊又道:“我等会儿要出去一趟,离开孤儿院之前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明天下午我就空了,先去领证还是先买戒指?还是先领证吧,免得你跑了。”
米若扑哧一声笑出来,“我能跑哪里去?”
“你先准备一下办结婚手续时要用的材料,我先出去了,对了天气这么热,你要是出门的话小心一点儿,别中暑了。”骆渊叮嘱她。
“你路上也要小心点儿。”说实话,她挺担心骆渊,害怕厉焱真的对他做出什么事儿来,毕竟,那天她说了那么多狠话,看厉焱的样子好像很受打击似的。
“知道了。”骆渊笑了笑,起身换了套衣服,然后先行离开。
而米若则坐在宿舍里发呆。
她马上就要再婚了?她耸了耸肩,有些惆怅。可是……骆渊那么好,自己嫁给他,肯定会很幸福,绝不会如上次那般后悔。
感情总会在相处中慢慢萌芽,之前她是如此,只可惜爱错了人,而这一次她只需要再爱上骆渊就可以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骆渊的电话拨了过来。
“我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吃过午饭了吗?要是还没吃,等我回来一起吃吧?”
米若看了看手表,“那好,我等你,你现在在哪儿?”
“正在回来的路上,再过一条街和一个十字路口就到孤儿院了。”
她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话声刚落,手机里突然传来尖锐的刹车声和骆渊的惊呼,米若急叫:“骆渊?骆渊!”手机通信终止,只剩下一连串忙音的嘟嘟嘟。
额头瞬间飙出冷汗,她抄起包就冲出办公室:“院长!我出去一趟!”
飞奔出去,两条腿都开始微微发抖,站在红绿灯前等候指示灯时,她整个人都虚晃的。一条马路,一个十字路口,她知道骆渊就在附近,只可惜她的腿脚走不太快,尤其是奔跑起来的时候,脚掌处隐隐作痛。
米若心急如焚,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拼命往前跑,远远地看见一辆车横亘在十字路口,身旁还有个穿制服的警察身影,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喉咙的最顶端。
还未走近,她就惊惶大叫:“骆渊!骆渊!你在哪里?!”
正被人簇拥在中央并和警察交涉的骆渊听到叫声一怔,这才转身走出来,一道白衣身影已飞扑到面前,紧紧抓着他的双臂,米若的眼泪夺眶而出,嗓音发抖到语无伦次:“天哪!天哪!怎么会这样?骆渊,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骆渊静默片刻,把她拥入怀内,柔声道:“别担心,我没事,只是一点儿小伤而已,对方抢速闯红灯,我在和你将电话的时候没注意,所以被撞了一下,不过我没什么大碍。”
“两位让一让,请回到路边去。”做肇事记录的警察出声催促。
米若扶着骆渊退后到一边,她抬眼望着他问:“对了,那辆肇事车在哪儿?还有车主呢?大白天喝什么酒,真是的。”
骆渊脸色有些尴尬,往另一边被人簇拥的车身望去。米若这才注意到另一名制服人员在路中心打着手势指挥交通,在他身后压住斑马线的一辆炫白色超跑始终一动不动。
在她愕然失色的惊视下,厉焱慢慢收回冰如零点的目光,脸部侧面线条冷峻无情,紧绷如冰雕,唇线抿得薄不能见。
米若讶然,顿时怒了,“原来是你,你到底想要怎样?你想要假借交通事故,撞伤骆渊吗?!”
厉焱也没想到,自己不小心闯红灯也就罢了,撞到的竟然是骆渊,他辩解道:“你没有听见他刚才说的吗?他自己打电话没注意,怎么能怪我?”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故意撞的?”
“当然不是!”
米若怒斥:“我不信!你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我见过的天底下最卑鄙无耻的人就是你!”
男人眼里藏不住失落,他强忍住心底的疼痛。原来,当一个人不信任他的时候,全部的过责都能推到他的身上。
在米若看来,厉焱禽(和谐)兽不如,一脚油门撞上骆渊这种事,他大有可能做出来。
而在厉焱看来,他再卑鄙无耻,也不至于……
他似乎想说出什么话来替自己澄清,却又觉得任何话语在她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曾经对她,他做过比眼下这情形还要卑鄙还要禽兽的事情,也难怪乎她会误会他。
于是,话到嘴边又给硬生生咽下去。
米若的情绪愈发激动,双手挡在厉焱面前:“算了,你走开,多看你一眼都觉得心烦。”
骆渊抱着腿坐在路边花台边上,米若转身去扶他:“骆渊,我们走,去医院!”
厉焱双手捏成了拳状,平白无故被人冤枉的滋味,真是憋屈:“我说了,不是我故意撞的,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
米若根本就不理会他,自顾自对骆渊说道:“你小心点儿,把手搭在我肩上,我替你叫辆出租车。”
厉焱见了,上前一步,“我送你们去。”
“不劳厉先生大驾,还是我们自己来就好!”米若后退一步,抬起手挡在他面前,一副拒之千里的样子。
骆渊左腿微微弯曲,脸色煞白,汗珠从额头上一颗颗滴落下来,即便只是撞伤,应该也是很疼的,米若看在眼里,心头更紧张了,“腿很疼吗?不会是伤到骨头了吧。”
厉焱不甘心,又想上来,这一次却被米若大声呵斥住:“够了!别假惺惺了!你已经害他缺了一根手指,现在又想害他缺条腿吗?是不是真的要弄得他半身不遂,终身不能再跳舞,你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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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嘈杂声仿佛瞬间消逝,厉焱听到的只有米若尖锐犀利的余音,他拼命握住拳头,不让自己气到跳脚,脸色因极力的隐忍变得铁青。
骆渊不想米若把事情闹太大,他拉了拉她的手,想说让她别担心,但痛感令他半晌后才说出话来,“我没事儿,米若,你别生气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米若又气又急,眼睛里蓄起了水雾。
骆渊抬头望向十字路口的红绿灯,紧握住米若的手说道:“米若,别这样,这件事要真追查起来,我也有责任的。”
“你还说话!”米若气得不行,眼睛里满含道不明的情愫,“就算是你也有责任,可撞伤你的总是他,这是他逃不掉的责任!”
“谁说我要逃脱责任?”厉焱双手插兜,之前的怒火似乎已降下来,倨傲的神情很是不屑,“走吧,我送你们去医院。”
“用不着!”米若语气强硬,面对骆渊时却是一脸温柔甜美的笑容,“怎么样,骆渊,能自己站起来吗?”
骆渊的腿并不伤及骨骼,他动了动,点头说道:“嗯,还行。”
米若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和一名交警扶住骆渊坐进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临走时,厉焱那副失落惆怅的模样,米若不是没看见,可她选择不闻不问,是因为对现在的她而言,厉焱只是个毫无关系的人罢了。
坐上了车,她整个人才放松下来,将脸靠在骆渊的肩膀上,“骆渊,我好怕,我担心厉焱会害了你,要是你和我妈一样也遭遇了不测,那我以后还怎么活下去?”
“我没事儿,你别怕。”骆渊揽住米若的肩膀。
米若依旧心有余悸,“我总觉得我们走到哪里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答应我,骆渊,等我们一结婚,就赶紧离开这里,好不好?”
骆渊忍着痛,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米若,我们一旦结了婚就是受法律保护的,你不用害怕他,不要再去想他的存在,只有你真正克服了心理对他的恐惧,你才能真正获得自由,明白吗?”
米若点了点头,她知道骆渊说得极有道理。
可是,她还是怕。她觉得,只有离开厉焱,才能保证骆渊的安全,她不想再一次尝试失去一切的滋味,现在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骆渊更重要的了。
米若什么都不奢望,只想赶紧结了婚,离开孤儿院,和骆渊逃离到一个谁也找不到他们的地方……
灯火辉煌的夜里,一个男人伫立在某个街角,他弯下腰坐在车子的引擎盖上,修长遒劲的腿随意搭起来,模样依旧随性桀骜,却掩饰不住全身的落寞。他点了根烟夹在指间,没有抽一口。
他邪肆的俊脸在蜿蜒氤氲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就保持着那一个倚靠车边的姿势一直到手里的烟头烫伤手指时,他才回过神来。
“嘶——”他咬牙甩掉烟头,眉头皱得纠结起来。他没有走开,而是又从衣兜里掏出雪茄和打火机,点燃后抽了一口,迷离的烟雾透过男人棱角有致的唇瓣飘溢出来,忽明忽暗的侧脸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邪魅。
恰巧,旁边缓缓滑来一辆红色的标致,哗啦一声,车窗被人打开,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对他诱惑地笑道:“怎么?心情不好?要不要找个人陪陪你?”
厉焱皱了皱眉,朦胧迷离的眼色陡然凌厉起来,玄寒的冷光从他的眼里迸发出来,似利剑般朝美艳女子射去,那寒光当场将女子吓得打了个寒蝉。
女子的笑容僵住了,撇了撇嘴,缓缓将车窗关上。见她开车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四周又恢复了安宁,厉焱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凝视着远处,视线所到处恰是孤儿院的方向,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米若痛斥他的那些话,还有她愤怒的表情,他多想告诉她,撞伤骆渊的始作甬者真的不是他……可他心里清楚,那只是徒劳而已,因为米若已不再相信他。
他要她离开,可他想不出,离开了她,他应该往哪里去?没有家,没有等他回家的那个人,他能去的地方在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燃烧着的烟头再一次烫伤了他的手指,厉焱才从晦涩的冥想中回过神来。他望着那一串尾烟,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觉得自己真的有病。
爱情输了不可怕,但是如果输得让人不齿才是真的失败。与她分手,得到的不是她的原谅,而是更深的恨,于他来说是最糟糕的结局……
他带着失落坐进自己的车子。
厉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车回到酒店里的,进门的时候,他连换鞋的力气都没有了,脱了鞋,走了两步,双腿一软,便直接跌倒在沙发里。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和米若之间的结局。
她就要和骆渊结婚了,她说她要和骆渊去追求她的幸福,可是,他呢?他的幸福又在哪里?
厉焱将脸埋进沙发的抱枕里,恨不得用这个小小的抱枕将自己整个人都裹起来。他多么希望自己的眼是盲的,耳朵是聋的,今天在米若那里听到和看到的都是不真实的。
有多久没经历过这种噬心的痛了?不,应该说,这是他厉焱人生里从未经历过的痛。
对,离开米若,对他而言,那将是一生的痛……
厉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恍然如梦,眉头微动之际,目光闪烁地看向一旁,茶几上摆放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安昕镇美食一条街项目企划案”的字样,他知道这一定是助手拿来给他的。
视线定焦在那一行字上,心头不由得一紧。原本是想将孤儿院改造美食街的办法逼迫米若离开骆渊,可眼下这方法已经毫无用处了。怎么办,真的就这样放她寻找属于她的幸福吗?
厉焱深呼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到大幅落地窗边,望向外面浩瀚的夜空,凝视了许久才终于拿起了电话,“丁经理,明天通知项目开发部,撤掉安昕镇美食一条街的项目!”
挂断电话,他静静地回到床边,慢慢躺下后合上眼陷进无边黑暗,心想就这么放她走,以后自己会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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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再婚当日,天气格外的阴沉,天空一片灰色,让人看着就觉得心有不安。
入了秋的南城早晚温差大,早上七八点钟的时候仍有些冷,料峭的风挂着皮肤也微微的疼,耳边甚至还传来轻微的呼啸声,厉焱修长的手指被风吹得发红。
他站在街角一隅,无人能实视及的角落,凝视着孤儿院大门口,颤抖着手指从衣兜里掏出那颗曾经属于他和米若的结婚钻戒,阴暗的俊脸下全是冷然悲戚的神色。
几天来,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就这么放她走,以后自己会不会后悔?后来他终于知道答案,那就是他一定会后悔!
今天就是米若再婚之日,他自然知道自己将会是这场婚礼的最不受欢迎的来客,但是有一件事是他该做的,而且是不得不做,所以他来了,只为给她一个惊喜!
厉焱眸底一沉,埋头缓缓取下左手那枚昂贵的金绿色猫眼石戒指,换而之戴上这枚结婚钻戒,另一只手指轻轻抚了抚那颗蔷薇花型晶莹璀璨的石头,声音微微嘶哑的哽咽道:“米若,我知道我输了,可是就算我输,我也不会放你走!我要让你知道,无论你逃到哪里,你都只能属于我!”
他倚靠在石壁边,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穿着新娘礼服的米若。她贴着暖宝宝,但仍然被冻得直哆嗦,因为没有伴郎也没有伴娘,她必须亲自站在孤儿院门口迎接前来祝贺的朋友们。
米若不知道厉焱就在十几米远的角落里注视着她,只顾着打起精神招呼客人。今天她和骆渊一起被众多人围着,听这些恭喜的话,笑到嘴角都有些僵硬了,加之站久了,受伤的腿又犯起了老毛病,疼得她频频皱眉。
骆渊见了,便安排她暂时回宿舍休息一下。她不想留下骆渊一个人应酬,可她自己的身子状况她自己清楚,这两天因为担心厉焱闹场,她一直过得惶惶不安,常常失眠不说,连饭也吃不下。
“呼——”她疲惫地呼了一口气,心想还是听骆渊的话,休息一小会儿再去婚宴现场比较好,要不然她中途身体吃不消晕倒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米若一边上了宿舍二楼,一边把电话铃声调到震动加铃音,踏进房间内后,回手想要将房门关掉,却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反弹力。
她吓了一大跳,回头的时候便一眼瞥见了单手撑着门的厉焱!
他玄寒着一张脸,表情高深莫测,一向好看性感的薄唇也紧抿着,那双阴鸷冷酷的黑瞳幽沉地擒住她的眼,让她一瞬间有种仿佛被拉进一泓深潭之中的错觉。
米若心口突地一窒,吓得几欲夺门而逃。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双唇抖了抖,强压下心头的不安,牙齿缝里扯出一丝声音:“厉焱,你来干什么?”
“老婆,你猜呢?”厉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脚步却节节逼近。
老婆?老婆……
米若心下一抖,被厉焱这番话给吓傻了。她就知道厉焱一定会来闹场,可是他对她的称呼,却让她心里说不出来的恐慌。
“你离我远点!不准靠近我!”她禁不住慌乱地叫出来。
但,厉焱的双眼依旧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就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一般,随着她不断后退,他更是得寸进尺往她逼近。米若在他的逼迫下,下意识地退至屋内,本就酸痛的双脚更是发起抖来,堪堪有些站不住了。
厉焱见状,嘴角斜斜地拉起来,好看极了,声音却是彷如地狱里来的一般邪魅:“我是你老公,你怕什么?”
“你厚颜无耻!我们俩已经离婚了,你不是得了失忆症,忘记了吧?!”米若痛斥。
厉焱的唇戏谑地勾了起来,步步向前逼近,已是把米若逼至床前:“其实,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米若怔了一下,转瞬皱眉道:“惊喜?什么惊喜?”
厉焱会就此放手,好心到给她送惊喜?她才没那么傻,会相信他的话,像他那样的人,不在背后捅你一刀就不错了,他会送惊喜?不可能!
见到她眼底鄙夷的眼神,厉焱嘴角的笑容骤然收紧,冷嗤一声后,大步向前一跨,惊得米若一个不慎,跌落在床榻上。
“厉焱,你太放肆了,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你不该来这里的,你——啊——”
米若原本想要挣扎着站起身来,却发现头顶罩上一片黑影,抬头,就见到厉焱突然压下来,如凶猛的野兽捕捉住看中的猎物般,将她牢牢锁定在自己的掌控中。
身子被他紧紧地压在身下,他离她那么近,胸口紧紧地贴着她的,隔着礼服的衣料她完全能感受到他坚硬的胸膛,同时来自他身上的那股清冽香气蹿入她的鼻中,顿时让她心慌意乱了起来。
他的脸离她极近,几乎都要鼻尖相碰,两人鼻息纠缠,他灼热的呼吸尽数洒在了她的脸上。
“厉焱!”米若叫道。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写满了纷乱,双瞳紧张地轻颤,声音虽然颤抖,却带着警告,警告他别做过火的事情。
她大抵猜得到他来此的目的,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堂而皇之跟在她身后并闯进房间里来,依她对厉焱的了解,几乎能猜得到他接下来可能做得事情。
她摇头:“厉焱,要是不想我一辈子恨你,就赶紧放开我!”米若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反掌握住双手,并顺势抬高至头顶。
他长指扣着她的颈项,嘴角像是噙着嗜血的笑容,低头,双唇轻抿住她的耳珠呢喃:“米若,当真以为我会把你拱手让人?别做梦了,这辈子,你都休想逃!”
耳珠被他温润的双唇划过,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廓,生气了一片的疙瘩。这气息,这声音,宛若来自地狱的蛊惑,令她身子不自主地颤栗。
蓦地一惊,她清醒过来,甩手啪地一声,给了厉焱一个耳光:“厉焱,我和骆渊要结婚了,你凭什么约束我的人生自由?!”
厉焱眯了眯凤眸,咬牙冷冷地说:“结婚?哼,我今儿就是来告诉你,米若,你不能嫁给任何人,因为你现在还是我厉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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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大骇:“你说什么?大白天的你说什么胡话?厉焱,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了,你懂不懂?!”
“我看是你不明白才对,”厉焱冷嗤道,“你看见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吗?你收到法院的判决书了吗?”
听他的反问,米若顿住了,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气定神闲的厉焱,心陡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见状,厉焱气定神闲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没签字,所以从法律上讲,你米若现在还是我的妻子,换句话说,你的婚姻关系还在,而你档案文件里,配偶一栏依然写的还是我厉焱的名字。”
闻言,米若满脑子空白,浑身惊出冷汗,攥紧了拳头却使不上任何力气。
“不可能,”良久,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整个人犹坠冰窟,“厉焱,你骗我的对不对?这怎么可能?你当初明明答应和我离婚的……”
当时,厉焱丢给她的态度十分明朗,只要她签了字,他立即去办离婚证,这半年多来,她虽然一直没有收到离婚证,但她从未怀疑过厉焱的态度,毕竟她离开了那么久,他也从来没有找过她。所以,她一直以为之所以收不到离婚证,是因为法律程序繁琐造成的时间拖欠。
米若完全被这个消息给吓呆了,神色恍惚,目光空洞,全然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就如同一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什么表情也没有,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直到,她感觉到肩膀被肩带勒得生疼,回过神来时恰巧一声嗤啦——
纯白的礼服,一侧肩带被厉焱拉扯成了一块碎步,恹恹地耷拉在胸前,露出一片莹白的柔软。
米若被再次激怒,“厉焱!”
她的脸变成愤怒的赤红,羞愤地怒视着厉焱的同时,她身子不住地扭动,企图脱离他的钳制。
可是,那只手宛如铁铐,钳着她的手腕岿然不动。不仅如此,厉焱幽黑的双瞳随着她的扭动又深沉了几分。
凉薄的双唇轻嗤一声:“这下,你明白应该是谁放手了吧?”
米若怒视着他:“厉焱,你卑鄙!下流!无耻!”
他冷冷地凝视着她,骂吧,尽管让她骂,他知道她是无计可施才只能逞一时嘴快罢了。看着如此无助的她,不知为何,他的心半是愉悦,半是苦涩。
他说:“米若,你想骂就骂吧,随你怎么骂,但你记住了,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无论你逃到哪儿,我都会追到哪儿,哪怕掘地三尺我也会找到你,哪怕万劫不复,我也会锁住你的心!”
米若呆住了,瞪大双眼怔怔地看着他,双唇颤抖着:“你……你这个疯子!变态!你……”
不等她话音落完,他猛然罩下,柔软的唇瓣立即被他侵入,口中被他充斥的慢慢的霸道的舌,在她口中肆无忌惮地攻掠着。扫着她的贝齿,缠绕着她的舌,贪婪地汲取她口中的甜香。
多久了,多久没尝到过这感觉?那种销魂的,蚀骨噬心的滋味……
米若眼睛瞪得极大,唇齿间全都是厉焱的气息,呼吸带着凛冽的味道洒在她的鼻尖上,唇舌也带着他身上的霸道气息,要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一般。
“唔唔……你放开……滚……”即便事实如他所说,但她也无法接受。
对她而言,这真是一道晴天霹雳,要知道,今天是她和骆渊期盼已久的婚礼,可一切竟然是场大笑话。原来,她还是个有夫之妇!
米若不由得哭出来,大喊着,并且大力反抗着,扭动着,挣扎着,可是双手都被他牢牢地钳住。
她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纵然不愿,可是完全阻止不了他对她的为所欲为。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和他这么亲密,更令她觉得羞耻的是,他们俩贴得那么紧,那么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硬(和谐)挺正抵住自己最柔软的地方,随着她每一下挣扎,摩擦着她的柔嫩。
一股深深的羞耻感,如同一丝泉水,慢慢地涌上心头。
他的舌勾住她的上颚,双唇含住她的,令她喊也喊不出,只能僵硬着头和躯体,任凭她摆布。力量面前,她永远胜不了他。
蓦地,脑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趁被高举到头顶的双手突然握了一下,她牙齿陡然用力一咬。
“嘶——”他松开她的唇,抬头看着她。
米若看着他下唇带着的齿痕,那双无情的薄唇上正溢出鲜艳的血水,血珠挂在唇腹上,那双促狭的双眼迸发着浓黑的墨色,像极了以血为食的妖孽,让米若禁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而她自己,唇上也挂着他的血水,慢慢地渗入舌尖中,腥甜的味道立刻充斥整个味蕾。
厉焱满不在乎地伸出舌尖,仿佛那道渗血的齿痕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痛似的,轻微地在下唇的伤口上舔了一圈,尝到了自己的血腥味道,左手修长的手指却慢慢地爬上她的唇,同样揉按着她的下唇。
他忽然低笑:“你这双唇真嫩,要是不小心在上面留了齿痕,不知道骆渊会怎么想?”
刺骨的冰凉立刻从米若的头顶浇灌而入,米若浑身颤栗,想到了骆渊,脸上血色褪尽。厉焱伤害过了他一次,而如今,她无意中又注定会伤害骆渊一次,假如再被他撞破这一幕,那他能承受得住吗?
思及此,米若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厉焱!你放开我!你不要太过分!”她挣扎着,愤恨极了。
厉焱面色一冷,复又低头攫住她的唇,可他哪里是在吻她,分明是在惩罚她,舌尖都被他咬得火辣辣的疼。好不容易双唇终于得到自由,可是细密湿润的吻滑向她的胸口,并慢慢蔓延开来。
米若慌得手脚并用,“不要!住手!厉焱,你给我停下来!我告诉你,就算我们俩还没有离婚,你也不能这样做,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
无疑,最后这句话就如同炸弹的芯子,让厉焱的动作僵了一僵,却彻底地引爆了他。
只听见“嗤啦”一声,米若身下的白色礼服如雪花般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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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双眼陡然睁大,眼泪如决了堤一般,没挡没遮地汹涌而出,瞳孔微微闪烁着,颤抖着。
“不,不可以!厉焱……你住手……停下!”她惊叫道,可是厉焱疯了一样,完全没有听见她的祈求。
米若奋力挣扎:“你不能进来,我会恨你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你不能——啊——”
没有丝毫润滑他就干涩地刺入,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欲将她整个人分裂成两半似的,她却宛如感觉不到一般,毫无生气地耷拉着身体,一动不动,似灵魂脱壳而出的行尸走肉。
可就在这一刹那,她忽然瞧见梳妆台上的一把木簪,虽然是木制的簪子,另一头却是极其锋利的尖锐。
那一刻,米若的脑子里便显现了一股念头——如果厉焱想要如此伤害她,那么是不是只有与他同归于尽了,她才会摆脱他的桎梏和追逐?
看她一动不动,即便如此亲密的姿势,却依然看到她眼底的决绝,冰冷如死灰的样子让厉焱心里恨极了。难道过去的那些情分,真的都一去不复返了?
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紧咬着牙,将最后一点送入她体内,那双微微翘着的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吓人。
双手撑在她身侧两旁,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再伸手将她的泪痕擦去。厉焱的动作很轻,那么柔,像是怕把她弄疼了似的,带着一股隐忍的呵护,可米若根本感觉不到他的温柔。
在米若的眼里,厉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魔,她太想拜托他了,可现在她却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以至于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真的要她死才能拜托厉焱,她宁愿一死了之!
厉焱还不知道米若心里的这些想法,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米若娇小莹白的脸颊,狭长的桃花眼凝视着她朦胧的泪眼,“怎么样,米若?喜欢我送你的结婚贺礼吗?这应该称得上是惊喜吧?”
“你这个变态!”
“我就喜欢你骂我变态,”厉焱凉薄的唇线弯起,“米若,你不知道,你越骂,我越想好好蹂(和谐)躏你一下。”
“你……”她瞪大瞳孔,大口大口喘息着,恨不得一口咬死面前的大恶魔。
厉焱冷嗤一声,从手指上取下那枚蔷薇花钻戒戴在米若的手指上,又从另一边衣兜里取出与之配对的钻戒,戴在自己的中指上。
他握住她的手,两枚钻戒冰凉的边缘触碰在一起,发出叮当的声音。
“你看,我们俩结婚的戒指我都还留着,除了它,我真想不出来还有别的戒指能配你的这只手。”
米若睨了一眼戒指,紧咬着牙齿,下唇的牙龈部分隐隐作痛,也不知道嘴里的血腥到底是厉焱的,还是她自己的,“厉焱,我这辈子不欠你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折磨?是折磨吗?她眼里能看到的,仅仅只是折磨吗?
听见这两个字,让厉焱心里升腾起莫名的烦躁,他弯腰擒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起来,深入她体内的那股肿胀去没有退出来,依然把她胀得满满的。
她想要推开他,可是根本没有力气推得动,眼见着身子又要栽倒,厉焱将她抱起来换了个姿势,正好梳妆台就在她左手边一米多远的地方。
他任意地把她压在身下肆(和谐)虐,大刺刺地睁着眼看她的身子,轻佻地用手掌在她 用力揉搓,米若痛得拧眉。
厉焱咬着她的耳垂,嗓音醇厚而性感:“还忍得住吗?舒服的话干脆就叫出声来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欢,就像我喜欢和你做是一样的。米若,不要告诉我,你不想念我的身子,不想念我和你做时的滋味,不想念我这样深入你身体里时的感觉。”
话落,他狠狠地一抽。
“啊——”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
不是因为愉悦,而是因为疼痛,不仅仅只是身体的疼痛,更因为心里难以承受之痛。他的话,只叫她觉得恶心,愤怒,憎恨!
米若睁开眼,眼底的清澈冷静令跟前的男人眼中一刺,灵魂深处仿佛受到重重的撞击。他深陷其中,那一股久违的销魂滋味让他难以自拔,而她却仿佛丝毫不为所动,像极了一个审视者,用冰冷凌厉的眼光审判着他。
“厉焱,我一点感觉到没有!我对你,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一点感觉都没有!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骆渊吗?因为他从来不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而这一点,你知道,强迫别人就是你的强项,什么时候你学会了尊重别人,学会了珍惜对方,你再来跟我谈感情谈感觉!”米若眼见厉焱的脸色转为铁青,依旧死死地咬住牙,怒目圆睁着,“不过我相信,你这样的人,一辈子也不可能学得会!”
在本该暧昧生情的氛围里,却说出这样一番残酷冷厉的话语,而且还谈到另一个让他嫉妒到发狂的男人,他还有心情做得下去吗?她真的那么恨他,狠心到撇下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厉焱骤然僵住,半晌才直起身子,快速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物。
“米若,这半年多,你倒是学会了伶牙俐齿,不过你别以为你的伶牙俐齿就能让我改变主意。我不管你选谁,只要是我厉焱想要的,任何事都阻拦不了。”
他双臂在胸前交叉,戏谑地看着她,“我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出去见人吗?”
米若微微地瑟缩了一下,随手捞起礼服破烂的一角挡住自己的身子。
她气愤地瞪了一眼厉焱,从衣橱里拿出一件还算是能参加婚礼的小洋装,并且趁转身之际悄悄地拿起那把木簪,藏在洋装底下。低头准备去洗手间换上,身后却响起了厉焱的声音。
“去哪里?就在这里换!”
米若猛然僵住,回头看向厉焱。
难道,刚才被他看见了?
厉焱慢悠悠地向她走来,他的身上依然齐整,一点儿狼狈都不见,和她身上的破衫烂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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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慢悠悠地向她走来,他的身上依然齐整,一点儿狼狈都不见,和她身上的破衫烂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越走越近,米若越来越紧张,手心都沁出了汗,浑身微微发抖,如果真的在他面前换衣服,那把木簪也就曝光了。可是她不想再这样被他折磨,被他欺辱了,如果和骆渊不能幸福,她也就没什么念想了。
米若将洋装拢紧了些,并抓紧了木簪的头部,尖锐的尾部对准厉焱……
厉焱不知米若心中打算,只当她是在害羞,邪笑调侃道:“你这身子哪一处我没看过,还遮什么遮?”
她听了,心里一急,木簪就刺了出去!
厉焱眼中瞳孔猛地一缩,反应极快,木簪擦过他的手臂往后面划去,再一个侧身就扣住了米若的手腕,将她死死抵在了石壁上。
他阴森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米若,你想杀我?”
“是!我是想杀你,我恨不得你死,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摆脱你的折磨,只有你死,我和骆渊才可以活!”她高举着那把带血的木簪,声音嘶哑着,眼里迸射着愤怒的目光。
血水一滴滴从他的手臂往下淌,伤口并不是很深,却像是刺入了厉焱的心脏一般,疼得他几乎瞬间窒息过去。
他怎么也不会料到米若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竟然想要杀他?!
心口猛地一抽,厉焱捂住的不是手臂上的伤口,而是自己的心脏,胸口大口大口喘息不已。他往前跨了一步,米若防备地瞪视着他,木簪再次被她高高举起。
“你……”不知怎地,他咽住,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米若!”门外响起了骆渊的声音,夹杂着咚咚的敲门声,“米若,你休息好了吗?时间到了,出来吧,朋友们都等着呢。”
米若骤然僵住,本就惨白的脸庞甚至还透出了冷意,门口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可是因为门被锁上了,骆渊进不来。
打不开,让骆渊心里起了疑,敲门声的节奏快了起来,“米若,你没事儿吧?快把门打开。”
厉焱冷笑起来,压低嗓子说:“你想让他看见你这幅模样吗?还是说,你想让他亲眼看一看我是怎么上你的?”说着,他朝前走了一步。
米若大骇,猛地退后了一步,却不慎撞到板凳,发出磕碰声。
显然,骆渊也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心头更加不安了,“米若,你等着,我马上找人拿钥匙来开门!”
骆渊换了衣服,揣着钥匙的便装被放在了食堂里。
米若不敢再耽搁,赶紧三两下把洋装套在身上,可是任谁看见地上那套破烂不堪的礼服,都大致能猜得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
厉焱见到她的样子,依旧笑得很冷,“正好趁他在,我们一起出去把话跟他说清楚。”他的意思,是打算今天就要带米若回南城了。
米若却自有主意,那把带血的木簪还握在手里,她指了指自己胸口,毫无畏惧地说道:“我不和你走,就算我们俩还是夫妻,你也不能阻止我。厉焱,如果我死了,你还能折磨我吗?”
男人的神色顿时惊惶万分,“米若,你不要犯傻!”
“不,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她掏出木簪,将尖头的部分对准自己胸口,“我可以不和骆渊在一起,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能伤害他。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好和他之间的事,我再走。”
“你以为我会相信?”他咬牙。
“由不得你不相信,要是你不信,那就亲眼看看我是怎么被你逼死的!”
她五指紧握住刀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木簪的尖头部分被她死死抵在胸脯上,已经有一小部分刺入了莹白色的肌肤里。
厉焱的眼眶犹如被剜去双眼般刺痛,心口更如反复碾压一样剧痛无比,他甚至感觉到眼眶朦胧着视线,看不真切的那张俏脸近在咫尺。
就刚才米若的举动,厉焱完全相信,她有自杀的念头……
他急忙伸出手臂,“够了!米若,我答应你这就走,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
“那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她怒吼,完全忘记胸口的痛楚,此时此刻她已无所顾忌,更无所畏惧,眼睛里面平静如常。
恰似这样的她,让厉焱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害怕。
他害怕,如果她死了,他连见她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咬咬牙,“好,我这就走!”
厉焱不敢再耽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米若正用一种恨不得撕碎了他的目光瞪视着他。他终于明白,于她而言,他厉焱比尘埃都不如。
厉焱打开门,骆渊明显一愣,尔后则是愤然说道,“是你?你来做什么?米若呢,你对她做了什么?”
厉焱不听,只说自己的,僵硬迷茫地看了看米若,“米若,不管你信或不信,这辈子,我只想要你一个女人……”
这话是他脑海里仅有的意识,他不知道她听见没有,又或许,她听见了,也不会相信。
是怎么走出这间房,是怎么走出这栋宿舍楼,又是怎么走出孤儿院,他都忘记了,清醒时他发现自己正在陌生的大街上漫无目的游荡,举目都是匆匆掠过的陌生人。
安昕镇他不熟,可他不找谁、不问路、不看方向,只是走,一步步地走,走到哪里都不回头。他眼里浮现的总是米若那张憎恨无比的脸,还有她拿着木簪刺他的样子。
身体是麻木的,知觉是麻痹的,就连手臂一直不停地流着血也毫不自知。恍惚间有种错觉,他不知道自己该走到何处,哪里才是他的家。
直到在某个繁华喧闹的街道,被周遭的人流撞到,他才回过神来。
有人毫不客气地怒斥:“喂,你长着一对眼睛不看路啊?!”
他只当是耳边风,男人想要追上来,却被一个年轻的女人拉住,指着厉焱流血的手臂,惊呼:“啊,快看!他受伤了,还流着血呢!你别追过去了,搞不好会惹祸上身呢。”
厉焱依旧盲目地往前走。
他并不感觉到痛,人流的撞击对于他这样体格精健的人来说,丝毫不受影响,可是他却莫名地感到疲惫,精神一下子垮了下来,走着走着整个人失去平衡,接着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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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内,骆渊在米若摇摇欲坠前扶住她,“米若,他对你做了什么?你脸色看起来很差。”
米若眼角沁出泪来,哽咽道:“对不起,骆渊,我不能和你结婚了。”
骆渊惊了一下,“怎么回事儿?米若,你后悔了?”
“不是,”她垂着头,久久才抬起头来,满目苍凉地看着他,“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当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能有一个温馨幸福的家时,做梦都没有想到,原来这只是个奢望。”
骆渊听出了蹊跷,“米若,你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米若深呼吸一口气,“骆渊,我和厉焱现在还是法律上的夫妻,所以,我不能和你结婚。”顿了顿,她抹了一下眼角的泪,“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骆渊的心漏跳了一拍,但很快恢复目光坚毅,“米若,我不准你这么说,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等你。”
“可是,厉焱不会如我们所愿的,”她悲怆地看着他,“他说,他一辈子都不会放过我。”
厉焱咬了咬唇,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有事的。”
骆渊能感受到米若这时的孤立无援,看她身上的衣着,浑身不住地颤抖,还有她死死攥住的木簪,他大致能猜得到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了。
但是他没有说破,他知道,现在米若需要的,是安慰。
无疑,厉焱已经将米若逼入了死角,他若不放手,有一天终究会把米若逼疯的。这些天她的精神状态,已经让他开始有些担心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晚上失眠做恶梦,都是拜厉焱所赐,若是让她从此连希望都没有了,她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骆渊不忍米若如此难过绝望,一直将她圈在怀里,“别这样,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们先下去,朋友们还等着,我们找个借口先走一走过场,离婚证的事再从长计议。”
米若勉强拉起一抹笑。骆渊就是有这样的能耐,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她点点头,挽住骆渊的胳膊,一同步出房间。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简陋,用的是孤儿院的食堂,请的都是孤儿院的同事,以及孤儿院隔壁的商户们,大家平日里左邻右舍都成了朋友,有喜事都会一起庆贺。
见到米若和骆渊两位主人翁出现在了宴堂门口,大家都欢快地鼓起掌来,没人知道方才发生的事情,更没人留意到米若脸上不自然的笑容。
孤儿院王院长作为主婚人,走到台子中央,抬手朝米若和骆渊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声说道:“好了,吉时已到,请一对新人步入礼堂。”
大家拍手鼓掌祝福男女主角进入现场,怎料就在他们俩快走到台上时,一道冷冷的嗓音从众人背后传来,“请等一下。”
众人一愣,而米若听了,更是心头一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出这么多事儿?
一回首,数道黑影齐齐整整地从宴堂门口闯入,仔细一看,全是身高一八零以上的壮汉,个个穿着黑衣,训练有素。
当下,骆渊和米若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一定是厉焱的手下!
果然,为首的一个黑衣人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谁是骆渊骆先生?”
米若大骇,条件反射地拉了拉骆渊的衣角。
骆渊回头望了她一眼,摇头示意她不要害怕,转过脸朝前走了一步,“我就是,找我什么事儿?”
为首的黑衣男子施施然笑了笑,定定地看着骆渊,看着他身上的白色礼服,“没什么事儿,就是麻烦骆先生跟我们走一趟。”
米若沉不住气了,“你们是谁?他凭什么要跟你们走?!是厉焱吗?你们是厉焱派来的?”
黑衣男子却是笑而不语。
众人都被眼前的阵仗吓住了,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倒是有两个胆子大的男同胞们站了起来,试图挡在骆渊面前。可是,为首的黑衣人右手挥了挥,立刻有两个手下站出来将他们架住,力道和架势都让人看得出来,他们绝不是好惹的人物。
骆渊侧首,“米若,没事儿,我去一趟就回来。”
“可是,我担心……”
“别担心,厉焱没那么明目张胆对我怎么样的,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米若地看着他大步流星而去的背影,全身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泪水无声流得更凶。
直到骆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底,她再也支撑不住,滑落在地。
王院长脸色大变,惊呼,“米若!你怎么了!清醒清醒啊!”
米若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恍惚中眼前一黑,彻底晕倒过去。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几个小时后。
浓的化不开的夜色,像一位丹青妙手,把一切都涂上了神秘的色彩。于是,凝重的夜便产生了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待到骆渊醒来时,才发现这已经是入了夜。颈脖处的疼痛,让他浑身有些酸软无力。
本能地,想要伸手去舒缓一下疼痛。但刚一抬手,“当啷”一声,是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
下一秒,骆渊已明显感觉到自己双手的自由受到了限制,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依旧一片漆黑,原来,眼罩还没拿下来。
他似乎是坐在车里,能听得见车子的引擎声。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双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被一种类似手铐的金属器械束缚着,更令人气愤的是,连双腿也被铐住了。
这些人到底是谁?厉焱吗?似乎是,看他们的一身行头,以及他们行事作风,极有可能是厉焱派来的人。
他试图挣扎着摆脱束缚,最终以徒劳告终,显然对方早有所准备。
“该死的厉焱!”气愤之余,他禁不住咒骂了一句,连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也要用。
“省省吧,你是逃不掉的。”有人戏谑地嘲笑他。
骆渊心里一惊,听出来说话的人就是刚才带走他的那名黑衣人。
他停下了挣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你们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绑住我的手脚?”
“乖乖坐在,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骆渊没有说话,心里隐约感到有些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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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得没有一点预兆,米若醒来时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十个多小时。之前一直失眠,又精神紧张,这一睡,便已是第二天大清早。
她醒来时精神状态并不好,可是有些事是终于是纸包不住火,王院长见她醒了明显呼了一口气,可是眉头却是舒展不开。
米若没见着骆渊的身影,二话不说就抓住她的手:“院长,骆渊呢?他回来了吗?”
王院长反握住她的手,神情显得略微窘迫,似有难言之隐。
米若更心慌了,忍不住摇了摇王院长的手臂,“院长,您说话啊,骆渊呢?”
王院长叹了一口气,凝眸静静地看着慌乱中的米若,顿上几秒后,才严肃地说:“我们发现他的时候,是被人丢在孤儿院门口的,他受了很严重的刀伤,现在还在医院……”
“你说什么?”米若惊呼,全身冒出一股冷汗,“他在哪儿?”
“镇中心医院。”
“我要去看他。”
王院长急忙拉住她的手,“他还没脱离危险期,不适宜见人,你自己身体也这么虚弱,还是先休息一下再去吧。”
米若对王院长的话充耳不闻,迅速穿上衣服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孤儿院,拦下一辆出租车来到镇中心医院。问过护士后,来到骆渊的床前,米若几乎是扑到病床前,脑子嗡地一声,眼前一片漆黑。
骆渊躺在那儿,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暗红色的血迹依旧在透过绷带往外浸透。
他身上如何她看不到,因为严严实实盖着被单。乱七八糟的管子和电线从被单下面伸出来,各种颜色的液体正通过那些透明的管子流进他的身体。
“他伤得很严重,”王院长跟在米若身后走进来,声音里有无以言表的沮丧,“如果不是送来医院及时,他现在可能已经不行了。”
不过,显然他现在的样子也不怎么好。
“米若,到底怎么回事儿?骆老师这么好的人,这是得罪谁了啊?竟然下这么毒的手。”
米若默不作声,脑子里像飞进了一群黄蜂,一直嗡嗡响个不停,眼前除了骆渊紧闭的双眼,只剩下一片空白。
“骆渊。”她单腿跪在床前,低声叫着他的名字。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知道他听得到他说话,她贴近他,“骆渊,你能挺过来的,加油,多少坎儿你都过来了,记住,你要活着,听见没有?”
感觉到他的手略动一动,米若连忙伸手紧紧握住。
这时候有护士进来催促,“时间到了,你们走吧,病人还没有度过危险期,需要静养。”
米若只当没听见,凑在他耳边发狠地说:“骆渊,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你活着,这是我欠你的,我会替你找厉焱讨回来!”
他说不出话来,身子轻轻一抖,手指蓦然收紧,猛地睁开眼睛,口型是一个清楚的“不”字,只可惜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米若摇头,忍了多时的眼泪飞溅而出:“不要担心我,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
骆渊的目光凝结在米若的脸上,像关了电源的电视剧屏幕那般渐渐黑了下去,眼中的焦点也消失了。
“骆渊?”
他的头歪向一边。
床头的仪器开始发出尖厉的报警声,护士按着对讲器大叫:“医生!医生!”
王院长和另外两名护士把接近疯狂的米若拖出监护室,她无法反抗三个人的束缚,只能拼命踢他们的小腿:“不要,我不要出去,让我留下来!”
王院长忍着疼用力按住她,“米若,你冷静!”
她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他推进手术室,两扇大门在她眼前无情地关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许久纹丝不动。
她呆呆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右眼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王院长走过来挨着她坐下,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米若想对王院长笑笑,却连嘴角都提不起来。
这样的情景,让她想起了母亲去世的那一幕,她心里梗得慌,害怕骆渊也如母亲那般离她而去……
四周乱糟糟的,米若的耳朵里灌满了各种声音,金属器械的碰撞,医生护士偶尔的谈话,仪器的嘀嘀声……
那些声音忽远忽近,她不能理解它们的意思,也懒得去一一辨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内忽然传来某种仪器拉直了的尖叫,米若听到炸了窝一样的嘈杂声,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声喊着:“一、二、三……”
然后是连续不断的砰砰声。
砰,砰,砰……
一声接一声,如同重锤砸在米若的心脏上。
“天啊!”王院长手中的纸杯落地,咕噜噜滚出去很远,咖啡液泼在地板上,就像干涸的血迹。
“那是什么?”米若隐约觉察到什么,像是为了确定答案一般问道。
“……是电击,他们在做电击。”
王院长的话一个一个地进入米若的耳朵里,却像是雨点打在油布伞上,砰砰响着,四处迸溅。
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有亦或,她不想弄懂……
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一名男医生从里面走出来,严肃而又冷漠地说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没能度过危险期,请家属节哀顺变。”
“不,我不相信!我要进去把他叫醒!”
医生一把将她拽住,“对不起,我们不能让你进去。”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我是他……”蓦地,她哽住,突然就接不上话来。
是啊,她不是骆渊的谁,连做他妻子的资格都没有。
王院长走来将她扶住,“米若,你冷静一点,医生已经尽力了,骆渊他……他死了。”王院长也没能把持得住,自己也泣不成声起来。
‘死’这个字眼,无疑是刺耳的。
米若的神情在瞬间凝固,目光片刻变得呆滞,“不……不可能!不可能!骆渊他怎么会死?不可能……医生,你骗我的!你骗我!”
她奋力地捶打面前的人,无论是谁来劝,她见人就打,情绪在瞬间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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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奋力地捶打面前的人,无论是谁来劝,她见人就打,情绪在瞬间失控。
恍惚中,有人出现在她面前,米若抬起头来一看,竟然是厉焱。她气极了,他竟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是他害死了骆渊,他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
“你这个杀人犯!恶魔!”米若冲过去,一把揪住厉焱的衣领,一边捶打一边泣不成声。
有人过来拉住她,是警察和古博。
“米小姐,请你冷静一下,我们警方已经排除了厉先生的嫌疑,他是来协助我们调查的。”
米若楞了一下,这怎么可能?
她怀疑地瞪向厉焱,手指着他的脸忿忿然骂道:“他说谎!凶手一定是他,你们真的有仔细调查吗过他?那天他明明来过我和骆渊的婚礼现场,他还说过威胁我和骆渊的话……”
厉焱一脸苦色,古博从人群中站出来,悄悄对米若说道:“米若,你确实冤枉厉焱了,骆渊被害的时候,厉焱也在医院,他被人发现晕倒在安昕镇的柳湖边。”
一边的警察点了点,证实了古博的话,米若再次懵了。
这怎么可能?凶手不是厉焱,那又会是谁?除了厉焱,米若想不出像骆渊这样善良温和的人,会和谁结下仇恨,以至于对方非要害死他不可?
厉焱不忍心见到她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这样的噩耗,她的确需要时间去消化和吸收。别说是她,就连他自己,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大吃了一惊。
他叹了口气,走来把她拥在怀里。米若心里有恨,却又不知该去恨谁,于是发泄似地往外推他。
周遭人来人往,米若不情愿被他抱,厉焱不好再坚持,却不走远,只是站在她面前。
米若从推他的第一下开始忽然就爆发了,咬着牙不出声,一下接一下地推,只是推。这种推拒最后演变成挣扎和捶打。
厉焱再次忍住了,也不劝,任由她发泄个够。
可米若依旧觉得不解气,突然间,她停止了打闹,侧过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医院,并朝着医院外的柏油马路跑出去……
母亲去世,现在连骆渊也死了,那她活在这个世上做什么?不如一同与他们去死!
厉焱大骇,迅速跟在她后面追上去,米若还差一步跳出人行道时,他将她抱住了。他紧紧地环住她的身子,任凭她的双腿如何踢打都不放手。
“米若,你冷静点!不要犯傻行不行?!”
“你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如果不是因为我,骆渊他怎么会死?你松手啊!”米若斩钉截铁地说道,全力地扭动着身体,用力地去掰厉焱环住她腰际的双手,“你放开我……放开我!让我随他去!”
米若的悲痛欲绝,刺痛了厉焱的眼球。他的米若,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如此在乎骆渊,竟然愿意为他去死?
厉焱心里有些发凉。
他死死地禁(和谐)锢着米若,强行将她的身体扭转了过来,逼迫她正视自己的眼:“米若,你冷静点儿!不要这么傻,你的生命就这么轻贱吗,动不动就可以为了一个男人寻死?”
“啪!”
或许是击昏了头,米若甩手就是一耳光,重重地抽打在厉焱的俊脸上,阻止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不懂!根本就不懂!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她冲着厉焱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够了!”厉焱厉声呵斥道,“米若,你闹够了没有?你以为,骆渊希望看见你这个样子吗?你以为,他真的希望你为了他去寻死吗?清醒清醒吧,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最不幸!”
米若愣住了,瞳孔再放大,发颤,双唇抖动着。
良久,越积越多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刷刷掉落下来,米若失声哽咽起来。
见到她那副悲戚无助的样子,厉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黑眸一敛,静静地凝望着米若,说道:“或许你不相信,但是骆渊的死,我一定会替你查个水落石出!”
厉焱说的是实话,这件事发生后,他立刻打电话让古博赶来安昕镇,目的就是为了结合两个人的力量,尽快地查处这件事情的真相。
回孤儿院的路上,米若的双手,一直紧紧地互握着。不算长的指甲,嵌入到皮肤里,掐出一个个血痕斑斑的印记。
厉焱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将他的大手覆盖在米若的小手上,静静地陪着她,阻止她进一步虐待自己的身体。
米若虽然也没说话,可是一想到骆渊,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下来,她把外套抱紧在胸前,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回到孤儿院时已是傍晚了,米若没有吃午饭,可她却一点儿也不觉得饿。厉焱拉着她去吃饭,可她摇了摇头,说不想吃,然后昏沉沉地进屋,竟然一头栽倒在床上。
全世界瞬间黑暗,无须她再面对。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窗外的蓝天蓝得透彻,淡薄如丝絮的云静静地漂浮在空中,在这个秋季难得见到这样的好天气。
然而屋里的人,却不因为这样的好天气感觉到愉悦,反而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抑。
床上的人儿静美地躺着,毫无生息,一滴一滴的透明液体缓缓地透过输液管流进她的体内。
厉焱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沉思着什么。这时候古博悄悄地走进来,说道:“她的身体太虚弱了,我们是不是该把事情真相告诉她……”
“暂时还不行!”古博的话未完,厉焱立刻出声打断,“下一步的计划里还需要她的配合,如果告诉她骆渊没死,一定会被对方识破的。”
古博皱了皱眉头,“话虽没错,可是这样不要紧吗?我担心她承受不了多久。”
厉焱当然明白,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就抓不到真凶。
沉吟片刻,他又说:“要不,拜托你老婆过来陪陪米若,如何?”
古博点了点头,“也好,我打电话给温婉安排一下。”话落,他步出病房去给温婉打电话。
于是,屋内就剩下厉焱一个人呆在病床前看着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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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告诉厉焱,米若的病情很严重。
从入院开始她就昏迷低烧,掉了一夜药水热度也不退,连续二十四个小时没睁过眼,只是嘴里不停发出模糊的呓语。
却又找不到具体的病兆,只能确定是肺炎。
后来,她好些了,但仍旧无法起床,全身没一处正常的地方,扁桃体、咽喉、上呼吸道和支气管都开始肿痛,连吞咽口水都困难,声带完全失声,要什么不要什么,完全不能用语言表达。
没料想,热度退后转成伤风,米若开始眼泪鼻涕一起来,身上还发起了大片的红疹,甚至连胃也变得神经性絮乱,不吃就痛,一吃就吐,完全无法进食,只能靠输液维生,双手双背全是针眼。
过了一周,她的病情才趋于稳定,医生说之所以会这么严重,极有可能是因为她丧失了生存希望,身体排斥药物作用,才导致病情一度发展到不可遏制的地步。
连厉焱也吓坏了。
他每天都守在米若的病床前,反复摩挲着她的手,即使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也不愿意合眼。有好几次,都是古博找护士把他拖走,他才肯稍稍的休息一会儿,但第二天一定又会早早地来到病房看望米若。
发作得毫无缘故如山倒来的一场凶猛大病,在去时去似抽丝般漫长。恢复缓如一点一滴,又过了好几日,米若的元气才终于回来了百分之六七十,人终于清醒过来。
然而,厉焱还没来得及高兴,医生检查过后却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米若失忆了!
厉焱和古博呆在当场,尤其是厉焱,足足愣怔了一分多钟才回过神来:“这……怎么可能?她头部又没有受伤,怎么会失忆呢?对了,一定是像上一次那样,她装的吧?一定是因为她又想逃避,所以才装失忆的!”
“这个,”医生的表情有些僵硬,“据我们检查的结果,患者的状况应该不是装出来的,不过依照我们的观察,她的失忆是短暂性的,只要好好调养,多关心关心她,让她打开心结后,自然会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厉焱还是无法接受医生的说辞,心里恐慌极了,“你们再好好检查一下,装失忆是她的强项!上一次医生也是这么说,结果还不是被她给骗了!”
医生皱了皱眉头,“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做了详细检查,如果您不相信的话,可以转到别的医院再做一做检查。”
“你!”
厉焱听了,气得咬牙切齿,几乎冲上去要揍医生了,还好古博及时拉住了他,“厉焱,你冷静一下,我们进去看一看她的情况再说。”
厉焱这才收了手,狂躁地转身走进病房。
米若刚做完检查,觉得头很昏沉,这个打算躺下休息,这时,厉焱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古博。
她眼里毫无波澜,清澈见底的眸底如一潭湖水,和病倒前歇斯底里的她相比起来,眼前的她令人难以置信。
米若平静得太诡异了,她就这么看着厉焱,而厉焱也看着她,冀望看到她眼底一点点的闪烁。可是,他什么都没看到。
两人就这么远远地对视着。
长长的一阵沉默之后,旁边的古博率先打破了僵局,“你还好吗?现在能不能说话了?”
她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许久,望着厉焱开口问道:“刚才有个护士跟我说……你是我老公?”
厉焱和古博都明显一怔,对视一眼后,厉焱点了点头,回答她:“嗯,是的。”
心情很复杂。她会这么问,说明她是真的失忆了,否则,她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要知道,过去的米若,巴不得从来就没做过他老婆。
米若依旧看着他,淡淡地勾了勾唇角:“好像感情不是很好呵。”
她的话一出口,厉焱的脸色立即由白变青,更加暗沉。他抬脚想要走过去,想要向她澄清些什么,却被古博拽住胳膊,“厉焱,等一等。”
“什么?”他压低嗓子,回首瞪了古博一眼。
古博提醒道:“你不觉得,失忆对现在身体虚弱的米若会更好?就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承受得住骆渊的死讯吗?你忘记了,我们现在还不能告诉她骆渊没死,不如等到她身体好了,再告诉她这件事。”
“这……”
厉焱不得不承认,古博的话有些道理。而且,事实上还有件事古博没有说,那就是骆渊现在的状况并不好。
尽管他没死,但伤得太重,尤其是脑部被钝器重重地敲打过,流了很多血,他现在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过来。
如果真如同医生所说,米若只是短暂性失忆,那她恢复记忆后,知道骆渊有可能永远醒不来的话,又该怎么办?
思及此,厉焱幽深的眼眸中写满了担忧。
“以不变应万变吧,你先带米若回南城,最好是去容烨的医院再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慢慢恢复记忆。”
厉焱点了点头,也只有如此了。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我不能听吗?”米若突然搭腔道。
厉焱意图避开她的怀疑,故意岔开话题,“哦,没有,我们只是在商量给你转院。”
古博朝米若笑了笑,“嗨,我是古博,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厉焱的死党。”
米若愣愣地看着古博,接着嗤笑出声,“我确实不记得了,哦对了,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说你还要留院观察两天,等你能起来走动了,我们就回南城。”
听了厉焱的解释,米若动了动身体,发现手背有些痛,原来是插着输液管的缘故。
“别用手碰。”厉焱连忙伸手拉住她的左手,见她错愕地望着自己,不觉苦涩。
连这么亲密的触碰,她也忘记了吗?
可他心里又很复杂,如果失忆能让她忘记那些伤心事,他宁愿她失忆,哪怕真的忘记他也无所谓。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病房内寂静得只听得到沉沉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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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再次陷入沉默,病房内寂静得只听得到沉沉的呼吸声。
古博自然有眼力,找借口离开病房,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面对着面独处。突然,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厉焱摸出手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挂断,但不过十几秒,铃声再度响起来。他正要再次挂断的时候,米若浅浅一笑。
“我的头还有些昏沉,想再睡一会儿。”
“那你睡吧,我看着你。”厉焱依旧掐断了铃声。
米若没有理会他,躺下便闭上了眼。
厉焱替她盖好被子,在她的病床前静静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出了病房。
他来到安全通道后,这才回拨过去,“喂,我是厉焱。”
“老板,我们已经查到了,那一帮带走骆渊的人,是厉董事派去的手下。”
“厉董事?!”厉焱精瞳一眯,眸内寒光乍现。
厉董事,正是他的叔父厉择良,他为什么要带走骆渊?
“对了,老板,还有一件事,我们在骆渊被绑的地方找到一样东西,是骆渊的手机,里面的录音您应该亲自听一听。”
有录音?这是个好消息!说不定能作为有力的物证。
厉焱勾了勾唇,“很好,一定要把东西收好,直接带来见我。”
部署好下一步计划后,再次回到病房,此时米若已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睡梦中的她双眉紧蹙,脸色苍白吓人,下巴似乎更尖细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坐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她。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三天过得很快,一晃便到了米若出院的日子。这三天,厉焱除了白天出门和古博一起调查骆渊的案子,晚上都陪在米若的身边。
米若大致了解了她与厉焱的关系,曾经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做了他的情妇,不过后来倒是修得正果,做了他的老婆。
只是,这段婚姻似乎如她所料的那般,并不怎么幸福,否则她不会连家都不要,只身呆在一座偏僻的小镇里生活了。
厉焱办完出院手续,没有通知孤儿院任何人,便直接载着米若回到了位于南城海客瀛洲的那套别墅。
他记不清自己有多久不曾回过这里,这套别墅自从她离开以后,便一直搁置着。她不在的日子里,他找各种各样的借口留宿在外,很少回到这里,有时候是去办公室,有时候是去公司附近的公寓住。
立在门外,他找了很久,才找到那把近乎陌生的钥匙,开了门。
刚入家门,满屋的狼藉让他禁不住停下了脚步,眉头深深紧蹙起来。
原本应该静静摆放在桌上的花瓶,此时已粉身碎骨,碎片溅得满屋都是。百合花失去了水分,花叶也渐渐失去了鲜艳的光泽。桌椅早已远离了原本属于它们的位置,倾倒在地。但凡能够被随手拿起来的物品,如今都被摔得七零八碎。
他想那时候的情景——她离开他,他找来别的女人,却发现自己想要的只有她,他开始发脾气,见什么摔什么,把屋子弄得乱七八糟……
立在他身后的米若跟着进了门,望见眼前的一切,脸上呈现出不可思议的错愕,接着失笑出声:“呵呵,看来被我猜中了,感情真的不是很好。哦?”
声音微微上扬,似在嘲讽。
蓦地,米若看见某样东西。她走过去,弯下身,捡起脚下被揉成一团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当“离婚协议”几个字跳入眼帘时,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厉焱紧锁眉头,抿着嘴唇,望见她这种略带嘲讽的表情,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很是难受。
他迈进屋内,仔细地看了每一个房间,然后拨了一通电话,让物业公司找保洁人员过来好好清理一番。
米若则趁机将楼上楼下的房间一一欣赏了一遍。
楼下客厅的角落里有一架优质的气浮式lp唱盘使唱机,这机器是由ft特别精密定制,以悬浮技术将碟片置放在最好的介质之上,可以丝毫不受振动和阻力干扰而重播出最自然的声音,原音波形里所有最细微的音色,都可以得到忠实的充分的释放。
她随手打开它,并且将唱机的乐声拉高几度,一首pln env的de便响彻整个宽阔的空间。
这声音如此有震撼力,而让她感到不安的是,这曲子她觉得太熟悉,熟悉到让她的心震颤不已……
脑子里似乎有些画面闪过,她的手和脚不由得舞动起来,随着韵律而走。
但她跳不了多久,就累了,脚踝处传来一股疼痛感,她就着地板坐下来,手轻轻触摸着自己的脚,再慢慢触摸到木质地板……
手触摸过的一切,都让她的心口微微一阵收缩,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她摇了摇头,支撑自己站起来,一步步来到二楼。一边走,一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当抬手轻按太阳穴的瞬间,目光刚好落在卧室一边角落里又大又亮的更衣镜上。她好奇地走进去,侧脸时看到身旁一个偌大的更衣室,满屋子的衣服让她错愕。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那些漂亮的服饰,尤其是那些礼服,她总觉得在哪里穿过它们,在舞台上表演过似的。她细细摩挲着衣料,就像是对待自己最心爱的真品一般,就怕力道大了,破坏了这些衣服的美感。
再一侧头,旁边挂着的则是一排全是考究的男式西装和衬衣,熨烫得整整齐齐,柜子中间一格格整齐地摆放着各色款式的领带。
太阳穴莫名地开始突突跳动。
她急忙深呼吸了一下,忍着剧痛,跑到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保洁人员来了之后,厉焱发现不见了米若的踪影,心里紧张起来,到处找她。匆匆跑到二楼卧室门口,刚一抬手,恰巧,门打开了。
米若见到他立在门外,先是一惊,随即笑盈盈地对他说:“我刚好要找你哦。”
她清澈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脸上洋溢着浅浅的笑容,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愫,面对这样陌生的她,厉焱不禁一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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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陌生得她,厉焱不禁一阵恍惚。
她什么时候,会对他这样温柔的笑过?
“那个,厉先生,这份离婚协议上写着结婚时所买的房子、车子、存款、首饰等等全部归‘米若’——也就是我所有。嗯,是不是只要我们俩在上面都签了字,这份协议就开始生效,你就会按照这份协议执行?”
她扬着手中几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正是她刚才一进门时就捡到的离婚协议。那上面已经有她的签名了,就只差他的。
厉先生?
米若从来都是直呼他厉焱,何时称呼他“厉先生”?还有,这时候她还想起来离婚协议书,该不会她没有失忆吧?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到底是装的,还是假的失忆。
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异样,他解释道:“……半年前的话,是这个意思。”
那是半年前,可现在他可不打算离婚,想都别想!
他刚要伸手收回离婚协议,却意外地听到她说:“好,那请你马上签字,你等一下,我去找一支笔来。”
她的语调异常轻快。
果然,不一会儿她就从卧室里找来一支笔,迅速递给倚靠在门边的他。
他咬牙切齿地接过离婚协议,看着“米若”两个娟秀的字,脑中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该死的女人,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她都那么想和他离婚吗?
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像烙铁一般烫伤了他,他捏着这几张满是褶皱的纸,心中犹如压了一块巨石,透不过气来。
他从未真正想过要和她离婚,更何况是在她失忆的时候。
米若见他脸色暗沉,立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禁担忧,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厉先生,你该不是反悔了吧?不同意按这条件离婚?”
她根本不知,这不关乎条件,而是关乎感情的问题。
他爱她,不想和她离婚,除了她,他谁都不要。
回过神,他抬眸看她,背着光,朦胧温暖的灯光下,有那么一瞬,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微微动了动喉结,他一脸认真地说:“能不能再考虑考虑?毕竟你失忆了,说不定多留一点儿时间给大家,不至于以后后悔。”
无疑,这是在拖延时间,这对于一个失忆的人来说或许会觉得很可笑,借口很牵强,但除了这样,别无他法。
她先是挑了挑眉头,然后垂眸失笑,纤长如扇的眼睫随着那笑意颤动。
之后,她抬起头,敛住笑意,声音十分平静:“厉先生,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如果你爱过曾经那个我,就不会让我一个人离家那么久。再说,你看我的眼神,说话的语气,都不像是对一个至爱的人该有的表现。再说说你找钥匙开门的时间,久到我以为你走错了门,要不是你喜欢回这个家,又怎么会找不到钥匙?”
她唇角轻挽,略带讽意,“我虽然失忆,可到底不是变白痴,虽然你不承认我们的关系不好,可我看得出来,也感受得到,这样的婚姻,任谁都没法相信是幸福美满的。我想守着一桩名存实亡的婚姻,与一份高额的离婚分割财产相比,我想……白痴也愿意选择后者。”
厉焱闻言,心里剜凉一片。伶牙俐齿的她,分析得头头是道,但同时,比起失忆前的她显得更冷漠。
以前,她至少是恨他的。都说有爱才有恨,恨他就能记住他,而她现在对他什么感觉都没有,连恨都没有。
他意图避开这个敏感的话题,抬眸看了一眼墙角的落地钟,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晚餐时间到了,想吃点什么?”
“最后的晚餐?”她笑了笑,戏谑地说,“嗯,既然是吃散伙饭,那我可得好好敲你一顿。”
散伙饭……
狭长深邃的黑眸微眯,他的眼中升起一抹无奈,原先猜想她不会愿意出去吃饭,因为从前她就不爱出门吃饭。很意外,她欣然接受,但“散伙饭”三个字听上去着实令人郁闷窝火。
但是,厉焱还是忍住了。
毕竟,他得顺着她,免得她再提出离婚两个字来。
他紧抿薄唇,沉默了几秒,问道:“想去哪里吃?”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嗤笑道:“对一个失忆的人来说,这个问题是不是太难了?”
失忆后的米若变化太多,让他一时间无法适应,她看起来比从前更快乐,更爱笑,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冷笑话来。
他深深地看进她眼底,心里竟然祈祷着,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再恢复记忆。
厉焱没想到失忆后的米若不仅是性情变了,竟然连口味也变了。她所选择的,竟然是一家火锅店。
环顾四周,大堂内坐满了人。
他扶着她坐下来,抿紧了唇,盯着正在点菜的她问:“你确定,真的要在这里吃?”正说着,一股浓重的火锅汤料味迎面扑来,他不禁皱了皱眉。
米若停下手里的翻看菜单的动作,抬起头,笑着讥诮:“如果厉先生不喜欢,那么请我点完菜,你埋完单再走。”
说着她翻了翻自己的衣兜,耸了耸肩,继续道:“你知道的,我没带钱包。”
厉焱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不是他不喜欢,一来是这里人多混杂,现在是非常时期,他担心有人趁乱伤害米若,二来她病刚好,不适宜吃太辛辣的东西。
他刚张嘴,米若抬手阻止了他,又继续道:“k,我知道是你担心我身体,那这样吧,我们点个鸳鸯锅。”
说完,她果断埋头继续点菜,厉焱强压下心中那股闷气,决定顺了她的意。
不一会儿,锅底和菜都上来了。火温逐渐升高,热气腾升,底料开始沸腾,伴随着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
厉焱替她涮好了一片片的牛肉,又替她烫了毛肚,这才将肉丸、鱼丸、豆制品和蔬菜慢慢丢进火锅里。
米若夹起肉片放进嘴里,混着酱汁的辣味刺激着她的味蕾,令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嗯,没想到这顿散伙饭这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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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这样还不够表达她的心情,米若继续说道:“真的很不错,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爽口的东西。”
米若不记得了,其实她并不是第一次吃火锅,曾经她和骆渊在安昕镇也吃过,但是巧得很,她眼前所在的火锅店恰好是南城出了名的火锅旺店,味道自然是比安昕镇的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浓浓的香气。汤料香醇,入口的食物辣而不燥,还有一丝丝甜味,让人回味无穷,米若不禁感叹在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美味又实惠的食物。
厉焱怔愣地看着她,以前他总是嫌火锅店里的味道不好,怕吃完之后一副沾上难闻的气味,所以无论她怎么吵着来吃,他都不肯。
可这会儿看见她一脸陶醉的表情,他倒是有些后悔了,为什么以前不肯来?只要她开心,不就好了?
米若又夹起一片牛肉片,蘸了酱后送进嘴里,“能吃上这么好吃的牛肉片,真是太幸福了。”
闻言,厉焱的嘴角浅浅漾开一丝笑意,“好吃就多吃一点。”
原来,她的幸福,这么简单……
他将刚刚涮好的牛肉片放进她的酱碗里。
“嗯嗯,好吃极了。”
“你慢一点,小心烫。”
“唔唔……”
一顿饭下来,厉焱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不停地为米若服务。两个多小时后,锅里能吃的东西几乎全进了米若的肚子。
这是厉焱第一次见到她吃这么多东西,尤其是在她大病初愈后,食欲竟然有这么好,着实令他大吃一惊。
当然,她食欲有这么好,厉焱自然心里高兴,忽然觉得她这时候失忆,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儿。
她张着嘴,不停呼着气,两只手也没闲着,轮流对着嘴唇扇着,好让自己的嘴唇不那么辣。米若平日里并不太能吃辣,这会儿被辣得双眼都沁出泪了,厉焱急忙取出纸巾替她擦拭,她一边点头一边不住嘴地吃东西。
厉焱看着她做出这些以前从来不会有的动作,又一阵恍惚。以前的米若,她是舞蹈学院的高材生,一举一动都是优雅的,很少见到她笑,即便是笑,也都是古人常言的笑不露齿,含蓄、委婉、优雅,带着一丝清傲。
她本来脸蛋就长得好,气质也很出挑,生气起来也很美,而眼下的她,又多了别样的韵味。
看到她抓起一旁的冰水就要喝,厉焱急忙拦下,让服务生为她准备了一杯温开水。不一会儿,面对服务生递上来的温开水,她一怔。
“你的病刚好,还不能喝冰水。”他说。
“为什么?”她皱眉,不顾他的反对,推开那杯温开水,抓起冰水杯子一饮而尽,喝完后吐了吐舌头,“你不知道这个很辣吗?只有喝点儿冰水才能救急。”
看见她吐舌头的动作,厉焱又是愣了一下。
米若放下杯子,掌心被冰得没有血色,冰水带来的刺激感正提醒她,这顿最后的晚餐终于结束了。
她舔了舔嘴唇,感受着嘴角残余的味道,从来没有这样痛快地品尝过美食,这感觉真是舒爽。
她先是弯了弯嘴角,然后浅浅笑出声:“厉先生,还要麻烦你送我回去,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而且……”
微顿,她抬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自嘲地说:“我也不太记得回去的路。”
“就算记不起以前的事,也不要叫我厉先生。”‘厉先生’三个字太过疏离,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她呵呵傻笑了两声,随性地点了点头,“好呀,那我们走吧。”之后她率先起身。
到了别墅门口,米若突然转过身。
一直低垂着头紧跟在她后面的厉焱并没有留意,猝不及防,整个人撞上了她,而米若也不曾防备,一抬头,刚说的话全给堵回去了。
思维即时停顿,她睁大眼,对上一双墨色弄得要烧起来的黑眸。
心脏骤然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扎了一下,有些疼,她自觉想推开他却失去了平衡,他及时把她紧紧抱住,有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源源不断地笼罩着她。
她有些尴尬,迅速后退了两步,皱眉望着他。
“就在这里止步吧。”她突然敛住神色,平静地道。
他不解,刚才吃火锅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那种暖暖的感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栋房子,我想……你回来的次数应该屈指可数吧?”她深深地看进他的眼底,哪里眸色的微微变化更加让她确定自己的猜测,“那么……今晚照旧,你回你之前的住处睡吧。”
厉焱没有说话,可心里却是刺得厉害。
他根本没打算出去睡,既然她已经回来了,那他就没有必要出去住,如果她不希望和他睡一起,那他可以睡客房。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拒绝他留宿。
她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思考,凝视着他继续道:“还有一件事,能不能麻烦厉先生将楼上卧室的房子钥匙还给我?”
他一怔,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虽然,像‘霸王硬上弓’这样的事情的确是他有可能做的,可他还不至于在她大病初愈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更何况,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等到重新追回她的心后,再做他想她也想的事。
“很抱歉,我只是在按离婚协议书上的协议行使自己的权利。现在,不管是谁,对我来讲都是陌生人,即便我们曾经结过婚,也许很亲密过。可是现在……考虑到我的人身安全,自我保护,很抱歉,我想我必须这么做。”
她说完,微笑着耸了耸肩,以示她也很无奈。
厉焱眯了眯眼,脸色微变。
无论失忆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总是有本事能让他无端失控。他习惯性地摸出一支烟,点燃,用力地咬了一口,然后尽力全数吐出。
“人身安全?自我保护?好,很好!”他的语气中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烦躁与愤慨,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捏在手中并未给她,几秒之后,他直接迈至别墅门口。
丢下一句话:“我回自己的房子,不犯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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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一句话,“我会自己的房子,不犯法吧?!”
谁知,米若一改之前的温柔,很不给面子地嚷嚷了起来,“谁说这是你的房子?刚才那份离婚协议书上明明写了,这房子归我!”
厉焱也怒,吼了一句,“我们俩现在还没离婚!”
米若气不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直愣愣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厉焱见她无话可说,冷嗤了一声后,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说:“要不要进来随便你,反正钥匙现在在我手上,你的行李和钱包也在屋子里。”
正犹豫着,碰上了住在另一栋别墅里的芳姨:“哎呀,米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耶?你这脚——”
母亲住在这里的时候,和隔壁的芳姨走得比较近,虽然米若也没有见过芳姨几面,倒是听母亲提过几次。
芳姨一想到女孩子最在意的就是容貌和身材,更何况米若的母亲提起过,她女儿是个舞者,不但身材好,长得好,跳舞更好。可眼下她的腿却是一瘸一拐的样子,心下马上猜到,八成是出了意外。
芳姨从见到米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拉着她的手,举止都很亲热,米若虽然不记得过去的事了,但依然感觉得出芳姨的亲近。
厉焱凝视着微笑如风的米若,他不知道自己撒的谎会不会让她不高兴,米若抬眸,刚好对上他探究的视线,只是一秒,便错开。
她对芳姨浅浅一笑,“哦,我没事儿,出了点儿小小的意外。”
对方不愿意细说,一定有难言之隐,芳姨赶紧转移了话题,“哦对了,这大半年没见着你的人影,厉先生说你去国外深造了。哎,你走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吧?”
“呃……”米若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说自己马上就要和厉焱离婚了,当着芳姨的面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为了避免尴尬,厉焱接口道:“是的,这次她回来就不走了。”
芳姨笑笑:“那就好,那就好啊,米小姐和厉先生结婚也一年了吧,该要个孩子了,这有了孩子啊,家就更像个家了。”
老一辈的人就是热心,喜欢瞎操心,却是好意。
米若和厉焱相视一眼。米若是觉得尴尬,而厉焱则抿紧了唇,死死盯着她,像是想要把她的心看个究竟。
芳姨一走,米若忍不住对厉焱说:“我去国外深造了?我怎么不知道?”
目光不经意间扫到她嘴角的笑意,厉焱心里更是窝了火,“先进去吧,今天我们俩就别吵了。”
米若顿了顿,最终还是迈进别墅,盯着他手中的钥匙。
她在考虑,是不是要找个人把门锁给换了?
进了别墅,厉焱喝了几杯水,决定留宿在此。
米若看着他向楼上卧室走去,连忙拉住他:“等一下,你今晚打算睡哪?”
厉焱原本打算睡客房,见到她那副时刻提防自己的神情,顿时就改了主意,“原来睡哪里,今晚就睡哪里!”
他故意顿住脚步,回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他微微地眯起眼眸。她似乎很怕他爬上她的床,难道他看上去真的有那么禽兽吗?
突然,厉焱愣了一下。
回首过去,他给她的感受,似乎的确如此,就算她现在失忆了,心里的阴影应该还是存在的吧。
米若见他盯着自己不语,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不行!想都别想!你今天晚上不能睡在我床上,别以为还没离婚就可以这样随便,我以后还要嫁人呢!”
还要嫁人?嫁给谁?骆渊吗?
厉焱挑着眉,看了她起码一分钟,先是气,尔后又不由得失笑。他没有说话,径直向楼上的主卧室走去。
米若紧张地跟在他身后,却见他从更衣室里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去了另一边的客房。
经过她身侧的时候,他近乎冷嘲,“你放心,这房子里最安全的地方永远是这间主卧。”他说的是实话,这间房子里做了最安全的保全措施,只要她不打开门窗,没有人能进得来。
米若不知道这些,涩涩地笑着点头:“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说完,她转身闪进卧室里,将门迅速关上,并将门反锁。
那门反锁的咔嚓声,听在厉焱的耳中别提有多刺耳了。
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他是毒蛇猛兽吗?他看上像是很饥渴吗,以至于会扑向一个刚刚大病初愈的女人?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此时此刻,他的腹中就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他愤愤地解开衬衫衣领的前两颗扣子,在楼下客厅坐了一会儿,点了一支烟,电视频道来回切换了不知道多少回,最后只得掐灭了烟蒂,郁闷地进了客房。
他只得安慰自己,好歹她回来了,只要她回来了,总比离开他,整天看不到她要好,至少,她就在离他咫尺之距的隔壁房间里。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米若有晚睡的习惯,但今晚却睡得早,很快就进入梦乡……
梦里,她走近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和长靴,挎着大大的帆布袋,戴上浅啡色纤维片的近视眼镜,胸前挂着数码相机和录音笔,手中一块方巾捂着鼻子和嘴。
这里好像是一家酒店,她似乎是来这家酒店找人的,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找的是谁。
忽然,场景一下子就变了,四周满目荆棘,仿佛是一片草原,又仿佛是片荒野,耳边有大海咆哮的声音,还有海风飒飒的呼啸声。仔细一看,她的面前有一个木屋。
她站在门外,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并不认识这个地方,没办法她只得进到木屋里。
抬起手腕敲了下门,门却自动打开了。
米若杵在门口,彷徨地问:“请问,有人在吗?”
里面的回声很大,几乎震耳欲聋,却没人回应。
她小心地走过去,房子忽然变得宽敞起来,墙角处是一架高级定制唱片机。她走过去,拨弄了一下,悠扬的舞曲便回转起来。
她开始跳舞,这时候忽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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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跳舞,这时候忽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米若!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你要离开他吗?快跟我走,我们一起离开这儿!”
米若回首望去,是一个长相清俊,个子高挑的男子,可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男子眼神忧愁,盯得她心痛不已。
她问:“你……你是谁?”
“我是骆渊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她摇头,“骆渊?骆渊是谁?我不记得了。”
男子向她走来,“你好好看看我,你会记起来的,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生活。”
他的目光很温柔,柔情到她觉得很安心,她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
但,有人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不行,米若,我不放你走!”
米若转过头去,是另一个男人,但米若看不清他的脸,“你又是谁?”
男人避而不答:“他不是真的,他已经死了。”
“谁?谁死了?”
“米若,你看着我,好好看看我是谁?”男人走近了,赫然一张桀骜不驯的俊脸。
“不,不……”米若心里害怕,本能地反抗。
“米若,米若!”有人在使劲摇晃她的双肩。
米若猛然惊醒,整个后背犹如浸湿在冷水中,一双男人有力的大手将她紧紧拥住,“你清醒清醒,是不是做恶梦了?”
她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拥住自己的是厉焱。
她揉了揉有些痛的太阳穴,对脑子里总是若隐若现的梦境感到困惑,尤其是那个叫做“骆渊”的男人,为什么让她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你怎么样?头不舒服吗?”厉焱担心地看着她,抬起两只手帮她按揉太阳穴。
这样的亲密令米若呼吸一窒,空出来的手不经意地一颤,“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锁了门。”
厉焱摇了摇手里的一串钥匙,解释道:“当然是开门进来的,事先申明一下,要不是因为听见你大喊大叫的声音,我是不会这么贸然闯进来的。”
米若咬着唇,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我做了个梦,好像看见一个男人,他说他叫骆渊,你知道他是谁吗?”
厉焱听了,身子微微一震。
这么快,她的记忆就开始回复了吗?
他试探着说:“他是你的一个学长,怎么,你是不是想起来些什么?”
她摇了摇头,“除了他的名字,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米若做了保留,并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些梦里的画面到底是些什么。
医生不是说她失忆了吗?为什么她的脑中总是会浮现一段段属于曾经的影像?这难道是要恢复记忆的表现吗?那这样的话,她很快就能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失忆了?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这个问题,心口就像针扎的一样痛……
米若要洗漱,厉焱先下了楼。她下床去洗手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色惨白,不禁深呼吸了一口气。记起梦里的种种,不由自主地双手抚上脸。
梦里的场景,到底是记忆,还是真的只是梦境?
洗漱完毕,她换了一身宽大的睡衣下了楼。
听到厨房有噼啪的声响,她抬眸看去,厉焱似乎在忙碌些什么。
厉焱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她,扯出一个还算是笑的笑容,说道:“稍等,早饭马上就好。”
米若讶然,这个男人竟然会做饭?看她一脸震惊的表情,厉焱自己也觉得很无奈。这种事儿,他几何时做过?还不是因为她。
米若在餐桌前缓缓坐下,凝视着他忙碌的身影,仿佛做梦一样。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盘煎蛋过来,这都是学着她以前做饭的样子弄的。再盛了两碗粥,将之前准备好的小菜也一并端上桌。
“今天先将就吃吧,我这两天把以前在家里做事的阿姨找来,这样就有人照顾你了。”说着,他夹了一个煎蛋,放进她的碗里,“可能做得不好,你先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她夹起煎蛋的一角,轻咬一口,咸淡适中且不油腻,又咬了几口,蛋黄不老也不嫩,算是煎蛋中的上品了,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他又夹了一些小菜放进她的碗里,感觉眼前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
“怎么,不好吃?”见她突然顿住,他有些紧张地问。
她回过神来,说:“没有,挺好吃,我只是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大男人竟然会做饭,而且做得很不错。”
他也沉默了,没有再开口。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不明白气氛为什么突然冷却下来,她凝视着他。
“不是的,我只是想起以前,你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是吗?”她眨了眨眼,有些讶异,“那你说说吧,或许能帮我恢复记忆。”
厉焱点点头,视线飘向窗外,看似在想心事,“那是我们一起去蝴蝶岛度蜜月的时候,因为出了点意外,我受伤了,本来说好是你做饭的,结果厨房被你弄得一团糟,最后是我捉了鱼儿,回来做烤鱼吃,才没有让我们俩饿肚子。”
米若失笑,“什么?你骗我的吧?我怎么可能那么糟?”
“我没有骗你,”他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轻轻握住,继续说道,“你还笑我,说堂堂炎皇集团的总裁竟然会捉鱼,打死你也不相信。”
她笑得更大声,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你还会捉鱼?跟我说笑的吧。”
“当然是真的,你还敢笑,你说你,厨艺怎么那么差。”
“我怎么知道,什么都记不得了,哪里想得起来,”她耸耸肩,脑子里突然闪过些什么,她张大眼问道,“对了,话说回来,我们感情那么差,竟然还去度蜜月?那你说的那个蝴蝶岛,在什么地方?”
厉焱的嘴巴蠕动了一下,嗓子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感情那么差……
尽管这是事实,可那时候,他们也有过一段美好的日子。
良久,他幽幽地说:“不是的,我们的感情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差,只是当中因为一些事,所以出了问题。”
“是什么事?”她刨根究底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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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事?”她刨根究底追问道。
厉焱再次沉默,隔了一会儿,才道:“以前的事,我们暂时别提了。”
米若隐约猜到这事儿可能出自厉焱身上,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必要死皮赖脸地追问下去。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蝴蝶岛这三个字,她的心脏就会莫名地收缩,扑通扑通跳得很快,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他说他们俩以前的感情并不差,不知道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她不愿意去想,只要脑子里一回忆起来,太阳穴就痛得厉害。
她收敛起表情,这才发现一双手正被他紧紧握住,赶紧把手抽回来,“不提就不提,赶紧吃饭。”
厉焱听到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声音,下意识地蹙起眉心,“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一些小误会,既然你现在失忆了,身体也没完全恢复,我觉得还是暂时不要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比较好。”
昨夜,他几乎没怎么睡,满脑子回荡着米若的话,因为那份离婚协议,似乎让醒来之后的米若对他的态度大大改变。
她脸上虽然没有那副憎恨的表情,可对他依然是下意识的疏离,就像是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将他隔离在外。
这样的疏离让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对,她的冷漠让他烦躁,他不希望这世上唯一爱的女人这样和他生疏,将他完全当一个陌生人来防备。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觉得有必要跟米若谈谈未来的相处方式,当然,还有个原因是他心存私心,如果借此机会能和米若重归于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他开口道:“以前在家里做事的阿姨还没来,中午你要是想吃东西的话,我带你出去吃吧。”
“不好意思,我想以我目前的情况,暂时不宜出门。如果为了吃一顿中午饭,还要麻烦你带我出去吃,那就太不好了,我知道像厉先生这样的人一定很忙。况且,你也不能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要是出去吃顿饭把我弄丢了,还得麻烦你到处找人。”
米若语调异常平缓,委婉地拒绝了厉焱突然的邀约。
他一怔,清俊的眉向上挑起,“没关系,我不觉得麻烦,而且能保证不弄丢你。”
米若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厉先生,你是不是因为我的失忆而感到内疚?如果是这样,完全没必要。其实我现在挺好的,往好的一方面想,失忆并不是什么坏事,反倒让我有种重生的感觉,试想一下,这世上有多少人会有我这样的机会,能够重生一次?”
重生?厉焱细细地咀嚼这两个字,胸口闷得慌。
换句话说,她根本不想回忆起以前的任何事,也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更不想回忆起她和他之间的感情。
这个认知,让厉焱的心深深地刺痛了一下。
理智上,他宁愿她永远都记不起来,这样的话她就能忘记所有的痛苦,包括骆渊;感情上,他却希望她记得他们之间的种种,更希望她记得他的爱。
他蹙眉提醒她,“你真这么想?如果你忘记的,是对你至关重要的人或事呢?”
她脸上展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或许吧,不过既然我会失忆,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否则我也不会失忆了。”
话落,她优雅的起身,“我吃好了,谢谢你的早餐。”话落,转身离开餐厅。
厉焱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玄关处,失神了好一会儿。
米若一边上了楼,一边做深呼吸,努力调整气息平衡。她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沙哑中带着难以抗拒的性感,如果再跟他说下去,她怕自己会因为这迷人的声线而改变想法。
回到卧室,米若无事可做。她把笔记本捧到床边,开始上网,她想查一查厉焱口中提及的“蝴蝶岛”。
在百度搜索条里输入“蝴蝶岛”三个字,很快便跳出来新的网页。可是很奇怪,百度里给出的资料很有限,除了一张高空远距离照片,以及简单的几行字外,别无其他。
她手指着屏幕上的一排字,蹙眉念道:“……属私人产业?”
这么大一座岛屿,属私人产业?既然是私人产业,那就是非对外开放的岛屿,问题是她和厉焱又是怎么去蝴蝶岛度蜜月的?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后宫至尊vp包房内,厉焱从古博手里接过一个手机。
“喏,这是骆渊丢了的那个手机,我替你查过了,里面有段录音,你回去听听吧,然后再做决定该怎么做。”
厉焱的神色在阴鸷中有种奇异的平静,“让我猜猜,这件事和我叔父厉择良有关。”
古博微微弯唇,不置可否。
厉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办公室,坐在暗玫色大办公桌前,打开手机,听录音,然后无声无息地在椅子里静坐良久。
真没想到,骆渊手机里竟然录下了自己和厉择良的对话,这段对话足以应征厉择良好的犯罪嫌疑!
事实上,厉焱最初怀疑的也是自己的叔父厉择良,安昕镇美食一条街的项目被他撤销手,厉择良在董事会上发了很大一通脾气。每一次与叔父的对弈,使得厉焱很清楚厉择良的手段。
他早该料到厉择良会在他背后捅一刀子的,可那时候因为米若再婚的事情,他疏忽了。若不是他的疏忽,又怎么会让厉择良有机可乘?陷害他一个杀人罪,趁调查期间,削弱他在公司的位置,厉择良即可坐收渔翁之利。
似乎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可厉择良偏偏漏掉了骆渊的手机,他一定想不到骆渊的手里会有录音。
厉焱拿着手机起身,站到落地的玻幕前,看向华灯初上的城市夜空。偌大的空间里只见一道静如雕像的欣秀长身,暗色穿过半透玻璃,室内室外仿佛连成一个世界,而这个空旷寂静的世界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抬手再次打开手机,屏幕上便跳出了骆渊和米若的合照。
两人穿着同款纯白的t恤牛仔裤和球鞋,一起盘腿坐在洒满阳光的草地上,她倒在骆渊怀内,而骆渊双手则紧抱她的腰,两人都笑眯了眼。
见罢,厉焱合上手机,一丝伤感而无奈的笑痕浮在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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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米若推着超市的购物车,站在挤满人的电梯上,怔怔地回想着电脑上关于蝴蝶岛的信息。
那张图片可以清晰地看出来,那是一座岛,四周都是大海,这让她想起之前的梦境。
那个小木屋,还有荆棘和海声,好真实,一点都不像是梦,倒像是找回了以前的点滴。
如果这是真的,那梦里的厉焱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可怕?和白天里见到的样子大不一样。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米若摇摇头,想不出所以然来,索性什么都不想。
她推着购物车走下电梯,从冰柜里挑了一瓶酸奶,走向蔬菜区。她微微眯眼,又挑了两颗西兰花放进购物车内。
想一想,她的“丈夫”还是很讲信用的,出门上班前会放一叠钱在桌上,数目绝对超过平常人可以想象的数额。
从超市里买了需要的东西,回到家后米若开始犯愁了,厉焱说她不擅厨艺,似乎果真如此,面对这么多的食材,她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
一阵闷闷的电话铃声响起,她循着声音,在屋子里找了一圈,这才在抱枕下面发现了无绳电话。
她刚按下接听键,就听到一个激昂愤慨的女高音冲她吼道:“米若,你有没有搞错,厉焱说你又失忆了,你告诉我,这次你是不是又装的,他现在不在我身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吧?你一定是骗他的对不对,我告诉你哦,我们俩可是好姐妹,对我你可不能这样子。”
装失忆?好姐妹?这个女高音来自谁?
由于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太过刺耳,不仅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就连两边的太阳穴都跟着隐隐跳动,她下意识地将电话拿离身边。
只是几秒钟的反应,她的脑海里蹦出一个泼辣,身材高挑性感,顶着鸟窝头的女生形象。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郝苗苗?
她叫郝苗苗?是她的大学同学?这个凶巴巴的女人是她的好姐妹?她不太确定。
米若揉了揉有些痛的太阳穴,对脑子里总是若隐若现的情形感到困惑。
电话里再次传来一声怒吼,“米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你别以为把电话拿一边了就能逃避!”
“哎?你怎么知道我把电话拿到一边了?”难道这凶巴巴的女人还有千里眼不成?
电话里的女人差点吐血,“你在哪?”
米若失笑,“是你打到我家里来的,你还不知道我在哪儿?”
“那好,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说完,不等米若同意,郝苗苗就把电话挂断了。米若心想,看来的确是她的好朋友,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了解她?而且,还知道她住哪儿。
郝苗苗来得正巧,正好解决她的吃饭难问题,郝苗苗进厨房看了看食材,没两下子就整出一桌饭菜来。
郝苗苗来的时候还顺道带来了几瓶啤酒,吃饭的时候不由分说就拉开啤酒罐,仰起头猛灌下去。
看她豪爽的形象,米若很肯定自己的记忆在慢慢恢复,虽然只是一丁点儿,但却是在逐步恢复。郝苗苗喝酒的样子,让她感觉很熟悉,也很开心,她想,她们俩以前一定经常呆在一起。
郝苗苗放下啤酒罐,说道:“你终于还是回来了,你不知道,自从你腿受伤,我可担心着你呢。”她的目光落在米若的腿上,满是心疼。
米若笑笑:“还好吧,我没太大感觉。那你呢,你怎么样?”
郝苗苗摇了摇头,“不怎么样,你去安昕镇没多久,我和男友也分手了,哎,感情的事儿谁说得准,你不也和厉焱离婚了吗。”
米若的筷子顿了顿。
郝苗苗拍了一下脑袋,说:“该死,你瞧我,哪壶不提提哪壶。”
“没事儿,”米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夹了一块西兰花送进嘴里,眼前一亮,“哇,你烧的菜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郝苗苗笑得很得意,“你以前可是常跟我趁吃趁喝的。”
“是吗?那说说我们怎么认识的吧。”米若笑着问。
与其一点点恢复,不如一下子恢复好了,趁郝苗苗在场,正好向她打听点些往事。
“好的。”郝苗苗迫不及待地开始向她述说两人在大学时期认识的经过。
米若很用心地听着,郝苗苗不仅将两人相识的过程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她与厉焱的那一段过往也说得明明白白。
每次当听到厉焱的恶行,米若便忍不住加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拼命地咀嚼。
脑海里,关于往事的回忆,想起来的并不如预期那样,有些事情,完全没印象,有些事情,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顿饭下来,两人俨然如同往前一样合拍。
说着说着,郝苗苗突然变得十分沮丧,倒在沙发的一侧就开始埋怨起来。
“你说你啊,为什么那么死脑筋?我该说你是太孝顺呢,还是该说你什么好?以前我一直以为你即使不挑那个严少隽,也会挑骆渊学长那样的人结婚,谁知你挑来挑去,竟然决定和厉焱结婚!结果呢,这才结婚没多久,就离婚了!对了,你还记得不,是你告诉我说,当初你们俩扯结婚证的时候还是厉焱死命拉着你去结婚的。谁能相信才半年,你们俩就离了?真是名副其实的闪婚啊……你说你,当民政局是你们家开的啊,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闲着没事就喜欢浪费我们纳税人的钱,居然还为情离家出走,还装失忆!米若啊米若,你说你怎么就那么能折腾?”
郝苗苗抽抽噎噎,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通,目光一接触到米若的左腿,心里就更难过了。
她知道米若其实是爱着厉焱的,但从来没有想过米若爱得这么惨烈,把自己弄倒这个地步,离婚做了弃妇也就算了,搞得自己还失忆和残废……
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了。
米若看见她哭,自己也变得手足无措了,这时候家里的电话响起来,她赶紧去接。
“你在家吗?”是厉焱的声音。
“嗯,我在。”
“吃了吗?没吃的话,我替你叫外卖。”
“不用,苗苗过来了,我们刚吃过。”
电话那头的男人顿时紧张了,“你说谁来了?郝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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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皇集团是厉焱的曾祖父辛辛苦苦、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尽管,它在起家之初靠得是并不光彩的手段,但是到了厉焱的父亲那一辈,已得到了成功的漂白。如今的炎皇集团,无论是大客户也好,小客户也罢,都秉承着新的机制和理念,朝着良好的前景发展着。
前几日,因为米若的病情,还有厉择良在董事长对他造成的不良舆论,使他耽搁了工作上好些事情,一个跟了五年的项目,对方因为他的临时爽约而拒绝再次见他,让他颇为伤神。
下午下班之后,他才想起了米若还一个人在家里,于是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她。
谁知,米若告诉他,自己正和郝苗苗在一起,他顿时全身血液都涌向头顶。
那个郝苗苗,从他认识米若初期开始,就不看好他,不知道趁米若失忆的时候,她会灌输多少对他不利的坏话……
他有点儿后悔,怎么会忘记郝苗苗这个女人了?!
他赶紧开车回家,一进门,就见到郝苗苗和米若亲如姐妹地坐在沙发上。
厉焱走过去,不客气地说:“你怎么来了?”
郝苗苗原本对厉焱是畏惧的,但好姐妹面前,她也顾不得什么了。
一见到厉焱走向米若,她立即跳起来,一面护着米若,一面对厉焱添油加醋地说道:“米若,虽然你们俩还没有正式离婚,但是只要你有危险,我就有义务保护你不受他的侵害,谁叫咱们是好姐妹呢。”
厉焱嘴角隐隐抽动,单单只是听她一句“你们俩还没有正式离婚”,就已经让他十分不舒服了。
什么叫没有正式离婚?米若不管现在还是将来,永远都只会是他的老婆。这个疯疯癫癫的郝苗苗,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厉焱清了清嗓子,压抑着胸腔内不停翻滚的怒气,嘴角微扬,露出戏谑的笑容,“郝苗苗,谁允许你到这里来串门子了?”
郝苗苗有点儿心虚,他那张脸虽然是笑着的,可眼睛里阴鸷的怒火骇人极了。她可没有忘记,厉焱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好惹的,好歹他是在美国混过黑市的人。
现在别看他软绵绵的不发火,八成是看在米若的份儿上让她三分,若真把他惹毛了,只能是她自己倒霉,连米若都救不了她!
她尴尬地笑了笑,“那啥,米若,我先走了,下次有空了咱们再聊。”
“还有下次?”厉焱甩了冷冽的眼神过去。
“呵呵,我走了,再见!”郝苗苗几乎是逃也似地跑掉。
厉焱抬手挥了挥,虽然是礼貌性地做了一个手势,眼色之中却是毫不避违的“赶快滚”。
终于别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他这才转过身,担忧地问米若:“她没跟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吧?”
米若的脸上露出淡淡倦意,嘴角轻扯:“嗯。”
头有些痛,她想回房休息了。
厉焱眸光柔和,微微含笑地看着她,手自然地搁在她腰侧,轻轻地扶住,“走吧,我扶你上楼去。”
米若本想甩开他的手,无奈浑身没劲,有气无力地看了一眼厉焱,见到他柔和的目光时,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而且,她的头不知怎么搞的,老是隐隐作痛,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后遗症吧,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意图缓解疼痛。
她在心中感叹,还好有郝苗苗这样一个好姐妹,以后的日子不至于太无聊。只可惜,看厉焱的样子,他似乎不太喜欢她和郝苗苗打交道。
他似乎很担心郝苗苗跟她说些什么,米若想起刚才郝苗苗说过的那些话。
蓦地,脑袋突然又一阵抽痛,耐不住疼痛,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米若!”厉焱大吃一惊,立即扶住她,声音不由得拔高许多。
听见他紧张的声音,米若整个人僵直着身体,怔怔地看向厉焱,脑子里不断地跳出来他的声音:
——米若,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我说过,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女人,我就会给你想要的东西,包括别人永远努力也得不到的一个‘机会’。
——对,我就喜欢折磨她,就算是把她折磨成残花败柳,她也得是我厉焱的!
——谁说我爱她?我早就说过,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上任何人。
——米若,你想骂就骂吧,随你怎么骂,但你记住了,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无论你逃到哪儿,我都会追到哪儿,哪怕掘地三尺我也会找到你,哪怕万劫不复,我也会锁住你的心!
又来了,记忆又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
“她”穿着衬衣牛仔裤,挎着大大的帆布袋,戴上浅啡色纤维片的近视眼镜,胸前挂着数码相机和录音笔,冒冒失失地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那副高高在上又漫不经心的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犹如阿波罗神般闪耀。他一身白色西服,驾驶着一辆骚包的亮黄色玛莎拉蒂出现在“她”面前。还有那间金碧辉煌名字叫做“后宫“的夜总会,他夺了“她”的初吻,逼迫“她”做他的女人……
厉焱喊了米若好几声,她都没有回应,只是无焦距地看着他。
他紧蹙着眉头,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正常,看到她虚弱的样子,他索性将她打横抱起来。
“啊——”身体陡然腾空,米若回过神来,“喂,你干什么呀?!”
“医生吩咐你多休息,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听医生的话?现在就给我回房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我帮你扛,不要随便听人唠叨些有的没的,就变成这副傻样!”
厉焱脸色黑青,显然是担心郝苗苗的出现,影响到了米若的病情。
“喂,我没事,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她挣扎着要他放下自己。
厉焱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抱着她径直进了卧室。
她眸色迷离,凝视着他英挺的脸庞。
有什么事我帮你扛……
多么让人动心的一句话啊,可为什么,她觉得那么不真实?
米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抬眼再次仔细看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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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抬眼再次仔细看着他的脸。
只不过是太阳穴抽痛,他用得着这么紧张吗?能逼得她先是离家出走,后又失忆,为什么现在又要来关心和在乎?他究竟是因为不想分割财产才想要挽回好丈夫的形象,亦或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进了卧室,厉焱将米若轻轻放在熟识的床上,然后绕至她的背后,伸出手轻轻按揉她的太阳穴,以缓解她的头痛。
米若立即僵直了身体,背部就像是张拉满的弓。
厉焱也是一愣。他明白她的心中所想,的确,这不像是他厉焱会做的事情,可他就是这么做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放轻松,我不会对你怎样,只是想帮你缓解头痛。”
她稍稍放松,故作轻松地笑道:“呵呵,其实刚才我也不是真的头痛,只不过不想听你和苗苗吵架,所以你不用这样做。我说过了,你不必因为我的失忆而内疚,也许过不了多久,我的记忆就会恢复了。”
他顿住手上的动作,“你觉得我刚才那样做是因为内疚?”
“难道不是?”
他静静凝视她,她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棉质睡裙,原本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蓬蓬的,很随意地披散着。
他掬起一束,指腹下的丝滑触感不曾变过。
天知道,如果她没有失忆,他多么希望他们俩之间能如现在这般亲密地坐在一起,即便不是做亲密的事,只要她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他的触碰,那该多好。
“我只是不想你那么难受,信不信由你。”
“好吧,我信,”她的声音柔下来,“对了,苗苗说,我以前是学舞蹈的?”
“嗯,可是你的脚,不适合剧烈的舞蹈动作……”他微微哽住,忽然想起些什么,又问道,“要不……等你身体好些了,来我的公司上班?换个工作环境,说不定能让你心情变得好起来。”
没想到她很快拒绝了他,“不了吧,我仔细想了想,好像除了舞蹈,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
说着,她一边随手舞了个动作,一边伸了伸腿,“不能剧烈跳舞的话,那就当个儿童舞老师吧。”
厉焱点了点头,这算是她的老本行,只要她喜欢,怎样都好。
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才道:“你好好休息,我睡隔壁客房,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等一下!”她疑惑,“这么晚了,你不是该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吗?”
她实在想不通,两个即将离婚的男女有什么理由非得住在一栋屋子里?何况,这房子马上就要变成她的了,他这样赖着不走,是不是真的反悔了?
米若刻意强调‘你自己’三个字,言下之意,现在这个房子是她的,闲杂人等请回避。昨天,她勉强‘收留’他一晚,但不代表天天收留啊。
他转眸看向她,满脸惊讶之意。
厉焱实在不明白,在医院的几天明明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变了味?连着两个晚上赶他走,他就这么让她看不顺眼吗?即便是在她失忆之后,她也这么不待见他?
之前的事是他错了,她说的没错,他内疚,他悔恨,所以希望能够好好照顾她,希望看到她好好的,而不希望看到之前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之前决定离婚,是因为他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等到他想要追回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老天爷好不容易给了他一次机会,让她失忆了,他以为重新追回她就可以,可没想到她依旧那么讨厌他。
难道……
厉焱心里起了疑惑。
他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她频频按住太阳穴,真的只是像她说的那样头晕而已吗?
但他有眼睛,至少看到她脸色发白,说话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单手按着太阳穴,这只是头晕而已吗?
“你是不是想起些什么?”厉焱紧蹙着眉心。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确实有一些零散的片段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可是,要把那些片段联系起来,还很困难。
而且,她越是用力想,脑袋就越痛。
米若不禁心烦起来,“你很奇怪呀!听说离婚协议是你找人给我签的,上面列了分居条款,这些内容应该都是你找人想出来的吧,那你干嘛有这样坚持要住在这里?难道你舍不得这套房子?”她右手不停地抚弄自己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舍不得这套房子?就算是我名下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我都不会有异议。我之所以坚持住在这里,是希望好好照顾你,希望你早日康复,毕竟你现在是个失忆的人!”厉焱冷冰冰地回答。
她那种看他的眼神,就好比看到蟑螂一样的嫌弃,让他十分难过。
“照顾我?有什么好照顾的?我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只不过是失个忆,左腿有点儿旧疾而已。下午我还去超市买了菜,晚上还跟朋友一起做饭,好得很啊。我需要什么人照顾?现在不比从前,我可不习惯家里有事没事就跑来一个陌生男人!”她很无辜地耸了耸肩。
更何况,只不过出院才两天而已,她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许多零零散散的记忆片段,最让她觉得恐惧的,是记忆里的他,虽然穿着白衣华服,却使出恶魔的手段,说着令人心寒的话。
也许一个人没有记忆,这样的人生不完美,但是对现在的她而言,这样的空白人生,是美好的。
她可以有新的选择,想要什么就要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都重新开始,一旦再次陷入曾经的痛苦回忆,那是种折磨,是地狱,是悲剧。
她决定,今晚怎么都要来个了结。
就在米若深思的时候,另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错愕,怔愣,凝神,猝不及防……
陌生男人?他什么时候成为陌生男人了?
顿时,厉焱难掩激动的情绪,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我不是陌生男人!就算不是你的丈夫,我依然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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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厉焱难掩激动的情绪,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我不是陌生男人!就算不是你的丈夫,我依然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米若捂住嘴,没让惊呼从唇间逸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种话他也能说得出口?
她咬着牙,粉拳捏得死紧,胸口沉沉地压抑着,慢慢地,这才又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半晌,才开口道:“那又怎样?可我们不照样落得离婚的结局?!”
厉焱闻言,噎住,“那是因为……”
她打断他,“所以,请你不要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是我自己决定了的事就不会反悔。这份离婚协议书上只有我的名字,我想,是我先决定和你离婚的,对吧?既然如此,我希望你早点儿下决定,免得浪费大家的时间。”
“米若!”厉焱的心用力一抽,极低沉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颤抖。
现在,他真觉得自己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想放她自由,却又舍不得,不放她走,却又让两个人都难受。
米若转向厉焱,咬了咬嘴唇,继续说:“别再为我失忆的事感到内疚,我不需要你的内疚,也别再用任何理由来束缚彼此,我宁愿我们不是夫妻,快点走吧,明天不要再过来了。”
她淡淡地笑着,下意识地轻轻转动手上的戒指。
厉焱的目光落在她那张漂亮的脸庞上,她虽是面对微笑,但一双幽深明亮的眼眸里,满是不耐烦,一副巴不得他快点滚蛋的表情。
明艳动人,却也叫人生气。
他紧抿着唇,紧绷的下巴,线条显得僵硬。
许久,才说道:“米若,你究竟在怕什么?我是吃人的老虎吗?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赶我走?”
她站直了身体,抬起头直视他。
“是,我是怕你,因为我怕死。厉先生,不是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是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而是我不想强迫自己很快又回到过去。我不想因为时常看见你,而找回那段失掉的回忆。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可想而知,那段回忆并不怎么美好。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难道你还想看到我比失忆更糟糕的结局?现在对我来说,你,厉焱,是个彻彻底底的陌生人,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新活一次的机会,摆脱过去,为什么不将这一切就在这里终止?我真的只想活得舒服一些,自在一些,没有负担,没有痛苦。我是真的真的想要一个全新的生活……”
他那迷人而蛊惑人心的声音,和俊美无俦的面容,她承认自己有些迷恋,甚至有种悸动,但是这种强迫回忆过去的感觉真的很糟。
她看得出他的关心,他的担忧,也看得出他是真心想对她好,真心想要照顾她这个即将成为“前妻”的女人。
可是,她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拒绝他的好,有错吗?从头来过的人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
况且,回忆里的那些片段,那么糟糕,她真的做好思想准备回到过去吗?
不,她还不想,她真的没有准备好。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可怕的沉默,连空气都窒息得可怕。
“你竟然是这样想的……”厉焱苦涩一笑,就这样静静地直视着她,良久,嘶哑着声音说,“如你所愿,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生活。”
语毕,他倏然转身,拉门的瞬间,叮的一声,某种金属质地的东西掉落在地。
他低下头,一枚小巧秀气的钻戒滚落在他的脚下。
正当他俯下身的时候,她已经抢先一步将它捡起来。
她将钻戒捏在手中,见他凝视自己,不禁伸出手,将戒指递给了他,说道:“喏,还有这个,还给你。”
这是她之前一直不停抚弄,又不小心掉下来的钻戒。
厉焱见了,自己都能感觉到额头上的一根筋随着心脏的跳动,也跟着不停地弹跳。那枚戒指,是她和骆渊打算举行婚礼的那一天,他硬是给她带上去的,正是那枚蔷薇花钻戒。
一时之间,他的脸色变了数次。
“喂,如果你不要,那我就拿到珠宝店去卖掉。”她扯了扯嘴角,反正协议书上写着,这个理应属于她。
听到此话,他的脑中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有的话全卡在喉咙里,梗得死死的,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见他不语,以为是默许,米若收回戒指,却被厉焱一把抢了过来,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任其在掌心里印上一道深深的凹痕。
米若不再看他,转身说道:“再见。不,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
厉焱的嘴角轻佻,浮现出涩涩的苦笑,转身出了门。
莫名地,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米若觉得,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她慢慢踱回床前,一屁股坐在床沿,低垂着头。
脑子里慢慢浮现的点点记忆告诉她,那枚戒指,是厉焱送给她的,而且还是被他强逼着戴上手指,并且他还嚣张地命令她,永远都不许拿下来……
这样的回忆,有种难以言喻的心酸,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叫人喘不过气来。
她想,赶走他是对的……
厉焱并未离开,南城夜里的空气很潮湿,他裹了一件风衣,就站在离别墅一街之隔的街道,久久地抬头仰望。
原以为她的失忆,那些痛苦的过去会被稍稍磨灭,却没想到依旧那么历久弥新,横隔在他们俩之间的距离,依旧那么遥不可及。
屋子里的灯还是亮着的,不知道她是不是和他一样,在想着心事。
厉焱深深吸了一口气,夜晚如水般寒凉的空气在肺里盘旋一圈,带着他的体温呼出来融进夜色里,淡淡白色的一缕雾气,很快消失不见。
此时此刻,厉焱真觉得,这世上最残忍的人莫过于她。
她不知,于他来说,答应和她离婚,放她离家出走,是他最大的一道创伤。可就在今天,他就像是被米若硬生生撕开了这道伤口,在他的患处撒上盐的错觉。
是的,是他活该,那时候古博和容烨说的话都没错,如果他早听劝,也不至于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很快,一支烟就这样在他的指间燃尽。
他再次抬首仰望楼上,目光落在某处,直到那里的灯光灭掉,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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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
医院的病房里永远都有一种让人肾上腺素过量分泌的气味,神情肃穆的医生护士,不是嘀嘀作响的仪器,消毒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还有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厉焱缓步踱到床边,轻轻拉过椅子坐在骆渊的病床前。
“为什么他还不醒?”他蹙眉问道。
身后的容烨双手插在白色的衣兜里,“这个……医学上也很难解释清楚。”
“你的意思是说,他现在已变成了……植物人?”
“那倒也不是,”容烨叹了口气,“植物人状态是指患者有自主呼吸,脉搏、血压、体温可以正常,但无任何言语、意识、思维能力。经过我们的仔细检查,骆渊的大脑里并非无意识状态,你看看这个。”
说着,容烨拿出一张脑细胞分布图,指着上面一部分红色区域,说道:“这个红色的区域,表明他的大脑尚处于活跃的思维状态,至于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厉焱闻言,闭了闭眼,复又张开,神色坚定地起身,“那好,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让他一定要醒过来。”
见他要走,容烨轻咧开嘴角,戏谑地说道:“话说回来,他变成这个样子,第一个该感到高兴的人,不是你吗?”
厉焱顿住脚步,白了他一眼,“如果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把米若留在我身边,骆渊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如果他真要骆渊死,早在一年前,那一次华尔舞蹈学院与他起冲突的时候,他就可以轻而易举要了骆渊的命,何必还要等到现在。
“那你不怕他醒过来以后,会再一次把你老婆给抢走?”
厉焱抬眼望向窗外,阳光透过树枝落在玻璃窗上,跳跃着星星点点。他何曾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容烨的担心,也正是他的担心。
但,他的脊背上已经烙下了伤害米若的印记,要他放过他自己,不去在意那段过去?谈何容易。
曾经的错,他不打算重蹈覆辙,他不会让自己的感情再度走至失衡境地,更不想再一次伤害她。
他长睫轻垂,落在地上的眸光透出一缕忧伤,幽幽地说道:“怕,我当然怕,但我更怕她会恨我一辈子。”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是大本个月过去了。
无论身在何处,都必须面对现实的无奈,因为腿部有旧疾导致处处碰壁的现状,让米若有些退缩了。
除了去超市买生活必需品,她基本上算是宅在家里,睡觉,上网聊天,甚至还学会了打游戏。看似惬意,实则是痛苦煎熬,这种宅女似的生活,真跟废人没两样。
唉,再在家里待下去,她也许会疯掉。
她迫切地需要一份工作,不论是为钱,还是为什么。
她对着镜子,穿上自己的舞蹈练功服,想要练习几个动作。脚踝处的伤口早已经结成一个疤痕,歪歪扭扭,乍一看,像一条蜈蚣蜿蜒在腿上。
潜意识里,她觉得这道疤痕,和厉焱有关系。
她不禁想起了他……
从那天很不给面子地将他赶出家门,两个人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再接到他的“慰问”电话。
第二天,她在报纸上找了一家便民服务公司,把大门的锁换掉,还把家中所有属于他的东西当垃圾处理掉了,乐坏了收废品的大婶。
家中找不到一丝属于他的气息。
回想起在医院的时候,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温柔的言语,蛊惑人心的声线,都一点一滴击溃她的心理防线,还好在紧要关头她坚守住了。
虽然现在心中隐隐会有些失落,但她觉得这是必然要经历的。至少,这大半个月来,她没有再做过关于他的梦。
曾经的回忆,也不会像潮涌一般,说来就来,头晕目眩的情况明显减缓了很多。
用郝苗苗的话来说,远离“焱”毒,关爱生命!
她想想就觉得很好笑。
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味,不同于玫瑰香甜的味道,薰衣草香气清雅绵长,能够平复情绪,放松精神。
她闭上眼睛用力地嗅了嗅,伸展了几下身体,走到桌前坐下休息。刚一落座,郝苗苗的电话打来了。
“米若,晚上我请你吃饭,怎样?”
她挑了挑眉,迅速回答:“怎么,中彩票了?”
“屁!踩狗屎还差不多!怎样?我晚上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都随你,不过地点我来选。”
米若想了想,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闻到了阴谋的气息。”
“哪有?来嘛,来嘛。”郝苗苗竟然撒起娇来。
她听了欣然一笑,于是回应道:“好,不过,你得帮我一份工作。”
郝苗苗大呼小叫起来,“你要找工作?你们家厉焱允许你这么做吗?”
“我已经赶他出家门了,他管不着。”
“不是吧,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厉焱是谁,竟然被你赶出家门?!”
米若不高兴郝苗苗总是提起厉焱,埋怨道:“不要跟我提他,快说你答应不答应。”
“k,我马上找人问问,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米若没想到郝苗苗办事效率那么高,很快就给她发来了一个面试地址,还嘱咐她晚上六点一定要准时到,否则面试机会作废。
她挂了电话,开始打扮自己。
低头审视自己身上的练功服,不禁想到更衣室衣橱里那些漂亮的洋装。不过这段时间她没怎么穿过,反倒在郝苗苗的陪伴下,买了不少休闲服和牛仔裤。
郝苗苗说,这样的打扮,显得她更像个学生,任谁都不会想到她是个即将离婚的有夫之妇。
今天要去面试,是不是要穿得庄重一点?可是,如果要穿那些漂亮的洋装,必须要化妆,做头发,穿高跟鞋了吧?
对了,还得准备舞蹈服。
这样想着,米若觉得越麻烦,索性只带了一件练功服出门。
带着一份忐忑的心情来到约定的地址,这次是她第一次应聘,虽然紧张,可她怎么样没想到,郝苗苗让她来的地方,竟然是一家夜总会!
她盯着“后宫”的招牌怔怔地发呆,觉得有些眼熟,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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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很不喜欢夜总会。
那种刺鼻的胭脂水粉味儿,及浓郁的腐败糜(和谐)烂气息,让米若有种想吐的感觉!只要一想到要踏入这种地方,米若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米若迅速给郝苗苗打了一通电话,郝苗苗告诉她说,后宫的老板需要请一名舞蹈老师,给店里的小姐们培训舞蹈。
原来如此,米若松了一口气。只是她没想到,这种声色场里,竟然还请专业的舞蹈老师给员工搞培训,真是诡异。
正思索着,就见到两三个同样穿着表演服的女生,骂骂咧咧地从里面走出来。
“太过分了,以为自己开的是好莱坞大剧院吗,又是爵士又是钢管舞……”
“就是,不就是一个夜总会嘛,我还看不上呢!”
米若看着她们走过,眨了眨眼,隐约猜到这次应聘不会那么轻松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走进“后宫”夜总会。
服务员告诉她,要应聘,直接去三楼。
和一楼喧嚣的迪厅,二楼绯色的桑拿房比起来,三楼是幽静而优雅的。镶嵌彩色玻璃的窗子,脉脉的嫣红轻纱,曲线毕露的高背软椅,浸润在珊瑚般的枝形吊灯下,绵绵的音乐一波波挑(和谐)逗着场内所有人的耳膜。
在三楼的最西侧,便是应聘的场地。
一进到里面,米若就觉得晃眼,四周的墙上全是一块一块椭圆型的镜子。里面很香,全是胭脂水粉的味道,很刺鼻,米若不由拧了拧鼻子,来适应这里的气味。
面试地点就在三楼的西侧,门是闭合着的,门口一侧的沙发上坐着四五名应聘者。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虽然是来这样的场合应聘,可她还是很紧张,毕竟是第一次,不紧张是假的。
她习惯性地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头,眉头轻皱。时间一点一滴,过得十分缓慢,她看了手机很多次,直到快七点的时候,才轮到她。
夜总会的上班规律和普通的职业不一样,幸好她事先吃了点东西垫底,要不这会儿该饿肚子了。
她走进面试厅,意外地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发怔之际,一个人影很快从她身侧走过,在第一排的某个座位坐下来,她讶然地凝视着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穿着一身银质西服,这个颜色很配他,酒红色的碎发显得魅惑迷人,侧脸的轮廓俊美无俦,就连眼角的余辉也显得灼灼生耀,若用妖魅二字形容,都不为过。
显然,他是来面试米若的。
见米若没有动静,男人侧过一张邪魅妖孽的脸来,“米小姐?”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她紧张地站起身来,并往舞台走去。
“米小姐,你确定你是来应聘的?”隐在黑暗下的男人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只隐隐看出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这问题有些奇怪。
她咬着唇,说道:“请问,我的样子像是来游玩的吗?我从下午四点一直等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自然是想留下来应聘了。”
一声几不可察的笑,从他唇边逸出,“米小姐就这么想得到这份工作?”
“那当然。”
“可是,我看你的腿脚,似乎有些隐疾,你觉得你真的适合这份工作?”
米若微微扯动嘴角,“嗯,虽然上台表演有些困难,但是培训或是编舞我都没有问题。”
“是这样啊,”男人挑了挑眉,微顿,又问,“那能不能请你简单说一下自己的简历,除了舞蹈,还有哪些特长?”
这下米若语遏了。
“怎么了?”见她不语,男人的一双凤眼微微眯紧,似乎对她接下来的答案颇感兴趣。
“我失忆了……”她如实说道。
现场一下子变得沉寂了。
她抬眸瞄了一眼对面的妖孽男人,只见他细细地审视了她好久,似乎对她的答案并不感到惊奇,半晌才戏谑地说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失忆的人来应聘。”
米若咬了咬唇,垂下眼帘,心想:看来,这次应聘失败了。
“失忆啊……因为你的情况比较复杂,所以……我看这个工作可能不太适合你。”
“你的意思是说……我落选了?”还没开始展示自己的能力,就因为失忆,第一次面试以失败而收场,米若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的。
“恐怕是这样。”
“好,我明白了。”
米若刚要起身离开,却听见一个熟悉到让她想拔腿就跑的声音响起,“古博,我让你去查的事情你查到了吗?招牌的事让你下面的人去办就好了,何必轮到你。”
原本挂在她脸上的浅浅笑意,也因为这个声音,瞬间变得有些僵硬。
怎么又是他?!
她不太相信这么巧会碰上他,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骤然回首便看到厉焱站在门外。
推开三楼至尊vp房的一刹那,当看到那张熟悉而略显消瘦的脸,厉焱立在门口一阵惊诧。
“……米若?”所有视线全部集中到那一抹倩影身上,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古博的后宫里见到米若,而且她还是以应聘者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自从上次被她无情地赶出家门,他遵守承诺,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她,今天意外遇见,着实让他吃惊不小。
他的目光定焦在她的身上,削碎的头发遮住额头,她新减了一个发型,看起来更显得年纪轻了。
“对不起,我先走了。”
米若看见厉焱大踏步向她走来,立即转过身,背起自己的包,想面前的古博微微颔首,便向门口快步走去。
“站住!”厉焱想都没想,便伸手拦住了她。
古博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神情瞄着僵持不下的两个人。
米若接收到八卦的目光,不由得锁紧眉头。看样子,厉焱和这个叫古博的男人认识,那他自然也是认识她的,怪不得刚才和他交谈时,总感觉气氛诡异,原来是故意戏弄她呢。
她在心里嗤之以鼻。哼,都是一丘之貉。
米若心想,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根本就是厉焱故意叫她来面试,然后找来古博戏弄她,好让她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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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没有因为厉焱的架势而退缩,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不好意思,达不到古先生的要求,面试没通过,所以,麻烦你能不能让一让?我要出去了。”
“来应聘的?看样子,心有不甘吧?好,那我们就继续这场面试,想要留下就看看你的本事。”厉焱不由分说地伸手揽过她的肩头,将她的纤腰搂住,并推往正中央的舞台。
“喂,你干吗?你又不是这里的老板,我凭什么听你的?!”她抗拒着,毫不客气。
什么心有不甘,她是避之惟恐不及!要早知道他是这家夜总会老板的朋友,她才不会来呢。
“怎么,不是来应聘的吗?这家夜总会我也有投资,面试自然算我一份,有问题吗?还是你这么快就否定自己?”
厉焱不放手,算准了她就是想跑,揽住她纤腰的大掌施了力,以眼神警示,他不介意当着古博的面和她拉拉扯扯。
米若挣扎了一下,未果,她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他。
见她放弃挣扎,他嘴角微扬,快步走到古博的面前,说了几句话,古博便诡异地笑着离开了。
然后,他坐下,朝着嘴巴张成圆形的米若说道:“好了,接下来的面试有我负责,开始吧。”
米若紧紧抿唇,侧过身体,避免视线触及对面那个让她做噩梦的男人。
厉焱双臂抱怀,然后抬眸,面无表情看着她地说,“米小姐,你确定自己是来后宫夜总会应聘的?”
废话!
同样的问题她真的很不想回答第二次,抬眸直视他,挑高眉,毫不示弱:“你以为这里是游乐园?要不是来应聘,谁有闲工夫在这里耗三个小时?”
厉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并没有因为她这番咄咄逼人的反问句而惹恼,接着,他刻意打量了一下她的左腿。
“据我所知,你的腿不太方便,为什么还要来应聘?”
米若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问,并且,猜得到他一会儿还会用失忆这件事做文章,于是轻扬纤细的下颌,不卑不亢地说道,“的确,我腿不方便,而且还失忆了,可那并不影响我的日常生活,我能够编舞,还可以培训,我相信只要是我想办到的事,通过努力我一定会得到。我并不觉得这份工作对我而言,是多么的困难,相反,我会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如果因为腿伤和失忆,就刷掉我的资格,我想这算不算是一种人格歧视?”
厉焱垂下眼帘,忍不住轻勾唇角。没想到失忆后的她,更有自信了。
沉默几秒,他说:“当然不是歧视,之所以刷掉你的资格,是因为……”
微顿,他双手交叠,向椅背靠去,狭长的眼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我是一个商人,在商言商,一分投入,十分回报,聘用一个身体健康的应试者,比聘用你,更划算,也更有回报率。”
“你!”米若气得咬牙,却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过了许久,她才冲着他冷笑,颇有深意地看着他说,“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现在,不只是你觉得不合适,我也觉得非常不合适!再见!”
说完,她迅速背起包,毫不犹豫地转身,口中同时低咒了一句,“神经病!真是浪费时间!”
这一句低咒清晰地传入厉焱的耳中,他交叠的双手不由得握成了拳,但俊美的面庞看上去并没有波澜,只是平静地盯着她的全部动作,并未阻止。这个地方不适合她,只要把她逼走,被她骂也无所谓。
米若头也不回,大力地拉开至尊vp房的门。
门外,一身妖冶性感装束的女人挠着头发正立在门外。
米若的目光飞快地定焦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脸上,只是两秒,她便感觉头有些昏沉,又是那种让她乏力的感觉,脑中又开始出现一些混乱模糊的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有面前这张脸。
想要努力看清,却越发感觉太阳穴隐隐抽痛。
她只得放弃,甩了下头,移开视线,想要离开的时候,猛地脑子里跳入一个女人的名字——安雅柔。
安雅柔?这个女人叫安雅柔?
直觉告诉她,她不喜欢这个叫做安雅柔的女人。
安雅柔见到米若,先是一怔,随即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原来是米若,米若,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对于这声招呼,米若并未给与回应,只是轻扬嘴角,嗤笑一声,便收回目光径自向前走去。
安雅柔被撞得不得不向一旁退了一步,虽然有些气恼米若的漫不经心,但对于她这个变成了残废,还失忆了的同父异母妹妹,应该给与适度的谅解和忍让。
况且,厉焱还在里面,所以她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厉焱冷峻的脸上隐隐地泛着怒气,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门外的拐角处,他才收回目光。数秒后,他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出包房。
“厉焱,你要去哪儿?”安雅柔一直屈居在后宫,就是在等待合适的机会,只可惜,厉焱从来不给她任何机会。
厉焱没有说话,身影径自消失在走廊拐弯处。
安雅柔望着他消失的身影发怔,他是去追米若了吧。
失忆?真的那么容易就失忆了吗?安雅柔蹙着眉心,脑子里闪过一丝怀疑。
厉焱追出后宫,一直追出大楼,都没有见到米若的身影,正要放弃的时候,却见她立在不远处的花坛边上,从包里摸出手机,不知给什么人打电话。
“米若——”他高喊着她的名字,追过去。
米若正在给郝苗苗打电话,打算找她算账,谁知连拨了几个电话,手机始终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微微皱眉,一边重拨,一边不停地咒骂着,之后便听到某个男人熟悉的高喊声。
她回过头,便看见厉焱快步追上来。
她扬着眉,声音里尽是防备,“干什么?!”
真是气死她了,她会失忆,明明就是他害的,他居然还可以装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在后宫里嘲笑她的无能。米若啊米若,你是瞎了眼吗?当初怎么会答应和这样一个恶毒的男人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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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停下脚步,无奈地注视着她。
短短一个月不到,从她醒来到现在,她的变化太大了。
他以为自己接受了现实,可是终究放不下她,今天,再一次见到她,尽管与她闹出了一点点不愉快,但事实上,他打从心底感到开心。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半个月,你过得好吗?”
虽然意外,但对于这句听似简单,实则饱含浓浓关心的问候,她依然还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哼了一声:“本来是很好,只除了刚才那段不愉快的面试!”
“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他嘴角上扬,脸上的笑容犹如阿波罗神洒下的阳光般,耀眼夺目,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她凝望着他含笑的漂亮薄唇,微微一怔,若不是被行车的喇叭声惊醒,也许,她还会一直呆呆地盯着他看。
不可否认,眼前的男人有花心多情的资本。
可惜,长得再帅再风情,对她而言,他都是毒药,一颗将她推向地狱深渊的毒药。尝过一次,差点将命赔上,所以,无论他多迷人,多诱人,她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太高估自己了。”她的声音淡然,不想再和他废话,转身向马路对面的公交站台走去。
厉焱并未因此放弃,紧跟着她的脚步,一直跟到了公交站台。立在她身侧,见她的表情不悦,想了想,不由得开始解释之前的不愉快。
他不是个会道歉的人,也不善于道歉,但是面对米若,他所有的习惯都不再是习惯,为了她,他不得不改变。
“刚才我不是故意刁难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现实就是这样残酷,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提出的那些问题,对你而言,都是必须面对的,以后即使你去别家面试,同样可能遇到相同的提问。”
米若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便恢复了一片平静。
他的话,说得也没错,可她就是觉得心里别扭,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正巧,这时候公交车到了,她起立转身,伸手挡住他的身子,“停!厉先生,你不用跟着我了,我很感谢今天你给我上了一堂毕生难忘的课,不过,你真的没必要继续跟着我了,我现在只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谁都不想见!”
话落,她垂下纤长的眼睫,跟着人群挤上了那辆不知要开往何处的公交车。
理由怔怔地看着她挤上公交车的身影,就在公交车门快要合上的瞬间,他的视线飘过公交车路牌号,下一秒他突然冲了上去。
门合上的时候,差点夹到他。
司机黑着脸,激动地叫嚷起来:“喂,你有病啊,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要是被夹着了,我是要负责人的!站在那发愣半天不上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挤不上来就等下一班好了。”
司机不停地唠叨,厉焱却是臭着一张脸,懒得道歉。要知道,挤个公交车算什么,他还曾经开着超跑在高速路上追过大巴呢!
厉焱从西装裤子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摸出的零钱竟然只有两枚硬币,刚好够投币,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如果再被司机赶下车,那他的脸可就丢大了。
“投完币就往后面走,不要挤在前面发傻!”公交车司机的脾气大,瞪了他一眼,才发动了车子。
厉焱只当没听见,自顾自寻找着米若的身影,发现她正站在靠窗的第二个座位的旁边后,便一路往里走去。
车上的人很多,米若的身高才一米六五,与周围的几个人相比算是鹤立鸡群了,所以她只能拉着扶手站在车厢正中央,前后被人夹击。
厉焱的个头更高,一米八几的身高挤起来特别费劲,车子大约行进了一站路,他总算是挤到了她的身旁。
两人的位置刚好是乘客下车的必经之路,怕她被挤着,他索性往她的身后靠了些,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下车的人群。
失忆之后,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与他背贴着背站在一起,从他身上传来的那股热力,仍是让米若微微心颤,不由得咬了咬唇,往一旁稍稍挪了挪。
不一会儿,又到了一站,下车的人多,上车的人更多。厉焱又向她的身后靠去,再次替她挡住蜂拥而来的乘客。
他双手拉着吊环扶手,身体紧贴着她,从侧面看过去,像是将她整个人罩在怀中一样。耳侧,温热的气息不停地吹拂着,背后,散发着热力的宽阔胸膛紧贴着。
他的呼吸就萦绕在她耳边。
他没有动,她也不敢,怕一动颈边肌肤就会出道他的薄唇,脸颊被他一进一出的吐纳气息拂得微微麻痒。
厉焱看着那抹粉色在眼底浮现,是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引起的,一瞬间眸子幻变千色。仿佛心悬已久的一线凝念,在宇宙洪荒后终于得到确认,霎那欣喜。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默默护住她的身子,直到人流减少,不再拥挤。
而米若,则忽然觉得冲上公交车甩掉他,是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她的耳根已红透了,根本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更不敢开口说话。
她牙一咬,松开抓着扶手的手,弯曲手臂,用手臂抵了一下他的身体,期望他能离自己远一点。
然,厉焱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将她护得好好的,对于腹部那不痛不痒的推拒,并不以为意。
米若实在是无法忍受,觉得自己定力不足,不得不再次向一旁让开。可是一遇到靠站,厉焱始终能将她护得密不透风,不让她受到一丁点儿挤压。
最终,车厢的喇叭不知报了第几站,她决定提前下车,再在车上待下去,只怕她一定会先崩溃,一旦崩溃铁定破功。
她慢慢地向车门方向移去。
厉焱见她要走,下意识地跟着她,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挡住挤过来的乘客。正当他要靠过去的时候,手臂却被人抓住了。
一回头,便看到身后一位中年大婶一脸正气,非常愤慨地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起来:“哼,看你长得倒是人模人样,没想到竟然是个大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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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狼?你说我是色狼?”
厉焱气得一脸铁青,举高自己被抓着的手臂,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好几倍,“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敢说我是色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色狼了?”
那位大婶突然激动起来,“年轻人,你不要不承认,刚才你从一上车的时候,就跟在人家小姑娘后面,见人家小姑娘长得漂亮,这只手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把人家摸了个遍!人家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揭发你,一让再让,都避你避到车门口去了,可你呢?你还无耻地追过去,还想再往哪里摸?”
被大婶这么一吼,整个车厢内引起了骚动,所有人全向厉焱看过来。
厉焱的脸一瞬间黑了下来,难得坐一次公交车,竟然被人误会成大色狼,而且还是对他自己的老婆。
他恼怒地甩开大婶的手,回道:“大婶,你做好市民没人拦你,但也请别冤枉人。我怎么上下其手了?还有,她是我老婆,这车里人多,我替她挡一挡都不行吗?不信你问她!”
“你老婆?如果这位姑娘真是你老婆,还会这样躲你?”热心的大婶不依不挠,激动地问米若,“小姑娘,你别怕,我们车上这么多人,你说说,他是不是你老公?”
米若清澈的大眼睛转了转,借机冲着那位大婶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恐慌,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不认识他……”
大婶受到米若的“求救信号”,再度抓住厉焱的手,“听见没有?还你老婆?人家小姑娘根本就不认识你!大家来看看,这个人是个色狼啊,大家说要不要把他抓到警察局里去?”
“要啊,当然要啦!这是抓个现行!”
车内的有的乘客附和,有的乘客则小声议论着,都开始对厉焱指指点点起来。
厉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他气恼地偏过头来寻找那个罪魁祸首:“米若!米若!看你干的好事儿……”
刚巧,车子已驶进站台靠站,米若憋足了劲,快步挤到车门口,抢先一步跳下公交车。
厉焱见她下了车,不禁开始着急,却被那位大婶拉住手臂,他终究受不了这气,发飙了。他使劲儿挣脱手臂,也顾不得公交车上人多势众,气急败坏地冲着那位大婶吼起来。
“你神经病啊!跟你说了我是她老公,我连她的名字都叫得出来,怎么可能是色狼?!”
他气得扭头就要下车,可车门不凑巧刚好合上,车子也缓缓发动起来,他被挡在了车门处,只来得及看到已经下车并站在站台上对着他吐舌头的米若。
他回首恶狠狠地给了那位多事的大婶一眼。
那位大婶也看到了米若的小动作,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冤枉了眼前的年轻人,可是面子问题,让她选择不以为然地转过身,保持沉默。
在众目睽睽下,厉焱隐忍着,没有对大婶怎样,而是拍着车门,冲着前方司机怒吼,“司机,停下车!还有人要下车!”
车子刚起步,又被迫停车。
司机转头看见是厉焱,又骂骂咧咧地说道:“怎么又是你?有点儿公德心好不好?早干嘛去了?!他奶奶的,这年头的人,吃饱了没事儿做啊!”
厉焱顾不得和他争吵,匆匆下了车。
可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早已不见了米若的身影,他没方向地乱走了一阵,最后不得不停下来。
他双手叉腰,眉心紧蹙,薄唇紧抿,脸上满是忧虑和无措,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像个傻子一样茫然地站在大街上四处张望。
可他更担心米若。因为,这不是回海客瀛洲的路,在这样陌生的街道上,她要去哪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厉焱忽然失笑。
想到刚才她对别人装着楚楚可怜,说不认识他的样子,下了车后又神采飞扬地对他吐舌头,那副机灵的表情与失忆前冷漠孤傲的她比起来,差太多了。
以前的她,高兴起来,是那种淡而优雅的微笑,不高兴的时候,是面无表情的冷漠。但这样的她,他也喜欢。
再度抬眸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他又是一笑,长叹了一口气,思量着该如何找到她。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在车站成功甩掉厉焱后,米若并没有走远,而是躲进街边的一家内(和谐)衣店。透过内(和谐)衣店的玻璃窗,她看到他茫然无措地在车站附近来回奔走。
傍晚的阳光斜斜地洒出余晖,站在她这个角度透过玻璃看窗外,万物就像是镀上一层金粉,没有温度,却闪耀着夺目的金光。他整个人沉浸在阳光中,显得不是很真切,却别具一番魅力。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在街边拿起电话,以为是在给她打电话,但手机没响。
天晓得他是在给谁打电话?她咬了咬唇,一阵叹息。
“小姐,请问这条情(和谐)趣内(和谐)裤你还要吗?”
“呃?”米若回过神来,垂眸便看见手中抓着一条男款情(和谐)趣内(和谐)裤,造型就像是大象的鼻子,不由得两颊泛起淡淡的绯色。
真要命,偏偏躲进了内衣店,又偏偏抓了条男款情(和谐)趣内(和谐)裤!
店员笑眯眯地问道:“那个是你男朋友吧?长得很帅哦。”
对于店员的话,米若没有回应,只是将手中的内(和谐)裤递还给店员,浅浅地笑道:“谢谢,这个我暂时还用不到。”
店员没有接过内裤,而是神秘兮兮地附在她的耳边说:“他这么着急找你的样子,一看就是你们两人吵架了。我跟你说哦,你买这条情(和谐)趣内(和谐)裤回去,罚他学蜡笔小新摇大象,包你心情好,而且……两人会更加亲密哦。”
米若听了,一脸绯红。
店员见状,更殷勤地说:“今天我们卖特价,这款可以给你打九折,哦对了,要是你也来一套的话,我可以给你申请八五折。”
“呃,这个……”
店员一边说着,一边从另一边女式内(和谐)衣里取下一款兔女郎的款式,递给她,“你看你身材这么好,要是配上这一款的话,一定会把你男朋友迷得七荤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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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衣店店员的热情,让米若不禁莞尔,最终决定买单。
拎着纸袋出了店门,她从包里再度摸出手机,拨了郝苗苗的电话,终于联系上了那个始作俑者。
“米若,我到处找你,你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郝苗苗聒噪的声音。
“什么怎么样?拜你所赐,那家夜总会竟然是厉焱的朋友开的,你敢说你不知道?”
郝苗苗浑身一哆嗦,牙齿开始打战,“米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面试的消息也是朋友帮我找的……”
好吧,米若选择相信郝苗苗的说辞,毕竟她一向讨厌厉焱,不可能把她主动往厉焱身边推。
郝苗苗开始长篇大论的解释,米若吐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算了,反正我也不会去后宫上班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对了,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哦哦哦,是啊,你想吃什么?”
“我以为你已经想好请我吃大餐了,搞了半天,连吃什么都没想好啊,太没有诚意了吧。”米若瞪了她一眼,吐槽道,“要不要去夜总会吃饭啊?”
郝苗苗竖起左手食指,左右摇摆连忙否认,“哎哟喂,米若,你就不要再生气了,怎么可能去夜总会那种地方吃饭呢?走走走,前面有家猪脚米线,超级好吃的哦。”
“我什么时候喜欢吃猪脚米线了?”
“呵呵呵,那是我的最爱,”郝苗苗狡黠一笑,忽然又惊叫道,“哎?米若,你记得你不爱吃猪脚米线吗?”
米若也是一愣。
“你是不是想起些什么了?”郝苗苗好奇地问。
“没有啊,我想……可能这种饮食习惯,即使是失忆了,应该也不会有多大改变吧。”
郝苗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说法。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米若从一开始就知道,郝苗苗今天约她出来吃饭,准没好事。
眼下,两人面对面立在一间贴了很多惹眼海报和招贴画的店门口,牌匾上写着“嘿咻情趣用品店”。
米若当即就觉得脑门嗡嗡作响。今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件事,都和这档子事扯上关系?
“郝苗苗,你这是什么意思?”
郝苗苗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求你了,米若,帮我这个忙吧,就当是陪我一起打零工赚钱,你不是也需要一份工作吗?就当这是份兼职好了。”
打零工,她并不介意,帮忙她也不介意, 到情趣用品店打零工和帮忙,她非常介意。
“郝苗苗,你什么生意不做,偏要开一家情趣用品店?”话到一半儿,她指着隔壁一家夜总会,说道,“你说你不会去夜总会吃饭,那赚夜总会客人的钱,你就有兴趣了?”
见米若漂亮的脸庞上隐隐泛着怒气,郝苗苗急忙去拉住她的手臂,“我知道,我不该以吃饭为由骗你来这里帮我,是我不对,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你知道的,我和男朋友分手之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我好不容易找到我爸妈,把房子抵押贷款,做了这笔投资。现在生意不好做嘛,我能找到这里开情趣用品店,不但花费了很多钱,还费了不少功夫呢。我要是不这么做,就还不了贷款,还不了贷款,我爸妈就没地方住……呜呜呜……”
郝苗苗一脸可怜样,拉着米若的手哀求,“米若,你就帮帮我的忙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保证,十二点钟以前一定提早关门,还可以给你百分之二十的提成!”
“哼,你觉得我是贪钱的人吗?”米若鄙视地看她一眼,抬腿就要走。
郝苗苗见留她不住,不得不扑上去,抱住她的大腿,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米若,你不能这样,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她索性豁出去了,就算是抱大腿也要留住米若。
俗话说得好,好朋友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米若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好,有她坐镇,店里的生意一定很火爆。再则,多一个人陪她,比她一个人守店来得安全,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她留住。
“喂,郝同学,你不觉得自己的样子很难看吗?”米若无奈地看着抱住她大腿不放的好友,彻底无语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要是丢下我一个人,我就死给你看!”
来往的行人,不断地对她们俩行注目礼。
米若觉得自己这样子太丢人,真想踹她一脚得了,可是看她那副可怜的模样,又觉得于心不忍。
她白了郝苗苗一眼,没好气地说:“先说好了,就帮你今天一个晚上,以后面谈!”
郝苗苗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心想能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先搞定这第一次再说,“米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放我一个人面对那些恶狼。你想吃什么?待会儿我去买宵夜!”
米若不理会她那些拍马屁的话,抬眼无意中看见街对面的杂货店里正贴着老鼠夹子的广告,说道:“得了,先去买个老鼠夹子回来吧。”
郝苗苗不解,“你买老鼠夹子干什么?我这店里才开张,干净着呢,不会有老鼠的。”
米若白了她一眼,“叫你去买,你就买,当然是一会儿收银的时候用。笨蛋!”
一个小时后。
开店才没几分钟,第一个客人进店来买东西。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子,贼眉鼠眼的盯着米若漂亮的脸蛋和美好的身躯。
米若眼睛抬都没抬,将他要的避孕套放在柜台上,声音极度冷淡,“二十块。”
“好……”中年男子激动地从兜里掏出一张钞票,就要递给米若,想趁机摸一摸她的纤手。
谁知,米若从一旁拿过一个老鼠夹子挡在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钱放在这上面就好了。”
男子的手差点碰到老鼠夹子,吓得赶紧收回手,钱随手丢在柜台上。米若板着脸拿起那张钞票,迅速找了钱,还给男子。
客人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走开。
此时此刻,郝苗苗才恍然大悟,原来老鼠夹子是用来防狼的!
“米若,你好厉害哦!”
米若再度嫌弃地白了郝苗苗一眼,将老鼠夹子丢给她,“我已经示范过了,剩下的你自己卖!”
两个人正闲聊着,叮当一声,门口走进来第二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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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正浓,后宫夜总会里醉意正酣,灯红酒绿的夜晚就是用来借酒消愁的,厉焱并不是一个爱用酒来消磨时光的男人,可今天的他,倒也有几分醉意了。
“我说你是活该,你当初还不信,现在尝到苦头,服了吧?哈哈,自己的老婆追丢了,竟然还被人当作色狼?!厉焱啊厉焱,要是说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才怪!”
听到古博的调侃,厉焱的一张脸更黑了。
他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酒杯仿佛一面哈哈镜,会所里迷离的光线将他自己的脸映射得光怪陆离又边沿扭曲。
他不禁蹙紧了眉头,耳边又传来古博的声音,“想一想当初你是怎么对米若的,你现在所受的这些气根本就不算什么,再努把力吧,只要你是真心爱米若,她终有一天会看到的。”
厉焱苦涩地笑了一下,好像古博说了一个很好笑的大笑话。
见他似乎没听进去,古博还想开口,却被厉焱打断,“你有完没完?我知道这是该怎么处理。”
见他起身要走,古博喊道,“喂,你这就要走?”
厉焱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离开后宫。
红酒的后劲比较大,厉焱并未直接打车回家,出了后宫,便一个人沿着街道在月光下缓缓漫步。
不知走了多久,他很随意地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嘴里叼着烟,一直手攥着银色的打火机,开开合合,合合开开,把玩了好一阵,才将那只烟点燃。
淡淡的烟草味弥漫着半空中,他的黑眸微眯,略微瞥了眼手表,指针差不多快要指向十点。
对面昏黄的街灯下,三三两两的行人借着灯光快步行走,他那样呆呆地看着别人的影子慢慢拉长,再慢慢缩短,再拉长,再缩短,一下下,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起起伏伏,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他吸尽最后一口烟,将烟蒂熄灭弹进了垃圾桶内。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正要招手拦车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的眼前闪过。
他微微眯眼,偏头想要确定那是不是郝苗苗。之前找不到米若,他给郝苗苗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未果,没想到却在这里见到她。
正好,找她问一问米若的下落。
厉焱正要抬脚上去,却见她在几步之外顿住脚步,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接听,“米若,什么事?杜蕾斯超薄型整箱包装的在哪?我也不知道啊。好吧,你自己慢慢找。对了,你想吃什么?要不要来杯烧仙草,我替你带回去。啊?随便?哦,那好,我就随便替你买了哦。嗯嗯嗯,好,你先撑在,我买完老鼠夹子和烧仙草就回来。”
郝苗苗挂了电话,就冲向一旁的奶茶店,对着店内高喊,“老板,两份烧仙草,要招牌的,打包!”
说完,她又马上跑到隔壁的杂货店,买了一只老鼠夹子。
厉焱等着双眸,确认那个提着夜宵和老鼠夹子飞快奔走的人正是郝苗苗之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刚才,她嘴里明明有提到“米若”的名字,想当然,米若和郝苗苗厮混了一晚上!
只不过……杜蕾斯超薄型?还要整箱包装的?
他倒要看看,那该死的女人究竟做什么需要整箱包装的超薄型杜蕾斯!
厉焱尾随着郝苗苗来到一家成人用品商店门口,他看着那个店面,始终认为自己是酒喝多了,眼花了。
他捏着拳头,再睁开眼,再闭上眼,然后再睁开,“嘿咻情趣用品店”几个字依然闪亮亮地存在于眼前。
迈进那个门的同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店内闷热的空气一下子就窜进了他的心底,似乎要燃烧起来了。
米若斜倚在身后的货柜上,紧绷着一张俏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头大汗奔回来的郝苗苗将烧仙草等东西往旁边一放,就蹲在另一边的柜子底下开始翻找那个据说口碑极好的杜蕾斯超薄装。
前面的客人从刚进来,猥琐的目光就不曾离开过她,害怕中年男子有什么不良举动,她一直远远地靠在身后的货柜上,手里拿着备好的老鼠夹子,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中年男子关于什么西班牙苍蝇什么印度神油药效的问题。
中年客人磨叽了一两分钟,还说了几句下流话,这才付了钱悻悻离开。
这时,米若听到门响了,连眼皮都未抬起来,声音透着明显的不耐烦,“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儿什么?”
见来人毫无回应,只听见渐渐靠近的脚步声,米若明显觉察到气氛不对劲,抬头一看,心房猛然一缩。
郝苗苗蹲在地上,好不容易反倒整箱的超薄装杜蕾斯,激动得正要告诉米若,回头看见厉焱时整个人都傻了。
她僵着脖子转过头,见鬼了,竟然是厉焱,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郝苗苗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嘴巴张张合合,最后选择识相地闭嘴。心想,但愿厉焱没有看到她,要是被他知道是她找米若来卖情趣用品,那她不脱层皮才怪!
厉焱直盯着米若,脸上写满了愤怒,“怎么,没脸面对我?米若,你真的很有出息,下午敢当面骂我,请问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卖成人用品已是错,但但错特错的是,西班牙苍蝇和印度神油这类催情药,她竟然可以如数家珍地说出它们的功效,还很不以为耻地为那些恨不得剥光她衣服的猥琐客人详细解说!
这些催情药对厉焱来说,再熟悉不过,黑市里常用的下三烂催情药,必要的时候,他也会拿来一用,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米若竟然堕落到这样的地步,要知道,她曾经对这些东西可是深痛恶绝。
可是,厉焱没想到的是,不等他继续开口,米若已转过身,异常平静的表情在下一秒换成了职业化的甜美微笑。
“欢迎厉先生光临,小店内正在搞活动,购买超薄型杜蕾斯可买一送一,这里有草莓香型、薄荷香型、甜橙香型……哦,对了,这里还有平滑型、螺旋型、颗粒型,总之,总有一款适合您!厉先生出类拔萃,器宇轩昂,这款颗粒型榴莲口味儿的,肯定适合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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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苗苗缩在下面,听见米若的话后,倒抽了一口气,赶忙捂紧了自己的嘴巴,她爬到米若的脚边,轻轻拉了拉她的热裤,示意她千万别惹毛了厉焱。
但,米若心底同样有一团火在猛烈地燃烧着,恨恨地踹了一脚趴在旁边的郝苗苗,依旧面不改色,维持着天使般的笑容。
厉焱的脸色变了又变,双拳紧握着,极力地克制自己想要将她拖出去好好教训一顿的冲动。
他咬着牙,以平静的声音又问了一次:“米若,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问你到底是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想要继续跳舞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卖安全套?!”
“哦,不喜欢超薄的杜蕾斯?那好,这里还有其他的的品牌,比如这个冈本系列,有火艳激情的、动感三维的、芳香四溢的,全部给你八折关门价。”
米若依旧不看他,将柜台里所有的品种全都搬了出来,一一展现在他的面前。
厉焱一双眼睛气得通红,“米若!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还是不喜欢?好,本店还有疯狂的囚恋套装,让你体会到与平时不同的性(和谐)爱快感,为你带来非一般的视觉感官刺激与激情,也算你便宜点好了,一百五十块!”
米若很镇定地敲打着计算器,只要他说一句,她便飞快地接过十句。
“米若!”厉焱怒吼一声,抓起她手中的计算器,狠狠地砸在她身后的货架上。
米若不再开口,抬起头,就这样静静地直视他愤怒的眼睛,那里面,她的倒影十分清晰。
一直趴在半截柜台边的郝苗苗惊诧地看着一怒一静的两人,害怕地将半只手塞进了口中。天哪,米若一定是疯了,这样无疑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啊!
厉焱的表情好可怕,额上的青筋不停地跳动着,怒红的双眸像要喷出火来。
计算器打在货架上发出惨烈的声音,吓得郝苗苗更是向后一缩。天啊,看这两个人的架势,好像是要打起来了,她还是趁乱先逃为妙。
挂在墙上的猫头鹰时钟突然当当当敲响,一阵音乐铃声随即响起,郝苗苗看了看时钟,才十点五十分,离预计关门的时间差了还整整一个小时。
她正犹豫要不要提前关门,旁边的米若突然开腔道,“很抱歉,关门时间到了,厉先生若有什么需要,请明天再来。”
米若坚持微笑着对厉焱说完最后一句话,下一秒,便换成了冷若冰霜的表情,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苗苗,你关门吧。”
她仿佛下半身长了眼睛似的,郝苗苗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她的视线。
她转过身,拿出自己的包,然后面无表情地推开郝苗苗挡住的半截柜台,绕过厉焱径直走出了门。
厉焱揉了揉微微发痛的太阳穴,努力地深呼吸一口气,意图让自己平静,但一转眸,便看到还趴倒在地上的郝苗苗。
他死死瞪了一眼郝苗苗,咬牙切齿地吼道:“郝苗苗,这笔帐秋后再算!”
他不会白痴到认为米若一个失忆的人,可以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就找到这份工作。说完,他带着一身怒气,像是一场过境龙卷风般转身离开。
小小的情趣用品店内,只留下郝苗苗一个人捶胸顿足。老天,秋后再算?那她郝苗苗岂不是离死期不远了?
厉焱大步流星地追向前面的米若,一直追到一座喷泉广场,他冲着前方那抹消瘦的倩影大声喊了一句,“米若,你给我站住!”
米若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她走得太急,腿上的旧疾又有些隐隐作痛了。
她皱着眉头看向身后离自己几步之遥的男人,语气里透出明显的烦躁,“你跟来做什么?想要看我的笑话?”
男人握着拳头,走近她,“你也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不好看?那你为什么还要做?米若,这就是你所谓的新生活?就算你失忆了,可你的智商没变吧?你一个女人大晚上的跑去成人用品店卖安全套?我以为你下午只是在跟我怄气,但没想到你居然跑去那里卖安全套,你就这么缺钱,缺到我给你的房子和钱还不够你用吗?”
“够了!”米若厉声打断他,“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我一没偷儿没抢三没骗,卖成人用品犯法了吗?你朋友还是开夜总会的呢,你有什么资格说我,难道你三更半夜不回家在夜总会找女人,就比我卖成人用品高尚吗?”
“谁跟你说我上夜总会找女人了?我是刚好路过而已!”灯光下,隐隐看出厉焱那张俊美狂狷的脸泛着红潮,但分不清这红潮是因为怒气引起,还是因为酒精作用。
“呵,刚好路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去喝过酒,这么晚了路过成人用品店,还真是巧啊。”一闻到他满身酒气,就马上猜到他是去夜总会鬼混了,还好意思说她,见鬼去吧!
“米若,别给我岔开话题!”
“厉先生,我想你要搞搞清楚,我现在不是你什么人,虽然我们俩还没有离婚,但是正处在分居阶段中,而且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了,我半夜回家不回家,卖成人用品也好,那都是我的事,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是你现在失忆了,你需要我的照顾,我不能放任你这样堕落下去,否则你以后会后悔的。”
又来了,借着失忆的理由让她的面试泡汤也就罢了,现在还来约束她的人身自由,她真的受不了了。
“谁要你的照顾?谁要你对我好?谁稀罕?我这大半个月里没有亲人,一个人自由自在,我觉得我过得很好,非常好,相当好!再说了,我会变成这样,没有亲人,没有工作,还落得一身残疾,不都是拜你所赐?现在你要来负责人,照顾我,我根本就不需要!至于我想要做什么,不做什么,你根本管不着,就算我想要堕落,和你厉焱也没有丝毫关系!如果你真想要我过得好,那就拜托你,别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请你离我远远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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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半个月的生活,她过得很平静,没有噩梦,没有曾经。
可是这一切却在下午见到他之后全被打破了,脑子里又浮现那些她憎恶的、她讨厌的,甚至让她莫名抓狂的情景。
好不容易忘掉了过去,忘掉了那些痛苦,为什么又要她想起来?
她真的好讨厌,好讨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漂亮的脸庞再度恢复平静,语气冷淡地道,“厉先生,你听好了,我米若从今以后与你厉焱都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再来骚扰我,别怪我报警了。”
毫不理会他脸上浮现的难以置信的表情,还有隐隐的失望与挫败,她避开他伸来的手,冷冷地看了他几秒,转身离开。
他面上的表情迅速冷却,收回手后眸光从她的脸一路往下,停在她略显颠簸的左腿上,一句话也没有,转身便离去。
他与她之间,似乎确然,已是无话可说。
厉焱离开后,米若盘腿坐在石阶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什么他的离开,却又让她有些惆怅?
垂首以指蘸起池水,她在黑色大理石上画出一道柔美弧线,然后再一道,一道。大理石上已经一片湿漉,面前再没一点儿干的地方,周遭偶尔走过一两个路人,她没有过多在意,只是一直蘸起池中的水,凭感觉在全湿的地面上一弧一弧画着已看不出的形状。
不知过了多久……
广场中央的钟鼓响起来,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突然,五彩斑斓的灯光亮了起来,一阵阵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原本平静的地面一下子喷出十二道水柱。
每逢午夜十二点,这里的音乐喷泉就会随着钟声响起音乐,并喷洒出缤纷的水柱,水柱会跟随着音乐的变化而变化,人可以站在喷水管的边上,随意触摸这些喷起的水柱。
陷入沉思的米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正蹲在喷泉的正中央,十二道水柱同时向她射去,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喷起的水花淋透,变成了落汤鸡。
广场周围三三两两的人全部惊奇地看向她。
米若自己也呆住了,微张嘴唇,很快又闭紧,所有的震惊与惊骇全数隐没在了双唇之间。
人一旦倒霉起来,真的是会倒霉透顶,她以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已经很糟糕了,可没想到,竟然还有更倒霉的事情在等着她。
米若从喷泉正中央狼狈不堪地走出来,已是全身湿透,惹来路人瞩目和嘲笑。而她,却只能沉默,水珠沿着湿成团状的长发和贴身衣物滴落在地面。
就在这时,突然从一侧,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阴寒着一张俊脸,脱掉衣服快步走到米若的身边。
米若很狼狈,她走得很快,没有料到厉焱跟过来的身影,就在她快要走到路边招下一辆出租车时,左手臂被猛然一拉,整个人被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她惊慌地抬头,看见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犹如黑夜之星一样闪亮的双眸,正闪着着她难以理解的光芒。
“我亲爱的老婆,容我提醒你一下,我还没有签离婚协议,就算我们都签了离婚协议,但红色本子上的‘结婚证’也还没有换成‘离婚证’三个字。所以,我郑重地告诉你,现在我们俩的关系,仍然是法定夫妻关系!”
米若望着他唇角漾着的迷人微笑,脑子里嗡嗡作响,心扑腾扑腾跳个不停,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镇定,一定要镇定。
咬着牙,她深呼吸一口气,冰冷的语气又尖酸又刻薄,“厉先生,我说你要不要这么犯贱?我都表态了,你怎么还耍赖?怎么,你是不是真的反悔了?不想和我离婚?”
厉焱双眸微眯,削薄的唇轻轻上扬,双手抓住她的手腕稍稍施了力,将她更拉近自己,邪魅地一笑,“是,我是反悔了,如果我真的不想和你离婚,你能答应吗?”
米若睁大了双眼凝视着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惊人的话。
“米若,你给我听好了,别拿什么失忆做你自甘堕落的借口,我不管你想起来也好,想不起来也好,我绝不允许今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反正,我不介意和你这样耗一辈子,当然,如果你真那么介意我们俩还是不是夫妻的事儿,我可以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夫妻之实。”
随着最后一个字消失在他双唇间,那么微笑使他变得疯狂起来。
这样的笑容,似曾相识,这样的笑容,让她心悸不已。
米若的脸色十分难看,表情顿时僵住,身体不禁微微发颤,“你,你,你真是够贱的……”她死死地瞪着他,咬牙切齿,愤怒且用力地挣扎着,但他的手劲很大,她根本挣不脱。
忍无可忍之时,她弓起膝盖就要往他的胯下顶去。
怎料,厉焱眼明手快,不给她任何机会,一只手迅速挡住她的膝盖,另一只手择迅速控制住她的两只手腕,并朝前方的出租车走去。
米若发了疯似地捶打他,“厉焱,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
“不是说了吗,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夫妻之实,我知道你失忆了,看来只有这样做才能帮你记起来些什么。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乖乖听话,不要乱动,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将她推进出租车内,他自己也紧挨着坐进去,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别再试图激怒我,后果会是你难以想象的。”
米若果然不敢再乱动,厉焱见状,冷嗤一声,心想果然还是要用他最拿手的手段才能让她乖乖就范。
坐在前排刚好喝着水的司机,差点被两人对峙的情形呛得喷出水来。
司机放下水杯,轻轻咳了两声,坐直了身体,故作镇定地问,“请问两位去哪?”
“海客瀛洲。”厉焱答道。
碍于司机在场,米若只得选择沉默不语。
不一会儿,车子到达目的地。米若因为全身上下湿透了,厉焱就多付了两倍的车费给司机,作为洗车座套的费用。
下了车,他紧紧拉住米若纤细的手腕,将她一路拖回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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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厉焱掏钥匙开门之际,米若终于找到机会甩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她看着一圈红印,冲着厉焱吼道:“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从离开音乐广场开始,她的手腕就一直被他这样用力地抓着,真的很痛。
“我没有对你动用武力,你就该偷笑了。”厉焱冷冷地回答。
“这还不叫武力?”米若瞪大了眼,咬牙切齿地说。
“那当然,我厉焱真正动用武力的话,只怕你吃不消,要不要试试?”
“厉焱,你到底想要怎样?”米若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厉焱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接话,专心用力开锁,却发现无论他怎么转动,都转不开锁。他回眸看她,面色难看,冷哼一声,“很好,竟然连锁都换了?赶紧开门!”
米若立在一旁,冷着脸背对他,就是不开门。
他走近她,压低了嗓音威胁道:“米若,现在凌晨一点,你要是想让周围的邻居都来看笑话,那你就尽管折腾。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开门,二是我打电话叫人来撬锁!”
受此威胁,她只能紧紧咬唇,从包里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锁,就被他夺了过去。
厉焱亲自打开了门,取下钥匙,却并不把钥匙还给她,而是揣进了自己的包包里,接着捉住她的手腕进了别墅。
把门反锁好以后,他径直上了楼。
进了主卧室,打开与之相连的更衣室,果然看见那一排排空空的衣架,不由得低咒了一声。他不死心,蹲下在每个抽屉里翻找,但愿能找到一身换洗的衣服,却未果。
他想起上一次她说,要把他的衣服权当垃圾丢掉,没想到还真的连一只袜子都不给他剩。
无奈,只得将就一身脏衣服穿了。厉焱进了浴室,发现毛巾架上摆放着一条干净洁白的浴巾,拿在手上,还可以闻到一股非常好闻的淡雅香气。
他想也没想,直接拿起来就去洗澡。
米若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生着闷气,电视换了无数个频道,却没有一个节目吸引得了她的注意力。抬眸看了看楼上的主卧室,那个胁迫她的恶魔男人上去许久,也不见下来,心中不免有些疑惑,忍不住起身,上了楼。
推开卧室门,却不见厉焱的身影,她更加迷惑。
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只见厉焱裸着健壮结实的上身,腰间系着那条带着馨香气息的浴巾走了出来。
米若惊诧地望着眼前令人血脉贲张的男人,一时间怔愣当场。
目光不由自主顺着他结实健硕的胸肌一路下滑,如果抛却那几道疤痕不算,他的身材好得真是没话说,全身上下见不到一丝赘肉,最碍眼的就是他腰间的那片白,让人恨不得扯了它,一览无余。
米若的脸微微泛起了红,却又在下一秒变得刷白一片。
等等,他腰间系的是什么?怎么那么眼熟?
“谁准许你用我的浴巾?”她走过去,指着他的下身尖叫,情绪十分激动,恨不得一下子扯了那条浴巾。
原来是她的浴巾,怪不得那么香,味道还那么熟悉。一想到这是她平时用的浴巾,厉焱的身子不禁有些发热。
他薄唇微挽,挥开她的手,佯装毫不在意地说:“你把我的衣服全扔了,我现在一件换洗的衣物都没有,当然只能用你的浴巾。如果你真不愿意借我一用,我倒是不介意在这栋屋子里裸奔一下。”
“流氓!谁要看你?!”米若的脸腾地更红了,“不是说了不许在这里过夜吗?你怎么还敢在我屋子里洗澡?!”
厉焱冷笑一声,“纠正一下,目前这房子还是我的,我愿意什么时候回来过夜就什么时候回来过夜,当然这间卧室也能任我所用。”
“你给我滚出去!”米若忍无可忍,一把拽过他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出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厉焱立在门外,尚未回过神,只见卧室门突然又打开,一团阴影迎面砸来。他拉下身上的那团阴影,发现正是自己换下来的衣裤。
有些悻悻然,他抱着衣服,生怕里面的人听不到似的,对着主卧的门很大声地喊:“米若,明天我会搬回来住的,还有,明天跟我去后宫找古博!”
说完,他抱着衣服下了楼。
米若坐在床上,说不出的烦躁,拉过包,无意间摸到一个纸袋,她这才想起来是在内衣店里买的男式情趣内裤。
掏出那条大红色的象鼻情趣内裤,条件反射般,脑海里浮现出厉焱从浴室里出来,只着一条浴巾的那一幕,宽厚的胸肌和平坦的腹肌,微微湿润的浴巾紧贴在腿上,被包裹住的臀部尽显轮廓。
那副超好的身材,足以让女人为之疯狂。
想到此处,她的脸一红,见鬼了,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急忙起身,将裤子塞进更衣室的柜子里,她真是太无聊了,才会买下这条情趣内裤。不过,一想到厉焱穿上这条裤子,学蜡笔小新摇大象的样子,不禁失笑,顿时之前的烦躁一扫而空。
正发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她的嘴一抿,站起身,怒气冲冲从包里取出手机,打开一看,果然是郝苗苗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吼道,“郝苗苗,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一端,郝苗苗颤抖的声音传来,“米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别生气好不好?”
“废话少说,这一周我都不想见到你!再见!”挂断电话,米若将手机狠狠甩向面前那张大床。
一想到她美好的人生计划全被打乱了,她要的快乐自由生活从此泡汤了,说不定又要回到原先那个无底深渊了,米若的心情就糟糕透顶。
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惶恐,每次面对厉焱,她的心就像针扎一样的痛,牵动着每一根神经。
不见他,不想他,安然无事,只要一扯上与他相关的事情,她的记忆就会一点一滴慢慢找回来。
她并不想这样,她该怎么办?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真怕记忆完全找回来的那一天,就是她彻底崩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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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小闹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她的头好痛,想着还是早点休息,也许明天还有更头痛的事情在等着她。
她还记得,他在门外吼了一句,明天要她和他一起去后宫找古博。
冥思良久,米若拿了换洗的衣服,走向浴室。
厉焱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他从床上坐起,为什么会感觉这么怪?竟然失眠。
他低下头,望着裹在身上的那条浴巾,怔了几秒,一定是浴巾太香了,他不习惯。伸手就要解下,当腰间明显松动的时候,却又顿住。
他没有裸睡的习惯,睡衣已经被她扔掉了,又总不可能穿着脏衣服睡觉,可是如果一晚上围着这条让他无法入睡的浴巾,怕是一夜都睡不安稳。
他咬了咬牙,有些懊恼地将浴巾重新围上,然后缓缓地躺回床上。他抬眼,冷冷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覆盖着他下半身的浴巾偶尔会从皮肤上扫过,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他觉得烦闷,却又十分贪恋这种感觉,真是一场甜蜜的折磨……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起雨来,淅淅沥沥。
这一夜,注定是难以入眠。
清早四五点钟的时候,雨听了,厉焱睡不着,索性起床,换上昨天那套衣服。衣服用洗衣机漂洗烘干,却没有经过熨烫,满是褶皱,看上去非常不得体,却因为那些褶皱的痕迹,让他看上去更有几分沧桑的慵懒和性感。
正准备下楼的时候,却听见主卧室内传来一声孱弱的闷哼,之后便是一片寂静,他心中大惊,抬头望着主卧室的门,愣了两秒后,急切地上前敲响。
“米若,是你吗?你醒了?”
门内没有回应,但他方才分明听得真切,那就是米若的声音。他拍门的节奏不由得快起来,“米若,你回答我,刚才的声音是不是你?”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寂静,他大骇,毫不犹豫用身体撞上门去。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他冲进屋内,却没有见到米若,心里不禁猛然一沉。
突然间,浴室里传来闷闷的响声,他回首,便看见米若跌坐在浴室的门口。他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身体,急急问道:“你怎么了?”
她脸色发白,双眸紧闭,额上渗着细细的密汗,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脸颊上还挂着两道浅浅的泪痕,他被她的样子给吓坏了。
她没有回答,眼泪顺着睫毛刷刷落下。
他的目光向下,她的手正捂住自己的小腹,软弱无力地呼吸着,他赶紧问道:“是肚子痛吗?”
她努力点了点头,“我……那个来了。”
厉焱闻言,怔了怔,尔后明白她的意思。
“你别动,我抱你到床上去。”他尽量放柔声量,抱起她走到床那边。
将她轻轻放下,他在床沿边坐下,将她半抱在怀中,让她舒适地倚靠在自己的胸前,一只手覆上她的小腹,慢慢地揉了起来。
感受到一股暖流在小腹上渐渐凝聚,慢慢地向四周散开,难忍的疼痛折腾了她半个多小时,这才终于减轻了一些。
她努力睁开眼,终于看清厉焱那张焦虑的脸,扯动了嘴角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实在痛得厉害,最后只能无力地放弃,又闭上了眼。
“你想说什么?慢慢说,我帮你。”似乎看出她有话要说,厉焱哄着她。
小腹又是一阵绞痛,米若双腿酸软,浑身就像是被车子碾过似地,好不容易开口说道,“我需要卫生巾……”
刚说完,又是一阵疼痛袭来,比刚才更为猛烈,额头甚至渗出细细的汗珠,她不得不痛苦地皱着眉,轻哼出声。
“你放在哪儿,我去帮你拿,”厉焱小心将她放在床上,刚起身又想起些什么,“需要止痛药吗?我一起给你拿……”
他话音未落,手就被紧紧抓住。
他低头便看见米若惨白着一张脸,对他摇着头,有气无力地说:“帮……帮我……买卫生巾……”
他一怔,刚才她说什么?
“卫生巾……没有了。”她蠕动着嘴唇再次重复。
厉焱眨了眨眼,足足愣了五秒之久,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那副有气无力的模样,他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他刚要转身,却发现手被她抓得紧紧的,他低头再次看了一眼,又安慰道,“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她终于松了手。
这大晚上的倒是难为了厉焱,附近的超市全都关了门,他只得驱车好几条街,来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罗森超市,在收银员奇怪的注视下买到了她需要的卫生巾,然后又匆匆赶回别墅。
厉焱进了屋,又急急忙忙来到厨房,找来缓解痛经的止痛片,然后倒了一杯温水,来到二楼。
她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厉焱喂她吃下止痛片后,扶她去了卫生间。几分钟后,米若才从里面出来,重新躺回床上。
刚睡下,她的手又牢牢抓住他。
男人淡淡地挽起唇角,很自然地将手再度放在她的小腹上,替她轻轻揉着,并说道,“闭上眼睛先睡一会儿吧。你放心,在你睡着之前我不会走的。”
她眨了眨眼,小声回应。
小腹上源源不断地传来热量,让她倍感舒服,她放心地闭上眼睛,手却始终不愿松开,牢牢地抓住他的衬衫。
过了许久,他低首看了看怀中的人,她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苍白的小脸渐渐恢复了血色。
直到这一刻,厉焱才觉得,他和米若才是最接近的。
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都在同一个频率上,甚至她能这样放松地靠在他的身侧,如此亲密,如此依赖,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无形的和他之间竖起一道屏障。
厉焱坐在那里一直都没有改变姿势,头靠在他的肩头上,挂在耳后的头发散落下来垂在脸颊上,鸦翅一样的乌黑,衬着凝脂一样的雪白,让人不忍惊动。
她的眉毛微微地皱着,唇角却好似含了浅浅的一抹笑,那是他久违了的温柔和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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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米若听到窗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劈啪作响。
她缓缓睁开眼,雨水顺着窗沿渗了进来。
她连忙起床关窗,就在关上窗户的那一刹那,蒙蒙的雨雾中,她看见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厉焱。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面容看不真切。两个人都没有打伞,不知在争吵着什么,那个女生一头性感的波浪发,被雨水打湿了,凌乱地贴在脸上,看不清模样。
他们在干什么?竟然会找到这里来?
她拿了两把伞,好奇地下了楼。
“她是谁?”米若将伞罩在厉焱的头顶上,将另一把伞递给对面的女生,“这把伞给你,别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湿了。”
那个女人抬起头来,她看清了她的模样,眼睛很大,妆容很精致,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米若心里一惊,这个女人她认识,是安雅柔!
安雅柔没有从她手中接过伞,米若感到有些尴尬,便将伞塞进厉焱的手中,正打算转身回家,没想到她的腰间一紧,便被带进一个微微发烫的怀抱中。
“啊——”她惊叫出声。
厉焱紧紧地揽住她的纤腰,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只听他对安雅柔说:“你不是想要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分手吗?很简单,当然是因为我有了新欢。”
尔后,他转身看向米若,继续道,“她就是我想要的女人,看见了吧,你能和她比吗?”
安雅柔惶恐地看着她,嘴唇都在颤抖,“她?怎么会是她?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厉焱嗤笑一声,将米若揽得更紧,脸色一沉,“安雅柔,不要妄想你可以掌控我什么,做我的女人就得搞清楚规矩,永远别想掌控我。”
安雅柔紧紧攥着拳头,愤怒地尖叫:“米若,你凭什么抢我的男人?你这个贱人,你跟你那个妈一样的贱,贱人只配有贱命,你和你妈一样,这辈子也别想得到幸福!”
当最后一个字被雨声吞噬时,安雅柔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雨幕中。
米若僵直着身体,不知道是怎样回到屋内的,回过神来时,厉焱已经站在她的面前,拿起毛巾为她轻轻擦着头发,并且很温柔地吻她。
离开他冰冷的唇,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绯色,问道:“为什么要我做你的女人?她不好吗?她那么漂亮,还有一个有钱的老爸。”
他撩唇邪笑,“你比她更好看,你天生就是个勾人的尤物胚子。”
“这样啊……”她的身体猛然一僵,下一秒咬着唇,觉得自己很傻,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刚才的那个吻,让她的心整个飞了起来。
她清晰地听到胸口处激烈地跳动的声音,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可是只是简单的一个吻而已,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而已,只是一晃眼的工夫,全身的血液仿佛冻结了一般,心口处某个脆弱的物体如被噬咬般地疼痛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呢?也许是那次被人追杀,他带着她逃到森林里,游过小河,又来到无人岛;也许是台风来临时,她以为自己被遗弃,却又发现他舍命来救自己的时候;也许是他陪她逛街买东西的时候……也许,很多个也许,她就是这样慢慢地、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个霸道如撒旦般的恶魔男人。
窗外的雨不知道下了多久,雨水连成了线,密密匝匝,噼里啪啦,不停地打在窗户上。玻璃窗早已被水汽覆盖,外面的世界变得一片朦胧,她的心也开始朦胧。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渐渐地,雨声消逝,屋里回荡着的是她不住的哭泣声。
没错,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她的爱好累,好辛苦,好想休息一下,她想躲到没有他的角落里,一个人藏起来舔舐自己的伤口,可是为什么她无论躲到哪里,总是能听到他的声音——
“米若,醒醒,你醒醒!”他焦虑的声音似乎一直萦绕在她的耳边,“米若,米若,醒醒!别哭了,快醒来!”
她感受到了身体的晃动,还有脸颊上轻微的疼痛,是谁在打她?
睁开刺痛湿润的双眼,她看见一双熟悉幽深的黑眸,那里面写满了担忧。
见到米若醒过来,厉焱终于舒了一口气。
“到底梦见了什么?为什么会哭成这个样子?”他伸手拂开她脸上的湿发,替她擦干了眼泪。
刚才的那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吗?到底现在是梦,还是刚才是梦?
米若转动眼眸,当目光触及天花板上熟悉的水晶吊灯,她彻底清醒过来。原来刚才那一场都是梦,而眼前才是现实。
她居然又做梦了,梦境那样真实,连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感觉到脸上涩涩的湿意,她意欲用手擦脸,却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现实。
厉焱怎么会躺在她的床上抱着她?还有,他的那双手在她脸上做什么?
“你怎么跑来我床上了?滚开!”她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挥开他的手,然后猛地踹他一脚,动作一气呵成。
毫无防备的厉焱被踹了个结结实实,跌坐在地上的一瞬间,整个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被米若如此对待。
正想爬起来,米若已抓起一旁的抱枕向他砸去,“厉焱,我警告你,别以为你仗着没那个离婚证书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我可以告你婚内强奸!”
厉焱准确地接住抱枕,皱了皱眉头,从地上站起来,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半晌,说道,“看来你的失忆症真的很严重,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这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不过你放心,我再怎么禽兽,也不会对一个来了例假的女人动那份心思。所以,我建议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好好打扮一下,再下楼和我谈一谈。”
说完,他将抱枕轻轻地放在她的脚边,嘴角泛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转身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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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的一番话,让米若的脸不由得红一阵白一阵,昨晚的记忆也恢复了。
看到卧室门合上,她一直僵着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下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进双膝之间。
又做梦了……
大半个月没见到他了,就在昨天遇见他之后,竟然开始做梦了。
还有那个安雅柔,竟然梦见了她,而且令米若惊讶的是,原来她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只不过凭那日的感觉,她们俩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
为什么每次梦里总是会出现他?每次醒来,她都会很困扰,这样的感觉让她很痛苦。这一次更甚,竟然在梦里就哭了。
没有他的大半个月里,她很少做这样的梦,就算想起了一些事情,也都无关曾经那段痛苦的爱情和婚姻。
也许,她应该有个全新的人生才对,而不是重复上演曾经的悲剧,这也正是她迫切想要离开他的原因。
这一场梦让她彻底明白,厉焱对女人来说,是致命的。她以为,只要见不到他,听不到他的声音,就不会想起以前的事,也不会被他吸引、为他著迷。可是她错了,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她什么都忘记了,但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有莫名的心跳加速的感觉。
他的怀抱就像是梦里的感觉一样,温暖让人沉醉,隔着薄薄的衬衫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
属于他独有的气息是那样好闻,带着淡淡的烟草香味,就是这种富有诱惑、自信而又残酷的男性气息,令女人疯狂,又爱又恨。
她甩了甩头,怎么会想这些?
算了算了,苗苗说得对,逃避不能解决一切,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她应该振作精神,勇敢面对,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一个女人爱一次一个让自己身心俱伤的男人已经够蠢了,如果再爱第二次,那一定要么是白痴,要么就是自虐狂!
窗户上悬挂的风铃叮叮咚咚地轻微响了两声,唤回了她的思绪。
之前因为痛经,她出了很多汗水,身上黏湿得很,确实如厉焱所说,她应该去洗个澡,清爽一下。
进了浴室,米若的余光瞥见挂在墙壁上的超大镜子,她顿住脚步,忍不住转身看向它。
镜子里,一个头发乱蓬蓬,脸色异常苍白的女人,双眼透着血丝,眼睛有些浮肿,脸颊之上还挂着两道浅浅的泪痕,穿着一套皱巴巴的白色棉质睡衣。
活脱脱一个恐怖片女主角的形象!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赶紧进浴缸里洗澡。
洗完澡下得楼来时,她以为厉焱已经上班去了,却没想到他穿着昨天的衣服,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厉焱看见她下来,说道:“热粥在餐桌上,饿了一早上,先喝点粥暖暖胃吧。”
他的声音低低浅浅的,说不出的好听,一点没有昨晚上和她吵架时的凶神恶煞。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抬眸间,带着几分邪佞的笑意,看她的眼神似有若无的玩味之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热粥,皱眉说道,“不劳你费心了,我怕这粥里下了毒药。”
厉焱轻轻抬了抬嘴角,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正好面对厨房,远远地朝她说道,“你呆会儿换件正式的衣服,我带你去见出去。”
米若想起昨晚上他说要带她去后宫见古博的事,便一边忙碌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用了,我没有吃嗟来之食的习惯。”
“是你误会了,我不是带你去后宫,我只是带你去参加古博和温婉组织的一个宴会。”
闻言,米若挑了挑柳眉,“我有这个必要去参加吗?那种场合不适合我。”
“有胆去应聘,没胆参加宴会?怎么,你害怕别人说你有隐疾?”
“激将法对我没用!”
“休战吧,每天像一直随时准备出击的刺猬,把浑身的刺竖得高高的,不觉得难受吗?”
“……关你屁事!”
“我以为粗鲁是我的专利,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骂脏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厉焱轻笑出声,过了几秒,他止住了笑声,凝视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手表,声音里带着十足的威严,“一刻钟后,我们出发。”
她咬了咬牙,恨恨地瞪着他。他凭什么命令她?!
厉焱淡淡地勾了勾唇角,站起身,这时门铃响起来,他起身开门,一名黑衣人将他要还的衣服送来。
米若看见他和那名黑衣人交代了些什么,然后提着几件衣服进了客房。她放下手里的刀叉,紧紧地咬唇。
她快要崩溃了,心底的恐惧慢慢放大。她不愿意相信,自己费尽力气将他扫地出门,而他竟然堂而皇之滚回来住下了。
更令她快要疯掉的是,不一会儿,厉焱已经换上了一件熨烫整齐的白色礼服,从楼上下来。
她窝在沙发里,冷冷地看着他走下来,心里吐槽他那一身骚包的白色礼服。你以为自己穿上了白色礼服就当自己是白马王子了吗?哼,不过是只换上新装的恶魔而已!
厉焱不动声色,直接走过来将她手中的报纸抢下丢向一旁。
“喂,你干什么?!”米若嚷嚷道,斜眼不满地看着他。
他拉起她的手腕,想昨晚那样,也不管她的身体是否还有不适,拖着她就上了楼,进了主卧的更衣间才松开她的手腕。
他在满满的衣柜里挑了一件礼服递给她,一脸平静地说道:“十分钟,我在楼下等你。”
米若望着眼前的礼服,撇了两下嘴,但看到他略带威胁的眼色后,只得不甘心地瞪着他,万分不满地接过那件礼服。
那是一件中袖的长摆连衣裙,略微复古的式样,将腰收得很细,几乎不盈一握,但裙摆却很长,正好能挡住她的腿脚。
厉焱上下打量了一番,挽起唇角,很满意地出了门。
见他离开,米若这才开始化妆,她把头发绾成一个复古的发式,侧分的刘海松松地编起来一直蜿蜒到耳后,小巧的耳垂上戴上一颗小小的珍珠,若隐若现。
化妆完毕,米若看了看手表,还不到十分钟,于是下了楼,极不情愿地跟着厉焱坐进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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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带米若来的地方,正是炎皇集团旗下的炎皇盛世酒店,古博和温婉在此预订了儿子的百日宴。
米若刚下车,就对这地方甚感熟悉。
梦里,她穿着衬衣牛仔裤,挎着大大的帆布袋,戴上浅啡色纤维片的近视眼镜,胸前挂着数码相机和录音笔,出现在这种豪华奢侈的大酒店内。
见她的目光始终在大厅内打转,厉焱停下脚步,问道,“怎么,是不是想起些什么?”
这里,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看她的样子,像是有些印象的样子。
她摇摇头,“不太确定,好像来过,但是又有些陌生。”
“那你放松点,来,我先送你上扶梯。”
他牵着米若往一旁的自动扶梯走去,温柔地吻了吻她的掌心,“别紧张,今晚,别再想离婚的事,只需要做我最称职的舞伴就行。”
米若迟疑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看见路人侧目的眼神,这才发现自己已然成为瞩目的焦点,顿时心神一凝,决定什么话都不说,先由着他上楼。
来到宴会大厅,大盏水晶吊灯从中空的二楼垂下,上下两层以旋转楼梯连通,宴会厅一楼田园风格的白色漆花门外是个小花园,厅内装饰奢华,银质餐具在璀璨灯光下别具贵重质感。
米若微笑着跟在厉焱身后一步之遥,每每接收到他的眼风才并肩跟上,流云步间听他悄声介绍着谁谁谁,却是一句记不清,只得配合他的步调,频频点头微笑。
许是怕她无聊,厉焱拉着她来到小花园。
他挽着米若的手穿过空旷的草坪,顶楼大厅外的宅院设计得十分巧妙,小巧秀美,玲珑雅致,精巧得让人忍不住赞叹。
米若挽着厉焱的手臂一路穿花拂柳,几乎看得挪不开眼,那些美妙的灯光经过精心的布局,打在花丛树木上,竟是别样的一分美丽。
厉焱见她孩子般好奇,不由得开口说道:“这是一位在国内并不十分知名,在国外却备受推崇的中国设计师的作品,他近些年一直在海外发展,是我好不容易从美国把他请来设计的。怎么样,好看吗?”
米若点点头,却又有些不解,“这么漂亮的设计,怎么会不知名?”
厉焱却答非所问,“这很难说,或许是机遇问题,又或许是风格问题。”
米若若有所思地道,“你的话没错。不过,这样的风格我真的很喜欢,简直就是我梦想中家园的样子。”
厉焱不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她四处浏览欣赏的模样,唇角始终微微勾起一线。
因为是比较私人的宴会,因此并不需要刻意隆重的装扮,米若一身素色及地长裙,正好衬托得她的身段窈窕妩媚,同时又掩盖了她腿脚不便的缺陷。
她果然适合这样的装扮——
标致的瓜子脸衬着白玉耳珠,粉樱唇边似笑非笑,一双黛眉下却眸光璀璨,似幽然闪着纤尘不染的明净,又似几不可察地隐隐流动一抹深湖沉渊的波色,极其迷人。
极有层次感的及肩黑发被绾成了一个略显慵懒的发髻,额前几缕飘逸的刘海垂在她的脸颊,身上穿着由银紫色丝绸缝成的长裙,方形的蕾丝领口处绣着中式古典精致的花纹,领口内露出性感细致的锁骨。
闪着金属光泽的丝带环缚在她前胸下方,修饰出完美的柔软弧度,没有任何腰身的紫色纱裙贴着两条小腿一直往下,纤细而修长的腿部曲线若隐若现,足尖末端着一双黑锦绣紫色菱花缎面的平底鞋。
这是他特地为她挑选的一条长裙,很衬她的肤色,又能遮住她的脚,又不至于太长,她走起路来更方便。
厉焱的视线不禁恍惚起来,这样的她,真的很美,很迷人。
“厉焱,原来你们俩在这儿,你这做干爸爸的太不厚道了,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儿子不乐意了。”一道戏谑的嗓音从花园门口传来。
米若回首一看,是温婉挽着古博的胳膊向他们走来,古博右手边正抱着刚满一百天的古奕宸。
沉浸在初为人父的震惊与幸福交织情绪中的古博,因为喜得千金“龙颜大悦”而变得十分得瑟,“你看看我,孩子都满月了,而你呢,怎么也得赶上我和温婉的脚步才行,赶紧跟米若和好,早早把这事儿办了。”
米若闻言,脸色略有些泛红。心想,就快要散伙了,哪里来的孩子?
厉焱不忍坏了古博的好心情,也不与他计较,与他寒暄起来,米若抱起古奕宸逗弄着,温婉在旁边和她时不时地搭上几句话。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过去一个小时。除了古博温婉两口子,以及厉焱的好朋友容烨,其余的客人,米若并不认识,时间一久顿觉无聊起来。
厉焱也发现了她的无精打采,正想走过去她身边,却已经有几个人端着酒杯走来与他热情寒暄,他不好转身就走,只得打起精神来应付。
米若也在找厉焱,回头看见他和人在说话,就干脆径自去了一边吧台取了一杯果汁,她刚要转身去休息区,迎面却是一杯冰凉的白酒泼在了脸上。
整个大厅忽然就安静了下来,米若只觉得眼睛里火辣辣的疼,睁也睁不开,冰凉的酒水从她湿漉漉的发丝上灌入礼服的领口内,微风徐徐拂过,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幸好她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不然面对那些探寻和好奇的目光,她一定会感到十分尴尬。
有人递了张纸巾给她,她接过来胡乱擦了擦眼睛,视线模糊中隐约看到面前站着一个身材高挑而面容精致的妖娆女子,她的眉目含恨,牙齿咬着嫣红的薄唇,正一脸怒意地看着她。
但等她擦干双眼里的酒液,终于可以睁开双眼看清楚时,却发现那名女子换上的,是一副虚伪谄媚的笑容。
“哎呀,米若,怎么是你?真不好意思,瞧把你弄得这一身,太脏了。来来来,我帮你擦擦!”安雅柔娇嗔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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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米若,怎么是你?真不好意思,瞧把你弄得这一身,太脏了。来来来,我帮你擦擦!”安雅柔娇嗔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
米若一时有些怔愣,细细看了一眼,才发现对方是安雅柔。
“安雅柔?”米若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那些逝去的青春岁月和少年时光,那些身为同父异母的姐妹情分,那些因为一个男人反目成仇势不两立的争执和阴谋,忽然之间就呼啸而来,仿佛挟裹着无边无际的伤害,让米若顿时警觉起来。
米若心里隐隐觉察出,安雅柔泼她冰凉的酒,似乎并非如她所表现的那般,这不是失误,而是刻意而为之。
安雅柔的嘴角虽然是弯起来,呈现一抹妖娆的媚笑,可她的眼睛却是狠狠地瞪着她,如果有可能,米若甚至想,她也许会扑上来狠狠咬她一口。
她的目光,真的怨毒了她!
米若和她无话可说,失忆了,索性就当是那些仇恨也消逝了。没有了恨,没有了怨,她能活得更开心。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米若轻轻拂开安雅柔伸来替她擦拭水渍的手,目光一片安静。
安雅柔的心中爬满了嫉妒的毒蛇,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她去撕毁她此刻美丽的皮囊。
已经半年多了,原以为变成废人的米若会过得很不堪,她希望她过得不好,可是没想到她不但过得很好,依然如故,和半年前丝毫没有变化,甚至,那气色看起来还变好了很多!
她的头发依然乌黑明亮,肌肤仍旧白皙透明,她的眼神依旧带着少女干净的气息,她的气质甜美却又温柔安详,让人一眼望过去,总是不由自主地觉得安宁。
安雅柔知道,那是女人被一个男人恩宠时才会有的气色。
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她也有那样美丽的时刻,依偎在厉焱宽厚温暖的怀抱里,脸上散发出幸福安然的光芒,她会得到幸福,就像小时候幻想过无处次那样的幸福!
可是如今,她全部的人生都让米若给毁了!
彻底毁了!
她一直低估了米若的实力……
这半年,她一直屈居在后宫里做小姐,就是想要时时刻刻能看见古博,只有在后宫,她才能靠近他,尽管他从不碰她,尽管这半年里他和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尽管别人看她的目光是那么轻蔑和不屑。
但她从不肯认命,所以她宁愿这样行尸走肉的活着,也不会认输。
她对米若的恨意,在每一次厉焱从她身边漠然走开的时候,在每一次心跳加快听着他走进后宫的脚步声,然后再整个人失望地看着他离开的时候,一层一层的累积,一点一点的堆加。
如果不是米若,她怎么会失去厉焱的宠爱?如果不是米若,她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落魄的样子?
安雅柔盯着米若的脸,她怎么会一如既往的美丽?她凭什么可以过得这么好,可以这样衣着光鲜地出席这样的宴会?她凭什么得到那么多男人的亲睐和倾慕?她凭什么,凭什么就没有受到一丁点儿的惩罚?!
米若转身想要离开,安雅柔不甘心,拉住她的手,问道:“米若,你真的失忆了吗?”那怀疑的口吻十分明显。
米若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心,侧脸看她一眼,“失忆是真,不过失忆了,并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安雅柔楞了一下,米若微微一笑:“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最清楚,安雅柔,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离你远远的,永远不要做挑事的那一方。”
话落,米若慢条斯理地将脸上的酒水擦干,淡淡地对她笑了笑,转过身去。
人群里却忽然发出惊愕的唏嘘声,随即米若听到安雅柔发出一声失控的尖叫,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见场上众人惊呆了一样看着那样一幕。
而米若自己,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长身玉立的男人,烟灰色的衬衫平整干净无一丝的褶皱,他斜靠在一边吧台上,修长的手指擎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满了琥珀色的琼浆,那些酒液从高空中缓缓倾落……
正堪堪洒落在安雅柔的头上。
他的眼睛沉寂如同一汪深潭,可他的唇边却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那一丝促狭,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几分,中和了那些冷酷和漠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米若也几乎不能呼吸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甚至不远处的古博和温婉都惊得目瞪口呆。
安雅柔显然也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起初的一声尖叫后,就完全呆住了。
酒浆倾洒成一缕细线,仿佛故意用那样磨人的缓慢的速度慢悠悠地从她头上往下洒落,酒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礼服,沿着发丝滴落在她的脸上和颈上,她的妆容渐渐花掉,五颜六色地挂在脸上,就像是一张被打翻的调色盘。
大厅里静得听不到一点点的声音,只是,正在播放的音乐竟然是可笑的欢快的祝酒歌。
时间仿佛一瞬间静止不动,所有人都静静等待接下来所发生的事。直到最后一滴酒液滴落下去,厉焱这才动作优雅地放下酒杯,目光像是月华流转的光芒静静落在安雅柔的脸上。
安雅柔此时方才忽然惊醒过来,她一下子踉跄退开,愠怒的尖声咒骂,“厉焱?你疯了吗!”
厉焱拿了一方干净的纸巾,仔细地把手指擦干净,他微微垂了眼帘,唇角却是隐隐带着几分讥笑,慢条斯理地把纸巾丢到一边的收纳处,他方才一抬眼睛。
骏眉飞扬,声音清朗:“我见安小姐冲上来就对我的女人如此这般无礼,还以为是现今社交界最流行的见面礼仪呢,因此才会学了安小姐的举止,方才不失礼貌。”
闻言,有人憋不住低低笑出声来,渐渐的笑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安雅柔的脸上一片青紫交加,她的目光从厉焱身上转到愕然的米若脸上。
心里不由得一片嫉恨!他果然还是选了米若做他的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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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由得一片嫉恨!他果然还是选了米若做他的舞伴!
怨不得她失忆了,还能那么理直气壮地站在这里,竟然是仗着厉焱的关系!
只是……安雅柔忽然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合该她今日来得巧,这样好的时机,她不是失忆了,那她不妨助她想起点儿什么,好让大家都看看清楚,她米若是多么水性杨花的女人!
“厉焱,米若是你的舞伴?”
安雅柔突然出声询问,她的表情充满了玩味,看着米若的时候一片惊怔,复又看着厉焱的时候竟是带了惋惜和同情的目光。
旁边的古博想要走过去,却被温婉拉住,“别急着出去,这事儿留给厉焱自己解决更好。”
古博心知温婉的话有理,虽然心里紧张着急,却也只能收回脚步。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闻言都知还有下文,不由得都住了声,静观场上这一波三折的一幕。
厉焱不置可否,只是一伸手将米若拉到了身边,他也不顾及众人的目光,只是低头将她湿漉漉的头发理了理,这才拧眉训斥孩子一样,低声说道:“吃了亏还笑脸迎人,这世上也就只有你最傻。”
米若像是木偶一样任他动作着,她心里知道厉焱是在替她出头。虽然她不懂他为什么会为她出头,也许是因为他和她是一起来的,也许是因为他自己的面子问题,也许是因为……
米若茫然地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海底,一片寂静的黑,里面仿佛有许多许多东西,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如果她没有梦见那些令人心酸的画面,如果不是认清了他们俩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她真的会把那里面的东西,当成是一种怜爱的柔情。
可她都懂,厉焱并不爱她,当然,也不可能怜她。他之所以出手,无外乎,今晚,她是他的舞伴。
安雅柔见厉焱不理会自己的话,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而他的举动,更是让她怄火不已。
厉焱默默抬眼,目光却是未曾停留在她脸上,厉焱米若的脸,他的神情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和傲然。
安雅柔心里虽然有气,却只因为被他看了这么一眼,顿似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到嘴边的话几乎就要咽回去,但终究又不甘。
她转而对米若说道,“米若,你怎么会做厉焱的舞伴?你不是和他离婚,并且和骆渊一起私奔到安昕镇了吗?既然你选择了骆渊,为什么还要回来招惹厉焱?”
安雅柔是故意这么说的,事实上,米若身上发生的事她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当然也知道厉焱追她去了安昕镇的事,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要米若难堪罢了。
安雅柔一语说出,整个大厅立刻炸开了锅,所有惊悸的,疑惑的,不屑的,匪夷所思的目光都投向了米若!
米若一阵惊惶。
骆渊?私奔?她和骆渊的关系竟然是……
安雅柔见众人都在指指点点,不由得越发得意起来,“啊,对了,我给忘记了,米若她失忆了。可是厉焱,就算她失忆了,你也没必要为米若做到如此地步,毕竟你也不欠她什么,我相信没有你的照顾,她也能生活得好好的。”
米若未料到安雅柔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一时之间惊得脸色雪白,不知什么时候她抓住了厉焱的衣袖,手指都拧得青白起来。
厉焱感觉到了她的害怕,他的手不知何时轻轻扶在了她的后腰上,一丝支撑的力道却是莫大的依靠,米若觉得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不行,她不能害怕,不能感到不安,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会被安雅柔欺负。
“离婚又怎么了?失忆又怎么了?就该去死,或者被你这样欺负?更何况我们俩根本就没离婚!至于和别的男人私奔一事,那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请安小姐不要信口开河,否则我会告你恶意诽谤。”
厉焱的俊眸环视众人,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却掷地有声,一时之间,喧闹的现场气氛又安静下来。
话落,他搂了米若的纤腰,转身就走。米若的步子微微趔趄的一下,幸亏厉焱的手稳稳地箍住了她的腰,她方才没有跌倒。
“谢谢。”米若低低说了一句,却是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他。
厉焱轻轻嗯了一声,在走出宴会厅的时候,他却忽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那待会儿回去,你得好好谢谢我。”
“啊?”
米若不解地抬头看他,却见他直视着前方,脸上的表情仍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可嘴角却噙着一抹坏坏的笑,而且还用他的手指暧昧地在她的腰侧轻轻抚了抚。
米若的脸腾地一下子红起来,抬手就推了厉焱一下,嗔怒道:“厉焱,你不要脸!”
厉焱停下脚步,居高临下俊美无边地看她:“我怎么不要脸了?”
只不过稍稍给了他一个好脸色看而已,他竟然就想要开染坊了!还敢用这样正经的口吻问她!
米若感觉自己几乎要气爆了,脸上烫红得厉害,像是被炙热的火贴近了烤一般,她忍不住抬手用手背去摸自己的发烫的脸,念叨着:“你就是不要脸!流氓!”
说着转身就向外走。
厉焱迈开长腿跟上她的步伐,眉眼里却是含了一点点的笑意,“你倒是说说看,我帮你解了围,出了气,怎么还不要脸了?”
“厉焱!”米若气得跺脚,又嗔又怒地瞪着他,“你明知故问!”
厉焱一脸无辜:“我真不知道……”
米若气得转身大步就走,厉焱却还在温声控诉:“米小姐,你不能随便污蔑人,在南城好歹我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被你骂成不要脸,上一次还为你被骂成大色狼,这样对我不太好吧……”
米若气得几乎吐血,“厉焱!你刚才说要我回去好好谢谢你!”
厉焱见她上了套,眼底的笑意一下子绽了开来,他的唇角也渐渐扬起,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忍着笑,“是啊,这谢礼很简单,晚上给我做顿晚饭就好。”
什么?就这样?她还以为……
厉焱见到她眼底有担心和害怕的神色,故意促狭一笑,“要不然,你以为我会要什么样的谢礼?”
说到这里,他微微俯低了身子,去仔细看她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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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见到她眼底有担心和害怕的神色,故意促狭一笑,“要不然,你以为我会要什么样的谢礼?”
说到这里,他微微俯低了身子,去仔细看她脸上的表情。
米若闻言又气又恼,觉得自己尴尬到快要无地自容,她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呀?人家说的谢礼,不过是一顿晚饭,而她误以为的谢礼,竟然是滚床单!
米若羞得面红耳赤,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厉焱低沉愉悦的笑声却是从夜风中传来,米若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心里又气又恨,暗咒这男人分明就是挖好了坑让她往里面跳!
方才心里还感激他为她出头帮她解围,现在真是恨死了他!
“我从来没见到厉焱这样笑过!”古博站在不远处,看见厉焱脸上的表情,忍不住轻轻地开了口,温婉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只微微点了点头。
——
坐在车内,米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小腹没有早上那样痛了,这也让她有了不少精力,不至于回到家什么力气也使不上,做一顿简单的晚餐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回到家,米若便径直去了厨房,厉焱来到厨房的玻璃门,静静地看着她,她正从橱柜下方拿出油壶,开始做菜。
他抿了抿唇,从旁边取下围裙,然后伸手绕至她的胸前,替她系上,并在她的后腰打了个蝴蝶结。
她先是一惊,身体有些僵硬,但明白他只不过是给她系上了围裙,身体随之放松下来。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的耳侧后方轻轻响起来,“小心弄脏衣服。”
手中的动作只是顿了顿,她没有理会他,紧盯着油锅,等到油热得差不多的时候,便将菜篮中的青菜倒入锅中开始翻炒。
厉焱始终没有离开厨房,一直立在她身后一米的地方,倚在橱柜旁,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她。
厨房本该是女人的天地,但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是他这一年多来对米若的印象。而现在,这个在厨房内忙碌的女人,是他意料之外的。
米若一直是美丽的,那种美丽不仅在于外表,更是一种娴静中透出的优雅,如今,她竟然在厨房里做出一道道菜来,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别样的迫人魅力。
虽然对厨艺还不熟悉,可她忙碌的身影,竟让他那么迷恋。
过了四五十分钟,几样热腾腾的家常菜便摆上了餐桌。
厉焱坐下,夹了一块黑糊糊的东西放入口中,一口咬下去,这才尝出来,她做的是糖醋排骨。只不过,虽然卖相难看,味道却是不错的,脆香满口,酸甜适中,还算美味。
“虽然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在短短半个月内学会了烹饪,但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我真的很意外,你竟然会做糖醋排骨,看起来,这半个月还发生了许多我不知道的事。”他的口气中有些自嘲的意味。
米若咽下口中的米饭,轻嗤一声,说道:“有句俗话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很显然,我这个白痴,一直还没来得及抓住你的胃,我们俩的婚姻就宣告破裂了。”
气氛骤然冷却下来。
厉焱脸上的笑意瞬间缓慢敛住,他低垂眼眸,咀嚼口中的排骨,突然感觉酸甜的滋味中还有些苦涩。
咽下那块排骨,他放下碗筷,很诚恳地说:“对不起,米若,关于离婚的事……”
米若抬眸看他,耸了耸肩:“不用说对不起,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她也夹了一块排骨,眼光瞄向别处,咬了一口,突然也觉得今天烧的排骨有些酸,大概是醋放多了的缘故。
一时之间心里竟然有了难受的滋味,他想说点儿什么,却又想不起话题来,倒是米若突然开口问道:“对了,那个安雅柔,她好像知道些什么?她提到了一个男人的名字,骆渊……”
她蹙眉看向他,厉焱微微抿唇,说道:“她和你一样,都是骆渊的学妹,你们互相认识。”
米若一脸恍然大悟状,却又不解地追问,“骆渊现在在哪儿?他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安雅柔说我和他私奔……”
厉焱忽然冷冷地打断她,“你不是说不想记起来以前的事吗?有些事不知道的话会更好,这样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
“是吗?”米若怔然,却不再发问。
厉焱有些失神地看着她,隔了好一会儿,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说道:“嗯,吃饭吧,别想太多了,她那样说就是想要你不开心的,你没有必要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米若点了点头。他说得对,失忆唯一的好处,就是没了感情上的负担,心也就不会像以前那样累,或许这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淡淡地抿唇微笑着,转身上楼,打算好好地泡个澡,暂时忘掉那些在宴会上发生的不愉快,也暂时忽视掉厉焱强留宿在别墅里的事实。
走出厨房,空荡荡的客厅里没有了方才的人气,一下子显得格外的冷清,一股莫名的情绪浮上厉焱的心头。他环顾四周,眉头不由得蹙紧,目光移向楼梯。
一层一层台阶自下而上,最后隐没在装饰墙壁之后。
她现在在做什么?这半个月,她独自呆在家,会做些什么?一连串的问题一一冲进他的脑海。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迈上了楼梯,站在主卧室的门口,轻轻敲了敲,“米若。”
门内没有回应,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应声。于是,他轻轻转动把手,推开卧室的门。
米若泡了个热水澡,浑身说不出的舒爽,此时正裹着一条浴巾,边擦着头发边慢悠悠地走出浴室,当猛然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时,漫不经心的她顿时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迎上的是厉焱一脸的错愕。
“你、你、你干什么?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她憋红了脸,双手捂住胸前,一秒钟后又换成一只手捂住胸,另一只手按住浴巾下摆,说完话又觉得这样还是很吃亏,于是拿起床上的抱枕向门边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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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只略微怔愣一下,继而若无其事地说道:“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你给我滚出去!”米若咆哮道。
眼见着凶器逼近,他迅速将门带上,刚好将飞过来的抱枕挡在门内。
面对着白色的房门,米若的心开始猛烈地跳动,就算是将手按在胸口,一时之间也难以平复。
厉焱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这才回到客房,将门关上,然后无力地躺在床上,犹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脑中又开始回荡刚才所见的那一幕。
她白皙光洁的肌肤经过热水的浸泡之后,泛着诱人的粉红,让人有种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的冲动。就算是多了一条白色浴巾的遮挡,依然遮不住那一片诱人的春光,反而更容易引起他的一番遐想,他甚至隐隐产生了一种遗憾感。
早知如此,索性再晚几秒进去好了,说不定还能看到更让人血脉贲张的一幕。
厉焱一边感到很懊恼,一边又觉得庆幸,越想身上越是燥热,紧绷的下腹让他猛地坐了起来。
要不要直接霸王硬上弓好了?怎么说都是他的女人,为什么他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站起身来,在房中不停地来回踱步,心却是越走越乱。
不一会儿,他终于忍受不住,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凉的水冲在发烫的肌肤上,看着下腹的昂扬慢慢消沉下去,他恼羞成怒地举起双拳打在墙壁上。
厉焱落荒而逃后,米若便将卧室的门锁得死死的,然后紧抓着浴巾坐在床上,盯着门看了好一会儿,全身紧绷的肌肉才渐渐松弛下来。
“又不是看光了。”她喃喃自语,自我安慰。
然而,只要想到刚才的尴尬,她的脸颊又没来由地滚烫起来。而且,他竟然还说“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好吧,她承认,或许他们俩以前曾经很亲密,可她现在失忆了,那种亲密无间的感受也忘得一干二净,她不可能做到和他一样的若无其事!
她匆匆换了睡衣,躺在床上,闭上双眸,脑中不停地自我催眠: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这一晚,注定两人都一夜无眠。
翌日,米若起了个大早,不料下了楼,才发现有人比她起得更早。
“醒了?我煮粥,喝一点吧。对了,以前替我们做事的那位阿姨,今天下午回过来,你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好了。”厉焱修长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神情平静,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米若抿了抿嘴唇,心想大概是自己杞人忧天了,于是坐下来,埋头喝粥。
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共识一样,对于昨晚的事,都绝口不提,十分默契。但事实上,这件事掀起的波澜,还是在彼此的心中不断震荡。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从开始的对峙到后来的和平相处,米若和厉焱的关系呈现出一种万份和谐的状态,甚至可以说是渐入佳境。
也不知是自己的饭菜越练越得心应手,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连着一周,厉焱推掉了好多饭局,几乎每天都会载着米若一同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吃。而米若也接受了古博的邀请,逢周一、周三,白天去后宫当舞蹈培训师。
当然,他们俩的关系仅定义为暂时的同居者,而非夫妻。厉焱以最近一段时间工作太忙,米若记忆未恢复为由,拒绝签订离婚协议,他坚持要等到她记忆恢复后,再考虑离婚的事情。
无论是欣然,还是被迫,米若总算是接受了这样的关系,这样的生活,也因此对厉焱有了更多不同以往的认识。
他很神秘,每天都会有不同长相但穿着一致的黑衣人出现在别墅周围,他说那是他请来的保镖;他有很严重的洁癖,随性但不随便,绝不会随便带人进家门,更不会带异性回家,甚至连只雌性动物也不曾带进来过;他和忙,但即使应酬到很晚,第二天也一定会正常起床,一切作息十分有规律,他说那是他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他不嗜酒不嗜烟,却只抽同一个牌子的雪茄。
这样神秘又完美,长相好又多金的男人却是很容易让人着迷,她基本上可以理解以前的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了。
只不过,如今的她,随着记忆慢慢的找回,已经对他免疫了。
这段时间,她脑海里全是两人的点点滴滴,虽然还不能串成一条线,但那种心狠狠刺痛的感受,她却是记忆犹新。有时候,她不曾察觉自己的嘴角一直都是挂着淡淡的笑意,有时候,那一丝笑容没保持多久,又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愁绪。
就如同现在——
厉焱没有回家,已经是第三天了。
也许是因为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一下子又恢复到许久之前的冷清,她居然不能适应了。
她自嘲:米若啊米若,你一定是又犯傻了,是做小奴隶做上瘾了,才会整天想着做饭吧。之所以这么讨好地做饭给他吃,其实是求安稳吧,也许把他伺候好了,就能早一点离开这个家,你便是真正的解放了。
她心中不断地自我解释,以求平衡。
傻瓜,就当这两天是放假好了,她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给自己放一个大假,还可以找郝苗苗聚会逛街。
思及此,她便起身去给郝苗苗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那头照旧传来郝苗苗咋呼的声音,“米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
“嗯,找我出去逛街的吧?好啊,我正好有空。”
“不是啦,卧室想叫你,今天千万别出门!”
“为什么?”米若不解。
“因为你上了今早的各大报纸头条。”
米若大愕,“怎么可能?”她知道郝苗苗向来喜欢把事情化小为大,可是这样的玩笑话不太像是她能说出来的。
“是真的,你赶紧打开电脑看看,马上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闻言,那一刹那她敏感地觉察到警新一闪,狐疑地走到书房打开手提电脑,键入当地新闻网址,几秒后便赫然看到一则猩红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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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那一刹那她敏感地觉察到警新一闪,狐疑地走到书房打开手提电脑,键入当地新闻网址,几秒后便赫然看到一则猩红的大字——
“安昕镇美食街项目夭折,炎皇高管卷入杀人案,被害者系厉太情夫。”
米若傻在当场。
往下一页页图文并茂声色俱全,先是多张她和厉焱在古博和温婉的女儿百日宴上的亲密照片,旁边附有极其煽情的文字,紧接着是她和骆渊的学生照也被翻了出来,还有多篇有关厉择良与厉焱关系不和的报道。
再往下一看,旁边有一条醒目的链接,标题是《揭秘厉米情史》,她点击打开。
入目便是“就炎皇集团高管杀人一案,今晨炎皇集团总裁厉焱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大方承认,董事会重要成员厉择良确实有重大嫌疑,但和其妻毫无关系,早在半年前已和妻子米若决定离婚,且强调分手原因与被害人骆渊无关……”
她紧紧掩嘴。
整个版面,满满是与此事相关或沾边的图文,仿佛一夜之间全城都为止沸腾,只她这个当事人一直待在自己宁静的小空间里,懵然不知外面早已天翻地覆。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没想到屏幕里,主持人正在播报:“我们追踪栏目的记者目前还联系不到厉焱,不知道一向低调的他对此时会作何解释。不过有知情人说,这几日都未曾见到他回海客瀛洲居住。据我们现场的同事发来消息,目前海客瀛洲外守着十几位训练有素、穿着黑衣的保全人员,各大新闻媒体和电视台记者根本进不去。”
米若把脸埋在双手掌心,完全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几何时,她竟然成了公众人物?
正焦虑着,手机再次响起来,这一次是厉焱打来的,“你看到了吗?关于新闻的事……我很抱歉,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米若一脸惶然,“你这两天,就是在忙这件事?”
“嗯。”
“骆渊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不和我说实话?他死了吗?他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米若几乎是歇斯底里吼出来的。
“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只是要委屈你在家多呆几日了。”
米若已是脸色惨白,整个人委靡得连话都不想说。
骆渊?骆渊……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名字,心里就痛的不得了?该死的厉焱,什么都不告诉她,难道就这么让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吗?
米若很生气,一把将手机摔在床上,转身就要出门,怎料刚到门口,就看见小区外守着一个个长枪短炮的记者,那阵仗她几时看见过?顿时就给吓得撤回来。
心里又气又恼,暗咒,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那天她就不和他一起去参加宴会了。
却又没有其他方法,只得听从他的劝告,连日来都足不出户。
直到又一个周末来临……
米若早早洗漱完毕,爬上床,与周公约会,也不知是几点钟,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有人按门铃,她用被子蒙着头继续睡,但是依旧还是能听到那讨人厌的门铃叮咚作响。
最终,她实在是无法忍受,掀了被子,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下了楼,打开门,一股浓郁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从空气中酒精气味的浓度来判断,他一定是喝多了。
米若因为几日没有出过门,心里有气,现在看到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说事态严重吗?既然都火烧屁股了,你还有闲情雅致去喝酒!夜夜笙歌,花天酒地,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说完,她甩手转身。
却是听见噗通一声,回头看过去时,发现厉焱已经倒在地上了,身子趴着,长长的腿还伸在门外,房门根本关不上。
这是演的哪一出?难道是想要博得她的同情心,不把这两天被迫蜗居在家的气怪罪在他身上?
米若怀疑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厉焱是真的晕倒了!
酒鬼!活该!
骂归骂,当真视而不见,米若自认也做不到。更何况,他保持那个姿势躺在门口,她连家门都关不上,要是被周围的记者看见了,又会拿来做文章。
一咬牙,米若甘心认命地过去,把他的腿从门口使劲扒拉进来,再用力扳过他的身子,这才勉强能关上门。
米若深呼吸一口气,蹲下身子推他,却陡然看见他左边额角上一小块已经被磕破,厉焱双眼紧闭,脸色十分灰暗,嘴也紧紧抿着,就连米若也吓了一大跳,赶紧推他。
“厉焱,姓厉的,你怎么啦,醒醒,快醒醒!”
他身上一股浓重的酒味,米若一边鄙视,一边到物业办公室找值班的工作人员,几个人合伙把他抬进了二楼的客房。
把厉焱放在大床上,其中一位年纪很轻的工作人员,估计是新进人员,朝她笑道:“你老公怎么喝成这样?”
米若脸一下子绿了,“谁,谁是我老公?”
对方不解地看向她,眨眨眼,“厉先生说过您是她老婆……”
米若噎了一下,没有反驳,从法律关系上来说,他似乎……确实还算是她的老公。不过她没有料到,不反驳的结果就是,酒醉人事不省的老公,被理所当然地丢给她这个老婆来照顾。
米若气不过,气恼地拿枕头拍了他一下,他却是睡得很熟,动也不动一下。
她咬了咬唇,转身回自己的主卧室。
过了一会儿,客房里传来厉焱断断续续的呻吟,她起身走过去,发现他只是翻了个身,还没醒,只是用手按着咽喉,脸上拧着,像是十分痛苦的样子。
米若赶紧帮她解开衬衣最上面的几颗纽扣,却骤然发现,触及到的肌肤是那么烫手,她吓了一大跳,伸手摸摸厉焱的额头,怎么发起这么高的烧?!
她赶紧从他身上搜出手机,给容烨拨了电话过去,不一会儿,容烨就赶来了。
经过一番诊治,结论是轻微的酒精中毒,容烨给厉焱输上液,然后朝米若说道:“今天倒是稀奇,我还以为又是你生病了,没想到生病的竟然是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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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诊治,结论是轻微的酒精中毒,容烨给厉焱输上液,然后朝米若说道:“今天倒是稀奇,我还以为又是你生病了,没想到生病的竟然是这小子。”
容烨知道厉焱最近的心情不太好,骆渊的事,炎皇集团的事,以及米若失忆的事,都压在他心里,憋不过气,又得不到纾解。
幸亏有米若照顾他,要不然他一定会出事儿的。
容烨抬眼看向米若,“你最近还好吧?”
报纸上那么大的新闻,容烨不可能不知道,米若自嘲地笑了笑,“拜他所赐,一起参加了一次宴会,我就变成了公众瞩目的焦点,现在,恐怕整个南城没人不知道我叫米若了。”
容烨勾了勾唇沿,“厉焱不是有意让事情变成这样的,或许,他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只是……”
“只是事与愿违,”米若接过他的话头,耸了耸肩,“我明白,不会怪他的。”
容烨点点头,喂了一颗退烧药给厉焱,忙完后离开了。米若拧了块毛巾,擦拭厉焱烧得通红的脸颊。
退烧药的药效还没有上来,厉焱浑浑噩噩的全身火热,下意识追逐着面颊上的清凉,脸随着米若的手微微转动。
她低声咒骂:“活该!喝死你才好!”
谁知他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线,眯了眯迷离发红的双眸,轻轻勾了勾唇角,含着意味不清的笑意,说道:“你好吵。”
顿时,米若的脸色暗沉了下来,不客气地将手中的毛巾砸在他的脸上,怒道:“我是神经病才会管你的死活!”
就在转身之际,她的手臂被人轻轻拉住,回转身,便听到他喃喃低语:“米若,你别走,留下来陪我。”虽有气无力,但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依旧让人难以抗拒。
她的手,和心,贴着那一片冰凉,似乎也一下子变得冰凉,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轻抿的薄唇上。
就在这一刹那,她的太阳穴微微抽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道光,熟悉而相似的情形,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一幕幕浮现在她的脑中。
那是他们俩刚结婚,决定去度蜜月的时候……
那个叫严少隽的男人想要设计杀害厉焱,被她发现后,两个人一起逃走的路上出了车祸,双双坠入崖底,他那时候受了伤,就如现在这般情况危急,眼看着追杀他们的人马上就要赶到了,千钧一发时,他抱着她一同跳进河里……
她以为他们被困在孤岛上,除了等死别无他法,那时她是真的绝望了,还遭遇了五十年不遇台风,最后是他想方设法救了她……
当时的她是那样依赖他,并且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也正是在那时候,她真正意识到自己竟然爱上了不该爱的他,她从没有那样失控过,像极了迷路的小兔子,仓惶地想要逃走,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就逃不掉既定的命运……
她本该松开他的手,可是她感到心里很难受,似乎五脏六腑都要被翻腾出来,痛得她当下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厉焱眯着那双迷离狭长而又充血的眼睛,细细地审视她许久,才终于极其费力地挤出来一句话,“你怎么好好的就哭了,是在为我难过?心疼了?”
她哭着回答:“你胡说八道,谁心疼你了!”
两个人的距离离得那么近,近到他可以看清米若纤细的睫毛,他不由得握紧了她,她却抽回了手,像是触电一般迅速。
厉焱虽然生着病,可脑子里的意识并不混沌,分明能体会到两人间微妙的气氛变化。
他的目光如同着了火,一直凝视着米若,迷离朦胧的双眸仿佛含了浓浓的情欲,在氤氲的灯光下他不由自主地扬起脸,轻而易举就罩上了她的脸颊。
瞬间,柔软温暖的唇瓣亲吻在她的脸颊上,泪水流过的脸颊上犹如火烧着了一般,米若的脑袋空白了两三秒,回过神来想要推开他时,她的唇上便落下了温暖湿润的触碰。
她的身体倏然僵住了。
横在他胸前的双手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动作,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成了一团糨糊,那个近几日里始终与她保持一定距离的男人正在亲吻她……
全身的温度在急剧升高,整个人都没法动弹,似乎被抑制了呼吸,只能任由他摆布。
这种亲密的感觉似曾相识,脑子里嗡嗡响个不停,记忆力那份甜蜜却又心酸的滋味渐渐浮上心头。
他的舌头灵活地撬开了她的唇,炽热的舌尖夹杂着浓烈的酒气放肆地在她的嘴里探寻着,像是草原上燃起的熊熊烈火,灼热了她的口腔,燃烧了她的全身,又像是海面上刮起的风浪,将她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让她无法挣扎,就这样随着海浪东飘西荡……
渐渐地,唇上的温暖湿润消失了,他的脸庞无力地歪向一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心脏在激烈地跳动着,不知过了多久,米若咬着刺痛的嘴唇,费力地将他的身子放倒在床中央,却没法替他换衣服,只好脱掉他的外套,给他套上一床薄被。
她本该去睡了,可往事重现,犹如昨日。
一个吻,记忆的碎片,虽然还不完整,却已能东拼西凑成一幅图了。
尽管画面残缺,却叫她措手不及。
她的初吻,她的初夜,她所有的第一次,几乎都给了这个叫做厉焱的男人,当她以为自己深爱的男人也是爱着她的时候,却无意中发现,他并非真的爱她。
虽然还想不起来各种细节,但大致的情形她已猜到了七八分了。
她突然失笑,这究竟是什么情形?真可笑,她居然在这种时候,恢复了一段这么令人郁闷的记忆。
她的心猛烈跳动着,那种随时都有可能窒息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最近越来越多的往事开始在她的脑海里慢慢浮现,她有种预感,很快她便能想起全部的过去,意外失去的记忆就要全部回来了。
但,好不容易获得重生的她,这么快就要再次陷入痛苦之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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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拼命地按着刺痛的太阳穴。
不会的,不会的,就算记忆全部找回来,她跟以前的“她”也应该有所不同了。因为现在的她,根本就不爱厉焱,她只要坚持这个信念,就一定不会重蹈覆辙的。
米若还不困,等到两个小时后,输液管里的药水全部输完,看着厉焱已经退烧,睡得也安稳了些,她这才去到书房。
暗忖,总不能和他睡一张床吧……
坐在宽大舒适的椅子里,她索性把双脚蜷缩起来,反正也不困,就一本一本地翻看书架上的书。实在闲得无聊,她干脆扯过一张白纸,摸一只铅笔出来随手瞎画。
脑中一亮,她咬咬唇,笑着回忆了一下厉焱的脸,然后把它画在纸上,那样皱着眉的痛苦模样,给他配上两个……哦不,三个攻,岂不是更妙?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一觉醒来胳膊压得酸麻,呲牙好一阵子才缓过劲儿来。阳光已经照了满屋,米若突然想起来床上的厉焱,赶紧起来过去看看。
床上已经空无一人,被褥凌乱着,洗手间的门打开,穿着睡衣的厉焱从里面出来,他也没想到外头有人正瞪着眼睛看着自己,顿时也愣住了。
他气定神闲地来到一楼,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那一头黑发微湿,看来是刚刚沐浴过,空气里还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沐浴露香气。
她咬着唇,思量这个男人是在哪里洗的澡,是不是又用了她的浴巾……
折腾了一会儿,米若才下了楼。
听见声响,厉焱转眸看向楼梯处,米若穿着一袭卡通睡裙下了楼,原本顺直的长发,早已卷成了弯弯曲曲的波浪,蓬松地顶在头上,看不出她究竟是梳了,还是没梳。
“早。”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她。
“早。”早个屁!米若心中暗咒。
像是没见到她骂骂咧咧的嘴型,他笑着对她说:“没想到昨天晚上真是你照顾了我一晚上,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愿是梦!”米若咬牙切齿,拍开他伸来向要握住自己的手,“别以为我照顾了你一晚上,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有多么亲密,告诉你,等我记忆恢复了,你就得搬出去住!”
“我刚出去买了油条和豆浆。”他故意转移话题道。
“嗯。”米若懒懒地应了一声,走进厨房开始做早餐。
这个无耻的家伙一定是因为昨晚的事而内疚,所以今天早上才去买了豆浆和油条,看样子是想巴结她,让她把昨晚的事都忘记了。
她一边忙碌着,一边在心里不停地咒骂厉焱,被强吻这种事她又不好意思先说出口……
正思量着,厉焱突然蹿到米若的面前,将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她吓了一大跳。
“对了,那个……昨晚……我们……”
呆滞了两三秒,她才回过神来,问道:“想知道昨晚的事?”
他轻轻应了一声。
蓦地,她转身将手中的汤勺横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狠狠地瞪向他,咬牙切齿地冲他吼道:“厉焱,你简直是个变态!拜托你以后超过十二点就不要回来了!我不是你的奴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你搬回家里就已经很累了,还要忍着睡意照顾发烧的你!你一个老大不小的人了,为什么就这么不懂的照顾自己,还要劳烦别人来伺候你!下次再这样,小心我赶你出门第二次!”
说完,她还不忘用力地顶了下他的咽喉,然后才转身走回去继续熬粥。
厉焱从未见过米若这么强势的一面,被她吼得半晌回不过神,手抚着咽喉不停地咳嗽着,直到平复下来,才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不确定地问:“就只是这样?除了你照顾我一整夜以外,没发生别的事吗?”
“滚开!”米若恼羞成怒,将他赶至一边。
厉焱脸部僵硬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尔后松弛了下来,垂眸看着地面,淡淡地弯了弯嘴角。
昨夜的事,他依稀记得,与她两片嘴唇微微触碰的感觉,是那么温润,是那么真实。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定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梦到那样的画面,知道看到她见到自己时惊惶失措的样子,才意识到这事绝不是做梦那么简单。
酒后乱性这种事情,严格来说这么多年来从未发生过,但他也不能保证就一定不会发生,尤其是在面对米若的时候。
虽然知道了昨晚除了接吻以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反而感到心惊,他觉得他们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渐渐复苏。
目光看向米若,突然之间,他觉得她失忆了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已经熬好粥,坐在餐桌上吃起来。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慢慢走向餐桌,在她的对面坐下。
他盯着她的脸,有些失神。
差不多快要忘了她以前精致妆容的样子,这些日子里看到的她,几乎都是素净的一张脸。记得以前最满意的就是她这张脸,滑滑嫩嫩的,配上精致的瓜子脸,再描上新月般的月牙眉,整个人妩媚极了。
可是,她没有上妆时的皮肤感觉更好,细腻光滑,是古人常说的肤若凝脂,吹弹可破。那头卷翘的头发有些乱蓬蓬的,但是衬着卡通的睡衣显得十分可爱,很有种居家的感觉。眼前这样娴静的她,与刚才那个拿着勺凶他的女人,完全判若两人。
女人真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米若感觉到对面那放肆的目光后,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厉焱收到警告,很识趣地走开。
吃完早饭,厉焱起身时拍拍她的肩:“一会儿会有人来接你,我让人送你去郝苗苗那里先住几天,上新闻头条的事情很快就会过去,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米若一惊,她怎么忘记这档子事儿了?
当即避开他的手,不,不不,有些什么地方不对,让她好好想一想。
片刻后她抬起头,盯着他,慢声道:“离婚的事你公之于众,难道不会影响你在炎皇的地位?事到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你打算怎么解决?”
厉焱微微动容。莫非,她想起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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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微微动容。莫非,她想起些什么?
当初他们俩之所以闹得离婚,就是因为米若误听见他和古博的一段谈话,彼时他对自己的心意还不了解,说出了那些无法挽回的话,以至于他几乎就要失去了她。
如果时间能够逆流,他一定不会说那段无情的话。
他笑容微敛,良久才回答:“你放心,我答应等你记忆恢复后就离婚,自然不会绑着你不许你走,如果这件事真的处理得不顺,我宁愿提前还你自由,也不会让你卷进这场风波里。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无论我的决定是什么,一切都和我的事业毫无干系,我想保护你,仅此而已。”
是的,如果可以保护她,他宁愿站在风口浪尖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她。
米若听了,哑口无言。
无法明辨自己是误会了他,还是确然被他说中了心事,他存心不愿解释,又似乎想让她感知他内心深处一些微乎其微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还说,想要保护她?!
心头如尖刺扎出血珠一样的疑问,她幽幽地埋怨:“既然想要保护我,又何必走到离婚这一步?早干嘛去了!”
“你说的对,”他不怒反笑,浅淡笑痕让人恍惚,“只怪当初我做得不够好,否则,也不会把你弄丢了,想找也找不回来。”
米若再次哑了口,怔怔然地望着他,心里翻搅得厉害。
“对了,下周你都不用去古博那里报道了,先避开这次的风头再说,还有,这一个星期你可能都联系不到我,有事直接留言吧。”
话落,他转身离开。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十多名黑衣人严阵以待,几乎是一字排开,把许多拿着各种设备的记者挡在海客瀛洲的入口之处。
当见到一面窗玻璃贴着防光膜的普通桑塔纳从里面驶出来,车牌和司机都很陌生,记者们以为那只不过是园里某家住户的来客,皆不在意。
又会有谁料想得到,那普普通通的桑塔纳里面就坐着米若呢?
驶远后坐在后座的米若再也忍不住笑,从座位上坐起来。
很快去到郝苗苗家中。
郝苗苗还买不起房子,租住的是离上班地点不远的一套公寓,面积不大,五十多个平方精装修,租金颇高,不过有额外的住房补贴,让她负担不至于很重。
本来怒容满面的郝苗苗一看米若脸色惨白,整个人委靡得连话都不想说,模样显得十分落魄可怜,不禁心头一软,什么都不再说了,长叹一声之后便去泡茶。
接着,又是一连好几日,米若足不出户。
然而无论她想尽任何方法,也始终联络不到厉焱。
最后,郝苗苗终于受不了她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固执?如果他想见你自然会找你,如果他根本不想见你,你找他又有什么用?”
找他其实没什么事,只不过没有他一丁点消息,怎么说也让人觉得心头不安。况且,他们俩之间还有份离婚协议书没完成。
米若找了这么个理由,来搪塞自己心里的惶惶不安。
最终熬不住,她决定出门,对郝苗苗说道:“把门锁打开,我要出去。”
郝苗苗朝她翻了翻白眼,“小姐,我只怕你一出去就会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你现在可是大众心目中的红人,谁不认识你?你这不明摆着自投罗网吗?!”
她自行取了郝苗苗的钥匙,将反锁的门打开,扔下一句:“该来的始终会来,随他们去吧。”
米若一番乔装打扮后,离开郝苗苗的公寓时,倒是十分顺利。
当她来到炎皇集团大厦的门厅时,正准备进去,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不知从哪里扑出来十几道抓着相机的人影,幸而他们被及时上前的保全人员拦下,才不致冲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没办法,她又匆匆坐了辆出租车,来到海客瀛洲,没想到两个星期过去,小区门口的记者人数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一倍。
她只好躲在角落里等。
从下午到天黑,到晚上,他始终没有回来,半夜十二点后她从小区西面的侧门出去,叫了计程车离开。
翌日,郝苗苗下班回家时把一叠报纸扔在茶几上:“看看吧,看了这个,你就知道为什么你找不到厉焱了。”
米若瞥眼看去,只见头条标题写着:“厉择良逃逸国外,炎皇集团少东另结新欢”。
郝苗苗气愤不已:“怪不得到处找不到他,他厉焱现在可好,厉择良逃去了国外,整个炎皇集团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掌舵,再没人敢跟他对着干了,他现在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还记得你这个糟糠之妻。再说,摊上安雅柔这个狐狸精,哪个男人逃得出她的魔爪?”
没错,报纸上刊登出来厉焱的那位新欢,正是安雅柔。
无论郝苗苗说什么,米若都只是笑笑,那微微的笑容仿佛对这些事根本无动于衷。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心念,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厉焱。
郝苗苗见她不表态,便死拉着她看电视直播,“好吧,就知道你不相信这些八卦杂志的小道消息,那就让你亲眼看看电视采访好了。”
电视里只见厉焱和安雅柔如同一对金童玉女般从炎皇集团大厦走出,门口早已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全是记者。
米若心平气和地斜躺在沙发上,慢慢品着茶。
终于,在大批随行工作人员的拥护下,那张她并不陌生的容颜微笑着以绝代风姿在镜头前出现,五官和身材精美得真是无可挑剔,倾国倾城,现场镁光灯闪烁如淋。
无数麦克风递到安雅柔面前:“安小姐,最近有传消息说你和厉先生即将订婚,请问这件事是否属实?”
安雅柔妩媚地侧了侧头,刚想说什么却忽然闭嘴,脸上漾出动人的柔情和欢喜,现场所有记者都纷纷看向她身边的人,那道玉树临风的白色身影——厉焱。
厉焱却是什么也不说,只是在记者面前俯首给了安雅柔一个亲昵的颊吻,一旁不禁有人唏嘘不已。
郝苗苗看到镜头里的画面,气得从地毯上跳起来,撞倒米若手中定格在半空的茶杯,被茶水泼了一身的米若无动于衷,只静静地看着镜头里登对的两人,眼前闪动的,全是厉焱亲吻安雅柔脸颊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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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和安雅柔的绯闻传得整个南城都沸沸扬扬,成功地将人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再没人刨根究底,想要挖出厉焱“前妻”米若和骆渊的陈年旧事。
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
只是,因为这个绯闻,她的心脏像是被野草割伤了一道小口子一般,她以为看不到他,那个微小伤口便能自行愈合,怎料,却始终无法复原。
她竟然十分在意厉焱和安雅柔的绯闻?难道,厉焱真正爱的就是那个安雅柔?
不,不不,她怎么能这样想,他爱谁关她什么事,反正和他离婚是已成定局的事,为什么她会有这样可怕的想法?!
米若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头,想让自己清醒清醒。
——
一时间,安雅柔风头劲爆,有人挖出她曾是富贵千金又曾是厉焱前女友的消息,多家公司竟然找到她,想要请她为公司品牌做代言,安雅柔大有进入演艺圈之势。
郝苗苗看到新闻报道后,忍不住吐槽:“就凭她安雅柔,想进演艺圈?舞蹈界都混不下去,还想混演艺圈?大脑进水了吧?我看哪,八成是厉焱找她做这一出戏,不过是为了转移媒体的注意力罢了。”
米若看着她笑,这实在是个很烂的安慰人的借口。
“我出去一下。”坐在家里实在难受,她只得夺门而出。
可是,真正等她到了室外,却发现,自己一个去处都没有。
她索性在一处中央公园停下脚步,坐在开满蔷薇的花圃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稀疏的杂草,自己也不知过了多久。
今天的太阳很晒,都已经入秋了,竟然还有这般烈日当空的天气,真是少见。米若被晒得浑身发热,起身往树底下阴凉处走去。
无意间,就瞥到对面几米开外的西餐厅里,坐着一道欣长俊逸的白色身影。
嚣闹声像是被骤然劈开的红海海浪,向两边汹涌退散,露出干涸的、久不见阳光的海底。她站在街道的这一端,怔然地盯着他,仿佛天地间只有他的身影。
然而,美好的画面很快就被打破,他的身边,出现另一个翩然的身影——安雅柔!
米若下意识地就要夺慌而逃,却又鬼使神差般站定在原处,双脚根本不听使唤,怎么挪都挪不动。
她脸色惨白地站在大太阳底下,额上大汗淋漓,双颊却带着病态的嫣红,阳光晒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像是快要被烤熟的鱼,呼吸都很困难。
她不该给他打电话的,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手似的,厉焱的电话号码就这么被她拨过去了。
手机里传来接通的嘟嘟声,一直都在很有规律地响,好似电话那端的人睡着了,没听见一般。
但米若清楚看到的是,几米开外西餐厅靠窗户的位置,厉焱神清气爽地坐在那里,俊眉朗目气度不凡,更难得的是,一贯有些不苟言笑的他此时却是浅浅温柔地笑着。
她从没有想过,厉焱有一天会对着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如此这般温柔的笑。
她的手心不停地冒汗,微风徐徐吹过,后背上的一片衣襟干了又湿,湿了又干,而她的心口却像是泡在水中,冷得缩成了一团,握着手机的手也在抖,指尖一片冰雪一般的凉。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rry……”
她只是茫然地按了重拨,一双眼眸仍是紧紧盯着玻幕后的那个男人,他的眉毛似乎微微皱了皱,在衣兜里摩挲了一下后,又面不改色地朝对面的人笑了笑。
安雅柔靠在他的身边,两只手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说着话,而厉焱也任由她牵拉着。她本来就属于极其黏人的那种女人,身量纤细,和厉焱坐在一起,无骨的柔软里有清越的傲气。
而厉焱虽然一副事不关己、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气场实在太强大,只是一个微微的眼神,目光飘忽间已是掌定乾坤。
隔着玻幕,这样一对恋人,任谁看了都觉得男的轩昂,女的妩媚,很醒目。
米若只觉得眼眶里一阵疼,不知是不是额上的汗珠滚了进去,蜇得她眼泪突地一下就滚落下来。
她也顾不上擦,因为她听到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道清越而又低低的嗓音,一贯的淡冷,又似含了几分客套的味道:“喂,有事么米若?”
米若握着手机僵硬地举在耳边,她向后退了一步,身后那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榕树树干很粗,正好挡住她的身形。
“喂,你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里传来他催促的追问声。
这倒是把米若问住了,她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深呼吸了一下,这才开口,“我没事,就是想问问你……还好吧?”
她的声音明显有些不对劲,厉焱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就觉察到了她的异样,她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空旷的街道上,只有白花花的阳光,晃得人眼睛都痛。
他蹙着眉头,转过脸,刻意避开安雅柔投射过来的询问目光,压低嗓音说道:“我现在正在处理公务,一会儿结束后就去找你,你放心,我一切都好,你也要好好照顾你自己。”
闻言,米若的眼里扑簌簌掉下来。
她把手机丢到一旁,紧紧捂住嘴,身子不受控制地弯下去蜷缩起来,像是一只可怜的虾,阳光从树丛之间落下来,烧着她的肌肤,她本该感到热的,可抵不过发自骨髓里传来的凉气,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眼前模糊一片。
米若把头伏在膝盖上。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不得不信。有时候就算是自己的心,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看得清,要不是看见他和安雅柔情意浓浓地坐在一起,她还不知道自己竟然对他……
可是怎么会?世界上那么多男人,厉焱原本应该是她最不可能爱上,并且绝不该是第二次爱上的那一个男人!
可她偏偏就是这样了……
怎么会?!怎么会?!
米若的脑子里一团混乱,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那样告诫自己,却还是身不由己了,一切的一切全都理不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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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米若,你说话啊?”听筒里厉焱的声音连续不断地传来,听起来似有几分焦灼和担忧,只是这声音像是隔着远远的云端,怎么都无法温暖米若的心。
“厉焱……”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把声音控制得如此平静,一点波动都没有,“我想见见你,可以吗?就现在。”
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连大口呼吸都不敢,只是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
“米若,”厉焱回头看了看对面的人,似乎他和安雅柔是来这里见谁的,听见米若的要求,他不由得把声音压低了几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暂时走不开。不过我保证,等到一结束,我就来见你。”
有什么事那么重要?他和安雅柔之间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几何时他们亲密到这样的程度了?
“对不起,我知道了……”米若只觉一股冷意从脚底一下弥漫了全身,她低低的道歉,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心里十分后悔,她真是疯了,才会鬼使神差给他打这个电话。
西餐厅里,男人蹙眉思忖了一小会儿,依然觉得不放心。米若打电话找他,分明是有事,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蹊跷,莫非是她看到或是听到有关他和安雅柔的事?
想了想,他埋首发了条简讯。
厉焱并没有再打过来,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震了震,打开一看,是他发过来的一条简讯:你不要胡思乱想,乖乖等着我,我一会儿来找你。
她没有回,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关掉手机。
过了十多分钟,厉焱和安雅柔并肩从西餐厅里走了出来,也许是米若这个电话的缘故,厉焱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而安雅柔也似乎意兴阑珊的样子,两人双双坐进一辆黑色宾利,很快离开了。
米若木讷讷地站在那里许久,头痛得难受,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她举起拳头狠狠捶了两下,嘴角终于咧出一抹笑容出来,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浑浑噩噩地拦了一辆计程车,司机问她去哪里,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回郝苗苗那里。
敲响郝苗苗的家门,她一打开,就对着米若劈头盖脸地骂过来,“你说你多大的人了,还搞失踪,电话也关机,搞什么名堂?!不就是一个男人,至于这样吗?怎么着,找着没有啊?都说了,这个世界上就数男人最无情了!”
郝苗苗向来底气十足,说话声很快,一顿激光枪扫射般骂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见米若的声音,她这才眨了眨眼睛,愣住了。
米若的样子把她吓了一大跳,“米若,你遇上抢劫了?”郝苗苗赶紧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米若目光涣散,双眼浮肿,她让米若坐,米若就乖乖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嘴唇发白,手有些微微发抖,只是喃喃地重复:“我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像爱上他了,怎么办啊?”
她一边说着,眼泪一边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郝苗苗的手背上,郝苗苗看见她哭心里就酸了,忙拿了纸巾递给她擦拭眼泪。
同时,赶紧岔开话题:“把你那眼泪鼻涕擦擦,你说你失个忆,怎么连性情都变了,以前的米若,啥时候会像现在这样哭得稀里哗啦的啊?有话就好好说,别把我新衣服弄花了,你这哭哭啼啼的样子也不好看,天塌下来,不还有我郝苗苗替你顶着吗?!到底怎么了,你冷静一下跟我说清楚,你说你爱上谁了?”
米若抓着纸巾,动作机械地擦着眼泪,好一会儿,她才转了转眼珠看向郝苗苗,刚张嘴,眼泪扑簌簌又掉下来一串:“是我,是我好像又爱上厉焱了……不,有可能,是我一直爱着他……”
郝苗苗一下子惊得后退了好几步,仿佛是晴天里一声霹雳打在她头上,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米若见她如此这般,竟是擦泪苦笑一下,“苗苗,连你都这样吃惊,看来果然是我吃错药了吧?我不该爱上他对不对?”
郝苗苗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忽然醒转过来,她真当米若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好姐妹,若是普通朋友,她可能会好好安慰一分,可对待米若,她不会,她一定要帮米若在掉落深渊前,及时悬崖勒马!
郝苗苗的目光在与米若对视中,慢慢变得严厉起来,紧接着,她“啪”地一巴掌打在她头顶上,整栋房子几乎都能听见她的叫骂声:“你这个蠢女人!”
米若一呆,抬眸看向郝苗苗,她的眼内几乎喷出火来,记忆中,这好像是郝苗苗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我拜托你这个蠢女人,脑子里清醒清醒好不好?早跟你说过,那个叫厉焱的男人,他根本就是个恶魔!就算你第一次爱上他,嫁给他,他给你带来多少痛苦你应该已经都承受过了。就算你现在失忆了,但是那些痛苦的感觉,我不相信你体会不到,更何况,你会失忆,多多少少和他都有关系!米若,你是失忆,不是白痴,不是傻子,我求你别再把自己又一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里好吗?你对厉焱根本一无所知,他心机深沉得不是你这种死心塌地的傻子能够玩得起的!过去不行,现在不行,将来也不行!是,或许他现在对你很好,可你心里清楚,再靠近他的下场,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重蹈覆辙!你要是不想对不起骆渊,对不起他的死,我求你赶紧清醒过来,你到底明不明白?!”
米若低头不敢看郝苗苗,因为太清楚她所斥责她的每一句话都正确无比。
郝苗苗顾不及自己毫无形象可言,也不顾及自己说的话要是被厉焱知道的话,会得到什么样的后果,她一骨碌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了。
“我真他妈的——非常火大!只可惜你和骆渊结婚的当天,我不在你们身边,所以我也不知道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产生这么多的变故。”
米若懵了,这是她第一次听说,她原本就要和骆渊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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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苗苗见她一脸惊惶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猜到个七八分,八成是厉焱瞒着她没说。
她撇了撇嘴角,看着米若有些发白的脸色,深深地叹息一声,才道:“本来,我也是不想跟你说这件事儿的。厉焱告诉我,你失忆的时候,我们就商量好,以前的事能不说就尽量不说,除非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想知道,要不然我们绝口不提。因为他说那样做的话,对你的病情恢复有帮助,我觉得有些道理,也就答应了。”
郝苗苗拍了拍米若的手,沉吟片刻,说道:“可是,你现在来跟我说,你发现自己一直是爱着厉焱的,我觉得如果我再不说,恐怕等你以后恢复记忆了,你会后悔的。”
听了郝苗苗的一段话,米若下意识地紧蹙眉头,“确实如此,在我身边的人当中,知道我过去的人,除了你,就只有厉焱。”
“嗯。”
“那……跟我多说说骆渊的事情吧。”骆渊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已经积淀了一个多月,虽然她很少在厉焱面前提及他的名字,可是她能看出来,厉焱对这个名字的反应,是很特殊的。
于是,郝苗苗又将米若离婚后,逃往安昕镇,又遇见骆渊的故事说给她听,米若很用心地听着。
说到一半儿,郝苗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状,“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有骆渊的照片!”
说完,她兴奋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郝苗苗不是个能藏得住话的人,如今可以向米若坦白藏在心里一个多月没说的事儿,这对她来说,是一件无比轻松解脱的事情。
见她蹦蹦跳跳的样子,米若却是心事重重。
脑海里关于往事的回忆,想起了的并不如预期那样,有些事情,完全没印象,有些事情,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不过,她也挺好奇的,想知道骆渊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等她那么久,而且还是在她变成有夫之妇的时候。
这样的男人,该是一个好男人吧?
正思忖着,郝苗苗从书房里取出一本相册来,倒在沙发上就打开相册开始解说,“你啊,当年刚进华尔舞蹈学院的时候,就是公认的校花,有多少师兄学长们都倾慕你呢,喏,骆渊就是其中一个。”
米若的视线,顺着郝苗苗手指尖指着的地方看过去。
那是一个清俊的少年,不,准确地说,应该是界于少年和男人之间,俊朗的长相,适中的身材,面庞端正,大概是照这张照片的时候他还年轻尚轻,看起来身上免不了有一股少年的稚嫩。
看着这张照片,米若的脑海里隐约想起一些画面……
——某一天,她和厉焱在学校发生了争执,骆渊突然出现阻止,并和厉焱打斗起来,情急之中厉焱将她挡在身前,骆渊怒骂一声“畜生,你算什么男人?竟然拿女人当挡箭牌?!”从此,年少轻狂的骆渊就因为她和厉焱结下了不解之仇,更被厉焱废掉一只手。
——离开厉焱后,她一个人在安昕镇街头流浪,一家孤儿院里传来男老师教舞蹈的声音,她走进去,便见到了仿佛披着一身霞光的骆渊,身形清俊挺拔,清爽的黑发在舞动中飞扬起来,随着乐声,他跳出各种可爱的舞步,然后他劝说孤儿院留下她任教。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是骆渊包容她,帮助她,鼓励她,他说:“米若,要想补偿我,那就嫁给我做老婆。”他还说,“我是你的左脚,你就是我的右手。”他说过,他想给她一个真正的家,一个温暖不再伤害她的家,所以,她决定,要嫁就要嫁给像骆渊这样的男人。
米若咬了咬唇,缓缓将相册放在茶几上,眼里已是模糊一片。
郝苗苗见状,知道她想起来了很多事,便不再逼迫她,而是牵住她的手,说道:“米若,我知道让你想起这些事情,一定会感到很痛苦,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只要你想起骆渊,你就会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会选择离开厉焱;你就会知道你对厉焱的感情,是多么不值得,更不会为了再一次爱上骆渊而感到彷徨不安了。”
米若止不住地抽噎,良久,才抬起泪雾连连的双眼,问道:“骆渊真的死了吗?能不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郝苗苗面色微僵,“……骆渊的死因,我也不知道,我想,这件事应该去问厉焱吧,只有他最清楚。”
米若怔然,觉得郝苗苗话里有话,“难道……你是说,骆渊的死和厉焱有关?”
郝苗苗不敢肯定,“也不是这么说,你不是也看过新闻吗?听说杀害骆渊的人是厉焱的叔父厉择良指使的,可是据我所知,骆渊根本就不认识他的叔父,我实在想不出厉择良要害死骆渊的原因。”
这件事,听起来确实蹊跷。米若不禁蹙紧了眉头。
郝苗苗拉了拉米若的衣角,小心谨慎地说道:“关于骆渊的死因,厉焱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吗?”
“我不记得了,”米若摇摇头,“每次只要一提到骆渊的名字,他就会有意避开,我想,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我罢了。”
郝苗苗的眼睛咕噜噜地转了转,说道:“那你可以小心试探一下,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
米若点点头,心里赞同郝苗苗的主意,当即决定晚上就回海客瀛洲去。
郝苗苗不放心她,“在我这儿再住一晚吧,别急着回去,你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没事儿,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米若笑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起身离开。
郝苗苗并没有坚持留她住宿。
她知道,有些事情终究是需要米若自己去面对的,今天她的提醒定然是给米若打了一记强心针,纵然残酷,不悦耳,却能让她打起精神,好好保护自己不再受伤害。
作为朋友,能做到如此,她自觉问心无愧,就算被厉焱知道自己破了约定,她也不感到害怕。
米若从郝苗苗家里出来后,这才想起手机是关着的,打开一看,全是厉焱的未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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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过去,面色很平静:“喂,我是米若。”
“米若,你在哪儿?郝苗苗说你不在她家!”电话那头传来厉焱焦急的嗓音。
“嗯,我刚从她的公寓里出来,正准备回海客瀛洲。”
厉焱倒是愣住了,正拿出钥匙准备打开车门的动作骤然一顿,“你要回去?”心里是又惊又喜。
“嗯。”米若在电话那头轻轻回应道,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但望向窗外的目光却是冰冰冷冷的。
厉焱在停车场里,四周布满了嘈杂声,根本觉察不到米若口吻里的异样,满含喜悦地说:“那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回来找你。”
一扫之前与安雅柔见面时发生的不愉快,厉焱匆匆挂断电话,坐进车内,发动引擎赶回海客瀛洲。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
和安雅柔从西餐厅出来后,一同坐上了公司的宾利车,车子行使了不过才五分钟,厉焱就命人踩了一脚急刹车。
他嘴里叼着雪茄,西服松松垮垮被解开了两颗扣子,衬衫领子也是敞开着的,彻底没了方才锐气端正的精神,懒散倦怠中有一丝说不清的颓废和不耐。
挥手,毫不客气地朝安雅柔下了一道逐客令,“下车吧,安小姐。”
安雅柔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可只是一瞬的时间,她又迅速换上笑吟吟的表情,看向厉焱,“焱,你求我办事,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儿?我现在可是你的完美搭档。”
前几天,厉焱突然来后宫专程找她,要她配合自己演一出戏,换来的条件是,帮父亲安敬之东山再起,而她又能借与厉焱传出绯闻,一跃成为南城最炙手可热的上流名媛。
能重新回到厉焱的身边,那是最好,即使不能成,只要成为南城最炙手可热的上流名媛,还怕钓不到好男人吗?
厉焱见她把身子挨过来,自心里厌恶,一心想要尽快脱身,“安雅柔,请你记住,我们俩只是逢场作戏罢了,在媒体面前我们是一对金童玉女,可私底下,我们俩什么关系都没有。关于这一点,我以为在合作之前,我们俩之间就已经达成了默契,难道不是吗?”
安雅柔撇了撇嘴,心里虽然知道,可嘴上却不服,“那好,下车之前,你得给我一个道别吻。”
她开始讲条件,侧了脸向厉焱凑了过去,巧笑嫣然地合上纤长的睫毛,芭比娃娃般精致的面容很美。
怎料,厉焱越过她的脸颊,直接将车门打开,就在她毫无防备间,厉焱飞快地推了她一把,力道刚好将她的身子推倒车门口,又不至于让她摔倒。
安雅柔气极,大声叫道:“厉焱!你敢这么对我,我就揭了你的老底!”
厉焱看都不看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撂下一句话:“嗯,你要是想再一次尝尝倾家荡产沦落到夜店小姐的滋味,你大可以这么做。”
话落,车门砰地一声关闭,宾利车已飞驰离开。
安雅柔气得跺脚,却碍于路人的目光,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心里却是将米若狠狠地骂了一通。
就在刚才,在西餐厅里接受一家媒体独家报道的时候,分明听见厉焱接到了米若打来的电话。和米若通话时,她看见厉焱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体贴,他的声音那么柔,柔到几乎能进入人的心窝里,酥酥麻麻的,让人听了浑身都像是融化在他的柔情里。
要知道,厉焱是一个多么霸道强势的男人,能让他柔软到这样的人,除了米若还会有谁?!
一想起米若,安雅柔就恨得牙痒痒。她失忆前抢走了她的男人,为什么失忆后还要来搅合她的好事儿?!
眼看着厉焱潦草结束了采访,必定是想要去见米若。就算他不说,安雅柔也能猜得到!
她心里窝了一团火,毫无宣泄之处,却又不能明着忤逆厉焱的命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外。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米若比厉焱先回到海客瀛洲,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很赶,像是被盐水泡过一样的疼,眼睛也是又干又涩,应该是肿起来了。
她不想让厉焱看出来她哭过,便进了主卧,走向浴室。
对着镜子,她看见了一张苍白无色的脸,眼睛又红又肿,里面布满了血丝。她放了些热水,清洗了一下脸,这才走出房间。
想起骆渊的照片,她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转身下了楼,正好与刚回到家的厉焱打了个照面。
门口的灯没开,她只能看见他的身影,几日未见的面庞隐在黑暗之下,却是令她瞳孔在一瞬间猛然收缩。
他向前跨了一步,一束灯光正好打在他的脸上,能看见那光亮下的两道目光。她就这样和厉焱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住。
不知过了有多久,他从裤子口袋里抽出手,按了门口的灯光开关,啪地一声室内一片亮堂。
米若咬着唇,缓缓走向大厅中央。
她低垂着头,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后,缩在角落里。并不狭窄的空间里,无论目光落在哪里,视线里仿佛都是厉焱的身影,她只好始终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明显感觉到她的异样,厉焱却并未先开口说话,关了家门,换了鞋子,然后这才走进客厅里。
“你今天怎么了?打电话找我,有事么?”
她不知道他急着赶回来就是为了见她,可真正面对她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不痛不痒,甚至算是冷冰冰的废话。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她。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淡淡地回应:“我看见新闻了,关于你和安雅柔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房间里变得异常安静,仿佛此时一根针掉落在地,也可以听得清楚分明。
厉焱看了看她的脸色,竟然捕捉不到一丝讯息,只得说:“那只是逢场作戏,你不要相信。”
“其实这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在想,”她忽然扬起脸来,朝他嫣然一笑,口吻像是要与他摊牌一般。
“既然如此,不如请厉先生赶紧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免得被媒体查到我们俩还没有离婚,到时候又闹得满城风雨,我可不想再尝一次被人八卦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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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不如请厉先生赶紧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吧,免得被媒体查到我们俩还没有离婚,到时候又闹得满城风雨,我可不想再尝一次被人八卦的滋味。”
一团火自下而上蹿了出来,厉焱强抑着,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说好等你恢复记忆后再讨论离婚的事吗?为什么又旧事重提?现在,不是谈这件事的好时机。”
顿了顿,他又道:“如果你是因为安雅柔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释……”
“你不需要解释什么,其实,说实话,我总有一天要过自己的生活,而你也是如此,找个人来恋爱,也未尝不可,这样对你对我都很好啊。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夫妻不是夫妻,同居不是同居,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皆大欢喜。”
米若的脸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恼怒,还是因为心里的那股子怨气发作了,让她不得不一吐为快。
见她那般激动,厉焱挑了挑眉,想到某种可能性时,他心里的那团火竟然熄灭了,柔和了几分语气,说道:“相信我,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我懂得拿捏分寸。至少我对结婚和婚姻是绝对忠诚的,就算我们俩之间什么感情都没有了,但只要还是夫妻,手里还揣着结婚证,我就不会和任何女人有牵扯。”
米若微怔,她倒是没有想到他会提及这个问题来。
但,就算是这样,又能怎样?他对婚姻忠诚与否,与她来说,无关紧要。
“拿捏分寸?拿捏到我不得不离家出走?拿捏到我会变成残废,甚至失忆?”她 说话的音调一声比一声高,她现在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死死捏着“因为她失忆不适合谈离婚这件事”为理由,拒绝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米若,为什么我们每次谈话,你都要拼命地去揭以前的伤疤呢?”他感觉无力,每次她不高兴,总是提到她想要离婚,离家出走,左腿受伤,以及失忆这些事情?
每每想起来,他的心就仿佛被恶鬼拿着大铁锤狠狠地敲打。他何尝不知,自己犯的错到底有多严重,严重到她每每提及起来,仿佛像是拿刀在他的胸口狠狠凌迟。
“不是我要揭你的伤疤,而是我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为什么你一定要拖着离婚协议书不签,明明有那么光鲜亮丽的女人做备胎,为什么就不愿意放开我的手?”
她一步步靠近厉焱,与他脸对着脸,像是要看透他的心一般,两人双眼之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甚至都能感觉到彼此暖暖的呼吸。
“还有那个叫做骆渊的男人,新闻报道里说,他是我的情夫,而且他的死跟你有关?”她逼视他的眼,追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究竟为什么会死?既然死了,那你告诉我,他现在被葬在哪里?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厉焱闻言,心里一惊,骤然间毫不犹豫地将她那双柔若无骨的手臂拉住,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看电视剧看多了吧?我告诉过你,他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学长,你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那都不是真的,你不要把他牵扯到我们俩之间来!”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就算是新闻报道,那也不是空穴来风,”米若看着他含怒的双眸,决定破罐子破摔了,“我告诉你,你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不保,公司里的事,骆渊被害的事,还有安雅柔,你自己都顾不过来,还偏偏管着我做什么?!你要是真那么想要保护我,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什么路?”厉焱俊美的脸变得通红,仿佛猜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双手捏得很紧。
“放我自由,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书吧!”米若突然从身后掏出那张被揉得散乱的协议书,摊开在他面前。
他别开脸,强抑着心中想要将她绑起来狠狠揍一顿的冲动。
原本他以为今晚回来,是能和她温馨地叙叙旧的,毕竟两个人一个多星期没见了,多少有些想念吧。他以为她会和他一样,想念着对方,可没想到,事与愿违。
原来带她回来后,相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每天的和睦相处,其实不过是种假象……
他彻底沉默了,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随时都可能将他压碎压扁。
他抬眸凝视她,她秀气的脸上镶嵌着犹如黑宝石般的双眸,此时此刻,那里面透着一股浓浓的怨气,在控诉着他所犯下的错误,在散发着她不信任他的讯息。
她说得没错,是他一厢情愿,是他自私,他早该明白,离开已久的心无论他如何努力找回,终究也是回不来的。
他握紧了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你想要的生活,我会给你。以后你想做什么,我也绝不会干涉你,还你要的自由。”
说完,他接过离婚协议书,低垂着头走进书房。
不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手中多了一只签字笔,还有那份他一直留着没有签字的离婚协议书。
他拿起笔,看也没看直接翻开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
淡淡地说:“明天我会找律师处理剩下的事情,后宫那里,你要是想继续当培训舞蹈师,那就去,不想去的话就算了。至于客房里我的东西,你要是想扔的话,就全部扔了,以后这里是你一个人的。”
他将一串要是压在离婚协议书上,停顿了片刻,头也不回,便离开了别墅。
随着门砰的一声合上,米若浑身像是失去了力量,缩着身体蹲了下来。这里又恢复了久违的平静,没有争吵,没有嬉笑。
她赢了,她终于赢了,也彻底自由了。
从此以后这里是她一个人的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约束她,逼迫她,带给她烦恼和伤害了。
以后,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关系了,没有他,就不会再有痛苦了。她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真正地获得新生。
滚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汹涌而出,渗进她的嘴角,咸涩的味道侵占了她的味蕾,她就像是突然被针刺了一下,回过神后,伸手将脸上的眼泪拼命地抹干净。
她拿起茶几上的钥匙,紧紧握在手心里,恨不能将它们全部嵌进肉里。
解脱了,终于解脱了。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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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海客瀛洲,夜风吹来,厉焱整个人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抬头望着满天繁星,突然感到一阵迷茫,竟不知该去哪里。
不是无处可去,而是对这里有种不舍的情绪。
他回首望向身后别墅区那层亮着微弱灯光的位置,心底一阵失落。虽然她回来的日子并不长,但却是自从她离家出走这么久以来,两个人过得最快乐,最值得他怀念的日子。
他走向车子,开了车门,坐进去,却不急于发动车子,而是从烟盒里摸出一支雪茄点燃。
他的脑子里乱乱的,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
他们纠缠了一年多,终于还是分开了,这一次是彻底地分开了,早有心理准备会和她走到这一步,可是他发觉,真正到了这一步,他还是会很不开心,心痛到甚至透不过气来。
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机会,他还能像这样守在这里。
一根烟抽完,他又点燃一根,一根接一根,直到漆黑的夜空慢慢变得微亮起来。树梢上的鸟儿开始鸣叫,送奶送报人开始工作,他才发觉自己竟然在车内待了整整一夜。
车内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像是一只受伤的、蜷缩起来的刺猬。
他再一次抬头望向那扇窗,片刻之后,抿着嘴唇,发动了车子离开。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虽然签了离婚协议,但离婚证书一直没有去办,厉焱不提这事,米若也没提,有没有那张证书,对米来说并不重要。
米若做事有她的原则,竟然知道骆渊对她来说,并非如厉焱所说的那般不重要,那她一定要查出他真正的死因。
所以,无论她和厉焱的关系闹到怎样的冰点,她依然坚持用自己的方法,去查出真相。
就在这个档口,安雅柔却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炎皇集团内所有人都知道老板厉焱最近的心情很不好,那张英俊到可以让人尖叫的脸如今每天都是阴云密布,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电闪雷鸣。即使是那位传说中美丽妖娆的新欢安雅柔小姐,也不能带给他丁点喜悦的神色。
具体原因,不详。
然而,当事人安雅柔却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蛛丝马迹。自从那日他和米若通过电话,匆匆离开西餐厅赶回家去见她以后,第二天他的神色就变得很不寻常。
尽管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对安雅柔来说,这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向来是个喜欢主动出击的女人,在一次无意中偷听到厉焱与古博的通话中,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骆渊还没死。
于是,她悄悄雇佣了私家侦探,查到了骆渊所在的那家医院。
——
市中心医院,脑神经内科,五楼重症特护病房。
西下的斜月隐入黑云,寂夜中诡异的“砰”声一响,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尖锐得惊魂,足以令人从床上挣扎而起。
然而,床上的患者全身都插满了各色各样的针管,五颜六色的药液滴入他的体内,静夜中他睡得仿佛十分安详,犹如深陷梦境中一般。
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碎响。
不知过了多久,微风穿窗而入,与回廊的风息连成气流,将门扇轻轻扯开一线,廊道里的灯光沿着门缝切入,在房中投入细长的白光。
过了一会儿,似乎微风又过,那一掌宽的白光慢慢收缩为三指宽,然后两指,接着缩成一条细线。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细小的高跟鞋声音,门口一道黑影匆匆从细细的光亮中一闪而过,躲进一旁的安全通道里。
不一会儿,两名护士一前一后走进特护病房内。
年长者姓刘,刘护士在护理卡上签下名字后,交给身旁的一名小护士,悄声说道:“小文,这名患者是容医生特别交代下来的,你可得照顾仔细了,千万别出岔子,每到时间点就把他的情况记录下来,千万别漏了细节。”
“嗯,护士长,我知道了。”姓文的小护士重重地点了点头,对护士长交代下来的事耳提面命。
但,到底是年轻还太轻,眼见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年轻男人明明长得很英俊,却在此昏迷不醒了一个多月,不免有些惋惜,而且也很好奇起来。
小文伸了伸舌头,忍不住问道:“护士长,这名患者得的是什么病啊?为什么会昏迷了这么久?”
“这个我哪知道啊,连容医生都拿捏不准,我怎么好乱下定论,”话到一半儿,她顿了顿,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的人,她还是刻意压低了嗓音说道,“不过,这个人肯定身份很特殊,最近闹得全城沸沸扬扬的新闻里都有他的照片呢,报纸上说他已经死了,还说炎皇集团的一名董事和这件事有关。我看哪,这件事很邪乎。”
“这么神秘啊?”小文咂了咂舌,眼睛盯着病床上的男人一瞬不瞬。
他长得真的很帅,偏白的肌肤,眉毛很浓,鼻梁高高的,唇瓣不厚不薄,属于长相俊朗的阳光男人,年纪不过才二十七八,竟然遭遇了这么多的事,小文心里不知道怎的,有些替他心疼起来。
见她直愣愣地盯着骆渊,刘护士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喂,看什么这么出神啊?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啊?什么事?”
“哎呀,你哟!”刘护士敲了一记小文的脑门,“要你好好护理他,有什么情况都要及时向上面汇报,别的任何事都不许对外透露,听明白了没有?!”
“哦,知道了!”
两个人小声吵闹着离开病房后,黑暗中又恢复成一片死寂,空气中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
不一会儿,安全通道里闪出一个纤细的人影,安雅柔来到门口,眯着眼睛看向里面的骆渊,嘴角划过一丝阴冷的笑意,喃喃道:“呵,原来是这样。”
她的鼻息中轻轻嗤了一声,然后伴随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合上门的咔嚓声,安雅柔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没人知道这一晚,有不速之客到此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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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重新生活,米若多少觉得有些不习惯。
早上没有了一个会吵到她睡回笼觉的大活人,晚餐也无须再做两人的饭菜,看电视的时候也不会再有人跟她争抢频道,当然也不比担心洗完澡裹着一条浴巾时,会有个男人突然冲进她的房间……
从此,一切都变得那么的平静。
只是,总有那么一刻,她还是会觉得,生活中似乎缺少了一点什么。
左思右想,她决定接下古博的聘请,去后宫报道,教那里的公主小姐们跳舞。她知道厉焱是后宫的常客,但她一点儿不担心在那里会碰到厉焱,因为她的工作时间是早上9点到12点整。
没有哪一家夜总会,会在早上9点就开始营业的。
去到后宫之后,她才知道古博之所以聘请专业舞蹈老师,目的不只在于培训后宫的员工,他打算在蝴蝶岛上开一座赌城,对外开放营业,在其中还要建一座如同电影《红磨坊》里那样场景的俱乐部。
能够发挥自己的专业所长,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生活自然变得繁忙起来。日子开始变得充实,她的心也渐渐平静下去。
她的工作地点与夜总会不同,古博在夜总会附近找了一家不错的练功房,这里有的是舒适惬意的环境,没有太多吵闹的气氛,学员们也算听话,她工作起来很顺心,并且不用天天上班,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郝苗苗自从知道她找到工作后,几乎隔三差五就来捧她的场,等她下班后一起去吃饭,要么就是去酒吧里喝上几杯,并且给她介绍一些新朋友认识,就像今晚这样。
米若刚得到第一个月的薪水,古博果然大气,酬劳颇丰,她心里不免高兴。抬手轻轻啜了一口红酒,然后说:“今天的酒记在我头上吧,我请大家喝酒!”
郝苗苗立即附和,“不如你唱首歌给我们听听吧,我们知道你舞跳得好,可就是还没有听过你唱歌呢。”
米若也不推却,回首望了望郝苗苗,轻够嘴唇,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唱就唱,谁怕谁?不过我喝了点酒,可能嗓子有点儿哑,大伙儿千万别嫌弃我。”
“你就是唱得跟曾轶可一样的走调,我也不会笑话你,那叫艺术!”郝苗苗打趣道。
一种狐朋狗友吆喝起来,举杯遥贺。米若笑着翻了个白眼,伸手招了服务生过来,说明意图,服务生领会后,很快就帮她安排好。
米若来到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忽然感到一阵恍惚。虽然这样的舞台,她并不会感到陌生,却不曾尝过一首歌,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唱什么歌。
不远处,郝苗苗看见她在愣神的样子,便举起杯子远远地替她打气。
米若见了,弯了弯嘴角,贴近麦克风,轻柔地说:“谨以这首歌献给一直一来照顾我的好姐妹!”
喧闹的场内突然安静下来,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等到掌声渐渐消失,她的纤指握住话筒,音乐声缓缓流出,跟着旋律,她开始哼唱起来。
“受过多少伤害才值得去被爱,舍弃多少自尊才算得完整,不想再度屈求默默地忍受,我心破碎你却苦苦追来,拨开多少阴霾才望得到未来,展露多少真心才知道情深似海,不如不再期许静静地等待,等黑夜变成空白,我对你的依赖,恨不由己依赖,努力要忘记却无法释怀,你给我的信赖,欲假还真留给我猜,我已无力明白,已无力放手去爱,我对你的依赖,早已深深深埋,被时光带走又浮上心来,你给我的信赖,如风中沙转瞬凋败,我该如何承受,如何承受这份痴爱……”
这首带着淡淡哀伤的歌曲,立即让在场的所有人产生了共鸣,四处响起了欢呼声,即使她的歌声并不算美妙,却都被这段令人感动的歌词给深深打动了。
昏暗氤氲的灯光下,一个妖孽般邪肆的男人玩味儿地看着台上正唱歌的女人,一张坏坏的笑脸,轮廓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羁,但他眼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精光却叫人不敢小觑。
身旁的男人对他又是点头,又是哈腰,一看就是有求与他。
古博之所以会来到这间酒吧,就是因为这家酒吧的老板遇到资金周转不灵的问题,想要找他融资。他本不喜这样的应酬,若不是因为这家老板是温婉的高中同学,他根本就不会来。
一想到家里的老婆和女儿,古博就提不起兴趣,一举干掉自己眼前放着的红酒,他站了起来。
恰在此时,舞台上响起一曲动人的歌曲。
他不经意地抬眼一看,顿时怔然,站在台上唱歌的那名女子,不正是他死党厉焱的老婆吗?
几乎想也不想,就拿出手机给厉焱打了一通电话:“厉焱,你猜我在酒吧里见到了谁?”
厉焱心情不好,连日来继续都是逗留在公司里,接到古博打来的电话,误以为是无聊的事情,顿时口吻十分不耐烦,“谁?难不成是你老婆的旧情人?!”
古博知道厉焱是故意找茬,笑得更得瑟,“不是我,是你的旧情人。”
如今报纸上都传安雅柔是厉焱的新欢,米若自然被外人传为旧情人了,厉焱听见他这番话,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
顿了大约四五秒,反问道:“你是说米若?她在酒吧干什么?”
见他上了钩,古博故意夸大其词,“正在酒吧里和男人们喝酒寻欢呢,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有名的真爱酒吧。”
“什么?真爱酒吧!”那里可是牛郎扎堆的地方,厉焱自然不相信,“你说米若?她和男人喝酒寻欢?不可能!”满是笃定的语气。
冷哼一声,古博故意把手机拿到距离舞台较近的地方,厉焱隐约从话筒里听到那道熟悉的清脆嗓音:“受过多少伤害才值得去被爱,舍弃多少自尊才算得完整,不想再度屈求默默地忍受,我心破碎你却苦苦追来……”
歌声悠悠地飘进厉焱的耳朵里,他的身体一瞬间僵住了。
顿时,一股怒火从他的心底蹿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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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一股怒火从他的心底蹿了上来。
这么晚了她不待在家里,居然在酒吧游荡,游荡也就算了,居然还在那种场合唱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正把意味不明的热烈眼光射向她,她居然可以唱得这么若无其事?!她知不知道对经常泡吧的男人来说,唱这样的歌曲就是一种赤果果的勾(和谐)引?!
上次逮着她在郝苗苗的成人用品店里售货,这次又让古博逮到她在酒吧里唱歌,让她去古博那里上班,就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让她既有能力养活自己,又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保护她周全,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跑去酒吧寻欢作乐?!
他迅速站起身,如龙卷风一般冲出公司。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米若今天有点喝多了,趁郝苗苗和几个朋友不注意的时候,加了大半杯冰块在酒杯里,勉强再干了一杯,赶紧躲到洗手间去。
用冷水洗脸也没能清醒一点,她两只手撑在冰冷的台面上,低垂着,也不擦拭,任由满脸的水往下滴,像是站在船上,到处都在晃。
有人往她肩上用力一拍,原来是郝苗苗带来的一个小学妹,活泼漂亮的学妹笑眯眯地催她:“快点啊学姐,她们还在等着你呢,别躲在这儿啊!”
米若求饶:“可,可不能再喝了,姐姐我老了,经不起灌,帮我挡挡吧!”
小学妹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我没本事挡,你要不喝那酒非得全灌给我不可!那不行!”
米若哭笑不得,倚靠在石壁边上喘口气。
反正她已夸下海口说了今天要请大家喝酒,现在再推脱已来不及了。她用力眨了眨眼,发现这间酒吧颇为豪华昂贵,处处布置得金碧辉煌,灯光虽然不亮,但是效果设计得非常好,氤氤氲氲地,有点似真似幻的感觉。
小学妹告诉她说,郝苗苗替她新要了一间包房,说是要唱歌,米若问了包房号便一个人往回走。
走廊里拥满了人,她脑袋昏得厉害,抬手挥了挥,眼前一片模糊,连包房号都看不清。
随手抓了一个服务生,问道:“请问这里是不是包房。”
对方回应了一声,她随口道了声谢,赶紧推门进去——
包房内的隔音效果极好,米若进去之后听到外面半点儿动静,身后静谧的犹如突然闯进了救生舱一般,清凉的温度让米若骤然清醒过来,一股诡异的凉意从脊背里顿时蹿升上来。
她转过身去,在见到对面那个捏着听装啤酒的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修长的双腿,任由笔挺的牛仔裤包裹,时尚而潮流的大头皮靴,因为一双搭在了沙发边茶几上的双脚而脚底朝天,随着米若的出现,那双脚顿然打住。
浅绿色的背心也紧身包裹,凸显着身形的完美,蜜色的肌肤从颈项到胸口,到双臂,完美的展现出来。
这是一个身材好到足够招摇的男性体魄。
但是,当米若看向那张因为拿开了易拉罐而露出来的脸时,才明白什么叫做完美。
眼前的男人虽然窝着身子,半个身形吊儿郎当地陷入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中,仍旧不能掩饰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散发着光芒。层次分明的发丝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即使他的坐姿那么不端正,那么的邪气,也没有半份凌乱。
就在米若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的时候,漂亮到刺眼的男子突然间将易拉罐随手一扔,人已经一跃而起,等到米若发现他的海拔惊人时,他的人已经站在她的身前了。
一张充斥着邪魅和张扬,帅气与侵略意味的脸庞,猝然间靠近米若。包间内橙色的灯光下,米若看到了男子那一双如同绸缎般的眼眸,里面正起舞着危险的信号。
她大骇,本能地转身,一只手臂却突然横在了她的一侧,挡住她去路的同时,一张笑起来比桃花还灿烂的男性面孔,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想走?”
戏谑的声音,慵懒的,带着猛兽发现猎物般的惊喜,另外一只手臂再度一撑,将她禁锢在了自己和石壁之间。
淡淡的男性气息混合着啤酒的味道,就这么突兀地喷洒在米若的额头和鼻息间,因为距离太近,太危险!
米若心底一漏,笃定自己一定是走错了地方!
“你干什么?!”她大喝,整个人如同刺猬般竖起警觉的刺,试图离他远些。
“小甜心,既然来了,怎么舍得留我一个人喝闷酒?”
米若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老天,竟然叫她小甜心,她听得惊秫,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你滚开!我不是什么小甜心!我不小心走错房间了,麻烦让一让!”
男子自然是不会放开她。
要知道,这可是他的工作,古博大老板出了大手笔,请他来和这位叫做米若的小女子演一出戏。没拿到钱之前,他怎么能放开她?!
眼见着男人越靠越近,米若一边用手试图去推,一边隐忍着情绪,力图安全离开这包间,大骂道:“你放开我,不要脸,你是牛郎吗?!”
“哎唷,你才知道啊?要不然你当我是什么?既然来了,就免费享受我的服务吧。”说着,男人身子更是用力一抵。
天哪,还真有料!桃花美男眼底里的那丝火焰,米若又怎么没看到。
她又气又恼,羞得满脸通红,如果不是手抬不起来,她真的想伸手给他一巴掌,她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一个牛郎?!
“滚开!”米若终于忍不住了,冷厉的话吐出来,一只手死命的推。
“不要嘛,来,亲亲……”
米若没有料到,这牛郎撒起娇来可真是要命啊!这简直是一种赤果果的玩弄和羞辱,顿时她整个人都红透了,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而且,这牛郎显然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高手,任凭她如何推拒和捶打,都能被他化险为夷,不是用手抵住了她的胳膊,就是用腿夹住了她的踢打。
蓦地,相持不下时,米若偷得一丝空档奇迹般躲开男子的袭击,从石壁边上逃开,并推门而出。
但,迎面走来的一男一女,却让她立刻改变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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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迎面走来的一男一女,却让她立刻改变了想法。
那男人竟然是厉焱!他怀里搂着的,是安雅柔!
厉焱看到米若后,幽深的目光中闪过短暂的晶亮。随后便是他那招牌式的不显山不露水的淡雅微笑,稍稍紧了紧怀里娇滴滴的女人,面上波澜不惊!
安雅柔看见米若的那一刻,脸色微变,但转眼笑意盎然地朝她远远打招呼,“米若,原来你也在这里喝酒?”
米若恨不得上去抽厉焱一耳光!
但,倔强的因子在她心里痒痒作祟,她佯装愉快地转身,将身后的美男子拦腰一抱,甜甜的笑容立刻浮现在脸上。她悄声问道:“你真的是牛郎?只要我给钱,你就能替我服务?”
“那当然!”男子侧过头来,朝米若耳边吹了口气。
“那好,你帮我演场戏,事成之后,绝不亏待你!”她豪爽地撂下这句话。
“没问题,”男子在声色场里自然是见多识广,一眼就看明白米若突然改变主意,到底是何原因。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厉焱,在她脸颊边耳语,“我明白,愉快地演一出戏,气气对面那个败类,我说的没错吧?”
她白了他一眼,算作默认。
正巧这时候,郝苗苗打了个电话给她,语气十分有些受惊,“米若,你在哪儿呢?我跟你说,你家古老板也在这儿!他来了,厉焱能不来吗?所以你千万别回来!”
米若冷哼一声,根本不知道着了古博一道,回郝苗苗道:“怕什么怕?他们又不是猛虎野兽,有什么好怕的!今儿我就还要会会他们俩了!”
说着,牵着牛郎的手就去了新包房,厉焱和安雅柔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包房内立刻变得人满为患,一时间热闹无比。
一入座,郝苗苗盯着米若身边的美男,愣怔地说:“他是谁?”
“你好,我叫阿牛。”阿牛那牛郎的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说实话,男人嗲成他那样,却是叫人听了全身惊秫。
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竟然叫阿牛?米若翻了翻白眼,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满身起。
古博瞄了一眼全场,淡雅地说道,“既然现在有这么多人,大家又都是来娱乐的,那就得有娱乐的兴致。”说话间,眉眼细细地向阿牛扫过去。
只有古博知道,阿牛是真爱酒吧的金牌牛郎!
收到了古博发来的讯息,阿牛立刻附和道,“那是自然,不知道这位先生,想玩点儿什么?”他一边嬉笑着,一边搂过米若的肩膀。
米若整个人立刻石化,身体僵硬得一动不动。
下意识的,米若抬眼去看阿牛左侧的厉焱……
他的眼,深邃幽寒,宛如黑洞,望不到底,气势内敛,似乎完全没有看到阿牛和米若之间暧昧亲昵的动作。
不知怎的,米若心里有一丝隐隐的痛——这个男人,竟然一点点都不在乎自己吗?
她咬紧牙关,往阿牛怀里靠了靠,但,厉焱丝毫不曾察觉,依旧沉默如一座大山。他一动不动的姿势始终没有变,自始至终表情丝毫无漾,就那样淡冷无比地看着她,眸色在霓虹灯下忽深忽浅,什么话也不说。
米若的心开始慢慢下沉,又似往上漂浮,悬到了喉咙上头。转念一想,她何必在乎这个?他和她再无瓜葛,她为什么要管他在乎不在乎她?!
主意一定,她准备迎头出击,怎料到此时此刻的厉焱却先一步有了动作,他转身朝安雅柔说道:“小柔,你去点一支歌。”
“点什么?”
“随便,只要是专为我唱的就行。”他的话是对着安雅柔说的,但是目光却始终锁定米若。
闻言,米若只觉得刹那间内心烦郁得无法透气。
安雅柔一改往日咄咄逼人耍心机的脾性,全然变成了一个听话乖巧的新好女友形象,看了看米若,又看了看郝苗苗,笑得很甜很乖顺。
郝苗苗差点儿吐出来,“好假,看她的脸就想打她!”
米若却默不作声,静静看着安雅柔拿起话筒,开始演唱一曲《我心永恒依旧》。她知道,坐在对面状似漫不经心的厉焱其实和她自己一样,都在等,就等着对方谁先失控。
所以,她更要在他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
终于,安雅柔把歌唱完,回坐到厉焱身边,米若终于压抑不住自己,深呼吸调息后,她在只自己才知的无能为力中展颜微笑。
“对不起,我有些醉了,想先走一步。”她暗哑着嗓子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我送你!”阿牛赶紧随着她一起离开,状似扶她一般,把手亲昵地搭在她的纤腰之上。
米若无力再应付任何人,推了推阿牛,“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阿牛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突然趁米若伸手开门时,重重地将唇印在她的左脸颊上。米若不曾防备,被他狠狠地在脸上吮了一口,顿时火大起来。
她感觉脸上的毛细血管都要被阿牛的那张嘴给吸出来了,左脸颊一片火辣辣的痛,她极力想要挣脱他,却被他死死抱住腰,怎么推也推不动……
还好,门口有人正好进来,阿牛条件反射性地离开她的脸,仿若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一般,笑着对她说:“只有这样的偷香,才能激怒他!难道,这不是你今晚和我演一出戏的目的吗?”
说着,他眨了眨眼,“不用白不用,我这一吻,是免费送你的哦。”话落,揽住她的腰,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离开包房。
身后的古博,脸上展露一丝奸笑,在他意料之中的,厉焱的眼,始终定格在米若被偷香的左脸颊上……
“我去一下洗手间。”厉焱看都没看安雅柔一眼,丢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开包房。
米若出了酒吧后,遣走了阿牛,只身一人打了计程车回到海客瀛洲。途中郝苗苗打来电话,询问今晚到底是何情况,她不愿多说,报了平安后挂断电话,正好计程车司机已经安全把她送回小区。
到了别墅门口,正准备掏出钥匙来,却发现楼道口的扶梯上,半依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指间夹着一只雪茄,悠然地吞吐着,见她走上来,他抖了抖烟头,有点点火星飘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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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一怔,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厉焱狠狠甩掉烟头,上前一步将她的皓腕牢牢箍住。
“姓厉的,你干什么?你别乱来!”她扬声叫嚣起来,巴不得四周的邻居听见她的呼救声,都赶来帮她赶走眼前的恶魔。
但今晚的厉焱却很含蓄,低声说道:“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她的表情摆明没什么好谈的,“我们两人之间该说的都说得很清楚了。”
谈什么?谈什么?厉焱也很苦恼,说实话,他不知道要谈什么。如果还像以前一样,质问她为什么这么晚了不回家,还在酒吧和牛郎厮混,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对她动武动粗,与她大吵大闹,那么结果必然是被她赶走。
他紧抓着她的手腕,沉默不语,脸色很阴沉,只是紧蹙眉头静静地凝视她,像是暴风雨欲来之势。
她看他不说话,只好说:“那我自问自答吧。提问:‘为什么深更半夜不回家还在这里泡吧?’回答:‘苗苗介绍了新朋友给我认识,刚好我拿到这个月薪水,正好请她们喝酒。’提问:‘有那么多地方可以请客,为什么偏偏要去酒吧?’回答:‘那是我的私事,你管不着,我爱去哪儿去哪儿,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提问:‘为什么身边有个男人在一起?’回答:‘他是我刚认识的,长得年轻又帅气,我喜欢。’”
看见他的眉头越蹙越紧,脸色铁青,目光犀利,冷若冰霜却又带着一丝怒气,抓着她手腕的力量也越来越大。
米若明白,他动怒了,却又隐忍着不发作。
但,他越是这样,她反而越开心,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于是变本加厉地说道:“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如果想不起来的话,那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谈吧。对不起,时候不早,我要回家休息了,失陪!”
说完,她用力挣脱他的手腕,绕过他身边,用钥匙开门。
他没有跟上来,她以为自己的一番抢白已叫厉焱知难而退了,怎料到她进屋后,转身想要关门之际,一只大掌牢牢抵住门沿!
她微微发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整个人已经跨脚进了别墅,并且弯下腰,蛮横地扛起米若,不管不顾她如何激烈的挣扎,大踏步朝着二楼主卧室走去。
重重地,他将她摔在了床上,这一次,他是彻底崩溃了,也彻底失去了压抑一个多月的理性!
米若被弹性极好的床,震晃得几乎快要脑震荡了,但这都比不上厉焱带给她的恐惧。
他早已欺身而上,死死地将米若的身子禁(和谐)锢在自己身下,“米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当着我的面和牛郎调情?!”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声音嘶哑,恶狠狠地说着。
米若也被他霸道的话语给激怒,“你现在又不是我什么人,你管得着我和谁调情吗?少用你那套肮脏的思想来亵渎我!”
就许他花前月下,不许她对酒当歌?哼,什么歪理!
“该死的笨女人!”厉焱禁(和谐)锢住米若凌乱挥舞挣扎的双手,用自己健壮的身体压制着她,“你寻欢作乐也要有个分寸,找牛郎是你该做的事吗?你才和我离婚多久,就迫不及待地去找牛郎搞七捻八了?你就这么缺不得男人,你找牛郎不如找我!”
他的语气很急促,指责她的罪行,每一条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刺向她的胸口。
“你?”米若狠狠瞪他,“我呸!”
他眸光如箭,捎着燃烧的烈焰,“你说啊,说个合理的理由给我啊!”
听到这里,一股火气顿时由心底直窜到头顶,米若大声说道:“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一个女人找牛郎你说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寻刺激!”
心中溢出一丝报复的快感,同时,又有一股无法表述的锥心之痛。
听到这一句话的刹那间,厉焱感觉到心脏被人活生生剜了个洞。他当然知道这是米若的气话,她本不是那样的人,可为了气他,她宁愿选择和牛郎厮混,也不愿意看见他,这一点,让他气得怒火中烧。
“米若……我只是想保护你,如果和我离婚能让你过得好一点,我可以放开你的手,可是你自甘堕落,我绝不会放手不管!当然,如有必要,我可以采取非常措施!”
说话间,厉焱那招牌式迷人的微笑突然凝固。
他的双眼正直直地盯着她胸前的某处,低头一看,原来拉扯间,她的衣襟松开了几颗扣子,粉色内衣豁然出现,露出一片柔软的雪白。
她莫名地紧张起来,瞪视他,却又不敢出声,生怕自己说错话,他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厉焱的双眸明显在闪烁,瞳内痛苦的挣扎展露无遗。许久不碰她,不代表他不想念她,况且盛怒之下,怒气往往伴随着欲望,即使一点点火星火苗,都可能让他深陷其中。
可是他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他的强势和逼迫。
隐忍了许久,才终于压住下腹的那一团火。他放开她,腾出一只手去替她整理好衣领、系扣子,想将它们复原。
没想到在手指碰到米若胸前肌肤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拍开他的手,很厌恶地说:“不要碰我!”
她的表情异常鄙视,这一下却真正激怒了厉焱。
他用右手钳住她的下巴,使得米若的后脑勺狠狠地砸到墙上,上身死死抵住她。一时间,然觉得脑袋里突然蒙了,须臾后才传来剧烈的痛觉。
她倔犟地咬住牙,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低下头去,眯着眼睛说:“不要碰你?你的意思是说,宁愿让那个牛郎偷吻你,也不愿意叫我这个前夫碰你?”
他一句话说的米若脸色绯红。
“无耻!”她抗拒着他的力道,使劲儿地别开脸去。
厉焱面色一怒,将她的脸又扳回原位,随即狠狠吻住她的双唇。
可是,米若却紧紧闭唇咬牙,不让他得逞。他心里更窝火了,用那捏住她下巴的手指一用力,迫使她不得不吃痛地张嘴,而他的舌趁机钻了进去,肆意地侵略和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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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想咬他的手,可惜两边脸颊被他捏住后竟然丁点儿都无法动弹,稍有不慎,甚至会咬伤她自己。
她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衬衣传了过来,他的呼吸扑在自己的皮肤上,鼻息间粗重的炙热气息,如火如荼。
厉焱的眸色阴寒了好几分,“你让他碰,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很好,我成全你,你已经成功了……”说着,他开始舔舐她的脸颊,尤其是在她左侧被偷香的地方,来回吮吸着。
他的呼吸那么急促,不带丝毫的怜香惜玉,他吻得那么激烈,却没有触及两人的情欲,像是在惩罚她一般,唇上没有任何温度,冷冷冰冰,却又霸道得令人快要窒息。
“我警告你,厉焱!你别乱来!”情急中,她恐吓着厉焱。
“警告?”他抬眼看着她,冷冷地挑衅,“你觉得有用吗?”
米若闻言,立刻想将手挣脱出来给他一巴掌,却又被他向后反扣住,他只用了一只手便锁住了她两边手腕。
因为缺氧的关系,米若呼吸起来有些气短,但是她仍然睁眼直直瞪视他,昂起头不肯松手。厉焱见状,迅速地低头将他的吻转移到她的下巴,一点一点地撕咬吮吸,接着是脖子、锁骨……
米若僵硬地抗拒他,不断挣扎间却绝口不示弱。她偏偏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回头的人。
厉焱也十分清楚这一点。
所以,当他将米若那对丰腴的柔软收纳在手掌里时,米若身体一震,终于发出了绝望的悲鸣声,听起来像是要哭的样子,却依然死命撑着,“姓厉的!你别对我用强,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嗯,让我考虑考虑……”嘴里说的是一回事儿,可他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滞。
刺啦——
厉焱将米若的衣裳撕得粉碎,自己也脱得光溜溜的,然后一个猛扑便罩在米若如雪玉雕镌般的美体上,他喘着粗气,贪恋着她娇躯不停吮吻着。
从颈脖一路下滑到雪白柔软的胸前……
主卧室密不透风,所有的水晶灯都是声控装置的设计,从两人进来的时候起就全部打开,照耀得屋内如白昼般明亮。
厉焱满布愤怒的双眼,放肆地盯着身下的麦考瑞,玲珑有致的躯体。
匀称优美的身体上大部分肌肤都露了出来,粉色的内衣裤紧贴在前部和臀部的位置,更凸显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反而比一丝不挂更煽动欲火。那柔和曲张的线条不自觉地流露出诱惑和性感来,洁白耀眼的肌肤透着熟女甜美的气息,饱含着妖娆妩媚。
“求你,别这样对我,如果你像以前那样,尊重我,保护我,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米若祈求着,带着泪光闪闪。
厉焱忽然放开了温软馨香的美体,出了神的注视着她。
他有些迷惘,自己真的要如此对待她吗?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打算成全她的幸福,可他却又觉得自己很憋屈。
米若的眼泪,让厉焱不免有些犹豫了。
只是这一刹那,米若惊喜地发现厉焱的目光竟然出现了少许的迷茫,趁他出神之际,一脚踹中了厉焱的小腹部。
一个机灵的翻身,她吃力地逃向窗户旁边,米若揉了一下小腹部,跟在米若身后,视线始终停留在晶莹的肌肤上。
但他没有阻挠米若的躲避,仿佛和她在玩躲猫猫一般,享受着她的彷徨和惊惶。
在反复追逐下,米若终于是气喘吁吁,这才发现身后的厉焱,体力好得惊人,气不喘脸不红,肌肉纹理健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米若的体型很柔美,也许是经常跳舞的缘故,身上没有一丝的赘肉,这也是厉焱一早就知道的。
但她就是很特别,在逃跑中也流露出别的女生所没有的亮丽和娇美,即使她的腿脚并不太方便,那一举一动也依然令此时的她像极了一尊漂亮的美人鱼。
禁欲了那么久,现在陡然看见她暴露在外的美体,那种难以抑制的欲念便越发升腾了。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地吸引着厉焱,同时也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
厉焱不得不承认,他从来没有一种臣服的感觉,但是面对着米若的身体,他有!
以前是,如今,也是!
思及此,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米若已经退到了窗边,已然无处可逃,再没有机会了。
此时厉焱已经扑到了她的身后,伸手便捉住了她,他从身后抱住她,紧紧地搂住,两人便一起滚到了地毯上。
他的伟岸高高挺立着,顶在米若的背后,双手一拉便轻易扯掉她的胸衣。粉色的小裤也被扯下了一点,又被扯下了一点,最后完全掉落下来。
米若尖叫着反抗,双手死死捍卫着自己的领地……
“米若,别挣扎了,你会受伤的……”厉焱嘶哑地低喃,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力道。
“厉焱,不要,请你放了我吧!求你别这样对我!别这样对我……好吗?!求你……”米若的哀求湮没在呜咽声中。
他并没有停下,他的手从后面箍住她的双臂,然后大力扯开了最后一块儿遮羞布。
她只觉得突如其来的冰冷笼罩了全身,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干干净净,一丝不挂了。
“米若,你乖,我会对你负责的……”厉焱在理智泯灭的时候,喃喃地说出了口。
对自己负责?怎么负责!他们俩已经离婚了!
厉焱的双手流连忘返地在米若的身上游走,贪恋的抚摸一圈一圈地反复着,引起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原本屈曲交叠的双腿也紧张地绷直了。
在没有任何前戏的情况下,男人便骄傲地直直闯入。
剧烈的疼痛令米若吃疼地紧咬自己的下唇,轻微的活动带来无法忍受的痛楚,而男人呼出的却是一口欲望被满足的气息。
在极度的惊栗和痛苦下,米若的身体就像是冰封的一样,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增加疼痛的程度。高傲与矜持再也敌不过这撕心裂肺的痛楚,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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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度的惊栗和痛苦下,米若的身体就像是冰封的一样,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增加疼痛的程度。高傲与矜持再也敌不过这撕心裂肺的痛楚,无论是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住地毯,眼睛瞪得圆圆的,连指节都屈曲得没有一丝血色,她连动都不感动,只有胸前剧烈的起伏着,呼吸着。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进发过后,厉焱和米若同时瘫软在地毯上。
米若斜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希望自己累极晕过去,不必感受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和羞辱,永远不要醒过来……
却不能如愿。
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地照耀着,照耀着她粉雕玉琢的美丽,闪烁着柔和动人的光泽,似乎想为赤裸的她披上一件轻薄的华衣。
“米若,起来,一起去洗一洗……”厉焱揽过她的身体,温柔无限的喃喃一声,透着激战之后的疲惫。
“滚!”米若从齿间咬出一个字。
“我抱你睡床上去吧。”厉焱微微叹息一声。
“别碰我!”米若厉声道。
厉焱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尔后愠怒地扳过她的身子,大力地将她抱起,任由她抡着拳头挥打在自己身上,等到她打累了,他又压了下来,准备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走开,不要过来!”米若呵斥着,用尽她仅剩的全部力量。
可厉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力量,才刚刚重温过她的美好,自然是特别享受的。说实话他也很懊恼,明知道自己的粗暴极有可能弄伤她,可他就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要她……
只是,这一次,他会尽量轻一些,让她也感受到欢爱的美好。
米若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在极度脆弱的状态下,再无力挣扎,摇晃了几下后,终于瘫软在他的身下,只能任由他摆布……
渐渐地,忽深忽浅、忽快忽慢的运律带来了全新的疼痛感和极致的欢愉感,刷过她全身,窜进每一寸神经末梢,引爆了敏感到发狂的战栗。
意识凌乱中不知道他反复持续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被抛上云端死去活来了几回,这种经验对她而言极为震撼,心神体肤俱被他深深烙印。
直到窗帘透进一线暗弱曙光,他再度痉挛迸发,才在喘息中宣告淋漓尽致,她虚软无力全身酸痛,在他放手后三秒内终于瘫软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蓦地凉风拂过,打了一个寒颤后,她又惊醒了过来。
隐约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米若已经心乱如麻。她觉得自己很累,身体挣扎累了,心也累了,歪倒在床上,茫然地盯着窗外的一片夜色。
她真希望自己可以累到直接晕过去,最好永远都不要醒来,可是她又不敢睡着,怕厉焱待会儿出来后,又会想要侵犯她。
房间里的灯光明亮地照耀着,照耀着她粉雕玉琢的美丽,闪烁着肌肤上柔和动人的光泽,有人轻轻走来,替她盖上一层薄薄的被褥。
她惊觉地坐起来,回首时,果然看见厉焱站在她眼前。
他的衬衣是敞开着的,胸前赤光着,正随意地用毛巾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光着脚丫,两条修长的腿站得笔直。
见到她防备警戒的瞪视自己,厉焱苦涩地笑了笑,久久注视着她的脸,移不开自己的目光。他就一直站在那里,就这么看着她。
“你怎么还不走?”她扬声呵斥,“你已经如愿以偿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见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米若恼火地站起来,把他推出门去,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那么大劲儿,竟然硬是把强壮高大的厉焱推到了门口。
看见他前脚已经站在了门外,米若心里一急,就要伸手关主卧室的门,怎料厉焱动作很快,看准了飞快地退出一只腿卡住就要合上的门。
米若不管,用力拉门。
但厉焱就是不怕疼,他恼火地注视着米若,不但不挪开门缝里的脚,甚至借着这条缝隙伸手撑住门框,愣是挤进了卧室里。
厉焱是赶不走了,米若负气地索性敞开了门不管,向床深处坐进去,不说话,更不搭理他,但却是强忍着睡意瞪视他。
厉焱的脚不是感觉不到疼,但再疼,也疼不过对她的怜惜。他后悔刚才那样冲动的举动,让她那么害怕自己。
他看着米若,声音刻意放柔和下来,讨好地说:“你晚上吃东西没有?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儿宵夜?”
米若皱起眉,把头扭向房间深处看向窗外,那样子仿佛他的声音都让她避之不及。
与上次见面相隔不过才几日,她的清瘦一眼能看出,已经显出了骨干。房间里开着射灯,半明半暗的灯光从上投下,加上整个人轮廓小了一圈,她同厉焱之间仿佛比以往拉开了更大的距离。
他坐了下来,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面色青烟一样冷清萧瑟,“如果离婚真是你要的,我可以给你,但是我不希望看见你离婚后自甘堕落。我知道说这些话,你听不进去,可我……”
微顿,他抬眼看进她双眼里,“……我就是放不下你。”
米若冷笑一声,“你放不下的是我的身子吧?对我来说,和你做刚才那种事,那才叫自甘堕落!”说话间,她忿然下了床,探手去拿厉焱的烟盒,想吸一只浓重呛人的男人烟。
银色光面的金属烟盒本是极容易打开的,偏偏要与她较劲儿,跳针摁下后居然夹住了她的指甲,手和烟盒缠在了一起。
米若更加用力拽手指,反而别住了,指甲被绞开了一个豁口,手指生疼。烟盒半开不开的,有烟滑出来,卡在夹缝里有的被碰断,有的散落在地毯上。
她见了,又气又急,不管不顾地开始拽扯。
厉焱怕她伤到手,忙上前伸手去帮忙,但还未触及到她,甚至离米若的手尚有几十厘米,她陡地用力把烟盒往一旁甩,怕被他碰到一般。
顿时,这一下手倒是解脱了,哗啦一声烟盒全丢在地上摔开,里面的烟横七竖八零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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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这一下手倒是解脱了,哗啦一声烟盒全丢在地上摔开,里面的烟横七竖八零落一地。
清脆的摔落声后,房间里静得出奇,米若能听到厉焱略重的呼吸声。她也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坐回原处,与凑到近前的厉焱拉开距离。
厉焱身体前倾地僵在那里,他看着米若,手指不停地伸出又缩回,好久才说出一句:“你就这么怕我吗?”
“不是怕,而是打从心里厌恶!”她冷冷地丢给他一句话。
厉焱听得心酸。
米若身体后仰贴着靠枕,头也仰着,是疏离的姿势,“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你离我远远的,我就能过得好。”
她的侧影倔强,骨骼撑起身影的棱角,唯有长发柔顺。厉焱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她的脸,她微微地侧过脸避开他。
他抬起的手再次滞留空中,最后僵硬地落在她的青丝上。
“好,我马上走,你放心休息吧。”厉焱说。
米若摇头,合上门把他关在门外的世界,然后走到窗边往下望。
他走出小区后,米若的指尖就按住玻璃上小小的影子,跟随这他的脚步划出一条线。有了感应一般,厉焱越走越慢,最后停下来回头仰望。
她的指尖,便顿住那一点。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心情糟透了,好在还要上班,好在有脱不开的事情要去做,好在还有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好姐妹陪着她一起悲哀忧伤,米若决定重新找回作为单身的快乐。
星期一的清晨,天气居然有了一丝早春的暖意,明明是晚秋时节,但太阳却早早爬上了云层。米若换了件略薄的外套,轻松了许多的装扮和这些天丢掉的体重让她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了许多。
然而,变化的不仅是天气。
她刚从别墅里出来,正准备举步出行,转身之际米若全身一坠,站定在原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安雅柔正微笑着看着她。
“米若,你好。”
米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凝固,“是你,安雅柔?”
安雅柔的眼睛往她的身后看了看,那眼神别有一番深意,米若看着她的眉毛微微扬起,又放下,红润的唇角闪出一丝笑容,“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这里?”
米若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说什么,她只隐隐觉得自己和安雅柔之间并非同父异母姐妹那般微妙的关系,但失忆前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她暂时还想不起来。
安雅柔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说,“想当初,我可是比你先入住这栋别墅,没想到最后,他把它给了你。”
米若脸色微变,安雅柔把她的脸色全看在眼里,唇角斜斜一勾,却什么也没说,只拍拍她的手,示意她跟自己走。
小区附近一家新近开业不久的咖啡馆里放着低低的乡村音乐,正好有一段非常古典的吉他轮指,演奏者技法十分高超,两个女人对坐着,都听入了神。
一曲结束,另一曲尚未开始,之间短暂地安静了两秒。
安雅柔抿了一口咖啡,抬起眼皮看了看米若,呵呵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我更不想给自己找什么高尚的理由。”
米若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安雅柔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这么说吧,你就把我的行为理解成嫉妒吧,如果说我还有唯一可以为自己辩解的理由,那就是因为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米若,我不是个很有良知的人,但是我也不忍心看着你一直被蒙蔽。”
“蒙蔽?”米若皱眉,“什么……蒙蔽?”
安雅柔笑着,不再说话,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个资料袋放在桌上,慢慢推开米若。米若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打开资料袋,抽出里面的一叠照片。
照片里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男子,直叫米若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立刻抬起头来,“这个是……你怎么会有这个?!”
安雅柔还是笑:“别问我怎么得来的,你看见这些照片,不觉得里面的男人很眼熟吗?”
米若当然觉得眼熟,那分明就是她的学长骆渊!前不久才在郝苗苗家里,看见过他的照片!
她再次追问:“你怎么会有这个!”
安雅柔耸耸肩:“厉焱没有告诉你,是因为骆渊还没死,而他不告诉你,是因为原本你已经打算和骆渊结婚了。换句话说,厉焱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阻止你和骆渊的再婚。”
“……”米若完全蒙了。
骆渊竟然没死?可是他没死,现在又在哪里?难道说,是厉焱……
看见她投来疑问的眼神,安雅柔呵呵地笑起来,“你猜的没错,是厉焱把他藏起来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米若慌乱起来,这消息太突然,让她不知所措,“为什么要把骆渊藏起来?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安雅柔修长的手指在额头上按了按,抿唇说道:“米若,我不得不说,在我认识的人里面,你真的算是最纯真的一个!”
米若的脸有点发白,看着她,仍然不明其意,安雅柔继续道:“难道你没发现,骆渊受了重伤吗?外面传他的死讯传得沸沸扬扬,有谁能把这件事做得这么大,你好好想想,除了厉焱还有谁?而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不知为何,米若心里感到很害怕。
“当然是因为骆渊受伤,与厉焱有关!”安雅柔脸色一沉,唇边逸出一丝惊人的冷笑,“或者说,骆渊根本就是厉焱害的,而他的叔父厉择良,只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
“这……”米若越听越害怕,这样的推断太可怕了。
“像厉焱这样的男人,他的野心岂是我们这些女流之辈能够想象和理解的,实属告诉你吧米若,我一直以为在我和你之间,我是更洒脱的一个。当初我以为厉焱抛弃我而娶你为妻,是因为他真的对你动了心,才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接近你、追求你、逼迫你。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厉焱想要的,其实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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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不是十分明白安雅柔的意思,或者是她不想明白,可是安雅柔没有给她一个似是而非的机会。
“厉焱和你结婚,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妻子,来完成继承炎皇集团大业的必要手段。选择你,他不必有任何顾虑,不必有许多麻烦,你是个私生女,没有任何背景,与我不同。”
说到这里,安雅柔抬首看向她,“你还记不记得你的母亲兰姨是怎么死的?”
“……我妈?”米若慌乱极了,心里惊惧不已,隐约有某些伤痛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
“可以这么说,是厉焱害死了你身边所有最亲的人。如果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到安昕镇孤儿院去看看。”
“孤儿院?”
“对,孤儿院,”安雅柔点了点头,“离开南城那会儿,你去了安昕镇,和骆渊一直呆在一家孤儿院工作,你要是想知道那时候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去找孤儿院院长问问看。”
说着,她递给米若一张名片,“另外呢,我还认识一个心理治疗师,这是她的名片,她可以帮你做催眠治疗,恢复记忆这种事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是看有人是否真心希望你恢复记忆罢了。”
安雅柔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米若闻言慌乱地站起来,“我要心理治疗师干什么?!我不需要!”
她下意识地抗拒,不想恢复记忆,知道的越多,那些记忆对她来说就越可怕。
安雅柔冷冷地凝视着她,“你现在可以不信我,可是你确定,一辈子就这样失忆下去,想不起任何对你重要的人或事都不要紧吗?如果等到哪一天骆渊真的死了,而你又恢复了记忆,你错过了一切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那时候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米若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家便把自己丢在床上,请了假在家里蒙头大睡,却是始终睡不着,第二天顶着两只熊猫眼来到舞蹈练功房。
她的模样把学员们都吓了一大跳,授课过程中也频频出错,所有人都看出来她的不对劲,米若自己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干脆放了学员们自行练习基本功。
她反复告诫自己,把从昨天晚上辗转想到现在的心事全都抛到一边,可是当她打开包看见安雅柔给她的那张名片时,心顿时凉了一大截。
“……恢复记忆这种事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是看有人是否真心希望你恢复记忆罢了……如果等到哪一天骆渊真的死了,而你又恢复了记忆,你错过了一切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那时候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番话始终盘旋在她的心里,让她想着想着眼前就发黑,她抓起名片从休息室里出来,却不慎撞到了人,手里端着的大半杯咖啡全泼在了她自己身上。
刚刚冲泡的咖啡有点烫,虽然一大半洒在衣服上,但是露在外面的手上也被泼到了不少,刺痛的感觉让米若的眼眶一下子湿了,她胡乱在衣服上擦擦手,脚下没有停。
安雅柔说的孤儿院就在距离南城100里开外的安昕镇,米若当即打了车,花了两个多小时来到孤儿院门口。
透过大门的门栏,她一眼就看见了孤儿院王院长的背影。
这个背影,她并不陌生……
全身力气似乎到这里突然用完,米若站在孤儿院门口,一步也走不动了。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个满身都是咖啡味,又看起来大汗漓漓的女人,很快就有路人过来询问。
王院长也好奇地看了过来,米若一下子看见她脸上惊喜的表情。
“米若?你回来了!”王院长走过来,一把将她抱住,“你还好吧?”
王院长并不知道米若回到南城后失忆的事情,误以为她是回来看孩子们的,脸上表情很雀跃,“孩子们都还念叨着你呢,你和厉先生回去之后,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我们可担心你了。”
米若欲言又止,她能看出王院长眼神里的真诚,她把所有哽咽全咽回肚子里,直直地盯着王院长的眼睛,问道:“院长,您能告诉我,我来孤儿院后发生的所有事吗?”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米若现在的心情。
她在孤儿院呆了不到两个小时,王院长把事情经过全告诉她后,她匆匆又赶回南城,却是不知道往哪里去,后来鬼使神差回到了练功房。
她不想回海客瀛洲,那个地方原本不属于她,回去了,也让她觉得难受。
她一直坐在练功房的木质地板上,用手撑住头,比起眼睛,心潮起伏,不一会儿郝苗苗打来电话,说是要和她一块儿吃晚饭。
“好,我在练功房,你过来吧。”随口应了一声,她挂掉电话。
衣服上的咖啡渍捂了一天也差不多干了,留下了淡褐色的斑迹。看着那痕迹,她觉得有点儿口渴,虽然没有一滴眼泪,但就是莫名地觉得身体里的水分不知道全蒸发到哪里去了,就像是被人分别攥住头脚用力拧动,把所有她的自以为是和不切实际全都给拧了出去,溅得满地都是。
她即使讨厌、反感、或是抗拒厉焱,也不会想到他会有那么可怕。
“米若,你怎么坐在地上?”不知何时,郝苗苗已经推开门走进练功房,看见她一个人闷闷地坐在地上,大吃一惊。
“帮我倒杯白开水好吗?”
米若的声音有点哑,脸色十分难看,郝苗苗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有点慌乱地倒了杯水来,“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该不会又是因为厉焱吧?”
在郝苗苗看来,能让米若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男人,除了厉焱,别无他人了。
米若自嘲地一笑,不置可否,心里却在想,确实与他有关。
顿了顿,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看向郝苗苗,问道:“苗苗,你说我去找个心理治疗师做催眠,恢复以前的记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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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皮有气无力地看向郝苗苗,问道:“苗苗,你说我去找个心理治疗师做催眠,恢复以前的记忆好不好?”
米若想要恢复记忆,本是好事,郝苗苗也没有理由反对,可米若现在看起来情绪极其反常,她担心万一除了纰漏,对米若造成不良的影响那可就糟糕了。
再说,催眠治疗?听都没有听说过,那么邪乎,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想都不想,她摇头摆手道:“我坚决反对,即使你想要恢复记忆,最好还是适应保守治疗的方法,催眠?心理治疗?你确定那个有效吗?”
米若现在的想法已不比往日,如果没有听安雅柔那番话,没有回孤儿院那儿找王院长证实她的推断,或许她不会出此下策,可现如今,她确实有些急了。
记得临走前,孤儿院的王院长给她留下一句启发性的话:“解铃还需系铃人,你想要打开心中的症结,需要先过了自己那一关,只有过了自己那一关,才能真正弄明白事实的真相。”
所以,她怕,怕骆渊会出意外,怕自己真的后悔也来不及。
思及此,她定定地看着郝苗苗,说道:“嗯,我已经决定了。”
“可是,万一做催眠会给你带来副作用,那怎么办?”
米若牵起她的手,笑着说:“所以,我想拜托你和我一起去做心理治疗。”
郝苗苗讶然。
看来,米若已经做了决定。既然这是她想要的,她这个做朋友的必然要陪着她一块儿渡过难关。
于是,第二天,米若和郝苗苗一同去了那家心理医生治疗室。
这间心理治疗室很不一般,室内布置得非常舒适,绝不会让人想到这是一间诊所。米若走进去一看,华贵的沙发,精致的落地灯,插着大把干花的蓝釉高颈瓶,以及宽阔的大理石块。
接待她们俩的小护士有着甜美的声音,看见她们俩走来,脸上立刻浮现出亲切的笑容,“您好,这里是仁爱心理治疗室,请问您有预约吗?”
米若微怔,根本没料到还需要预约医师这一说,她匆匆拿出名片看了看,问道:“是这样,这是我朋友给我的名片,我找慕医师。”
对方礼貌地回答:“那您稍等,我帮您联系一下慕医师,看看他现在有没有空。”
于是,米若和郝苗苗两人坐下来等,这才发现这个诊所虽然小归小,却是五脏俱全,并不如他们刚开始想象的那般,应该是持有正规营业卫生执照的诊所。
等了约莫五分钟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被人打开,一道清亮的男声从里面传来,“你好,我是慕仁翔,请问哪位需要做催眠治疗?”
米若闻言,深呼吸了一口气,可是还是有些紧张,起身说道:“你好慕医师,我是米若,安雅柔给了我您的名片,说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慕仁翔爽朗地笑了起来,“是米小姐啊?我正等着你呢,我以为你会先打电话过来,没想到你直接过来了。进来吧,我们里面谈。”
“哦?”米若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已经猜到她要来,心想八成是安雅柔说的。
郝苗苗拉了拉她的衣角,说道:“你怎么没告诉我,是安雅柔给你介绍的医生?要是她想害你,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米若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你也说了,她若是想要害我,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何必拐弯抹角,搞这么麻烦。她这么做,明着是在帮我,实则是在帮她自己。”
郝苗苗撇了撇嘴,还是不肯放心,于是贴着米若的后脚跟进了治疗室,一边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眼前这位所谓的心理医师。
慕仁翔长得中等身材,不算高大,但身材匀称,穿着清爽整洁,戴一副黑框的眼镜。感觉到郝苗苗戒备的目光后,他朝她微微笑了笑。唇角上挑时,整张脸似笑非笑着,目光柔和,这让他看起来温文而容易相处。
这种类型的人一般来说都性格柔韧,不是轻易暴躁型,比较好打交道。
进了治疗室,他给两个女人各自倒了一杯温水,笑着说道:“先喝点水,不用这么紧张,把我当朋友就行了。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米若吗?这样会感觉亲切一点,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叫我仁翔,不用拘束,随你喜欢。只要你把心情放松了,治疗效果才会更完美。”
米若喝了一口水,说道:“那好,谢谢你。”
“放轻松,一定要放轻松,来我这里的冰刃和我都是像朋友一样,聊聊心事,吐吐苦水。”
郝苗苗当即吐槽,“安雅柔也常来这里吐苦水?”
慕仁翔大笑起来,“安小姐?她当然不是,我们只不过是很偶然的机会才认识的。”
米若蹙了蹙眉,对于慕仁翔和安雅柔的私事并不感兴趣,犹豫了片刻,打算直接切入正题,但是又显得难以启齿,“我在她那里听说……你们心理医生会催眠……”
慕仁翔又笑了起来,“这只是一种帮助病人治疗的手段,你想试试这种方法,帮助恢复记忆?”
米若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我……最近我的记忆好像在一点一点地恢复,眼前常常会浮现出以前的景象,然后整个人就会有点恍惚。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想起以前的事,我心里面就会莫名地有一些难过……偶尔还会有些头痛,然后会胡思乱想……”
她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放在下巴前,忍不住用牙齿轻咬杯子的边缘。郝苗苗见状,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似有安慰之意。
“嗯,这种现象表示你的记忆在慢慢恢复,这是好事。不过,你确定你很想知道以前的事?听说你已经失忆一个多月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医生做治疗,应该还是很排斥那段记忆的吧。”
她沉默以对。
的确,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非常地排斥,她是在害怕,也许是种本能的反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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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非常地排斥,她是在害怕,也许是种本能的反应吧。
慕仁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说道:“不管你想不想知道,你都一定要告诉我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好好想一会儿再回答我吧。”
米若轻轻咬住下唇,沉默了许久,说道:“我确定我想知道。但准确地说,我是想知道又害怕知道……我想一次性恢复记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脑子里总是不时冒出一点点来,更不想是从别人口里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会让我很难接受。”
说不想以前的事,那是种自欺欺人的说法。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她反而越来越想知道自己以前过着怎样的生活了,一个没有回忆的人生,真的不能算是完整的人生。
更何况以前的记忆总是一点一点地冒出来,完全不受她控制,让她显得很被动,所以不管她内心里怎样排斥,总还是要接受现实。
这样的过程或许真的很难受,若是能一下子恢复,哪怕痛苦也是可以承受的。
见她紧蹙眉头,慕仁翔试图以开玩笑的方式让她放下心情,“你不怕我知道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比如,银行账号的密码。”
米若闻言,扑哧一声也笑出来,“如果怕秘密泄漏,那还要找心理医生做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想起以前的事,你一时间不能承受怎么办?”慕仁翔真正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所以他的表情很严肃。
米若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我想我应该能够承受吧。这段时间里,我也理清了很多事情,我可以预料到一些事情了。”
她苦涩地笑了起来。从安雅柔和王院长那里听到的知道的还不够多吗?虽然记忆还没有恢复,但是她已经提前知道了某些事情,提前做好了心里准备,再大的打击应该也难不住她吧。
听她一番话,慕仁翔这才终于点了点头,“好,那就先跟我说说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些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通通都可以说出来听听。”
说着,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放在手指间开始有意无意地翻动。
米若深呼吸了一口气,将从醒来后在医院里见到厉焱开始,到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都慢慢地告诉慕仁翔。
说话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被那枚不停翻转的硬币所吸引,这枚硬币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
正……反……反……正……
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连续不断,在他的指缝间不停地跳动,翻滚……
渐渐地,米若有了困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道:“我好想有点困了,好想睡觉。”
静静坐在一边的郝苗苗担心地站起身来,慕仁翔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安静地坐下,然后转身对正打哈欠的米若说:“困了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你醒了,我们再接着聊。”
“哦,好的……”米若木讷地看着硬币在他的五指间不停翻转,然后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沉沉地睡去。
接下来,慕仁翔帮她做了一个深层的意象映射。
让她进入自己被意识强行封闭的内心世界,把她心底最真实渴望的东西呈现在她出窍的灵魂前。
催眠中,她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依山倚海而建、高低两层的无人泳池,她从来没见过的彷如天上才有的纯净蓝水从高地流入低池,然后融入无垠大海,四周景致美得似置身天堂,流动的透明水色使心灵被涤荡得毫无尘埃,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浸满了平和愉悦,整个人从每根头发到脚趾都蔓延着舒畅。
这个时候,一个男人出现在海边。
他的身影那么清晰,即使站在山上她也能看见他眸中的星光,他向她伸出手,虽然一只手缺了跟手指,但手指间仿佛晕染了阳光的温暖和余晖一般,她踏着池水慢慢向他走去。
但还没等到她走到他面前,已眼睁睁看着他走向海里,水从他的脚踝淹到膝盖,再从腰部蔓延至肩膀处。
骤然天地间大变,海水里突然凭空被闪电劈出一道缝隙来,另一个男人如海神般从深海里缓缓升起,他骑着一尊猛兽在翻滚的海浪里驰骋,硬生生将骆渊拽入大海里,然后两个人开始激烈地搏斗……
她吓得脸色惨白,然而不管她怎么吼叫,两个男人都不肯回头,她的心像被锋利的锥子扎出个三角形血洞,痛得无法形容。
她认出来那两个男人的身影,她大声喊着他们的名字,当其中一人即将被大海无情淹没时,她也纵身跃入海里,冰冷的海水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了她,她的生命仿佛在一点点消逝……
“骆渊——”米若猛地从躺椅上弹坐起来,她张大嘴,拼命地大口大口呼吸着。
郝苗苗冲上来,扶住她的身子,“米若,你怎样?还承受得住吗?”
米若一片茫然,她死了吗?她看了看自己所处的位置,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打湿,而是身处在一个才不过三十平米大小的房间内。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湿润的泪痕。
“我……这是怎么了?”她喃喃自语。
“怎么样?还好吗?”陌生的声音唤醒了她,她抬起双眼看着面色凝重的慕仁翔,好半天才想起了他是谁。
“慕医生,我刚才睡着了吗?”
慕仁翔摇了摇头,“不,你是在做催眠治疗,刚才我已经帮你做了意象映射,现在你想起来以前的记忆了吗?”
米若低垂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郝苗苗在一旁看得着急,见她哭得稀里哗啦,更是担心了,“米若,你快说话啊,到底想起来些什么没有?”
米若顿了许久,才终于点着头,说道:“嗯,我想起来了。但请你们现在别劝我,也别拦着我,让我尽情地哭个够吧……”
当一颗心被锋利的刀切得支离破碎后,就算拼起来,也依然是千疮百孔。
在这么长的一段失忆生活里,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不论是失忆前的她,还是失忆后的她,依然会忍不住爱上厉焱,而他依然会一次次地伤害她,而另一个男人,又因为她,而被有意无意地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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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么长的一段失忆生活里,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不论是失忆前的她,还是失忆后的她,依然会忍不住爱上厉焱,而他依然会一次次地伤害她,而另一个男人,又因为她,而被有意无意地伤害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时不时想起那个叫做骆渊的男子,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明明再一次爱上了厉焱,却又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了。
任凭眼泪尽情地流淌,米若泣不成声,好像是在哀悼自己那永远无法回头的过往人生。而郝苗苗看见了,也忍不住陪她一块儿掉眼泪。
慕仁翔坐在一旁,紧蹙着双眉,手中不停地递着面巾纸。
女人哭起来真是可怕,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若是他的诊所每天都来一位这样的病人,他早晚有一天要被淹没在这泪海之中。
不知哭了多久,米若终于停下来。
她和郝苗苗手握手,看向慕仁翔说:“慕医生,谢谢你帮我做了催眠,让我找回事实真相,虽然让我回忆起了很多痛苦的事,但是这才是我真正的生活。”
话落,她有看向郝苗苗,“苗苗,谢谢你,要是没有你陪着我,我估计会难过死的。”
“说啥傻话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陪着你一起走过这一关!”郝苗苗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忍不了担心,“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米若扯了抹浅笑看着她,“当然是找到骆渊,我想有人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近来各大报皆争相报道,对于之前米若事件淡不回应的厉焱,在自己和安雅柔传出绯闻后,在出席某个宴会于入场前被记者拦下时,一反常态地大方回答了问题,高调表明自己已经与米若离婚双方私事各不相干的态度。
由此,古博和容烨揣测,厉焱之所以做此决定,定然是和米若之间发生了不愉快。
这日下午,炎皇集团六十六楼总裁办公室里,古博和容烨一同来找厉焱。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厉焱的表情不太好,回首睨了一眼两个看起来是找他挖八卦消息的男人,不悦地说,“你们这么有空,竟然找到炎皇来串门子了?”
古博勾了勾唇,“放心,我们再忙,现在也没你忙。先说说你吧,你叔父厉择良那边如何?”
“我手下人查到他逃去了美国洛杉矶,但是要找到他的具体地址,恐怕还需要些时日。”
古博蹙了蹙眉头,“那边不是你的地盘吗?找个人会有这么难?”
容烨也点了点头,神情凝重,“焱,该不会他是早有准备,去美国洛杉矶找你的……”
古博大惊,“不会吧?”
厉焱瞥了他们俩一眼,瞳内精光闪烁,“说实话,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事。不过那边有我的人,所以暂时还不用担心他会有所举动,只能先派人跟踪他的行迹,会随时向我报备他的消息。”
顿了顿,他看向容烨,问道:“你今天怎么也会来?医院那边没问题吧?”
“嗯,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骆渊的病情,有了进一步发现。”
“什么发现?”
“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最近这一周他应该会醒过来了。”
厉焱和古博愕然对望,后者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说他醒过来的几率几乎为零吗?”
“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不过这确实是我们研究后得出来的结论,”容烨抬眼看向背靠自己的厉焱,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如果他醒过来,厉焱,你做何打算?”
厉焱转过皮椅面向玻幕,背对着办公桌对面的两人,隔着又厚又高的椅背,平稳得不带一丝情绪的说话声从空气中传来:“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高调发布和安雅柔的绯闻?”
古博和容烨面面相觑。
“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留骆渊一条活路,并让他在安昕镇安身?你们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撤销安昕镇美食一条街的项目?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骆渊交给容烨来亲自治疗?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最终决定和米若离婚?”
容烨皱眉,古博却似有所悟,“焱,你是说……你想放米若走,你想成全她和骆渊?”
皮椅后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一丝细微的有点紊乱的呼吸,厉焱低声道:“如果骆渊无法治愈,永远都醒不过来,我或许不会放她走。可如果……”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隐隐含了一丝颤抖,“可如果他活过来了……”
再次一顿,厉焱的视线飘向窗外。
当爱变成伤害,即使爱得再深,也无法让人得到幸福和快乐,这是这一年多来,他迟迟不能明白,或是始终不愿弄明白的道理。
玻幕外遥远天边出现火烧一样的紫色霞云,漫天绚丽美得惑人,却在短暂的黄昏里迅速黯淡过去,最后慢慢隐于黑暗中。
厉焱终于收回飘离无限的视线,嗓音已然恢复平静,“我会把米若还给他。”
一旁的容烨迟疑了一下,又开口道:“我不认为这个决定是明智的,即使骆渊活过来,他的身体状况恐怕也不适合照顾一个失忆的女人。更何况,你和米若之间并不是没有一点儿转机。”
“我和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厉焱低垂着头,注视着自己的手,“这件事恐怕已成定局了。”
古博和容烨再次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说:“焱,你真的决定了?”
“嗯,我已经决定了。”
古博和容烨都沉默了,让他们说什么好?难得见到自己的死党对一个女人动了一片真心,却无法修得正果,确实很替他难过。
都情绪低落时,容烨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接听电话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怔住,似不确定般反问,“等等,你再说一次,没看错吧?”
似乎对方又重复了一遍,容烨半垂着长睫,神色微动,挂断电话后抬眼看向回转身来看向自己的厉焱,说道:“焱,他醒了。”
厉焱明白,骆渊昏睡了整整一个多月,终于苏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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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渊的身子很虚,虽然是苏醒过来了,但是身体各方面指数都很低,而且最为严重的是,容烨发现他的视网膜出现了问题。
换句话说,骆渊现在看不清任何东西,食欲也很差,完全无法进食。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把他的眼睛治好,否则错过最佳移植视网膜的手术时间,将会导致终身失明的后果。
厉焱当即决定,立刻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合适的视网膜,为骆渊做移植手术。
安排完所有计划,厉焱回到病房内,容烨刚为骆渊做完全身检查,这会儿他被推回来了。
骆渊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要找厉焱。”
厉焱回身看了病床上的骆渊一眼,凝眉说道:“我在,有什么事儿直说吧。”
“米若呢?她在哪儿?”
厉焱脸上闪过一抹萧瑟的笑容,几乎不可察觉,然后说道:“好,我把她找来。”
骆渊不曾想过厉焱如此好说话,顿时愣住了,正说着,两个男人都听到走廊上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人就到了病房门口,似乎被厉焱的手下拦住了。
接着,听见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传进来,“滚开!让我进去看看他。”
厉焱皱了皱眉,那是米若的声音。他不知道米若已经恢复了记忆,更不知道她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但是事到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走到病房门口,将门打开,挥了挥手,出声命令道:“把她放开!”
所有人都退下,米若仰头瞪视着他,却没有说话,径直推门走进病房内。厉焱从身后握住她的手腕,说道:“你先做好思想准备,虽然他醒了,但是身体状况还不太好,他的眼睛……”
他的话还没说完,米若甩开他的手,冲了进去。
厉焱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米若扑向骆渊的病床,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不出一句话来,打开门去到走廊。
正准备掏出烟盒,却发现走廊上禁止吸烟的警示牌,他紧蹙眉峰,只得来到黑暗的安全通道,抽出一根烟,点燃后,放在唇边。
他想起初见米若时的情景,她站在大楼走廊对面,穿着一身记者服出现在自己面前,厉焱当时心里只想着,她长得极好看,模样娇嫩,正是他喜欢的模样。
结婚后,她时不时会流露秉性,有时也会撒娇,圈住他的脖子缠着他。大多时候,她还是喜欢安静地看书,或是偶尔活动身体,跳跳舞,练练基本功。记得有段日子她极爱黏住他,尤其是在失忆后,她偶尔流露出可爱娇俏的那一面,直叫他怀念。
厉焱开始怀念彼时的光阴,他和她不再如现在这般剑拔嚣张,米若更不会恨到想永远摆脱他。
厉焱想来,真的是他做错了……是他学不会成全,一再逼迫她,所以才最终走到现在这一步。
可是,他又能怨谁?
他想法秉承了他从小沿袭的霸道自我,因为还在他少不更事的时候,就有人告诉他,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抢。你若不动,东西不会乖乖送到你手中,你若抢不到,就要毁掉,如此简单。
他想,还好他没有毁掉米若,他也不想毁掉米若,但愿现在再来成全她和骆渊,一切还来得及,尽管她无法理解自己,也无所谓了。
厉焱从安全通道里出来,刚好看见米若也从病房里出来了,她看见他,冲上来就给了厉焱一巴掌,那一巴掌的声音在整层走廊里都显得异常突兀。
两边站着的黑衣人看见了,都不敢出声。
米若瞪视着厉焱,骂道:“这一巴掌是替骆渊向你要的,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伤成这样?!”
厉焱没有反驳,也无法辩驳,他心里清楚,骆渊受伤成这样,多多少少也是因为他的缘故,他不过是厉择良的牺牲品而已。
容烨刚好得到好消息,从医师休息室里出来,看见厉焱挨了一巴掌,有些于心不忍,走来劝她:“米若,你别这样,骆渊的伤真的不是厉焱害的,警方都查出来了,你别……”
“你别劝我,我什么都想起来了,”米若盯着厉焱的侧脸,突然冰冷地说道,“即使不是他害的,但是骆渊会变成这样,他有间接责任。你们以为‘一句不是他害的’就能推卸掉所有责任了吗?哼,告诉你们,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听见米若说“什么都想起来”的时候,厉焱和容烨都大吃一惊,蓦然回首的时候,看见米若眼底那抹久违的恨意,厉焱心里冰凉一片。
似乎看出他眼底的迷惑,米若说道:“我去做了催眠治疗,你以为你瞒着我不说,我就没有办法自己找回记忆吗?告诉你,厉焱,我不可能再那么傻了!”
站在两人中间的容烨,脸色显得十分尴尬,“这个……米若,我想你们之间还有许多误会,很多事并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其实厉焱他……”
不等他把话说完,厉焱扬声打断道:“容烨,别说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
走到米若面前,他顿时脚步,将原先做好的打算讲给米若听,“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把骆渊的眼睛治好,所有治疗费用你不用操心,我会替你打点好一切。不过你得做好思想准备,骆渊需要去国外做视网膜移植手术,他的病情耽误不得。”
“这么严重?”米若惊了一下。
容烨插进话来,“嗯,刚才我们已经得到消息,在德国那边已经替他找到匹配的视网膜,只要他身体允许,就可以立刻启程去柏林做手术。”
米若想都不想,说道:“我要和他一起去!”
厉焱和容烨同时看向她,否定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那边要求只能有一名懂的医护知识的专业护士随同前行。”
米若心里咯噔一下,“那我怎么办?”
“你必须留在南城。”
其实,厉焱和容烨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保护骆渊。厉择良的行踪还不明确,如果贸然暴露了骆渊的任何讯息,都可能替他招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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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终于接受了骆渊即将被送出国医治而自己又不能随行的事实。
对于这个结果,她固然不能够接受,却也无奈。毕竟,辜负骆渊的是她,到了如今她却连一点儿忙也帮不上。
她最难过的时候,骆渊陪她走过去,现在他醒了,而所有往事她也都记起来。心头似乎再通过一次,她只觉得心头悸动,却不会那么疼了。
第二天,骆渊就被秘密送上飞机,前往柏林接受视网膜移植手术。
米若不能前去送行,一个人哭倒在家里,幸亏有郝苗苗照看着她,将她扶上床休息。
房内开着中央空调,恒温的感觉十分舒适。
米若头重脚轻,睡了一会儿,她起身走出房间,正好郝苗苗蹑手蹑脚走上楼,想来喊她下去吃晚饭。
“米若,你醒了?”郝苗苗喜出望外。
“苗苗,我想出去旅行。”
郝苗苗眨了眨眼,不太理解米若的意思,“米若,你怎么突然想去旅行?”
“哪里是突然,送走了骆渊,我心里觉得不舒服,这座城市让我觉得无法呼吸,我想出去走一走。”
“那我呢?我怎么办?!”郝苗苗拉住米若的手,神情慌张,心里总觉得不太妙。
米若失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傻瓜,我又不是出去了就不回来,只不过是旅行而已。”
“那我和你一起去!”
“你还有小店要开,现在不怕你爸妈的贷款不够还了?”米若微莞,“别担心,我一个人能行。”
郝苗苗放下心来,却又心存不安,“那你打算去哪儿?多久回来?”
“我现在还没定,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米若轻声道,“话先说在前头,我这个决定只能你知我知,其他人你谁都不许讲,知道了没?要不然,我可就真的不回来了。”
“可是……你走了,厉焱不可能不找你。”
“他有的是事儿要忙,再说我已经和他彻底没关系,你看看这个,”说着,米若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摊在郝苗苗面前,扬眉说道,“过两天我就去把离婚证办了。”
郝苗苗怔了怔,心里似乎有些明白米若的想法了。沉默片刻,她说:“那好,等你决定好了再告诉我你的行程,记得随时和我保持联络。”
接下来的几天,米若天天出门逛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避免去想很多不愉快的事。偶尔,厉焱会找借口来看看她,都被她一一拒绝,他那样强硬的脾气竟然也忍耐下来,果然没有再来找她。
但,偶尔身边仍会出现两三名的黑衣人,伴她身后,并不走近,只是远远看着她的行踪。
米若知道,那是厉焱派来的人。听郝苗苗说,他已经知道她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她只当不知道,没看见,自己过自己的生活,只要他不来打扰自己就好。
她总是每天下午三点出现在同一家餐厅,点一杯咖啡,坐在窗边看浅绿色玻璃墙外人来人往,不知为什么她特别想到这家咖啡馆来,常常一坐下,便不再动,无人打扰的时光静悄悄从午后消逝。
结账后再离开,置身在扰攘街道,穿行于人潮中。
几趟下来即使闭上眼睛她也能知道,没踏过多少块仿古地砖会准确无误地踩上花形图案的墨青色砖石,一次次合上眼试下来,她的直觉和悟性已能令出错率为零。
路的尽头是开阔而充满人潮的广场,在水池边的大理石阶上坐下时,她想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其实比溺水还厉害,还更让人无法呼吸。
她面上虽然完好如初,依然精心煮食细致作画,生活规律得怎么也看不出灵魂已经碎掉。她想去旅行,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前路一片茫然,让她不知所措。
终于,在骆渊离开后的第四十一天,发生了一件事,让她做了一个新的决定。
这天她在练功房授完课,回家啃了两块面包,便早早上床睡觉。许是之前在沙发上睡的时候有点受凉,米若擦擦鼻子泡了杯感冒药,热呼呼地灌下去,嚼着粒珍珠梅钻进了被窝里。
关了灯,翻个身。
又翻回来,把台灯仍旧打开,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呆,才睡着。
早上起来鼻塞声重头很晕,翻几粒药吃下去,肚子空空的,没一会儿就觉得一阵阵苦味往上翻,吃好几块饼干也盖不住。
出去做公交车,在车上也觉得犯恶心,好不容熬到中午她赶紧冲到洗手间里,扑在水池边上就干呕了起来。
等这阵子难受劲捱过去,米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像是坐在了滑滑梯上,哧溜一声滑到最底下。
难道……
不会!
不可能!那次被厉焱强了之后,她第二天做过急救措施,所以,那个意外绝对不可能有发生的机会!
有好心的大婶从她身边经过,善意地问她怎么了,她赶紧弄点水把脸抹了抹,可还是一整天心神不定。
回到家后,她飞奔到附近的药店买回几个验孕试纸,说明书上说了用晨尿验证的效果最佳。于是,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等到早上,像上刑场一样大义凛然地按照说明操作完毕,静静等了三分钟。
然而,白色试纸上森森然的两条清晰红杆线,让米若呆立当场。
她不甘心地又拆了两个包装,试的结果还是一模一样。米若腿一软,蹲了下来,不敢相信地再看一眼试纸,哀叹着双手捂住脸。
掐指一算,自己怀孕的日子应该还不满两个月。
她怎么办?要怎么处理肚子里的孩子呢?留下,还是干脆……
她犹豫不决中,本能地伸手去抚摸自己的小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感受着。米若从小就是米晓兰一个人带大的,没想到她有可能也会像母亲一样,将要独立抚养一个孩子。
思及此,她不仅感叹出声:“孩子,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泪,情不自禁地滚落下来,饱含着欣喜、希冀、凄凉,和哀愁。
好像被蛊惑了似的,她擦拭掉泪水,进了厨房去做吃的,不管怎样,肚里有粮,心里不慌!
米若的脑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一周以后,这天是周一早上,厉焱起床后不久便接到电话。
“厉焱?我是古博,你能不能过来后宫一趟?”古博的语调十分复杂,严肃中带点无奈,还隐藏着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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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一怔:“怎么了?”
“你过来再说,我们在后宫至尊包房里等你。”
“好,我马上来。”以为是有了厉择良的行踪,厉焱挂了电话,便迅速抄起钥匙出门。
飞驶途中一颗心略微下沉,不自觉地有些惶恐,但是这种惶恐出自何因,他自己也不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古博的语气听起来很诡异?
顶楼的至尊包房很快就到了,见到神色紧张的厉焱出现,开门的黑衣人明显并不意外,“厉少,老板在里面等着您。”
厉焱闪身就进了包房,推门进去一看,古博、容烨、郝苗苗和温婉都齐齐坐在里面,个个神色俱是少见的凝重。
最令厉焱迷惑的是,郝苗苗竟然也在场?难道是米若出了什么事?
他问,“出什么事了?”
古博从沙发里站起来,“米若不见了。”
厉焱整个人一愣:“什么?”
“只留下一封信,叫我们不要担心,她说想要一个人出去旅行。”容烨叹了一口气,递上来一个信封。
古博也很懊恼:“她说想要出去度假一段时间,可是我只能查到她的出境记录,就在昨天,飞机目的地是澳门,可我怎么也查不到她现在,人具体在哪里。”
厉焱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成了拳头,以此控制自己不让指尖发抖。心口“砰砰砰”跳动着,每跳一下都牵扯出巨大疼痛。
走了?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了?她竟然揣着他留给她的钱,就这么走了?!
郝苗苗看见他脸色那么难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变得委婉了些,“那个……她跟我说过想要出去旅行的事,可是她一直都没说她想去哪儿,或是什么时候走,这段时间她没提这事儿,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就没太在意,可谁想得到……”
厉焱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仿佛要从脑子里跳出来一般厉害。
他颤声问道:“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郝苗苗摇了摇头,众人面色凝重。
厉焱紧紧咬着下唇,古博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脸色罕见地严肃,容烨则叹了一口气,问道:“厉焱,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厉焱的神色出人意表地平静:“当然是要找,无论世界哪个角落,都要把她找回来!”
三日后。
郝苗苗手里捏着一张验孕试纸,翻来覆去的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厉焱给了她别墅的钥匙,要她有空就来帮米若照料一下房子,她清理垃圾桶里那一叠废纸的时候,竟然一眼看见了这东西。
想起之前米若说要去旅行的时候,并没有要隐瞒行踪的意思,她后来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连她这个好朋友,米若也不愿意说自己去了哪儿。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她根本不是去旅行,而是揣着肚子里的孩子,逃离南城了!
米若有秘密,而且是不得不隐瞒的秘密,这个秘密太沉重,她不得不走,即使是面对她这个好朋友,她也没办法把自己的心底话说给她听。
但,这些都不妨碍她们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厉焱找到郝苗苗店里去的时候,她目光冰冷,像是锋利的冰刀雪剑全射向他。难怪米若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逃,为的,就是躲开眼前这个男人。
但郝苗苗心里知道,这件事能找人帮忙的,只有他厉焱一个人而已。
她看向厉焱,说道:“厉焱,你到底把米若看成什么人?如果你爱她,当初就不该伤害她,如果你不爱她,就该放她自由,现在再来后悔,有什么用?!”
厉焱说:“我只想她过得好,她现在身在未知处,我怎么能不担心?”
郝苗苗看着他,问道,“真的?”
厉焱点点头,说道:“是真的,因为,我爱她。”
“爱……”
许久,郝苗苗重重地点了点头,她在厉焱的眼睛,看见了叫做“真心”的东西。
她默默念着:米若啊米若,原来这个男人,对你是真心的哪!
沉默片刻,她将手里的验孕纸递给厉焱,说道:“厉焱,我本来就没打算隐瞒你什么,只要有她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就会告诉你,而且,你必须找到她。”
微顿,她郑重地看着他说:“因为,她怀孕了!”
闻言,厉焱打了个踉跄,差点儿没稳住自己的身形。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确实很震惊。
“你说什么?”他骇然,“米若……她怀孕了?!”
接过郝苗苗手中的验孕纸,答案已十分清楚。
厉焱的半边脸都融在暗沉的阴影中,忽明忽灭的光影让他的神情越发扑朔迷离,原本就黑得像是黑曜石一样的眼眸被屋外的夜色染得越发漆黑,他一动不动,仿佛不会呼吸的石雕。
郝苗苗知道那种深受打击的心情,于是没有再出声打扰他,心里叹息一声,默默转过身去。
“我知道了,”良久,他忽然沉沉出声,“我厉焱发誓,从今天起,无论花费多少精力和财力,都一定会找到她!”
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却比平时听上去还要魄力几分,饶是他面上没有多大波动,可郝苗苗明白,此时此刻,厉焱的心里只怕已是翻江倒海了。
厉焱说完,转身离开郝苗苗的店,深秋的夜晚,他那秀挺欣长的身影一点一点在视线里缩小,直到融入漫天飞舞的金黄叶子中去。
郝苗苗隔着一扇玻璃门,唇角有淡淡的苦笑溢出,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好朋友会走到如此地步。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老天爷能眷顾一下她那可怜的好朋友,让她无论在天涯海角,都可以过得平平安安……
夜晚,厉焱站在炎皇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繁华的都市夜景。
他手里攥着一枚蔷薇花钻戒,脑海开始闪过他和米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突然间像个孩子般失声哭泣……
蓦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敏锐的听觉令他惊醒过来,他倏然站起身,背过身去,面向窗外,从背后看起来,一点儿也察觉不出方才的那股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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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敏锐的听觉令他惊醒过来,他倏然站起身,背过身去,面向窗外,从背后看起来,一点儿也察觉不出方才的那股悲痛。
老板。”来人是他的手下,名唤阿彪。
“说!什么事?”厉焱放松了警惕,但口吻很急,来人是他派去调查米若去向的手下。
对方道:“今晨,米小姐所乘坐k75飞机前往法国巴黎,但就在三分钟前飞机突然坠毁,我们已派人调查,得来的结果是……”
说到这里,他明显一顿,似乎对接下来要说的话害怕启口,厉焱眉头一蹙,心里暗叹不妙,但仍然命令道,“说下去!”
那名手下咽了一抹口水,脑门上全是冷汗,说道:“结果是……是飞机属意外失事,无任何人为的迹象。”
身前的厉焱倏然转身,两道寒光迸向那名手下,“她人呢?”
“根,根据新闻发布……全机没有……一个生还者,米小姐她应该……”
咚——
这一刹那,厉焱手握成拳,突然一下子捶向落地窗上,使得窗户发出闷闷的声音,他声音微抖,但依然坚持着冷静,“该死的!必须给我调查清楚,就算一点点的线索都不能漏掉!”
手下退下后,厉焱一脸的沉痛,之前的凌厉全然消失,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颓然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一瞬间面容变得疲惫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米若,为什么你总想要逃?你这么做,是想要惩罚我吗?不——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三年后,法国,普罗旺斯。
清晨,一间充满童趣的海蓝色房间内,一个身着小熊睡衣,手中抱着泰迪熊的年轻女人正迷迷糊糊地拍打着不断闹响的闹钟,嘴里似乎在呓语着什么。
蓦地,一个看起来颇为淘气的小家伙爬上床,轻轻扯掉她手中的泰迪熊,撒娇道:“妈咪,妈咪……”
年轻女人似乎讨厌被打扰到睡眠,她皱了皱眉,恍惚中扯回泰迪熊,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然后转了个身,继续沉入睡眠。
“妈咪……”趴在她身旁的那一小团继续不间断地呼唤着她,契而不舍,样子十分可爱。
她在睡梦中梦呓,“辛蒂,乖啦,让妈咪再睡一会儿啊……妈咪好困啊……”
小女孩儿紧蹙漂亮的眉心,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嘟着嘴发出稚嫩可爱的声音,“妈咪,你再不起来,我要生气咯!”
然而,躺在床上的年轻女人已经陷入沉睡之中。
小家伙儿看着母亲舒适的熟睡模样,黑漆漆的眸子里上过一丝懂事的光芒,随即爬下床,自己去玩自己的了……
八个小时后,夜幕降临,年轻女人这才自睡梦中渐渐醒来。她睁开眼看了看外面,以为是半夜,再次躺下后,又晕乎乎地瞥了一眼闹钟,下一秒,整个人如遭受刺激般弹跳起来。
“啊——该死!我怎么睡到第二天晚上,天呐……”她匆忙地将泰迪熊扔到一边,穿上拖鞋,匆匆冲进洗手间里漱洗。
不一会儿,她又从里面出来,朝屋外喊道:“辛蒂——辛蒂——”
辛蒂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听见她的呼唤,便乖巧地回过头来看向她,“妈咪,我在这儿。”
“嗨,乖女儿,”年轻女人看见辛蒂正在看电视,当即松了一口气,歉意地来到她面前,问道:“辛蒂,对不起,妈妈又睡着了。晚饭你吃了吗?”
辛蒂扭头看了看桌面上的蛋糕,乌黑的眼眸瞪得圆圆的,“我在隔壁海伦阿姨家吃过了,妈咪,那是我留给你的蛋糕。”
年轻女人看了看餐桌上包得很漂亮的蛋糕盒,感激地亲了辛蒂的小脸蛋一口,“宝贝,你真乖,谢谢。”
辛蒂缓缓抬眸,稚嫩的脸庞呈现一抹甜甜的笑容。看着女儿懂事的面容,年轻女人的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啊辛蒂,妈咪又让你去隔壁海伦阿姨家吃饭了,我答应你,等忙过这阵子,我就常常在家陪你好不好?妈咪答应你,下周带你去诺蒂曼海洋乐园看海豚哦。”
辛蒂转过身,抱住她的腰身,却是答非所问:“妈咪,你是不是很累?”
“妈咪没有很累,只要有辛蒂宝贝在身边,妈咪一点儿也不累。”年轻女人捏了捏小可爱的鼻梁,脸上满是宠溺。
她一直觉得,她很幸运,生了一个乖巧又懂事的女儿,不用她耗费太多精力,小小年纪就这么贴心。
即使工作再累,只要看见女儿在身边,她就一点儿也不觉得累了。
辛蒂毕竟是孩子,到海洋乐园玩儿对她来说是莫大的诱惑,她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试探性地问道:“妈咪,要是你不累的时候,再带辛蒂去海洋乐园玩可以吗?”
年轻女人说道,“当然可以,我的宝贝儿。哦对了,要不就这周末吧,妈咪好像没什么事儿,正好有空带你去海洋公园玩呢。”
面对女儿的乖巧懂事,她的脸上虽然带着幸福的笑容,可心里却是满满的愧疚和酸涩。辛蒂从出生到现在读幼稚园,一直都比别的同龄宝宝要懂事得多,也懂事得早,但恰恰是辛蒂的懂事和谅解,让她逐渐变成一个不称职的母亲。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要一个人抚养辛蒂,就必须十分努力的工作,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女儿在国外生活,想当然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
想起工作,她突然想起白天答应了老板,在周末随他一同去里昂出差,可是就在刚才,她给了辛蒂承诺,要在周末带她去海洋公园玩。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真糟糕!她怎么会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要是不带辛蒂去,她会变成一个食言的母亲,要是请假不和老板去里昂,那她又变成了工作不负责的员工……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正愁眉苦脸着,她的手机响起来,打开一看,恰好是她的老板,一个典型的法国浪漫派男人,三十岁出头的雷克。
“喂,米歇尔。”雷克有一口纯正的法国口音。
米歇尔是年轻女人的法国名字,她想起刚才的事,带着歉意地说:“雷克,我正想打电话跟你请假。”
雷克问她:“什么事?是不是辛蒂又生病了?”
米歇尔摇首,“不是的,这个周末我想带辛蒂去海洋公园,我已经爽约她很多次了,所以这次……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去里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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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歇尔摇首,“不是的,这个周末我想带辛蒂去海洋公园,我已经爽约她很多次了,所以这次……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起去里昂了。”
雷克是普罗旺斯一家传统芭蕾舞剧团的老板,常年带着团里的舞蹈演员们在各地巡回演出,米歇尔则是他工作上的得力助手。
他沉吟片刻,委婉地说:“米歇尔,没有谁能比你更了解芭蕾舞,你在我这里已经工作快三年了,如果没有你的协助,我真的没有把握能做好。”
微顿,他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来到普罗旺斯已经三年多了,可是你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小镇……不如趁这次出差的机会,你带着辛蒂一起去里昂玩一玩,回来我给你报销一切费用。”
“但是……这样合适吗?而且……”米歇尔欲言又止。
说实话,她并不是很想离开普罗旺斯这个小镇。这里的生活安静又舒适,外面喧闹的世界不适合她和女儿。
雷克坚持说道:“就这么说定了!你收拾一下,我会派人来接你和辛蒂。”
米歇尔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雷克已经挂掉电话了。
——
接连三天,米歇尔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带辛蒂一起去里昂,或是干脆再一次爽约,自己一个人去出差,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于是,临出差的前一天,她决定下班后和辛蒂好好谈一谈。
“妈咪——”辛蒂一见到米歇尔回来,便摇摆着不稳的小身子奔向她。
工作后疲惫不堪的米歇尔抱起辛蒂,脸上的困倦瞬间全无,她亲了亲辛蒂粉嫩嫩的小脸蛋,柔声说道:“宝贝儿,今天在家乖不乖啊?”
辛蒂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乖。今天我和杰西卡在家里玩了捉迷藏。”
杰西卡是辛蒂聘请的保姆,白天负责带辛蒂上幼儿园和带她回家。
米歇尔满足地笑了笑,想起这几天来一直困扰的问题,犹豫地问道:“辛蒂,其实妈妈一直有个小小的问题,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辛蒂眨巴着懵懂的眼睛,颔首问道:“好。”
她放下辛蒂,蹲在她小小的身子面前,轻声问道:“妈咪要离开小宝贝几天,小宝贝能不能乖乖跟这杰西卡阿姨?”
“几天?”辛蒂开始掰着自己的小手指数数了,在她的脑子里,对数字的概念还很模糊。
米歇尔解释道,“雷克叔叔……嗯,就是上次送你泰迪熊的那个蜀黍,他让妈咪这个周末出去两天,妈咪为了工作不能拒绝,所以小宝贝要跟着杰西卡阿姨……”
“妈咪,那海洋公园怎么办?我们不去海洋公园呢吗?”很显然,小家伙对这件事记忆犹新,一直惦记着。
“所以,妈咪想要跟宝贝儿道声歉,”米歇尔歉意地看着辛蒂,脸上全是无奈,“妈咪又要食言了,宝贝儿,对不起。”
辛蒂望着米歇尔好一会儿,好几秒后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那好吧——”
尾音拖得长长的,米歇尔很容易就听出她话里的那一丝失落,尤其是辛蒂微微扁嘴的模样,看起来好委屈。
她蹙了蹙眉头,心里酸酸的,再次抱起辛蒂,怜惜地问:“辛蒂,你是不是想去海洋公园?”
辛蒂先是点了点头,尔后又摇了摇头,“辛蒂可以不去海洋公园,可是辛蒂不想和妈咪分开,辛蒂舍不得妈咪离开。”
闻言,米歇尔眼眶里霎时蓄起了眼泪,哽咽道:“小宝贝儿,妈咪答应你,妈咪一定会很快回来。”
从辛蒂出生到现在,米歇尔都没有和她分开过,如今让她离开辛蒂,她自己也很舍不得,可是,她不能带辛蒂去里昂,她不敢冒险……
如今,她唯一的念想便是跟着孩子在这个宁静安详的异国小镇快快乐乐地生活。
“妈咪,我不想和你分开。”一双小小的肉嘟嘟的胳膊圈在她的颈脖处,“妈咪,你能不能带辛蒂一起去?”
辛蒂的声音已经带着些许的哭腔,小嘴微微扁起来,那神情看起来叫人疼到心窝里去。
米歇尔看着她难过得神情,有些犹豫。
很会察言观色的辛蒂看出了她眼底的那一丝犹豫,用恳求的眼神望着她,说道:“妈咪,求求你,带辛蒂一起去吧?辛蒂答应你,一定会乖乖的,绝不打扰你的工作,好吗?”
米歇尔再也无法忍受辛蒂那孩子气不舍的眼神,紧紧抱住辛蒂的小身子,眼眸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好好好,妈咪带上辛蒂,一起去……”
“嗯!”辛蒂稚嫩的脸庞上终于露出甜甜的笑容,绽放笑意的瞬间,她凑上小嘴,亲上米歇尔的脸颊。
米歇尔看着辛蒂可爱脸庞上的天真笑容,心里,也觉得满足了。
星期六,她果真带着小小的辛蒂,踏上了去里昂的路。这是辛蒂第一次坐飞机,她显得很兴奋,抱着最喜欢的泰迪熊玩具,在米歇尔怀里蹭来蹭去,好似看到任何事物都怀着极大的好奇心。
米歇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庆幸自己是带着她一起出来的,否则,她一定会疯狂想念辛蒂吧。
没有人知道,她生辛蒂的时候有多么辛苦。
之所以给女儿取名叫辛蒂,并不是为了给她一个入乡随俗的法国名字,是因为“辛蒂”这两个字,代表着“辛辛苦苦结下的果实”之意。
直到如今,她依然清晰地记得,生辛蒂的那一晚,肚子阵痛得厉害,她没有料到孩子会比预产期提前半个月就急着出世。
她知道自己就要生了,可是她连拨打电话找救护车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她在自己的居所里,独自一个人生下了辛蒂……
因为没有任何医疗护理措施,她又是第一次当母亲,根本没有任何经验,她什么都不知道,脑袋昏昏沉沉,力气几乎全部耗尽,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几乎就站在鬼门关外,只需一个抬脚,或许她就再也醒不过来。
幸好,房东阿姨听见她生孩子时的嚎叫声,急忙找人将她送进了附近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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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房东阿姨听见她生孩子时的嚎叫声,急忙找人将她送进了附近的医院。
亏得辛蒂的生命力顽强,加上法国医院的救护措施很完善,她和孩子都受到了悉心照料。
记得辛蒂在她面前睁开双眼的时候,她竟无法自控地喜极而泣。要知道,此前,她几乎是绝望了,若不是孩子出世,她想或许她会一直漫无目的地生活……
不多久,飞机已经降落,从机场出来后,米歇尔抱着辛蒂,和雷克一起坐进了出租车,前往预定的酒店。
无意间,眸光远远划过一栋摩天大楼,她的视线莫名地滞留了一两秒。
在里昂,摩天大楼多不胜数。然而,这栋摩天大楼的顶层上有一个异常醒目的标记,让她情不自禁地驻留脚步。
那是一朵白色蔷薇花形状的标记,花托凹陷成坛状,花形完美。蔷薇花右侧有一行法文,中文翻译为“里昂蔷薇酒店”。
这是一栋一年前新落成的摩天大楼,它经营的这家“里昂蔷薇酒店”是炎皇集团在海外发展的第一家酒店。虽然在这里,它算不上酒店业的佼佼者,但是对于整个炎皇集团来说,意义重大。
它是跨足海外市场的第一步,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当然,这都归功于炎皇集团的新任接班人——厉焱。媒体曾一度好奇于厉焱选择法国里昂作为进军海外市场第一站的原因,而他本人却从未公开露过面。
他的神秘更为这家酒店带来传奇般的色彩,使之在里昂的名气越来越强大。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的事业已发展得如日中天,愈加被外人传得神乎其神。
仅仅一两秒的时间,米歇尔的神情便恢复正常,她转过头,抱着辛蒂坐进雷克找来的一辆计程车内。
翌日。
米歇尔一早就和雷克一起去了演出现场。当来到“里昂蔷薇”酒店门口的露天广场时,她的脚步有些退缩了。
她蹙眉看着眼前嘈杂的人群,扬声喊了喊前面正和演出负责人商讨具体事宜的雷克。
“雷克——”
雷克挥了挥手,似乎正和对方谈到重要的话题,米歇尔只好等他谈完之后才走近他身边,问道:“雷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这次的演出场地是在这里?”
雷克不明究理,反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以前的演出,我们不也经常在室外的露天广场吗?”
确实如此,米歇尔心知肚明,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见状,雷克紧蹙眉头,“米歇尔,到底有什么问题?如果是和演出有关的话,越早提出来越好,我相信你的专业眼光。”
米歇尔心里明白,这当然和演出无关,只是,为什么偏偏是在“里昂蔷薇”酒店门口的露天广场?
思虑半天,她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毕竟,这是她的私事,不能因为她的关系,将整个剧团的这一次演出都给破坏了。
于是,在第二天演出时,她将辛蒂交给雷克的另一名手下,二十岁的兰西,并嘱咐他,千万不要把辛蒂带到广场上来,只能带她在休息室里玩耍。
辛蒂一向很听话,以前她也有过这样的吩咐,辛蒂很懂事的遵守,所以,她去工作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担心。
——
演出现场,人声鼎沸。
保全人员在演出现场维持着秩序,米歇尔站在舞台两边,显得比演员们还要紧张。她手持对讲机,部署着现场每一个步骤,令演出尽可能地做到最成功。
就当最后一个古典舞《睡美人》演出的时候,她的耳畔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儿童哭声。
“妈咪……妈咪……你在哪儿……”
米歇尔大吃一惊,这声音分明是辛蒂的声音。心里一慌,啪地一声,对讲机就掉在了地上,她紧张地站在舞台一侧向四处张望。
蓦地,在观众席上,距离她十几米处的地方,她看见辛蒂小小的声音立在人群之中。她的身影是那么小,还不及成人的一半个子高,现在正是人流高峰期,辛蒂的身影渐渐被淹没在人潮里。
那一刹那,米歇尔毫不犹豫地冲进了人群里,一颗心全掉在嗓子眼里。
她拨开人群,恨不得立刻冲到辛蒂的面前……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眼看着她和辛蒂之间缩短到不及五米远的距离时,人群中突然涌现出一股骚(和谐)动,所有观众似乎因为某件事而激动起来。
现场一片混乱,人声嘈杂无比。
米歇尔想要拨开人群,冲过去抱起她可爱的女儿,然而去眼睁睁地看见辛蒂被淹没在人潮里。耳边隐约听到她的哭喊声传来,“妈咪,你在哪儿……妈咪……”
米歇尔心急如焚,情急之下,她嘶声喊出来,“辛蒂,你别乱动,妈咪在这里……”然而她的声音再响亮,还是敌不过现场的吵杂声。
辛蒂伤心地哭起来,又害怕,又彷徨,根本听不到米歇尔的呼唤。
就在此时,一辆加长版布加迪威航驶入了观众席一侧的路带。车子刚停好,多名黑衣人从车上跳下来,紧接着,十几名媒体记者们架着长枪短炮出现在路道旁。
啪——啪——啪——
闪光灯和镁光灯在米歇尔的耳侧疯狂地闪现,使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那些亮光太刺眼了,她不得不闭上眼。
好似有某位显赫的大人物出现一般,当他从车里下来后,那些嘈杂声瞬间奇迹地沉静下来。
而米歇尔的耳朵,再次听到辛蒂无助的哭声……
她已经看准了辛蒂所在的位置,正欲趁人们的注意力都在那位大人物身上抱走辛蒂,孰料,自布加迪威航车上走下来的一道俊逸身影使她止住了步。
那是一个长相不凡的东方男子,他俊美狂狷的面容上散发出逼人的英气,暗黑的眸子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凌厉,在众人面前,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尊贵与强势令人仰望,没有人能够将目光从他身上移除。
一旁,辛蒂已经哭得双眼通红,她小小的双手捂住眼睛,啼哭着:“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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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辛蒂已经哭得双眼通红,她小小的双手捂住眼睛,啼哭着:“妈咪……”
倏地,一位黑衣人走到她面前,“小朋友,你不能站在这里,你的父母呢?”
“呜呜……我要妈咪……妈咪不见了……”辛蒂扁着小嘴,哭得好伤心。
黑衣人将眸光转向四周,神色微凝。
在众人的视线里,被黑衣人们隔开的那条通道里,眼下却挡着一名不懂世事的小女孩儿。
黑衣人眉头深锁,转而通过主办方,找到演出剧团的负责人雷克,“这是谁的孩子?赶紧把她带走!”
雷克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水,“呃,这个……”
然而,突然有一道淡冷的嗓音出现,“阿彪,先等一下。”
阿彪顿住话音,回首看向身后那位身子欣长高大的东方男子,“是,总裁。”
男人略显森冷的眸光透过人群,睇向站在路道中央的小女孩儿,辛蒂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被泪水模糊瞳眸的双眼,望向那名英俊的男人。
——
厉焱瞅着辛蒂的小脸,眉头微蹙。
她的模样,简直太像某个人了……
这样想着,他的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朝着辛蒂走去。随着他一步步的走近,媒体群里的闪光灯和镁光灯不停闪烁着。
已经躲到舞台角落里的米歇尔,远远看见这一幕时,却好似连呼吸都没有了一般,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辛蒂扬起可爱的小脸,看向渐渐走近的那个高大男人,心里莫名地觉得亲切和熟悉。于是甜甜地喊道,“蜀黍,你可以带我去见妈咪吗?”
辛蒂一向认生,可是对这个蜀黍,她却觉得异常亲近。
她一点儿也不感到害怕。
厉焱没有说话,埋首看向站在腿边的小家伙,面上说不出是什么清晰。他深黑的眼眸,正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小女孩儿。
辛蒂迈着不稳的步伐,移动到厉焱的身边,阿彪惊了一下,正准备冲过去抱起她,怎料到厉焱挥了挥手,阻止了他的行动。
辛蒂完全没有防备,她穿着可爱的粉色公主裙,米歇尔舍不得给自己置备好看的衣裳,但是给女儿却是打扮得十分漂亮,尤其是带她出门的情况下,更是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
她迈着不太稳的脚步往厉焱身边走,小身子摇摇摆摆的样子很可爱,因为她的走动,公主裙就随风撑起来,头上扎着的粉色丝带也随风飘荡,让她的模样看起来漂亮极了。
厉焱看得有些发怔……
正愣神之际,小家伙一把抱住他的腿,瞪大清澈晶亮的双眸,仰着圆嘟嘟的小脸,问道:“蜀黍……你长得好帅,你带我去找妈咪吧?”
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很温馨,怎不叫人想起女儿向父亲撒娇的画面。
现场的嘈杂声全都消失了,毫无疑问,人们都沉浸在了这副美好的画面中……
然而,这样温馨美好的画面没有维持多久,厉焱终于动了动嘴唇,发出淡淡的冰冷的嗓音,“把她抱走。”
阿彪第一时间自厉焱腿边,将辛蒂抱走。而辛蒂好像在这一刻也感觉到了厉焱的冷漠,带着一丝恐惧缩进了阿彪的怀中。
厉焱一行人,则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现场。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米歇尔是从警局抱回辛蒂的,当辛蒂看见她时,哭得像个小泪人儿。
“妈咪,我还害怕,我以为妈咪不要辛蒂了……呜呜,”辛蒂在米歇尔的怀里磨蹭,依旧处在恐惧之中,“你不会不要辛蒂的,对不对?”
“小傻瓜!妈咪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米歇尔又气又急,怒斥道。
好一阵劝慰,辛蒂才恢复了安静。
米歇尔带着辛蒂去酒店里带回私人物品,跟雷克招呼都没有打,便匆匆赶到机场。途中,辛蒂发现米歇尔似乎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话,只是一直沉默着,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她不禁皱眉,轻声呼唤,“妈咪……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听到辛蒂悲伤的声音,米歇尔转过身,平静地看向她,辛蒂这才注意到,原来米歇尔的眼圈全红了。
她吓了一大跳,瞬间扑向米歇尔的怀抱,嚎啕大哭起来,“妈咪,你别哭哭……我以后再也不敢不听妈咪的话……妈咪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稚气又懂事的辛蒂知道是自己不听话,离开了兰西叔叔的视线,才让妈咪找不到她。她一心以为是自己的错,才让米歇尔这么生气。
米歇尔蹲下,突然伸手狠狠拍打起辛蒂的小屁股……
啪——啪——啪——
机场内,数位路人都朝她们俩看过来,所有人都以为米歇尔是一位脾气暴躁虐待孩子的坏母亲,纷纷前来劝阻。但米歇尔什么都听不进去,拍打完三下后,哽咽着对辛蒂说:“妈咪问你,谁让你和陌生人说话的?妈咪有没有说过,不许你和别人随便抱抱。”
“妈咪……”辛蒂再次痛哭失声。
没人知道,其实米歇尔在打辛蒂的时候,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痛。
“如果以后,你再随便叫人蜀黍,再随便和人抱抱,妈咪就真的不要你了,听见了吗?!”米歇尔故意板起脸,可眼眶里却是禁不住就要溢出来的泪水。
辛蒂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何处了,她抬手拭去米歇尔眼角的泪水,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妈咪不哭……辛蒂知道错了……妈咪你别哭……辛蒂以后一定会听妈咪的话。”
这是辛蒂第一次看见米歇尔哭,妈咪的眼泪让她也不知所措了。
米歇尔突然抱住辛蒂,好似遭遇到悲伤的事一般,声音低落而无助,“妈咪不可以没有你的,妈咪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你知道吗?”
辛蒂搂住她的颈脖,点点头,“嗯,妈咪,我知道了。”
米歇尔微微颔首,沉淀了所有的难过和伤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随即问道:“辛蒂,你告诉妈咪,为什么要去抱那位蜀黍?”
辛蒂扁了扁小嘴,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然后回答,“我在妈咪的书房里,见过有叔叔照片的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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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蒂扁了扁小嘴,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然后回答,“我在妈咪的书房里,见过有叔叔照片的报纸。”
最近一年多来,炎皇集团在法国已经算是出名的外资企业,新闻媒体每天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消息,其中不乏对炎皇集团的采访。米歇尔虽然不曾刻意留意他的报道,但却是不可避免地会从各方面了解到关于他的消息。
辛蒂大概就是从那些新闻报纸里,看到过他的照片吧。
米歇尔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呼了一口气后,径直抱起辛蒂朝机场内走去。
上了飞机,米歇尔替辛蒂盖上毯子后,望着窗外发起呆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辈子会再一次见到厉焱。他依旧是那么意气风发地傲然屹立在人群中,依然的狂妄不羁,而她只是人群中一个不会让人留意到的平凡女子。
是的,她就是米若,米若就是米歇尔!
三年前,她乘坐飞机由澳门离开,想要独自去法国旅行,小时候她最向往的梦想之都便是法国巴黎,怎料到飞机失事,幸运的是她得人所救,并没有在那场意外中丧生,还有幸生下她的乖女儿辛蒂。
她没有任何奢望,现在的她,不求金钱,不求名利,唯独只希望能有一个属于她和孩子的安稳的家。她只有祈祷,祈祷他已经忘了她,已经忘掉了三年前他和她的那些过往……
米若虽然担心,可她不知,就在她上飞机的时候,厉焱正从“里昂蔷薇”酒店里出来。
在布加迪威航内,他手执手机,冷沉逸出,“替我调查一个生活在普罗旺斯小镇的东方女人,年龄大概二十四五岁,有个女儿叫辛蒂……”
很显然,厉焱已经通过演出主办方得知了雷克芭蕾舞剧团的背景,并从对方口中套出了有关辛蒂母女俩的信息。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法国,里昂。
“老板,属下已经派人去普罗旺斯调查过那个叫米歇尔的东方女人,她是三年前到法国来的,没有丈夫,却又一个两岁多的女儿辛蒂,她目前在一家雷克芭蕾舞剧团里打工。”阿彪的声音从一侧传来。
厉焱坐在车后座,手指轻轻敲打着车沿,神情淡漠,听见阿彪的汇报,他才蹙了蹙眉峰,“就这些?”
阿彪从副驾驶座里转回头来,面上略有歉意,“恕属下无能,目前暂时查到的只有这些……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找人询问过那家舞蹈剧团的老板雷克,对方像是刻意在回避些什么……而且据调查报告说,这位叫做米歇尔的东方女人自从在普罗旺斯生活后,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小镇,这次的里昂昂演出,是她第一次出差。”
车后座的男人勾了勾唇,旋即脸色暗沉下来,眼里精光乍现,唇角逸出,“继续跟进调查!”
“是!”
三天后,里昂蔷薇酒店。
苍穹逐渐落下帷幕,偌大的餐厅内,除了侍者,只有两名顾客。
其中一名男顾客靠窗而坐,夕阳的余晖扑洒在室内,照耀着男人精致俊美的五官,熠熠生辉。餐厅内播放着欧式古典音乐,对面的欧洲女人优雅地举起手中的酒杯,朝男人微微一笑,表情甚美。
男人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拿餐巾拭了拭嘴,低沉的嗓音倾泻而出,“什么事?”
“总裁,属下已经查到有人花钱命令那家剧团的老板雷克和那里的雇员,保守一切有关米歇尔的秘密,但是暂时还查不到幕后主使人是谁。”
“嗯,”男人淡淡应了一句,但表情看起来却是冷了好几分。
“还有,属下派人跟踪米歇尔,我们已经收到从那边发过来的照片传真……呃,她……她的样子居然很像您的……前任妻子米若小姐。”阿彪将所查的情况,全都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厉焱。
“呵。”男人的回应似乎一点儿也不惊奇,反倒像是早有预料般,唇角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笑。
他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挂断电话后,对面的女人疑惑地看向他,“什么事这么高兴,焱?”
男人俊美微挑,“没事儿,不过又是一桩生意谈成罢了。”
优雅的绝美女人笑了笑,“你总是这样胸有成竹。”
男人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
美国,洛杉矶,米若抱着辛蒂站在一间美式的独栋别墅前,她的老板雷克提着行李走上来。
“怎么样?觉得这里还行吗?”
“谢谢你,雷克,”米若回头看向雷克,环视绿茵环绕的四周后,说道,“谢谢你告诉我,有人在调查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这是我该做的,这里是我弟弟库雷斯的房子,你放心在这里住下,工作的事我会让他去帮你处理的。”
米若点点头,不由得呼出一口气。几天前,雷克告诉她说,有人在到处调查她,她马上猜到是厉焱派人来找她了,她再三央求,终于让雷克答应把她带到美国来。
说实话,她已经在普罗旺斯生活了三年,早就习惯了那里的生活,现在突然又要换个环境和语言,真的很不习惯。
但是,没办法,厉焱本事那么大,如果她不躲得远远的,只怕很快就会又被他找到。
怀里的小宝贝儿刚好睡醒,抬起朦胧的双眼看了看四周,一双黑漆漆滴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向她,问道,“妈咪,我们这是在哪儿?”
米若抱紧辛蒂,“这就是以后我们要生活的地方。”
小家伙很惊讶,“这里吗?那……雷克蜀黍呢?”
米若沉默了,这个问题,她没办法回答。既然当初决定出国生下女儿,就注定了她这一辈子得过这样逃亡的生活。
深呼吸一口气,她抱着辛蒂走进别墅内。
别墅并不大,只有双层,但是别墅的设计却是处处透露出主人的闲散心境,既有艺术风,又显得很舒适,的确很适合居住。
“有人吗?”米若一边往里走,一边扬声喊道。
别墅内没有回应,米若正准备去门口喊雷克,没想到二楼里传来一道女人吟哦的娇喘声,“啊……唔……库雷斯……别那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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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及时用手蒙住辛蒂的耳朵,脸色微微泛红。辛蒂疑惑地瞪大一双圆圆的黑眼睛,表情很疑惑,“妈咪,屋子里好像有人……”
米若微微颔首,“嗯,我知道。”
辛蒂又继续问道:“为什么那个阿姨发出很奇怪的声音?她是不是生病了?”
“呃……”米若羞红了脸,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好回答。
就在母女俩说话的空档,二楼主卧室的门被人豁然打开,首先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着清凉的欧美女人,她的身段很性感丰满,内衣还挂在她的脖子上,下身则是一条热裤,身材甚是火辣劲爆。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她瞥了米若母子俩一眼,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若无其事地从她们俩身边走过。
紧接着,一道高大的男子身影从二楼走下来。
听见脚步声,米若和辛蒂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楼上的人——
那个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有着典型欧美男人的体魄,很强壮,有发达的肌肉,上身穿了一件简单的灰色体恤,臂膀的肌肉粗壮到几乎能把t恤的袖口给撑破,t恤的领子部分较低,露出他宽厚结实的胸膛。
如果不是他有一头金黄色头发,下身穿着一条休闲的英伦裤,米若倒真觉得他可以去当健身教练了。
男人见到米若后,倏然从楼梯间跳下来,不等米若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已经凑近了她跟前,轻呼,“你就是那个东方女人,米歇尔?”
米若吓了一大跳,赶紧后退一步,“嗯,你是谁?”
“我?当然是你的房东,”他神态自若地扬起一抹笑容,“没想到雷克让我腾出个地方,居然是给这么漂亮的东方女人……”
“你就是库雷斯?”米若答非所问道:“今后……就打扰你了。”
库雷斯晃了晃食指,“不打扰,我一向喜欢和美女打交道!以后,我们俩可就要在这里朝夕相处了。”
说这番话时,他刻意地看了一眼米若,令她忍不住又退了一步。
库雷斯将目光移向米若怀里的辛蒂,蹙眉说道:“她没有父亲?”
米若听了有些生气,“辛蒂不是没有父亲,而是他……去世了。”她一直骗辛蒂,说她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她不想提到厉焱,那个男人不适合做辛蒂的爸爸。
库雷斯像是听见一个大笑话一般,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女人,我阅人无数……所以,不用在我面前撒谎。是你瞒着孩子的父亲,逃到这里来的吧?”
“我没有撒谎!”米若明显有些怒了。
“如果你没有撒谎,为什么要带着孩子到处逃?雷克说有人在调查你们母女俩,该不会是那个调查你们的人,就是她的父亲吧?”
米若越听越害怕,越听越紧张,她把辛蒂抱得紧紧的,大声喝止库雷斯,“够了!别再说了!如果你不欢迎我们俩来此打扰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走!如果你愿意留下我们,就请不要过问我们的私事!”
米若的怒喝声引来门外的雷克,他走进来在库雷斯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库雷斯脸上戏谑的笑容便立刻消失了,转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道:“k,不问就不问。”
接下来,雷克帮米若安顿下来,吃过午饭后,他便离开了洛杉矶,而库雷斯也不知道驾车去了哪里,米若和辛蒂单独呆在家里。
“妈咪,我们不要住在这里好不好?刚才那个蜀黍好坏……他凶你,他不是好人。”
米若连忙抱住辛蒂,安慰道,“辛蒂,妈咪没事儿,蜀黍是和我们开玩笑的,你相信妈咪,别怕啊。”
辛蒂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或许是真的被吓坏了,她一直窝在米若的怀里不肯动,过了许久,她才问道,“妈咪,那个叔叔说辛蒂有爸比,这是真的吗?”
米若心里酸酸的,摸了摸辛蒂的小脸,回道,“辛蒂乖,不要听蜀黍乱说,妈咪不是告诉过你吗,你是有爸比,可是在你才生下来的时候爸比就去世了。”
“妈咪,什么叫去世?”
米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顿了许久,她才说道,“爸比去了天国,在那里,爸比可以看到辛蒂的一切,还可以替辛蒂祈祷,可是天国离这里太远,所以辛蒂和爸比以后都见不了面。”
辛蒂听得似懂非懂,点点头又问,“妈咪,天国漂亮吗?”
“……”米若哽咽道,“嗯,很漂亮。”
——
连续一周下来,米若母女与库雷斯的“同居”生活皆相安无事。
经过这一周的相互了解,她逐渐发现,库雷斯并不只是一个十足的花花公子,他有正经的工作。
而且,颇为体面,他是洛杉矶一家实业公司的总经理。
库雷斯每天早晨都会西装革履地到洛杉矶市中心上班,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总经理的样子,但是一到夜晚,他就兽性大发,彻底沦为一个“衣冠禽兽”,幸好她总是及时地把辛蒂关在房间里,否则,辛蒂又该问她一些“蜀黍和阿姨在房间里干什么”的尴尬问题了。
她思忖着,这样的生活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发展,看来等她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后,就该找一个独立的小公寓,和孩子单独住了。
这天夜里,米若哄完辛蒂睡觉,正准备进浴室漱洗,她卧房内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她皱眉接起电话,“喂——”
话音未完,电话那头的男人操着满嘴美式英语说道,“你去给我买避孕套!”
“买……避孕套?!”米若不由得扬声喊道,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尔后,又迅速转变成愤怒,“库雷斯,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要我去给你买避孕套?!”
拜托,她伺候了辛蒂一天,现在困到不行,而他居然要她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女人去给他买避孕套?!
更何况,他要用避孕套,关她什么事儿!
男人的口吻斩钉截铁,“没错,现在,马上!”
“马上个屁!”米若难以自控,竟然骂出脏话,“没有避孕套你就不能做了是不是?我是寄住你家,不是你的女佣!你要真是非用不可,那就用保鲜膜包起来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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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那头正处于亢奋状态的男人,闻言额前立刻起了三条黑线,咬牙隐忍道:“给我跑个腿,就当是付房租!”
“呃……”这就是寄人篱下的悲哀。
可米若不得不动心了,跑个腿就当一个月的房租,多划算啊!
“好吧……”米若一边妥协,一边却在心里将库雷斯骂了个狗血淋头。她以前一直以为厉焱是个大色狼,现在看来,他那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回来的路上,她嘴里还不停咒骂着可恶的库雷斯,无意间视线一扫,看见别墅一角隐蔽的树荫下,停靠着一辆宝蓝色的法拉利。
米若之所以注意到这辆车,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在这附近看见过它的出现。
她狐疑地看向那辆法拉利的车窗——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当她的眸光接触到法拉利的车窗时,心莫名地震颤了一下。
透过透明的玻璃车窗,她隐隐地看见车内坐着一个男人。由于距离太远,又是在夜里,加之那个男人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她仅仅能依稀看见他的侧影。
然而,虽然只是侧影,但他如雕塑般完美的脸部轮廓却令她的脚步怔在了原地。
不……怎么可能?!
一定是她太敏感了……
可是,真的真的好像他……
不——
她吓得身子骤然后退!
然,恰在此时,那辆车子的主人像是与她有心电感应一般,也回转头来,视线正好与她胶着在一起。
米若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怔怔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接着,那辆停靠在树荫下的法拉利便直直地朝她驶来,速度很缓慢,并不会撞到她的程度,却把米若吓得连连后退,最后终于绊倒脚边的石块跌坐在地上。
吱呀——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过后,法拉利在她面前稳稳地停住,而米若依旧处在极度恐慌中,两眼发直地瞪视着眼前的车,以及车内的那个男人。
刷——
车窗内的男人按下按钮,车窗滑下,他狂傲的眸光带着一丝悲戚向她看来。
他……厉焱!
她下意识地想要喊出他的名字,然而声音全卡在了她的喉咙里,就像是被人紧紧箍住脖子,根本发不出一个字来,身子也忍不住地颤抖。
要知道,曾经和他同床共眠了半年,她比任何都清楚他的长相……无论是他的脸庞,还是他的身影,或是他的走姿,还有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子霸道,那种独属于他的不可一世和狂妄不羁,皆在提醒她,眼前坐在法拉利里面的那个人,正是她躲了整整三年多的男人!
米若轻轻咬住下唇,曾经埋藏在她内心深处的痛苦回忆,一一袭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依旧在她的心头肆虐,望着他的眼,她感觉自己的眸子都像是要灼烧起来似的。
厉焱把眸光投向米若,眸光冷然,而他的心,却是热的。
她一定不知道,再一次见到她,还有他们的女儿,他心里有多激动!
再次见到她,她已经和三年前有了许多的不同。她看起来不再消瘦,不再憔悴,脸色红润,身材变得丰润起来,却不显得臃肿,反而更玲珑有致。
她的头发是长长的顺直发,发梢部分稍稍有些卷翘,显得很风情,正适合她这个年纪,但这一点儿也改变不了她骨子里的清纯如水。光是看她的眼睛,依然如涓涓流淌的泉水般清澈。
他看着她精致淡雅的脸庞,有些恍神……
蓦地,厉焱的视线落在了她手里的避孕套上,没来由的一股怒气便急剧涌上心头,他冷冷地看了她,咬牙迸出一句话,“米若,你带着我的孩子不告而别,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米若大骇,奋力摇首,泪雾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不!你要做什么?!”
冷嗤一声,厉焱驾车扬长而去,她手里的避孕套缓缓落地。
——
米若失魂落魄地回到别墅,库雷斯已经和他的女伴办完事了,正在在沙发上斜眼睨着她,“喂,你怎么才回来?就你这速度,够我又来一个回合了!”
米若没听见,继续往前走,看她的样子不对劲,库雷斯蹙眉问道:“你怎么了?路上被人强(和谐)奸了?”
库雷斯向来口无遮拦,平常这样说话的时候,总是会被米若训斥一顿,可现在,她毫无反应,库雷斯不由得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笃定,米若有事。
果然,跟着她进了辛蒂的卧室,发现米若神情呆滞,径直走到床边抱起沉睡中的女儿,转身就往别墅外面走。
他瞪大了眼睛,连忙伸手拦住她,“米若,你要带辛蒂去哪里?”
米若依旧眸光呆滞,望着前方说,“我见到他了……我要离开这儿……他找到我们了……”
“他?你是说厉焱?”库雷斯皱眉。
听见他的话,米若突然清醒过来,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知道厉焱?你怎么会认识他?”
库雷斯张了张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然后说道,“哦……我是听雷克说的。”
“雷克?”米若更疑惑了,她从来没跟雷克说过有关她和厉焱之间的往事,“我好像……没有和雷克说起过……”
米若的话还没说完,蓦地,窗外响起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现在已近凌晨时分,这样的巨响显得格外突兀,米若吓得一个激灵,抱着辛蒂一下子站起来,库雷斯按住她的身子,轻轻说:“嘘,先别出声。”
模糊的光线里,她看到库雷斯光着脚走到窗边,从窗帘的缝隙里向外看了很久,然后他说:“外面好像有人,你戴着辛蒂到地下室去躲起来。”
可是,话音未落,客厅的方向便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像是有人闯进来的样子。
米若吓得手脚发软,抱着孩子连滚带爬地扑在地上:“是谁?是不是厉焱来了……”
“别说话!”库雷斯用力按住她的脑袋,“你不想活了,赶紧趴着躲进地下室去!”
米若没有想到厉焱这么快就杀回来了,完全乱了分寸,听话地闭上嘴,却发现身子根本动不了,她吓得已经慌了神,双腿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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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雷斯紧蹙眉头,托着她一点点挪到地下室门口,然后将门打开,示意她进去。米若惊恐万分地说,“他们到底是谁,你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吗?”
说话间,她瞧见库雷斯从身旁的壁橱内侧深处,掏出一把制作精良的小手枪,凑近她耳边说:“没事儿,他们这是在试探虚实,不会轻易闯进来的。”
说完,他便将米若推进地下室去。
米若完全不曾防备,加之地下室里漆黑一片,她脚下根本没来得及没站稳,整个人就摔下楼下……
她担心孩子受伤,双臂紧紧地抱住辛蒂,并把她的头窝在自己的怀里,而她自己的身子则完全暴露在外面,一路摔下来,她的身子已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可她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痛,而是在第一时间想到孩子有没有受伤。黑暗里,她大声呼喊,“辛蒂!辛蒂!你有没有怎样?快回答妈咪!”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一道小小的,脆弱的,稚嫩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妈咪……我疼……”
米若吓得脸色发白,“辛蒂,你告诉妈咪,你哪儿疼?”她一边说话,一边摩挲着辛蒂的身子。
突然,一只小小的手抓住她的大手,“妈咪……我这里疼。”
米若摸了摸,当她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只小手带着她触碰的地方,是她的小腿,那地方似乎沾染了一股温热的黏糊糊的液体。
米若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缩回手,捻了捻,感觉指端黏湿一片,把手伸到眼前,用力睁大眼睛也辨别不出来那是什么,但鼻端明显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辛蒂!你受伤了?!”恍如梦中一脚踏空,米若的心直沉下去,沙哑的嗓音里满是心酸,“怎么办……走,妈妈马上带你去医院!”
说着,她就要冲上楼梯往地下室外走。
然而,屋外的轧轧声还在继续,渐渐她听出点门道,好像是有人在撬动房门的声音,而这声音就在地下室门口……
米若大气都不敢乱出,直愣愣地盯着那轧轧声传来的地方……
咔嚓——
蓦地,门终于被人打开,但是米若不敢急急地冲上前去。因为潜意识里她知道,那正站在门口的高大男人,并不是库雷斯。
“还不出来吗?你要躲到什么时候?”淡冷低回的嗓音带着浅讥从他的喉咙里传来。
见她不说话,瞪圆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男人挥了挥手后,米若只觉得眼前一花,数道黑影从他身旁走过,紧接着十分有序地站在米若的身旁。
啪——
有人打开了地下室的灯,骤然亮起来的光线逼得米若眯起了眼睛。
厉焱从门口施施然走进来,依次走进来的还有他的手下阿彪,以及另两名他的得力手下,看见她和辛蒂,阿彪蹙眉看向厉焱,说道:“总裁,小小姐受伤了。”
显然,厉焱也是看见了的,他冷冷的眸光从她脸上掠过,然后来到定焦在辛蒂的身上。米若呆呆地看着他大步流星走过来的身影,全身像是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脸上泪水无声流得更凶。
将他伸出手来,她抱着辛蒂骇然后退,“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救孩子!”他从牙齿缝里迸出一句话来,眼睛一直胶着在辛蒂的身上,米若怯然地望了望他,他目不斜视的侧面暗得像是阴云密布的天空。
“等一下,库雷斯他人呢?”库雷斯去了哪里,他不是说他可以救她吗?可是她从刚才到现在,连他一个影子都没有见着。
厉焱似乎懒得开口,转身就要离开。她一把抓住厉焱的胳膊,不许他走,“不行!你不能带走她!她是我的女儿!”
“她也是我的女儿!”
忿忿地撂下这句话,他看向辛蒂,眸光柔和了许多,“辛蒂,我是你爸比,走,爸比带你去疗伤。”
辛蒂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问道,“你真的是我的爸比吗?”
“嗯,当然,要是爸比说谎,就会被大灰狼吃掉。”
“可是……”辛蒂歪了歪脑袋,好像在思考一个很难的问题似的,又说道,“妈咪告诉过我,我的爸比已经不在了,还说我以后都再也不会看见爸比了。”
厉焱抿紧了唇,丢给米若一个冰冷的眼神,说道,“辛蒂不要学妈咪,妈咪撒谎,要是她不该掉这个坏毛病,以后也会被大灰狼吃掉的。”
身旁的阿彪听了,脸上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出来的憋屈表情。太阳真是打从西边出来了啊,他那个抬手掌定乾坤抬脚叱咤风云的老板,竟然可以说出这样的冷笑话,太稀罕了。
厉焱狠狠瞪了阿彪一眼,然后抬手在辛蒂小巧的鼻梁上轻轻捏了一下,口吻里满是宠溺,“爸比带你去疗伤,你要去吗?”
“嗯,要!”几乎是想也不想地,辛蒂便脱口而出,即使腿上再疼,也被突然降临的父爱所掩盖。顿时,辛蒂小小的脸蛋上洋溢着幸福开心的笑容。
说着,厉焱已抱起辛蒂,起身大踏步离开。
米若这时候才意识到什么似的,赶紧飞跑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扑出屋外,拦住他恰恰发动的跑车前,两人隔着玻璃对视,她跑过去拉开门想要钻进去,却被他按下门锁,拦在了车外。
米若疯狂捶打起车门来,“厉焱,我不许你带走辛蒂!把她还给我,听见没有?!她是我的,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厉焱缓缓滑下车窗,眸光落在她抑郁苍白的脸庞上,清冷的声音从薄唇中逸出,“今后,她的中文名字将是厉可馨,还想见她的话,就在三日内到里昂蔷薇酒店来找我。”
“如果……我不去呢?”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但还是怀有一丝渺茫的希望,于是这样问了。
“呵,”他唇角逸出一声冷笑,“那你将会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米若杏眼圆瞪,不敢相信三年多了,他依旧是那么残忍和无情。
似乎,只要和厉焱交手,注定输掉的那一个人,永远只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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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蒂被抢走的事情发生得没有一点儿预兆,等到一切恢复平静,米若仍以为自己尚处在噩梦中。
然而,当她看见婴儿房里空无一人时,她禁不住悲嚎出声。
这时候,楼上似乎有人在呻吟,她怔了怔,蹒跚地爬到二楼,这才发现库雷斯躺在二楼的走廊里。
“库雷斯?你受伤了?”她全身肌肉绷紧,急急地走过去。
但还好,他的身上只是受了轻伤,因为脑部受了重击晕过去了而已,现在他彻底清醒过来。
米若上去扶起他,很着急地说,“辛蒂被他抢走了……怎么办?怎么办!……他,他给了我三天时间……三天后不去找他,我就永远见不到辛蒂了!”
她变得语无伦次,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库雷斯,快!快!带我去报警!现在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库雷斯苦笑,慢慢坐直身子,背倚靠在石壁上,“傻女人,你以为报了警就能抓到他了吗?你凭什么名义告他?如果他真是辛蒂的父亲,站在不利立场上的反而是你。”
米若当即哑了口,不得不承认,库雷斯说的话不假。在国外,单身母亲抚养孩子的权利永远比不过父亲那一方,更何况她现在身无分文,又没有稳定的职业,就算官司打到法院去,也毫无胜算。
她埋下头,心中充满沮丧和捂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库雷斯看着她的侧脸,眼里突然迸射出阴寒的凶光,双手也狠狠地攥紧,但下一秒,他却迅速换上了一张看起来十分诚恳的脸,沉声道,“米歇尔,实不相瞒,其实我有办法可以帮助你摆脱厉焱的纠缠,也能帮你把孩子夺回来。只是有一个前提,你必须信任我,并和我合作。”
闻言,米若突然抬起头,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小火苗,她的眸底带着一抹不可置信,却又像是抓住唯一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拽住了库雷斯的手臂,问道:“你真的有办法帮我?”
库雷斯是美国库克实业公司的总经理,自然有他的人脉关系,虽然不知道他打算运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帮助她,但是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她也会去争取。
她定定地看着他,说道:“好,我可以信任你,但你必须先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库雷斯勾了勾唇,双眼微微一眯,“和我结婚,我会对外宣称我们俩结婚的消息。”
米若凄楚地笑了笑,“我不觉得这个方法有多妙,我嫁给谁,他都不会在乎的。”三年前,她都不能保证厉焱是爱着她的,更何况是三年后?他身边美女如云,岂会为了一个她,而放弃一片森林?
库雷斯却是淡淡地说道,“你错了,我这样做的目的,不在于勾起他的独占欲,而是为了帮助你夺回孩子的抚养权。”
米若闻言,瞪大了双眼,讶然。
见状,库雷斯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道:“我不勉强你……但我向你保证,如果你信任我,我一定不会让厉焱得到辛蒂。”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三天后,里昂蔷薇酒店,顶楼总统套房。
“呜呜呜……”辛蒂不住地揉搓晶亮的瞳眸,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滴落。
一旁的两个人佣人窃窃私语,“这可怎么办?小小姐已经哭了一天了……要不要告诉厉先生啊?”
听见佣人们提到“厉先生”三个字,辛蒂的小嘴委屈地扁起来,“我要妈咪……我要妈咪……”
两个佣人看在眼底,均是愁眉苦脸,不知所措。
蓦地,厉焱挺拔俊逸的身姿出现在佣人们的视线中,两个人像是如获大赦一般,连忙走上前,躬首说道,“厉先生好。”
厉焱将眸光投向坐在沙发上痛哭不止的辛蒂,眉心微蹙,“怎么了?”
其中一名佣人回答,“回厉先生话,小小姐一直吵着要找妈咪……”
厉焱挥了挥手,遣退佣人们后,这才抬脚来到沙发边上。辛蒂爬下沙发,伸手抱住他的双腿,眼泪更是汹涌不止,可怜兮兮地仰首着厉焱,“爸比……我要妈咪……你带我去见妈咪,好不好?”
厉焱蹲下身子,轻轻扶着辛蒂小小的身子,“辛蒂乖,妈咪很快就会来找辛蒂了。”
就在三天前,厉焱还十分笃定,米若一定会来找辛蒂,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三天约定期已到,却仍旧未见米若的身影,他怀疑是不是中间出了岔子,但派去调查的人还没有给出明确消息。
辛蒂用手拭去眼泪,不住抽噎着,嘴里吐出含糊不清的话,“一定是辛蒂不听话,随便让人抱抱,所以妈咪才不要辛蒂了。”
“嘿,”厉焱心里酸酸的,他叹息一声,伸手将辛蒂抱起,精致俊美的的脸庞上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凌厉,而是隐隐透着一丝父亲的慈爱,轻声道,“告诉爸比,妈咪是不是对你很好?”
辛蒂点了点头,抽了抽鼻子,哽咽道:“妈咪会买辛蒂喜欢的玩具,会给辛蒂讲故事,还会陪辛蒂睡觉觉……可是,妈咪一点都不开心,妈咪经常偷偷哭哭,辛蒂不喜欢妈咪一个人偷偷地哭,辛蒂想要妈咪开开心心……”
厉焱沉默了,微顿,他将辛蒂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声音低缓地问道,“妈咪为什么会哭?”
“辛蒂不知道,每次问她,她都不告诉我,”辛蒂摇了摇头,蓦地,突然抬头问厉焱,“是不是爸比欺负妈咪,所以妈咪才哭?”
厉焱愕了一下,“下一次,爸比问一问妈咪好了。对了,你困不困,要不要爸比陪你睡觉觉?”
辛蒂又摇了摇头,“辛蒂不困,辛蒂想要听爸比讲故事。”
厉焱愣了愣,这可不是他拿手的事,但是当他看见辛蒂天真的瞳眸期盼地望着自己时,他不由自主地改口道,“那好,爸比就给你讲一个三只小猪的故事。”
清了清嗓子,他果真开始讲起故事来,“呃……从前,有一个小村庄,住着三只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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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了清嗓子,他果真开始讲起故事来,“呃……从前,有一个小村庄,住着三只小猪……”
半个小时后,辛蒂依偎在厉焱的臂弯里睡着了……
屋外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厉焱蹙眉回首,看向门口,阿彪看见他反感的表情便立刻噤声不语,只得退至门外等到厉焱出来。
厉焱把辛蒂抱上宝宝床,盖好被子后,这才退出门外。
“什么事儿?”打扰了他享受天伦之乐的好心情,厉焱面上的表情显得很不悦。
阿彪的神色看起来很急,“总裁,有一件急事必须向你汇报,我们刚刚得到消息,米小姐将与库克实业公司的总经理库雷斯,于明日中午在圣彼得亚哥教堂举行婚礼。”
厉焱骤然脸色大变,“什么?明天?”
“是的,”阿彪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密汗,他何尝不知道时间的紧迫性,微顿,说道,“恕属下擅作主张,替您已经预购了前往美国的机票。”
厉焱握着手机的手背上浮现出淡青色的血管,力度之大似要将整部手机捏碎,预感如噩梦成真,那个曾一度抛下他的女人再次选择离他而去,甚至连孩子都不要,选择和另一个才见面不到一个月的美国男人结婚?!
她竟然,真的,敢跟别的男人去结婚?!
而且,还是在他等了她整整三年之后。
阿彪看着百千种难以描述的情绪如潮水般从厉焱的脸上一点点地缓慢退去,他的神色在苍凉中有种奇异的平静。
三年,他终于等到连自己都觉得萧索疲惫,不想再追的程度。是否从遇见的那一瞬开始,冥冥中已经注定?
三年多以前,她恢复记忆的时候,那时的他不知道有多怕,怕有一天与她分开自己会即时死去,谁知道越是提心吊胆,事情越是毫无预兆地发生了——她怀着孩子只身逃往国外,飞机意外坠毁,她从此杳无音信。
他措手不及,他接受不了,整个人几乎疯掉。
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真的在一点点死亡……
此后许多年间,回忆时他都会想,如果当初他的性格不那么狂傲,反应不那么激烈,对她不那么霸道强势,如果他没有一手造成她母亲的手,如果不是他间接造成骆渊的伤,如果当时他再耐心一点,冷静一点,最后的结果,是否会有所不同?
可惜世事无如果,不能回头,所以,最终他亦无答案。
他只知道,若然她的一去不返是为了给他惩罚,那么他也会默然承担自己该负的责任。
三年,漫长的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他以为在苦海无边的等待中,对她的感情已经变淡,他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她的死讯,相信她再不可能活在人世的命运,却在某个如同这样无人的寂寞的夜里,在另一个男人的别墅里,看见她的身影。
这种感觉,就像是俯视黑暗中只需一念一瞬便可纵身飞下的尘空,压抑过度的心虚终究破处一丝裂缝……
原来,即使时光也敌不过某些思念,早深渗骨髓。
原来,他对她的渴望在千年之后仍然没有分毫变改。
原来,在这个只留下他一人的孤独世界里,他始终在等着她回来。
而现在,他只觉得奇怪,为何自己竟然流不出眼泪?
爱她,气她,还是恨她?一颗不完整的心已经被漫长年月腐蚀得锈迹斑斑。
在法国得到她的消息时,他第一时间敢去找她,却没想到,她再一次逃跑,去了美国。当驾车停在那栋别墅的树荫下,看见她远远走来的身影时,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自己的心曾经如何狂跳,几乎蹦出了胸腔,剧烈得让他不得不屏住呼吸,将车子的方向盘紧紧捏在手中,一动也不敢动,那么怕,怕下一秒她就会掉头离去。
那种巨大的期待交织着恐惧使他全身紧绷,用尽全力才压制住自己没有飞扑出去将她一把抓起来。
他永远不会告诉她,那一刻,他已等了多少岁月。
然而,然而,她竟然那样恐惧,明显害怕与他再次见面……
定定凝视着车对面,那个全身发抖的娇弱身影,每一秒,都像是漫长一年。
他剧烈的情绪在如刀割般的等待着慢慢平静,慢慢地,埋藏了诸多失望和心酸无法遏止地滋生、汹涌,漫天席卷,像一颗心被人摘下抛上半空,兴高采烈地飞了一圈后,最后也不过是落地尘埃。
然而,他始终没有想到,这还不止,她是那样害怕他,怕他,畏惧他,以至于不肯减少对他的刑罚——她竟然打算再一次带着孩子逃跑。
他不禁自问,如果她的刑罚注定漫漫无期,他又何苦静静等候?所以,他决定劫走女儿辛蒂,逼着她自己去找他。
然而,他无法置信的是,自己长久的等待换来的是什么呢?是她和那个美国男人即将结婚的消息?!
三天,他决定给她三天的时间考虑……
没想到,她却用这三天,摧毁了他三年的等候。
他满腔剧烈爱意被她一分钟一分钟逐寸凌迟,到她终于下定决心与他来一场对决,他对她的渴望已近荡然无存。
到此时,他才察觉双掌掌心全渗出了细汗,而那在等待中消磨成荒芜的欢喜,被巨大的悲哀心潮淹没过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爱,来得那么痛?
内心的悲凉难以形容……
厉焱回首,看了看卧室里辛蒂可爱娇俏的睡脸,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阿彪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却又不敢开口询问。
他的步子依旧走得很稳,一边走,手中小巧的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唇间的雪茄,他深深呼吸,将烟支夹于指间,长长地嘘出一口气。
广阔无垠的蓝色天空下,玻幕里映出厉焱忽明忽暗的面容,唇边似隐隐约约带着一丝微浅的笑意,他低沉的声音传至阿彪耳中,“派人保护好小小姐,另外带上几名人手马上跟着我一起去美国,务必在明天早上赶到,记得行动一定要保密。”
“是,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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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美国洛杉矶机场。
刚刚下了飞机的厉焱,脑海里忽然又想起辛蒂抱着自己哭喊着要妈咪的画面,他不禁紧蹙眉头,回身看向阿彪,问道,“阿彪,小小姐的情况怎么样?”
“回总裁,小小姐现在情况良好。”
“那她呢?”很明显,厉焱口中的这个“她”指的是米若。
“属下先派去的人已经赶去婚礼现场了,但是目前还没有见到米小姐和库雷斯。”
厉焱俊眉微挑,“不在?”
阿彪说道,“属下立刻派人去追踪他们的所在位置。”
“不用……我亲自处理。”冷冷吐出,厉焱径直走出机场门口,坐上一辆宝蓝色法拉利。
他知道她在哪儿……
该死的女人,竟然真的和那个库雷斯结婚去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十分钟后,属于他的那辆蓝色法拉利疾驶在繁华的洛杉矶街头……
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进入教堂的画面,内心深处就揪疼得难以自抑,他无法保持冷静,第一次躁郁得想要直接用车撞人。
五分钟后,车子迅速地驶进婚姻登记所,吱呀一声,法拉利骤然在大厅门口停稳。
登记所门外,停驻着属于库雷斯的一辆保时捷,他的眸光倏然黯淡下来,拳头狠狠地落在了法拉利的车盖上。
早知道那个叫库雷斯的美国男人想要夺了他的妻女,他三天前就该把他五马分尸!
然,就在他愤怒出手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瞥见米若和库雷斯在登记所前踌躇的样子……
库雷斯正双手扶住米若的肩膀,显然是在逼她下定决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厉焱猛地冲上阶梯,毫无预警地出现在她和库雷斯中间。
骤然出现的厉焱,令米若神色怔愕,“你……”
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好似警告似地睨了一眼库雷斯,紧接着迅猛地擒住米若的手腕,径直朝婚姻所外面走去。
米若的手腕被他擒得生疼,她不住地挣扎,“喂……你放开我……听见没有,厉焱,你放开我!”
厉焱完全不顾米若的挣扎,霸道地又轻松地将她塞进自己的车内,这时候库雷斯已经追了上来,敲打着驾驶室的玻璃窗,用英文大声呐喊着,“你干什么?快住手,放她下来!”
“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我要带她走。”他淡冷地看了一眼库雷斯,却并没有打开车窗,也不管对方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径直驾车扬长离去。
米若轻抚着疼痛的手腕,不悦地皱眉:“厉焱,你疯了吗?!”
他冰冷的眸光睇向前方,仿佛不屑看她一眼,淡声道,“如果相见辛蒂,就别再多说废话!”
“你肯将辛蒂还给我?”思念同样侵袭着米若,她闻言瞪大了双眼,表情十分兴奋。
厉焱瞥了她一眼,故意煞风景地说道:“我可没这么说。”
米若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心情重又低落至谷底,“那么……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如果你想威逼利诱放弃辛蒂,我告诉你,这一次你绝对不会成功!”
她对厉焱过往使用的那些伎俩太熟悉了,他会怎么做,她早就能猜出个一两招,索性先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厉焱突然猛然刹车,咬牙问道,“是吗?”
米若没来得戴安全带,身子因为这急促的刹车而猛然向前冲去,好在他及时扶住了她的身子,才不至于让她的头与前方的挡风玻璃来了个亲密接触。
担心她被撞倒,厉焱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问,“没受伤吧?”
她狠狠瞪回去,“要你管!”
闻言,厉焱脸上的表情骤然又冷了下来,玄寒地迸出两个字,“下车!”
“下车就下车!”米若也恼火了,忿忿然地下了车,又砰地一声摔上车门,看了看四周,禁不住好奇地问,“这是哪儿?”
他根本不理会她,自顾自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然后走进了前面一栋温馨而低调的法式田园别墅。
她刚走进别墅,远远地,就看见她日思夜想的女儿辛蒂,正坐在客厅里的绒毛地毯上玩玩具。
米若不假思索地扬声喊道,“辛蒂——”
正在玩玩具的小家伙听见妈咪的呼喊声,顿时扭头看向大门口,发现确实是自己的妈咪后,立刻丢下玩具向她奔来。
她张开一双小手臂,一边向米若奔去,一边兴奋地喊道,“妈咪——”
此时,厉焱已经松开米若,仍她自由地奔向辛蒂……
米若抱起跳进自己怀里的辛蒂,不住地亲吻她粉嫩的脸蛋,“宝贝儿,想不想妈咪?”
辛蒂一下子就哭出来了,“妈咪……我以为妈咪不要辛蒂了……呜呜……”
“小傻瓜……妈咪怎么可能不要辛蒂呢?你是妈咪的小天使,是妈咪的心肝宝贝呀!”米若伸手拭去辛蒂脸颊上的泪痕,仰头哄道,“宝贝乖,不哭不哭,哭起来就不漂亮了哦。”
小家伙却是越哭越厉害,“妈咪……你答应辛蒂,以后再不要离开辛蒂好不好?”
“好,妈咪答应你,以后都不会离开你!”米若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辛蒂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揽入怀里,眼眶里也跟着泛起了红。
厉焱的眸光一直定焦在母女俩的身上,亦跟着她们沉浸在重逢的感动里,良久才想起什么来,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窝在米若怀里的辛蒂发现了厉焱的身影,她突然扬起小脑袋,远远地朝他喊道,“爸比——”
厉焱的步伐,倏然定在原地,而米若也惊诧地看向怀里的小人儿。
她压低嗓音,微带有斥责的口吻说道,“辛蒂,谁告诉你,他是你的爸比?”
辛蒂嘟了嘟嘴,然后手指着厉焱说道,“是爸比亲口告诉我的,妈咪你不乖,爸比说了,大人也不能撒谎,要不然也会被大灰狼吃掉的。”
米若张口结舌,愣在当场,辛蒂的话令她无从辩驳。
厉焱心里却是百味杂陈,他转过身,幽深的黑眸看向辛蒂,那眼底满是溺爱和柔情。而辛蒂则抱紧米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朝厉焱眨了眨眼,笑得极其天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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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抱着辛蒂欲离开别墅,然而却被厉焱的手下拦住了前路,“米小姐,总裁有令,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许离开,包括您和小小姐。”
米若咬着牙,说不出一句话来。看样子,厉焱是打算把她和女儿辛蒂软禁在这里了。
辛蒂倒是没有想要离开别墅的想法,一来有爸比在身边,现在妈咪也和他们团聚在一起,别提她有多兴奋,多高兴了,她的小脸上全身灿烂的阳光。
米若很着急,拿出手机想要给库雷斯打电话,却发现别墅里连个手机信号也没有,又或许,是厉焱派人做了手脚,屏蔽掉了这里的信号。
她实在是沉不住气了,把孩子交给阿彪后,径自去了厉焱的房间。
推开走廊尽头的那一扇门,米若走了进去,眸光不经意地瞥见了坐在真皮椅上的厉焱。他身着阿曼尼的墨色西装,闲适地坐在那儿,手中拿着一本最新的商界杂志,一贯狂傲不羁的冷漠面庞好似褪去了疏离感,英俊而帅气。
看着此时此刻沉静的他,她竟不知不觉地失神,直到因为感觉到她的存在,他不经意地抬起了眼眸。
顿时,四目相接。
莫名地感伤涌上他的心头,她缓缓地走近他……
终于,她站定在他面前,开口问道:“厉焱,我只问你一件事,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我和辛蒂走?”
厉焱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几不可察的一丝忧伤从眼底划过。她的声音还是依旧那么柔柔的,可为什么偏偏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切割着他的心?
他别过头不看她,声音幽幽地仿佛从远处传来,“一千万,如果你拿得出一千万买走孩子,我就放你们走。”
“你!”
他的话,把毫无预料的米若惊得呆如木鸡,如同石化了一般动弹不得。厉焱始终目不斜视,看都不屑看她一眼,那样高大的身躯却说出这般无情的话来,压迫的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惊恐地看着他,全身都哆嗦不止。
他那么神通广大,一定查得到她没有能力支付这笔费用,换句话说,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根本就不是存心放她和孩子走。
她紧紧地盯着他,似乎要把他整个人看穿看透,看看他的血管里究竟流淌着什么样的血,看看他的胸口里究竟长了一颗什么样的心!
“米若。”
他忽然开了口,但那声音却是低沉得让人几乎听不到,米若怔怔地望着他,那里面除了胆怯就是绝望和忿然,再无其他。
厉焱忽然勾起唇角微微笑了笑,他垂下眼帘,阳光落在他的半边侧脸上,在眼窝处和高挺的鼻梁那里留下浓浓的暗影,他不在看她,声音也彻底地淡漠了下来,“如果孩子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如果你真的不能没有孩子,区区的一千万,不值得吗?”
他说到最后四个字,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但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仿佛一秒钟都没有。米若有些回不过神来,她的目光仍是愣怔地落在他的脸上。
厉焱说完就转过身去,他高大的背影似有若隐若现的寂寥,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决议斩断的决绝。
米若骤然清醒了过来,她忽然上前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厉焱没有片刻的迟疑,他用力推开她的手,仍是大步向前走,米若死死咬住牙关,复又冲过去抱住他,大声呵斥道,“厉焱,你还缺这一千万吗?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么多钱……”
蓦地,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顿了一下,她仰首看着他的后脑勺,问道,“我……可以用别的来换吗?”
厉焱停下脚步,他低头,一根一根掰开那素白纤长的手指,“我凭什么答应你。”
“厉焱,如果我告诉你,这孩子并不是你的,你还会不会这样继续对我们母女俩穷追不舍?”
闻言,厉焱倏然回首,他的双眼从方才灼人的明亮,渐渐变成干枯的深井,那里面漆黑一片,一丁点儿的生气和光泽都没有,他在看着她,却又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她。
良久,他才从牙齿缝里迸出话来,“米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米若立刻接过话头,继续道,“我从来就没有说过孩子是你的,你别忘了,当年你把失忆后的我带回南城之前,我和骆渊在安昕镇足足生活了半年之久,你以为我生命里的男人只有你一个吗?”
她摇摇头,声音一点点低下了,“不,告诉你吧……绝不止你一个。”
他的表情实在太吓人,令她的目光里渐渐有了恐惧和害怕,她从未见过他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和眼神。
他的眼神仿佛是绝望到了极点,又仿佛透着无边的恨意,令米若甚至惊恐地想,也许下一秒他就会扑过来掐死她……
她往后退,一直退到玻璃墙壁那里,夕阳的余晖暖暖地落在她的肌肤上,她却冷得牙齿都在颤抖。
她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话来刺激他?
良久,她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冷漠疏离的笑容,盯着她的眼睛,忽然伸手扣住她的下颌,逼她扬起脸来看着自己,“你该庆幸孩子不是我的,要不然,绝对不止是一千万这个数!”
话落,他丢开手,声音有些狠。米若咽下眼泪,心却是骤然的失落。
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相信了,竟然相信辛蒂不是他的女儿……
见他就要踏出房门,米若心里一急,抬脚追出去,然而就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晕乎乎地,全身的精气都在游走乱窜。
突如其来的身体不适让米若骤然感觉身子吃不消,几乎是一瞬间,她整个人就昏倒在地上,意识尚未完全消失,但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起来,身体里像是蹿起不知名的热流。
这样的感觉,她并不陌生,记得曾经厉焱将她从严少隽的家里掳进一家汽车旅馆的时候,就用过恶劣的手段。
糟糕!她好像被人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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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她好像被人下了药!
可是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来到这里后,她似乎并没有喝过或吃过任何东西,为什么她会……
刚走出门外的厉焱听见屋子里一声闷闷的声响,警觉地回首,便看见米若倒在地毯上的身影。他大骇,急忙走进去扶起米若,看见她的脸,黑眸顿时眯了起来。
该死的女人,她这是在搞什么?
只见她精致白皙的脸庞逐渐浮现出了一抹红晕,神情娇媚地躺在地上,胸前的衣物被她褪去了一半儿,隐隐露出她白嫩无暇的肌肤,以及里面纯白色的保守内衣。
可即便是保守内衣,她若隐若现的胸部弧度却在他的眸底透出蛊惑……
她似乎渐渐失去了意识,嘟起的红唇在轻轻喃喃自语,他不由得褪下西装外套,即刻遮盖住她胸前的春光。然而,他的手接触到她身体的那一刻时,才发现到她的身体热到不可思议。
他凝眉,看向她涨红的脸色。
仅仅只是靠近她,他亦能感觉到她全身的热气蹿腾,他立即意识到——她被人下药了!
他赶紧将她裹好,抱起来后走出书房,并往另一侧卧室走去,嘱咐门口的黑衣人,“看好小小姐,不要让她进来。”
“是,总裁!”
厉焱抱着她踢开房门,将她放在了卧室内的大床上,然后又折回来把房门锁好。
看着躺在大床上神情妩媚的她,他竟然微微失神。此刻的她,少了刚才在他面前刻意伪装的疏离和坚强,竟流露出他久违了的小女人可爱。
他掏出手机,正欲给阿彪打电话让他找个医生来,怎料一条猛然伸向他的藕臂却令他的手机滑落在地上。
床上的米若完全被药物所控制,她的手圈住厉焱的颈脖,拼命将他往床上压,嘴里更是无法控制地逸出,“好热……好想……我好想要……”
他的身子欺在她的上方,黑眸幽幽地凝视着她绯红的娇俏脸庞。
“我想……”她继续逸出羞人的魅惑字眼,在他静止的时刻,突然挽下他的颈项,主动地贴上她灼烫的红唇。
她的眼眸微眯,沉醉而迷离。
她灵巧的舌尖在他的口中肆意逗弄,她就像是一个蛊惑人心的小妖精,势必要挑起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的欲念。
厉焱的双手迅速地攫住她不安分在他身上攀爬的小手,本欲起身,奈何,身体的某处却好似自有感觉似的,茁壮成长起来。
某处似竹笋尖的物体开始逐渐胀大,越来越大,并迅速膨胀成一顶帐篷,顶住了他的西装裤……
“米若……”他耐性地压制住本能的欲望,试图唤醒她的意识。
然而,她美丽的脸庞带着笑意,妩媚众生,不但不有所节制,反而继续肆无忌惮地将她的樱唇贴上他的。
他任由她亲吻着,黑眸幽暗地盯着她,沙哑的嗓音说道,“该死的……米若,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她竟然妩媚地笑了笑,然后挣脱开他的双手,径直褪下了上身的衣物,露出里面纯白色的保守内衣。
这样的举动,立即勾起了他体内的燥热,致使他最后一丝理智完全被湮灭……
下一秒,他忍不住俯下身,托起她的头颅,狂肆地掠夺她的红唇,或许是男人的力道过于生猛,她竟有些不适应地想要逃离。
他立刻攫住她的双臂,让她动弹不得,是她挑起来的,那他就绝不让她有机会逃。
米若在意识的边缘隐隐看见欺在她上身的男人是他,本能地蹙起了眉头,抬手试图推开他。然而,奈何他的吻如狂风暴雨急骤而来,一种酥麻的舒适感开始在她的体内蔓延……
她没有再抗拒,仿佛渐渐被他的狂肆所侵占,她燥热的脸别向一边,眉头微微蹙起来,像是在享受,又像是因为痛苦……
他的吻落在她娇嫩的颈脖上,他顺势在她的耳中缓缓吹气,弄得她麻痒难耐,她耸耸肩,想要躲开他的逗弄。
他的薄唇犹如火焰般燃烧到她的脸庞,灵活的舌尖强势探入她的口中缠绕,舔尝那湿润温热的内部,时而狂吻时而轻啄。
米若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随着内心渴求着他的触摸,她迷离地眯着眼,好似在梦中一般,极其享受这一刻的旖旎……
鼻息内全是他好闻的独有的男性气息,她的心猛地涌起一丝恐惧,但不听话的身体却不允许他推开自己……
她不安地在他身下颤抖,柔软饱满的胸膛急骤地起伏着。
他半眯起眼睛专注地盯着她,忽地腾出一只手在她胸前抚弄,缓缓地扯开她胸前所有的束缚,她洁白无瑕的身体霎时弹跳出两颗丰盈,顶端的莓果不住地轻颤。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如同臣服在他身下的猎物般颤抖,丝毫不敢接触他那一双被欲望燃烧的黑眸。
他凑近她的粉颈,低低轻啃,另一只手摸近她的腰际,吓得她浑身一酥,顶端的莓果抖得更厉害了……她只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美好,好似灼热燃烧的胸口找到一块可以纾解的寒冰,她只想要抱紧他,不愿他离开。
她感觉全身像是要被融化一般,好舒服……
当他没分寸的手沿着她的下巴往下游弋,并最终停留在那浑圆的尖端时,她颤抖地轻哦一声,身子一阵娇软无力。
她的无力抵抗,更撩起男人血脉贲张的欲念,他喘息地将吻延伸至她的胸口,灵活的舌尖碰触到她的胸前,猛然含住其中一粒……
蓦地,她的身子震颤不已,他继续邪气地用手揉搓另一边。
即使内心依旧有着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她却再也无力挣扎,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他的继续。
她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沦陷,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更贴近她颤抖的身子,双手捧起她胸前一对白皙的狡兔,细细抚弄。蓦地,他滑下手支撑住她的腰际,胯下火热的部位骤然抵住她的柔嫩。
他的眼中泛起炽热的火苗,眸底似残存一丝自控的理智,嘶哑地问道,“你确定吗?”
p:好吧……我又慢了一步,下一章给大家留点儿精彩的,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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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泛起炽热的火苗,眸底似残存一丝自控的理智,嘶哑地问道,“你确定吗?”
“唔……”看着他俊逸的脸庞,脑海中的画面倏然掠过一幕幕和他拥有过的甜蜜回忆,像是过滤了一般,那些痛苦的记忆自动消失,余留下的是与他在蝴蝶岛缠绵悱恻过的日日夜夜……
她好似产生了幻觉,以为此时回到了四年前与他共度蜜月的时光,而此刻的场景便是真实的他与她,她娇羞地颔了颔首。
脑子里异常清晰地想起那些被她刻意压制刻意遗忘的过去,想象着眼前这双唇曾经那么肆无忌惮又狂猛地吻着她,对她做出各种羞人的事情,她的脸就止不住地发红发烫,烫得像是被火烧灼的铁一样,就差冒起了红光。
心跳变得越来越快,胸口起伏得十分剧烈。他的唇吮吻着她唇瓣的感觉还那么清晰地存在着,现在她的唇瓣还在发烫。
胸口起起伏伏的,仿佛感觉到了他唇舌落在她绵软上的酥麻感觉,甚至……甚至还想到了他的唇吻着她身下柔嫩的感觉!
此时此刻的米若丝毫没有理智可言了,因为她压根儿想不起来自己是被药物所控制,所以脑袋里才不由自主地想象出这些事来。
越是想象着,就越是渴望,胸口起伏得愈发剧烈,隔着薄薄的被褥,那粉色的莓果将布料挺起,轮廓变得那么明显。
就连身下的甜蜜都愈发充沛地往下流淌着,让她禁不住想要并拢双腿,相互磨蹭着。
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唇,指尖在他的唇上,沿着他唇瓣上的纹路不断地轻轻摩挲。
厉焱眉头微皱,觉得这女人简直就是在折磨他。
她在他身下不由自主地磨蹭,让他下(和谐)腹的热(和谐)烫胀得发疼。而她的小手又细腻地在他的唇上徘徊不去,他多想直接张嘴,将她的手指含进口内,细细的吸吮。
他嘴唇蠕动,微微开启,不由自主地摩挲着她的指腹,极力克制着要含住她手指的冲动。可当他看到她舌尖舔吮唇瓣的动作时,喉咙终于是止不住地发出了一声沉吟。
他确定了,这该死的女人就是在折磨他!
看着那粉粉红红的小舌尖儿,他真想含住,狠狠地吮吸一通,将上面的甜蜜津(和谐)液都吮进自己的口中。
他现在还能闻到她指尖传来的馨香,终是忍不住,伸出舌尖在她的指腹上轻舔了一下。
“啊哈……”米若立即轻吟,触电一般的颤抖,指尖更是在他的唇上弹跳而起,脸颊瞬间绯红。
她羞涩垂眸的模样,令他难以控制地张开双手,一把将她搂进怀中,不规矩的手摸索上来,急切粗暴地褪去了她身上的衣物。
手自她绵软的侧缘游移向下,边滑动着,边轻轻地掐揉着她柔柔的肌肤,入手都像是无骨一般的柔软,带着满满的香甜。
灼热的掌心像是带电一般,抚过她的腰身,揉上她的臀侧,没多会儿便露出了她的蕾丝底(和谐)裤。长指勾动着她的底(和谐)裤,轻轻地向外拉扯。
“啪”的一声,底(和谐)裤腰身的松紧带又弹回到了她的肌肤上,使得她臀(和谐)瓣上的嫩肉跟随着弹跳了一下。
“哼……”米若身子颤抖了一下,并不疼,可是这感觉却是说不出的刺激。
他的大掌又移回到她的胸口部分,立刻便罩上她的绵软。灼热的大掌不住地揉弄把玩她的绵软,将她的白嫩软肉一次又一次地推高到胸前,露出大半的雪白。
可他的唇仍然舍不得离开她的唇瓣,她现在乖巧得让他心悸,虽然是药物的作用,可他不得不承认,多亏了那药力,否则他和她之间,哪会有这久违了的亲密?
此时此刻,她的小手正穿着他的黑发,头皮感受到她软软的小手,说不出的舒服。
揉握着她绵软的手掌微微用力,致使她那粉粉的小尖儿在他的掌心里微立着,顶着他的掌心,微微麻痒。
掌心微微滑动,将那粉粉的小尖儿露了出来,虎口一掐,便将她的绵软隆起,让她的绵软变得更加丰(和谐)盈挺(和谐)翘。
“米若……”他不由自主地唤出她的名字。
闻言,她胸口起伏之间,感觉到离着她的小粉尖儿极近的他,灼热的呼吸尽数洒了上来,烫得她的呼吸颤得更厉害,绵软也跟着颤,那小小的粉色莓果,便在顶尖儿上摇曳生姿。
“啊……”她忍耐不住,不禁轻吟出声。
她的声音刺激着他的心都跟着酥酥麻麻,虎口禁不住加重了力气,将她的绵软挤得更高,张嘴便含住了她的小粉果子。
粉尖儿上一染上一股湿热,米若立即仰头,将胸口挺得高高的,那股子颤栗让她忍不住地尖叫。
穿过他黑发的手突然抓住他的发,竟是不自觉地压着他的后脑,让他离自己的绵软更近一些。
厉焱用力地吮着,那果子中沁出的香甜让他迷醉,便忍不住将她的果子使劲儿往嘴里吸,越吸越深,把她的绵软越吸越尖。
头微微地抬起,牙齿轻咬着她的小果子往上拉扯。
米若被他吮咬拉扯时产生的那股子电流窜得厉害,小脸不知所措地甩着。
他边吃着,边把玩着另一边的绵软,将她的小果子更啃吮的发胀,红润润地颤着,才又放开,改而进攻另一边。
可是被他吃过的一边还是胀胀的,红红的,在他的唇离开的一瞬间,突然生出一股空虚感来。
“唔……别……”米若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不知道怎么跟他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双手只有无措地从他的后脑下滑,来到他的背上,胡乱地抹着。
掌心感受到他细腻的肌肤,竟是感觉比丝绸还要滑腻,肌肤温烫,那滑腻的感觉竟是让她无法住手,情不自禁地跟着本能的感觉摸索了起来。
软软滑滑的小手在他的背上毫无章法地划过,却犹如电流一般的流窜进来,厉焱身子陡然一僵,当她的小手摸到他肩胛骨处的肌肉是,肌肉骤然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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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杵着眉头,不解地捏了捏,先前还柔软的身子怎么突然硬梆梆的像石头,而且还鼓出两块,像翅膀一样?
她哪里知道,男人也是有敏感部位的,而厉焱的敏感处,除了男人的特征以外,就是背部肩胛骨的地方。
米若不解地握住,感觉竟然那么好,好像把他整个人都抓住了,十分安全,不用担心从他身上掉下来似的。
“嘶——”厉焱倒抽了一口气,那双作恶的小手竟然这么淘气!
激动之下,正吮咬着她绵软上嫩肉的力道不禁加大,意识控制不住,竟是狠狠地吸了一口。
“啊——”米若禁不住有些吃疼地叫出来,但疼过以后,却又不觉得多么难受,相反竟是更加兴奋。
便听到“啵儿”一声,那团软肉被他吸到极致,便又弹出他的口中,弹出了一声旖旎的响动。
随着软肉弹回来,她的绵软也跟着如水的晃动,那粉粉的小尖儿在顶端颤着波浪,形状好看极了,是那么迷人。
而被他吮过的那处,更是成了通红的一个小圈儿,微微地肿着。
米若胸口不住地深呼吸,绵软剧烈高低起伏,那宛如松糕似的绵软时不时往他的嘴边推送,并不是故意的,却是说不出的诱(和谐)人。
厉焱双瞳泛着幽幽的光,忍不住低头,沿着她绵软边缘的曲线,不停地吮着她的软肉。
一边吮吸着,一边用舌尖儿画圈,沿着她绵软的轮廓,吻出一个个圈,越发在上面留下更多红红的印记。
厉焱握着她另一边绵软的大掌开始向下游移,火热的唇瓣也随着他掌心滑过的路径舔吮着。每次吮吻都用力地吸进口内,配合着牙齿情不自禁轻轻啃咬,像是品尝着美味一般的吮咬着,要将她肌肤上的香甜全都吃进自己的口中。
香甜味在唇齿之间久久不散,一直回绕着……
厉焱赞叹着,贪婪地轻吮她细腻的肌肤。那白白的滑嫩让他心醉,指尖更是忍不住在上面来回摩挲。
米若被他摸得有些痒了,当他的吻来到她小腹之时,便忍不住一下一下地收缩……
他每落下一吻,她的小腹就紧紧地收缩一下,肌肤都在颤抖着。上面撒上了一层粉,带着她自唇间逸出的轻咛。
当他伸出舌尖,在她的圆圆的小肚脐上沿着边缘轻舔时,米若小腹狠狠地一缩,比先前缩得更厉害。
“啊——”那股又痒又麻的颤栗侵袭着她,不禁尖叫了出来。
紧缩的小腹一直抖着,逗得厉害了,连带着她整个身子都开始抖了起来。她没办法控制,抓着他肩膀的双手紧紧地扣住,手指都在颤。
厉焱却没觉得疼,反而喜欢她紧紧抓着他的感觉。
将唇微微抬离她的肚脐,却突然朝着被他染湿的肚脐上吹了一口气。本来还麻麻热热的肚脐被他这口气一吹,突然传来一股凉意。
“啊哈……”米若脸颊立刻蒙上一层酡红,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她的双眼雾蒙蒙的,荡漾着水波,肚脐可是除了她锁骨中间的凹陷之外,又一处的敏感地。
厉焱轻咬了一下她小腹上的软肉,呢喃道:“这样就受不住了,一会儿该怎么办呢?”
“唔……”米若不知如何是好的胡乱摇头,也不知道他下面又要做什么,满脸的不解。
看她这无辜的小模样,被他吻肿的红唇不知所措地张着,雾气蒙蒙的大眼内写满了不解,却又沾染着媚色,让他心头止不住的荡漾。
大手沿着她的小腹,就来到了她的底(和谐)裤之上……
米若微微低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
因为一直紧张着,她以为他要将她的底(和谐)裤褪下了,所以身下柔嫩不断流出甜蜜早就把底(和谐)裤给沾湿得不像话,紧随着甜蜜越来越多,涌来的便是越来越多的空虚。
她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知道自己渴望他的填满……
可同时,又紧张害怕得瑟瑟发抖……
记得每一次,让他看到她的私密,她都会紧张得要命,总是羞窘得难以见人。却没料到,这男人大掌一扯,她的底(和谐)裤跟着破碎。
“哼嗯……”米若无力地呻(和谐)吟一声。
厉焱爱极了这种亲手撕碎她蔽体衣物后,露出她被衣物遮挡的美景的感觉。那种山重水复,柳暗花明的惊喜,让他乐此不疲。
更何况是在禁欲了三年之久的当下,这样的感觉更让他兴奋……
大掌顺势抚过她柔软的黑色细绒,唇也紧跟着吻上来。米若陡地睁大眼,颤抖得厉害,就连双手都不敢碰触他的身体了,只能无助地揪着床单。
“啊……啊哈……”她紧张地叫道。
这个男人,似乎一向很喜欢吻她那里……可是每次吻她那里,她的反应总是怪怪的,承受不住他的吻。
“嗯?怎么?不喜欢?”他哑哑地应了一声,鼻息间闻着她的柔软散发出来的馨香,整个儿的思绪都被她的柔软给牵引了,所以,他回应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贪婪地,细细地嗅着,呼吸洒在她的柔嫩上,她那深泉里的甜蜜更是止不住地汹涌而出……
米若下意识地想要并拢自己的双(和谐)腿,反倒被他的双手给拨得更开,亮出更开阔的视野来,开阔到甚至能看到那颗颤栗的小珠。
花瓣立即颤抖起来,灌入丝丝的凉意。
“你别……别看那里……求你……”米若颤声说道,花瓣下的小嘴却是禁不住地不断往外吞吐更多甜蜜。
她每次求饶,而他却每次都要调(和谐)戏,“为什么不看,这么漂亮,不能浪费了。”他着迷地说。
食指忍不住勾弄了一下藏在花瓣中的小珠,被他这么轻轻一碰,米若立刻敏感地颤抖了起来。
“哈啊……”她颤得那么厉害,肌肤铺着满满的粉红,就连那颗小珠都颤动不已。
厉焱一眨不眨地看着,两指又禁不住去轻轻拨弄她的花瓣,邪佞地说道,“怎么能不看?你这里粉嫩嫩的,充满了水,像极了一颗刚被浇灌过水的小花苞,漂亮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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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说了!不许再说了!”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充血了,他怎么能用这样的话来形容那里呢?
“干嘛不能说?要是有镜子,你真该看看你自己,这儿到底有多好看!”他低声说道,声音哑哑的,那么着迷,好像完全被她的粉嫩花心给迷住了似的。
一边说着,一边更是忍不住用长指在她的粉嫩花心上滑动,眼看着更多甜蜜不断地流出,他深吸一口气,吸气声那么大,米若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嗯……”她也忍不住呻(和谐)吟了一声。
“米若,你真的……好香,好甜。”
他说着,忍不住伸出舌尖儿,便在花心里面舔了一下,勾起的甜蜜金属卷进嘴里,甚至还“砸吧砸吧”地品尝了起来。
“啊——”他突然地舔弄,让她整个人都忍不住地颤抖,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双腿虚软得不像是自己得了。
就连双手都没有了力气,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一直揪紧的床单。可是当她低头,看到他黑黑的头顶,就埋在她的双(和谐)腿(和谐)间时,她根本就没胆子继续看下去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立刻伸手挡住自己的花瓣。
只是当之间接触到柔软的花瓣,发现手上抹上一片濡湿后,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刚才说的那番话。他说那里又粉又嫩,还水水的……
果然是这样没错……
脑袋几乎是哄地一声,像是要爆炸了一般,这种感觉,很怪!很羞耻,却也很刺激!
不同于他指腹微微粗糙的感觉,她的指腹软软的很细腻,就像是盖了一层软软的羽毛,让她的小嘴儿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见状,厉焱坏笑道,“原来,你喜欢自己来?”
米若懊恼地瞪他一眼,手触电般赶紧离开,却被他猛地按住手,容不得她拿走。中指只得乖乖地任由他摆弄着,被他按得微微蜷曲,竟是勾了一下自己的小嘴儿。
她顿时剧烈地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枝头,丰沛的甜蜜潺潺流出,却被他眼尖地全吸进口中。恰是他这番毫无羞耻感的动作,令她无地自容。
她胡乱地扒着他的头发,又拽又扯,嘴里叫嚷着,“你别吃了……别啊……唔啊……”
奈何,她刚说完,他的舌尖突然顶进她的小嘴儿之中,原本空虚的柔嫩立刻伸进了一个温热的柔软,他的舌在她体内的感觉,和他的分身一样,太不一样了,却又模仿着分身进进出出。
他被她夹得紧死了,可偏偏她的柔嫩又细又滑,舒服得紧。舌在她柔嫩里搅动的感觉,一点儿也不输于在她口中的感觉。
米若说不出的难受,想让他进的更深,被他逗弄得理智全无,只是循着最本能的感觉,也不管逗弄她的是他的舌还是什么,腰肢不自觉地扭摆起来。
因此,不用他的舌动,便自然而然地在她的柔嫩里勾弄起来。
“真热情的小妖精……”要不是被下了药,她也不会有这么热情的一面。
他撤出舌,抵住她的小嘴儿轻笑,舌尖时不时深入一下,又立即撤出,逗得她都快哭出来。
“别……别闹了……”米若低泣道,腰肢就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扭得越来越厉害。
她的手不禁又来到身下的小嘴儿之上,明明是想要把他的脸推开,可是到了那里,却又成了用手指把自己的小嘴儿掰得更开。
“女人,你越来越上道了。”厉焱眯了眯暗眸,俯身问道,“说,要我吗?”
她憋着股劲儿,眼巴巴地瞅着他,就是说不出那个“要”字。只是身子却是不住地表达她的不满,不住扭动着,挺起腰身偎向他的热烫,磨蹭了起来。
起初,还只是试探,可是明显感觉到那柱热烫在她的磨蹭之下,变得越来越胀(和谐)大后,她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最后,干脆光明正大地磨蹭起来……
并且,双手双脚并用,像只无尾熊一样的环住他,大着胆子用自己的柔嫩撞着他的热烫。这下,轮到厉焱被她逼疯了,咬着牙,额头都冒起了青筋,“该死的女人……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她咬住唇,眉头轻轻地皱了皱,无辜地看着他,“哼啊……”红着脸哼唧了一声,噘了噘嘴,又把他抱得更紧,以此来表达她的不满。
厉焱几乎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怎料,这还不止,她软软的小手胡乱在他身上乱摸乱抱,竟是滑到了他的屯(和谐)瓣上,刚刚一碰触,他的屯(和谐)瓣便猛地紧缩,就连小腹都跟着缩。
厉焱猛地痉挛抽搐,竟是控制不住,狠狠地撞入她的最顶端——
“哎呀!”她尖叫一声,那股子刺激让她浑身像股波浪一样的颤动,她觉得自己都要被他给撞散了,手也抓不住他,无力地落回到了床单上。
双腿被他抬着,脚趾不自觉地蜷起来,被他撞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白白的小脚就在他腰际两侧白花花地晃着,厉焱不由眯起眼,突然抓住了她的双脚,掌心熨烫着她的脚掌,在她不曾防备的时候,吻上她的脚趾。
“啊哈……你……”浑身激起一股电流,从脚趾一直冲到了头皮,电得她头皮发麻。米若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做,而这样做,的确很刺激。
十分满意她的表现,厉焱终于放下她的腿,揽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到自己身上,紧接着一双热烫的大掌像刚才那样,开始狠命揉搓她的屯瓣,似在鼓励她自己动作一般。
“唔……”被他这么一抓,米若突然低头,一口咬住他胸口凸起的小红豆。
她咬得又快又准,厉焱一点准备都没有,被她给刺激得难以自持,腰腹陡然一挺,狠狠地发起最后的攻击,热烫由缓慢坚定变得更深入地进出。
一开始的痛楚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阵阵舒服的欢愉感。她眯着眼眸,身子配合着他的动作摆动,娇喘声随着他的进出愈加喊得更大……
此时此刻,她竟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她只想毫不顾忌地沉浸于此刻的美妙中……
激情整整燃烧了一夜,彼此没有一丝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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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微风轻拂,扬起淡蓝色的窗帘,柔柔地抚过大床上相互纠缠的两人,给他们带来一丝微微凉意。
米若嘤咛了一声,缓缓苏醒过来。
一睁开眼便看见厉焱那如镌刻般精致俊美的容颜。
她的意识猛然清醒,本能地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她被他牢牢地锁在怀中。
她立即挣脱开他的手臂,坐起身的时候感觉身体一阵冰凉,她这才意识到她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惊骇地看着他沉睡的俊颜,脑海中犹如幻灯片般开始播放昨晚的画面。
瞬间,她精致的脸庞火辣辣烫红,她瞪大双眸,不敢置信。
为什么?
为什么昨晚的她竟会失去理智,那么期许、那么配合、那么放荡地渴求他的碰触……
她不断摇首,拥着被子急欲翻身下床。
可是,下一秒,她纤细的手臂却被一股狂肆的气力擒住,她被迫转过身。她惊骇的眼眸对上的是他幽深难测的黑眸,她的脸色顿时吓得苍白。
他倏然一扯,她的身子不稳地跌向床,他则趁势将她压在身下,“怎么?害羞?”
米若瞪圆双眸,“怎么会……”她脑海中的记忆并不完整,不,应该说她几乎不记得其中的细节,只是隐约感觉到昨晚彼此在床上的那种默契。
“没有想到,三年后,你的身材愈发出落得凹凸有致……但从你的反应来看,除了我,你从来没有被其他男人碰触过吧?”他邪邪地勾起唇角,声调里带着一丝讥诮。
他的笑意在她的心底形成一种讽刺,她愤怒地皱起眉心,“这些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吗?”他倏然勾起她的下颌,眼眸顿时迸射出凌厉的寒光,“米若……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别以为我厉焱那么好骗,只要仔细调查一番,真相就会水落石出。这一点,你不会没有心理准备吧?”
他的讽刺好似凌厉的刀口划向她脆弱的心脏,她撇开脸,径自推开他,“你当然有本事调查出事实真相,可那改变不了结果,这个孩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冷冷哼了一声,“你一个人的?我要是不努力,你一个人生的出来?”
她气得咬牙怒骂,“你……卑鄙!厉焱,你就只能用给我下药这一招吗?!”
厉焱的眸光骤然一眯,“你以为我想享用一个女人,用得着大费周章靠下药这一招吗?”
他的冷言冷语提醒她理智地回忆起昨日的画面,在她与库雷斯决定去登记的时候,他曾经请她喝了一杯卡布奇诺。
难道,是库雷斯……
“是他?库雷斯?”她猛地抬眸看向厉焱。
厉焱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你现在才想起来?还好,你没有像三年前那样失忆,要不然我可要背黑锅了。”
被他如此调侃,米若并没在意,她脑子里正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记得她明明说好和库雷斯先去登记,合力夺回辛蒂的抚养权,等到事成以后就立刻和他离婚。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给她下药呢?
看了看她紧蹙眉头的神情,厉焱低沉嗓音说道,“我想……你以后应该多提防一下那个叫做库雷斯的美国男人了。”
说罢,他当着她的面翻身下床,径直捞起地面上的衣物丢向她。她的脸颊触碰到他抛来的冰冷衣物,缓缓地垂下眸。
他径直步入洗手间,数分钟后,他已然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昂贵西装,清爽地走出浴室。
她已经穿戴好自己的衣物,安静地坐在床沿边上。
他蹙眉看了她一眼,开口说道,“算了吧,这套衣服太脏了,而且也不适合你,况且你没有穿内衣裤吧,我马上派人送套新的过来。”
他怎么知道她没穿内衣裤,也不知道昨晚上是怎么回事儿,内衣的扣子坏掉了,底(和谐)裤也被撕得破烂不堪,像是有人刻意把它撕烂了一般。
她脸上突然一红,像是想起来些什么似的,抬眼一看,面前的男人正用戏谑的眼神盯着自己,一副了然的模样。
她赶紧扭过身子不看他,说道:“不用了,我就穿这套!”
他不再说什么,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转身离开。
当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米若明显松了一口气,蓦地,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骤然清醒了过来,赶紧追了出去,“厉焱,你等一下!”
厉焱定住身形,却没有回头,“什么事?”
她喉头像是哽了一下,但最终她铁了心,一咬舌尖说道,“你知道……我拿不出一千万,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换辛蒂的抚养权!”
她知道,辛蒂是他女儿的事骗不了多久,如果她不先想个办法,说不定以后真的就失去辛蒂了。
厉焱闻言,骤然转身,黑瞳明亮逼人,唇角却浮现出桀骜的笑容来,“你倒是想得美,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值一千万?”
米若如遭当头一棒,脚步一个趔趄方才勉强站稳,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浓墨重彩的颜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羞怯和愧疚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孩子始终都比面子问题重要,事到如今她根本顾不得什么脸面了。
于是,她豁出去一般说道,“值不值得,昨晚你不是已经验证过了吗?我想,就如同你说的那样,我也能感觉得出来,这三年里,你也同样没有过其他的女人吧!为什么不和别的女人做?这个答案,你的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记得三年前你就说过,除了我,你和别的女人根本做不来,不是吗?”
“你……”厉焱紧紧地咬住牙关,忍不住在心里低咒。
没想到三年不见,她比以前更蕙质兰心,更伶牙俐齿,更懂得洞察人心!
极力控制心里那股愤恨,他缓缓抬起头来,像是要望进她眼底一般,深深地看着她说道:“那好,我就给你三个月,这三个月你都得二十四小时陪着我,如果我满意了,你再来跟我谈孩子的抚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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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只要你说话算话,我答应你!”米若不假思索地回应道,声音是斩钉截铁的笃定。
随着这番话说出,厉焱的目光一点点的黯淡下来,他望着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他望着这个让他欢喜让他忧的女人,他望着这个而今令自己绝望悲痛的女人。
他就这样望着她,难以置信。
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回到自己身边,是在这样的际遇下。
从未想过有一天,她竟然甘愿牺牲自己去换来她想达到的目的,要知道,多少年前,他那么逼迫她,她都不曾心甘情愿过。
米若,米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选择这样残忍的方式惩罚我?难道这么多年过去后,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晨曦下,他健硕的身躯,他蜜色的肌肤和她白皙如同凝脂一般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忍不住抬手扼住她的下颌,逼她看向自己。
“米若,你可要想好了,你这样做,就等于是把自己卖给我了……这样,你真的无所谓吗?”他再一次问道,眼睛却是深深凝视她,若不是米若脑子里还很清醒,真会将这样的眼神看成是情人间的深情。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是的,厉焱,我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他却忽然扬起唇冷笑,“米若,别用这四个字来恶心我!要不是为了带走孩子,你会愿意这么做?”
她扬起脸,看着他说,“你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为了辛蒂,我当然不会这么做。”
闻言,厉焱的心狠狠一抽。
他忽然很想笑,自己本不想与她走到这一步,可没想到他用心想要获取的东西始终困难重重,而现如今,他和她之间所剩下的只有互相伤害而已……
良久,他松开箍住她下颌的手掌,下颌微微一抬,指向卧室说道,“既然你愿意,那现在就给我进去!”
米若睫毛一颤,贝齿咬住粉嫩的下唇,抬眼望向他的目光里带了几分怯意,“你……昨晚不是……”
冷哼一声,他说,“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被库雷斯下了那么大剂量的药,只怕你根本就不怎么清醒,要是不趁你现在清醒的时候立刻兑现,你要是后悔了呢?”
米若的脸上一阵尴尬,僵立在原地。
厉焱的脸上浮现出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走。”
话落,他径直先折回了卧室。
米若一个人站在那里,空荡荡的走廊里却又股无形的压力向她侵袭而来,侧脸看向走进卧室里的厉焱,他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向外眺望,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
是走,还是留?
一走了之,辛蒂怎么办?
思忖半晌,米若这才转过身,缓缓走进卧室内。
见她终于下了决心,厉焱的心中,无形中舒了一口气。
他做的这个决定,一半是因为气她的绝情,所以想要奚落她以泄心头不快,另一半则是为了找个借口把她留住,虽然手段是卑鄙恶劣了一点,但是只要目的达成,还有什么是比一家三口能聚在一起更重要的呢?
米若心里终究还是矛盾的,当卧室的门关上的一刹那,她就有些后悔了,看着厉焱的背影,她匆匆说道,“我,先去洗个澡……”
话落,便溜进洗手间去。
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厉焱的目光轻轻转移了过去,他的眼眸像是一口深潭,浴室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水声,他的心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安静。
以现在的情形,他哪里来的好心情和她做那档子事?不过只是吓唬吓唬她罢了。
深呼吸一口气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后,却没有点燃,他想起些什么,打了个电话,“喂,阿彪,让人给米小姐送一套内衣裤和外衣过来,再让厨房直接把早饭送到我的卧室……嗯,要两人份的。”
挂断电话,他径自走到隔壁书房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事。
米若洗完澡,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方才穿好浴袍出来,浴袍有点短,两条修长的腿都完全露了出来,她对着镜子把头发吹到半干,又整理了一番,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轻浮,这才推门而出。
饶是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心跳仍然如同擂鼓一般咚咚作响。
然,卧室里的情形与她想象的大相径庭,偌大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原本该躺在那张大床上的男人根本不见踪影。
微风将窗帘轻轻掀起,像是一只温柔的手轻抚过温热的空气,搅动起初冬的点点暖意。米若一步一步走过去,柔软的地毯踩上去舒服极了。
他不在,她的胆怯就退却了许多,心跳也渐渐归于平静。
隐隐地,她似乎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好似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她便随着那声响缓缓走去……
他坐在书房里靠窗的书桌下,一身的浓墨重黑,似将那窗外明亮的阳光都压了下去,他似乎不再喜白色,这几次见他都是一身浓黑的装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阴沉了几分。
他的手指夹着一支雪茄,许是因为背对着光影的缘故,他的面庞隐约有些看不清楚,可五官仍是雕刻般立体完美的轮廓。
蓦地,她看到他那夹着雪茄的那只手上,小手指戴着一枚蔷薇花钻戒。那形状,那花形,分明是他们结婚时他替她戴上的那一枚。
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傻了,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般……
厉焱发现了她,抬眼看了看她,见她一脸见鬼了似地看着他的手指,他也顺着视线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指,顿时明白她怔愣在那里的原因了。
几不可察地自嘲一笑,复又看了她一眼,沉沉开口,“你过来。”他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走近自己身边。
米若看了看他,却是远远地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厉焱眉毛一扬,米若不由得一颤,又站起来乖乖挪到他身边。
离他还差一两米处的距离时,她不由得慢下脚步,厉焱瞥见她眼底的犹豫,不由得蹙了蹙眉头,伸手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米若重心不稳,便落入他怀里,并坐在他的大(和谐)腿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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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重心不稳,便落入他怀里,并坐在他的大(和谐)腿根部。
她小小的身子裹在宽松柔软的浴袍中,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被风吹得微微拂动,莹白细腻的脸在阳光下显得姣好动人,粉嫩的耳垂像是小小的珍珠,透出健康明亮的光泽,浴袍的下摆露出一截粉嫩纤细的小腿,小巧的足宛如白玉雕琢般可爱。
想起曾因为自己的粗暴,害得她这只足不能再跳舞,他不禁心疼起来,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握住她的那只足,却被她躲开。
他叹息一口气,只得放弃这个念头。
感觉到她抱起来轻的如同一片羽毛,不禁又紧蹙了眉头,问道:“你平日里到底吃的是什么?我十分怀疑,你是不是有自虐和虐待倾向?”
她不明究理,“你什么意思?”
“你这么轻,平时肯定吃得不好,我自然会联想到我们的孩子说不定会营养不良,”微顿,他自顾自地说,“我想,我很有必要给你和女儿请一名家庭营养师。”
米若本能地抗拒,“我和女儿的事,不用你操心!”
厉焱有些生气,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火,而是弯腰将她抱起来。
卧室就在隔壁,与书房之间只有一堵隔断,他轻轻走过去,米若心底渐渐恐慌起来,她的手臂牢牢缠住他的脖子,欲言又止。
他将她放在床上,“怎么了?”
他的声音比方才温柔许多,也温暖许多,没有刻意的疏离,手指甚至还带着缱绻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发丝。
他轻笑一声,“你在害怕?”他以为,她有胆提出那样的交易就不该感到害怕。可她的表现,却是怕极了。
她没有说话,闭上眼紧咬下唇,身子有些微微发抖。
他站在床前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不由得捏了捏太阳穴。
有些懊恼,她竟然怕成这样?昨晚上的热情去哪儿了?
看来,果然清醒的时候不能让她做这档子事儿……
微微叹息一声,他转身不再看她,眼前一片黑影骤然消失,米若惊愕地睁开眼睛,不见了他的踪影,她反倒彷徨起来。
难道,他反悔了?
正思忖着,听见外面吱呀一声,有人打开了房门,然后厉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进去吧,把东西都放茶几上,衣服给我。”
接着,似乎有陆陆续续的人从门口进来,又有刀叉碗筷的声音,不一会儿,那嘈杂的声音便消失了,厉焱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件衣服。
“把衣服穿好,起来陪我吃饭!”说完,一把将手里的衣服全丢给她,一件十分性感火辣的br和一条黑色丁字裤罩在了米若的头上。
她蹙眉拿起来一看,脸颊霎时绯红一片,立时咒骂出声,“变态!”
厉焱闷闷一笑,心情顿时变好了许多,戏谑地说道,“你爱穿不穿,这里就只有这些。”
“……”她哑口无言。
还好厉焱给她带来的外套很适合她,那是一套粉蓝色纪梵希秋装外套和及膝裙,入时而不失端庄典雅,完美的小腿套在玉色丝袜里,细致的脚踝配上细跟宫廷鞋,看起来很衬身材。
当她装扮完毕,从卧室里出来时,厉焱看了也不禁怦然心动。
较之三年前,她身上已少了青葱生涩,多了沉静安然,有种独特别致、淡无波澜的气度。
米若刚坐下来,心里正乱糟糟的,搞不明白厉焱为什么不做她以为的那档子事,这边正在想着,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愉悦童稚的声音:“妈咪……”
米若下意识地一扭头,辛蒂小小的身影霎时出现在了眼帘里。
她的面上立刻露出喜悦,立刻搂紧了辛蒂小小的身子,她暖暖软软的身子贴在她的怀中,给她无限安心的力量,米若的心一点一点平静下来,辛蒂的呼吸亲昵地覆在她的颈窝里,她忍不住将脸轻贴在辛蒂柔软的发顶之上。
“妈咪……你抱得好紧……”辛蒂抗议道,在米若的怀里拱了拱,撒着娇抱怨却又不肯从米若的怀里挣脱出来,“妈咪,你昨晚去哪儿了?辛蒂想和你一起睡觉觉。”
平日里,为了方便照顾辛蒂,米若已经习惯了和女儿同床睡,可是昨晚……
一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儿,她的脸上不禁泛起了红。
厉焱突然插进话来,“辛蒂,你已经长大了,你是大宝宝了,可不是黏人的小淘气,不能缠着妈咪一起睡觉。”
说这话时,他故意板起了脸,倒是有几分做父亲的威严。辛蒂扬起小脸看了看他的神情,有些不情愿地嘟了嘟嘴,说道:“好吧,爸比。”
米若瞪了一眼厉焱,然后把小小的女儿放开,并认真端详起她的小脸,虽然小孩子大多都是相同的可爱,虽然辛蒂和她长得更像,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她脸上依旧可以看得出厉焱的模子。
譬如她的眼睛,她有一双和厉焱一样漂亮漆黑的眼睛,又譬如她的小鼻子,和厉焱一样鼻端是微微翘起来的模样,又譬如她的眉毛……
她的心里忽然一阵泛酸,厉焱不是傻子,光是看辛蒂的模样就能猜到,孩子是他的了。难怪他那么胸有成竹,因为他知道,要取得孩子的抚养权,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果,如果真能拿出那一千万就可以拿到辛蒂的抚养权,她就算是豁出去也要想办法筹到那一笔钱来……
“宝贝儿,”她轻轻抚了抚辛蒂细软的头发,问道,“你吃过早餐了吗?”
辛蒂摇摇头,看见茶几上丰盛的早餐,她兴奋地扬起小脸看向厉焱,问道:“爸比,我可以和爸比妈咪一起吃早餐吗?”
说着,她挣开米若的怀抱,向厉焱跑去,并一把抱住他的右腿,撒娇似地摇了摇,“爸比,我想爸比喂我吃早餐。”
辛蒂哪儿都好,唯独有一个缺点,吃饭得大人喂。眼下有父亲在,她自然是黏着厉焱喂她吃饭了。
看着腿边的一小团,厉焱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容,正欲开口,米若却忽然连奔带跑地冲了过来,并一把将小小的辛蒂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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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腿边的一小团,厉焱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容,正欲开口,米若却忽然连奔带跑地冲了过来,并一把将小小的辛蒂抱了起来!
“辛蒂,你怎么又乱说话!?你多大了,还要让喂你吃饭?!羞不羞啊你?!”米若作势轻轻拍打辛蒂的小屁屁,板起脸孔呵斥她,眼睛却是连看都不看厉焱一眼,继续对辛蒂说道,“你要和妈咪一起吃的话,可以,但是你必须乖乖坐在这里自己吃,听明白了吗?”
“好嘛,我知道了,妈咪。”辛蒂再一次嘟了嘟嘴,表达自己的不愉快。
她并不想让厉焱和女儿接触太多,如果女儿越习惯厉焱这个父亲的存在,那带她离开这里的机会就会越少。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不愿意让辛蒂和厉焱相认。
厉焱扬了扬眉毛,很显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他看着米若的目光隐隐有些薄恨,但当着辛蒂的面,他并没有发火。
他又看了一眼米若,目光渐渐归于一贯略带着冰凉的平静。
转身,出了卧室,在经过走廊玄关的时候遇见了有事前来汇报的阿彪,看见他从卧室里走出来的身影,阿彪显然有点儿吃惊,“总裁,你不是说要在卧室里吃早餐,怎么……”
蓦地,他隐约听见卧室里传来女人和小孩儿交谈欢笑的声音,顿时明白厉焱脸上那层阴沉是因何得来了。
立刻噤声不语,跟在厉焱身后来到一楼。
虽然是不敢说话,可阿彪却是把这件事看得很透彻,尤其是老板心里在想什么,他不能说全知道,但至少猜个七八分。
所以,他是真替老板着急。思及此,阿彪双手都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
米小姐的变化还真挺大的,以前那种柔弱憔悴的弱女子形象已经离她甚远了,如今的她显得坚强冷漠,连他都不敢相信那就是老板的前妻,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果然对极了。
而厉焱真是被米若那种迫不及待想要把他撇开一边的态度给伤到了,她就那么讨厌自己吗?连让他喂孩子吃饭这种事都不允许……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可尽管如此,他仍旧不想放弃。
阿彪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米小姐的魅力可真是大啊!四年前和老板做对的严少隽就是个潜力股,米小姐把他迷得三番五次相助,后来更因为她而落得锒铛入狱的下场,后来半路杀出个骆渊,也是逼得老板和米小姐生生分开了三年,现在又冒出来个美国男人……看来老板的追妻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咯……
走下楼来,他忽然想起了些什么似的,口气森冷地问道:“查到那个库雷斯的底细没有?他接近米若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他给米若下的药,分明是黑市里才有的货。看起来,这个库雷斯,不简单!”
脑袋正放空的阿彪吓得差点儿踩漏一脚,从楼梯上摔下来,听见厉焱的话顿时回过神,赶紧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出来,“总裁,我正准备向您汇报这件事。库雷斯是库克实业的总经理,表面上看这只是一家经营各种百货商品的实业公司,但是通过调查我们发现,库克实业与洛杉矶的一个华裔黑帮似乎有密切联系。”
“华裔?你是说……黑龙帮?”厉焱蹙了蹙眉头。
“这个……还不太清楚,黑龙帮在十年前就已经被解散了,但是它的首领至今下落不明,至于这个华裔黑帮是不是黑龙帮的残余分子,还有待考证。”
厉焱不禁再次紧蹙眉头,如果真的是黑龙帮,而库雷斯又与它有密切联系,那……可就麻烦了。换句话说,米若随时可能有危险。
警惕到这个可能性,他的眸子里便现出一抹寒光,果断命令道,“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而且越快越好!”
“是,总裁!”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米若在别墅里呆了三天,发现这里戒备森严,不但手机被屏蔽掉信号,连个座机都没有,她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任何人。而且,她连这栋别墅具体的所在位置是哪儿也不知道,四周全是荒山野岭,一个过路的人影也见不着。
如果不想个办法出去,她根本没办法找人帮忙救她和辛蒂出去。就算是出去了,她唯一可以联系到的人也就只有库雷斯。
但,库雷斯真的可靠吗?如果前些天被下药,真的是他做的,那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去考虑这么多了,因为昨晚上经过书房的时候,她好像听见阿彪说,已经买了机票,厉焱要她和辛蒂回南城……
如果她不尽快想办法逃走,或许就真的来不及了!
思来想去,她最后终于想出了一个笨方法——生病!
她自认自己的演技很差,装病这一招肯定是瞒不过厉焱的火眼金睛,那就只有真的生病了。于是,她在夜里偷偷溜进厨房,把冰箱里的过期食物一点儿不剩的全吃进了肚子里!
果然,第二天真的如她所预期的那样,肚子坏了!
发作的时候很突然,她一个人在洗手间里洗辛蒂的内衣裤,那股痛感来得又快又猛,她的胃本来就不好,这一下更是如山倒一般全数涌上来。米若几乎支撑不住,脚底一滑,摔倒在地上。
“你怎么回事儿?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厉焱不知何时走进来,正好发现摔倒在地上的米若。
“我……好像胃病犯了,肚子很痛!”她咬紧牙关吐出几个字,额头直冒冷汗。
“走,我带你去医院。”不由分说,他揽腰就要抱起她。
“不要!”她本能地甩开他的手,瞥见厉焱那张骤然阴沉下来的脸时,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还是在家帮我看着孩子吧,让你的手下送我去就好了。”
厉焱眯了眯眼,她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善解人意,这么乖巧顺从?
眼底划过一丝怀疑的闪烁,他说道:“孩子交给阿彪就好,倒是你更让我不放心。”话落,他似有深意地看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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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划过一丝怀疑的闪烁,他说道:“孩子交给阿彪就好,倒是你更让我不放心。”话落,他似有深意地看着她的眼睛。
米若听了,心里微微一窒。什么意思?难道被他看穿了?
她原本计划让阿彪送她去医院,厉焱太精明,想从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打电话出去肯定很难,可是阿彪就不同了,她找个理由骗过他,相对容易一些。
可是,没等她再说什么,厉焱已经迅速地抱起她来到车边,早已有司机将车门打开,他抱着她坐进去,丝毫没有放开的打算。
米若肚子疼得越来越厉害,也没什么精力去跟他闹腾,见他圈着自己的腰死都不松开,虽然气得想要狂扁他一顿,可无奈于自己现在浑身乏力,几乎是虚脱了。
既然打也打不动他,索性就狠狠咬一口吧!正好发泄一下,谁叫他像个跟屁虫一样,非得亲自带她去医院?!
“嘶——”纵然皮再厚,厉焱也感觉到了轻微的疼痛,可他忍着,任由她发泄。
本来,米若心里真是恨不得将他咬出血来,可终究还是狠不下那心。而她自己则安慰自己:又不是没让他出过血,根本就没用,厉焱是什么人,他就是个恶魔,要是咬他就有用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松开,那儿凹下去一个很深很深的牙印,非常醒目,米若咬着嘴唇移到靠门边坐下来,望着窗外的景物不想搭理他,而肚子里一波一波的疼痛折腾得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厉焱好几次想要开口说什么,可一看到她背对着自己的样子,便哽在了喉咙里。
想着:不能太急了,慢慢来就好……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离别墅最近的一家医院门口,米若连忙扒开车门,跌跌撞撞走进去,结果没走几步,就被某人再次抱起来,急得她不停地掐他,打他。
“厉焱!我又不是小孩儿,快放我下去!”她瞪着他,不想离他太近。
开玩笑,他一直这么抱着她,她哪儿来的机会去偷偷打电话?!
“如果你想闹得所有人都跑过来围观的话,我也不介意。身体不舒服,我抱着你走不是更省力吗?而且速度也比你快,这样就能减少你痛苦的时间。”厉焱柔和着嗓音说道,心想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让他头疼了。
米若果真噤声不语。
他说得很有道理,而且每多说一次话,多费一点儿力气,她疼痛的程度就会加深一分,与其这样,她倒不如干脆什么都不说。
一个身穿黑色衬衫、高大帅气的东方男人抱着一袭白裙子的女人快步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这的确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回头率极高,强烈的黑白配太招眼了。
加之,那男人如刀削般神功阔斧的完美五官,拥有气宇轩昂的气质和健硕挺拔的身姿,又是以一种极其浪漫的公主抱方式抱着一个女人,怎么不叫一众小护士眼冒红心,羡慕死他怀里的小女人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是在西方国土,这种心理也是常见的。
急诊室的医生看过米若的症状之后,略微沉吟,“还好,没什么太大的毛病,跟消化不良很有关系,加上你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发作了,等一下打一针,再吃点儿消炎的药就可以了。”
厉焱一听,眉头就皱起来,她疼得那么厉害,还叫没什么?声音里隐隐透露一丝薄责,“医生,她肚子疼得那么厉害,怎么会只是消化不良,不会是肠炎什么的吗?”
他的不信任似乎让医生有些不满,随即语气略显不逊地道,“吃得太多太杂了,肠胃一下子承受不住,全都堵塞堆积在胃里,你说不是消化不良是什么?”
医生说得太露骨,让米若有些犯恶心,几乎就要吐出来,她腾地一下站起来,“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先去一下洗手间……”
差点儿没撑住,米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跑到洗手间去大吐特吐一番。
回来后,发现厉焱把医生开的普通病房换成了高等病房,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无比奢侈豪华气派!
一头金黄色长发的漂亮小护士进来给她打针,眼睛却是一直没有离开厉焱的身上,米若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直发虚,尤其是那尖细的针头插(和谐)进她的血管里时她真是心惊胆颤的,生怕小护士一个不小心,给她把血管给戳穿了。
“护士小姐,能轻点儿扎吗?”看小护士扎针的样子,很有几分要报复她的模样。
对方听见她的提醒,狠狠瞪了她一眼,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
等到小护士一走,厉焱嘴角微翘,凤眸微眯,调侃道,“你吃醋了?”他的心情似乎很愉悦,刚才她对小护士说的话似乎很不开心,他听出来了。
米若躺在床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里低咒某人自恋的毛病真是不减当年。没好气地说道:“你真是想多了,我考虑的只不过是自己的生命安全,只不过刚好因为导致她会失误的原因,和你有关罢了。”
厉焱突然很想笑,心情一下子便好起来。看她一副不待见的模样,不但不生气,反而很乐得其所地坐下来,刚想拉拉她的小手就被狠狠地甩开。
他秉着古博说的要坚决死缠烂打的精神,就算挨打受骂也得露出一副笑脸,追自己的老婆那就得抛起一切前嫌顾虑,别当自己有任何风度可讲。
原本他真的以为自己是累了,不想再等了,可是一旦看到她和女儿的脸,所有疲惫都烟消雨散了。这几天和她们母女俩相处下来,甚至让他觉得,一切痛苦折磨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是的,千值万值……
思及此,他忽然严肃起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住,定定地擒住她的眼神,说道:“米若,我们复婚吧,我想重新追回你和女儿。”
米若根本没有当真,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口气很坚决,“我有权利拒绝。”
“没关系,我不会放弃的。”他亦淡然自若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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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这才意识到他说的并非笑话,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厉焱,男女之间需要情投意合才能走到一起,强扭的瓜是不会甜的,如果你是为了孩子,大可不必牺牲自己的幸福,勉强和你不爱的女人生活一辈子。”
厉焱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曾经说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她都不相信他爱她……
“你放心,我不会逼你的,但是,我同样不会放弃。”厉焱的态度很明确,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的,微顿,他抬眼有看向她,“当然,如果你非要坚持和我完成那笔交易,我也不表示反对。”
米若明白他说的交易,是指留在他身边陪他三个月的那件事。
想起这件事她就有些恼火,却又不便于发作,因为先提出交易的是她,而他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越想越气,她索性蒙上被子,装睡大觉。
棉被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我要睡一会儿,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
她又打开被子,瞪视着他,“那你去帮我买瓶矿泉水吧,刚才吐了那么多,嘴里很不舒服。”
厉焱浓眉微皱,不太情愿离开她,哪怕只是这么一小会儿,他也不放心。
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撇了撇嘴说道,“你放心,我不会逃走的,你看我病得这么厉害,哪还有力气逃跑?”
厉焱睨了她病怏怏的脸庞一眼,默认了似的,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时他又突然顿住脚步,回首看向她嘱咐道,“把门关好,要是有陌生人进来,你要立刻呼叫护士,听见没有?”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她不悦地回嘴,索性将双眼紧闭起来,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姿态。
厉焱深深地注视着她的面庞,几秒后他叹息了一口气,轻声说道:“米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怨恨我,这三年来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你,当知道你飞机失事的时候,那对我来说是怎样一种折磨,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想这一切也许都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惩罚我曾经对你所有的伤害……”
说完之后,他微微俯身,在米若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听到脚步声离去,门合上的声音后,床上紧闭双眼的人儿才忽地睁开双眼,睫毛微微轻颤,有一滴眼泪从眼睛缓慢滴落,她瞪着天花板发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
估摸着厉焱已经离开有一两分钟,米若赶紧从病床上爬起来,并拔掉手背上的点滴,匆匆下了床往走廊上走去。
她一门心思想要找个公用电话亭,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直接给警察局报警……
时间不等人,一分一秒过去,她心头也越来越着急。进了电梯间后,她盯着跳动变换的楼层数,在心中下意识地默数着,手心因为紧张和害怕已渗出一层汗水。
蓦地,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身前的两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危险而紧张的火药味。
他们穿得很整齐,干干净净如同刚洗过,衣服却明显不合体,又散发出一股浓厚的汽油味,他们走进来时的动作,只能用“杀气腾腾”来形容。
米若一米六五的个头在东方女子中算是身材高挑的,可是在这两个男人身边,却显得她的身子极其娇小玲珑。
无形的压力逼迫着她,米若忍不住抬起眼皮偷瞄了其中一个墨发男子的后脑勺,陡然地,他仿佛有第六感应一般,倏然转身之间,眼珠立刻转过来落在她身上。
米若立刻瞥见那个男人的眼睛,其中一只竟然是骇人的假眼!更令人恐惧的是,他那只隐藏在风衣外套里面的手,正流着血,已经有几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一股寒气陡然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降至冰点,电梯间内的温度似乎冰冷得令人窒息。
她不安地低头错开视线,只盼着电梯快点停下。
终于,叮一声响,底楼到了,她不假思索地赶紧从里面出来。回头一看,吓得一身冷汗直冒,那两个男人竟然也跟在她身后出来。
米若下意识地寻找厉焱的身影,可是医院里人山人海,哪有他的踪迹。慌乱间,她发现咨询台那里有一部电话,赶紧冲过去拿起电话机。
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打去,只是下意识地拿起话机佯装拨打电话,眼角余光却是瞟着那两名男子……
还好,他们并不是如想象那般朝她走来,而是四处张望后,朝另一头走廊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远远有警笛声逼近,从四面八方向此处汇聚而来。那两名男子在听见警笛声后,脸上的表情明显变得狰狞起来,或者说,是变得惶乱猖狂起来。
米若看见其中一名男子脱掉上衣,露出了腰间的手枪,用英文大喝道:“是警察!快走!”
那名墨发受伤的男子浓眉一蹙,接下来竟然往米若这边奔来。
她当时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打错了线,居然杵在原地一动不能动,视线就锁定在那个渐渐向她走近的墨发男子身上,脚步无法挪动分毫。
医院大厅外已经响起了枪声,米若这时候才发现那两名男子还有同伙在里面,和警察扭打在一起,有人被扔出了电梯,有人被打得哀嚎连连,还有人身上溅上了鲜血,血肉模糊,砰砰的枪响声此起彼伏,比电影里的场面真实多了。
米若并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血腥暴力的场面,但依旧被吓得魂不守舍,双腿止不住的打颤,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更想不通自己怎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她死死地咬住唇,心里很后悔,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就不该让厉焱去帮她买矿泉水,更不应该偷偷从病房里溜出了。
现在可好……要是子弹不长眼,从她身上穿个洞,她可就真的要死翘翘了。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胳膊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她吓得陡地喊出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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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从医院里出来后,来到附近的小超市里为米若买矿泉水,回来的途中便远远听见医院门口的警笛声,他顿觉不妙,匆匆跑向大门口。
警察不让进,说里面有正在通缉的罪犯逃逸到此。
他急得不得了,米若还在里面,如果……
他不敢去想那种可能性,终于从敞开的窗户爬进去,进到里面才发现那是一个仓库,好像是停尸房。转过一道走廊和几个玄关,又从地下室辗转来到一楼,终于来到医院的大厅。
米若似乎被吓傻了,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看着其中一名罪犯就要向她逼近,他咬牙赶紧冲了过去,并搂住她的身子拖到安全的角落地带。
她吓得大喊,他只得出声安慰她,“嘘——别怕,米若,你仔细看看,是我!”厉焱将受惊的米若紧紧搂在怀里,柔声抚慰道。
“呜呜……”她终于忍不住委屈地哭出来,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温暖的怀抱还是有着莫名的安全感,似乎有他在,自己便不会害怕了。
米若大哭了一场,虽然有厉焱在身边,但还是浑身哆嗦成一团,这一切就像是儿时的梦魇,除了哭叫,没有别的办法让她从噩梦中逃脱。
等到她恢复清醒后,人已经在警察局了,因为那名受伤的重要罪犯逃逸,警方从监控视频里得知,她是唯一一名目睹过罪犯面容的目击证人。
对警察,在国内就没有太好的印象。到了美国,除了同胞间的耳濡目染,入境时海关警察贪婪的嘴脸,更让她对他们的第一印象,早就打了个百分之五十的折扣。
好在有厉焱在,但他不能陪她一起去闻讯室,等到她发觉自己孤身一人置身于一间封闭的闻讯室时,难免有些慌乱。
室内只有一张长桌、两把椅子,顶灯雪亮,照得她有点头晕。
大脑皮层开始活跃,记忆渐渐恢复,方才枪林弹雨的一幕又重归眼前,她把头埋进臂弯里,努力控制,但无法止住身体的颤抖,椅子被她抖得咯吱作响。
对面的警察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心情,咳嗽一声,用英语开始例行公事化的盘问——
“名字?”
“若。”她撑着额头勉强敷衍。
“家族姓氏?”
“米。”
“国籍?”
“中华人民共和国。”
“身份?”
“……”这可把她问住了。
对方挑了挑眉,又问,“地址?”
“……”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也是被软禁起来的,那破地方她怎么知道是哪儿?!
对方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打算,连续发问,“外面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
“……前夫。”
警察皱起眉头,“你们到圣彼得医院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治病!”米若有些火了,他到底把她当作是目击证人,还是嫌犯?
见她面上明显露出不悦,对面的男人板打得紧紧的脸稍稍松动,启齿露出一丝微笑。米若这才注意到,对面坐着的是为面目端正的帅哥,帽檐下一双深邃的眼睛像阳光下的黑海,碧蓝清澈。
他说:“不好意思,米小姐,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见他态度稍有所转变,米若的火气降下来,想了想,决定配合对方,于是极力回忆那个男人的特征,只可惜,除了他身上的灰色风衣,以及一只假眼,别的她再也想不起什么。
米若从闻讯室里出来时,瞥见厉焱的后脑勺,她脑子里乍然灵光一现,转身朝警察帅哥悄声说到:“先生,我要报警,那个男人软禁了我和我的女儿,求你救救我……”
然,还不等对方有所回答,米若的背后就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嗓音,“你还好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听他的口吻,任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一位会软禁妻子的丈夫。警察帅哥脸上浮现出一抹促狭的笑意,似乎把米若当作一个与丈夫闹别扭的小妻子一般看待。
她顿时蔫了气……
厉焱扶着米若坐上车后,她的表情依旧呆呆的,似乎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身体好些了吗?”他搂住她的腰揉了揉,柔声问道。
“没事,我想女儿了,快去吧。”米若微垂眼睑,掩饰住心底那一丝失落的小情绪。计划全盘打乱,还差点儿赔上了性命,今儿一整天,过得可真够倒霉的!
“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去了一楼?不是不让你到处乱走的吗?”厉焱突然问道,话语里微微带了一丝不悦。
米若闻言,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差点儿把这个给忘记了,赶紧找了个借口,“我想去厕所,楼上太挤,我就到楼下去了……”
厉焱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一路回去,米若的面上都显得惶惶不安,一直在心里祈祷。不知道谎言会不会被他拆穿?但愿他什么都没发现……
而厉焱却以为她是因为下午的遭遇而受了刺激,担忧地看了她好几次,有一种想要将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可又怕吓着她了,硬是忍住了那份冲动。
车子很快停在别墅楼下,米若还是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厉焱帮她打开车门,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她急忙伸腿下了车,却不料一脚踩空,正好扑倒在了厉焱的身上。
“怎么心不在焉的?还在害怕?”他很配合地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抵住她的额头问道。
“没有。”天知道,她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米若摇了摇头,其实在厉焱出现的那一刻,她心里就好受多了,即使再害怕也知道自己身边还有个可以保护她,让她依靠的人。
厉焱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定定地注视着她的眼睛,“米若……”
米若被迫抬起头和他对视着,那双幽潭似的深眸里透着无限深情,胶着着她,让她躲不开,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是不应该的,你明明是应该恨他的,你伤不起,输不起,和他在一起的后果只能是伤痛,难道你还想再痛一次吗?
不,你再也痛不起,伤不起,因为你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女儿的伤痛!快醒醒吧,米若!
然,另外一个声音又在告诉她——
米若,你就承认吧,你一直都知道,即使三年前准备嫁给骆渊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心里真正爱的人,其实一直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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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已经三年了……
如果不爱他,为什么那么多个晚上,总会梦见他?如果不爱他,又怎么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如果不爱他,又为什么会在他出现的时候无端地觉得安心?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将彼此的身影倒映在了彼此的自己眼中,夜色正朦胧,微风轻拂,带动遍地树叶的沙沙声,淡银色的月光就好像给大地笼上了一层薄纱,如此良辰美景,正是情人约会的好时机。
厉焱有一种想要亲吻怀中人的冲动,今天白日里的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害怕而无助,让他心疼不已。令他开心的是,当她最危急的时候,她一看见他的出现,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欣喜。
他想,她至少,并不如她嘴里所说的那般讨厌他吧……
这,是否可以说明,在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存在呢?
要知道,人处在害怕或者危险时刻所表现出来的情绪一般都是真实的,因为那时候没有半分伪装,是最接近内心深处的想法。
当两人的嘴唇紧贴在一块儿的时候,厉焱极力克制住想要狠狠蹂(和谐)躏那两瓣水润润的红唇的冲动,辗转吮吸,极尽温柔和缠绵,时隔三年后,这是第一次在她清醒时候落下的吻,他要给她留下美好的感觉,要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米若全身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被动地承受着他温柔缠绵的吻,慢慢地吮,轻轻地舔舐,舌尖细细地描绘着她饱满的舌尖,一会儿吸一会儿咬,湿滑温热的舌如游龙般灵巧地撬开她的牙齿,钻进她的口内,掠过着里面每一寸空气和甜蜜津液,纠缠着她的舌头,与之共舞、沉沦。
“唔……”
她情难自抑地发出一声柔媚的呻(和谐)吟,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脑子里瞬间清醒了不少,她今晚这是怎么呢?怎么会任由他亲自己呢?就算是交易,也不该这样的,她怎么能表现得这般迎合渴求呢?而最该死的是,她居然很享受他的亲吻和爱抚,这一切明明就不该发生的!
正心里矛盾着,一道幽幽的低沉的沙哑嗓音从耳畔传来,带着舌尖湿润的舔舐,撩拨着她。
“米若,我爱你,我知道你也爱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沙哑低沉的嗓音充满了磁性,透出一丝隐隐的魅惑,勾着她的心弦。
说实话,厉焱并没有什么底气,对于米若对他的感情如何,他没有一点把握,他只不过是在赌,是在拿话激她。
但,也恰恰是他那句“我知道你爱我”,让米若如雷贯耳,轰地一下子,整个人清醒过来。
“不!你胡说,我不爱你!”她厉声喊道,拼命摇头。
她心里一团乱麻,今天她肯定是受惊过度了,白天发生的一切都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根本就无法用常人的思维来忖度,她所表现出来的一定不是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只是因为太害怕太紧张才会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也难免被他误会……
厉焱看她那样反抗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不免着急起来,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躲开。
她一边后退,一边摇头,“不,你弄错了,我不爱你,我是恨你的……你不要再过来了!”
他气得咬牙,又往她跟前垮了一步,米若慌忙推开他,转身准备上楼,手臂却被他拉住,不免气恼地瞪向他。
厉焱不为所动,依旧紧紧地拉住她,但是力道却不如往常那般大,不至于弄疼她,柔声哀求道,“米若,你别这样,就不能勇敢面对自己吗?”
她的脸又恢复了这几日面对他时的漠然,“很晚了,今天就请厉先生放我一次假,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又是厉先生……
厉焱的脸上全然是难掩的挫败感……
米若转身就要进别墅,不再看他一眼,见她毫无留恋地走掉,厉焱心里便来了气,骤然出声冷言道,“米若,你忘记答应我的话了吗?是你自己说,心甘情愿陪我三个月,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想要悔约吗?!”
米若的背影倏然一颤,回头狠狠瞪向他,并说道,“厉焱,你明知道我今天状态……”
怎料,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他再次封住,“唔唔”抗议了好几声,便逐渐没了声音,身子也越来越软,被动承受着他热烈火辣的亲吻,不同于刚才的温柔缠绵,这次更偏向狂野。
感觉到他的舌头在自己嘴里翻江倒海闹腾着,搅得她呼吸都快没了,她气恼地咬住他的舌,却不料这个动作鼓舞了厉焱,他激动了,雀跃了,每个细胞都在呐喊叫嚣着。
他深深地吻着怀里的她,越来越渴望,这一刻他只想全身心投入,像是要将她肺里的空气全都吸尽似的,疯狂地吮吸着。
“唔……”米若觉得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她郁闷的是自己心知肚明,她根本就不讨厌他的吻,甚至还有些贪恋,就好像他们俩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曾经那段短暂的相爱相守的日子对于她来说太美好了。
不可否认,她深埋已久的心再次动摇了,整整封存了三年之久的那份感情,从刚才的温柔缠绵到现在的激烈狂野,无疑触动了她心底的情感。
罢了,今儿本来就是风魔了,就趁这月黑风高,什么也不去想了吧……
冲破了内心那道防线,她不由自主地伸出双臂勾上了他的颈脖,身体里仿佛有小小的电火花,嘶嘶噗噗沿着身体每个角落燃烧,从脚心沿着小腿向上,从后脑勺沿着颈脖向下,似乎要在某一点汇合、燃烧,甚至……爆炸!
感觉到她的回应,厉焱的吻更凶猛了,心里愉悦地想:果然还是要来硬的,这女人就爱他使坏……
一股熟悉的燥热从体内燃烧起来,她身上的香气像是一抹添加剂,扰得厉焱下腹部的某处支起了小帐篷,有种蓄势待发的冲动。
突然,别墅内响起了脚步声和说话声,仿佛就在门背后,这突兀的声响将神志迷蒙的米若拉回到现实中来,她挣扎了一下,“有人……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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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被打破,理智亦清醒。
米若脸上显出一抹羞愧,她蹙了蹙眉间,情急之中竟然扬起手给了厉焱一巴掌。
啪——
她瞪着他,眼底分不清是恨还是怨,只这一眼,她便迅速转过身打开别墅的门,豁然出现站在门口的辛蒂和阿彪。
“妈咪,你回来了?!”乍然见到门口的米若,辛蒂那张欲哭带泪的脸迅速破涕为笑,“妈咪,我好想你哦,阿彪叔叔说你生病了,爸比带你去看医生。妈咪,你好些了吗?还痛不痛?”
“宝贝儿,你真贴心。”米若轻轻捏了捏辛蒂的小脸蛋,“你今天有乖乖的吗?有没有跟阿彪叔叔淘气?”
“没有,辛蒂今天有很认真地画画,还讲了故事给阿彪叔叔听。”
“哦,这么厉害啊?宝贝儿真乖!”米若狠狠地亲了女儿一口。
身后,被冷落的某人正捂住左边脸颊,一脸忿然地看着母女俩,却是说不上一句话,也不能发火,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她们俩亲热。
阿彪远远地看见站在门外的厉焱,见他表情怪异,还捂住自己的脸,顿时明白刚才隐约听到的巴掌声是怎么回事儿了。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老板可真够衰的,估计这世界上敢打老板的,也就只有米小姐一个人而已了……
正思忖着,那边有人厉声喊道:“阿彪,跟我去书房!”
辛蒂似乎这才看见厉焱,发现他的半边脸颊红红的,便甜甜地说,“爸比,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蛋红红的?”
米若听了,脸上一阵尴尬。
“爸比没事儿,”厉焱蹲下来搂住小家伙的身子,说道:“辛蒂,你该早些上床睡觉了。”
“不要嘛,我还想玩,爸比陪我。”辛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撒娇地说道。
厉焱脸上禁不住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来,“那好,你要芭比陪你玩什么?”他想了想,提了个建议,“对了,一起玩电动好不好?”
米若闻言,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不行!打电动对眼睛不好,辛蒂听话,今天已经很晚了,早点儿睡觉,明天妈妈再陪你一起玩。”
厉焱误以为她不高兴自己和孩子亲密接触,有些生气起来,“为什么每次我要和孩子玩的时候,你都要反对?”
“我不是反对你和她在一起,我只是不喜欢你怂恿孩子打电动!”米若也有些生气了,情绪愈发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打电动对孩子的眼睛伤害有多大?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孩子得假性近视吗?如果你真想做个称职的爸爸,那就应该先搞搞清楚,什么是对孩子好的,什么是对孩子坏的!如果你连这些都不知道,你就不配做一个爸爸!”
话音一落,四周骤然安静下来,辛蒂显然是被米若吓到了,她很少在孩子面前发这么大的火,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板起脸来的表情会吓坏孩子。
厉焱的脸气得铁青,但在孩子面前,他极力隐忍着,额头上的青筋都根根毕露,脸色阴沉得骇人。
阿彪眼看着情形不对劲,赶紧弯腰抱起孩子,悄声说道,“辛蒂,你的爸比和妈咪还有话说,阿彪叔叔陪你回楼上睡觉好不好?”
辛蒂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怔在原地,眼里全是委屈的泪水。她不明白妈咪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她只知道因为自己的缘故,爸比和妈咪吵架了,她以为是自己的错,开始抽噎起来。
她扁着小嘴拉拉米若的手,又拉住厉焱的大手,委屈地说道:“爸比,妈咪,你们不要因为辛蒂吵架,好不好?”
然后,她又看向妈咪,抱住她的腿摇了摇头,央求道,“妈咪,你不要生气,不要凶爸比好不好?辛蒂喜欢爸比,不希望妈咪和爸比吵架……呜呜……”
越说到后面她越哭得伤心,泪水像是绝堤得小河,哗哗落下来,让人我见犹怜。尤其是厉焱,本来心里全是怒气,恨不得双手掐住米若的脖子,但是看见女儿可怜的小脸蛋时,所有怒气全都烟消云散了。
米若也开始自责内疚起来,她不该发这么大火的,因为她自己心里知道,她只不过是在借题发挥小题大做罢了,却把火撒在孩子身上,当在辛蒂的面发那么大脾气,还吓坏了她。
她埋怨厉焱不配做父亲,可事实上她自己呢?她才是不配做孩子的母亲……
这么想着,她眼里也聚集了水雾,摸了摸辛蒂的脑袋瓜,自责道,“对不起,妈咪不该随便发火的。”
“妈咪,那你答应辛蒂,不要再凶爸比了,好不好嘛?”辛蒂不肯罢休,抱住米若的腿撒起娇来。米若鼻头一酸,眼角也流出眼泪来。
厉焱深呼吸了一口气,感叹自己的女儿真的很乖巧,年纪还这么小就这么懂事,怎不叫他心疼呢?要不是女儿乖,他真想现在就好好收拾一下米若。
他弯下腰,将辛蒂抱起来,“好啦,辛蒂乖,不许再哭了,这么爱哭的话,小心以后被别人笑话成爱哭鬼哦。刚才不是妈咪在凶爸比,妈咪说的很对,不应该让你玩电动,所以,爸比一点儿也不生气。”
“真的吗?爸比?”辛蒂睁开一双泪蒙蒙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他重重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爸比虽然不能陪你玩电动,但是明天可以陪你和妈咪一起去海洋公园玩,好不好?”
这下,辛蒂乐了,拍了拍手掌说道:“太好了!”
“那辛蒂乖,赶紧回房睡觉觉,明天早点起床。”
“哦也!”
厉焱哄女儿计划成功,辛蒂一蹦一跳上了楼,乖乖回房睡觉了。
楼下只剩下面对面的两个人,米若歉意地看着他,说道:“刚才……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了。”
他转身准备上楼,米若在身后唤住他,却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刚才,那个……你说陪孩子……去海洋公园玩……你是说真的吗?”
要知道,自从被软禁在此,她和辛蒂就从来没有一起出去玩过。而且,如果他不食言,那将会是她寻求救助的第二次机会……
厉焱的脚步一顿,微微侧身看向她,眸光凉薄,“如果不想我食言,那你今晚就得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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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的脚步一顿,微微侧身看向她,眸光凉薄,“如果不想我食言,那你今晚就得陪着我。”
米若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她死死咬住嘴唇,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转过身去朝二楼辛蒂的卧室走去。
厉焱看着她一抹瘦削的背影离去,一肚子的怒火梗在喉间却硬是憋住,没有发作出来。他知道,为了女儿,她算是默许了。
他有些愤恨地低咒了一声,却仍是无奈地皱了皱眉,径自先回了主卧室。
米若哄完辛蒂睡觉,这才慢腾腾地来到主卧室门口。她敲了门,只听到里面传出一声低低的“进来”,她方才低头推门进去。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厉焱背对着她站在窗前,一抹高大的身影直入眼底,她怔怔地看着,心里有些莫名地难过。
厉焱并不看她一眼,只是下颌微微一抬,指向浴室的方向,“进去洗澡!”
米若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什么也没说,转过身走进了浴室。她在里面磨蹭了许久,这才又慢吞吞地从浴室里出来。
出来的时候,不知怎的,许是在浴室里呆了太久,整个人被温水泡得发虚,双腿也发麻了,不受控制地发软,她心里突地一惊,前脚落下去的时候腾时一个趔趄就跌坐在了地上。
咚——
闷闷的一声,证明她这一跤摔得不轻,饶是地上铺着厚厚柔软的地毯,米若仍是摔得眼泪掉了下来。
厉焱也吃了一惊,但是当她抬起头来时,他脸上又立刻从蹙眉担忧变成了面无表情,微顿片刻,他终究还是站起身来向她走来,并伸出援助的手。
米若有些羞愤,为什么偏偏是在他面前摔得这么惨?!
看了他一眼,她倔强地扶着桌子站起来,双腿几乎都不能动弹,她抓着桌子的边缘站稳,低了头不啃声。
厉焱看了她一会儿,沉沉开口:“我在那边等你。”
说完,他转过身朝沙发那边走去,米若抬了一下眼皮,看见他走去的方向是一张宽大的沙发。
她咬着嘴唇,等着腿上的麻意一点一点褪去,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继续拖延,他的眼神告诉她,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米若干脆硬着头皮往他身边走去。
“坐过来。”厉焱指了指身边的空位子,米若抬眼看了一眼,却是远远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表情微变,浓眉紧蹙,米若身子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只得站起来又向他身边挪了一步。
他转脸看向她,目光中含着一丝威逼的味道:“米若,竟然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就不要再一副逼良为g的委屈模样,我说过,你可以选择放弃。”
“我绝不会放弃!”米若倏然抬头,她的眼底似乎有一抹屈辱的泪光,“你放心,一定……”
说着,又缓缓地低下头来:“一定会让你满意。”
厉焱闻言,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不满意,我可是要讨回来的。”
她的脸微微泛起了红,一下站起来,她似乎是豁出去了一样,闭上眼一下拉开了浴袍的带子,纤巧的身体,光洁白皙的肌肤瞬间暴露在了厉焱的眼前……
厉焱有片刻的失神,但少顷之后,他已经飞快地将她的浴袍拉好。她有些吃惊,眼神里含了不解和迷惑。
厉焱又点了一支烟,眉宇之间的郁色却已经越发的浓重:“米若,如果今天我不说带你和辛蒂出去,你还会这样在我面前恬不知耻的宽衣解带吗?”
米若的目光顿时变成浓浓的惊惶和不知所措。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不,不管他怎么想,只要她死不承认就好!
她的脸色变得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却又努力表现得理直气壮,“厉焱,你把我米若想成了什么人?”
“难道不是吗?”他将燃了一半的烟丢在烟灰缸里,语气却变得低沉落寞,“如果你让别的男人做了辛蒂的父亲,你是不是也会这么做?”
米若微微一顿,不知为什么,他那低沉落寞的神情让她心酸难过。
她缓缓靠近他,蹲下来轻轻伏在他的膝盖上,说道:“今晚,我们能不能别说这些话?”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颌,静静地看着她,看到她眼底的脆弱和决绝:“好。”
说着,他有点了点头,再一次说道:“好,米若,我答应你,今晚就什么都不说……”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她真的很轻,轻到他以为自己抱的不是一个女人,他禁不住柔声说道,“你太轻了,应该多吃一点。”
说着,卧室的门被他推开,米若听见他的话心里无端地柔软下来,她的手臂牢牢缠住他的脖子,低低唤道,“厉焱……”
他将她放在床上,健硕身躯倾轧下去,米若只感觉他的眼眸明亮逼人,哪怕是此刻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目光仍是刺得她不敢直视。
“嗯?”轻轻回应了一声。
他的嗓音仿佛比方才还要温柔许多,他的手指甚至还带着缱绻的温度拂过她的发丝,他好像很喜欢这样摩挲她的头发,一边拂动,一边缠绕在手指间绕圈。
“我……”米若的声音怯怯地带着一点颤抖。她有些害怕,很想说自己开始反悔了,可是她知道自己真这么说出来的话,面前的男人一定会发飙的。
“你什么?”他深深凝视着她。
米若躲开他的目光,轻轻咬住下唇,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怎么了?”他的声音仿佛越发的温柔了起来,米若干脆闭上眼,忽然抬手轻轻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沉重的身躯骤然的倾覆下来,而他裹挟着诱人气息的薄唇亦是轻轻压住了她的颈边。
她的肌肤透着沐浴后的清凉,如丝滑的绸缎一般细腻美好,厉焱只感觉有看不到的火花在他的眼前闪烁,他被蛊惑着吻下去,一寸一寸描摹她的肌肤……
厉焱微微起身,解开衬衫上的扣子,然后随手将衬衫扔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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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微微起身,解开衬衫上的扣子,然后随手将衬衫扔在了一边。
精壮而又结实的胸膛腾时展露在米若的眼前,他的身材当真的好,尤其是那蜜糖一样的蜜色肌肤,闪耀着健康却又性感的光芒,让她的脸都不由自主变得通红。
他的手指上带着微微的薄茧,滑过她肌肤的时候力道微微地加重,要她觉出细小的疼痛来,他在她耳畔边轻轻地低喃,“记住,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千万别妄想骗我什么,否则后果自负……”
身上的浴袍被他的大掌挑开,米若咬住唇偏过脸去,她紧紧地闭着眼睛,蒲扇一样的长睫却是微微颤抖着,透露出她的紧张和惶恐。
纤细柔弱仿佛无骨一样的身躯一点一点的展露出来,她的双手都紧张地攥成了拳头,而雪白的胸口两粒细小的莓果娇弱地轻颤,仿佛是诱着人去采撷……
薄凉的空气袭遍全身,米若忍不住想要抱紧双臂,可她的身子动弹不得,她感觉到厉焱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路往下游移,而最让她害怕的却是他的手……
像是会翻云覆雨一般,像是会操控人的意志一般,他的手指一点一点蜿蜒而下,带起捕捉不到的电流,米若的身子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像是无边的大海上,一叶银色的小小扁舟……
他倾轧下健硕的身躯,他蜜色的肌肤和她白皙如同凝脂一般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抬手扼住她的下颌,逼她看向自己。
米若凝眸望他,眼底一片迷离的光晕,仿佛是染着泪痕。
“米若,你看着我的眼睛!”他的声音沉沉的。
这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像是情人的蜜语,可是只有她知道,触碰着她身体的这具身躯,是多么的冰凉。
他俯身轻轻吻住她的红唇:“记住,从今而后的三个月,你得配合我,取悦我,如果敢忤逆我,你知道结果会怎样。”
她惊怔地看着他,几秒钟之后,忽然就闭了眼睛:“好。”
厉焱没有再看她,他的唇贴着她的唇角一点一点的 ,滑过她细长的颈脖,滑过她莹润的锁骨,滑过她欺霜赛雪的胸口……
他原想残忍地对待她,她这几日对他的态度是那般冰冷,他也想让她尝尝那种痛苦的滋味。可她的身体仍是轻易勾起了他的火,他被那一把霍烧得口干舌燥,眼前一片一片的眩晕。
她猜得没错,三年多了,他身边未曾出现过其他的女人。除了她,他谁都不想要,就连古博都笑话他,说她本事大,竟然可以把一个大色魔活生生逼做了清心寡欲的和尚。
三年后的今天,他身下躺着曾经朝思暮想的女人,可是有的事,有的人,却是变了。
他被那把火烧得几乎失去理智,忽然抬手捂住她的脸,他不想看到她,不想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她娇小的胸盛开在他的掌心里,像是小小的一捧雪,映着顶端的细蕊红梅,妖艳无边,他的目光里渐渐跳跃起火焰,那一捧雪似乎被他滚烫的手掌,攥到快融化……
米若细长的眉毛不由得蹙了起来,她觉得有些痛,他的力气真大仿佛将她捏成碎片一样的残忍,她不敢睁眼看他的表情,她也害怕看到他的表情,那里面或许是怀疑和冰寒。
厉焱不想看,也又无法不看,他俯身的时候便不经意间瞥见她紧蹙的长眉,他对她所做的一切,似乎是什么难以忍受的酷刑,她紧张的全身都是紧绷的,她的手指死死地绞住床单,她的贝齿咬住柔嫩的唇,几乎咬出血来,她的睫毛蝶翼一样的乱颤,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恶魔……
“米若……”他的声音仿若是从地狱伸出弥漫出来,他手上的力道骤然的收紧,米若吃痛地一下低吟出声,那两团凝脂一般的丰盈上,已是密布深红的错乱指痕……
她颤抖着看着他,眼底似乎有泪,想要落下又不敢,女人柔弱的那一处被他狠狠蹂(和谐)躏,那样的痛苦无法忍耐,却又不得不忍耐。
他说过,她得配合他,取悦他,如果忤逆他,她知道下场便是和女儿的分别。
“你这是什么表情?凭这样,就像取悦我?”他望着她吃痛泫然欲泣的模样,终是稍稍放松了力道,米若只觉得那疼痛感似乎散去了一些,呼吸也渐渐舒缓了下来。
她吸吸鼻子,将那即将泛滥的泪水强自忍下,细长雪白的手臂抬起来轻轻绕在他的颈上。
她柔嫩的身体像是一张柔韧度极好拉满的小弓,她把雪白的胸轻轻贴在他的胸前,寒雪中绽放的两朵红梅瞬间破碎……
她有些青涩的吻他,嘴唇软软的暖暖的含吮住他的唇,她试探着用湿滑的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瓣,试探着轻轻咬住他的唇,试探着在他雕刻般完美弧线的下巴上轻咬舔舐……
厉焱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渐渐变得紊乱起来,她光滑却又柔软的身体蹭着他,毫无一丝阻碍紧紧贴在一起,那样亲密毫无嫌隙的接触,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她闭着眼睛轻轻舔吻他性感的喉结,她清晰的感觉在他敏感的反应后,忽然起了坏心,在他凸起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下……
厉焱全身的肌肉骤然的绷紧,他喉间似乎低低吼了一声,而旋即米若就被他重重压制在床上。
触手的肌肤坚硬如石,滚烫的犹如火山喷发的岩浆,米若甚至不敢去握住他的手臂……
厉焱滚烫的唇覆盖在了她的胸口,那样旖旎的接触,几乎震荡的米若魂飞魄散,她全身的筋脉似乎都软了,只能瞪大了眼睛傻傻地望着他。
他俊逸的脸庞埋在她的胸口,双手捧住那细滑香软的柔嫩揉捏出各种糜丽的形状,他的舌尖撩拨着她敏感的顶端,要她无法控制地细细颤抖起来。
有一种陌生的,从未曾品尝过的悸动忽然从身体的最深处弥漫而来,这样陌生却又让人疯狂的感觉要米若害怕起来,她紧紧攀附住他的手臂,指尖深深地陷入他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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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陌生的,从未曾品尝过的悸动忽然从身体的最深处弥漫而来,这样陌生却又让人疯狂的感觉要米若害怕起来,她紧紧攀附住他的手臂,指尖深深地陷入他的肌肤……
细微的刺痛却又迫使他越发亢奋起来,他吻遍她柔软的胸口,在那羊脂美芋一样的肌肤上留下朵朵吻痕,她总是这样的娇嫩,稍稍的一个触碰就能在她的身体上留下一片红痕。
“厉焱……”她有些耐不住,轻轻地推了推他,低低的唤他的名字。
他抬眸看她一眼,又在她眼帘上轻轻一吻,却是忽然起身将身上最后的束缚除去。
那样完美的身材瞬时完全暴露在米若的眼前,房间里不曾开灯,只有窗外银色的月光漫洒进来,落在他惑人的肌肤上。
他高大结实,却又没有那种夸张的累赘感,薄薄的肌肉坚韧有力,那宽阔的肩膀,修长的手臂,劲瘦的窄腰,以及密布在结实小腹上的腹肌……
他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诱着人去摸上一摸,米若几乎呆住,她躺在那里,动也不敢动,她不是不知道,可还是忍不住唏嘘,一个男人的身体,也能诱(和谐)惑到这样的地步……
厉焱微微垂下眼帘,额前乌黑的发丝似乎微微挡住了他的一片眸光,米若瞧不清楚他的神情,她也不敢再瞧,忽然就闭了眼转过脸去,可脸颊已经是一片羞红。
凌乱的浴袍仍缠在她的身上,月光下,她娇软的肌肤上满是诱人的红痕,那一片红痕从她细长的颈脖一路弥漫到胸口。
厉焱抬手将她仍旧裹在腰间的浴袍褪掉,米若脸上红晕更深,干脆整个人都埋在枕间,长发如瀑一般遮住了她的俏脸……
“你是不是该主动一点?”
他将她身上最后碍事的东西除去,米若的全身上下仅仅剩下一条小内(和谐)裤,他咬了咬她的肩膀,含了她的耳垂轻轻询问。
米若的脸又往枕间埋了埋,厉焱乌黑的瞳孔中似乎漫出了一点点的笑意,他低下头,将她颈脖间的发丝撩在一边,细细的亲吻她的后背……
米若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她从来不知道,连她的后背也那么敏感。
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哆嗦,颤抖,直到最后,她甚至都低低呻(和谐)吟起来,“啊……”
小腹内开始灼热的烧起一团火,搅动着一股暖流缓慢地从她的身体内涌出,仿佛她最后的一丝理智和抵抗,也烟消云散了。
厉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坚硬的膝盖顶开她细嫩的双(和谐)腿,要自己结实的身躯置身在她的身前,米若十指捂住眼帘上,不敢往下看,他像是一座小山 压迫而来,她心里害怕得不得了。
“放轻松,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他诱惑着,并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复又放开要她搂住自己的脖子。
米若掀起眼帘看他,他的目光却已经转开。
他们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米若清晰地感觉到抵住自己身体的变化,柔软的小腹几乎被戳得生疼起来,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却被他牢牢箍住纤细的腰不准动弹分毫。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吻,而他的身子也已沉了下来,米若紧张的轻轻颤抖,她已经感觉到最敏感的地方,而他就在那里。
他的手掌有力地箍在她的腰上,而冲刺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米若断续的哽咽渐渐变得破碎,她细白的身子在床上摇晃,荡出美好的水波……
她闭了闭眼睛,全身的每一寸肌肤似乎都软了,就连手指尖都是酥麻的,她原本是搂着他的脖子,可是此刻,她的手臂已是绵软无力,一次一次从他的肩上滑落。
她想要握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握不住。他的力量太强悍,她感觉如果她不立刻握住什么,整个人就会被他撞得散架。
于是,她的手胡乱地巡梭,终于抓到他的手臂,紧紧地用力……
厉焱只感觉她环握住他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收紧,仿佛是带着魔力一般,他渐渐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投入,越来越深陷其中。
她的双颊晕红,就像是搽了上好的胭脂,额上细汗淋漓,将乌黑的头发都濡湿了,凌乱地贴在白玉一般的额头上,他忍不住爱怜地替她将湿发拂开,那精致的眉眼便展露出来,而胸前挺翘的莓果便映入他的眼底。
他凤眸一眯,忍不住低头埋在那雪花一样的白皙之中,贪婪地吞咽吮吸起其中一颗挺翘的莓果,时不时发出吧唧的舔吮声……
“滋——”
他吮吸得越来越激烈,她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受控制,忍不住把自己的身体更往上送,柔嫩的花蕊泛滥出更多甜蜜的汁液,磨蹭着他,包裹着他,他不由得抱紧了她的屯瓣,更大力地抽(和谐)送起来。
“啊哈……痛……不……要……”她禁不住一个激灵,全身颤抖着,唇瓣逸出细碎的呻(和谐)吟。
她那声音就像是猫儿似的,轻轻的,柔柔的,令他听了浑身酥麻入骨,不断有电流穿过。“是不要?还是不要太快?”他坏笑着问,故意顿住不动。
陡然的停滞顿时让她仿若失去主心骨一般,整个人都虚脱了,心里痒丝丝的,想要渴望得更多,更激烈一些……
她紧蹙眉头,咬紧下唇,发不出一句话来。
厉焱一手托着她的屯瓣,一手来到她的小核口外,两指挑着她的花蕊外缘,将她的柔嫩撑得更开。并且伴随之的,是往她花心更深处狠狠顶了一下。
米若忍不住又打了个激灵,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竟然将他整根含进了最深处,甚至能感觉到小嘴儿边缘吸到了他的根部。
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坏笑,狠狠抽送一次,他那两颗滚滚的球便狠狠拍打在她的屯瓣上,发出一声重重的“啪”声。
然后,他又完全整根从她体内拔出,剧烈的冲击感刺激着她,紧接着米若便听见一股饱含丰润水声的“吧唧”声,从她的身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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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完全整根拔出,紧接着米若便听见一股饱含丰润水声的“吧唧”声,从她的身下传来……
她羞得双手捂脸,不敢看,也不敢听。然,仿佛是故意要看她如此害羞的一面,厉焱突然加快了力道,剧烈地冲刺起来。
“啊哈……”米若被他冲撞得尖叫起来,简直承受不住他的疯狂速度,她一直知道他在床是有多生猛,却没想到此刻他能撞出这样疯狂这样快速的频率。
“啊——不,太快了,停下来!”她大叫着,可厉焱根本不听,不但不停下来,还继续撞击着。
他那两颗小球因为这剧烈刺激的动作便发出更响更清脆的“啪啪”声,羞得她简直想要把耳朵给堵上。
可是双手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让人窘迫的声音还有进进出出的水声,不断地传入她的耳朵里,让她无地自容。
他腾出一只手覆上了她胸前的绵软,伴随着冲刺的力道揉捏着,她整个人已是虚软无力,而厉焱自己也是忍不住,猛地加快了力道,她那里似乎层层叠叠紧紧包裹住他。
厉焱的手撑在床榻上,在她的喘息和呻(和谐)吟里大力进出,也不知什么时候,她修长莹白的双腿竟然紧紧缠在他的腰上,他闭着眼仰起头,在销(和谐)魂蚀(和谐)骨一般的快感里沉浮,强忍着自己没那么快就缴械投降。
他眼睛微红,力道渐渐变得更加凶猛强悍,米若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快被他撞得散架了,他的坚硬肿胀得更厉害,把她的小嘴儿都快撑破了,她忍不住连连呻(和谐)吟……
她的声音激励着他,叫他更加兴奋不已,他紧紧闭着眼大力进出,抽(和谐)送,直到他能感觉到她在痉挛……于是,他便知道,她快到高(和谐)潮了。
于是,他猛地一个舒畅,将所有的热情尽数喷洒在她体内,而米若也忍不住在巅峰到来时呐喊出声,“啊——”
米若感觉自己像是冲入了云端,她一阵一阵的晕眩,身子无法控制地痉挛不停,她哆嗦着,颤抖着,低低的呻(和谐)吟着,在他的身下化作了一滩水……
而厉焱在她痉挛湿滑的体内又享受了一会儿,他汗湿的脸贴在她胸前,又轻吻了一番,这才咬着牙缓缓抽出来……
米若浑身瘫软躺在床上,妖娆的身躯被他折成媚人的弧度,黑色长发散乱披在身上,呈现出波浪般妩媚的形状,她周身透着粉红,是欢爱后的痕迹,就像一片一片的花瓣,洒落在身上各个部位。
厉焱翻身躺在她身边,米若想要起来去冲个澡,可她累得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欢愉之后,是身体连绵不断的痛楚袭来,全身的皮肉没有一寸不痛,就连骨头都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身上很多地方都是淤青,尤其是脖子上,有很明显的吻痕,米若心想,明天盖在脖子上缠一条丝巾了……
厉焱的呼吸渐渐平复了一些,他起身下床去浴室。休息了这会儿,米若似乎了有了一点儿力气,她微微转过脸去,却看见他结实的后背上满是触目的抓痕。
她不由得脸上一热,咬了唇别开脸去,明亮的月光倾洒在枕畔,落在她漆黑的长发上,像是一匹上好的锦缎。
她的手指不由得勾缠住一缕发丝,轻绕在指间,当厉焱的脚步声远去,浴室中渐渐传来越来越明显的水声,她的目光这才在月色中转动,思绪渺渺。
不知道明天能否成功按计划行事,如果他不食言,而她又能找到时机打电话求助,或许真能逃出去。
一想到这件事,米若的整颗心都飞了出去,只要一想到厉焱可能真的会带走辛蒂,她的心都慌得长满了草。要知道,女儿就是她的一切,只要有女儿在,她所有的疲惫和烦恼都能瞬间荡然无存,尤其是她那些稚嫩的童言稚语,每每想起来都会让她开心幸福……
厉焱从浴室里出来时,便看见米若在床上发呆,他不由得停下脚步,杵在浴室门口看着她的表情。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脸上透出满满的幸福光彩,尤其是那一双明媚的大眼熠熠生辉,仿佛装着她的全部世界……
蓦地,一阵缭绕的沐浴香气飘至鼻息间,米若倏然回过神来,一转脸便看到厉焱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她,心骤然紧缩起来,脸上的喜悦霎时烟消云散。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未动,米若下意识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却看见他坐到床上,床中央立刻凹下去,米若身子倾斜的同时,厉焱已然伸出手将她的腰紧紧搂住。
他躺下去的时候便一把揽过她的腰,也将她拽倒在床上,她想动,却被他紧紧搂住。
耳边听见他冰凉的声音传来,“躺着别动,睡觉!”
她眨了眨眼,尔后默默不再有任何举动。
后背被他搂得紧紧实实,虽然是背对着他,但空荡荡的主卧室里,依旧荡漾着他的气息,沐浴的香气夹杂着他独有的气息,在呼吸间空气中满盈。
他的胸膛冷峻如山,纹丝不动,却莫名地给她一股安全感,不知不觉间,米若沉入梦乡中……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翌日,米若一早起来,却不见了厉焱的踪影,找来别墅里的佣人一问,才知道清早的时候,厉焱接到电话就出门了,听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差,大概要一星期后才能回来。
米若听了,不免失望。
一来,辛蒂想要去海洋公园玩的计划泡汤了,二来如此这般,她想要出门求助的计划又失败了。
叹息了一口气后,米若发现厨房的佣人送上来一碗汤药,味道很浓,她不禁蹙眉问道:“这是什么?给谁的?”
佣人毕恭毕敬地回答:“这是先生命我们给您熬的避孕药,中药对身体的副作用没那么大,请您趁热喝下吧。”
闻言,米若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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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毕恭毕敬地回答:“这是先生命我们给您熬的避孕药,中药对身体的副作用没那么大,请您趁热喝下吧。”闻言,米若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竟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按理说,昨晚上厉焱没有采用任何安全措施,他这样做对她来说,有利无弊,可不知怎的,她心里却是隐隐作痛起来。
接过那碗汤药,浓浓的药味蹿进她的鼻息间,再蹿进咽部,仿佛有异物卡在了她的喉咙里,让她许久难以下咽。
她从不觉得替对方准备避孕药,是一个男人能够给与一个女人最大的伤害,可眼下,她却是觉得心里的那股痛,久久无法散去,米若不由得轻轻摸了摸胸襟,没想到又是一股抽痛,痛得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见她始终愣在原地,佣人又催促了一次,“太太,请趁热喝下它吧,先生吩咐过,一定要亲眼看着您喝掉它……”
大概是感觉到米若的脸色微变,佣人的声音不由得弱了下来,躬着身偷瞄了她一眼,又再次缩回脑袋,噤声不语。
米若苦笑了一下,仰脖一口气喝干了碗里的汤药,然后将碗递给佣人,挥手说道,“这下可以了吧?”
“是的,太太。”话落,佣人端着碗就要退下。
“等一下!”米若突然出声唤住佣人,对方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妇人,姓石,辛蒂常叫她石婆婆,明明年纪比米若大许多,却要对她弯头低腰,着实让米若吃不消。
当然,最令米若感觉别扭的一件事,便是石婆婆对她的称呼。
她蹙眉说道,“以后别叫我太太,我和你家先生已经离婚好几年了,你就叫我的名字吧,我姓米,单名一个‘若’字。”
“这……”石婆婆皱了皱眉头,正想推拒,却见到米若一脸的不悦之色,只得妥协道,“那好吧,米……小姐。”
米若微微颔首,面上这才有了笑容,她委婉地问道,“对了,你家先生有没有说过他去了哪里?”
石婆婆摇了摇头,“先生走得急,而且,这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该问的事,我们也不敢问。”
米若的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失望的神色。
见状,石婆婆也起了恻隐之心。
连她这个下人都看得出来,先生是十分心疼米小姐的,还让她熬了一碗滋补汤药给米小姐喝,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先生千叮万嘱,一定要她说当着米小姐的面说那碗汤药是避孕药?!
思及此,她出口安慰道,“米……小姐,先生说过,您要是觉得寂寞,可以带小小姐去后花园里玩。”
米若听了不由得欣喜起来,“那我能带辛蒂出去玩吗?”
石婆婆面有难色地道,“恐怕不能。”
米若垂下长长的眼睫,咬了咬唇,低低地说道:“那好,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
这一整天,米若都在揣测厉焱到底有没有看穿她的打算。如若不然,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连个口信都没有。
在昨晚那样亲密的行为之后,她潜意识里隐隐觉得,如果她真的找到出逃的办法,可能会再度惹起他的脾气。
时至如今,她不得不承认,她有一点点怕他,或者确切地说,此刻她的感觉仿似自己正在计划一件明知是错的事,一方面渴望如自己计划般有一个好的结局,另一方面又不敢想象计划成功后他的反应,人陷在矛盾的煎熬里。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像感觉欠他什么似的……
难以排解的闷乱萦绕了她一整日,她很想知道他有没有看穿她心底的想法,然而从这天开始,一连一周都没有他的消息,他始终没有打来电话,连个短信也见不着。
她控制不住心头掠过淡淡的失落,即使陪在辛蒂身边,也总觉得像是心头牵着某个人某些事。
可理智告诉她,其实这样更好。
不联系,正好用很多时间来理清自己的思路。
不联系,她才不会有许多包袱,才能更洒脱地拜托掉他的束缚。
这不正是一直以来她所向往的自由吗?那她现在却在犹豫些什么?
有时候她躺在床上睡不着,就会换位思考,试想一下,如果她是厉焱,即使他是真的曾经对一个女人有所留恋的话,谁也不敢保证三年后,他对这个女人的感觉不会变,更何况三年前她都不能保证他对她的感觉是否属真,亦或是现在?
他之所以不拒绝她的交易和条件,不过是顾及着孩子的关系,他对她的感觉绝不会是爱情。他不过是在报复她,玩弄她罢了,一旦她放松警惕,她将失去的将是自己的女儿,是她最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她绝不能心软,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想明白这些后,她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了,为了女儿,她怎样都无所谓。
思及此,她反而更安于现状,管他有没有看穿她的打算,她只管做好该做的事,陪他吃陪他喝,当然还有陪他睡觉,既然他们的相识是因为一场交易,那么再做一笔交易,又有什么不可以!
——
厉焱一周以后再见米若,只觉得她似乎有什么地方变了。
回国处理完公事后的第二天,他约她去看网球比赛,本来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随便打个电话约约她,以他对她的了解,料定她会拒绝,却没想到她竟然欣然答应,于是派人接她去球馆。
可容纳一万五千人的网球馆内座无虚席,米若的座位在次贵宾厢里,可能属于某些随行的赞助商,真皮软椅非常舒适,扶手旁还有报纸杂志和饮品,旁边大部分都是金发或碧眼的外籍人士。
然,却是不见厉焱的踪影……
在她前面还有三排,尤其位于中间位置的包厢,囊括一至三排每排六个中央坐席的绝佳看点,可以清楚地看到双方球员的每一个最细微的动作,这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白金顶级席位,包厢入口处还配有专人服侍。
米若不懂网球,更不懂看球,东张西望之际,听到背后有人嘀咕,“到底是什么人?包下了最好的位置却不来看,简直就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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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不懂网球,更不懂看球,东张西望之际,听到背后有人嘀咕,“到底是什么人?包下了最好的位置却不来看,简直就是浪费。”
他的同伴说:“谁知道,也许是参加比赛的球员吧。”
她不免也好奇起来,抬眼看去,球场对面那个顶级包厢里依然空无一人,在馆内几乎爆满的情况下,那十八个空荡荡的座位确实显得有些刺目。
这时候,比赛的球员在如雷掌声中进场,主裁判一再要求观众安静下来。米若虽然不懂网球,但听旁人的反应不难猜出,这两名球员定然是世界级排位靠前的厉害选手。
接下来,紧张的比赛开始了。其中的一位法国球员开局状态不佳,勉强赢得两局后在第三局连续失误状态下,竟然令对方的美国选手不战而胜,而后连连败阵下来。
局间休息时,米若感觉到衣服口袋里的电话震了起来,她取出来一看,竟然是……厉焱。
霎时,胸腔内百味交陈。
厉焱……这个名字这个人,从那天那样亲密的行为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好不容易经过几日矛盾的煎熬,她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刚刚才成功地把他逐出脑海,他却又忽然扑了出来,那一刻她很想知道,这样的纠缠到底何时才会休止?
那忽隐忽现的名字在手心里振了许久,她还在迟疑着。
电话是他派手下交给她的,也不知道他采用了什么技术,总之这部手机只能接听电话,却不能打出去。而糟糕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手里这部手机的号码。
连日来没有任何来电和短信,她曾一度怀疑这部手机根本就是坏掉的,却没想到,他竟然在毫无预警的时候给她打来了电话。
良久,她终于接通。
“脸色变得真快,”他说,“怎么?你以为我不会来。”
她先是一蒙,尔后霍然抬首,目光所见之处,正是对面一直虚位以待的包厢。此时那里面已然坐了一名男子,厉焱穿着休闲的运动服饰,手里电话贴在耳际,唇角正微勾出她熟悉的弧度。
隔着仿佛一条银河那么远的距离,她竟然也能清楚地看到,他眸中闪烁着浅浅盈动的星光。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有许多很想说的话却是卡在了喉咙里,最后说出来时竟然是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为什么带我来看网球赛?”
她从不知道,像他这样一位能在黑白两道叱咤风云的大人物,竟然还喜欢球类运动。
他笑了笑,调侃道,“告诉你个秘密好了,其实我也是个网球高手。”
“真的?”
厉焱说的是实话,他高超的球技之所以不为人所知,是因为他对对手非常挑剔,其实不仅是网球,还有篮球、壁球、保龄球、高尔夫和国际象棋,当年随母亲被祖父流放美国的时候,为了母亲,他逼着自己去学。
一开始并非兴趣,后来渐渐变成了一种爱好,更何况,这也是成为炎皇集团接班人,所必须具备的各项技能。
“……原来是这样。”她低垂眉眼,微微颔首,没想到自己对他的了解如此有限。
米若再次看向对面空空如也的包厢,左边和右边,皆不见他的人影,看来他是中途离开了,心头不免掠过一丝怅然。
“你在找我?”微微含笑的低声在她顶上发间响起。
她吓了一大跳,倏然回首,却是怔然。
厉焱正双手交叠趴在她背后的椅栏上,脸孔就在她眼前咫尺,一贯淡冷的眼眸反常地拉战成两泓弦月,闪耀着一丝和煦,唇边更是漾起隐忍至极的愉悦,那瞬间令她怦然心跳。
在她想转回身之前,他已然捧住了她的脸蛋,“你敢说你没有想我?刚才我明明看见你的表情了,是不是在找我?”
“不是!”她心陡地一抽,本能地想要后退。
“你撒谎。”他一把拽住她,柔声道。
接着,便是捧住她的脸蛋,毫无顾忌地吻了下来。
令厉焱感到怔然的是,她竟然没有躲开,她不但没有躲开,还略显羞涩地迎合他的吻……
此时正是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初秋的最后一抹阳光留恋着不想走,却仍是被地平线给吞没,天边卷着火红的云彩,和遍布在球馆外的红枫相映成辉,她穿着一袭白夹橘红色的风衣,是他许久未见的璀璨和明媚。
松开她的唇,她面带红润窝进他的臂弯里,挽住他手臂的那一刻,竟似亲昵无比的情侣一般,贴近了他的怀里。
原本只是想要戏弄她一番,然而她如此亲昵的依赖,加之熟悉的清香缭绕而来,他未曾来得及迷醉,就已经沉沦了。
“你一周都没有和我联系了。”米若对他伸出细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掰着算给他看,口吻里甚至还带着一点点的委屈。
厉焱感到有些迷惑,微微推开她一些,她却不理,反而更紧地抱住他的手臂,“你这次要待多久?”
“不知道。”他的声音淡淡的,眉目之间却微微有了一丝舒展,推了她一次没有推开,他也就没有再推第二次。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米若拉着他的手臂晃了晃,不是第一次对他撒娇,只是在三年以后,他和她走到如今这一步,这样的举动倒是头一遭。
她似乎有些生硬,而他似乎也有些惊讶,两个人坐在那里的姿势都变得有些僵硬起来。恰好这时候,第二局比赛开始了,球馆内变得安静下来。
米若没有等到答案,不由得抬头偷偷去看他,暮色迷离的包厢里,窗外细微的余晖斜斜地洒在他俊逸的脸上,清晰地映出他的面容。
三年了,三年的时光,而这个男人却依旧有着阿波罗般俊美精致的脸庞。
他的眉毛极长,不张扬却是秀挺入鬓,他的头发乌黑浓密,鬓边修剪得利落而且有型,他的眼睛深邃且明亮,鼻梁很高很挺,配他那双深邃的眼刚刚好,似乎诱着人去轻轻抚上一抚。
而最让人惊叹的是他的唇,微薄,但唇形十分好看,透出健康的光泽,下颌的线条性感而又流畅,如雕刻般完美……
米若看得入了神,竟然忘了现场还有别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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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微微掀起眼帘,望着入目的那一张脸,巴掌那么大,却又不是瘦骨嶙峋的难看,眼睛是大大圆圆的,明亮似小鹿的双眸,鼻子也是小巧圆润的,唇是饱满圆润的菱形,嫣红的色泽,像是刚熟的樱桃,透着水润的光泽,诱人恨不得凑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
他的目光在米若的脸上流连片刻,心底却是渐渐柔软了下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合眼缘吧,米若的模样,无一不是他喜欢的。
当初他会看上她,也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尽管曾经有过的女人长得都不难看,但当属米若最得他的钟情。
当然,随着相处时间的积累,他爱上的不仅仅只是她的脸蛋,更多的则是她的人,她的一切……
余下的比赛里,米若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挽着厉焱的手臂,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的身旁。也就是在此时此刻,才让厉焱真正感觉到,他和她是最接近的。
他和她的呼吸都在同一频率上,她能这样放松地靠在他的身侧,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每当他靠近时,她总是摆出一副嫌恶的表情……
比赛还在进行中,虽然米若不懂球,但是赛场上的球员太优秀了,整场比赛惊心动魄,十分精彩,米若虽然是个外行人,却同样看得心惊胆战,看得荡气回肠,意犹未尽。
最后,比赛在经久不息的掌声和尖叫声中结束,众人纷纷起身向比赛球员致敬,米若站起身来时,忽地想起背后还有个厉焱,却是回头一看,不见了他的踪影!
座位上空空如也,他来去如风,神龙见首不见尾,着实让她感到讶然,她竟然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
随着陌生的人流涌向出口,众里寻他,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个是她想见到的那道人影,米若的心头不由得微微惆怅。
——
司机来接她,她不放心地左右看了看,终是失望地坐回车内。
微微的失落一直伴随她回到别墅,一路上心底竟然隐约悬着一线期盼,希望电话会再次响起,亦或希望他突然出现在身边。
然而,别墅内依然没有他的踪迹……
沮丧的她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是有感觉的,而他的手段也的确高超,一来一往之间已将她的心牵乱。
吃过晚饭后,她上楼去给辛蒂洗澡,米若发现辛蒂瘦了许多,原本圆鼓鼓的小肚子瘪了下去,甚至连肋骨都清晰可见。
米若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找来石婆婆问话,询问辛蒂的饮食情况,得到的回答竟然出乎她的预料,“小小姐说是想爸爸,吵着要找爸爸玩才肯吃饭。”
她怔了怔,自从厉焱出现后,辛蒂对“爸爸”这个称谓的认知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没有爸爸在身边的时候,只要有米若在,她就会很开心,可自从厉焱出现后,她时不时会吵着要找爸爸……
对于这样的事实,米若既感慨又忧心,担心辛蒂和厉焱在一起的日子久了,以后要想分开他们的话,只怕是难上更难了。
她叹了一口气,抱起辛蒂哄她洗澡睡觉。
这是小家伙最开心的时刻,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让妈咪给她洗澡,可以坐在浴缸里玩泡泡浴,还可以戏水。米若每次给她洗澡洗头发,都会洗得特别仔细,甚至连小脚丫都不会放过。
就像现在,米若一边温柔亲切地给她搓泡泡,一边给她唱着儿歌,就像她是全世界最重要最宝贝的小公主一样……
“妈咪……”辛蒂见米若发呆,大眼咕噜噜一转,一身泡沫就往米若怀里钻。
米若也不躲开她,反而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瞎折腾,把衣服裤子全都弄得湿漉漉的,她也不生气,只是摸摸辛蒂的小脸,说道:“宝贝儿,你又欺负妈咪啊?”
辛蒂使劲儿摇头,“辛蒂不想妈咪不高兴,妈咪,抱抱……”小家伙人虽然小,却是很懂事,小小年纪就知道安慰人了。
米若哭笑不得,拿了毛巾仔细地把她的头发都擦干,生怕她的眼睛进了水渍,她会不舒服。
她一边擦,一边嘱咐道:“辛蒂乖,要好好吃饭,这样才能长得高高的,漂漂亮亮的,要不然会被别的小朋友笑话你是矮个子哦。”
辛蒂点点头,“嗯,辛蒂知道,明天开始辛蒂就吃这么大一碗饭饭!”一边说着,她一边开始比划。
见她画了个大大的圆圈,米若忍不住笑出来,“这么大一碗啊?那辛蒂岂不是要长成一个大饭桶了。”
小家伙一听,也眉开眼笑了起来。
米若捏了捏辛蒂的小脸蛋,说道,“时候不早了,先去洗澡吧。”
辛蒂却是一下子变了脸色,使劲儿地猛摇晃自己的小脑袋,“嗯,辛蒂不要睡觉觉,还要玩,不想睡觉觉!”
“辛蒂听话,你不乖的话,妈咪就不爱你了哦。”
辛蒂的小嘴扁了下来,样子很委屈似的,“我不要睡觉觉,我想爸比了,我要和妈咪爸比一起睡觉觉。”
“爸比有事在忙,不能回来见辛蒂,你要是乖乖听话睡觉的话,说不定明天就可以见到爸比了。”
米若撒了个善意的谎言,然而却没有达到很好的效果,辛蒂捂住自己的小脸蛋,哇地一声哭道,“妈咪讨厌,偷偷去见爸比,却不让辛蒂见爸比!”
米若大吃一惊,怔得愣在当场。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抓住辛蒂的一双小手,露出她泪眼模糊的小脸来,问道,“宝贝儿,你告诉妈咪,是谁告诉你,妈咪去见爸比了?”
“是石婆婆,石婆婆说,爸比派人接你去看球了,妈咪坏坏,不带辛蒂一起去!”
米若在喝彩恍然大悟,难怪一晚上小家伙的表情都很难看,原来是在别扭着这件事。她只得找借口哄辛蒂,然而小家伙就是个小精灵,任何好话硬是听不进去,米若折腾了一个小时,也没能成功地哄得辛蒂睡觉。
恰巧这时候,提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正是厉焱打来的。
无端地,感觉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接通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在哪儿?辛蒂不肯睡觉,吵着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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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地,感觉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她接通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在哪儿?辛蒂不肯睡觉,吵着要见你。”
那头,厉焱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就在你门外。”
米若怔了一下,不太相信他的话,可又不受控制似地起身来到门口,将门打开之后便乍然见到身形俊逸的厉焱站在门外。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辛蒂,她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并挥舞着小手朝厉焱招了招,“爸比——”
厉焱已经换了一身行头,不再是下午那套看球时穿的运动休闲装,而是一身白色的西装西裤,仿佛让米若有种回到几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画面。
式样别致线条简洁的白色西装,映着他的俊美面容似王者又似天使,摄人心魄的眼瞳仿佛闪耀着清亮星光,深不见底,浑身上下雍容淡冷,贵气闲雅。
说句实话,他的确很适合白色,也就只有他才能传出这样的韵味,如若换了别人,不知是多么的庸俗。
米若才刚刚替辛蒂换上了睡衣,但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小家伙看见爸比出现,便立刻迫不及待地向他奔去,湿漉漉的头发全都蹭到了厉焱的白色西服上。
“爸比,我好想你,你去那里了?”辛蒂嘟起小嘴撒娇道,一双小手圈住厉焱的颈脖,使劲儿蹭了又蹭,将厉焱的白色西服全蹭上了湿漉漉的水渍。
“爸比有事要忙,所以失约了没带辛蒂去海洋公园,辛蒂会不会怪爸比?”厉焱却是满不在乎地任由辛蒂在自己身上磨蹭。
“嗯,爸比坏坏,偷偷和妈咪见面,却不让妈咪带辛蒂一起去,爸比和妈咪都坏坏!”辛蒂的一张小脸写满了委屈,甚至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起了一层水雾。
“辛蒂!不许乱说话……”米若满脸通红,急忙出声训斥女儿。
真是童言无忌,说得好像她和厉焱偷偷一起过二人世界似的……呃,虽然事实上的确是如此。
有厉焱在身边,辛蒂像是有了底气一样,那手指头指着米若说道,“爸比妈咪骗人,爸比妈咪不是好孩子,妈咪说了不可以说谎的!”
厉焱扑哧一声,忍不住笑起来,“嗯,辛蒂说得对,爸比妈咪说了谎就该受罚,那辛蒂说说,要怎么样才肯原谅爸比和妈咪?”
辛蒂转了转眼睛,破涕为笑道:“我要和爸比妈咪一起睡觉觉!”
闻言,米若惊得险些跳脚,“辛蒂!”
厉焱抱起辛蒂向她走来,微凉的手按在她的肩上,他的声音挟裹着一阵好闻的薄荷气息幽幽传到米若的鼻息间,顿时令她失了神。
他道:“别跟孩子一般计较,怎么不能一起睡?反正我们是一家人。”
米若的心微微一抖。
反正我们是一家人……这句话真叫她心悸。他们,真的算得上是一家人吗?
米若还怔在原地,厉焱却是已经将辛蒂抱上了床,并找来毛巾,亲自替女儿擦拭头发,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替辛蒂擦头发,一边在她耳边说些打趣的话,逗得辛蒂哈哈大笑。
米若有些痴痴地看着他的样子,俊美无俦的侧脸上,他的目光沉稳却又透着几分柔和,和辛蒂说话时的声音十分的温柔,十分的耐心……
仿佛,仿佛他与之说话的那个人,是他最贴心最宝贝的女儿一般。
米若只觉得鼻腔里喉咙里全都是酸楚,弥漫出一阵一阵的苦涩,几乎快要将她整个人溺毙,她站在那里不能动弹,只是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这一幕。
米若不忍打断,也不愿意打断,辛蒂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她的耳边,听起来是那么开心,那么快乐。
她心里很清楚,没有谁是能比亲身父亲给予的爱更真实更幸福的了,即使她找到一个好男人做辛蒂的爸爸,但也不敢保证对方真的能给与辛蒂足够的父爱。
她想,如果他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该有多好,如果他不带着女儿离开她该有多好,如果在他的心目中,她和女儿真的有那么重要该有多好……
米若死死地忍,方才忍住就快要决堤的眼泪,厉焱的声音自始自终都是那么的温柔,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仔细,那么体贴,生怕自己动作大了一分一毫就会弄疼自己的女儿。
看着眼前的一切,米若只觉得像是有一只小小的虫子钻入了她的骨髓里,钻进了她的心脏里,肆无忌惮地啃咬着……
“哦,真的吗?多啦梦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还以为,辛蒂会说,爸比最厉害呢。哎——爸比好伤心。”厉焱微微拧了眉,表情仿佛真有几分吃醋的样子。
天知道,他有多少年没看过动画片了,别说是多啦梦有多厉害,他连它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米若惊得一下子抬起头来,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曾经那样一个嚣张跋扈、张狂不羁的大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幼稚”的话来?!
仿佛是感觉到她诧异的目光,厉焱的唇角微微勾起,竟然给了她一个邪气的笑容。
“干什么?看傻了?”见她站在那里傻乎乎地看着自己,厉焱站起身来将毛巾丢给她。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尤其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毛茸茸的长睫眨巴得十分可爱,像极了一个小孩儿。
她这样的表情让厉焱忍俊不止,心情登时变得愉悦了许多,他找来一把吹风机,回来时见她还愣在原地,便朝辛蒂说道,“辛蒂,你看看你妈咪发呆的样子,傻不傻?”
辛蒂回过脸来,跟着厉焱笑起来。米若的脸顿时变得通红,羞愤地转身想要离开,厉焱却在身后把她唤住,“你去哪儿?”
“我……”她顿了顿,噎住了。这几天厉焱不在的时候,她都是和女儿一起睡的,可今天她在这个房间是呆不下去了,便赌气地道,“我去楼上睡!”
“楼上?”他笑着质疑,“没想到,你今天这么主动,竟然想要自动送上门。”
“……”米若打了个趔趄,脚步僵住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站住,”厉焱勾了勾唇,说道,“你忘记了吗?女儿说了,今晚要我和你陪她一起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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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厉焱勾了勾唇,说道,“你忘记了吗?女儿说了,今晚要我和你陪她一起睡觉。”
米若第一时间就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厉焱的脸色腾地阴沉了下来,“我是她爸比,你是她妈咪,做爸比妈咪的陪女儿睡觉,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可以?!”
“……”米若被厉焱抢白的说不上一句话来。
他说的没错,而米若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女儿是多么渴望这份父爱,说不定在她的心目中,爸比妈咪能陪她一起睡觉就是她能想象得到的最大的幸福。
而今后,是否还有这个机会,她亦不敢保证,又怎么能剥夺女儿拥有这份幸福的权利呢?
咬了咬唇,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但是只能陪到辛蒂睡着。”微顿,又解释一番,“这张床太小,容不下两个大人。”
厉焱轻嗤一声,算是默许。于是,米若挨着辛蒂身旁坐下来,然后将台灯调暗。
此时,厉焱已经帮辛蒂吹干了头发,米若打开被子,将辛蒂小小的身子盖住,厉焱爱着辛蒂另一边睡下来,米若开始唱催眠曲哄女儿睡觉。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米若甜软轻柔的声音传来,竟让厉焱的心里也腾起了一丝爱怜。
他微微抬起眼皮,侧卧着打量专注哄女儿睡觉的她。那一双眼睛在氤氲的灯光下显得湿漉漉的,瞳孔里透出干净的光芒,竟是带着几分少女的气息。
他心头不免微微悸动,抬手挽起她的一缕乌发,米若回过头来,黑夜中却是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听得见他幽幽地问道,“米若,你不觉得我们能这样在一起,很幸福吗?”
厉焱抑制不住,终于说出自己的心声,然而米若却是微微低下了头,仿佛有心事一般。
须臾,她忽地转移话题,“你能不能抽点儿时间,带辛蒂出去玩一玩,她在这里闷得太久了,我担心她的身体……”
说着,她抬起辛蒂的一只小手,“你看看她,都瘦了。”
不知什么时候,辛蒂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脸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小了一圈,身子蜷缩在两个大人之间,更是娇弱可爱。
显然,厉焱也注意到了,沉吟道,“你说得确实有道理,孩子长期闷在屋子里,对她的身体健康很不好,这样吧,我尽量抽时间带你和她一起出去。”
米若虽然口里央求着,但其实并不太抱希望,毕竟他是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平日里忙的不得了,又怎么可能真正在意这样的小事呢。
难免有些抱怨,米若的口吻里微带薄责:“你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如果真的很忙,派人看着也好,总不能一直把我们这样关着吧?”
厉焱抬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地说道,“你这么着急出去,是不是想方设法要带辛蒂逃出去?”
米若梗了一下,别开脸去,“你想多了,我只是为了孩子好。”
厉焱看出她眼底的惶惑和不安中透出的一丝急迫,声音又冷了一分:“希望你真的是这样想,我先警告你,别想再偷偷带孩子逃跑,如果被我发现你有所企图,别说是取消交易,我会立刻带她离开你,让你以后永远都见不到她的!”
厉焱忽然自嘲地冷笑了一下,留住她的唯一手段,竟然是自己的女儿,连他自己都觉得不耻又不甘,却又别无他法。
如果不这样说,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让她心甘情愿留下来。
“我明白了。”米若轻轻咬了咬唇,却是莫名地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他果然还是想要单独带着孩子走……
厉焱眯了眯一双深邃的眼,直视着她失落的面庞,说道,“如果你乖乖呆在这里,好好照顾女儿,我可以考虑把女儿还给你。”
米若瞪大了眼,不确定地问道,“如果我陪你三个月……你真的愿意……把女儿还给我吗?”
她口吻里的怀疑和迫切,令厉焱心里猛地一抽。
她果然还是想着离开他,难道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和女儿一起呆在他身边吗?
思及此,心底深处的抽痛感一分一分加重,厉焱绕着她头发的手指微微攥紧,米若顿时觉得头皮被他拉得微微发痛起来,忍不住蹙了眉尖看他。
他亦是看着她,只是目光比起方才还要冷峻暗沉了几分,“米若,你和我谈交易的唯一砝码就只有女儿而已,如果你不想她受到伤害,那就乖乖听话,别妄想和我谈条件。如果你乖乖做好你的本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真的?”他眼底的眸光叫她眩惑,无法移开视线。
“嗯,真的。”他定定地回答。
天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岂止是女儿……
米若噎了一下,妥协似地垂下眼帘,说道,“那好,我会听你的话,乖乖做好我自己的本份……”
米若的声音细细碎碎地传来,厉焱在黑夜中静静地看着她,隔着辛蒂小小的身子,她就坐在他左手边,那么近的距离,而他却看不进她的心里。
她的脾气,他怎会不知晓。她嘴上说着妥协的话,可是说不定下一秒她就会又变成忤逆他的小女人。
可他该把她怎么办?就如古博所说的那样,她是他唯一的弱点,是他唯一丢不开的牵挂,也是唯一一个能改变他秉性的女人。
如果这是上天的考验,给了他三年的时间悔改,去等待,那么即使现在再多一些的等待,他也能忍受。
毕竟,她在他身边就好……
更何况,她和他之间多了一层牵绊,那就是他们的女儿。只要她丢不开女儿,那他就多了一个机会……
思及此,他微微松开她的发丝,她在枕边微微抬起头来,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说道,“既然你已经领悟到了这一点,那就该好好履行你的承诺。”
她窝在床上,已经有些犯困,本不太明白他的话,但当厉焱的手指抚在了她的唇上,指尖缱绻拂过之时,她听见他说,“走吧,该是你陪我睡觉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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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窝在床上,已经有些犯困,本不太明白他的话,但当厉焱的手指抚在了她的唇上,指尖缱绻拂过之时,她听见他说,“走吧,该是你陪我睡觉的时间了。”
米若顿时惊醒了起来,她腾地坐直了身子,全身绷得紧紧的,因为动作太大,辛蒂被她弄出来的声响给吵到了似地,还好她只是嘴里叽里咕噜地呓语了一番,然后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米若大松了一口气,可整颗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里,厉焱见她一副见鬼似的样子,竟然莫名地笑了出来。
“看把你吓成什么样子了,我只是让你陪我上床睡觉,又不是叫你陪我上床做(和谐)爱。”
她听了,再次吓得面红耳赤,“女儿还在身边,你怎么能……乱说话?!”
他斜笑着勾唇,睨她一眼,说道:“我说实话而已,谁叫你自己胡思乱想。”
“你……”真是贼喊做贼,果然是他厉焱惯有的作风,米若气得哑口无言,却也答不上一句话来。
两个人从辛蒂的房间里出来后,便来到主卧室,米若虽然不相信厉焱能做柳下惠,但也别无他法,这是一早两个人就商量好的事,她只能这么做。
于是,低垂脑袋拖着步子,一步一步跟进卧室里……
进屋的时候,她偷偷瞄了一眼石墙上的时钟,时针才刚刚指到九点的位置。见到厉焱一进屋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她赶紧小步挪到了沙发前,然后坐下去窝进一个小小的凹状。
她不由得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实话,这个时辰就上(和谐)床睡觉对成年人来说好像太早,可是不睡觉,又能做什么呢?
厉焱走到浴室门口时,复又折回头来。他远远地看着沙发上蜷曲得如同一只小猫儿般的米若,她恬美中又隐着一丝胆怯,战战兢兢的样子惹人怜爱。
一双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纠结着,摩挲着,似乎那一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似的……不难看出,这女人还在害怕和他单独相处在一起。
他好笑地走过去,高大健硕的身体来到她面前时,刚好挡住灯光的照射,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果然不出所料,米若见到厉焱的靠近后,立刻机警的戒备起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洗澡吗?”
“嗯,我暂时还不想洗。”厉焱半眯起眼,目光温和且炙热的盯着米若的脸蛋。
她抿了抿唇,心里猛地抖了抖。不想洗?那他想做什么?
尴尬地笑了笑,她说道,“你要是不洗,那……那我先去洗了。”
说着,就要从沙发上起来,却被厉焱按住肩膀,他浅浅一笑,突然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玩个新花样?”
“呃?新花样?”米若懵住了,什么新花样?他……要做什么?!
厉焱从沙发前的案几下翻出一副纸牌出来,米若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来,虽然没有玩过真的纸牌,但是手机里的软件倒是玩过类似的小游戏。
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见状,厉焱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说道,“三张一次性抽完,来吧。”
米若的一只纤手向前伸去,却又顿住,“还是你先……”她眉头微蹙,生怕那副纸牌里有诈,况且暂时还不明白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她可不敢轻易出手。
厉焱挑了挑眉,洗好了牌,然后修长的指尖顺着纸牌的叠放方向,一路滑了过去,不紧不慢的从里面抽出了三张纸牌,一一放在茶几上,随后便坐到了沙发对面的躺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他越是气定神闲,米若越怀疑他会使诈,偷偷瞄了一眼厉焱,见他闭着眼,立刻翻过牌,并且快速地从里面挑出三张大些的牌,看了看,是k,,!
米若没敢仔细地一张一张翻找,心想这应该算是最大的牌了。
“k,可以翻拍了!”米若深深嗅了一口气,来平息因为刚才作弊而产生的忐忑不安。
“嗯,你帮我翻吧。”厉焱的表情依旧慵懒,闭着眼,好像很累的样子。
由她来翻牌?岂不是主动权掌握在了她的手里?!
米若喜出望外,几乎已经觉得自己是胜券在握了……可是等到她将厉焱的三张牌翻开时,傻眼了!
原来,他的牌竟然是——三条!!
米若惊诧到嘴都合不拢了,心想,这男人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嗯?谁赢了?”厉焱的声音懒懒地从对面的躺椅上传来,米若惊恐地抬起头来,看到厉焱依旧闭着眼,立刻不动声色地将他的三条插回那叠纸牌里,笃定地说道:“哦……是平局!”
说完之后米若就开始后悔了。真傻,既然要撒谎,干嘛不直接说是自己赢了?!
像是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似的,厉焱的唇角扬起一抹笑容,“你没有诈我的牌吧?作弊的话,会被惩罚的哦。”
闻言,米若的脸顿时通红一片,心想还好没被他发现,要是被他发现的话,不知道会被怎么惩罚!
看到米若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厉焱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地方开始昂首了,那真是一副让人极度想要蹂(和谐)躏一番的表情……只可惜,他今天忙了一天,真的很累。
“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喝吧。”他的声音,透着稍稍的疲惫,还透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好!”米若立刻跳下了沙发,匆匆忙忙逃去了厨房,总算是回避了这场让人尴尬的情景。
米若在厨房里折腾了许久,约莫耽搁了二十分钟,才回到主卧室。
进去一看,他似乎睡着了。米若本想就此离开,可是当看见他睡着的样子时,又变得于心不忍起来。
他好像很累很疲惫,眉头还有些微微的蹙起,像是梦到了什么烦心的事情似的。她蹙了蹙眉头,走到床边拿了一床薄褥盖在他身上。
厉焱睡得很沉,这么近的距离能看见他挺直的鼻子,精致俊美的脸部轮廓,线条分明的薄唇……
米若不得不承认,尽管星斗转移,时光荏苒,他依然那么英俊,甚至因为年月的增长,他身上更多了一股咄咄逼人的成熟男人气息。
不知不觉中,米若竟然看出了神,就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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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她鼻息间的呼吸声渐渐规律之后,厉焱那双黑眸乍然睁开。
一双幽暗且深邃的深瞳,深深锁住她蜷缩起来的身影……
厉焱不缺陪他上床的女人,只要他愿意,多少女人巴不得夜夜留宿在他家。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唯一缺的就是一个挚爱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就在咫尺!
他微眯着眼眸,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尽管已为人母,可她依然拥有一副姣好的面孔,清新润泽的唇瓣不加染饰,它看上去格外的娇艳,色泽润得犹如鲜嫩的樱桃,还有如蝶翼般长长的睫毛,眨动时却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白皙光洁的脸庞透着一抹俏红……
厉焱不由自主地俯身,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趁她睡梦中时将她抱上床去,每走一步都极轻极柔,轻之又轻,生怕自己一个闪失就惊扰了陷入梦乡的睡美人。
然后,和衣与她同床共眠……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米若这一晚上睡得并不怎么好,天不亮的时候,就醒过来。
意识一旦清醒,整个人骤然惊跳着坐起来……
这里是……
老天!竟然是厉焱的床!
她倏地回头,却不见厉焱的踪影,心想大概他又出去了吧,这才松了一口气,起来坐在格子窗边的藤椅上,看着窗外破晓的天空发呆。
其实米若不知,厉焱只不过比她早起了半个时辰而已,她一夜辗转翻身,弄得厉焱也睡不好,索性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下了楼来。
经过厨房的时候,他看见石婆婆的身影,便顿住脚步走进去。
石婆婆也见到了他的身影,毕恭毕敬地说道:“先生……早安?!”石婆婆显然吓了一跳,这才刚六点,先生就起来了,莫非是昨晚没睡好?
厉焱微微颔首,坐下来要了一杯咖啡。
石婆婆自顾自地忙着,偶尔抬了抬眼皮,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厉焱,没有做声。
“先生,这是您要的咖啡。”
厉焱端起杯子,微微抿了一口,瞥了一眼桌上的食材,问道:“石婶,今天早上吃什么?”
桌上摆着两笼才包好的蟹黄灌汤包,石婆婆手里正在淘米,像是要煮粥的样子,角落里还有一把粉丝,不知道是作何用处的。
说道这个话题,石婆婆的话匣子一下子就被打开了,“噢,这是您最喜欢的蟹黄灌汤包和薏米粥,给米小姐做的是红枣枸杞粥和野山菌小炒,给小小姐做的是鸭血粉丝汤,小小姐好像很喜欢吃这个。”
厉焱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片刻后又紧蹙起眉头,微有薄责,“米小姐?我不是说过,要称呼米若作太太才对吗?!”说这话时,他面上的表情骤然透出几分凛冽,模样像是看着一个犯了错的仆人,根本不管对方年纪是否比自己长过一倍。
石婆婆惊了惊,顿觉自己口误,回话道,“这……这是太太她……她……”她急着解释,却又畏惧厉焱的眼色,整张脸涨得通红。
厉焱的目光落在那一把粉丝上,眸子里的冷冽稍稍淡化了一些,这才说道,“算了,在她面前随她愿意,但是在别人面前,只能称呼她太太,知道了吗?”
石婆婆赶紧点头,“知道了,先生!”
厉焱微微颔首,这才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起身时问道,“对了,前两天让你熬给太太喝的补药,她喝掉了吗?”
“回先生,太太都喝掉了,只不过……”石婆婆欲言又止。
“只不过什么?”厉焱顿了顿,蓦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怔怔地一点一点地向下,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须臾后他说道,“我让你在太太面前撒谎说那是避孕药,是不是让她不高兴了?”
“……好像,是的。”石婆婆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心里揣摩着主人的心思。
厉焱不动,从面上还真看不出来他心里想些什么,透出来的,就两个字——冷漠。但他的所作所为分明是疼爱太太的表现,可为什么又要向她撒谎呢?
“那……米若她,”像是一声叹息,厉焱落寞良久,复又开口说道,“有没有说什么?”
石婆婆摇了摇头,“太太什么都没说。”
厉焱低下头,不再说什么,转身径自出了厨房。
——
厉焱刚从厨房里出来,迎面就看见穿着睡衣从楼上走下来的米若,两人均是愣住,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雪茄,用抽烟来平息自己烦郁的心情。
米若刚想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爸比,妈咪!早上好!”
听到辛蒂奶气稚嫩的声音,一丝感动涌上厉焱的心间,暖融融的,分外温馨。幸好有这小家伙在,要不然米若一定会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辛蒂虽然个子小,却跑得飞快,竟然抢在米若前头下了楼来,飞奔扑进厉焱的怀抱里,“爸比,我们今天就去海洋公园玩好不好?”
厉焱顿时失笑,难怪小家伙这么早就起来了,原来是还惦记着这件事。他笑着说,“好,正巧今天爸比不忙,那就带你和妈咪一起去海洋公园玩。”
“啊,太好了——”辛蒂欢呼起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厉焱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爸比,你最好了。”
“小丫头,这么小就学会拍马屁了。”厉焱轻轻捏了捏辛蒂的鼻梁,眼角都洋溢着宠溺。
“辛蒂,不许胡闹!”米若走上前去,假意拍了拍辛蒂的小屁股,责备道,“你知不知道爸比很忙,你总是这样胡乱提要求,会妨碍爸比的工作,知道吗?”
辛蒂一听,两眼瞬间露出失望的神色,转脸看向厉焱问道,“爸比,妈咪说的是真的吗?那……辛蒂就不要去海洋公园了。”
辛蒂很懂事,常常看见米若辛苦工作到很晚才回家,可是如果米若不工作,就没有钱养活她和自己——这是辛蒂从小就很明白的事实。
厉焱不忍心见她伤心,又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说道,“放心,今天爸比有空,待会儿吃过饭我就带你去玩!”
米若刚想开口,却见他朝自己摇了摇头,便不再说什么。
早饭后,她看见阿彪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里,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凝重,似乎是有大事要发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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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她看见阿彪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里,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凝重,似乎是有大事要发生的样子。
通常这个时间点,阿彪的出现就意味着厉焱有要事急着处理,米若心想看样子出行玩耍的计划又得泡汤了。
她把手里边的东西放回卧室里,然后来到楼下想要抱走辛蒂,却听见阿彪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总裁,有人来访,对方是……库克实业公司的库雷斯总经理。”
“库雷斯?”厉焱蹙眉,“他竟然有本事找到这里来?看来他的背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这栋别墅很隐秘,方圆数百里再没有别的建筑物,哪怕连一间乡村小屋都没有,别墅四周种满了非洲丛林似的参天大树,即使是驾驶直升飞机从空中俯瞰,也未必能发现这座别墅。
阿彪的表情不由得又凝重了几分,“总裁说的没错,您看是不是该……”
厉焱沉思了一会儿,修长的手指抬起来比划了一下,吐出一个字,“见!”
阿彪了然地颔首,既然对方敢主动出击,总裁岂有不接招之理。微微鞠躬,阿彪退出别墅门口,米若转身抱起辛蒂,打算回避到二楼。
却听见厉焱喊了一声,“米若,你和孩子都留下来。”
她脚步一顿,神情怔然。
什么,要她和辛蒂都留下来?为什么?如果她和库雷斯见面的话,该有多尴尬,厉焱……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知怎的,一股莫名的紧张感系上米若的心头……
辛蒂不知道事情有所变化,只是欢天喜地地抱住厉焱的腿,“爸比,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厉焱正想开口,身边突然绕过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上前便把他腿边的辛蒂抱起来。
他心头惊了一下,片刻看清来人时,脸色骤然暗沉下来,“库雷斯!”
辛蒂对库雷斯倒是一点儿都不陌生,反倒有几分惊喜的神色,“库雷斯蜀黍?”尔后,她欣喜地转头朝米若喊道,“妈咪,是库雷斯蜀黍来了!”
米若脸色略有尴尬,礼貌性地点头。
辛蒂在库雷斯的怀里挣扎着,却被库雷斯无意间搂得更紧,小家伙蹙起眉头说道,“库雷斯蜀黍,我要爸比……今天我和爸比妈咪约好,要去海洋公园玩哦。”
说着,辛蒂再次扭了扭身体,想要从库雷斯的怀里挣扎下来。
库雷斯这才回过神来,将辛蒂放下来,辛蒂连忙撒腿跑向厉焱的怀里,摇着他的颈脖说,“爸比,我说得没错吧?待会儿你要带我和妈咪去海洋公园玩,对不对?”
厉焱连忙蹲下身子,将辛蒂紧紧地抱在怀里,“乖女儿,你说的没错。”天知道,刚才女儿被库雷斯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有多紧张,甚至双拳都捏出了汗。
他紧紧地拥住辛蒂的小身子,亲吻她的额头和小脸,怜爱之情无以言表。
然后,抬起头站起身,看向面前的库雷斯……
前一次为了抢走米若,厉焱根本没有细看库雷斯,而这一次,才得以仔细打量对方。厉焱知道,库雷斯的身份绝不仅仅只是库克实业总经理这么简单,而他背后的黑道背景,更是让他心生警觉。
而库雷斯也冷冷地打量着厉焱,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却被厉焱中途抢了个措手不及,这一次他奉命主动出击,目的就是为了抢回米若。
他承认,米若确实是个有魅力的女人,只不过也仅在于此而已,如果她不是米若,她不是厉焱的女人,或许他还真的对她有几分意思。
只可惜……
厉焱不言,库雷斯不语,气氛异常迥异。
“库雷斯,你来了?”米若笑着开口打破僵局,随后连忙恰到好处地用到辛蒂这个缓冲剂,“辛蒂,快请库雷斯蜀黍进来坐。”
“不必了!”
陡然地,厉焱生硬地从齿间吐出三个字,冷不丁抱紧辛蒂,头也不回地朝里屋走去。
他野性狂狷的俊脸绷得很紧,似乎每条脸部轮廓纹理上都染着冰霜:该死的白痴女人,竟然邀请别的男人进屋闲聊,还教女儿亲热地叫他蜀黍?!她宁可逃出国隐居了三年,狠心残忍了自己这个做丈夫的,做她女儿爸爸的男人三年多,却能眉开眼笑地对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对了,他还记得那一天晚上,她手里拿着一叠安全套的情景……
思及此,厉焱那张覆盖着薄冰的俊脸显得更加暗沉了,他不由得将怀里的辛蒂搂得更紧,“辛蒂,你跟爸比一起出去玩,至于你妈咪……哼!她想和你的库雷斯叔叔叙叙旧,我们就不必管她了!”
他狠狠地朝身后看了一眼,甩给米若和库雷斯一个冷眼,一副咬牙切齿恨不得吃掉他们俩的凶狠模样。
米若怔然地望着厉焱,直到他抱着辛蒂就快出了院落大门的时候,米若这才缓过神来,突然意识到一个正在发生的残忍事实:厉焱正在带走她的全部,她的命——她的宝贝女儿,辛蒂!
“辛蒂……辛蒂……”米若像疯了似的,朝着厉焱父女俩冲了过去,她奋力地想要从厉焱的手里抢下小可爱。
“不,不要!厉焱,你不能带走她,她是我的!”
“为什么不能?”厉焱骤然回首,瞪视着米若的双眼。
米若奋力的抢夺和生硬的言语,都剧烈刺激着厉焱的耳膜,他无意识地一个甩手推搡,便将力道与自己悬殊的米若推了出去。
他知道库雷斯之所以找到别墅来,无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带走他的女人和女儿!而米若,定然是巴不得离开他的,而他又不能当着米若和辛蒂的面,对库雷斯大开杀戒,所以他选择带走辛蒂。
只要辛蒂在他身边,米若就不会离开……
米若不防备厉焱的推搡,打了个趔趄便摔倒在石板小径上。
还没来得叫爬起身来,就见到厉焱已冷然地转身离开,米若不假思索地爬过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抱住他的一只腿,泣声哀求:“不行!厉焱,求求你,别带走她……她是我的命根子,你要带走她,就等于是要了我的命!”
p:明天有小高氵朝哦,亲们敬请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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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来得叫爬起身来,就见到厉焱已冷然地转身离开,米若不假思索地爬过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抱住他的一只腿,泣声哀求:“不行!厉焱,求求你,别带走她……她是我的命根子,你要带走她,就等于是要了我的命!”
看到几乎是跪地哀求的米若,厉焱的心如刀绞似的疼痛,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使劲儿也无法向前迈动一步!
当辛蒂看到妈咪米若跪在地上,抱着爸比厉焱的腿伤心哭泣时,小家伙连忙在厉焱的怀里挣扎起来,“爹地……快点放下辛蒂,快放下辛蒂!辛蒂不喜欢爸比了,你欺负妈咪,幼稚园的阿姨说过,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的……”
小家伙的话,让厉焱着实一怔!
还未开口,一旁冷眼旁观的库雷斯便插进话来,“呵,厉焱,想不到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竟然拿孩子去逼一个女人?我倒是听说过你的手段向来卑劣,没想到果然是事实。”
闻言,厉焱眸底的寒光骤然冷峻了几分,他并不搭理库雷斯,而是低侧下头,暴戾凶狠地瞪向米若说道,“听说?是你在他面前这么说我的?米若,我在你眼里,真有这么差劲?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恨我?恨到在别的男人面前刻意诋毁我?是,我承认,过去我确实做过许多伤害你的事,可是,你扪心自问一次,我真的那么不堪吗?”
“我……我……厉焱……”面对厉焱的控诉,米若惊呆了,连连摇着头,眼底泪光萌动起来。
天知道,她从来没有对库雷斯说过这些话。别说是在别人面前提起厉焱,只要一想到他,甚至哪怕是提及他的名字,她都会揪心揪肺的痛!
厉焱越说越气,而辛蒂又挣扎不止,他只得放下孩子,同时,又神速地从衣兜里掏出一把手枪!
米若见状,顿时大骇。
——
眼前的这一幕,是阿彪预料之中的事。
他一直很清楚总裁这三年所受的憋屈和苦楚,以前米小姐不在的时候,总裁还可以找找别的方法发泄一番,或是整晚在公司加班,或是带上几个手下去赌马,或是如那天一般飞往国外球馆看看球赛……
但不管是哪一种方法,都不能真正消除他心里的烦躁和不安。
直到米小姐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总裁才真正有了一丝生气,尽管他依旧憋屈着,可是只要米小姐和小小姐在他的身边,他就能不由自主地笑出来。
今天,总裁决定带上妻女一起出游,本是一件好事,却不曾想库雷斯冷不丁的出现,他不禁堂而皇之出现在总裁的面前,还肆无忌惮地挑衅,这无疑是在刺激总裁的情绪……
阿彪一直秉持着他的下属身份,主子未做任何命令,他都只能沉默似金地朝着这一站一跪的两夫妻行注目礼。
只是他没想到,总裁竟然冲动地当着辛蒂的面掏出了手枪。阿彪不禁也愣住了,就在他想要有所动作时,却发现有人已抢先一步朝着厉焱的方向冲了过去!
——
库雷斯并不是只身一人前往厉焱的隐秘别墅,跟在他身边的是他的保镖兰森。见厉焱拿着枪指着自己,库雷斯不但不害怕,还十分笃定厉焱不敢向他开枪。之所以如此笃定,那是因为他知道,有女儿辛蒂在身边,厉焱绝不敢大开杀戒。
不过,这也恰好是他的机会。
库雷斯微微眯了眯精瞳,向身后的兰森示意了一下。接着,训练有素的兰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厉焱冲了过去,硬生生地拦下了厉焱的手臂。
虽然没有夺走他手里的枪,却是让他打消了开枪的念头。厉焱收回手枪之后,本能地把辛蒂的肩膀抱住。
“把孩子还给米小姐!”兰森用英文喊道,他的声音发自喉咙深处,听上去阴狠而霸气,自然是把厉焱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兰森是西方人,身型健硕,足足有一米九零的高度,竟把厉焱也比了下去。
看到体型健硕的兰森,厉焱黑眸微微眯起,哼哼的冷笑一声后,他狂妄地讥讽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真是没想到,库雷斯还养了这么一条不识时务的狗!”
说着,他把辛蒂的肩膀搂得更紧。
“把孩子还给米小姐!”兰森并不恼怒厉焱这番赤果果的羞辱,只是用更冰冷的口吻重复之前的话。
“你主子库雷斯都没你这么会乱吠!”厉焱冷嗤了一声。
然,这句话彻底惹毛了兰森。无论别人如何辱骂自己,他都能泰然自若不动声色,但他绝不允许有人辱骂他的主子。
说时迟那时快,兰森的动作快到几乎只是闪身一下,便从腰际掏出一把枪,朝着厉焱的额头抵了过去……
就在兰森握着枪的手刚刚抵到厉焱的胸口,还没能抵上他的额头时,一阵强劲的风袭来,原来是阿彪以快如闪电的速度扣住了兰森的手腕,并将枪口侧到了另一边无人的方向。
“滚开!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岂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阿彪阴寒着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刚毅的脸上透出杀手才有的嗜血和凶残。
兰森暗地里与阿彪较劲儿着,似乎他看上去要比自己消瘦许多,但他用力想要摆脱阿彪的钳制时,却是任由他如何使劲儿,都不能摆脱对方的束缚。
兰森眯了眯眼,凝望着阿彪的眼神,变得幽暗起来。
另一边,米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紧紧抱住怀里的辛蒂,她只觉得一切仿佛回到了三年前,当年骆渊就是因为救她才落得废掉一只手的下场……
如果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件,她不敢保证自己能接受得了,几乎不假思索地出口喊道,“住手!”
局面在这一瞬间僵持住了。
厉焱原本以为她是在对着自己喊话,却没想到米若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张开双臂将他跟辛蒂挡在了身后,嘶声大喊,“库雷斯,快让你的人退下,你不能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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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原本以为她是在对着自己喊话,却没想到米若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张开双臂将他跟辛蒂挡在了身后,嘶声大喊,“库雷斯,快让你的人退下,你不能伤害他!”
他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地回过神来,腾出一只手将米若拉扯到一边,“米若,你给我闪一边儿去,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
可是,米若执拗的脾气犯上了,硬是杵在他和辛蒂面前,一动不动。
库雷斯轻轻挑了挑眉,快速上前两步,对着兰森说道:“兰森,你想干什么?造反吗?厉焱是辛蒂的爸爸,也是米若的前夫!”
他说的真切,但后面那句“米若的前夫”,却是让厉焱听起来十分不悦耳。
他紧蹙眉头,没有说话,想要看看库雷斯这次来访到底居心何在。
感觉到兰森握着枪的手有下垂动作时,阿彪才缓缓地松开了他的手腕。
随后,库雷斯转过身来,朝着坚定地护住厉焱父女俩跟前的米若淡然一笑,“米若,我来只是想要确定你和辛蒂的安全,既然和厉总裁话不投机,只有改天再来拜访了!”
“改天?哼,你还想要改天?做梦吧!”厉焱立刻插话道。
米若倏然回首,瞪视了厉焱一眼。
库雷斯的态度与之前仿佛大大地变了一个人,竟然朝厉焱温和地笑道:“厉总裁,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是我库雷斯管教无方,回头一定好好教育手下……”
厉焱并不领情,冷嗤一声,并不作何回应。
库雷斯却是始终面带微笑,只是那笑容显得高深莫测,厉焱给了他冷脸,他却丝毫不生气,只是低头朝辛蒂温和一笑,“辛蒂,库雷斯蜀黍要走了……再见,改天再来看你和妈咪。”
“库雷斯蜀黍再见!”辛蒂乖巧地应声道,但她的声音不是很高,似乎还惊骇于刚才的暴力情景中,有些回不过神来。
朝小家伙挥了挥手后,库雷斯便转过身,迈开遒劲强壮的双腿朝着院落门外走去,兰森紧随其后。
“库雷斯,等一下!”米若突然喊道,她侧脸看向厉焱,“我……能不能送一送他?”
“休想!”厉焱面目狰狞地目送着库雷斯离去的身影,唇边狠狠咬出两个字,他双手捏拳,让米若不禁心生胆怯。
“……”就这情形,果然是没办法得到他的允许了,米若低垂着脸,只得乖乖跟在他身后回到别墅内。
走了没两步,她像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抬起脸快速小跑到厉焱的身边,趁其不备一把抢过辛蒂,头也不回地朝着里屋一路小跑……
其实,与其说是被她抢走,还不如说是厉焱有意成全,刚才之所以抱着辛蒂不放,不过是在她面前做做样子而已,现在既然库雷斯走了,他也没必要再让她担惊受怕。
说实在话,他也不愿意看着那个傻女人的脸上眼泪唰唰直流……
那摸样,实在让他于心不忍。
目送着米若急忙带着女儿“逃离”自己的身影,厉焱的脸上染着淡淡的殇然,心爱的妻女视自己如洪水猛兽,这让他这个做丈夫的,做父亲的,情何以堪!
——
库雷斯离开别墅后,马不停蹄地坐进座驾内,兰森紧随其后坐进驾驶座,库雷斯立刻发号施令,“动作快!”
兰森赶紧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就已经能看到身后似乎有几条黑影尾随而来,他机警地想要拔出枪来,没想到“砰”地一声,从远处射过来的子弹已然击中了车门。
“厉焱那只狐狸!td竟然派出了狙击手,别管他们了,兰森,赶紧开车!”库雷斯凛冽呵斥。
“是!b!”兰森一边回答,一边开始发动车子。
车子滑出去之际,他扭头看了看,这才看清楚那位狙击手竟然就是阿彪。心里低咒了一声,以为厉焱身边的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个一般的秘书而已,却没想到远远没有这么单纯,他根本就是个厉害的杀手!
刚才和他较量的时候,兰森就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手法绝不是一般的杀手,必定是受过特别专业的训练。
再往深处想,连手下都这么厉害,深藏不露的厉焱也又何其厉害?!
眼看着身后的黑影越来越多,兰森不敢再耽搁,猛踩下油门,车子便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通往山下的路狂奔驶出……
五六分钟后,当库雷斯和兰森都以为自己已经甩掉了厉焱派来的手下时,却不想在上高速路的岔路口时,一侧马路上冲上来一辆一辆的黑色轿车。
令人恐怖的是,轿车和车内的黑衣人数量比之前还要多出许多……
“开快点儿!”库雷斯心里陡然一沉,骤然出声命令。
他没想到厉焱竟然这么大胆,敢派出大队人马追杀他!
奔驰车一路往前狂奔,拐弯时甚至把地面滑出刺耳尖锐的磨蹭声。而身后的黑色轿车们似乎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不但如此,有人从车内探出脑袋来,库雷斯回头一看,对方已砰砰爆出两颗子弹。
砰砰——
子弹没有射中,擦过地面飞射出无数的火苗。紧接着,更多的子弹破空而来,在库雷斯的耳边呼啸而过,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抬不起头来。
库雷斯低声咒骂了一句,朝着兰森嚷嚷,“他妈的!兰森,再加速!今天要是甩不掉他们,你我都得死!”
“是!b!”兰森一咬牙,又是一脚猛踩刹车。
奔驰骤然加足马力,往前狂奔飞飙……
——
丝毫不知外面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火拼战,米若抱着辛蒂一路头也不回地跑回里屋,又马不停蹄地紧抱着辛蒂回到她的卧室里。
随后,便传来一声很响的关门声,然后,她快速地将门反锁掉。
似乎还是感觉不安全,她把辛蒂放下之后,又搬来茶几、椅子、板凳挡住房门,抵在了门口……
尾随而来的厉焱听见里面的声响,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扬声喊道:“米若,你出来,不要藏了,我不会带走辛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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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随而来的厉焱听见里面的声响,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扬声喊道:“米若,你出来,不要藏了,我不会带走辛蒂的。”
米若怎敢轻易相信他的话,她紧紧搂住辛蒂说道:“你说谎,刚才你明明就想要带走辛蒂!”
房子的隔音效果虽然很好,但依然能听到米若戒备心浓厚的口吻,厉焱俊脸上的阴霾之色越积越凝重,幽深的黑眸微微眯起,地狱之火仿佛在眼底燃烧起来。
但他知道,他还不能发火,尤其是在老婆孩子面前,他一定要克制自己。
“那是因为库雷斯在场,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和女儿就会离开我!”厉焱急急地辩解道,却又极力隐忍着怒气。
“我……”米若闻言,讶然。
他的话那么真切,像是真心的一样。她不禁有些怀疑起来——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担心她和女儿……离开他?
屋外传来厉焱叹息的声音,“我先下楼去,你收拾一下行李,一会儿就带辛蒂一起去海洋公园玩。”
米若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刚才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她以为这次的出游计划又一次泡汤了,可他竟然说计划照常进行?
“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要带我和辛蒂一起出去玩?”她怀疑地问道。
厉焱的声音已缓和了许多,他轻柔地回应道,“嗯,你快点收拾,我在楼下等你们。”
“等一等,那库雷斯他……你不担心他会来找我们吗?”一想起刚才差一点就要大打出手的情景,米若就后怕不已,她可不想让女儿看见那么暴力的场面。
屋外,几不可察的一声冷笑,厉焱轻嗤浅讥道,“放心,他现在自顾不暇,哪有时间跑来妨碍我们!”
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过米若也没有深究,抱着辛蒂蜷缩在原地静静地凝听着屋外的声响,感觉到厉焱似乎真的已经下楼后,她才姗姗从卧室里出来。
卧室外的走廊上果然没人,看来他真的下楼去了。
大松了一口气,她蹲下问辛蒂,“宝贝儿,你还想去海洋公园玩吗?”
刚才发生的事确实吓坏了小家伙,可比起梦寐以求的海洋公园之行,她心里的胆怯便减少了许多,歪着小脑袋想了片刻,辛蒂点了点头,说道:“妈咪,我想去,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如果她不一块儿跟去,自然是没法放下心来的,于是微微颔首,说道:“当然要和你一起去,宝贝儿去哪儿,妈咪就跟到哪儿,好不好?”
“好的,妈咪。”
因为要收拾出行的行李,譬如辛蒂的水杯、衣服、零食等等,米若让石婆婆将辛蒂带到楼下玩耍,她独自在楼上打点一切。
就在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以后,她转身之际,整个人陡地愣住,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皮肤都在发热发麻……
那个撒旦般的男人是何时站在门口的?
他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地紧盯着自己……
厉焱凝望着米若的黑眸,宛如黑洞一般的幽深,吸纳着她所有的轮廓,包括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节,如扫描仪一般扫射着米若的身体,从修长挺直的长腿,到腰,再到胸,然后定格在了她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黑发上……
米若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肆意游走,他的气息,也越来越近,不知不觉中,他已来到自己身旁,属于他的那股独特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他的眼神很复杂,一直紧紧盯着她,不知道那眼神是怨恨,还是什么,却莫名地叫她心痛,甚至还有一丝不忍……
她怔然了一下,尔后紧紧闭上双眼,再次睁眼时,果然看见他眼底的神色中更多的成分是怒气。
他肯定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思及此,米若的双脚不自觉地后退了一小步,但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厉焱已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她本能地抬过头来,怒目瞪视他。然而,厉焱低哑沉稳的声音直接撞进她的耳膜内,“他为什么会来找你?”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库雷斯……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而且米若十分不解的是,她并没有传任何口信,库雷斯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有那个叫做兰森的人,她从来就没有见过他……对了,还有那个高大的兰森也有手枪,难道他和厉焱一样,也有黑道背景?
米若想不通,眉头蹙得很紧,厉焱看她的样子也就明白了。原本,他心里还有一丝怀疑,担心是不是米若传出口信给库雷斯,让他找到了这个隐身之所,可依据事实来看,是库雷斯自己找到这里的。
一方面证明了米若的清白,可另一方面又再一次证明,库雷斯的身份很可疑!
刚才阿彪打过电话来,说库雷斯已经逃脱了他们的追杀,能在那么多手下的追踪下逃脱,可想而知他算得上是个厉害角色……
那个库雷斯……他到底是什么人?!
米若见他想着心事,便打算偷偷溜出卧室,开玩笑,孤男寡女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可不曾想,她刚刚有所动作,厉焱就回过神来,见她想走,动作一瞬间粗暴了起来——
他将米若的上半身径自托了起来,并搂进自己的怀里,一双大手狠狠地禁(和谐)锢住她的凌乱挣扎,辅以下巴将她颈脖处的长发拨开,紧随其后,如同吸血鬼一般张开血盆大口,探出獠牙,发狠地一口咬住她脖子上的一块嫩肉……
刚刚的温柔,绝对都是假象,比假象还假象!
米若疼得浑身都在打颤,吃疼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细细密密的嘤声哼吟了起来,“嘶,厉焱……痛!”
“该死的女人,你也知道痛吗?”他在她耳际低声嘶哑道,动作也稍稍顿住。
痛?她也知道什么叫痛吗?
痛是整整四年来始终抓不住她轻颦浅笑的巨大空洞,是无论做任何事都得不到她的心,是每一次被她抛弃后随之而来的漫长煎熬……
她怎么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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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懂?!
她宁愿向别的男人伸出求助的手,也丝毫不肯投入他的怀抱,这种痛她怎么会懂?!
思及此,嘴里的劲道微微加重,一丝艳红的鲜血,便从被他咬出皮肉的那一处溢出来,蜿蜒过她莹白嫩滑的颈脖,缓缓朝着胸口流淌……诡异的刺目!
然,突然间这个撒旦般的男人又大发善心,且温情脉脉地伸出舌尖,仔仔细细、轻轻柔柔将那一处伤口的鲜血舔舐干净,不留一丁点儿痕迹。
不等米若开口辩解,他的气息,已经狠实地落在了米若的唇上!
他的吻,就像他的人,那么狂肆,那么霸道,那么张狂,却又像是带着上万伏特的电流,让她有被电到的感觉,让她心脏狂跳,全身泛热,小脸绯红,领着她向下沉沦,让她陷入人类原始愉悦的快(和谐)感之中。
她心里很明白,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她心里对他,有爱……
他的舌像是猛兽的利齿,只要是闻到了血的腥味,便毫不松开,直到啃吃噬尽为止。米若毕竟没有厉焱的肺活量大,呼吸不够,她开始剧烈挣扎,力气有些大,可惜厉焱的力气更大,米若在他的掌控下动不了一分一毫。
见自己的挣扎在他的暴力下化为徒劳,米若只得停止了一切反抗,任由他舔舐吮吻。
意外地,那些一开始充满了占有的狂炽,到最后变得温柔又绵长……
——
楼下客厅里,辛蒂等了足足十多分钟,始终没有等到她的妈咪,就连爸比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她便开始着急起来。
“石婆婆,爸比妈咪怎么还不出来……我去催催他们俩!”说着,她便跳下沙发,丢掉手里的玩偶,蹦蹦哒哒朝二楼跑去。
“嗳,小小姐……”成年人的世界,石婆婆自然是十分明白的,见小家伙冒冒失失地就往二楼走,她赶紧伸手阻拦,只可惜小家伙动作很快,她还没来得及抬腿追上去,辛蒂就已经奔上二楼了。
“爸比,妈咪,你们快出来,该出发咯……”刚来到二楼,辛蒂就扯开嗓子向卧室里嚷嚷。
没有得到房间里的回应,小家伙便抬起双手使劲儿拍打着房间的大门,“妈咪,爸比,快出来嘛,干嘛磨磨蹭蹭的!”
楼下的石婆婆嘴角不禁抽了抽,心想小家伙搞不好会挨揍……
屡屡得不到回应,小家伙的嗓音更大,拍打房门的动作更大胆了,“妈咪,爸比,你们在干什……”
话音未落,房门被人迅猛地打开,拉起一阵强劲的风将辛蒂的衣服和发丝吹拂了起来,看见眼前黑压压的人影站在门口,辛蒂喃喃抬头,“爸比?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你好慢哦……”
听见女儿哀怨奶气的撒娇声,厉焱的目光,从玄寒冷冽,到温润柔和,似乎只是一瞬间就转换了过来!
他蹲下身子和辛蒂平视,“宝贝儿乖,我们这就出发!”
暖融融的温情,将厉焱的心充实得满满当当,他倾过身,感慨万千地吻着小家伙的眉宇、眼尾、高挺的鼻梁,以及她婴儿肥般肉嘟嘟的小脸蛋。
接着,就抱起辛蒂步出房间门口,朝楼下走去……
身后,衣衫不整的米若大松了一口气,要不是有女儿来救,她刚才就羊入虎口了!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第一次的亲子活动,厉焱很投入,也很享受,在辛蒂一声一声惊奇的叫声中,他体会到了那种血浓于水的粘稠亲情,温馨而美好。
而这,恰恰是他小时候最最向往却又偏偏得不到的东西……
他把辛蒂抱坐在自己的肩头,让她能更近地看清楚海底世界的那些新奇动物们,鲨鱼、海龟、海星、水母……五颜六色各种形状的小鱼,它们在水里徜徉游泳,游出各种各样美丽的形状。
辛蒂兴奋极了,看见小鱼们跳舞时,更是手舞足蹈地拍起手来。
她兴奋地朝走在身后的米若招手,“妈咪妈咪,你快来看,小鱼儿在跳舞呢!”
看着辛蒂灿烂的笑容,米若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久违的微笑,厉焱看着她们母女俩,脸上也不由得笑起来。
他朝辛蒂说:“宝贝儿,好玩吗?”
辛蒂立刻猛点起小脑袋瓜,说道:“嗯,好玩!爸比,你真好,这是我玩过最好玩的地方了!”
“真的吗,宝贝儿?”
辛蒂皱了皱小鼻子,侧过头来,朝厉焱甜甜一笑,“妈咪常常很忙,周末都没有时间,而且来海洋公园玩要花好多钱……”
越说到后面,辛蒂越委屈的模样,小嘴扁扁的,可爱极了。
厉焱却是看得心疼不已,他俯下身,将辛蒂放下来,吻了吻小家伙柔柔的发际,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宝贝儿,以后你想去哪里玩,爸比和妈咪都带你去,好不好?”
“爸比真棒!爸比最最好!”辛蒂喜出望外,抬起双手将厉焱的颈脖紧紧圈住。
厉焱的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心间被暖融融的亲情包裹住,一种灵魂深处被涤荡净化的感觉油然而生。升华的,不仅仅只是那万千的思绪,又或许连同整个身心。
于是,画面唯美起来。
就连米若,也看得双眼泪雾连连。
顿了一会儿,辛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松开厉焱的颈脖,抬起小脸朝他弱声哀求道:“爸比,你可不可以不要凶妈咪?不要带我离开妈咪,好不好?妈咪一哭,辛蒂也会好难过好难过,就会陪着妈咪一起哭……幼稚园的阿姨告诉我们,男生是要保护女生的。”
厉焱手上的动作猛然一僵,顿下了所有的动作。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间对米若的怒吼呵斥,给小家伙留下了阴影。
下一秒,他紧紧地拥住了辛蒂的小身子,微曲着身体,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住小家伙嫩嫩的小脸,“辛蒂,爸比答应你,以后都不凶你妈咪了……”
“嗯嗯。”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而站在一旁的米若见了此情此景,再也无法抑制住眼里的泪水,哗哗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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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洋公园玩了一整天,辛蒂真是累坏了。回到别墅时,她已经歪倒在米若的怀里,睡着了。
米若本想抱她回卧室,却碍于辛蒂的重量,刚把孩子抱起来就觉得手软了。加上她的左脚又有旧疾,想要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做不到。
厉焱停好了车,扭头正好看见米若十分吃力地想要抱辛蒂起来,他蹙了蹙眉,一语不发。
她总是这样,即使遇到再困难的事,也不愿意主动开口求他……
他轻声叹息一声,走上前去接过她怀里的小家伙,嗓音低沉地道:“我来。”
米若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一句话,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不过才走了几步就累成这样,更别说抱着辛蒂上楼了。
只得默默地看着厉焱把辛蒂抱走,她跟了上去,走在厉焱的前面先行一步替他打开房门,厉焱径自抱孩子进屋睡觉。
盖好被子后,厉焱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床边,凝眸宠爱地看着怀里的辛蒂……
一寸一寸的,柔情似水的,他用指腹轻轻抚爱着辛蒂的小脸蛋,别样的舐犊情深。
画面温馨得让她不舍得去打扰,同时,又让她心神不安。
她想,他对孩子的感情,比对她还要多吧……
否则,他也不会因为辛蒂的一声“爸比”,激动得热泪盈眶,也不会因为辛蒂一声甜腻腻的撒娇,而答应她“再不会欺负妈咪”,也不会因为辛蒂的一再要求,而改变行程,决定带上她一起去海洋公园……
如果,他对辛蒂的感情越来越深,而辛蒂也越来越离不开他这个爸比,她还能带走辛蒂吗?
此时此刻的米若,从未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如厉焱所想的那般,带着辛蒂留在他身边……
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带着孩子逃离厉焱的身边,再不想重蹈覆辙,再不想经受一次失去自己所珍惜的人的打击……
思及此,她还是硬着头皮,悄声提醒道:“走吧,让孩子好好睡一觉,她今天太累了。”虽说画面唯美,可是要叫小家伙一晚上都窝在厉焱的臂弯里睡觉,那一定是很不舒服的。
厉焱侧过头来温情地睨了她一眼,魅惑而嘶哑的低喃,“那你呢?你今天累不累?”
一整天,小家伙都是骑在厉焱的肩头上,再加上有保镖随行,她根本就不觉得累,所以想也不想地就回答:“我当然不累。”
“那好,跟我回房睡觉。”听见鱼儿毫不自觉地就上了钩,厉焱好笑地轻嗤一声,不羁的言语染着不羁的坏坏邪气。
米若讶然,这才听出他话里有话,淡淡地哼声说道,“辛蒂折腾了你一天,你难道不累吗?”
她说完,已经先行一步离开床边,又或者说,她是逃也似地离开他炙热的视线……
他也不急,慢慢地跟在她后面,并悄无声息地把辛蒂卧室里的房门关上,又一路轻声轻脚地走过长廊,来到尽头的主卧室门口,趁她关上房门之际,及时抵住了房门。
厉焱邪气地笑道,“她哪有你会折腾我,这点儿小事还累不倒我。”
米若听了,真是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他那那话里的意思,倒像是她在欲拒还迎了。她下意识地后退,却被厉焱紧拥住腰际,一个旋转,他已经把她半抱起身子,来到床边。
“米若,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是我厉焱这辈子最最珍惜的人,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这是厉焱的开场白。
这番话,少了年少轻狂时的煽情意味,多了岁月蹉跎后的沧桑凝重!
米若笑了,笑得泪眼婆娑。
“是吗?”她抬眼看向他,泪眼里他的轮廓十分模糊,“三年前我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你直到现在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如果没有再次遇见我和辛蒂,厉焱,我相信你现在可能早已另娶她人为妻,而并非你所说的,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
“那是因为……”他顿了顿,尔后又急急地说道,“我一直都相信你没死!”
他半侧着头,静静地凝眸望着米若,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动静,只是不动声色且目不转睛地睨着她,时而浓情蜜意,时而平静如水,时而又神色怆然。
那凝视,像是要把米若活生生地烙进自己的眼底一样,怀着错综复杂的万千思绪!
是的,没错,起初他真的以为她“死”了,那段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如今他都不愿提及。他之所以能好好活到现在,也正是一个信念支撑着他,那就是——他一直坚信她没死!
冥冥中,他怀着一种希冀,她虽然狠心怀着孩子离开他,可他不会残忍到就这样离去,而他也不相信老天爷对他会有这么狠心,不至于连他真心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对她说,就夺去了她的性命,夺去了他那未出世的亲生骨肉……
幸好,他的坚信是正确的!
天知道,当他的希冀成为事实时,他的内心是怎样一种复杂的情愫……
他这样不言不语的凝视,让米若感到了莫名的不安。因为他的眼底,有了蠢蠢欲动的欲(和谐)望,如火如荼般凝聚,似乎一触即发。
“我……我还不想睡……先出去散散步……”米若不等厉焱回应什么,连忙起身想要离开这张危险的床!
然,一只骨节分明,隐匿着力量感的大手,却抢在了她前面将她的身子拽回床上。
“米若,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厉焱拉长声音,邪魅不羁地接着道,“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相信我?”
接着,他猝不及防地将她抱个满怀,他的肌肤散发出来的热烫温度让她的心跳狂飙。
米若的身子本能地微微一颤,耳根一下子就红透了,“厉焱,你要干什么?”
她知道,这根本就是问得废话,他想做什么,她心底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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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羁野性时的厉焱如同来自地狱的撒旦一般邪魅,一身烟灰色的休闲装内敛而时尚,那双勾人心魂的深邃黑眸,像是能洞悉人性一般!
只要与他对望,都容易深陷在那双魔瞳里,尤其是他唇边似有若无的邪魅弧度,让人脸红心跳。
现在的他,无论是身,还是心,都聚焦着男性过剩的荷尔蒙,光是与他的肌肤不经意地触碰,就觉得自己已经被他惊人的热度给熨烫到了。
他的欲(和谐)望,在褪去她的衣裳时蓄势待发,而她的肌肤就这么一寸一寸坦露在他面前……
米若今晚不知怎的,竟然没有阻扰他的举动,任由他褪去了衣裳,一件一件地,小心翼翼地褪下。
白里透红,雪肌玉肤,粉嫩的色泽,窈窕的曲线……自己心爱的女人乖顺地活脱脱地呈现在自己眼前,厉焱瞳眸里的颜色愈变愈深,深不可测。
“厉焱,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禽(和谐)兽……你能不能先去洗一洗再来……”
“要不我们一起洗?”他竟然恬不知耻地说道,脸上的笑容坏坏的。
米若又羞又恼,可有奈何不了自己与他的力量悬殊,他只是单手,就将她的双手都禁(和谐)锢到头顶之上。
“厉焱,你别这样……疼,好疼!”她是真的很疼,厉焱一向手脚力道重,稍稍用点力,她就吃不消。
几番折腾下来,她娇喘吁吁,又痛又累,梨花带泪的脸庞凭添一股楚楚可怜的神韵。
米若的脑子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辛蒂的那句话,“厉焱,你个禽兽,难道你忘记辛蒂说过的话了吗?你不能再欺负我了!”
然,厉焱将她的乞求,理解成了欲拒还迎!
他邪邪地笑了笑,“那你怎么不想想,我们俩之间的交易?”
她的挣扎带动着胸前的丰盈微微地颤动着,厉焱炙热的眸眼凝视着她胸前的两颗嫣红莓果,霎时血脉贲张。
隐忍的欲(和谐)望如洪水野兽般一发不可收拾,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爱抚她敏感的顶端,黑色的瞳眸灼灼地锁住她高耸的一对丰盈。
无法抑制地嘶吼一声,他俯下头用力低头吮住其中一颗莓果,双手在她粉嫩莹白的躯(和谐)体上游走,爱(和谐)抚。
“厉焱,你……你别这样……”他今天的情绪明显比往日要高涨许多,米若不禁害怕起来,忍不住呜呜咽咽。
而厉焱却如痴如醉,用舌尖在她粉嫩莹润的莓果周围绕圈圈,不时以牙轻轻噬咬,顶弄,吮吸……
隆起一侧高耸,他很满意地看着那颗嫣红比之前更加挺(和谐)立饱(和谐)满,然后又以她不曾防备的速度猛然埋下头窝在她的双(和谐)峰之间……
然后开始故意的,磨人的,轻轻吮咬中间那条沟渠上的细致肌肤……
“厉焱……啊哈……”她的脸浮上一片潮红,呼吸不再顺畅,全身热烫起来,身体不禁轻轻颤抖着,脑袋剧烈摇晃,“不……不要……”
然,熟悉的男性气息席卷着她的鼻息,充斥着她的鼻腔,她心里抑制不住地颤抖,悸动,分明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从心口荡漾出来。
“啊……不……”她想要推开他,但是全身软绵无力,呼吸也越来越不顺畅。
“米若,我爱你……”他嘶哑着声音,沉沉低喃,抚(和谐)摸着她莹白娇(和谐)躯的双手,时而轻缓,时而急促,力道不一地抚触着她,让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蠕动起来。
他居高临下邪邪地睨着她,把遒劲的大(和谐)腿生硬地挤(和谐)进她紧紧并拢的双(和谐)腿之间。
他用昂然火热的男性炙热,隔着她的衣料,磨蹭着她的女性柔嫩,一手往下延伸到她女性的羞涩地带,开始在外围恣意挑(和谐)逗、流连……
她感到颤栗,阵阵的悸动在她身子里流窜,全身燥热,娇喘不已,而被他抚弄过的地方敏感而酥麻,下(和谐)腹更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一阵暖流不断冲击着她的身体……
他凝望着她因情(和谐)欲所苦的娇颜,邪气地笑了。
“米若,你永远这么不乖,又口是心非了不是?你的身体太热情了!不要急,我会慢慢来,我会一点一点满足你的需求……”
说着,他狠狠地吻住她颤抖的双唇,另一只手臂紧紧钳住她的细腰,力道之猛,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体内,教她动弹不得。
直到吮(和谐)吸到她咸涩的泪水时,他才停下了侵略。
他微怔地凝眸看着她的泪眼婆娑,心疼地问道:“怎么哭了?弄痛你了吗?”
“厉焱……”不知怎的,她也说不出口是为什么,眼泪就哗哗流下来了,并且越哭越伤心,简直泣不成声。
“到底怎么了?哪里痛吗?是你的脚又痛了,还是……”厉焱不由得着急起来,翻看着她的手和脚,却又找不到一丝一毫的伤处。
直到她哭够了,情绪稍稍好了些,米若这才说道:“厉焱,难道你眼里的爱情,就是搂搂抱抱,睡在一起接吻做(和谐)爱吗?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是禽(和谐)兽吗?因为你从来就不顾及我的感受,只知道干些……禽(和谐)兽的事!”
米若的泪水早已滂沱。
厉焱怔了怔,这才回过神来,半晌他将上身半(和谐)裸的米若紧紧地拥在怀里,安慰道:“米若,求你别虐我了,好吗?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厉焱,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苦苦追来,这辈子我已打定主意再不嫁给其他男人,若不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和辛蒂四处逃走……你为什么要来破坏我们的生活?你为什么不让我们母女俩安安定定地生活下去……你为什么总要逼我?!”
米若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将久久压抑在心底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厉焱心有不忍,顿了顿,说道,“辛蒂需要父爱,需要一个完整的家!米若,你不能剥夺辛蒂享受父爱的权利!”
他吮去米若脸上流淌不知的泪水,沙哑着声音说道:“若,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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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大骗子!你说你爱我?厉焱,你说你爱孩子,或许我会相信,可是你爱我?我不相信!”米若一边控诉着,一边卯足了力气,一口狠实地咬住了厉焱的锁骨上。
“呃……”厉焱根本不曾防备她这一招,被咬了个结结实实,虽然那皮肉之痛刻骨铭心,但也只是吃疼的闷闷哼了一声,任由她肆意地啃咬着自己。
“若,你听我解释……”他尽量放柔自己的语气,单单唤她一声“若”字道出了他心底所有的爱意和宠溺。
“不!我不听!我不想听!也不乐意听!厉焱,算我求你,你索性放过我们母女俩吧,别再打扰哦我们平静的生活了!”
虽然米若如此的义愤填膺,可她心里却又极其伤感:如果他当真放她和辛蒂离开,那么辛蒂能接受再次失去父爱的事实吗?
又亦或,其实根本就是因为她在害怕些什么……
这种感觉真的很微妙,微妙到米若只能默默地在心底哀悼着,但是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自己也说不出来。
对爱情,她已心死。
“若,这三年多来,我对爱情已经心死……可是冥冥之中,我就是会想起你,每次抚摸着你还给我的那只蔷薇花钻戒,我就强烈地感觉到,你还活着,你就在我的身边……在我看不见的某个角落,孤独地活着……我怎么能忍心丢下你和孩子呢?若,我真的爱你,你相信我吧!”
说着,厉焱竟然哽咽住,他将头深深地埋进米若的颈脖间,厚实的双肩抖动着,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听着他的一番肺腑之言,米若也傻眼了。
他,竟然道出和她一样的心声,他说,他对爱情已心死,他竟然感觉得到她的孤独……
米若张大着嘴,眼神空洞地睁大着,心头反复回想着他的那些话,还有他们之间所发生过的种种,不由得动摇起来。
试着回想一下,几何时看见过厉焱那样嚣张跋扈的男人有过这样落寞悲伤的一面?要知道,在她面前的厉焱,可是一个如同阿波罗神般高贵尊崇的男人。
哽咽,和脆弱,不是和他……
良久,她的一双手不受控制地搂住眼前这个伤感的男人,泪如泉涌!
她该相信他吗?是她痛了太久,孤独了太久,失去了太多东西,所有才久久无法释怀吗?可是,眼前的他真的让她动摇了,犹豫了……
良久,感觉到怀里的男人平静了一些,米若轻咬着红唇,弱声喃喃说道:“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厉焱抬起红润晶亮的眼眸,宠溺地看着米若那双粉嫩的唇,温情地吮吸了一口,这才柔声说道:“我知道,以前是我伤害了你太久,又让你失去了太多,又弄丢了你和女儿整整三年多,要你放弃过去回到我身边的确很难,可是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愿意做一个好丈夫,做一个好父亲!”
厉焱柔情蜜意地将米若拥进怀里,紧紧地搂抱住,生怕又一次把她弄丢似的。
米若的心,莫名地一悸。
大概是因为白天看见他为了辛蒂所做的努力,又因为这几天来他的表现,还有他刚才的那一番话……许是因为这所有的事,都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柔软吧。
不知不觉间,米若的表情已然缓和了下来。
温暖劲实的怀抱,熟悉的男性气息,柔情蜜意的喃喃爱语,是她一直不敢去回忆,却又深深萦绕了她无数个夜晚的怀念。
她的身体不再僵硬,如乖巧的猫咪一般,蜷缩在厉焱的怀里,呜呜咽咽抽泣着……
厉焱用指腹温柔地擦拭去米若滚落在脸上的晶莹泪水,“别哭了,你知不知道,其实你哭起来……真的很难看!”
“你……”他调侃的话,反倒惹来她更多的泪水。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用何种言语来形容,但有一点米若可以肯定,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点点微妙的变化。
那一扇她始终不敢打开,甚至是始终不敢触碰的窗户,终于肯为他敞开一线缝隙了。
虽然不太多,但确实是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若,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为你自己,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女儿,别再逃跑了好吗?别再做傻事了……辛蒂需要妈咪和爸比,而我也需要你和女儿!”
厉焱吮住她轻颤的嘴唇,真诚地温声喃语。
米若没有说话,却已是哽咽不止……
厉焱知道她算是默许了,便勾住她的细腰拉进自己的怀抱,紧紧搂住她的身子。
紧紧的拥抱着彼此,呼吸着彼此的气息,传递着彼此的体温,温情的画面,醉了微凉的夜……
蓦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米若抬起头战战兢兢地问道:“焱,你的意思是……你再也不会把女儿从我身边抢走了,是吗?”
厉焱着实怔住了,他没听错吧,他听见了什么……她叫他“焱”?!
愣愣地瞪大了一双深瞳,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傻瓜,该是我担心你带着女儿从我身边逃跑,好不好?”
“真的?!”米若喜极而泣。
“当然是真的!”这一刻,厉焱是感动的,她略笨笨的反应真是又可爱,又纯美,这叫他怎么能不爱惨了她呢!!!
深情的凝眸望着她,觉得这一刻的她,真是美极了!
“若,今晚我会好好爱你个够!”
人一得瑟,就容易缺心眼儿。于是乎,厉焱竟然在如此温馨浪漫的时刻,想米若提出了如此禽(和谐)兽不如的话题来。
米若怔上片刻之后,朝着厉焱伸出拳头,却是如同挠痒痒一般敲打在他的肩头,并且被他准确无误地握住,双手朝他下(和谐)腹的某个部位送去……
他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血脉贲张,某处坚(和谐)的脉动将他的男性火(和谐)热撑得更肿(和谐)胀,在瞬间蓄势待发。
无可厚非,他的女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然,在厉焱倾下身来刚想吻住她时,却被她蓦地抓住一只手,接着就见到她微微张开双唇,含住了他的食指!
他愕然愣住,可她接着竟然卯足劲儿啃咬住了他的食指,他忍了忍,却未发一语,眸底全是对这个女人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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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来,米若已身处在三万英尺高空!
她惊跳着坐起来,张望着看向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架小型私人飞机内!
而她的对面,厉焱正端坐在特制的沙发上。看见她醒来,他放下手中的杂志,唇边忍不住泛笑,“是不是在想,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米若眨了眨大眼,却是问道,“辛蒂呢?”
“你放心,我让阿彪看着她,还有石婶在照顾她,你不用操心,”厉焱端起咖啡,笑着继续道,“你只管好好休息,享受此时此刻的安逸就行。”
米若嘟了嘟嘴,悄声抱怨,“好好休息?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哪儿来的休息?天知道我昨晚好累好困!”
她抱怨的神情很是妩媚,刚刚被他宠溺过后的面庞布满了红润之色,唇瓣粉嫩莹润,看起来动人极了……
十分钟后,米若和厉焱已身处在洛杉矶以北的马里布海滩!
那是一片极美丽的海滩。
它之所以有名,其一是因为它除了拥有南加州典型的碧海蓝天外,还拥有形态各异,千奇百怪的岩石,海滩风光美丽而独特。
其二,马里布是洛杉矶最富裕的几个城市之一,据说很多好莱坞明星和演艺界人士居住于此,无形中为这里的海滩增加了知名度。
而厉焱会带她来这里,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片海滩比米若想象的还要美,它没有圣塔莫尼卡的喧嚣,没有her的奢华,没有威尼斯海滩的风情万种,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的是这里野趣昂然的自由,还有无处不在的海鸥和野鸭、白鹭,一派天人合一的美好景象。
而且,这片海滩让米若突然想起一个与其极相似的地方,那便是……蝴蝶岛!
如果不是很清楚地知道这儿是洛杉矶,说不定她真恍惚地以为,自己回到了蝴蝶岛上。
“厉焱……我们为什么来这儿?”米若喃喃地问,眼睛却是从这片海滩上无法移除。
厉焱的目光则是始终流连在米若娇美的脸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带她来到早就预备好的酒店,进了大厅,刚转过玄关来到电梯间前,一双刚劲有力的大手便把她紧紧抱住,而米若的身子便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扯入一堵厚实温暖的胸膛里。
“啊——”她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
但,并不害怕。反而在内心深处,说不出在期待些什么。
他的下颌抵住她头顶的发丝,将她牢牢地禁(和谐)锢在怀里。属于他的好闻的男性气息开始萦绕她的周身,她带着一丝恍然,一丝懵懂,缓缓地睁开长睫。
视线内是他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嗅着那股熟悉的男性气息,她的鼻腔内猛地传来一股酸楚,“为……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厉焱,你……真的……”
却是愕然顿住话音,因为他那样紧的抱住她,似乎想要把她的身子全都揉进身体里似的,她被这股浓浓的热情包裹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不敢相信,他竟然也有这样浪漫的一面。
米若一方面感动于他带给她的惊喜,另一方面又有些胆怯,不敢面对,也不敢相信,生怕自己一个晃眼,眼前的一切都变为虚拟,都变为梦境……
她怔然地看着他,仿佛不敢置信如此清越温柔的嗓音和含情脉脉的话语全出自他的口……
他俨然看出她眸底的怀疑和不安全感,灼热的眸光定定地凝视着她。
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他轻轻收紧手臂,揽紧她,“不要怀疑,虽然这一向不是我的风格,但你此时此刻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磁性的低沉嗓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畔,她确定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不是梦境。
然,倏地,她又挣脱开他!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目光深谙地看着她。
米若转过身,背对着他,艰涩逸出,“厉焱,你是真的爱我吗?我怕……你只不过是为了女儿……才对我如此。”
她经受不起再一次的失去,女儿是她的命,失去她,她亦再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经过了昨晚,她的心已有所动摇,可之所以会这么问,就是因为她始终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但,她毕竟已过了被这些虚幻的浪漫所感动的年纪。虽然她也喜欢美好的事物,可她心里更清楚,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也难怪她会有这样的怀疑,曾经对她做过那些事,又害她失去了自己的母亲,自己的朋友,还害她失去了最心爱的舞蹈……换做是他,也会怀疑对方是不是真的爱她!
心底油然而生一股深深的悔意和歉疚,三年多以来,每当回忆起过去,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着,煎熬着……
他凝视她良久,薄唇内却吐不出一句话。
直到她要转身离开房间的那一刻,他才骤然伸出大手,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并且在电光火石间将她翻转过身来,即刻将柔软唇瓣压在她的唇上,她本能地想要反抗,他的手却提前一秒紧紧擒住她。
“厉……唔唔……”
天啊,这里还是酒店大厅,他竟然就敢又搂又亲?!况且她的挣扎已经惹来许多人的注目,周围的侍者们都在看着他们俩,她难堪地躲避着他如雨点般落下的星吻。
他猛然将她推倒墙面上,并丝丝抵住,“我也想放,可是这张嘴儿……”
说着,他努了努唇,扣紧她十指,如愿吮上她的唇,与她深深纠缠,他火一样的粗喘,“守不住自己,谁叫你这么诱人?”
话落,接着掠夺的动作更加剧了……
事实上,连厉焱自己也不曾料到自己能疯狂地做出这样的举动。可是他确实心里有气,昨晚他的承诺她都当作了耳边风吗?
虽然十分理解她的担心,可依旧被她怀疑,他还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思及此,他嘴里的动作更剧烈了,疯狂地舔吮着她,吮吸着,轻咬着,惩罚性地在她的下颌、唇瓣、颈脖,还有锁骨处留下一个个可口的果核印。
长久之后,两人都在激情中虚脱了。
这一刻如占有般的亲吻意味着什么,答案已呼之欲出……
他再一次轻轻在她唇上吮了一口,埋首凝视她的额头,柔声说道:“不许无视我的真心,明白吗?”
p:吼吼,看到这里,大家应该有点儿眉目了吧,男女主角之间的关系会有大大的转机,我们可怜的男主角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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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次轻轻在她唇上吮了一口,埋首凝视她的额头,柔声说道:“不许无视我的真心,明白吗?”
明明内心涌起丝丝难以言喻的喜悦,然而从她唇间流淌出来的声音却因为微颤而近似赌气般嘤咛嗔怨,“我不明白!”
他浅浅一笑,她这副模样真是惹人疼爱,真的真的好像蹂躏她一番,尽管昨晚才宠爱过她,可是眼下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热起来了……
黑眸促狭地眯成一条线,“真不明白?”
她兀自点头。
米若不愿意去猜,偏要他对自己说清楚。又或许,她是真的太没有自信,又或许是因为害怕短暂的幸福一瞬消逝。
不曾想,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径自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他突然的举动,而且是当中抱着不情愿的她,还是以公主抱的姿势站在酒店的大厅,任谁都会胡思乱想。
甚至有好些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都面带窃笑,米若的脸简直红成了西红柿……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想喊,却又当着旁人的面不敢喊,只能压低嗓子咬牙切齿。
他脚步丝毫不做停留,大步走进电梯间,径直按下电梯门,“房间。”
“做什么?”她眨了眨眼,脑袋瞬间当机。
“你知道。”
米若的脸霎时更红,“我不去——”
她开始挣扎,脸颊早已经烧红了,像极了炎炎夏日里的晚霞。
他埋首在她的发间嗅了嗅,又直接用嘴唇努了努她的发丝,柔声说道,“乖,安静一点。”他轻松抱住她,力道不重,却也抱得很稳,没放开的打算。
“……”她呆住,脸孔渐渐发烫,涨红。
心底忍不住低咒:这个禽(和谐)兽!大白天就开始发情,更何况昨晚才……
“你这个疯子!快放我下来!”她困窘地向四处张望,并对着他的耳朵大喊,希望能唤来别人的注意力,不过这只是徒劳,在旁人的眼里,他们俩就是一对打情骂俏的情侣。
他笑得很得意,“想要后悔,来不及了!这里唯一能帮你的人,除了我,再没有别人。”分明话里满含深意,甚至……还带了些色(和谐)情。
她沮丧地瞪住他,根本斗不过他的气力。
他的动作虽然霸道,却十分温柔,像是呵护一件宝贝似的小心翼翼。
“我早该做这个疯子,”他突然敛住笑意,深深叹气,凝望着她的脸颊,“不,或许该说……自从遇见你,我就成了个疯子,米若,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她彻底呆住了。
这就是她所期盼的吗?她终于等到了……
她抬首凝视他认真的黑眸,一瞬间,她的胸口涌过百感交集的潮流,让她的喉头哽咽。这一刻,她尝到了梦境中才感受得到的幸福滋味。
“让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路。”她柔声道。
他霸道逸出,“不准。”
下一秒,他将她放在套房门前,迫不及待地吻住她柔软的唇瓣。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她脑袋一片空白,他虽然霸道,但下嘴却又那么温柔,火热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的吸(和谐)吮着,更加让她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她的心脏有如擂鼓,任由他着火般的身子紧紧搂着她,任由他狂风似的占据她的唇舌,他连她的舌根也不放过,用她无法想象的方式一再纠缠她的舌根,她笨拙但热情地回应着他,学他的方式,吸(和谐)吮他湿(和谐)软的嘴唇。
米若无法形容肺腑内不断流转的酸甜麻涩,一下一下地回荡着,时而微弱,时而激荡,潜藏在心底三年之久的情愫如未知的花期,在这刻不可预料地突然来临,鲜明绽放,使她措手不及,软绵而无力。
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米若,听到了吗,他说不要怀疑他的真心,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明明就是爱着他的,为什么还要折磨他又伤害你自己,同时还要剥夺辛蒂享受父爱的权利呢?
三年多了,该释怀了,不是吗……
思及此,她的吻渐渐变了,变得越来越渴望,越来越投入……
他伸手紧紧的攫住她的身子,粗喘着把她压向自己的硬(和谐)挺,她灼烫的肌肤磨(和谐)蹭着他的,隔着他的衬衫和她薄薄的礼服,她饱满的胸(和谐)部挤压在他胸前,他的激(和谐)情终于爆发开来。
他呼吸急促地再度抱起她,走进昏暗的卧室,步履不停地穿过走廊,用脚踝关上了门……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激(和谐)情过后,米若在厉焱的臂弯中疲累睡着。
这是她有生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梦境中不再有任何的阴暗画面,仿佛所有的阴暗都被光明充斥。
黄昏的时候,她在他的怀中翻了个身……
厉焱就在这时候突然醒了,他以为她想要逃,本能地收紧手臂,愈加将她禁(和谐)锢在自己的怀中。
她身无寸缕地附贴着赤(和谐)裸的他——完美无瑕的肌肤纹理,丝毫没有赘肉的紧实腰腹,小麦色的皮肤色泽刚刚好,不打不会显得黑,反而让他的身子看起来既健美又结实。
蓦地,她的脸刷地红了。天啊,她竟然睁大一对眼睛直勾勾地打量一具男性躯体……
而这个人,还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时,倏地,她睁开眼眸。视线中,她看到的是一张俊美无俦的俊逸脸庞。
她的心怔了一下,沉静了三秒。
“醒了?”一道慵懒的男性语调自她的头顶传来。
她惊慌地比起眼眸。天哪,她刚才盯了他多久,一定糗大了!
他睁开朗朗星目,惬意好笑地看着她,“都是当妈的人了,还害羞?”
顷刻间涨红的脸令她无法再假装闭眼,她一点点地睁开眼眸,平静无波地看着他。
他精致俊俏的眉眼皆是淡淡的笑意,“那你以后可得习惯……”
闻言,她握起粉拳轻轻打在他的胸膛,脸色娇红。而他则轻笑,闲适的眸光带着极少在他眸底显露的温柔,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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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们去洗一洗。”说着,他便搂抱住她,轻抚着她的长发,而米若的内心却是感到一阵奇异的满足和平静。
他总算是得到自己的所爱,而她也总算是能够勇敢面对自己的真实感情了。
米若心里明白,早在那日厉焱到婚姻登记所,从库雷斯手中抢走她时,她当时就明白了,其实她心里牵挂的,放不下的,始终是他。
如今,这份感情总算是尘埃落定,她不想再逃避了。
厉焱说的没错,她没有权利伤害她自己,也没有权利无视他的真心,更不能剥夺女儿享受父爱的权利!
厉焱看着米若,而如今的她,眸底不再如往常那般憎恨他,不禁心中一暖,再一次搂住她,轻柔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从浴室里洗澡时,厉焱发现西装外套中的手机骤然响起。
他的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但又贪恋着怀里依然睡着的小女人。无法离开怀中的柔软,他决定任由它响着。
然,随着手机声音的急促,他怀中的人儿亦开始翻身,温暖的水波荡漾着,米若大概是困极了,竟然就这样躺在浴盆里一直睡着,尽管铃声吵醒了她,她依旧不肯醒过来。
不过,眉头却是不自觉地蹙起来,那摸样看起来倒有几分孩子气。
见她似有睡醒的迹象,厉焱沉下脸来,将她的头部安稳地放置在浴盆边缘后,这才缓缓起身,捞起地面上的浴袍步出浴室外。
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什么事?”他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不耐烦。
手机内是阿彪的声音。
阿彪自厉焱不耐的语调中便已经猜出自己恐怕是打扰到了他的好事儿,虽然十分好奇总裁和米小姐之间到底发展得如何,可阿彪自然是不敢问出口。
况且,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向总裁汇报。
“总裁,您派去追踪库雷斯的四名精英手下都离奇失踪了,我怀疑他们遭遇了不测……另外,库雷斯的老巢虽然被我们查到,可我们赶去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了。看来,对方早有所准备,我是不是继续派人去追查库雷斯的下落?”
厉焱将眸光瞥向米若所在的浴室方向……
他从不曾想象,有一天自己能和她又回到从前……
他的嘴角,微勾起一抹弧度,并不因为阿彪的汇报而赶到动荡,反而笃定地说道,“不用,我会让他自投罗网的。对了,你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以后,下午就带辛蒂到马里布来。”
手机那头的阿彪微怔,颔首道,“好的总裁,我明白了!”
听总裁话里的意思,似乎和米小姐之间有了进展,否则他不会用如此轻松的口吻下此命令。
厉焱结束通话,重新回到浴室,将睡梦中的米若捞起来,紧紧抱住她回到卧室里。
——
不知过了多久,米若幽幽地睁开长睫,自睡梦中醒过来。
环顾四周,她已然想起之前所发生的时……顿时,脸色烧红,她立即望向身旁的位置。
然而,她的身旁除了隐隐的凹陷,空空荡荡……空气间仍旧夹杂着属于他的气息,她拥着被子坐起身,神色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每个女人都希望醒来后第一眼所见到的就是自己最想见也最在乎的人……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视线扫向洒落在地面的凌乱衣物,她伸出雪白的藕臂捞起地面上的衣物,穿戴整齐后,进到浴室里整理了一下自己。
可是,她站在镜子前时才发现,她身上的衣物早已经凌乱不堪,尤其昨晚出门时她什么都没带,这件衣裳还没来得及换,就被厉焱带来了马里布海滩,衣服放在酒店里皱了一个晚上,还沾了污渍,怎么可能穿着出去见人?
正在她愁眉苦脑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她走出浴室,经过走廊来到房门口,女侍者的声音由门外传来,“厉太太,您醒了吗?”
厉太太……
米若怔愣了一下,继而回过神来。那个家伙,竟然到处散布她是他太太的消息……只不过,这个称呼却并不让米若懊恼,反倒有几分甜蜜。
她移至房门后,扭开房门、视线中,女侍者捧着一个包装淡雅的盒子,微笑道,“米小姐,这是厉总替您准备的洋装……请您穿着洋装到一楼的露天餐厅,厉总在那等你。”
米若冷冷地颔首,接过盒子,一时张大嘴合不拢。呃,他怎么会这么及时?好像知道她正在为衣服的问题感到困扰。
女侍者好似猜测出米若心底的想法,轻笑道,“厉总特意吩咐我不要吵醒您……您穿好洋装后,就请赶快去餐厅吧,厉总一个小时以前就已经在那里等着您了。”
什么?一个小时以前?!
米若惊愕地问道,“现在几点了?”
女侍者回答,“已经是晚上八点整了。”
米若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啊?她居然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
十分钟后,米若已经换好了洋装,他的眼光果然不同凡响,不但很合身,还十分衬托她的肤色,她穿在身上舒服又美丽。
乘坐电梯时,她在不住地做着深呼吸。
不知怎么的,就算昨晚和今日与他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但预想到即将见到他,她依旧有些不习惯。
当然,更多的是羞涩。
她走出电梯,视线中露天餐厅里却是一个顾客都没有,只有远远坐在泳池边上的那个冷傲男人。
她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轻声移至他的面前。
厉焱闲适地靠着椅背,悠然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勾。果然如他预料的那般,这身衣服很适合她。
标致的瓜子脸衬着白玉耳珠,粉唇似笑非笑,一双黛眉下眸光璀璨,极有层次感的及肩黑发亮泽如绸缎,身上那套由几层紫色薄纱手工缝制而成的长袖连身裙,将她的肌肤衬得白里透红,方形的蕾丝领口绣有中式古典的精致花纹,领口内露出性感细致的锁骨。
何止是用“绝色佳人”来形容她的美丽,说她是倾国倾城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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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看向厉焱,脑海又忍不住想起昨晚和今天的旖旎画面,脸颊顿时飘上两朵红云,只好出声化解尴尬,“呃,等我很久了?”
他嘴角的弧度愈加扬起,“不久……我以为你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他似有若无的调侃声好似在提醒这两天里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事,她恼羞地别开眼。
看见她羞涩的逃避表情,他轻声失笑道,“好了,不逗你了……饿了吗?”
她如实地颔首,“嗯。”
今儿早上从飞机上下来后,只在酒店里吃了很少的一点儿东西,又睡了整整一个白日,午饭也没吃,现在真还饿了。
厉焱抬眸看了一眼守候在的侍者,侍者立即心领神会地替米若端上晚餐。
米若看了看四周,问道:“为什么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有?这个时间点不正是吃晚餐的好时机吗?而且……”
她又一次看了看四周,发现不知何时泳池边缘点燃了一圈的蜡烛,烛光闪烁耀动,漂亮极了。
米若喃喃说道,“这里好美……”
他轻轻摇曳着手里的红酒,满足地看着她,一派惬意地说:“因为我想和你安安静静地呆在一起,所以包下了这个泳池露天餐厅。”
“……”原来如此,米若恍然大悟状地颔首。
或许是因为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和精力,她不顾他的注视,大快朵颐起来。很快,盘底见空,米若终于想起对面的他,尴尬抬眸,“……你不吃吗?”
他保持着嘴角慵懒的笑容,视线投向泳池另一端的景致,兀自执起酒杯轻啜了一口,然后伸出手打了个一个响指。
米若分辨不清他脸上的神情,更不明白他那一个响指是何意思,眸光不由自主地遁寻着他的视线朝另一个方向望去。
忽地……
她的眼眸瞪大,不敢置信地看向厉焱,惊愕地说道:“这是……”
米若终于明白厉焱为什么打了那一个响指了,原来他替她准备的不只是身上那套洋装,还有一顿烟火烛光晚餐!
响指声一落,烟火应声而起,从不远处的马里布海滩上腾空而上,继而绽放开来。
当烟花骤然璀璨了整个天际,流星般的火花从天空直落,米若从未曾如此近的看见过烟花盛放,有时只是溅起的暗金色大雨,也会有一刹那的辉煌,天空亮如白昼,接着是迎面而来的星辰无数……
见她看得浑然忘我,厉焱也满足地笑了,他起身来到她面前,温柔地牵起她的手,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她愕然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本能地有些畏惧这一刻的到来,她挣扎了一下,想要收回手。
然而,他牢牢地牵住她的手,不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低低叹息一口气后,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嫁给我吧,米若?”
米若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纵然是被他第二次求婚,但心底的感受却是那般不同,无可厚非,这是她从他嘴里听到过的,最让她窝心的话语了。
声音好像被卡在了喉咙里,久久回答不出一句话来,她的下巴被他的一只手强行抬起来,炽烈而渴切的唇瓣深深印了下来,全是她熟悉到灵魂的气味。
狂喜如潮袭上她的心口,只觉得满身新的旧的伤,便连心头那份不时的悸痛,也全因萦绕周身他的体温而抹去无痕,泪水几乎夺眶而出,下一刹那神志复苏。
她挣扎了一下,幽幽地问道:“厉焱,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厉焱不得不松开她,半垂的眼睫飞快隐去浅浅的笑意,“我发誓,此时此刻的我,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她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有千言万语梗在喉咙里,但是该从何说起,却又不知。
“米若,相信我,今后我都会宠着你,爱着你,再也不做任何伤害你和孩子的事。”他弯唇轻唤,眸光柔软入心。
她抿了抿唇,眉头紧蹙,“真的……可以相信你吗?不会是和上一次一样,为了达成你的目的而……”
说到一半儿,她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压下滑到嘴边的“欺骗”两字,冷嗤一声说道:“厉焱,你骗过我那么多次,伤害过我那么多次,还害我失去那么多珍贵的东西……这一次你真的不是在耍着我玩?”
一顿讥讽让他停止向她靠近,怕再次惹恼她的脾气。
“若,”他柔声再唤,唇弧忍不住向上翘起,“这一次绝不是欺骗你,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你就是我的女人,是我厉焱想要的女人,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女人,亲爱的若,你真的让我控制不住地心动。”
她眸中的怀疑终于缓缓平复下来,出口的语气却仍带着不甘和责备,“要知道,上一次你害我逃出国整整三年多,如果还有下一次,就绝不是三年这么短的时间了!”
厉焱瞪大了眼,“宝贝儿,三年还算短?你要是再逃一次,我怎么受得了再等三年?!”
闻言,她翘起的唇线似极力忍笑,终于还是隐忍不住,笑出了绝美弧度。
见她终于眉开眼笑,厉焱从衣兜里掏出那枚珍藏已久的蔷薇花钻戒,慢慢地套进她的指间,执起她的手,带笑唇瓣缓慢覆下,唇滑过她的耳珠。
“这一次,我会好好爱惜你……”
说完,他轻轻印上自己的唇,将她慢慢地吻得瘫软在他的怀内……
直到米若呼吸不畅,睁开一线眼帘时,眼眸倏然瞪大,她吓得推了一下厉焱,惊恐地看着酒店内的某一处,“厉焱,你看!为什么那里有那么多的记者?!”
厉焱闻声看向身后,两人的视线内,酒店一楼的大厅里拥挤得水泄不通,来自各路的记者全都聚集在酒店的大门前,而酒店内的数位保全人员正在紧张地维持秩序。
“看来是被媒体发现了。”他的解释极其简洁。
米若已然会意,在商界他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即便深处国外,也能因为闹个绯闻博得头版头条,更别说和女人开着私人飞机来海滩吃烟火烛光大餐!
p:男女主是苦尽甘来,娆舞感觉像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一样,以后他们俩的对手戏会很温馨的,大宠大爱的日子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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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已然会意,在商界他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即便深处国外,也能因为闹个绯闻博得头版头条,更别说和女人开着私人飞机来海滩吃烟火烛光大餐!
她担忧地看向他,“那现在怎么办?”
“你觉得我会如何解决?”他反问,面色神情高深莫测。
她摇首,对他的想法一向捉摸不透。
她怎么会猜到他的解决方案呢?她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嫁给他,还沉浸在刚才他求婚时似梦似幻的景象中……
“走吧!”他站起身,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她跟着起身,困惑地看向他,“去哪?”
他的大手裹住她略显冰冷的小手,“带你去见辛蒂!!”
“呃?”她的眼眸瞬间放大,“你不是说把她留在了别墅?”
他莞尔,“嗯,不过我让阿彪带她过来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一家三口应该好好庆祝一番。”
她讶然,却又十分感激地看向他,任由他握紧自己的手。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几分钟后,酒店的另一个套房内。
米若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在大床上蹦蹦跳跳的辛蒂。
“妈咪,你也来玩嘛,这个好好玩哦,好像蹦蹦床,可以跳好高好高呢!”辛蒂兴奋地大叫着,挥舞着一双肥嘟嘟的胳膊肘。
看见自己女儿的脸上展现出从未有过的笑颜,米若心底的那丝感动骤然袭上心头,她想也不想地扑上去抱住辛蒂小小的身子。
“我的宝贝儿……你是不是很开心?”不知道是女儿开心,还是她更开心,此时此刻的米若只知道,她心里装的是满满的幸福,“妈咪好想你,你呢?想不想妈咪?”
沉浸在快乐中的辛蒂抬起黑亮的稚嫩的瞳眸,懵懂地问道,“妈咪,我们不是昨天才一起去海洋公园玩过吗?”
“……”米若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是啊,不是昨天才一起出去玩过吗?看来是她糊涂了,一时兴奋,竟然高兴得找不到北了……
她想起刚才厉焱的求婚,心里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做到床沿边上,抱住辛蒂问道,“宝贝儿,妈妈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跟妈咪说实话哦。”
“妈咪,你要问我什么?”辛蒂看见米若,眼眸明显闪过一丝欣喜,但是,他的眸光触及到米若身后的厉焱时,看见他一根手指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示意,她也就乖乖不说话了,静待她的妈咪开问。
“辛蒂,”米若想了想,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了半天才复又问道,“要是爸比和妈咪复婚,你开心不开心?”
明知道小家伙的心里可能对“复婚”这两个字眼毫无概念,但是她还是问出口来,这就是米若和女儿之间的相处之道,无论辛蒂多大的年纪,米若都会把她看成是一个成年人,每一件重要的事都会尝试着和她一起商量,并锻炼孩子自己拿主意。
辛蒂确实不明白“复婚”的意思,懵里懵懂地看了看米若,又抬眼看了看她身后的厉焱,在厉焱朝她眨了一下眼睛后,辛蒂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用力伸手抱住了米若,并反问道:“妈咪,复婚是不是你和爸比重新在一起?”
米若张了张嘴,愣了两秒后,又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那你觉得呢?希望爸比和妈咪在一起吗?”
小家伙的脸上一下子浮现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她一下子搂住米若的颈脖,说道:“想!我希望爸比和妈咪和好,以后都不要再吵架,还希望爸比妈咪以后都能天天带辛蒂去海洋公园玩!”
米若闻言,脸色的笑容即无奈,又哭笑不得,原来这个小家伙是惦记着玩……
她抬起头,在辛蒂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又亲,然后十分凝重地问:“辛蒂,你好好回答妈咪,妈咪是问认真的。”
一直站在门边静看母女俩的厉焱也敛住神色,认真凝重地看向辛蒂,静候她的答案。
辛蒂这才扁了扁小嘴,挠了挠小脑袋,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说道:“妈咪,辛蒂没有说谎,辛蒂想要妈咪和爸比在一起。”
厉焱悄悄走过来,抱起辛蒂的小身子让她坐在自己的大(和谐)腿(和谐)上,“为什么?”
“因为妈咪爱爸比,爸比爱妈咪,辛蒂爱爸比妈咪!”小家伙不经大脑一口气说出答案。
真是童言无忌,却也句句在理……
厉焱将眸光瞥向米若,而米若则垂下眼帘。
这一秒,厉焱却已肯定地逸出,“那好,以后爸比和妈咪都会陪在辛蒂身边,好吗?”
“耶……”辛蒂兴奋地从厉焱身上蹦起来,高兴地围着房间绕圈圈。
米若好笑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余光注意到厉焱嘴角的笑痕,她的心亦涌起淡淡的幸福感……
——
半小时后。
厉焱一手抱着辛蒂,一手拥着米若,温声道,“我们走吧!”
米若定在原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时针正好指着晚间九点整,她不明所以地问他,“这个时候……去哪儿?”
他认真地回首说道,“回南城!”
她怔愣在原地。她听错了吗?他说要带她回南城?!
这是否意味着,他和她……真的已经摒弃前嫌,能够重新开始?
他看出了她的不安和犹豫,揽着她腰身的占有力道稍稍加重,“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肯相信这是真的吗?米若,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并且……日思夜想都想找回你和女儿。”
她铮亮的眼眸灼灼地看着他。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实地表达他的心境……虽然绕了那么多弯路,但符合他一贯冷傲自大的本性。
最终,她颔首:“好,走吧!”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犹犹豫豫的女人,她精明果断,更经历了离婚育女之后,蜕变得更加坚强自立,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有人说,“命运要靠自己去争取”,她一直都信奉这句话。
所以,当她想要的一切都摆在她的面前时,即便曾经跌倒过,受伤过,失去过,但她亦会勇往直前,她只是不希望自己将来后悔。
她大踏步迎上厉焱向自己伸来的手,与他,还有女儿,一起步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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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打开的那一刹那,米若蓦地顿住脚步,伸手拉住厉焱的一只胳膊,他抱着辛蒂回过头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调侃般问道,“是不是害怕了?担心外面的媒体?”
虽然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也下定了决心,但是要面对那么多的媒体,还是和女儿在一起,这种事……谈何容易?
她瞪着清澈的眼睛,怔然地颔首,不知所措的神色无以言表。
如果……
她和他一起走出去,那么,有关她和厉焱的过去,便会彻底曝光,而女儿辛蒂的存在也会公之于众……
过去,虽然厉焱曾经对外宣布过已婚的事实,但是,人们从来都不知道她和厉焱的那一段过往,更不知道辛蒂的存在……
三年前,因为发生了骆渊的案子后,她被厉焱使用各种手段屏蔽,即便外界曾经猜测过骆渊被伤与厉焱有莫大关系,但由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再加上后来厉焱的叔父厉择良逃逸出国,一切都沦为了捕风捉影。
而此刻,如果厉焱大方带着她走出去,那么,他与她的过往将彻底曝光。
况且,女儿还那么小,在那么多媒体面前露脸,会不会对她幼小的心理产生负面影响?
她不确定,既不确定这样做对不对,也不确定厉焱真的敢这么做……
然,就在她踌躇不定的时刻,他已然拥住她的身子朝大厅门外迈开步伐。
毫无疑问,他与她的出现,顷刻间便引起了那些守候在门外的记者的关注,四周顿时沸腾起来。
霎那间,所有的闪光灯和镁光灯都投射到他们身上来!
啪啪啪——
厉焱将辛蒂按在怀里,不顾记者们的提问,旁若无人地拥着米若,一起钻入了阿彪早就准备好的商务车……
待厉焱一家三人坐上车后,守候在外面的阿彪向众位媒体记者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安静。
他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说道:“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注,不过现在时间已不早了,厉总担心因为自己影响到酒店内其他顾客的休息,所以邀请大家参加下周炎皇集团在南城举行的记者招待会。届时,厉总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阿彪在厉焱身边呆了多年,尤其是国外的事业几乎都是他在为厉焱做安排,他深谙与媒体相处之道,懂得怎样才会令媒体不会乱写。
然,这一次他却低估了媒体对厉焱的关注度,不,应该说他低估了媒体对厉焱身边的米若感兴趣的程度。
翌日,法国里昂蔷薇大酒店。
这里是厉焱回国前的中转站,他打算让米若和辛蒂在法国呆上一两天后,待一切打点妥当后再带她们母女俩回南城。
下午三点,阿彪匆匆走进总裁办公室。
厉焱正埋首处理桌面上的文件,他的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心情颇好。
阿彪的凝重声调打破了这一刻的安逸,“总裁!”
厉焱抬眸,漫不经心地看向阿彪,脸色依旧写意,“什么事?”
阿彪平静地将手中的几分报纸周刊递给厉焱,厉焱随意地扫了一眼。报纸周刊上大抵是报道他与米若在一起的画面,几乎全部都是头版头条。
他唇角微勾,“这算是什么值得你担心的事?”
阿彪却是忧虑的神色不减,缓声道:“总裁……外界对米小姐的论断不太好。”
厉焱眉心紧蹙,放下手边的工作,双手交(和谐)合放置桌面,蓦地抬眼瞪向阿彪,神色阴沉,“不是早告诉过你,以后要叫她太太吗?”
阿彪闻言,头上迅速冒起一层冷汗,他立即点头躬身道,“对不起,总裁,请原谅我的失误……”
厉焱冷哼一声,转身示意阿彪继续说下去。
阿彪如实汇报道:“先前,总裁对外宣称您是已婚的事实,但是因为在公众场合下您从未带……呃,带太太出现过,所以外界就已经猜测您和太太已经离婚的结果了。后来又出现了骆渊的案子,很多媒体都把您、太太和骆渊的案子牵扯到一块儿。三年前,炎皇集团也因为这件事受到重创,而许多敬重您叔父厉择良先生的人士也纷纷离开集团,致使炎皇集团股价大跌……而这两天您和太太在一起的画面曝光,所有的报纸周刊都将太太视为不祥之人,并诋毁您的公众形象,说您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不顾集团的利益,甚至愿意做一个不孝不义连家人都不要的人……”
厉焱眸光掠过阿彪,嘴角轻扬,“这点事,你还不知道怎么处理?”
阿彪立刻颔首:“属下清楚,但是……”
他顿了顿,“总裁确定要属下这么做吗?”跟着厉焱多年,阿彪自然懂得总裁的意思。
厉焱是希望他代表自己向记者坦然地承认他与米若之间的关系,以事实封住诸多媒体的胡乱猜测。
只是,阿彪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去做……
如今所有的媒体记者都在翘首以盼厉焱的态度,而厉焱若是印证了他与米若即将再婚的关系,那炎皇集团恐怕将要遭遇又一次的劫难。
而且,美国洛杉矶那边,库雷斯行踪不明,他有何目的,下一步将要作何打算,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如果就这么让米若母子曝光的话,很难保证她们俩的安全问题。
所以,阿彪认为,做这个决定是必须得小心翼翼地征询厉焱才行。
“行了,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吧!”厉焱给与了阿彪一个肯定的答案,再次埋首工作。
阿彪颔首,思绪微怔。
他来的时候,兀自以为总裁会在这件事上稍作犹豫,没有想到,总裁早已有了决定。
不过这一切,又像是在情理之中的事。阿彪现在想来,这么多年,总裁对任何女人都平平淡淡,不是没有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就连米若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也妄想得到总裁的宠爱。
但可惜的是,总裁对她嫌恶至极,若不是因为她是米若同父异母的姐姐,依照她做了那么多可恶的事,总裁该是早就把她扔去喂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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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惜的是,总裁对她嫌恶至极,若不是因为她是米若同父异母的姐姐,依照她做了那么多可恶的事,总裁该是早就把她扔去喂狗了。
但是,总裁没有这么做,他总说,她是米若唯一的姐姐……
阿彪从没见过总裁对哪个女人流露出男女间的那种占有和霸道,也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迁就到这般地步,也从没见过总裁对哪个女人能死死守候三年之久……
这一切,总裁似乎都给了米若。
——
夜晚,里昂蔷薇大酒店顶楼总统套房,米若好不容易哄完辛蒂睡觉。这小家伙打一出生就喜欢黏着她,非要她跟她一起睡才肯乖乖睡觉。
她轻轻地掀开儿童床的可爱被子,悄声下床。
辛蒂睡得很熟,小脸因身体的温度而微微泛红,看起来童稚天真极了。她的脸型酷似米若,但若是仔细打量就会发现,她的眉宇和鼻梁,其实与厉焱是极为相似的。
她忍不住在辛蒂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满足地离开儿童房。
轻声关上房门后,米若的脚步踌躇定在原地,呃……她今晚睡哪儿?
貌似,好像……厉焱还没有回来。
她昨晚上和辛蒂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今早也没有再见到厉焱,他的办公室离这间总统套房其实并不远,毕竟都是在同一栋大楼酒店内,可他似乎很忙,而且他是那种一旦陷进繁忙的公务后就出不来性格。
糟糕的是,为了时刻保护她和女儿,厉焱派了好几名保镖在门口站岗,套房内也有两名随行的保姆,专门照顾她和女儿的饮食起居。
与其说是她不知道该睡哪儿,还不如说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和厉焱同房睡一张床……
毕竟,他们俩现在还没有再婚,女儿又这么大了,难免会被下人背地里说三道四,白天她们见到自己和女儿的时候,眼神就十分诡异,经过今晚恐怕更会传出些什么不好的绯闻吧。
再说,她主动先进厉焱的房间睡觉,似乎也很不妥,不如今晚就跟女儿同床睡罢了……
她返身走向儿童房,脚步却又顿住……呃,不对,儿童房里只有一张小小的儿童床,哪里睡得下她这个成年人?
要不,还是找张沙发先睡下好了?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刻,一道清冽的低沉嗓音响起,“女儿睡了?”
乍然听见他的声音,她仓惶地抬起眼眸看向他,脸颊愈加爆红。
看见她涨红的脸色,他立即意会她方才正在想些什么,不过他继续不动声色地走到她的身边,轻扶住她的腰身,说道:“我们回房吧!”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半晌才沉默点了一下头,在佣人们的注视下,垂着头与他一起走向主卧室……
他扭开房间的门把,带着她走了进去,在房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他朝屋外的两名保姆低声吩咐道:“行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厉总!”
厉焱满意地看着他们离开,这才转身拥住米若走进卧室内。
她环顾了一眼卧房内的布局,虽然这是她第一次住进这样高档的总统套房,但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冷酷的暗色系,低调而又不失格调的装潢,极其附和他的喜好。
进了卧房以后,他的手便自她的腰间撤离。
他自顾自地将西装抛向床头的沙发,松开领带,解开衬衫扣子……
她的脸色由绯红逐渐升温,开始传来灼灼的热度,未免看见儿童不宜的画面,她很识相地避开眼。
说实话……
她和他有过的那些夜晚,甚至是昨天……
他的狂肆总是令她无暇去顾及其他,她无力反抗,只能选择牢牢地攀附着他,就像是沉落海洋的一块朽木,跟着他一起沉沦……
但,若让她和他像此刻一般静静地相处,默然等待那爆发的一刻,她似乎又回想起与他初始时的那一段时光……
一晃竟然已有四年之久。
浴室开始传来哗哗哗的水声,她这才知道他已经进了浴室沐浴,米若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坐在床畔发呆。
她会不会想太多了呢?万一他工作疲累,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个,毕竟昨天不是才刚刚做过吗?
呃……
发现脑袋一片混沌,脸颊愈想愈烫,她索性起身站在靠窗的位置,试图让窗外吹进的凉风带走她脸颊的热度,亦让她清醒一些。
咔嚓一声,浴室的门开启……
她的视线本能地朝向他。
画面中的他,只用一条浴巾裹着下身,拥有绝对媲美模特的完美身材明显锻炼过,肌肉精瘦紧实,尤其是古铜色的肌肤看起来魅惑力十足,腰腹部毫无赘肉的肌肉纹理完美无缺。
“呃……”发现自己这么不淡定,她惊慌地出声,“你洗好了啊……那我去洗!”
他注意到她面上那一抹尴尬窘迫的神色,内心失笑,俊逸的脸庞却平静无波,沉默颔首。
她快速地转身,再次像逃离般吁了一口气。
或许是她小声的松懈被他听见了,厉焱弯了弯唇角,有心逗她,“等等!”
她矗立在浴室门前的身子猛然一怔。天啊,难道他这么着急,连澡都不让她洗就要对她那个啥了吗?
她涨红着脸,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脚步……乖乖,就差一步就能进浴室了!
“呵呵,”她轻声一笑,却是笑得极其不自然,僵硬地转过身来,“什么事?”
他移至衣柜前,找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递给她,“拿着这个,就当睡衣穿吧。”
“……”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仿佛感到脑袋当头一棒,差点忘了,她竟然连睡衣都没有准备好,幸好被他及时发现!
“呵呵,”再次尴尬一笑,米若在难堪无措之余能想到的就是傻傻发笑。然后,快速自他手上接过衬衫,立即转身钻入浴室。
在关上浴室门之前,她不忘好心地叮嘱,“呃……那啥,你累了的话就先睡吧。”
看到她如预期中一样似受惊的小鹿乱撞,他笑得颇为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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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蹭了大约四五十分钟,米若终于关闭了水声。
她想,都这么久了,他该是睡了吧?
今天他忙了一整天,明天又要赶回国,听说过些日子,因为某些原因炎皇集团会变得很忙,她想这么高强度的工作,他应该懂得早睡早起,保证睡眠质量的常识吧。
如此想来,她就不再慌乱了,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出浴室的时候,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
头发呈自然的披落,肌肤在沐浴后雪白无暇,而他的衬衫罩着她小小的身躯又显出一份慵懒……怎么看都觉得有几分暧昧。
她蹙了蹙眉间,叹了一口气。
算了……
今晚就硬着头皮穿他的衬衫吧,明天她就替自己准备一件合适的睡衣,反正他衬衫的味道蛮好闻的,有属于他的味道,也有淡淡的男性古龙香水味。
深吸了一口气,她小声地开启浴室门。
瞥见室内的光亮,但又没有感觉到房间内有一丝不同寻常,她不禁纳闷,他究竟睡了没有?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过去,视线中没有瞥见她预期中的那道挺拔身影,她在心底偷偷松了口气,紧张的心情不禁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她跨出步伐的那一刻,她的身子猛然被人由后向前抱住!
顿时,一堵冰冰凉凉的男性光裸身体紧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她不用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从她鼻息内感受到的男性气息告诉她,身后的那个男人是厉焱!
她因为紧张而发出的声音震颤着,“呃……你怎么还没睡?”
他的脸颊贴在她的耳侧,湿湿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等你……”
这道充满暧昧的语气霎时令她的身子一怔,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而他却已经埋首于她的颈间,肆意地汲取她淡淡的女性幽香。
“若,你好香……”
“唔?”她的双眼瞪大,现在是什么情况?
下一秒,她似乎已经等不及扳过她的身子了,重重地将她按下浴室的墙面上,精准地覆盖住她的唇瓣。
他的吻来得急骤,好像暴风雨般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的唇瓣、脸颊、颈项……
她已然感觉到他的身体热度,自己的提问亦跟着他升高。可是,在这种灯火通明的情况下,她是真的不敢看他。
她的小手本能地推拒着他赤果果的胸膛,眼眸飘忽地移来移去。
他不容许她有任何的抗拒,一手迅捷地攫住她的手,到她的双手置放于头顶。她再也无法动弹,但羞涩的感觉却愈加强烈。
她真的害怕明天醒来的时候,她会不敢看他。
他呵呵笑了起来,“米若,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要你的时候,你是怎么看着我的吗?”
“……”她眨了眨眼,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时的情景。
“那时的你胆子很大,哪有现在这么害羞,连看都不敢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雏呢。”他毫不避违地笑话她。
“你!”她却是又着急又气恼,直接抢白道,“现在怎么能和那时候比?!那时候你是我的金主,我不迎合你,哪儿来的钱救我妈?!”
“那现在呢?有什么不同?”他笑着追问。
“呃……”她却是答不上来,或许说,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低低地又笑了一声,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腰际渐渐上移。
最后,他带着十足热度的大手穿过她的衬衫,准确无误地罩上她衬衫下没有任何遮掩的浑(和谐)圆……
“等等……”她猛地摇了摇头,轻吟出抗拒。
他的动作终于因为她的不适应而骤停,看着脸色爆红、喘息紊乱的她,他没有任何的不悦,只是体贴地将她按进怀里,在她的耳际轻声细语,“怎么了?”
她靠在他的怀中,隐约中感觉到他身体传递给她的安全感,她缓缓闭上眼,无措地摇了摇首。
他在她耳际上轻吻了一下,温热的声音轻拂她脸颊,“是不是不太习惯?”
她立即颔首。是啊,毕竟都三年多了,虽然前几天也和他同床共眠过,但是像眼下这样天天腻在一起,耳鬓厮磨的情形还很少,而她也不过是才刚刚改变心意,决定和他在一起,又怎么可能适应得那么快呢。
她始终垂眸,不看他。他的眸光专注地凝睇着她,半晌没有动作。
就在她以为他会放弃的时候,他修长干净的手指却移在了她衬衫的纽扣上!
米若的呼吸一窒,困惑地抬眸看向他——
他嘴角的笑意邪肆妖魅,并且完全看不出有退缩的迹象,兴致依旧高昂,“那就为了我,快点学会习惯!”
啊?
她在心底惊讶了一下,他的手指却已经解开了她衬衫上的两颗扣子!
厉焱果然还是厉焱,那种桀骜不驯的霸道脾性依旧不改,米若叹了一口气,却不知为何,一点儿也不生气。不,准确地说,是不但不生气,反而因为他这句霸道的命令,心底藏了一丝丝的甜蜜……
待她低首看向自己的衬衫时才发现,他居然解开了那最重要的两颗……换句话说,在他面前,此刻的她同身无寸缕没有任何的区别。
“唔……”
下一秒,他那黑绒绒的墨发埋进了她的胸前。
轻啃,轻吻,动作温柔。
她渐渐地被他的柔情慑服,身体在不知不觉中瘫软下来……
又回到了以往被他掌控的那种感觉,她好似受到了蛊惑般,开始期许他接下来的举动——
为了能够让她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与他的水乳(和谐)交融中,厉焱急促的喘息着,带动她的身体滚上了那超大的席梦思床上。
随后,是与她深情的十指相扣,四目对望的那一刻,迷醉了彼此的心田。
就在米若毫无防备之时,厉焱便欠身含住她粉嫩如樱花的唇瓣,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舌尖借机撬开她没来得及合上的贝齿,顺利地闯进她温热香甜的口中缠住她的丁香小舌,辗转用力地吮(和谐)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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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米若毫无防备之时,厉焱便欠身含住她粉嫩如樱花的唇瓣,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舌尖借机撬开她没来得及合上的贝齿,顺利地闯进她温热香甜的口中缠住她的丁香小舌,辗转用力地吮(和谐)吸起来……
在米若就快被吻得窒息而昏倒时,厉焱终于放开了她,结束了这个疯狂的深吻。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而迷离,被吻得红肿的双唇微微张开,些许银丝顺着她的嘴角滑下来,带着一丝淫(和谐)糜的感觉……
看她如此娇羞妩媚的状态,更加剧了厉焱心中的欲(和谐)火,下(和谐)体坚(和谐)硬得让他快要疯掉!
欲望冲脑的他不想再顾虑什么,只想狠狠地要了她!
正好,他的脸就埋在她的双(和谐)峰之间,那一刻他忍不住,就这样隔着她的衣服,吮上她丰(和谐)盈顶端的嫣红!
那可爱的玲珑挺(和谐)翘,微微跟着他的吮(和谐)吸而颤动,诱(和谐)惑着他去啃噬,去吸(和谐)吮。
她倒是想要伸手去挡住自己的一双小可爱,然而厉焱不让她得逞,只消一只手就把她双手束缚在头顶上,嘴里甚至更加了点惩罚的力道。
顿时,她浑身哆嗦了一下……
感觉到她的轻颤,厉焱伸出温润的舌头,将她顶端的嫣红包裹住,柔柔地开始吮(和谐)吸,突然被吻住胸前的嫣红,教她差点因酥麻而嘤(和谐)咛出声。
“若,叫出来,我要听你的声音,你不知道,你叫出来的时候是有多好听!”厉焱眼眸闪过邪佞的笑意,“叫吧,叫出来,我想要听到你和我一样,渴望我……”
“厉焱……你这个流氓!你知道……我说不出来嘛!”米若又怕又羞,被他汗珠的地方扩散出一阵强过一阵的愉悦酥麻感。
见她紧紧咬住牙关,厉焱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用滑润的舌尖轻轻啃咬着她敏感莓果,接着冷不丁开始下探,从她的丰(和谐)盈上,一路细细密密啃咬至她的女性柔(和谐)嫩上……
“啊——”一声轻哦之后,蜜汁止不住地往外流。
见状,厉焱呵呵笑了一声,使坏地将她抱起来,让她反趴在床上,接着大手按住她的翘(和谐)臀,禁(和谐)锢住她的逃离,将她柔若无骨的身体,紧贴上自己早已如火如荼的男性(和谐)昂(和谐)扬上……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聚集着热度的坚(和谐)硬,蛮横地抵住自己的小(和谐)腹,而她不经意间的抬头,却看到他蕴满欲(和谐)望的双眸。
他火热的男性气味浓烈地包围着她,炽烈的掌心仿佛带着火焰,每一个轻触都让她心悸不已……
他索性褪去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让她赤果果地展(和谐)露在自己面前。
她想挣扎,可他禁(和谐)锢着她所有的自由。
迅猛地,他从自己的睡(和谐)裤里解放出了自己高高昂首的欲(和谐)望,坚实的,脉动的,勃大的硬(和谐)挺!
米若吓了一大跳,连日的恩爱不但没有消耗他的体力,反而激起了他对性(和谐)事的极大兴趣,似乎不天天宠她一番,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米若本能地想要后退的时候,下一秒,他已然托起她的翘(和谐)臀,发狠地一个顶入,两个人都忍不住溢出哼吟来……
“嗯——”
“啊——”
已经意乱情迷的米若,在这一刻也顶不住刺激,浑身颤抖得厉害,只能乖乖地张开双腿,任由他肆意顶弄……
他是提上十足十的力道,一下下发狠的顶弄她,但因为有了充足的前戏,这点力道根本不会弄痛她,只会让她忍不住地轻吟出声。
“啊哈……唔……”
厉焱用他坚挺的欲(和谐)望重重地撞击她,摩擦她体内的温软,越来越快的抽(和谐)刺给她带来了甜美的快(和谐)感,被埋藏在心底的渴求也越来越激烈。
感受到了她越来越多的湿润,他一直压抑着的欲(和谐)望这才开始蓬勃爆发,他用力将她修长的美腿抬高,使她能更深地容纳自己的肿(和谐)胀,然后大力的、持续的在她体内抽(和谐)送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撞击越来越强劲,他胯下两颗肉球不断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而米若也无暇顾及这令人感到羞耻的声音了,因为她分明能听见从自己的羞处亦是传来一阵阵滋滋的水声……
他在她体内的脉动让米若全身僵硬,他竟然能一边抽(和谐)送,一边脉动着,高妙的技巧撩拨得她体内一浪一浪的激流翻滚。
而且,他坚持的时间竟然可以……这么久!
她都有些吃不消了,回首悄悄地问,“焱,你……好了没有啊?”
她微微扭了扭身子,想将他的欲(和谐)望排挤出去,而他却飞快捉住她的双(和谐)腿,用肢体语言和实际行动来作答。
她惊喘一声,他猛烈抽送。
他低头吻着她的唇,下身也不断撞击……
她扭头狂吻着她,小(和谐)腹深处扬起奇异的快(和谐)感……
他一次又一次的抽(和谐)顶,膨(和谐)胀的感觉在她体内颤动。他被她包容,被她紧紧的裹住,而她亦被他胀满,被他紧紧的充实!
高(和谐)潮之际,她终于呐喊出声,“啊——”
厉焱闻声,仿佛得到了力量般,情欲不断驱使下半身竭尽全力完成使命……
最终,疲惫战胜了一切,米若实在支持不住地晕了过去,厉焱也精疲力竭,虚软地抚摸她的身体,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翌日清早,米若起床时已不见了厉焱的踪影,她刚想要下床来,卧室外面的客厅里就传来一股浓郁的汤药味儿。
她愕然顿住,“那是……”
记得前几天住在洛杉矶那栋隐秘的别墅里时,石婆婆就曾经在某一天大清早给她端来一碗中医汤药,说是避孕药。
忆起这件事,米若心里便是猛地一抽。
厉焱不是说爱她吗?如果爱她,为什么还要逼她吃避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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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起这件事,米若心里便是猛地一抽。
厉焱不是说爱她吗?如果爱她,为什么还要逼她吃避孕药?!
米若从卧室里缓慢步出来,见到茶几上那一碗汤药,她走过去解开碗盖,打开嗅了嗅,果然和那次的汤药味是一样的。
她的心情一下子低落到万丈深渊,但依旧抱着一丝希望看向候在一旁的佣人,“这碗汤药……是什么?”
佣人毕恭毕敬地回答,“太太,我们也不太清楚,是厉总吩咐我们,务必让您一定要服下。”
米若咬了咬下唇,将汤药端起来,送至嘴边的时候却又顿住了……她无法骗自己,难道真的是厉焱又再欺骗她,捉弄她?如果不是,为什么他会一边说爱她,一边却又给她吃避孕药?
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一股比汤药还要苦的苦涩渐渐涌上心间。
佣人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误以为她是怕苦,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太,要是您怕苦的话,我可以去厨房给您弄点儿砂糖来。”
“不……不用,”米若摇摇头,耷拉着脑袋想着心事,她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怕这里面有毒。”
“有毒?!”佣人听了吓了一大跳,“怎么会?厉总怎么可能向你下毒?”
不会吗?不可能吗?或许真的是她太敏感了吧……
据说,爱一个人就会患得患失,就会变得十分敏感、脆弱又多疑的动物,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说到底,她还是怕。
她怕有一天,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又如一波烟云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也许女人就是爱钻牛角尖,一日不钻,心里就难受,也正是这样,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
她不禁苦笑,也许真的是她多想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端起碗来,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不发抖,并不是故意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了,那碗里的汤药因为她手抖得厉害而荡出来许多,洒在她的手心里。
这样一来,她更是没办法稳稳地端住碗,一个不慎,汤碗便摔在地上。
啪——
她涨红着脸看向地上,准备蹲下身去捡碗筷,佣人见状急急地蹲下,并擦拭地上的水渍,“太太,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到,我马上就去给您重新熬药,这次您放心,我会记得加糖的。”
米若埋首沉默不语,她担心的根本就是另有其事。
不一会儿,里屋卧室里响起了手机铃声,划破了这让人压抑的寂静。米若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却没有动。
那是厉焱发来的一条短信。
米若犹豫了两秒,背过身,这才打开自己的手机,屏幕里跳出一行字来,“我有事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记得把佣人端来的药喝掉。”
她看到这条短信,握着手机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是要将手机捏碎一般,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过去,“药被我不小心洒掉了,一会儿佣人会再端来。”
回复完短信,再次抬起头来时,米若像极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苍白的脸吓到了一旁的佣人,“太太,您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你先下去吧。”
佣人鞠了鞠躬,然后退出门外。
十秒钟后,又有人把门推开,米若以为是佣人忘记了东西,并未在意,直到一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味道从身后笼罩而来时,她才骤然发觉,来人竟然是厉焱!
趁她不曾防备之时,他已经来到她身后,双臂打开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米若抿了抿唇,身子僵硬着,但脑子却在不停转动。
他不是说一会儿回来吗?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是说刚才发短信的时候他就在门外?
米若猜得没错,早上厉焱吩咐佣人把汤药熬好放在她的卧室里时,就想起来一件事,之前他一直嘱咐石婶,要米若误以为给她的是避孕药,如果不这么做就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她偷偷背着他出去买避孕药,要么就是拒绝和他同床……
与其这样,倒不如骗她说,那是熬的避孕药好了,其实那不过是容烨依照她的身体状况专门替她研制的补药罢了。
这两天也没机会跟她解释,他想要是再不跟她解释,恐怕她就真的误会了。
米若也是很生气,一开始还忍着不说,可越想越来气,心里颤抖得厉害,本想冷淡地对他,但说出的话都是发着颤了。
“你不是说你很忙吗?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哦,是因为那碗避孕药对不对?因为我发短信说打翻了那碗避孕药,你担心我不吃,所以来逼着我喝下去的,是不是?”
厉焱心中一颤,眉头慢慢蹙起,却是极有耐心地牵住她的手,“若,你听我说,你误会我了。”
米若猛地甩开他的手,咬着牙说道,“误会?什么误会?”
“那不是避孕药,其实是容烨为你特别熬制的补药,”他掰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深深地看进她的眼底,“不只是这一碗,前几天我让石婶为你端来的,也都是容烨熬制的补药。之所以让石婶骗了你,是因为那时候我怕你不肯喝。”
“补……补药?”这下,她蒙住了。
“终于动怒了?”厉焱失笑了,弯腰将她的双肩揽住,“你看你,动不动就生气,还在怀疑我对不对?要是不相信,你可以给容烨打电话问问看,看究竟是不是我在说谎欺骗你。”
真正让她这么做的时候,米若倒不愿意了,“我才不要!谁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串通好了的!”
被她骂,厉焱反而一点儿不生气,倒是觉得心里愉悦极了。他也不急着解释,索性拿起电话给下人打电话。
“是我,给太太熬制的汤药弄好了没?弄好了就赶紧送上来。”
米若微微蹙眉,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逼她喝药,深呼吸一口气,她转身走向浴室,先行漱洗去了。
不一会儿,汤药就端来了,米若也漱洗完毕从浴室里出来,看见那碗汤药她就止不住地想要恶心,心底也是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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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汤药就端来了,米若也漱洗完毕从浴室里出来,看见那碗汤药她就止不住地想要恶心,心底也是凉丝丝的。
佣人将汤药端到米若的面前,她踌躇不定的样子惹得厉焱心底直发笑,她极力隐忍,但她怕自己忍不住爆发出来,便死死咬住牙。
厉焱憋不住了,一把端过那碗汤药,并仰脖一口饮尽。
米若和佣人都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完全被他的举动所震慑……
“厉焱,你……”
他将空空如也的碗放回佣人手中的托盘,然后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药汁儿,极认真地看着米若说道:“这下,你该相信这不是避孕药了吧。”
米若怔了怔,尔后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不行!这药是给我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怎么能喝?要是出了问题,你……”
“放心,又喝不死人,”他邪邪地笑了一下,坦然地看着她,“这下,你相信我了吗?”
米若皱了皱眉,抱怨道,“这种幼稚的行为……以后别做了。”
他真是疯了,竟然以身试药,这种东西可不是能胡乱吃的,要是他的身子因为这药出了毛病,那可怎么办?
见她担心自己的样子,他好看的薄唇再次逸出笑容,“那你以后也不许胡思乱想了。”
米若微微颔首,脸色略有窘意。
他淡淡地笑了笑,蹲下身在她的额头上爱怜地轻轻印上一吻……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整个“里昂蔷薇大酒店”,都能感觉得到厉焱的转变。
一个被全酒店上下称呼为撒旦的总裁,居然会对下属露出几分笑意,而且不再像从前那般严苛,属下偶尔犯的小错误竟也能够得到原谅。
厉焱工作时亦噙着自若的笑意,导致整个酒店上下的气氛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高涨,工作的运作亦在平稳进展。
甚至有下属悄声调侃说:“春风得意的男人果真不一样啊。”
然而,好景不长,自从阿彪进了厉焱的办公室后,大家明显感觉到似乎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总裁办公室内,厉焱正闲适地翻看着财经新闻,听见阿彪的脚步声,他没有抬头就已经逸出,“事情办好了?”
阿彪微微颔了颔首,似乎还有事还说,犹豫不定地站在原地。
厉焱感觉到阿彪的迟疑,随意地抬起幽深难测的黑眸,声音的温度降低到了冰点,“发生了什么事?!”
阿彪将手中抱着的笔记本电脑放置在厉焱的办公桌桌面,随即打开电脑中的一段视频,并说道:“总裁,您请看。”
厉焱身子考前,眯起眼,眸光对着电脑。
电脑上呈现的画面是一个记者招待会……
画面中,库雷斯西装革履,卓尔不群地矗立于诸多记者之前,手握着数枚话筒,对着摄影机屏幕展现了一个得体的笑容。
库雷斯向记者们宣布了一则寻人启事,大意是自己本打算与未婚妻米小姐,计划在某月某日登记结婚,但途中出现的某男带走了他的未婚妻,之后他一直没有未婚妻的消息,他害怕自己的未婚妻遭遇不测,不但报了警,而且还发布了这次的记者会。
如此一来,米若无疑是被推向了风口浪尖。
面对诸多媒体提问库雷斯的未婚妻是何许人也,库雷斯不厌其烦地解释道,对方只是个很普通的东方女人,曾经是一名出色的舞者,但与他决定结婚前尚隐居在家……
最后,库雷斯还给出了一条讯息,据说带走他未婚妻的男人是名商界名流,在法国里昂拥有一家顶级酒店,还说待到警方查到有关线索后,就会向媒体曝光最新的信息。
法国里昂的顶级大酒店……
这样明确的提示,几乎已经将答案揭晓,媒体们只要细细查探,就能马上查出是哪一家酒店的大老板私自带走了库雷斯的未婚妻。
报刊杂志上向来不缺绯闻八卦,可类似这样的劲爆新闻,倒还是第一遭。
无疑,库雷斯这么做,无非是在搅乱厉焱的计划,致使那些好事的媒体记者将大量的注意力集中到炎皇集团总裁厉焱身上。
视频结束,阿彪恭谨地对厉焱解释道,“属下本想按照总裁的意思去办,没有想到,库雷斯却先行一步,发布了这样的虚假新闻。”
是的,如果阿彪的行动在前,厉焱将再娶米若的事就会既成事实,库雷斯也无法再插上一脚。即便他想要兴风作浪,厉焱也是胜券在握。
然而……
厉焱逐渐黯然的神情有说不出的阴翳,阿彪无法琢磨透,犹豫地问道:“总裁,依您看,这下我们该怎么办?”
厉焱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的看法,只是淡淡地逸出,“一切按原计划行事,另外,尽快安排好婚礼现场。”
“是!”阿彪有些吃惊,总裁不但没有改变初衷,反而更坚定了娶米若为妻的决定。
只是,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美国那边……
阿彪离开后,厉焱再次埋首,如无事般继续工作。
——
忙完手里所有的事,厉焱回到套房时,已是夜里十点多钟。
“爸比!”见厉焱回来了,辛蒂一把扑上去抱住他的腿,指着玻璃窗外眼巴巴地看着,“爸比,我想看星星!”
辛蒂才刚刚洗完澡,米若替她吹干了头发,裹上了一层厚实柔软的小棉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像极了一直小浣熊。
厉焱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辛蒂,都十点多了怎么还不睡?”
“爸比,我想你了嘛。”
米若皱眉解释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要回国的原因,她很兴奋,无论我怎么哄她都不睡。”
辛蒂扁扁嘴巴,向爸比撒娇,“才不是呢,是因为妈咪不肯带辛蒂到楼顶上去看星星,爸比陪辛蒂去,好不好?”
酒店的顶楼有个两百多坪的露天园亭,很漂亮,也很精致,设计相当巧妙,还装饰了许多的花花草草,小家伙白天要去玩上好几次,可米若不让她晚上去,一来不安全,二来怕她感冒。
厉焱经不住女儿的撒娇,让米若拿来一顶帽子戴在辛蒂的头上,然后多披上一件毛毯,这才抱着辛蒂来到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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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经不住女儿的撒娇,让米若拿来一顶帽子戴在辛蒂的头上,然后多披上一件毛毯,这才抱着辛蒂来到楼顶。
一路上,通往小亭子的原木地板看上去色泽温柔,仿佛还泛着清新的木香,辛蒂挣扎着从的怀里下到地上来,踩着木地板往前走去,前面有个超大的游泳池,池边就是一个小屋子,隐约能看到里边铺着极为柔软的毯子,点着淡淡的熏香。
“这是……”米若张了张嘴,有些讶然,白天的时候从未见过屋子里有这些摆设,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厉焱微微笑了笑,“刚才我让人先上来准备了一下,免得你们母女俩在这上边被风吹凉了。”
她微微颔首,随着他走在后面。
三个人坐在小屋子里的柔软地毯上,一抬头,就能看到漫天的星光映倒在眼底。
辛蒂开心地笑起来,厉焱用溺爱的阳光看着她,“辛蒂,对着星星睡,晚上星星就会飞到你的梦里去呢……”
小家伙急急忙忙地翻了个身,对准了漫天星光,乖乖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辛蒂就进入了梦乡,米若找来毛毯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就感觉到一只大手将她的肩膀揽住,她回过头来,发现是厉焱将她揽进怀里。
他柔声问道,“若,明天就要回去了,你呢?会不会和辛蒂一样,兴奋得睡不着?”
“嗯,有一点。”她点点头。
“别担心,有我陪着你。”他搂紧她的纤腰,轻轻拍了拍。
“对了,”厉焱突然转过脸来,手里拿着某样东西给米若看,“这个,你还记得吗?”
米若顺着视线看向他的手,不禁愕然,“耶,这不是……”
厉焱的手里正躺着一枚蔷薇花型的吊坠,米若怎不记得它,她以为只是颗普通的玉坠,却不曾想,那里面竟然被他嵌有卫星信号接收器。
那时候她想要逃离厉焱,而他就是利用这枚吊坠找到她的行踪。
“是的,”厉焱微微颔首,眸底泛着淡笑,“还记得那时候你要离开南城,知道这串项链里镶嵌了卫星定位器之后,发了很大的脾气。”
米若从他手里接过吊坠,细细打量着。田黄石已是玉石中的良品,而这颗田黄石的中间还嵌有一颗蓝青色的晶石,也就是那颗卫星信号接收器。
她张了张嘴,“你想让我再戴上它?”
“不,我想给辛蒂。”说着,厉焱又从她手里接回玉坠,小心翼翼地戴在辛蒂的颈脖上,“我已经让人把这项链做了调整,更符合小孩子戴。”
“这个……是不是太贵重了?”她蹙眉问道。
“我更担心女儿的安危,”他抬眼看着她说,“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身边总会发生许多难以预料的事,我想你早已亲身经历过,你应该知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理解我的做法,但我只是想要保障你们的安全。”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想到女儿的安全问题,米若没有反对。
只不过,她以前没敢问,但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这坠子……值多少钱?”
“你猜。”他挑了挑好看的眉宇,反问道。
米若眨了眨眼,想象着依照厉焱的身家和他的大手笔习惯,不可能低价造出这么个东西来。于是,大着胆子说,“多少?几百万?”
厉焱撩唇邪笑,“全球只有三大卫星定位系统,一个是在俄罗斯,一个在美国,还有一个就在这儿。你说,几百万能行吗?再说,你和女儿是我最最重要的宝贝,造出这种东西怎么说也得上千万。”
上……上千万?!米若不禁咋舌。
下一秒,她伸手就要从辛蒂的颈脖上取下那串吊坠,“赶紧的取掉这玩意儿!”
厉焱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它分毫,“不行!”
“拜托!这东西这么贵,要是有人觊觎它,绑架了我们的女儿该怎么办?!”
“放心,除了我们俩以外,没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可是……”
厉焱紧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有了它,我才可以确定辛蒂的日常行踪,即使发生什么意外,我也利用它在第一时间内找到辛蒂。”
米若点了点头,终于释怀。那时候她误以为他在监视自己,总是想要不断地反抗他,推开他,却不知道其实他一直那么在乎她的安危。
厉焱拥了拥她,让她放宽心,并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以一种更舒服的姿态依偎在自己身边。
他那样柔和地看着她,用她无法听见的声音在心底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守住她和孩子,不让她们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翌日,南城机场。
前一天郝苗苗就打来电话说,今天她要来接机,米若心里既忐忑又兴奋,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
不一会儿,郝苗苗打来电话,“米若,你到了吗?”
“嗯,我们正要去取行李。”
“那好,我在出口等你。”
挂断电话后,郝苗苗迫不及待地看向出口处……
几分钟后,一行人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其中一个牵着个小女孩的女人吸引住了郝苗苗的目光——
她披着一头及腰且浓密微卷的长发,简单地穿着一件风衣和修身的铅笔牛仔裤,长腿线条优美纤细,肌肤柔嫩而又光泽,不施粉黛却很动人。
她一只手亲昵地挽住推着行李车的厉焱,另一只手择牵着长相可爱的女儿,三个长相非凡的人不禁吸引了郝苗苗的注意力,更是惹来众多人瞩目的视线。
郝苗苗眼前一亮,立刻向那名美丽的年轻女子招手,“米若,我在这儿!”
米若抬眼看过去,不远处那个一头蓬松短发,身穿休闲装的女人不正是郝苗苗吗?
她高兴地伸手喊道,“苗苗!”
两个女人抱做了一团,三年多了,为了不让厉焱找到她,她忍痛不和自己的好友见面,甚至连个电话短信都没有,如今见到昔日的好姐妹,米若激动得眼眶里都聚集起了浓浓的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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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抱做了一团,三年多了,为了不让厉焱找到她,她忍痛不和自己的好友见面,甚至连个电话短信都没有,如今见到昔日的好姐妹,米若激动得眼眶里都聚集起了浓浓的雾色。
“妈咪,她是谁?”稚嫩而又好奇的童声在两个女人的耳畔响起。
米若擦掉眼角的泪水,转过身来,从厉焱的手里抱过辛蒂,对郝苗苗说,“来,辛蒂,快叫苗苗阿姨。”
辛蒂和米若长得一样漂亮,脸型和模样也很相似,看得郝苗苗傻了眼,“哇……宝贝儿,你和你妈咪长得真像!”
“那当然,她是我妈咪呀!”
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无不被辛蒂的言语逗得乐开了怀。
郝苗苗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咋咋呼呼地惊叫道,“啊——对了,我忘记给你介绍了。”
说着,她转身从身后拉过来一个男人,米若这才注意到,原来郝苗苗是和他一同前来接机的。
郝苗苗指着身边的男子,一脸神秘兮兮地问道:“米若,你还记得他吗?”
米若抬眼望去,只觉得他看上去十分眼熟。
这名男子长得中等身材,不算高大,但身材匀称,穿着清爽整洁,戴一副黑框的眼镜。他朝米若微微笑了笑,唇角上挑时,整张脸似笑非笑着,目光柔和,这让他看起来温文而容易相处。
米若的脑子里骤然浮现出了一个片段——三年多以前,她和郝苗苗背着厉焱,悄悄找到一个心理治疗诊所,而为她做心理治疗的医师,就是眼前的这名男子。
她恍然大悟,“你是……慕仁翔医师?!”
慕仁翔又朝她腼腆地笑了笑,抬了抬眼镜,面色显得有些泛红。米若知道自己没有说错,不觉惊诧万分,尤其看见郝苗苗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她忍不住问道,“你……和苗苗……”
“他是我老公!”郝苗苗骄傲地回答,面上的神情写满了幸福。
虽然米若和身为心理医师的慕仁翔并不算熟,但上一次心理治疗后,她就对慕医师的印象特别好。
他算不得很帅气的男人,身高也不算高,但是有一份喜欢的职业,并且对待女人很细心,是一个很适合做老公的男人。
她是真心替郝苗苗高兴,不由得牵住郝苗苗的手,说道:“苗苗,我真替你高兴,你终于找到了属于你的幸福。”
“你不也是吗?”郝苗苗把目光投向米若身后的厉焱。
他一手抱着辛蒂,另一只手则扶着行李车,明明是居家男人才能做出来的举动,但是却在他身上透出一股不俗的雅韵。
卓尔不群的身姿,非凡俊逸的容貌,再加上高贵不羁的气质,即便抱着女儿辛蒂,却依然引来了四周异性们注目的视线。
“你看,那个男人真帅,他女儿也好漂亮呢!”
“你不觉得这样的男人更有魅力吗?现在流行的就是这种奶爸形象呢!”
……
奶爸?竟然说厉焱是奶爸?
米若和郝苗苗听了,都不由得扑哧一声轻笑出来。
厉焱皱了皱眉,倒是没有说什么,可那骨子里的一股脾性却是显露出来了,他斜斜地甩给那两名八卦的路人一个狠狠的瞪眼,顿时那两名女子就被吓得噤声不语了。
“走吧,这里人多混杂,我们先回家去。”
说着,他将行李箱交给手下,径自拥住米若的肩头往机场大厅外走去。
厉焱担心有媒体前来拍照,库雷斯发布记者会的事情他还没来得及跟米若说,也不想跟她提及,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害她心情不好,整天担惊受怕。
——
坐在车上,米若的视线始终落在窗外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能回到这种城市,她以为,她将永远不再回来了……
从机场到海客瀛洲距离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车程,那条路她曾经是十分熟悉的,可眼前的街景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不,准确地说,她记得这根本就不是去海客瀛洲的路!
“厉焱,这是去哪儿?这条路不是去往海客瀛洲的啊。”她转身看着他,眼底写满了迷惑。
厉焱淡然一笑,“我忘记告诉你,我们已经搬家了。”
“搬家?搬去哪儿?”她不禁蹙眉,为什么要搬家?那栋别墅不是挺好的吗?
像是看出她眼底的疑问,他回答,“那栋别墅太旧了,不适合孩子住,而且离市区太近,太嘈杂,也很不安全。”
说到一半儿,他回过头来看着她,“我想给你和女儿一个真正的家。”
新的家,意味着新的开始,他不想让她回到那栋旧的别墅,想起一些旧的往事。
“厉焱……”米若嘴唇喏喏,心里百感交集。
半个小时后,车子渐渐偏离闹市区,驶入幽静的山林。几分钟后,一幢具有乡村风情的精致别墅座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
远远看去那栋别墅仿佛是用一块块木板搭接而成,清新不落俗套,白色灰泥墙结合浅红屋瓦,连续的拱门和回廊,挑高大面窗的客厅,让人心神荡漾。
待到车子缓缓驶近,这才发现这栋别墅哪里是用木板搭成,而是由白色大理石架砌的,只不过二层是一间木板阁楼,与别墅旁一间树屋颜色相通,致使整栋别墅远看近似用木板拼接而成罢了。
这样的设计,既牢固又不失浪漫,还别有一番新意。
米若一眼就喜欢上了。
最让她欣喜的就是别墅旁那颗看一眼就知道有些年轮的大榕树,苍老蓊郁,以广阔的绿阴遮蔽着地面,摇曳着赏心悦目的青翠。
米若不免联想到赤日炎炎的夏天,在这颗老榕树下乘凉时,一定有一种被注一潭诱人的清凉之感。而榕树底下辟出的一块小平地,建了儿童玩的滑梯和亭子,周围又种了蒲葵和许多花朵,居然成了一个小小的儿童世界。
看她眼神怔怔的,厉焱微弯唇沿,“怎么样?喜欢吗?那块平地上的滑梯和亭子,是我上周派人来弄的,正好给辛蒂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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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眼神怔怔的,厉焱微弯唇沿,“怎么样?喜欢吗?那块平地上的滑梯和亭子,是我上周派人来弄的,正好给辛蒂玩儿。”
还没等米若回答,身旁的小家伙就一脸兴奋地奔向草坪上的滑滑梯,并欢呼道,“哇——有滑滑梯呢!妈咪,我要去玩滑滑梯!”
不等她答应,辛蒂已经奔到了滑滑梯下,蹬蹬上了楼梯,一溜烟就从上面滑下来。辛蒂又跳又蹦地说:“妈咪,这个好好玩!”
在法国和美国,其实这样的滑滑梯有很多,但因为米若一直对辛蒂的约束比较严,通常不会任由她单独去外面玩儿,所以她玩滑滑梯的机会鲜少。
如今,连米若也不得不承认厉焱想得很周到,连这样的儿童玩乐设施都替她想到了。
她感激地看向他,感叹道:“谢谢你,瞧她多高兴啊……”
“我说过,我要弥补辛蒂身上缺失了三年多的父爱,这是我该做的,你不必道谢。”
“……”米若长睫一颤,抿唇不语,只微微颔首,眸光温柔。
厉焱勾了勾唇沿,收回眸光,静默片刻后,这才再度开口,“三年前,你走后,一次公开招标的房产拍卖会上,我一眼相中了这块地,当时这里只是一块贫瘠的草坪,于是我花了五千万拍下它,之后在我就亲自监督开始筹建这栋别墅——你知道建这栋别墅,花了我多长时间吗?”
米若仍然一语不发。
“耗时整整一年十个月,总造价是六千五百万美元。”他拥住她打开别墅的房门,并往里走去,一边倾述道。
天价的数字,令米若一时反应不过来,脚下如踩在云端雾里,一丝丝茫然地随着他往里走去——
从光鉴照人的大理石地面到以毛皮、水晶和罕见冷色金属制成的各式家具,镶嵌着各类珍贵宝石的大小摆设以及墙上色彩奇特的壁画,无不尊贵而时尚,糅合了纤巧和华美,而明明是安逸优雅的风格,却又和谐地在层次间透出一股迷幻和强烈的诱惑,每一处最细微的地方,都在传递着一种独特的张力和美感。
仿佛,仿佛……
她记忆中似乎在哪儿见过这栋别墅……
良久,她终于想起来,一年前,好像在哪家报纸上曾经有过简要报道,说有国内有位神秘富豪在某块隐秘的草地上建造了一栋华宅,但因为门禁森严,所以没人得以进去一窥真貌,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从来没想过,这栋华宅的主人,竟然是厉焱!
“虽然我很清楚这是为你和孩子而建,可因为不知道你的下落,就算找到你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带你回家,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把它空着。现在好了,你和女儿总算是回到我的身边了。”
心头因他的话而微微涩动,带着一种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情愫,咬了咬唇,她才终于开口:“谢谢你……为我和女儿所做的一切。”
唇角不自觉地再度弯起,他牵起她的手,更往里走,眸光闪熠,“相信我,如今的我,绝对不再是三年前只想把你搞上床的那个厉焱,而是一个……从心底深爱着你和女儿的男人。”
她白玉凝脂的脸飞上淡淡绯色,也许是躲不及,也许是没再想躲,迟疑间他的手已抚上她柔和的脸颊,柔声道:“答应我,今生今世都别再逃了,再也不要。”
薄唇落下,如轻羽拂过她的容颜,他极其缠绵地吮(和谐)吻她。
仿佛只是短暂的瞬间,又仿佛过了许久……
直到一声惊呼唤醒了她的意识。
“哎呀,太太!你回来了?!”潜入情海的如丝思绪被一道中年妇女的嗓音打断,米若迅速回到现实里。
回过头去,看向来人,惊愕地发现那道声音的主人竟然是曾经在海客瀛洲服侍过她和母亲的李阿姨!
米若顿时喜出望外,“李阿姨?是你!”
“太太!”李阿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米若跟前,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两眼已是泪眼昏花,她像是有很多话想要说,却又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握住米若的手频频摇晃。
其实她不说,米若心里什么都明白,反倒是她安慰起李阿姨来,“李阿姨,你有话慢慢说,别激动,对了,你身体还好吧?”
“嗯嗯,还好……”李阿姨看了看米若,又看了看她的身后,“小小姐呢?她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米若淡笑着回答,“她正在外面玩滑滑梯呢。”
李阿姨说:“那赶紧叫小小姐回来吃饭吧,再不吃,饭菜该凉了。”
米若面带笑容,微微颔首。厉焱向候在门口的阿彪示意了一下,阿彪立刻转身向草坪走去,不一会儿,辛蒂骑在阿彪的颈脖上回来了。
米若坐上餐桌仔细一看,顿时傻了眼。
这……简直就是满汉全席啊!
一时间眼花缭乱,她眨了眨眼睛,张圆了嘴,“厉焱,你没事儿让李阿姨弄这么多吃的干什么?我们就三个人,怎么吃得完?”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当然得庆祝一下。再说,你也好久没有尝到李阿姨的手艺。”
厉焱笑了笑,看向身旁正忙着布菜的李阿姨。
李阿姨便开始报菜名了,“太太,我按照先生的要求,特意为你和小小姐准备了八道热菜。你先看看这个海鲜,名字叫做全家欢乐……哦对了,还有这个,这个是比翼双飞,其实就是酥炸鹌鹑。这一盘加了特质奶汁的鱼汤叫做鱼水相依,这个是琴瑟和鸣……这是金屋藏娇……这盅花仁枣羹叫做早生贵子。剩下的两盘菜分别是大鹏展翅和万里奔腾,你先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八道菜名报下来,米若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李阿姨,您真是……太有才了,这菜名取得真好听!”
一时间面对这么多佳肴,她已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
身旁的辛蒂一点儿也不客气,稚嫩的小手伸长了筷子,首先就是往一盘虾下手。
米若怕她剥壳不干净,就替她剥。
厉焱见着了,就把自己的碗往她面前一放,用近乎讨好的眼神看着她,却又不说话。
米若愣了一下,呐呐地问,“你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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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勾了勾唇,又颔了颔首,那摸样别提多委屈了,实在是让人觉得好笑。
米若在心里低咒,这个死厉焱……真不害臊!竟然在女儿面前摆出那样的神情,真是糗死了……
厉焱却是一点儿也不觉得害臊,精瞳内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脸上是几不可察的浅笑,且眼神极深。
旋即,他回首让李阿姨拿来了一瓶陈年窖藏的红葡萄酒,还给辛蒂开了罐椰奶,时不时逗一逗女儿,时不时夹菜进米若的碗里,兴致甚高。
米若看着厉焱,也不禁动容了。
显然,沉浸在为人父的幸福情绪中的厉焱,比起三年前,哪里还有那副撒旦般的模样?她不禁庆幸,给了他和自己一个可以拥有幸福的机会……
两天后,米若一大早出了门,她忙着替辛蒂办好进幼稚园的入学手续,身体不禁有些疲惫,便舒适地靠在大厅的沙发上小憩。
她无聊地打开电视机,比起眼睛倾听电视内传播的新闻。
倏地,她的耳际传来库雷斯纯正的美式口音,她猛地睁开眼眸,眸光定定地看着电视机。
数秒后,她的思绪怔愣。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库雷斯居然在电视上发布了那样的记者招待会,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到底是何用意?
记得上一次厉焱从他手里抢走她的时候,她身上所遭遇的催情药之苦,而现在他又不顾她的安危,将她推至风口浪尖,果然如厉焱所说的那样,库雷斯是个危险的人物吗?
这一秒,她不得不重新审视库雷斯。
虽然,从未看好过库雷斯这个人的人品,可这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库雷斯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曾经以为他不过就是个好色之徒,但如今看来,他的所作所为的确让人捉摸不透。
至始至终,她对库雷斯的了解并不多!
她忽然想起来库雷斯说过,他会帮她摆脱掉厉焱的束缚,会帮她从厉焱的手里抢回辛蒂,难道……这就是他使出的手段?
如果是,那她有必要告诉他,自己已决定回到厉焱身边,她不想库雷斯做出任何对厉焱不利的事。
现在想来,她有些后悔,再如何走投无路也不该去找一个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求助啊,虽说他是以前老板的弟弟,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如果厉焱和孩子遭遇什么不测,那她就是后悔也来不及啊……
“在想什么?”在她若有所思的时候,一道灼热的气息由她的颈脖处贴了上来。
她抬眸看向他,神情微微黯了下来,面色略有歉意和自责,缓声道,“我看见库雷斯在电视上发布了新闻记者会。”
他放下西装外套,改坐在她身畔的位置,带着丝丝笑意,凝眸看着她说道,“有什么感触,说来听听。”
她兀自垂下眼帘,如实道出心里的的想法,“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很内疚,也很自责……我不该和他扯上关系的。”
“知道就好,”他轻轻用手背敲了她的额头一记,眸底却满是宠溺。
他伸手揽住她削弱的肩头,兀自吻了一下她的脸颊,“这件事用不着你来操心,我自有办法对付。”
她膛目看向他,“你想做什么?又和他打一架吗?”
想起上一次在洛杉矶那套别墅后院里发生的打斗事件,她就感到后怕。要是他们俩都没有控制住自己,搞不好真闹出一场流血事件了。
彼时的米若自然不知,其实那真就是一场血肉的较量……
他弯起唇瓣,温声逸出,“傻瓜,别担心我,因为现在的我有你,还有女儿,我不会随意与人结仇的。”
她满意地点点头,大松了一口气,却不知,他的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他拥着她坐下来,柔声说道,“明天是周末,我想带你和辛蒂去个地方。”
“去哪儿?”
他神秘一笑,“去了你就知道。”
米若咂了咂嘴,讨厌他的故弄玄虚。
直到去了那个神秘的地址,米若才明白为何他要故弄玄虚了,原来,他带她和辛蒂去的,是位于城南的殡仪馆。
以为是周末的缘故,一整天人都很多,最大的那间灵堂里哀乐缓慢,人群排成队,慢慢地按照顺序进去瞻仰遗容,表达哀思。
米若看见此时此刻的情景,不禁热泪盈眶,想起三年前母亲去世的那会儿,她都没能给母亲米晓兰一个好的葬礼,如今这孝道却是让厉焱替她圆满了。
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百合花,站在母亲米晓兰的坟前埋首哀思。
有一只小手牵了牵她的衣襟,弱弱地问道:“妈咪,你在干什么?”
“宝贝儿,快过来。”米若蹲下身子,将一朵白色纸花别在辛蒂的胸襟,对她说,“辛蒂,这是你外祖母,快跟外祖母鞠躬问好。”
辛蒂懵里懵懂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外祖母睡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
“妈咪,外祖母为什么睡在这里?”
“宝贝儿……”
米若打定主意不哭的,可是乍然听见辛蒂稚嫩的话语后,她眼里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来,她把百合花摆放在米晓兰的坟前,默默地站立着,默默地哭泣。
“妈,我带米若和辛蒂回来看您了,您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得以安息了。”身旁,厉焱轻声说道,替米若说出了她心里想说的话。
米若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
坟前那张遗像里,米晓兰的面容依然娟好,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依然看得出年轻时候的姿容,米若一次又一次地擦干了眼泪,时不时伸手打理母亲坟前的落叶。
仔细一看,除了那些掉落下来的落叶外,墓碑倒是打理得干干净净,不染一丝尘埃,一看就是有人常年打扫清理过,她回首看了看厉焱,发现他熟练地整理着墓前的香烛。
不用问也知道,那个常年来打理这里的人,就是他了……
走出墓地后,米若带着女儿直接上了车,她垂头坐着,一个字也不说。
厉焱把车开出殡仪馆,米若却是依依不舍地回头,不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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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凉风吹来,她瑟缩了一下,被厉焱拥进怀里,“走吧,明年清明节,我们又来看妈。”
米若吸吸鼻子,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
他拍拍她的脸颊,“又不是为了做给你看,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
“傻瓜!”
他托起米若的下巴,看着,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容易感动了?”
全身一怔,泪水冲进眼眶,米若哽咽着抱紧他,死死倚进他温暖的怀抱里。
厉焱忍不住戏谑地笑道,“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是你这么爱哭,恐怕我都改变主意了。”
“惊喜?是什么?!”她抬起头来望向他。
身旁的小可爱也凑近他们身边撒娇,“爸比,你要给妈咪什么惊喜?是不是什么好玩的礼物?”
“宝贝儿,你猜呢?”
“我猜……是玩具,”一想到是好玩的玩具,辛蒂圆嘟嘟的小嘴就嘟起来了,“嗯,爸比,我也要惊喜,我也要惊喜嘛!”
“你的惊喜啊,爸比改天就给你,不过今天是你妈咪的惊喜之日。”
米若忍住笑意:“到底是什么,别吊我胃口了。”
厉焱突然敛住笑容,极其认真地看着她说,“我想带你见个人,一个你一直想要见到的人。”
“……是谁?”她愕然地问。
蓦地,她脑子里想起了一个清俊的身影。
难道是……
没错,那个人是她一直惦记着的人,她愧对他,辜负他,三番两次伤害他……
在国外的时候,她曾经试着打探他的消息,可她不敢亲自去找他,因为她知道若是自己找去,定然是送上门的猎物,厉焱早就派人候着她了。
通过友人传来的消息,她隐约知道他的身体已然恢复了健康,但她却不敢向他透露一丁点有关自己的讯息。
因为,她怕面对他。
——
厉焱把辛蒂送回家后,驾车带着米若来到一家市区的西餐厅内。
餐厅内响彻着轻柔的音乐,在播着的是ynn的《十一月的天空》,米若记得那样深秋的天空,金黄的银杏树落叶洒落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天边紫霞 炫目,美得超越人间万物。
那种霞色,她在离开南城的那天早上,也曾经过……
厉焱留她一个人在那里,自己则出了西餐厅,米若想要留住他,他却说,“你们很久未曾见面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如果我在旁边,怕是不方便。”
米若欲言又止,却也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也就随他去了。
崖倚靠在窗边坐下,听着背景音乐,心里还是忍不住觉得悸动,想到年还是华尔舞蹈学院的学生时,她曾和骆渊学长一起跳过一曲双人舞……
一晃竟然是三年过去,不知她的不辞离别有没有让他很生气?又或许,他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或是娶回别的女子?
骆渊一眼就看见那抹倚窗出身的身影,走到她对座坐下来时,引来她惊讶抬睫。
“骆渊?”米若瞪大了一双眼,张口结舌。
果然是他!
纵然心里已有了准备,可是当真正看见眼前的人就是骆渊时,米若的脸上还是写满了震惊。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双臂,将他的身子从头打量到尾,确定他的身体已是好端端的了,没有任何的伤口或是伤痕后,这才大大地吐了一口气。
骆渊却是忍不住笑出来,“米若,这么久不见,难道不想和我说说话吗?”
“不是,”她愕了愕,回过神来,“……我只是不敢相信,你这么健康的出现在我面前。”
他穿着一身铅灰色的休闲服,大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身子欣长挺拔,眉宇清俊,比印象中那个血气方刚的学长形象,如今的骆渊,身上多了一份成熟男人的气概。
米若长睫轻颤,往事浮上心头,眼里不免泪雾连连。
“瞧你,看见我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不是应该高兴吗?干嘛一副要哭的样子。”说着,骆渊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方巾,递给米若。
米若不禁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个习惯,身上随时带着一张干净的方巾……
两人寒暄了半个小时,米若才终于道出心底藏了许久的那句话,“骆渊,你……恨过我吗?”
骆渊微笑,“米若,我从没有恨过你,真的。”
“也不怨我?”要知道,她连着两次辜负了他,甚至在他身体状况那样糟糕的时候,也没能陪在他的身边。
她还记得他说过的话,他做她的脚,她做他的手,可是……
骆渊拍了拍她的手背,话语一如既往的温柔,“别责怪自己,米若,我真的从来就没有怨恨过你,而且……”
话到一半儿,骆渊竟然苦着脸,哀叹道,“其实是我食言了才对。”
“为什么这么说?”米若不懂,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骆渊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蹙了蹙眉,他埋首从腰际的口袋里拿出一沓照片。
照片以广角拍摄,背景是金碧辉煌的独特莲花造型,车水马龙的街对面立着一面电子招牌,删除红色的“永利”字样,在它不远处是临海而建的观光塔,她认得,这是澳门最豪华的地段。
米若仔细翻看了一番,其中一张就在老葡京前大片广阔的砖石路面,地下通道的出口前骆渊搂着一位长相极其俏丽的年轻女子,他的唇附在她的耳边仿佛说着什么,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而他的眼眸,看起来温柔极了。
“她是……”米若不禁愕然,觉得这名年轻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她是我的私人护理,也是我……现在的女朋友。”
米若嘴一张,忽然明白过来,顿时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笑容。
原来,那名照顾他的小护士成了他的现任女友,大概是日久生情吧,但只要是真爱,管它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呢……
心里渐渐舒展开来,她最担心的是因为自己而害得骆渊失去拥有幸福的机会,可从这些照片看来,她终于可以释怀了。
骆渊歉意地看着她,说道:“对不起米若,我没有信守承诺,是我辜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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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渊歉意地看着她,说道:“对不起米若,我没有信守承诺,是我辜负你了。”
米若笑起来,眼里却又蓄积着眼泪,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感动。她说:“骆渊,你能过得幸福,我此生无憾。”
骆渊唇角微颤,良久,问道,“你真这么想?”
她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那当然,要不然我心里会愧疚一辈子的。”
骆渊微微颔首,神色是米若察觉不到的萧瑟。
果然,他这么做是对的……
“其实一开始我很矛盾,为什么会心里渐渐有了另一个女子的影子,我明明喜欢的是你,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着在你身边默默守了你那么多年。”
的确,一开始骆渊对刚入学的米若是一见钟情,之后暗恋了她整整三年。
米若笑起来,并且笑意越来越浓,她何尝不知道骆渊曾经对她的那一份心思,她从没有怀疑过骆渊对她的感情,但爱情的世界里,谁都没法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小护士的出现,代替了她不在骆渊身边的空缺,是那名小护士在骆渊最艰难的日子里,帮他恢复了健康。
思及此,骆渊深呼吸了一口气,将身子靠向椅背,看着她的目光像专注又像迷离,思绪回溯到过去——
最初,他只是远远地看着米若,自觉自己配不上似白天鹅般美丽的她,他愿意默默无闻地守候在她身边,所以大学三年,他一直以学长的身份自居,陪伴着她,爱护着她,支撑着她……
与她之间的距离,不是不让他失落,但他以为这样也是一种爱的方式,也唯有这样的方式,才能呆在她身边。
那时,生活在迷茫恐慌并在贫穷中努力挣扎的她,仿佛把他当作唯一的浮木,无限信任且无比依附,无形中激发了他内心异样的怜惜和责任。
他没有兄弟姐妹,那是不知为何就萌生了强烈的想法,想要好好爱护她长大,甚至照顾她一辈子……
直到,厉焱的出现!
他不知道自己是惊愕还是紧张,是渴望还是妒忌,只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和厉焱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看不顺眼,凭什么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得不到,而厉焱就可以平白拥有?
他超级不爽,为什么她受到那么多伤害,却依然决定嫁给厉焱那样的男人,却始终没有一点爱上他呢?
他真的很不甘,即使他心里其实相当羡慕厉焱,也还是忍不住想要守护住米若……
就在这寂寥希冀间,似盼未盼间,命运忽然将她送到了他的身边。
然而,虽然她每天和他呆在一起,他们一起教孩子跳舞,一起出行,一起度周末……但他心里十分明白,其实她忘不了的,另有其人。
尽管如此,他却选择自欺欺人,决定娶她为妻,一来因为他确实不想看到米若再孤苦伶仃一个人活下去,二来他是真的很爱她……
但,幸运之神无论何时都不偏向于他这边。
他卷入了炎皇集团家族内部的争斗中,厉择良找到他想要跟他谈判,可他不愿意,便遭来对方毒手,再后来一病不起……
再次醒来后,却得来米若不辞而别的消息。
他担心米若,认定是厉焱逼她又一次逃走,却不知,她已怀有身孕。
她怀着怎样的心情,决定独自去到国外?她一个人怀着孩子,孤苦无依,要怎么生活?
他虽然着急,却又帮不上一点儿忙……
那段时间,他如同行尸走肉,整个人都没了魂似的,茶不思饭不想,甚至连轻生的决定都有了。他一度想要厉焱死,想要找他报仇,可当他知道原来是厉焱救了自己时,他完全蒙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厉焱救了自己……
再后来,厉焱秘密送他去德国柏林接受治疗,长达两年时间的漫长治疗过程中,是另一个娇俏的女孩走进他的生活里,给了他一种全新的感受,那特别的心口会荡来荡去的酸涩感,吸引着他,忍不住有一丝沉迷……
一只纤纤素手在他眼前摇了摇。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想念你的女朋友了?骆渊学长,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骆渊回过神来,反问,“刮目相看?我……变了吗?”
米若回答,“那当然。”
她莞尔一笑,调侃道,“你现在的样子虽说不上落魄,也够失魂的了,与其留在这里陪我喝茶聊天,不如回去找她吧。”
失魂吗?难道米若看不出,他真正为之失魂的,其实她呀……
骆渊捉住她的手,不让她笑话自己,“没关系,我和她天天都能见面,可是你……我们却是三年多没见了。”
“不急这一会儿。”
两个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娇小玲珑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过来,大剌剌地走到骆渊面前,将一件男式大衣扔给他。
吼道,“骆渊,不是跟你说过没有我在身边,你不能单独出来的吗?你知不知道今天降温了,你看你,大衣都没有穿就跑出来,真是的!你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儿吗?让人跟在你后边照顾你,有多累你知不知道?!”
骆渊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在柏林治疗了半年之久,才从梦魇中苏醒过来,醒过来时整个人消瘦得厉害,全靠身边的护士文萌萌悉心照顾,才渐渐好转起来。
尽管如此,经历了这一遭大病后,骆渊的身体已大不如前,文萌萌索性辞去医院的工作,专心留在骆渊身边照顾他。
米若愕然地回首,入目所见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女孩子。
她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身材纤细匀称,凹凸有致,身着一身的亮色系服饰,金色的打底衫,白色毛呢外套,修身窄臀的驼色长裤,颈间坠了一枚湖蓝色的水晶项链,整个人仿佛从慵懒猫冬状态进入了缤纷的春天般。
这一身轻熟女的装扮,既靓丽又自信,充满了活力,与室外的一片秋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再仔细一看,她的容貌也俏丽姣美,皮肤白若凝脂,瓜子脸型的两颊上透着一丝诱人的红晕,一双细长的柳眉下是宛若精灵般清澈晶亮的大眼睛。
她的出现,顿时令餐厅内所有人为之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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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渊吓了一大跳,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出现,惊得腾地从桌椅上站起来,“萌萌,你怎么来了?”
米若闻言,莞尔一笑。
她和骆渊带来的照片里那名女子长得一模一样,想必这个名唤“萌萌”的女孩儿就是骆渊的现任女友了。
她笑着站起身来,伸出手向文萌萌问好,“你好,我是骆渊的学妹,米若。”
仿佛此时才注意到她的存在,文萌萌缓缓回过头来,看向米若——
借着西餐厅内温和的灯光,文萌萌看清了米若的脸,小巧的脸蛋、明眸皓齿,眼神清亮透彻,如剪水求瞳,削尖的下巴,耳鬓两侧是黑柔的长发,衬映得她的脸白如纤玉,美丽的模样真可谓是真正的极品。
原来,她就是米若,难怪骆渊那么喜欢她……
见文萌萌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她反常的情绪让骆渊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好强大的怨念啊!
他就知道,让文萌萌见到米若的话,她一定会变成这副模样的,所以他才不让她一起来。
可是,眼下……
虽然心里有小小的不甘心,也有一点吃味儿,但文萌萌的表现还算大方,她伸出手握住米若的手,“你好,我叫文萌萌。”
语毕,却是一脸尴尬,再也找不出话题来、
倒是米若眨了眨眼,故意看向骆渊,然后云淡风轻地说:“文护士,以后骆渊学长就交给你照顾了。”
文萌萌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会错了意,说道,“照顾他是我的本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米若轻笑了一声,眸光柔和地看向她,由衷地说道:“感谢你在骆渊最艰难的日子里一直陪在他身边,给他力量,给他支撑,以后你们俩一定要幸福哦。”
“幸福?”文萌萌愣了愣,又回首看了看身侧的骆渊,面上闪过一丝迷惑。
骆渊脸色微红,见她怀疑地看向自己,便立刻将脸转过去……
心里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天知道,他骗了米若,文萌萌并非他的现任女朋友!
不,准确地说,他和文萌萌的关系,还没亲密到可以称得上男女朋友的份上!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不想米若为了他的事怀疚在心,将文萌萌拉来做挡箭牌也并不是一时冲动的决定。
他心里明白,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米若心里喜欢的,始终都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是厉焱……
而他骆渊,只能做她的学长,她的朋友,如她的亲人般守护着她,却不能如情侣般与她相伴一生……
文萌萌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视线忽地看见了桌面上的那些照片,她足足愣了五秒之久,怔然问道:“这些照片……耶,是怎么回事儿?骆渊,你什么时候拍……唔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人捂住。
捂住她嘴巴的人,自然是骆渊,他瞪了她一眼,叫她闭嘴。
骆渊害怕纯真的文萌萌穿了帮,一把抓起桌面上的照片,一边疾速伸出手牵住文萌萌的手,说道:“米若,我和萌萌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约你出来见面。”
话落却不敢久留,骆渊已经牵着文萌萌的手,离开餐厅了。
“这两个人……搞什么?”米若心里只觉得好笑,印象中的骆渊学长凡事都很稳重,从未有这么慌张的一面,不过这样的他也很不错,倒是让人觉得更像个真实的人了。
米若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气,打从心底觉得文质彬彬的骆渊学长和活泼朝气的文萌萌,真是一对绝配。
“人都走了,你怎么还坐在这儿?”一道清越的声音在身后扬起,“不会是看见骆渊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你吃醋了吧?”
浓浓的酸味从她的身侧传来,她凝眉看过去,果然看见厉焱面无表情地迈着大长腿走过来。
她轻笑出声,“你说的是你自己吗?吃醋的人,是你才对!”
心里低咒,哼,这个男人真小气,她不过是和别的男人多说了一会儿话而已……
厉焱径自揽住她的腰际往外走,淡漠的薄唇轻启,“骆渊活得好好的,你该是放心了吧?”
见米若摇了摇头,他又问,“怎么,还不满意?”
她说,“不是,我只是觉得幸福来得太容易,反而让我感觉有些不真实。”
的确,自从回国后,一切都进展得那么顺利,放不下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好归宿,而关心的自己的人也都得到了幸福,可她为何还有所忧虑?
他咧嘴一笑,眸光看向她,“是什么让你这么没安全感?因为我吗?”
坐进车内,她瞪他一眼,“别把自己看得那么厉害,虽然你也是一个原因之一,可是……”她蹙了蹙眉头,却是说不出原因来。
脑海中想起刚才和骆渊说的那些话,听他讲诉自己的遭遇,米若不由得心念略动,敛下眼帘,嘴角逸出,“我只是在想刚刚骆渊说的话……若是在三年前,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三个人会是现在的情形。”
“现在这样不好吗?”他凝眸看她,眼底泛着幽幽的光芒。
她再次摇头,“不是不好,只是担心……我曾经那么恨你,无数次试图将你摒除在我的世界外……可是……”
她顿了顿,自嘲一笑,“我一直在逃避,不得不承认我始终放不下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会选择骆渊了。”
他腾出一只手,紧紧地包裹住她的小手,嗓音低柔,“事实证明,老天在眷顾我。”
她看向他俊美的侧颜,倏然之间,曾经所遭遇的困境与苦楚在她心底都不算什么,唯有此刻,才是她最真实所拥有的。
说不出为什么……
此刻,她只想好好吻他一下。
所以,这一秒,她已然靠近他的俊颜,在他的脸庞上落下轻如羽翼的吻。
他颇为满足地扬高唇角,突然放下了手刹。
她不明白他为何顿下手里的动作,迷惑地看向他,他带着狂肆占有的唇瓣却已经欺上她的。
他将她压往车窗,双手禁(和谐)锢住她的头颅,彻底将方才那一刻的暧(和谐)昧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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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得激烈,占有欲十足,她几乎无法呼吸。
而就在她以为她要因为他的狂烈而窒息时,他适时松开了她。
她呼吸急促,眼眸圆圆大大地看着他,一个炽烈的吻不会是这男人突然停下发动车子动作的目的吧?
他满意地看着她双颊红扑扑的样子,宠溺的低沉嗓音逸出,“看在你刚才主动吻我的份上,我当然得好好回应你。”
——
甜蜜的日子总是很快过去,转眼间,两个月过去。
这日,米若抱着辛蒂在沙发上玩双人电动,当然,这是辛蒂最喜欢的儿童游戏,上一次米若在洛杉矶隐秘别墅里,因为玩电动的事情和厉焱超过一架后,两个人协商好,一周只能让辛蒂玩三次,每次不超过半小时。
厉焱在这方面倒是很细心,不知从哪里找来专家的研究报告,说是适度地玩一玩电动,技能益智还能锻炼动手能力。
米若想了想,确实有些道理,也就同意了。
两人玩得很兴奋,俨然不像是一对母女,倒是是姐妹,而逐渐表现出超高益智能力的辛蒂总在最关键的时刻将米若自怪兽的手中就走,搞得米若尴尬到没脸见女儿。
倏地,打完通关,辛蒂像个小大人般拍拍手,“搞定!”
米若将辛蒂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嘿嘿笑道,“辛蒂真棒!”
辛蒂带着灿烂的笑容看向她,“妈咪也好棒!”
米若不禁汗颜。女儿,你也太给你妈咪面子了!
辛蒂好像知道米若的面子快撑不住,连忙转移话题,“妈咪,爸比什么时候回来?”
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米若常常感叹,说不定这句话真的是有道理,要不然她的女儿为什么那么黏厉焱呢?
她一把屎一把尿带了辛蒂整整三年,可自从有了她爸比以后,她几乎每天都要吵着和厉焱玩……
米若叹了口气,望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到六的位置,她点点头,笑着说:“嗯,应该快回来了。”
这两月来,厉焱几乎是每天准时下班回家陪她和女儿。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和公事,将下班后的时间全都给了她和辛蒂。
“好……等等让爸比陪我打怪兽,妈咪成绩太差,一点儿都不好玩。”辛蒂稚嫩的瞳眸迸射出强烈的期许。
米若的额际顿时出现三条竖线……
看来,她已经到了被辛蒂嫌弃的时候了。
要知道,她玩电动的技术确实很差,若是厉焱陪辛蒂打怪兽,被怪兽抓走的那个人绝对是辛蒂。
别看辛蒂是个女孩子,可她的性格在有些方面和厉焱像极了,都是喜欢挑战的人,越困难的越喜欢挑战,越有冲劲。辛蒂总希望哪一次能够出手救她的爸比,不过每次都没有成功。
每每看见他们父女俩在沙发上又笑又叫的样子,米若都是哭笑不得。
忽地,米若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米若将辛蒂抱放在沙发上,瞥了手机屏幕一眼,心底一喜,轻轻地按下接听键,“喂——”
手机内是厉焱低沉而温雅的嗓音,“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她轻声嗔道,“今天是周末,我陪女儿去学了画画,中午在外面吃的……刚刚在陪她打电动,等你回家。”
听见她详尽的汇报,他低低的清朗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她忽然很想见到他此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的俊肆模样,不由自主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的他顿了片刻,声音低缓了下来,“我有事,今晚可能不回家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她怔了三秒,最后愣愣地哦了一声。
他在手机内轻吻了她一下,随即结束通话,她 愣愣地放下手机,神情略显落寞。
见她挂了电话,辛蒂焦急地凑到她怀中,问道,“妈咪,爸比回来了吗?”
米若摇了摇头,“爸比很忙,今晚不能回来陪辛蒂打怪兽了……走吧,妈咪带你去吃晚餐。”
辛蒂的肚子早就饿得扁扁的了,她顷刻间忘记了没有爸比陪在身边时的不快,漾开笑意,“好,妈咪,我肚子好饿好饿,我要吃三碗饭饭!”
“你真乖,宝贝儿!”
——
夜晚,米若独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
其实,刚才厉焱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就好想问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能回来,但是她始终没有问出口。
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一个约束他自由的老婆……
这是他两个月以来第一次没有回家,她知道他已经尽力腾出时间陪她了,她不应该不知足,然而……
她没有任何的不悦或是怀疑,只是有些不习惯,因为没有他睡在身边,那张两米宽的大床显得那么冰冷。
一直睡不着,索性就坐起身来,手伸向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指轻轻地触碰到手机的那一刻,她却又像是触了电一般缩回来,屏幕硬而平,但她的指尖却像是被温热的水熨烫过一般。
她一下子惊觉,自己竟然在等他!
不是说了他不会回来吗?为什么她还要等?又或者,内心里希望他哪怕只是来一通电话也好?
她不禁自嘲一笑,然而视线却不自觉地瞥向触手可及的手机,不时又看看表,然而从九点半、十点、十点半、十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却是一直黑着屏幕哑着喇叭。
其实她猜到他可能有应酬,可能很忙,又或许是因为有急事要处理,但她就是忍不住,怀着一丝希冀,希望他可以抽空给她来一通电话。
爱一个人,果然还是这般患得患失吧?
她呼出一口气,抚了抚胸口,想要抚平心里的烦躁。
却不经意间触碰到手指上的那颗蔷薇花钻戒……
她摸了摸顶头那颗玲珑剔透的钻石,在夜晚氤氲的灯光下,它的光华无比鲜活,看着看着,米若混乱的心绪就被这光华给掩盖了,烦躁的心渐渐归于平静,一切恢复清明和安静。
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不能总是这么疑神疑鬼,不能总是怀疑他呀,爱一个人,除了有爱,更多的应该是有信任才对。
怪她自己,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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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米若送辛蒂去幼稚园后,独自乘车来到了炎皇集团位于南城中心地带的本部大厦——炎皇盛世酒店。
一夜没有看见他,她竟是这么想他!
前台朝她微微一笑,她礼貌地颔了颔首,随即走进了总裁的专属电梯。
她不是一个恃宠而骄、矫揉造作的女人,所以当她以未来总裁夫人的架势走进总裁的专属电梯时,她并不觉得太过高调。
叮一声,电梯在总裁的专属楼层停驻下来。
米若踏出电梯间,她以为他定然是在办公室内忙碌了一夜,所以,她特意买了些上等的食材,煮了粥带来他的办公室门前。
可当她准备敲门的时候,办公室内却隐隐传来一道冷肃凌冽的嗓音,属于厉焱。
“行了,这件事我会看着办,娶不娶她由我自己决定,关董事会那些老古董什么事儿!”
米若大致只听见这么一句,自电梯内走出来的阿彪却恭谨地唤了她一声,“太太。”
米若朝阿彪笑了笑,“阿彪。”
她连‘阿彪’是不是他的真名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到底姓甚名谁,也只好跟着厉焱唤他阿彪了。
阿彪将眸光睇向米若手中的那杯咖啡,不禁调侃,“看来,太太是来给总裁送爱心粥了吧!”
米若不知道阿彪的声音竟是这么高昂,致使办公室内正在通话的某人提早结束了通话,并适时打开了办公室的房门。
“你来了!”厉焱俊逸挺拔的身影自办公室内步出。
出门的时候,米若就把熬好的粥装在保鲜盒里,现在还热着。她直接将保鲜盒递给厉焱,说道,“我亲手煮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他接过她手中的保鲜盒,微微勾了勾唇,调侃道,“与其担心合不合我胃口,还不如直接担心这粥有没有煮熟。”
米若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她知道他这是在笑话她的厨艺差呢,便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不喝拉倒,我拿回去就好了!”
“嗳——”厉焱笑了开来,眼睛都漾起一抹笑意,“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说着,便从她手里拿过抢过保鲜盒。
他返回办公室内,旋即打开保鲜盒的盖子,立刻就有一股香气飘溢在整个办公室内。就着这粥的热度,厉焱舀了一瓢喂进自己的嘴里,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喝起来。
米若不由得笑了,凝神望着眼前一夜无归的男人……
阿彪见二人甜蜜恩爱,纵使有公事想要汇报,亦识相地退离。
米若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禁莞尔,“做完干嘛不回来?”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眸光凝聚在她姣好的脸庞上,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调侃道:“你可不像是会问这种问题的女人!”
他果然是了解她,她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但,也未必是完全不在意……
“今天还会很忙吗?”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他俯首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黑眸带着一丝魅惑眯紧,“昨晚没有我陪在你身边,不习惯吗?”
她没好气地别开眼,“才没有!”
“小妖精……你骗我,明明就是。”他兀自轻笑。
她好似被人看穿,索性毫不掩饰心境,伸出双手抱紧他,恋栈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柔声说道,“是,你说的没错,我……好想你!”
厉焱身子一震,这是第一次亲口听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他扳正她娇柔的身躯,眸光灼烈而认真地看着她,“米若,我马上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接下去,这一整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她望进他幽深的眸底,带着笑意,沉默颔首。
他满意地在她眉心印上一吻,继而捞起西装转身离去……
厉焱离开后,米若独自坐在他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学着他的样子,静静地矗立于落地窗前,望向窗外。
她眉头微蹙,想起之前不小心偷听到他的声音——
“行了,这件事我会看着办,娶不娶她由我自己决定,关董事会那些老古董什么事儿!”
他说的那个“她”,应该指的就是她吧?可是,他们俩结婚的事,为什么会跟董事会扯上关系?
说起来,她倒想起一件事,记得四年前和他结婚那会儿,他也是出于某种原因才决定娶她为妻的,至今她都未曾问过一句原由。
她对那些商场上的事毫无兴趣,更何况是炎皇这种有着黑道背景的大集团,更是不知个中情况。
他不愿意说,她也就不问,可现在想来,她倒是有些好奇了。
为什么四年前,他必须结婚?为什么四年后,他又不能和她结婚?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尽管好奇,但她并不为自己担心,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是他早就预见的结果。她很清楚,他是一个智商超群的男人,他所处理的每一件事都必然经过深思熟虑。
结与不结,他心底一定有主意。
米若靠在沙发上片刻,或许是昨晚没有睡好,她不过几分钟便沉沉地闭上了眼眸。
——
当再次睁开眼眸的时候,米若已然坐在了厉焱的车内。
她吓了一大跳,惊觉到自己竟然睡在不断往前行使的车内,她骤然坐起来,差点儿碰到厉焱的头。
他正揽住她的身子,而她则是亲昵地靠在他的怀中,鼻息内全都环绕着属于他的气息。
看见是他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眸,问道:“呃……我睡了很久?”
他笑着摇头,“不久,我刚回办公室……现在就带你回家。”
她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无意间发现他搭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顿感温暖,她突然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再次窝进他的胸膛,贴着他的心脏问道:“你累不累?”
他没有意会到她已经知晓董事会反对他们俩结婚的事,表情平静无波,淡淡地吐出,“不累,只要和你还有女儿呆在一起,我就不觉得累。”
米若没有继续往下问,只是仰脖看着他。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他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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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没有继续往下问,只是仰脖看着他。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他反问道。
眉头微微皱成一个小小的川字形,她不喜欢他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便伸出手替他抚平。轻柔地说,“没事儿。”
他捉住她的手,在她的发丝上轻吻,语带宠溺,“继续睡吧,我会陪在你身边。”
她满足地窝进他的怀中,原本的阴翳因为他的话而好似一扫而空,连睡梦中的画面都变得清透起来……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厉焱和米若一同回到家,远远地便听见由大厅内传来的欢乐笑声。
很显然,那是女儿辛蒂的欢笑声,但不知道她在玩什么,又是和谁一起玩,竟然能玩得这么高兴?
米若的视线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画面中,两个人影一大一小正绕着草坪内的滑滑梯玩耍着,辛蒂的小嘴噘得老高,幼稚的脸庞上满是天真可爱的笑颜。
而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影,却让米若和厉焱都为之一震。
那个人,竟然是……安敬之!
安敬之已是年过半百,四年前那个身躯凛然神采奕奕的气度早已一去不复返,如今的他,脸上俨然染过岁月风霜的痕迹,布满鱼尾纹的两只眼睛显得有些浑浊,眼睛深深凹陷进去,嘴角虽然是笑着的,可面上毫无光彩可言。
米若心想,看来这几年他过得并不怎么好。
见状,厉焱却是冷笑了一下。
呵,他早就猜到米若一旦回到南城,她那个忘恩负义毫无责任心的老爹迟早会出现!
安敬之通过自己的渠道,已经知道厉焱带着米若和女儿回到南城。这栋别墅戒备森严,没人知道具体地址,要不是因为他是米若的亲身父亲的身份,只怕根本进不来。
话说回来,依照厉焱的脾性,安敬之一度以为他找来这个地方,别说是见到米若的面,只怕是连进都进不来。
但是,令他感到十分意外的是,厉焱似乎和手下人打过招呼,知道他就是安敬之后,便放他进来等候。
恰是因为这个原因,给安敬之壮了胆,才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利用自己的女儿作为砝码,向厉焱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个私生女真是大有用处,美好的将来可就全靠她了。
安敬之想到这里,心情一时起,一时落,有忧又有喜。
看来厉焱是真的喜欢米若,否则也不至于单身了三年多,就是为了等来米若母女。原以为是厉焱抛弃了米若,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儿,安敬之猜想这一次米若和厉焱的婚事,八成是已成定居了
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米若要是终于修得正果,那他这个当岳父的可就傍上了大树,那么以后在南城,他就可以横着来了。
可是,安敬之又深知,依米若是私生女的身份,加之现在安家也已落败,米若生的又是个女儿,以她现在的情况是绝对不够资格当厉焱的老婆,顶多也只能化为情妇一流。
或许厉焱算是个痴情种,可是他身为炎皇集团的总裁,婚姻和爱情都不受自己的意愿所控制,即便是他想娶,可炎皇集团董事会的股东们能接受米若吗?以厉焱的地位和身份,定然会会要求他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名门淑女为妻吧。
更何况,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主,别看他现在多么宝贝米若,什么时候就会把她抛弃了却是不好说。
所以,眼前这迷雾一般的局面,当真是让安敬之犯愁啊。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拿捏得很准:趁现在米若还是厉焱心目中的香饽饽,赶紧向他捞点儿好处费!
思及此,安敬之眼前一亮,朝着厉焱和米若迎上去,“米若啊,你回国了怎么也不告诉我这个做父亲的一声。”
米若哼了哼,虽然打从心底从没有被安敬之真正当作一个父亲看待,但是当着辛蒂的面,她却是不好拿脸色对他,再怎么说她不能给孩子造成一个不好的印象。
“你这不是已经找来了吗。”
辛蒂环视一圈,发现大人们之间的气氛很是微妙,她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但仍然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妈咪,这位老爷爷是谁?他来了好一会儿了,一直陪着我玩儿滑滑梯呢。”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安敬之,“老爷爷,你是我们家新来的花匠吗?”
别墅后花园里正好缺少一个花匠,前两天厉焱命人招花匠,正好被辛蒂听见了。
安敬之愕了愕,干笑了两声。看来,米若从来没有在辛蒂面前提起过自己,孩子连自己有个外公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他笑呵呵地在辛蒂身边蹲下,对她说道,“辛蒂,我是你外公啊。”
“你是我外公?”辛蒂显然对‘外公’这个称谓感到很陌生,她想了想,直接转头看向米若,“妈咪,这是真的吗?原来我还有个外公?”
米若略张了嘴,别过脸去不情愿多说什么,有些为难地看向厉焱。
厉焱瞥了一眼安敬之,不痛不痒地说:“既然是岳父大人亲自到访,那就请到屋里坐一坐吧。”
米若闻言,皱了皱眉,伸手牵住厉焱的衣角摇了摇头。
厉焱笑了笑,悄声在她耳边说道:“没事儿,听我的。”
刚一落座,厉焱便笑着说道:“岳父大人,如今虽然是和谐社会,但是这世道依然不怎么好,谁也不能预料下一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虽然我和米若心意相投,但是毕竟还没有结婚,外人也并不知道你和她的关系,要是你这么贸贸然前来拜访,我担心会招来口舌,对米若和辛蒂都不好。”
他虽然口气淡淡,但是话锋锋利。可以不客气地说,他这是笑里藏刀,包含指责了。
安敬之的额头上一下子冒出了细汗,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厉焱是不是猜到他来此的目的了。
可他到底是历练过的,当下稳了稳心神,虚应了一声,“是啊,是啊,是我疏忽了,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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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要来,还是先跟我的助理阿彪说一声吧。”
“好好好,我一定记着。”
米若见安敬之点头哈腰的样子,心里百味杂陈,一半是觉得痛快,一半又替他不耻。
她不想看到他那副嘴脸,便带着辛蒂回楼上卧室,过了大约十分钟才从楼上下来。
安敬之还在闲聊着和厉焱套近乎,见厉焱面上没有不悦的意思,他便大着胆子说:“厉总,您看这都三年了,米若现在也都回来了,您就原谅了雅柔吧?你也知道,我……”
话到一半儿,却被厉焱狠狠地瞪了一眼,“安先生,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厉焱的面上冷若冰霜,口气透着威胁和压迫,安敬之心里抖了抖,脸色都变了。
而不小心偷听到这句话的米若,也是全身一顿,脚步滞留在楼梯道上——
见厉焱始终不买账,安敬之心里由害怕渐渐转变为愤怒,哼了哼,说道:“好,你不放了雅柔也行,那你就给她一笔治疗费,你把她弄成那副德行,给她一笔治疗费不过分吧?!”
厉焱冷哼了一声,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狠笑意令人不寒而栗,“安敬之,不要说得好像你很在乎你的女儿似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这笔钱的真正用意是什么!要不要我跟你数落一下,过去三年里你到底欠了多少赌债?!像你这样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米若的亲身父亲,你以为自己还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吗?”
微顿,他凌厉逸出,“想要钱?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厉焱向来不喜被人威胁,钱他有的是,可要让他无缘无故掏出钱来花在无用的事情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安敬之暗地里咬了咬牙,这个厉焱实在是太嚣张,从来不给他好脸色看也就罢了,还从不把他当长辈看待,好歹他可是米若的父亲,是辛蒂的外公!
但安敬之知道,和厉焱这样的人打交道,若不是用强有力的打击手段对付他,吃瘪的只能是自己。
思及此,安敬之反而镇定了,他说:“厉总,你喜欢米若吧?如果你想要娶她,应该是困难重重吧,我想这一点我不说,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听说炎皇集团内部矛盾在这几年里日益激化,如果在这个档口,出现你和米若的绯闻,不知道会不会又像三年前那样,给炎皇集团的股价带来巨大的波动?”
见厉焱听见这番话时,眉头略微动了动,安敬之顿时满面得瑟,呵呵笑了起来,“哦,对了,前几日头版头条还出了一则新闻,盛传一位米姓的神秘东方女子是美国一家上市实业公司的老总的未婚妻,还听说她被人劫走了,至今下落不明。要是媒体们得知您的前妻就是那位神秘的东方女子,一定会造成很大的轰动效应吧?”
楼梯道上,紧握扶手的米若心神大乱,眼睛大大地睁着,对安敬之的一番话感到十分震惊。
心里腾升起无数个问号——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安雅柔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连安敬之也提到了炎皇集团?她和厉焱的婚事,真的和炎皇集团有关系吗?
一切的一切都理不清头绪……
李阿姨从厨房内端出一壶顶级龙井,看见米若失魂落魄地杵在楼梯道上,不由得出声喊道,“太太,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大厅内,厉焱闻声立刻警觉到米若可能听到了些什么,遂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安先生,我看今天不宜谈论此时,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给你答复!”
安敬之也很识趣,他心知肚明米若就是自己的摇钱树,如果事情稍有处理不当,他不但拿不到钱,一点儿好处都捞不到,说不定还有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他即刻起身,象征性地扬声说道,“那好那好,安某就此告辞,下次再来看望我可爱的外孙女!”
安敬之也没再跟米若打招呼,他说完便自顾自地走出别墅。
米若下得楼来,接过李阿姨手中的托盘来到客厅。看见厉焱时,她的神色显得有些尴尬,偷听的事被捉了个现行,却是面上无光。但眼下她最惦记的却不是自己的面子问题,而是……
“辛蒂呢?睡了?”
“还没,时间还早,我让她在楼上画画,”她端着走到厉焱面前,将茶杯轻缓地放在茶几上,倒好了茶水,这才斟酌地问道,“刚才……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嗯,刚才和你父亲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看着她的脸,表情不太明确。
“他不是我父亲!”米若不禁忿然说道。
这么多年来,他都不曾关心过她和母亲米晓兰,每每总是在可以捞到好处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他面前,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心知肚明,所以她也绝不会真以为安敬之是为了见辛蒂才来到的。
想了想,她忍不住问道,“安雅柔,她……你把她怎么了?”
厉焱精瞳微眯,她果然还是听见了。
也罢,不妨让她知道事实真相,所有三年前发生的那些事,为什么安敬之会欠下大笔的赌债永无翻身之日,而安雅柔又为什么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娓娓说道,“我只不过是让恶人得到该有的恶报而已,三年前,若不是安雅柔从中作梗,你怎么会怀着身孕突然离开南城。”
安雅柔?
米若想起来一些事,那时候她快要恢复记忆的时候,安雅柔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误以为是厉焱残害了骆渊,虽然后来她知晓事情真相并非如此,但当时她被憎恨和痛苦冲昏了头脑,以至于产生了离开南城的念头……
此时,厉焱端起茶杯润了润唇,开始回溯三年前的那件事——
三年前。
厉焱得知米若乘坐的飞机失事后一周,后宫顶层包厢。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夜晚的南城市沉睡在安详静谧的氛围内,万家通明,黑暗降临在头顶,犹如一双邪恶诡异的大手。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眼里布满血红的血丝,整个人冷冽得形成天然的保护色。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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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逸出,“进来。”他转身走向会客区。
“总裁,我们已经查到米小姐出走前几天,安雅柔曾经去别墅见过她,后来两人去了附近的西餐厅呆了整整二十多分钟,出来后餐厅的服务员看见米小姐的脸色很不好……”
咚地一声,厉焱的拳头捶向办公桌面,发出闷闷的声音。
“总裁,您的手!”下属惊呼出声。
原来,厉焱捶向的桌面正好有一块玻璃,他这一捶下去,玻璃碎成无数的细缝,甚至有的碎渣弹跳出来,形成尖锐的棱角,厉焱毕竟是血肉之躯,手便被玻璃碎渣割出几条伤口,顿时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流……
下属吓得脸色煞白,厉焱却像是没感觉到痛一般,冷眼睇向他,逸出,“去!马上把安雅柔带过来见我!”
半个小时后,安雅柔神色雀跃地来到后宫。她刚刚接到厉焱电话时,还以为是在做梦,她就说嘛,厉焱没有了米若,立刻就会想起她了。
果然,赶走米若的决定是正确的!
进了包厢,厉焱并不在房内,安雅柔久等厉焱不出现,想打个电话给他,却发现手机不在自己身上。
她接到电话后太过于兴奋,以至于连手机都忘记带出来了。
安雅柔没有多想,喝了杯水后,躺回沙发上,并拿起遥控器打开音响,包厢内立刻充斥着节奏愉快轻佻的音乐。
她越想越兴奋,索性脱掉鞋子,站到台上跳起钢管舞来……
厉焱回到包厢,站在门口处没进去,偌大的顶级包厢内只有安雅柔一个人,她兴致很高,舞动着四肢自由地跳着,扭动着……
厉焱冷冷地睇着她的身影,神色阴冷得令人不敢靠近。
他想,怕是再也见不到米若跳舞了,不,别说是见她跳舞,连她的面怕是都见不着了吧。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安雅柔倏然回首,看见是他来了,小脸溢满笑意,“焱,你来了?我正等着你呢。”
安雅柔故意爬在茶几上,将前胸挤出一个深深的沟渠,并摆出一个撩(和谐)人的姿态。
她已经脱掉了外衣,露出内里一件薄薄的贴身t恤,v字领口大大地敞开着,露出胸前美好的一片雪白,下身则是一件热裤,看起来性(和谐)感无比。
当然,这也是她刻意打扮成如此,她今儿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挑(和谐)逗厉焱一番……
她刚要起身,却被厉焱按住肩膀,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面无表情地说:“跳得很好。”
她面色酡红,“你喜欢我跳这样的舞吗?”
厉焱答非所问,又问道,“安雅柔,知道对于跳舞的人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吗?”
安雅柔立刻笑靥如花,将一双莹白的雪足呈现在他面前,整个光滑的腿脚全部展(和谐)露在他面前,“当然是一双腿。”
厉焱微微颔首。
她抬头,见男人嘴角噙着抹笑意,眼里的幽暗阴霾却像是无垠的黑色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愕然唤道,“焱?”
“米若出走前,你见过她吧?”
安雅柔脸色慌乱,神情惊惧,“焱,我没有……”
厉焱没给她解释的机会,他骤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型手枪,砰地一声准确无误地击中安雅柔的左腿!
“啊——”安雅柔声音撕裂,惨叫连连,却又吓得不敢再叫第二声。
站在她面前的厉焱犹如来自地狱的撒旦,她从没有看见他这副可怕的模样。可是,似乎这样还不解他心头之恨,他操起茶几上的酒杯扔在地上,弯腰随手拿起一块碎玻璃,猛地捉住她的左腿拉向自己。
安雅柔痛得差点昏死过去,厉焱拉起她的左腿,那处本该是纤细修长的腿足眼下已是血肉模糊,她感觉自己的腿都快被拧断了,骨头都像是被刺穿了一般。
而他这么一动,牵起的血脉经络全都抽痛起来,几乎折磨得她快要死掉!
“不,我没有……求你别……”
“你要知道一件事,”厉焱却不管不顾,操起手里的碎玻璃在她的左腿上狠狠压住,“我就算是和米若之间有多不顺,也绝不是你能插足的。”
说完,手里的玻璃碎片照着她的伤处狠狠地划了下去……
若是以为厉焱的怒气就此消了的话,那安雅柔就错了。厉焱找人把她从后宫里抬出来,并且将她随手丢在大马路上,如乞丐般丢弃在那里,路人见她全身血肉模糊,周身都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都纷纷害怕恐惧得四处躲避。
安雅柔醒过来时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她好不容易找来电话向父亲安敬之求救,却得知厉焱的惩罚还在继续。
原来安敬之染上了赌瘾,每晚都要去地下赌场赌马,却是输多赢少,地下赌场的赌资庞大,他那点儿残破的家当根本就不够花,没两三下家里所剩不多的钱就全被他输光了。
安雅柔再次找到厉焱的时候,那条伤腿根本动不得,但她硬是爬到厉焱面前向他哀求,要他原谅自己,可直到此时的安雅柔都不知道厉焱真正残忍与嗜血的时刻还不是眼下,而是接下来他所说的话。
“想要我原谅你?没门!安雅柔,我没要你的命,你都该偷笑了!”
厉焱目光含恨,安雅柔明白自己是死路一条,能暂且留住一条命已是万幸中的万幸,只好拖着伤腿离开……
米若听罢,全身不寒而栗,“那她的腿……”
“废了,别说跳舞,连路都走不了。”厉焱淡冷地回答。
“你!”米若吓得跌坐沙发上,“你怎么能……让她废掉一条腿?”
“我就是要让她经受你受的那些苦!”
“可是,我的腿伤和她没有一点儿关系。”
“但是她不该让你离开我!”厉焱倏然回首,眸内晦暗不明,脸色阴沉得可怕。
米若哑口无言,她怎么忘记了厉焱冷酷残忍的那一面?别看他现在对自己是多么的温柔,可他毕竟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有狼一般的烈性,随时都会伤及无辜,只要是伤害了属于他的人,他可以做出比这还要残忍十倍百倍的事情来。
她心惊胆战地问:“那……她现在呢,现在的安雅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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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弯了弯唇弧,冷冷地笑出声。
遇见米若之前,他一辈子没爱过人,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要生存就得耍狠,如果不够狠,面临毁灭的就是自己。
他喜欢的,他爱的,他就要牢牢掌控住,保护好,一旦放手就再也得不到,而他的温柔他的好,也只能是他爱的人才看得到。
这就是他从小学到的道理。
即便是现在,他的行事作风依旧狠辣果断,只不过除了米若和辛蒂,他不想让她们见到那些肮脏的罪恶的事物……
思及此,他说:“别管她了,反正她也从没有拿你当妹妹看,关心她做什么。”
“可是……”她垂眸咬了咬唇,却是又说不出话来。
的确如她所说,安雅柔从未把她当作姐妹般看待,可她就是难受,有一个人和她遭遇一样,落得腿脚残废终身不得跳舞,这种痛苦必然会成为折磨一身的梦魇。
与其说是她同情安雅柔,倒不如说是她不想看见厉焱为了自己,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厉焱,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好吗?太残酷了,你要为我们的女儿着想啊。”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话,厉焱怔了怔,手边拥着她的动作不明显地顿了一下。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她,微微颔首后这才缓慢应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虽然他的反应只是很轻微的,但米若却是注意到了。
她仰起脸蛋,将他的双臂扶住,轻轻地挣离开他的怀抱,抬起清澈的眼眸对向他。他深敛的黑眸有种说不出的幽暗,仿佛在迟疑,又仿佛在顾虑些什么。
这让她心里纠紧得厉害,语气强硬地道,“不许敷衍我,必须答应!”
看她故作强硬的姿态,反倒惹来厉焱一脸的笑意,“我知道了,那不是三年前的事情吗?只要她不再伤害你,我就不会再折磨她。”
“真的?”
“真的。”他点点头。
“那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
厉焱浓眉微蹙,叹息道,“改天我带你去看看吧。”
米若脸上蹙紧的神色这才展颜开来,见状,他说,“你就这么想知道她的状况?你难道忘记她以前是如何欺负你,奚落你的吗?”
“我没忘,”她微微一顿,“我只是……”话到一半儿,却是语遏。
该怎么形容这复杂的情绪呢?安雅柔遭遇如此下场,最该大快人心的应该是她,不是吗?可是她在担心个什么劲儿?
也许是她变得比以前更患得患失了,她害怕自己和厉焱的结果不尽如人意,最终落得比安雅柔还惨的下场?
不,不会的,她应该想象他才对……
“那些不相关的人和事就不要想了……我今晚还有个应酬必须到,很晚回来,你不用等我了,早点睡。”他柔声道。
厉焱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她,在她的脸颊上落下宠溺的一吻,然后捞起西装离开了房间。
转身后的厉焱,面上已然变得冷厉,阴翳的神色仿佛随时席卷而来的暴风雪。他承认,他对安雅柔使用的手段的确是狠了些,他还没有对哪个女人如此狠绝过,但那也是因为米若……
更何况,所谓身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有着那样的黑道背景,如果不做得狠一些,说不定某一天对方咸鱼翻身,反倒可能会置他与不利的地位。
即便是对女人,也是如此。
坐上车后,他烦躁地从衣兜里掏出雪茄,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幽幽地吐出,满脸写满心事。
如果米若知道安雅柔变成了那个样子,她会不会对他产生别的想法……
——
米若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挺拔身影,总觉得,他似乎有事儿瞒着自己。
这一晚,又是米若独处一室,但她不再像是前一次那般,傻傻地守着他回来。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她越来越嗜睡,总是犯困,坐在床上看手里的pb,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清早醒来的时候,睁眼的那一刹那,她就看见厉焱躺在他的身边。
看着他沉睡时的英俊侧颜,她的鼻子顿时传来酸楚。
这么多年过去,总是他们之间存在太多诡计与利用,阴谋和残酷,但她依然选择了他,依然无法放下他……
这便是她经历过那么多的苦痛,却还是那么轻易就和他在一起的原因。
曾经,她真的很想很想永远地消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他的世界就是幸福,可真正让她如愿以偿时,她才知道其实那都是自己的臆想,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她的心里早已深深烙印了他的痕迹,即便那些回忆有痛苦,却也有甜蜜的滋味。
那种即恨又爱的感觉装满了她的心,让她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的男人……
她的小手抚上他俊美无俦的脸,极为不舍地轻触。
她爱他……
虽然他很坏,算不得一个善良之人,但对她却是痴心满满,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让她很是担惊受怕……
她轻轻地趴在他光(和谐)裸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在心底轻问,厉焱,我们俩是多么不同世界里的人,真的,真的可以走到一起吗?为什么她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呢?
微凉的触碰惊醒了他,朦胧之中,厉焱只是对那张纯美的脸蛋笑了笑,长臂拢她入怀。
她悄悄挣脱出他的怀抱,渐渐将身子远离他,尔后移至床脚,蜷缩成一团。
再度醒来时,厉焱已经不在她身边,她依稀地能够感觉到他刚离去不久,因为房里还残留着他淡淡的男性气息。
她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眸红肿,几乎睁不开了。
怎么回事儿?昨晚……她哭了吗?呃……好像是的,记得他中途回来过,她看着他的容貌想起了很多往事。
她摇了摇头,摇走脑子里的杂念,下床进了浴室进行简单的处理,红肿这才有所消褪。
吃过早餐,她照例送辛蒂去幼稚园,回程的途中路经一家小饭馆,门口的十字路口刚好有个红绿灯,米若的车子就停在了这个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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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她照例送辛蒂去幼稚园,回程的途中路经一家小饭馆,门口的十字路口刚好有个红绿灯,米若的车子就停在了这个十字路口。
米若轻抬眼角,偶然扫过的视线发现那家小饭馆里像是引起了骚动,好像是有顾客吃了白食,被店里的服务生发现后,饭馆老板命人把这位吃白食的顾客殴打了一顿。
城市里每天都会上演这样的戏码,形形色色的人们,千奇百怪的闲事,本不是什么稀奇事却让米若察觉出一点儿异样。
视线淡扫过去,那个被痛殴得倒地不起的人竟然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她眉头微蹙,感叹道,“虽然吃白食的确是错,可对方毕竟上了年纪,为什么要采取这样暴力的方式来解决事情?”
司机没吭声,要知道,总裁的手段可比这狠戾多了,他才不会管对方是不是上了年纪呢。
见司机不做声,米若沉不住气了,径自打开车门说道,“我下去看看。”
“嗳,太太,请留步!”
可惜,司机师傅的阻止声丝毫不起作用,米若已下了车向事发地点走去。
待到她走近,却是脚步顿住,米若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倒在地上模样十分狼狈的人,竟然是安敬之!
她知道安敬之现在的日子过得不好,公司倒闭后他一蹶不振,又深陷赌瘾不能自拔,唯一在身边的女儿安雅柔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他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
她知道他很惨,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安敬之会惨到伸手要白食还连带被人殴打的地步!
安敬之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都破了,正流着血水,他好像不觉得疼似的,用手胡乱抹了一把,指着打他的人气愤地骂道,“你们敢打我?知道我是谁不?我女婿可是炎皇集团的老总,你们要是打了我,他会把你们都打得满地找牙!”
一个个头微胖的服务生骂骂咧咧地说道,“你得了吧,你女婿是炎皇集团老总?我爸还是市长呢!你要是有这么有钱的女婿,还出来吃白食?!”
“哈哈哈——”四周的人们都嘲笑着趴在地上的安敬之,指着他身上的破衫烂缕笑话不止。
“我呸!”安敬之忿然吐了一口唾沫,“不过就是几个包子馒头几口粥而已,有什么好稀罕的,要说以前我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哼!告儿你们,别说是包子馒头,鲍鱼鹅肝我都吃过!”
“你个疯子老头儿,说什么大话呢,哈哈哈——”众人纷纷嘲笑起来。
看见眼前的情景,米若心里很不是滋味,脚步杵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身子好像是定在了原地,任她怎么抬脚都抬不起来。
一群人骂骂咧咧完毕,转身扔下安敬之一个人在地上,他狼狈地趴在那儿,干净的衣服已然被蹭上了污渍,头发也乱了,衣服也乱了,不明究理的人一眼看上去,定然会误以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乞丐……
安敬之毫不自知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全然落进了米若的眼底,他拍了拍手掌,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骂骂咧咧道,“哼,有眼无珠的狗东西们!吃几个包子馒头有什么了不起,等哪天老子从女婿那里拿了钱,立马把你们这鸟不拉屎的小饭馆全部给买回去!”
似乎这样骂还不够解恨,安敬之从地上捡了个小石块儿,想要往饭馆里扔进去,却被迎面走出来的服务员吓得退缩出来。
一转身,就看到了身后铁青着脸的米若。
安敬之当即愣在了原地,手里的小石块儿也掉落在地上……
“米若——”他愕然出声,但米若懒得和他多说,转身就要走,他连忙追赶上去,在米若打开车门之际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听我说,米若!”
“不好意思,我不想听任何话!”她甩手就要离开。
“米若,我可是你的父亲!”安敬之急了,所谓狗急了也要跳墙,眼见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要走,安敬之沉不住气开始倚老卖老。
“父亲?”米若果然动容,却是掩不住满脸的怒气,她转身憎恨地看向安敬之,痛斥道,“你竟敢以父亲自居?你算是什么父亲?十年前你怎么不曾想过,你是我米若的父亲?现在你穷困潦倒了,就想搬出做父亲的威严来,以为我不知道你居心何在吗?是为了钱吧!”
安敬之张了张嘴,神情闪烁,身子明显比之前瑟缩了一下,气势蔫了一大截。
“你要不是为了钱,为什么我一回国就跑来找厉焱?你要不是为了钱,怎么敢说刚才那番话?!”
安敬之不知道米若早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都看在了眼里,支支吾吾地搪塞,“什……什么话?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啊……”
“你不是说,炎皇集团老总是你的女婿吗?!你不是说,你的女婿会帮你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吗?!你不是说,等你从厉焱手里拿了钱,你就把这整个饭馆都买下来吗?!”
连番逼问,震慑得安敬之哑口无言。
“我警告你,安敬之,别再出现在我和厉焱面前,也别再去骚(和谐)扰我的女儿,她不是你外孙女!辛蒂也没有你这样的外祖父!要是你敢背着我和她见面,我一定会让你比现在还要惨!”
米若是真的发火了,她从来没有对安敬之喊出这样的狠话,即便痛恨她这个父亲,但还算留有一份情面,把他当个一般的长辈看待。可是就在刚才,看见他那副龌蹉的丑态,心里那一点点的怜悯也消失无踪了。
她转身已经打开了车门,然,就在她的前脚刚跨上车内时,却骤然听见身后传来安敬之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
他的笑声很诡异,甚至让人觉得恐怖,流着血的嘴张得那么大,还笑得歇斯底里,像是疯了一般,四周的人见他那个鬼样子都纷纷避开他。
米若不想理会他,回头睨了他一眼后打算坐进车内,却听见安敬之的笑声戛然而止,尔后,他略显苍老沙哑的喉咙里说出一番几乎让她窒息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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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不想理会他,回头睨了他一眼后打算坐进车内,却听见安敬之的笑声戛然而止,尔后,他略显苍老沙哑的喉咙里说出一番几乎让她窒息的话来。
“米若,你不要太相信厉焱,他那样残忍的人真的爱你吗?真的能对你好吗?他真的适合做辛蒂的父亲吗?”
闻言,米若心口一窒,冷脸逸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见她脸色变了变,安敬之拍了拍身上的污渍,反倒不慌不忙起来,慢慢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后,这才冷眼睇向米若。
“你不是很想知道雅柔现在过得怎样吗?要是你不想有一天变成她那个样子,就最好防着他一点儿比较好。男人嘛,谁不是有个小老婆之类的,如果哪一天他移情别恋了,你怎么办?千万别像雅柔那么死心眼儿,赶紧趁厉焱还宠着你的时候多捞点儿好处,要是他对你腻味了,指不定你的下场比雅柔还要惨!”
米若张了张嘴,说话时嘴唇颤抖得厉害,“安雅柔?她……她怎样了?”
“她?唉——”安敬之无奈地摇了摇头,面色很凝重的样子,“很不好,不,应该说她这辈子……都完蛋了。”
“完蛋……”米若呆住,已是语遏。
米若心里清楚厉焱的手段有多么狠绝,如果他想要一个人死,那个人绝不可能活,如果他想要一个人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那个人也必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浑身起了一层冷汗,米若的双手不由得握成了拳,可是脑子里却像是有声音在告诫她:不,米若,安敬之的话绝不可信,他和安雅柔都是一个德行,你怎么能听信他的话呢?你现在已经决定和厉焱在一起,就应该相信他,而不是相信安敬之才对……
米若下意识地抽脱自己的手,板着脸孔瞪向安敬之,严肃地说道:“不,我不相信你的话!你说这些做什么,我不想听!”
安敬之见她不乐意听,便大着胆子拉住她的手,“米若啊,好歹我也是你的父亲,我就算是再坏,再丧尽天良,可我毕竟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所谓虎毒不食子,我自然是想要你过得好。”
米若面无表情,懒得去拆穿他这番话里的虚情假意。
像是知道她不信服自己的话,安敬之拍了拍她的手臂,状似语重心长地说:“我已经有一个女儿毁在他的手里了,怎么能忍心见到另一个女儿,还有我的外孙女被毁在他的手里呢。”
她冷嗤,语带浅讥地反问道,“所以呢?你的意思是说,你不希望我和厉焱在一起?”语毕,静待答案。
安敬之愣了一下神,似乎没料到米若会如是问,干笑了两声,说道,“也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只是让你小心为妙,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咬我的意思呢,你见好就收,从他那里得一笔抚养费是最好不过的了,要是他愿意把孩子留下来,那你就……”
“你住嘴!”米若被安敬之的猖狂言语气得浑身发抖,不禁怒喝出来。
果然,她就知道安敬之根本就不安好心!
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安敬之立刻改了嘴,“不是啦,我刚刚只是提个建议而已,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胡说八道好了,反正……反正,你多替自己想一想比较好。”
米若气得满脸涨红,“安敬之,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话到一半儿,她顿了顿,几近哽咽的嗓音逸出,“算了,过去的事我也不想再提了,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厉焱不会对你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儿来!”
话落,她转身要走。
眼见着自己好说歹说都劝不动米若,安敬之脸上又浮现出一抹浮躁,拽住米若不让她走。
“米若!你要是不相信,就去城南的南山精神病院去看看雅柔吧,只要你去看了,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了!”
“什么?精神病院?!”米若倏然回首,已是吓了一大跳。
这时候,司机见她和安敬之拉扯太久,又听见他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生怕米若有个差池,便赶紧从车上下来,拦在两个人之间,公式化地说道,“安先生,请放手!太太和厉总还有约,我必须载她走了。”
说着,强行将米若扶上了车,并将安敬之拦在车外,不让他再靠近米若一步。
米若怔怔然地半垂着脑袋,眼里一片空洞,毫无神采。她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安雅柔在南山精神病院……
她纵使再骄纵,纵使再有心计,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怎么会,究竟怎么会……
——
厉焱回到家的时候,米若已经睡了……
她熟睡时的模样本该是恬静而安然的,美丽的脸庞往往因为身体的热度而微微泛红,呈现出一抹可爱的红润。
然而,今晚她的脸色很不好,眉头紧蹙成团,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场景……
他想起司机向自己提及过白天的事情,说她遇见了安敬之,而安敬之也提到了安雅柔的事情。她大概是因为这件事而惶惶不安吧,刚才上楼来时,听李阿姨说她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多少,恐怕是想着心事才吃不下饭。
正思索着,米若的身子动了动,却是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厉焱的手忍不住去抚上她温热的脸庞,心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又有一丝心疼和害怕,他说不出那种感觉具体是什么滋味。
从她出现在他世界的第一天起,她就已经深深印刻在他的心底,他只想不顾一切代价去疼她,保护她,去宠爱她……
但是,因为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周遭布满了重重危机,他不得不使出某些她无法接受的手段去对付那些人或事。
如果,让她看到安雅柔的样子,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怪他?会不会再一次从他身边逃走呢?
叹息一口气,厉焱安静地躺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拥住她温热的身子,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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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米若是在厉焱的怀中醒来的。
她自他的臂弯中抬首,幽幽地看着他的俊颜,轻唤,“厉焱!”
“嗯?”他轻哼了一声,自睡梦中醒来。
他清俊一笑,长臂将她捞在他的怀中,宠溺地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她漾起浅浅的笑意,尔后又敛住笑容,眸光认真地看着他,“我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但是在跟你商量之前,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什么?”他的手指顺着她黑丝绸缎般的秀发轻抚,嗓音低哑。
她一瞬不瞬地凝睇着他,沉默半晌,这才缓缓吐出,“我前两天就问过你,能不能告诉我,安雅柔后来怎么样了?”
这一瞬间,厉焱俊美无俦的脸庞上,笑容瞬间凝固,并逐渐转冷。
她的身子突然感觉到一丝冰冷传来,枕着他胸膛的脑袋轻轻移开。
下一秒,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没有给与她任何的解释,他径直走进浴室……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眸光失落地看着他转身。
数分钟后,厉焱自浴室内走了出来。他保持沉默,兀自站在镜子前打着领带,整理着衬衫。
她静静地下床,突然由他的身后将他拥住。他手边的动作停止,眸光透过前面的镜面看向她。
她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很用力地拥紧他,语带哽塞地道,“请你给我一个答案……”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清冷而笃定地说道,“你对她的事就这么关心?还是说,你担心有一天我会像对安雅柔那样对你?”
她的身子在他的脊背重重一怔,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他。但就在她快要脱离他的时候,他又牢牢地擒住她的双手,逼迫她抱住自己。
“为什么?”她没有做出激烈的抗拒,只是冷静到不可思议,“为什么你要瞒着我?是怕我看到你残忍的一面吗?”
他转过身,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深谙的眸光望进她的眸底,说道:“听着米若,无论我怎么对待别的女人,我都不会那么对你,而且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可是,你有必要为了我,把一个女人(和谐)逼进了精神病院吗?”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眸。
他沉默不语,良久,才说道,“你从哪儿听来的这番话?是安敬之告诉你的吧?”
她怔了怔,倏然使力推开他,拉开彼此的距离,眼眸已然泛红,语调中夹杂着悲戚与无助,“厉焱,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她就算再坏,好歹也是我的……姐姐。”
尽管米若很不想承认,可毕竟血浓于水,安雅柔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厉焱上前一步,再次将她禁(和谐)锢在怀中,冷声道,“我说过,安雅柔从没有当你是她的妹妹,你大可不必跟她讲亲情那一套,要知道,她可是巴不得你消失在我的面前,你竟然还能替她伤心难过?”
米若摇了摇头,“不,厉焱,你不懂,那种……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的滋味,你不会懂。”
平日的冷静自制令厉焱在这个时候能够忍住狂喊的冲动,一字一句逸出,“米若,你不是没有亲人,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女儿。”
“可是,可是你这么做……”
“米若,我不想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和你继续争执下去……”微顿,厉焱淡冷地睇向她,说道,“如果你那么想要知道她的状况,那好吧,我带你去看看她。”
米若顿时瞪大了双眼,“真的?”
“嗯。”厉焱轻应了一声。
米若微微颔首,不再说什么。
可她没想到,厉焱真的带她去见安雅柔了,就在第二天的午后。他把她带到一家疯人院,乍一听地址,米若就紧张得双手捏拳。
厉焱握紧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里全是汗,便侧过脸来看向她,她抿了抿唇,问道:“……她,病得厉害吗?”
他淡淡地回答:“精神病分很多种,她得的病算是轻的。只要定期治疗和服药,就可以痊愈出院,还可以跟平常人一样正常工作生活。”
松了一口气,米若陷入前所未有的不安中。
尽管她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但看见安雅柔的那一刻,米若还是被吓得惊恐万状。
医生给了他们十五分钟的探视时间,安雅柔病情有好转的趋势,所以探视地址被安排在疯人院后面的院落内。
刚看见她的那一刻,米若足足愣了五秒之久。
南城的深秋已是很冷了,但安雅柔只穿了件镂空衬衫,全身冻得僵硬,像是根本不觉得冷似的。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四周无人,顶着精致的面容,身影却让人看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面容苍白极了,毫无血色,嘴唇甚至有冻裂的痕迹,看起来惨不忍睹。
“她……为什么要站在那里?”米若不忍见到她那副样子,喃喃地问道。
护士回答,“安小姐说只有这样,他才能看见她,安小姐很喜欢打扮,最宝贝的就是她的化妆品,每天都要画上一个小时的妆才肯吃药打针。”
“他?”米若呐呐地重复,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厉焱。
厉焱却是一脸的冰冷,感觉到米若的目光后,他回首看向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推卸责任,否则也不会送她来这里治疗了。”
“……”米若无话可说,说到底,厉焱之所以把安雅柔害成这样,和她有很大关系。再则,安雅柔之所以走到这一步,和她自己脱不了干系。
尽管如此,米若还是不忍心见到她这副鬼样子。
她看见安雅柔浑身冷得发抖,便要求护士把她带回病房里去,可是安雅柔就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依不挠,任谁来劝都不听。
最后,在她被冻得即将失去知觉的时候,厉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的脸上才明显有了表情。厉焱的两名手下架起安雅柔的胳膊把她背起来,安雅柔已经浑身麻木,动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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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她被冻得即将失去知觉的时候,厉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的脸上才明显有了表情。厉焱的两名手下架起安雅柔的胳膊把她背起来,安雅柔已经浑身麻木,动弹不得了。
安雅柔被抱回床上,米若找来最厚实暖和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并骂道,“安雅柔!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要想死也不要选这么冷的天,好歹找一个暖和的地方去死!”
安雅柔面无血色,嘴唇发紫,听见米若的声音后,她扭头看了看米若,尔后竟然笑了出来,气若游丝地说道:“你说我想死……我倒是想死……可是,我不甘心,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你,你不能咒我死,我……要活下去,为了他,我怎样都得活……”
米若怔了怔,不禁替她难过,“安雅柔,你这样是何必呢?”
安雅柔摇了摇头,“你不懂……你不懂,我爱他……爱他呀……”
米若不由得沉默了。
她原以为安雅柔只不过是看上了厉焱的家世和权势,却是没想到,她是真的对厉焱动了情。也难怪,厉焱这样的男人,只要是女人碰上了,那就没有能逃得掉的,他压根儿就是毒药,只要沾染上一点点,这辈子都别想摆脱。
沉吟片刻,她沉痛万分地看着安雅柔说:“你别想了,我喂你吃点儿东西吧,吃过午饭了吗?”
安雅柔面上毫无表情,只是把脸别向一边,一副不待见的样子。护士小姐看了,便搭话道:“安小姐还没吃午饭,我们怎么劝她,她都不离开那个院子,正巧您和厉先生来看她了。”
米若点点头,命人拿来她一早煮好的粥,坐在床边喂安雅柔吃。
说来也奇怪,安雅柔先是皱了皱眉不想吃,可米若哄着她,给她闻了闻盒子里粥的香气后,她才乖乖坐着吃。
吃到一半儿的时候,她抬起头来,打量面前的米若,仿佛这才发现了米若似的……
蓦地,她像是被什么惊吓到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指着米若的鼻子骂道,“是你!都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男人,抢走了我的一切……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你给我滚,滚出去!”
她双手挥打着,粥被她泼洒出来,她却不管不顾地扑向身旁的厉焱,拽住他胸前的衣襟,哀求道,“焱,我求求你,放我走,我不要再呆在这里……求你了……你原谅我吧……求求你,求你放过我……呜呜呜……”
她又哭又闹,鼻涕眼泪抹了一脸,俨然是失心疯病症犯了。
她发起疯来时的场景很可怕,跟之前孱弱不堪一击的形象比较起来,简直判若两人,此刻的她挥舞着双臂,面目狰狞恐怖,又是哭又是笑,样子歇斯底里可怕极了。
护士小姐担心安雅柔情绪过激,赶紧按住她的手臂,并叫来医生,立刻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后,她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米若不曾防备,那一晚热烫的粥被安雅柔打翻后,全都洒到她的手上,顿时烫得手背红肿一片,厉焱抢先一步夺过她的手,把她拉到浴室里清洗手背的烫伤。
他没好气地说:“你看吧,早就说了不让你来你偏要来,这下可好!”
米若瞪视他一眼,语气也十分不快:“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是谁把她害成这副鬼样子?!”
被她这么一吼,厉焱便顿住不语了,他理解米若此刻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他感觉到米若变化的心境,不禁握住她那只受伤的手,黑眸定定地看着米若,说道:“我承认我的手段的确是过分了些,可在当时……我不得不这么做,即使是现在,我也不后悔当时的决定。”
他对安雅柔的惩罚,远远比不上安雅柔对米若的伤害,而安雅柔之所以会发疯,不过是因为她心术不正,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变得失心疯罢了……
米若却不这么想,她瞥向厉焱,认真地说:“说到底,我也该负一点儿责任,所以这件事我不怪你,但是你得负起责任。”
“负责任?”厉焱蹙了蹙眉间,“我把她送进医院进行治疗,难道这还不算负责任?”
说罢,他松开她的手,幽暗的黑眸深敛,仿佛不想在这件事上再做深究。
米若却是极其严肃地说道:“这里一个亲人都不在她身边,根本就没有人好好照顾她,她这样子能好得起来吗?无论如何要让她离开这儿,让她得到最好的治疗,否则我不会原谅我自己,也不会原谅你。”
厉焱有些生气,揽住她的手腕说道:“米若,你不要太善良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偶尔的善心,可能会导致自己的不幸,如果哪天她再一次伤害你,你怎么办?”
米若指着屋子里挣扎不止的安雅柔,说:“你看看她那副鬼样子,你觉得她还能伤害我些什么?”
他咬咬牙,一手抓住她的手腕抬起她那只受伤的手,厉色说道:“这不是伤害是什么?”
“这只不过是个意外!”她忿忿地接过他的话头,回答道。
看她那副极其认真的表情,厉焱不再说话,他知道米若是个固执的人,只要主意一定,任谁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空气静谧许久,厉焱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那好吧,这可是你的决定,如果以后出了任何问题,可别后悔!”
说吧,他兀自丢开米若的手腕,转身离开了病房。米若朝病房内的医生护士们颔颔首,随即匆匆忙忙跟上厉焱的步伐……
安雅柔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在他们离开后便趋于安静,她愤恨的眸光一直追随着厉焱冷然挺拔的身影,直至他与米若来到楼下并上了车,她寂寥失落又充满怨恨憎恶的眸光这才撤离,她垂下眼帘,一抹精光自瞳内惊骇闪过……
上车后,米若安静地坐在厉焱的身旁,他发动引擎,将车平稳地驶入车道。
蓦地,她出声说道:“她……真的很可怜。”
厉焱没有回头,黑眸兀自望向前方,冷厉地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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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她出声说道:“她……真的很可怜。”
厉焱没有回头,黑眸兀自望向前方,冷厉地说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瞪了瞪他,没有立刻反驳他的话,复又回首看向窗外,幽幽地说道:“说白了,她会变成这样也不过是因为太爱一个人罢了。”
厉焱淡漠的薄唇轻启,“你想让我怎么做?如果我对她好,那就是给了她希望,可我给不了她任何东西。”
米若闻言,陷入了沉默。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站在旁人的立场,她觉得安雅柔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虽然她可恨可恶,但却是因为爱情才变成了这副模样,只能说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但站在厉焱的女人的立场,她心里明白厉焱的想法是正确的。
每个女人都不会希望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任何关系,起码,她喜欢这样干净利落的处理方式,更何况安雅柔害她在前,厉焱也是因为心疼她,想要保护她,才会对安雅柔痛下杀手的。
“怎么不说话?”他问。
她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世事难料,几年前,我和她都还是华尔舞蹈学院的学生时,哪里猜得到她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蹙了蹙眉,眸光透过后视镜睇向她,“别伤感了,还是多关心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米若仰脸看向他,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帮她?”
他扬了扬眉毛,“我以为你已经想好了。”
“呃……我只是,”她顿了顿,“我只是不喜欢那个地方,如果可以换了地方让她疗养,或许会好得比现在快。”
厉焱颔了颔首,“好吧,我会想想办法的,可是我们先说好了,以后再不许因为安雅柔的事和我吵架了。”
米若跟他浅浅一笑,装蒙地说道,“和你吵架?我有吗?我只是在和你商量事情好不好。”
“那就好,”厉焱唇角轻扬,声音变得轻快多了,“你只要记住,我宁愿伤害周围的每一个人,也不愿意伤害你。”
米若闻言,面色略微动容。
隔日,厉焱就命人将别墅西角的一处别院打扫干净,并做好了保全措施。
虽然别院与主题别墅相距不到两里路的距离,却是用围墙将两者隔离起来,从别墅内去不了别院,只能从开车五分钟或是步行半小时才能走到别院去。
厉焱将安雅柔安置在别院内,并有专业的精神病医生护士看护,另外还派了两名佣人定期打扫别院的卫生,饮食都和主题别墅内无异。
米若表示很满意,也答应厉焱,只要他不允许,绝不单独去看望安雅柔。
至于安敬之,或许是因为上一次厉焱给的警告真的震慑到了他,再加上安雅柔得到了最好的照顾,他也就不再来骚(和谐)扰米若了。
这样一来,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米若心里也算是安下心来,原本阴翳的心情好似一扫而去。
——
这日,夜色朦胧。
米若在卧房的大床上款款醒来,她满足地伸了一个懒腰,无意间瞥见黄昏的霞光透过窗户映射进卧室内,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前几天因为安雅柔的事情而未曾发觉,现在倒是想起来,自己好像越来越嗜睡了……估计是因为日子过得太安逸的原因吧。
她正准备翻身下床时,突然被人从背后紧紧地搂住。她被他拉下躺回床上,属于他的气息便紧贴上来。
“若……”一向淡冷的声音染上了浓浓的情(和谐)欲。
她柔柔地应了一声,渐渐地颈后被轻轻触吻,渐渐地……
激情结束后,她疲累到不行,厉焱却精神奕奕地走进浴室,尔后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她用丝滑的薄被盖住整个身子,只露出两颗如黑葡萄般清澈剔透的美丽瞳眸。
他套了件衬衫,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坐进床沿上,“怎么样,起来吃点东西吗?”
她颔首。
他起身替她找来了一件淡雅的洋装,放置在床头柜上,随即掀开被子,抱起她走进浴室。
他将她放置进放好温水的浴缸中,知道她害羞的个性,没有继续逗留,而是替她关好浴室的房门。
感觉到他的呵护备至,她的心底涌起丝丝的甜蜜。
大约半小时后,她换好洋装来到一楼。远远地,她便听见由大厅传来的一大一小的欢乐笑声。
她的视线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画面中,厉焱与辛蒂这一大一小正坐在沙发上,厉焱手里拿着一本《蓝精灵》童话书,正给辛蒂讲着故事呢。
他似乎正讲到兴头上,脸上的表情很是滑稽,而辛蒂幼稚的脸庞上也洋溢着天真可爱的笑容。
这一刻,甜蜜幸福的感觉开始蔓延至米若的四肢百骸……
谁说他不适合做一个父亲?瞧瞧他现在这副滑稽的“奶爸”形象,别提有多适合做父亲了。米若这样想着,脸上已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缓缓地走近他们俩,然后在辛蒂的腿边蹲下,“怎么样?小宝贝儿,爸比讲的故事好听吗?”
辛蒂一脸兴奋地看向她,“妈咪,蓝精灵的故事好好听,我想要看它的电影!”
“呃……”米若将眸光睇向厉焱。
此刻的厉焱完全没有了商场上的凌厉霸气,更没有了黑道撒旦般的阴狠决绝,有的只是作为父亲的温暖和柔情,他泛着笑意的脸庞就像是夏日里和煦的微风,令人迷恋。
厉焱扬了扬眉毛,得意十足地看向她,“女儿说我的故事讲得好听,怎么样,我这个当父亲的还是很有用处吧。”
米若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时候阿彪从门外走进来,毕恭毕敬地说道,“总裁,太太,车子已经备好了,请上车。”
米若张了张嘴,惊讶地说:“不是要吃晚饭了吗?”
他笑一笑,说道:“带你去参加一个酒会,晚饭就在外面吃好了。”
米若却是很不乐意,抱怨道,“又是要去哪儿?我好累。”
厉焱轻笑出声,戏谑地看向她,“你这么说,阿彪会误会的。”
米若的脸腾地涨红起来,阿彪佯装糊涂,“太太,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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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的脸腾地涨红起来,阿彪佯装糊涂,“太太,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她语遏,“呃……可,可能是吧,最近总感觉没什么精神,好想睡觉,可是又睡得不太好。”
李阿姨也忍不住调侃起来,“反正我们太太有先生养着,爱睡就睡吧,最好养的白白胖胖的,先生才高兴呢!”
米若轻轻一笑,微红的脸庞显得很不好意思。
走到车库后,米若发现阿彪准备的不是厉焱平日里常爱开的那辆骚包的玛莎拉蒂,而是一辆漆黑的商务车,这让她想起来那日在马里布沙滩与他幽会,从酒店里出来为了躲避媒体们的追踪时,坐的就是这么一辆商务车。
她的脑子里很快就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好:他们要去参加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酒会?是不是有很多记者出现?
仿佛看出了她的忧虑,厉焱稳稳地抓住她的手,凝重地说道:“先给你打一剂预防针,今天会有很多媒体出席,也可能会有很多记者提问,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会发布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出去。”
末了,厉焱眉宇紧蹙,定定地看着她的脸庞,补充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牢牢地牵住我的手,一刻也不能松开!明白吗?”
他一直等着她的回答,她却是压抑不住的紧张,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良久才点了点头。
见状,他满意地轻啄她的唇,并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紧张,任何人提问你都不用理睬,我会保护你。”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炎皇盛世酒店门口,人头攒动,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大厅外,挤满了媒体记者。
原来,今晚在此举行的是一个小型的拍卖会,东家并不是厉焱,但因为借用了他的场地,而媒体们又已提前得知,他将携手前妻米氏一同参加此宴会,故众媒体们纷纷参加。
米若从商务车内下来时,顿时便被大厅中明亮耀眼的光线所眩惑,她忽然觉得被照得有些头晕,心底不由自主一阵惊惶,脚底甚至打了个趔趄,眼看着就要出丑了。
幸亏,厉焱刚好从车上下来,单手便将她的腰际稳稳扶住,不但令她看不出是因为惊惶而打了个趔趄,反而从旁人的视角看过去,像是她亲昵地依偎进厉焱的怀里似的,羡煞众人。
低沉浑厚而又柔情磁性的嗓音,在米若耳边悄悄响起,“放轻松,抓住我!”
闻言,她下意识地挽住厉焱的手臂。
无数的镁光灯适时从四面八方打过来,照射在她精雕细琢的俏脸上,紧接着她又听见厉焱悄声说“笑一笑”,她机械式地展露出一个笑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机器人。
“若,你是我厉焱的女人,给大家展现出你最美的一面!”说着,厉焱却是蓦然侧首,将湿润的唇落在她的两片樱唇上。
她心跳加剧,羞涩的双颊立刻浮现出淡粉色的红晕,乍然看上去却是妩媚极了。
啪啪——
更多的镁光灯投射过来,她的心愈加狂跳起来,但因为刚才那一个突然的吻,她虽然面上有些恍惚,但莫名感到心安多了。
而厉焱也朝她温柔地笑着,并向她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
她看着他厚实的大掌,想象着他一如既往给与她的体贴与温柔,没有丝毫犹豫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心。厉焱紧紧地握住米若冰冷的小手,牵着她,径自朝酒店大厅内走去。
喧哗声中有记者扬声问道,“厉总,请问你和米小姐会复婚吗?”
见有人开了头,其他记者们也争先恐后地问道:“厉总,您听说美国库克实业公司吗,他们的总经理库雷斯曾发布新闻记者会说他的未婚妻也是一位米姓东方女子,有人怀疑说那位女子正是您的前妻,请问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厉总,有知情人说炎皇集团董事会强烈反对您和米小姐的再婚,请您对这件事发表一下自己的想法。”
一时现场陷入混乱中……
待位的保全人员纷纷出动,将现场的秩序控制好,守候在厉焱和米若身旁的阿彪给各个保全人员打了个手势,又在厉焱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后,厉焱这才挥了挥手。
众媒体们看见了,便渐渐安静下来。
厉焱勾起薄唇,不慌不忙地说:“感谢各位来参加这场拍卖会,今天厉某虽然不是主角,但大家给出这么高的关注度,让我很是受宠若惊啊。既然大家这么好奇,那厉某不妨告诉大家,我和我老婆的复婚是迟早的事,至于具体的日期就请大家尊重我们的隐私,一旦复婚,我会在第一时间向大家发布消息。”
现场有记者接过厉焱的话头,抢着插话道:“那您可以解释一下美国库克实业公司的库雷斯总经理和米小姐的关系吗?”
米若闻言,心里一抖,连手心都冒出汗来。
厉焱却并不着急,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纤手,微笑着说道,“库雷斯总经理我确实是认识的,不过他的未婚妻长什么样我并不清楚,但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各位,这条新闻很可能是炒作,毕竟库克实业公司最近遇到了许多财务问题。”
场下哗然,没想到那条新闻纷纷扰扰那么久,原来不过是招老套的哗众取宠。
有记者不打算放过这个好时机,继续追问,“那您和米小姐呢,既然相爱为什么当初要离婚呢?是不是因为当年的厉董事反对?听说三年前,您和米小姐离婚,以及厉董事的失踪案,炎皇集团股价大幅波动,而这一次复婚,您不怕旧事重演吗?”
米若不由得又是心中一紧。
无疑,今晚记者们的每一个提问,都是针对她的,难怪厉焱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把他的手紧紧抓住,绝不放开……
她的视线回落到他那一只与她紧紧相握的手上,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钻戒闪过一线亮光,在那一刹那深深扎了她的眼。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忽地意识到,与他复婚可能会带来的严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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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忽地意识到,与他复婚可能会带来的严重后果……
仿佛感觉到她的退缩,厉焱猛地拽紧她的手放置胸口处,情绪适度的和悦声线从空气和人群中镇定发出,“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女人。”
喧嚣声又一次恢复平静,不知是被他的告白所震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现场竟然变得安静下来。
“厉总,能不能讲得详细一点?譬如,能谈谈你和米小姐的恋爱经历吗?”
“认识我时她才十八岁,她很年轻很纯洁也很天真,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只可惜那段感情没维持多久,结婚不过半年我们就分手了。”
他的话似远在天涯,又似近在咫尺,嗓音中一抹显而易辨的怀念和遗憾与她心头的冲击形成奇特交织,她慢慢回首,心悸不已。
而他亦是看着她,眸中两簇星光一直定定地凝视着她,半垂的眼睫糅合着唇边浅笑,仿佛陷入回忆。
须臾,回忆带着些微的沉痛瞬间从他脸上消失,他勾唇,漾出一丝笑容,“离婚是她先提出来的。”
“请问,是什么原因导致米小姐提出离婚?”
“这些陈年往事我们可以稍后再说,我今天要谈的第二件事是,和米若离婚之后我经历了一段非常黑暗的时期,在这段让我受尽折磨的日子里,我一直忘不了她,后来的三年我一直在找她,直到三个月前,我在法国找到了她。”
“厉总裁——”
厉焱做了个赞请安静的手势。
“其实还有件事儿,”隐藏了淡冷的眸光,厉焱唇边微笑似渗入一丝外人不明的精光,“我和米若已经有孩子了,我不想做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所以我们俩的复婚势在必得!至于我们的婚礼定在何时,应该是在今年年底之前,届时希望各位赏脸光临。”
几句话惊得全场凄厉,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带头热烈鼓掌,刹那间厅内掌声如雷,所有人满脸堆笑连声道喜。
厉焱拥着米若,在众人的道贺声中步入大厅内……
米若惊得说不出话来,直到被他拥入电梯间,四周恢复安宁后,她才说出话来,“你这么做……值得吗?要是董事会知道了,他们……”
“我和你的婚礼,没人可以阻止!”他定定地回首看向她,“三年前我给你的婚姻如果是遗憾,这一次,我绝不能再辜负你!”
米若动了动唇,却是说不上一句话来。
——
进了拍卖会场,米若才知道原来这一场拍卖会是古博和温婉两口子举办。可她没有心思,一直想着刚才在大厅外厉焱发布的那些消息,心里纠结反复,犹如烈火烹油一般难熬。
她默然坐了一会儿,转身去了走廊。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那声音一点一点远去,厉焱放下了手中的牌子,目光投向她的背影。
今天在大厅内向媒体发布的消息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却是给了她不小的惊吓,但如果事先告诉她,她定然是不愿意现身现场了。
这样做所带来的危险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他依然坚持这么做,一来是不想把婚事拖太久,二来无非是给库雷斯一个还击,再则就是向董事会那群老古董一个下马威。
这之后,只要不出意外,婚礼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只是米若她好像不太接受这样的方式,厉焱闭了闭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最近无论是外界舆论还是集团内部都发生了许多的事,他忙着处理也就无暇估计她,只希望她能理解他的想法。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阿彪,示意他跟随在米若身后,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米若本不想失礼地单独出来,可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集中精神,她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新鲜空气。
11月的夜晚已经很冷,身上光鲜亮丽的洋装并没有一丁点保暖的功效,刚推开阳台的门,晚风立刻吹透皮肤,米若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刚一转身步回走廊,迎面走来盛装的温婉。
“米若?你怎么一个人到这儿来了?”温婉走到她的身边,巧笑倩兮凝住她的脸,温柔开口。
米若看见温婉的时候,不觉眼前一亮,作为女人,都不禁为之怦然心动起来。
温婉不愧是昔日的著名模特,不禁身材好,就连品位也非同一般。
她穿的是一件黑色单肩收腰的晚礼服,前面看起来是不露波澜的沉稳,但一转身,却是直开到臀部的大露背。
她的背生的十分好看,纤瘦却又带着健康性感的一丝丰腴,腰肢极其的纤细,臀却是微翘丰盈,这样的衣裙将她衬托得美艳性感却又平添几分的神秘。
米若不紧由衷地赞叹出声,“哇,温婉,你今天看起来真漂亮!”
温婉谦虚寒暄,“我哪有你的十分之一美,就连一向眼光高到头顶的厉大总裁都被你折服了呢。刚才我可是听说了哦,厉总在媒体面前跟你告白了呢。”
“哪是告白啊……根本就是炸弹。”米若小声嘟囔道,面色略带羞涩。
温婉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看着拍卖场内说道:“进去坐一坐吧,外面怪冷的,待会儿还有我的礼服拍卖哦,看一看有没有你喜欢的,喜欢的话就拍下来作为结婚礼服吧。”
米若微笑着颔首,正巧这时候古博从后场走出来,他也是深色的较为正式的西服,与温婉的黑发黑裙相得益彰的完美。
古博礼节性地跟她打过招呼,温婉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身畔,两人一起并肩向里走去,分外的醒目而又让人艳羡。
这两口子的故事,在厉焱那儿米若没少听说过。
尤其是古博,如果把他当作一个女人看,那副姿容也算得上是绝色,据说这得益于古家的强悍基因,厉焱曾说过古博家是古时候的皇亲国戚,有着这样优良的基因实属正常,也怨不得惹下了那么多的风流债。
这得追溯到古家老爷子那一辈了,别看他混迹黑道数年,风流史却也是十分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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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说到古博的老爷子那一辈了,别看他混迹黑道数年,风流史却也是十分丰富。
古家老爷子年轻时就是个风流人物,至今还有女人为他终身不嫁,流落在外的龙子凤孙还不知道有多少没有认祖归宗,古博秉承了他父亲的风流基因,从小就是桃花不断,一有一点小动静,立刻就能上热搜榜前三的人物。
厉焱和古博虽说是死党,可比起风流,厉焱不及他一半儿,套句厉焱的话说,那就是古家老爷子发疯或者是上辈子被女人坑惨了,特意制造出来的一个祸害天下女人的冤孽。
不知有多少女人爱惨了他,却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很惨了他。
古博念高中的时候,就有女生为他闹出自杀的风波,媒体围追堵截的时候,这冤孽就冷冷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扫视众人,眼波流转,薄唇微微扬起,勾出一抹淡冷却又无情的讥笑。
只是,说出来的话真是刻薄到旁观者都不忍卒听,“哦,还没有死?那下次我会站在一边监督,一定让她如愿以偿。”
他仿佛天生就如此,骨子里凉薄到极致,偏生那些为他要死要活的女人,却又容不得任何人说他一个字的不好,生的俊美就是有这样的福利,就算古博是个妖孽,也有无数人倾慕。
更可怕的是,后来因为古博母亲的逝世,更令他彻底变成了一个冷血变态的怪物。喜欢爱慕他的女人成倍的增加,但敢靠近他的女人却是再也没有一个。
要不是遇见温婉,只怕他这辈子都会是那样子的怪物了。
不过,也正因为他遇见了温婉,就连厉焱也难得见到古博长情的一面……
米若埋首隐隐笑起来,却听见前面传来古博的调侃声,“焱,你也太紧张自己的老婆了吧,米若才出来这么一会儿,你就迫不及待跟来了。”
厉焱懒得搭理古博,只赏了一记白眼给他,便径自绕过古博两口子,来到米若身边,蹙眉问道:“怎么还不进去?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米若随口问道:“拍的是什么?”
另一侧的温婉插话道,“什么都有,不过也有我设计的婚纱哦,进去看看吧。”
米若微笑着颔首,算是默许,于是厉焱拥着她的腰肢往会场内走去。
这个拍卖会场是全南城顶级名流的定期聚集地,有不少都是厉焱熟识的生意伙伴,也有的是达官显贵们,但尽管如此,厉焱和古博的入场仍旧成为了焦点,他们的每一个举动,都能成为别人簇拥效仿的目标。
与旁坐客套寒暄后,就进入了今天的主题:拍卖物品。
第一件物品,是古博提供的,花名叫“财富速通”。
米若不明白这东西是什么,厉焱解释了一番她才弄明白。原来古博所拍卖的,是一年期的毒(和谐)品在本市的销售权和销售网络。
能进来这个拍卖会场内的,都是来头不小的人物,他们都很清楚,正常情况下一年期的“财富速通”至少能赚个两三亿,如果黑心点儿的那就是上十亿了。很显然,谁能拍卖到,无疑是积累财富最快速的方式方法。
米若却是无法理解,张大了嘴直愣愣地看向厉焱,“那个……这,这不是犯法吗?为,为什么可以拍卖……毒(和谐)品?”
厉焱扭过头来,笑得极为邪肆,狂狷的面容下淡淡的笑容看起来眩惑神志,他凑近她耳根,悄悄调侃道:“和我在一起之后,这是你见过最奇怪最不可思议的事吗?”
“呃……那倒不是。”米若乍了乍舌。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和他这样身份背景的男人在一起,总是会发生一些违背常理的,又总是会让她遇见一些心惊胆跳的事啊。
正怔愣中,一旁已经有人将竞拍价推波助澜到了三千万!
米若再次哑口结舌,三千万,老天……
第二件物品,还是古博提供的,光听名字就把米若给吓了一大跳,那是一幅徐悲鸿的奔马图。
无疑,又是一件天价珍品……
看那些达官显贵以及豪门富商们挥金如土,米若感到十分不爽,正打算起身去洗手间,却被厉焱按住身子不让走。
“等一等,看完这一件拍卖品后你再去。”厉焱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跟米若商量一般,神情很淡雅,可他手里的力道却是不容忤逆的笃定。
米若没有反驳,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拍卖台上,只这一眼,便将她的魂魄震慑住了——
那是一条旷世绝美的婚纱,柔亮的白色薄纱缝制成裙,方形的蕾丝领口绣有古典精致的洛可可式花朵图案,胸襟部分则环缚着一条银白色的丝带,将胸前部分修饰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并手工缝制上了上百颗璀璨晶亮的水晶。
修身窄腰的设计能恰到好处地修饰腰部曲线,展现玲珑窈窕的身躯,更别提那裙摆下方有上百颗珍珠呈散开的枝叶状铺展在裙面上,修饰成花朵的形状,别提多精致多奢华了。
而最值得称赞的是,配备这套婚纱的搭配款皇冠,则是用上百颗钻石镶嵌而成,只远看就能想象得出将它戴在头顶上时的情形,就算是灰姑娘也能媲美城堡里的公主吧。
米若怔然地看着那套婚纱,已是呆若木鸡,却听见主持人提议道,“不如请一位漂亮的女士试穿一下这套婚纱吧,这样的话,在场的贵宾们能更直观地看出这套婚纱的价值。”
而接下来厉焱给出的回应,令米若想一口咬死眼前这个看似温文尔雅高贵如王者的男人!
厉焱指着她说,“就她吧,看身材正合适。”
米若大愕,侧首看向他,不明究理。
怎料,他含笑睨向她,不紧不慢地说,“该你上场了!去吧,别紧张,只是试穿一下婚纱而已。记住,要面带微笑,要是拍卖不出去,古博和温婉会找你算账的。”
末了,他竟然不忘记调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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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他含笑睨向她,不紧不慢地说,“该你上场了!去吧,别紧张,只是试穿一下婚纱而已。记住,要面带微笑,要是拍卖不出去,古博和温婉会找你算账的。”
末了,他竟然不忘记调侃她!
米若咬牙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可她亦没有说什么,因为不管她说什么,在此时此刻也无济于事了。
那么多人看着她,镁光灯都投射在她的身上,她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字,于他,于她,都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可她偏偏就是气,他一定是吃定她不会反抗才这样做的!
米若气得不得了,只是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厉焱,一直盯,一直盯,看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直想发火……
厉焱扬了扬眉,轻佻地拍了拍她的臀,浅笑着说道:“乖,别浪费时间!”
米若打了个趔趄,人却是已经站在了两排座位中的过道里,她扭头看向一侧的温婉,期望她能帮帮自己,怎料一向温柔娴雅的温婉竟然也浅笑着看着她,说道:“加油!米若!”
米若扭过头,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可是没走两步,她又突然疾步折返回来,猛地一把抓起厉焱正慵懒地搭放在扶手上的左手臂,张口就是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口是又狠又准,她拼命死死地咬住,竟然咬出了一口血痕!
厉焱哭笑不得,这女人是做甚么?不就是让她试穿一下婚纱吗,又不是要了她的命。可他却没动,硬是静静地承受着,目光里全是不自觉地柔情和宠溺。
直到嘴里沁入一口腥甜,米若才发觉自己的失态,瞬间松开自己的嘴。
见到那一丝腥红,她微微怔愣了一下,然后在厉焱宝蓝色的衬衫袖口处擦拭干净嘴角的血迹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入会场后台,在那里已经有人取来了那套婚纱,正等候着她试穿。
全场休息十五分钟后,米若便从后台出来了,当她出现在拍卖台上的那一刻,所有人无不为之心动。
有人甚至直勾勾地看着迎面走进来的米若,毫不吝啬地感叹道,“真是一位绝色尤物啊……”
入目所见,米若柔如丝绸的黑发随着她的步履在鬓边轻轻飘拂,风情淡雅无限,那样的清雅仿佛是原应被珍藏在玫瑰园里酒酿甘醇,从她每一投手一举足似乎都在说,这份娴静淡定的气质似与生俱来的。
那套绝美的婚纱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完美无可挑剔,胸前的银丝带将柔软的饱满突出到恰到好处的程度,若隐若现的小性(和谐)感动人心魄……
正当众人都遐想联翩的时候,主持人敲下锤子喊道,“拍卖品:旷世婚纱,,低价100万美元,现在开始竞拍!”
米若忍不住乍了乍舌,什么?一百万……美元?!她没听错吧?是美元?!g……
“一百二十万!”然,主持人话音刚落,就有人从沙发上腾地跳起来,高声喊价。
“一百五十万!”下一个报价的则是一个五十开外的中年富豪。
有人竟然扬声开玩笑道,“主持人,能不能把那位女士也拍下来啊?”
“哈哈哈——”台下一片哄笑声。
米若涨红了脸,如坐针毡,她望向台下的厉焱,他却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很优雅地把西服脱下来,搭在了沙发边缘。
而另一边,古博和温婉竟然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她咬了咬唇,急得额头上都是汗……
好在主持人适时地协调现场气氛,“很抱歉各位,我们只拍卖这套婚纱,不拍卖人体部分。”
人体部分……
米若的脸颊忍不住抽(和谐)动了一下,好后悔自己来到这样的场合。
似乎这才注意到她窘迫的脸色,厉焱慵懒地扬了扬手里的牌子,报价道:“三百万!”
达官显贵们都停下了动作,把目光聚集过来。台上的婚纱虽然很美,可怎样也值不了三百万!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跟着一起瞎闹,瞎折腾!
跟着一起瞎折腾的人,自然是古博。
“五百万!”古博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而且霸气十足,光听那气势,就好似在说:谁怕谁,老子有的是钱!
论财力,古博与厉焱不相上下,甚至可以说略盛一筹,但唯一的不同就是,他走黑道来的财力比厉焱多得多,不但走私军火,还开赌城和娱乐城,黑市里也有不少的人脉,当然这跟他的家族背景有很深的关系。
五百万?!米若吓得几乎晕厥过去……
但厉焱却是凝住眼神狠狠地瞪过去,古博回给他的却是一个戏谑的笑容,明摆着就是要跟他杠上了。
“一千万!”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迸出,厉焱咬牙狠狠地报价。
古博似乎对厉焱报出的这个价格略有些吃惊,却又是在他意料之中似的,他哧哧笑了几声,台上的主持人喊道“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古博看向厉焱,挑了挑眉,挑衅地再度伸出右手……然,温婉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将古博举起来的手给扣了下来。
“老公,你玩玩就够了!”温婉训斥道。
“老婆,你看厉焱那张脸都绿成什么样子了,好好笑。”
两人正吵闹着,台上的主持人一锤定音,“一千万三次!成交!”
会场里乍然响起一阵阵喧哗声和激烈的鼓掌声。一千万美元,一件婚纱,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古博似乎还没玩够,侧过头来朝着厉焱调侃道,“厉总果然豪爽,古某万分敬仰!”
厉焱的眼睛里几乎蹦出火星来,咬牙切齿道:“千金一掷地为红颜,厉某为了心爱的女人,值了!”
温婉也走来向厉焱道贺,“厉焱,恭喜你,这套婚纱你可以亲自送给米若了。”
刚从台上走下来的米若不觉一怔,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有听错吧?原来,厉焱拍下这套婚纱,就是为了送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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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台上走下来的米若不觉一怔,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有听错吧?原来,厉焱拍下这套婚纱,就是为了送给她?!
温婉浅笑着走近她身边,笑着解释道,“其实,这套婚纱是厉焱让我替你定制的,感觉怎么样,还算合身吧?”
米若愕了愕,“可,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当然是厉焱告诉我的呀。”温婉解释道。
“你知道我的尺寸?怎么会?”米若还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这大悲大喜来得太快,她一时接受不了刺激,险些站不住脚了。
厉焱伸手扶住她的身子,没好气地说,“那当然,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尺寸!”
温婉优雅地捂嘴浅浅笑道,“这可是厉焱给你的惊喜哦。”
什么惊喜,根本就是惊骇好吧?就是这么一条婚纱,竟然价值一千万美元!
古博看见她那副受不了刺激的表情,不禁得意地说道:“这只不过是小小的惩罚一下他而已,谁叫他之前都不听我和温婉的劝,现在让他吃点儿小小的苦头,舍一点儿小财算什么。”
“小……小财……”米若再次语遏,手心不经意间触碰到婚纱上的薄纱,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些晶晶亮亮的东西是真的水晶、珍珠和钻石!
难怪开价就是一百万美元……
从直行电梯直接下到车库内,米若一脸的不悦,厉焱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不开心,原本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可看她的样子一点儿不开心,倒像是谁得罪了她似的。
“怎么了?不开心?”
米若摇了摇头后,伸手握住他的左手臂,埋首凝眉看向刚才被她咬下的那个血痕……
原来是为了这个不开心,厉焱莞尔,“没事儿,我不痛。”
她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压下滑到嘴边的“对不起”三个字,只是幽幽地说道:“下次,别在这种东西上浪费钱了……你的心意我明白。”
“谁说是浪费?!”他反掌握住她的纤手,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啄了一口,“傻瓜,只要是为了你,无论花多少钱我都高兴!”
虽说在古博的恶作剧下,厉焱损失了一笔不小的钱财,但是能抱得美人归,他心里却是满足的。
——
两个人回到别墅时已近凌晨了,别说是女儿辛蒂早已入了梦乡,就连佣人们包括李阿姨也都早早睡下了。
两个人亲手亲脚回到主卧室,厉焱先行一步往浴室里走去。
等到他出来时,却发现床头柜上摆着消毒药水之类的东西,而米若正埋首捣弄些什么。
他轻轻走过去,问道:“在做什么,怎么还不睡?”
“我还不困,”白天她睡得太多,这会儿倒也真的不困了,但更重要的是,她得帮他护理手臂上的咬伤。
她起身走至他面前,拉着他坐在床沿边上,然后极为小心地替他在伤口处擦了些消毒药水,并轻轻吹气,让他手臂上的药水快些干掉。
她的动作很是轻柔,生怕一点点不慎就弄疼他似的,他好笑地说,“我又不觉得疼,随便你怎么捣弄。”
“怎么会不疼,你又不是钢铁之躯。”她抬起眼皮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
她心里就是莫名的生气,气他不先和自己商量,也气自己在拍卖场上失态的举动,替他贴上止血贴的时候心里已是一酸,整个人便钻进他的怀里,用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厉焱猛然一僵,微微将她拉离,埋首便看到她低着头,只能看到她黑糊糊的头顶。
他很想笑,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抬起头来,却看到她湿润的双眼。
“若,怎么了?”他低声问。
米若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要抱着你。”
“小妖精!”厉焱轻笑,目光却瞥见她进屋后还赤着脚,没有换拖鞋,顿时表情一变,轻斥道,“怎么不换鞋?地板多脏多凉!”
二话不说,就将她抱离了地面,并来到浴室。他将她放在浴室内的洗漱台上,抬手扯下淋浴蓬蓬头,调好温度后替她冲洗双脚。
他的动作很细致,大掌轻轻摩挲着她的脚,米若的脸颊很快因为这亲昵的举止而变得燥热起来。
“别……让我自己洗。”她慌忙伸手,想要从他手里接过蓬头。
他笑话她,“怎么,不好意思让我给你洗?”
他这一说,米若的脸更红了,目光瞥见他手臂上的止血贴已然被水渍打湿,她的脸色变了变,“你看你,伤口又弄湿了,快给我!”
他怔然一愣,顿了顿,握住她伸来的纤手,“若,你这是……心疼我了吗?”
她表情微漾,尔后又坦然看向他,“那当然……焱,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与她额头相抵,眼凝望着眼,轻柔低喃地问道。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慢慢地来回摩挲着,“谢谢你等了我三年,谢谢你还爱着我,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以后,我再也不会逃走了,我们以后好好的过,我会学着当一名合格的妻子,我向你保证。”
厉焱心头一紧,看着眼眶红红鼻头红红的米若,突然很想把她拥入怀里。
她在告诉他,以后,她就完全属于他了!
而他现在,就想拥有她,狠狠地要她的全部!
厉焱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光是这么想着,他都激动得无法自持了……
米若被他看得发慌,那双眼漆黑如墨,眼角微微上挑的凤眸勾魂摄魄,目光都像是带了电流,刺激得她的手都忍不住跳了一下,被他的手掌电得微微颤抖。
她弱弱地推他,却是一点儿力道都没有,“干嘛这么看着我?”
米若这一推不但没使出劲儿,而且还推得很不是地儿,刚刚好戳在他锻炼得硬梆梆的小(和谐)腹上,厉焱装腔作势闷哼了一声,伸出狼爪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小(和谐)腹上!
“啊——老婆!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他戏谑地说。
“你瞎说什么呢!”
厉焱看着她嘟嘴娇嗔的娇媚模样,简直是看得口干舌燥了,围着她的腰,把她软软的小(和谐)腹使劲儿往自己的下(和谐)腹上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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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目光专注地看着米若,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娇嫩的唇瓣,情不自禁地低下头,离着她的唇瓣越靠越近。
眼瞧着就要吻上,米若的唇瓣上热烘烘的,全都是他鼻息间呼出来的热烫气息。
米若的脖子突然微微缩了一下,舔了舔同样干燥的唇瓣:“白,白天不是才做过吗?”
“现在可是月黑风高的夜晚,正适合做这种事儿!”
“你,你太猴急了吧……”
两个人正在浴室里推搡着,外面主卧室里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爸比,妈咪,你们在哪儿?”
米若吓了一大跳,那不是女儿辛蒂的声音吗?她怎么起来了?!
她赶紧从洗漱台上跳下来,暗自感叹幸好浴室的门是关上的,要不然被辛蒂看见儿童不宜的画面,说不定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了。
身后,厉焱捶胸顿足,好一阵惋惜……
米若疾步来到主卧室,蹲下身子问辛蒂:“宝贝儿,你怎么起来了?作恶梦了吗?”
辛蒂摇了摇头,“妈咪,我听见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在哪里?”她问。
辛蒂伸手指了指她自己的卧室,“在窗外外面。”
厉焱闻言,脸上骤然透出一股阴寒,“我去看看。”语毕,他赶紧去了儿童房,前后查探了一番。
等他从里面出来后,米若担心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
“暂时没有任何发现,可能只是野猫野狗之类的小动物”厉焱拥了拥她的肩膀,“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给楼下保全室打过电话,他们会立刻去查看,应该没什么大碍,先送她回去睡觉吧。”
辛蒂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左手牵着米若的衣裙,右手牵着厉焱的手,说道:“爸比,妈咪,我要和你们一起睡觉觉。”
厉焱闻言,脸色都变了,“今天不行,我让李阿姨陪你睡。”
那怎么能行?今晚,他可是打定主意要好好宠她一番的!单单就是这么想着,下(和谐)腹有股灼热不断地往上涌,已经浑身紧绷了起来。
小家伙可是不乐意了,一双圆嘟嘟的小手臂立刻将米若的腿紧紧抱住,“呜呜……妈咪,我要抱抱。”
米若用眼神狠狠地剜了厉焱一眼,他立刻蔫了气,主动改口道,“算了,还是我抱着她吧!”
别看辛蒂才三岁,还真是挺重的,厉焱抱着辛蒂转弯进入儿童房,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床里。
他埋首亲了她的额头,“我们先说好,爸比和妈咪陪你睡着后就离开,好不好?因为辛蒂已经是大宝宝了,应该学会独立自主,知道吗?”
辛蒂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厉焱奖励了她一个香吻,“小宝贝儿真乖!”
怀里的小娃儿,脑袋在厉焱的肩膀上蹭了蹭,转头换向另一边脸颊,枕着米若的肩膀睡下……
有父母陪着,不一会儿辛蒂就睡着了。
厉焱和米若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动静大了会吵醒她,厉焱替辛蒂脱下拖鞋,而米若则帮辛蒂盖好被子。
为了配合辛蒂,厉焱买的儿童床虽然够宽,但却是比较矮,米若倾身轻压床面的动作,圆翘的臀便不由得抬高,翘了起来。
从厉焱这个角度便是恰好看见了这一幕,那圆圆挺挺的臀这样翘着,让他原本还有些紧绷的下(和谐)腹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口干舌燥极了,不由得舔了舔唇,然后身不由己地朝米若走近……
怕吓着她,也怕吵醒女儿,他没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是一步一步的靠近她的身后。许是太信任他了,也因为地毯软软的,走在上面一点声响都没有,米若真的没有一点儿防备,根本不知道后面那饥(和谐)渴的男人正在向自己不断靠近。
其实,此时此刻的厉焱并没有打算做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要靠近她一些罢了。
然而,靠近她之后,他便想要靠得更近,因为近距离看着眼前可口的“美食”,怎不叫他激动呢?
挺(和谐)翘的屯(和谐)瓣就在他面前诱(和谐)惑着他,厉焱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目光都离不开了。
一双黑眸越来越暗,颜色越来越深,直勾勾地盯着她挺翘的屯瓣……
好巧不巧的,米若弯下来时屯瓣抬高的位置,正好与他下(和谐)腹紧绷的坚(和谐)挺那么地契合!
只要他再往前移动一些,他已经挺起的欲(和谐)望便能不偏不倚地正好顶在她屯(和谐)瓣中的柔嫩上。
即使是隔着裤子,可厉焱还是一眼就能判断出那位置,单是想想他顶着她柔嫩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爆炸了!
他用力地吞咽了一抹口水,浑身燥热的他脸都像是被火炉给烘烤着一样,急需要沁凉的水来解热。
而现在,唯一能给他解渴的,当然只有米若!
身下紧绷燥热的难受,眼瞧着她挺(和谐)翘的小屁(和谐)屁就在眼前,他那只要面对米若时,一向没有多少的自制力便立刻土崩瓦解。
她翘翘的小屁(和谐)屁引诱着他,就像是在跟他说,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真是要命啊……为什么他总是要不够她呢……不正如她说过的那般,白天才要过她啊,可是……
厉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又往前挪动了一个皮鞋尖儿那么小的距离!
于是,本就只剩下寸许的距离,现在是彻底地贴合上了……
他的动作并不大,甚至只是轻轻地触碰,可就是这样轻轻一点点的触碰,厉焱都浑身舒服得颤栗了一下,差一点儿就呻(和谐)吟出声了。
真是太要命了!碰上之后,便更加想要将自己深入到她的体内,被她紧紧地夹着……
当厉焱贴上来的时候,哪怕只是轻轻地一碰,米若也立刻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烧灼热意,她的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差点儿跳了起来。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立刻站直了身体,转身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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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立刻站直了身体,转身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可是她连他的人都还没看清楚,腰间就被他的长臂圈住,立即把她带往自己的怀里!
他的动作太快了,米若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只是觉得眼前一黑,视线飞快的转变,眼瞧着脸就要撞进他的怀里时,厉焱的头突然低了下来。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不断地在眼前放大,这动作也是极快,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唇就被他狠狠地吻上。
那力气那么大,他的唇挤压着她的唇瓣都有些疼了。而且就这么被他死死地堵着,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更别说反抗了。
况且,这还在女儿的卧室呢,她也不敢怎么样……
正犯愁,腰突然被他蜷着往上一提,她整个人便被抬离了地面。
“嘶——”米若忍不住再次倒抽一口气,双手不由自已的,只能圈住他的脖子,免得身子往后倒。
可是这动作,就更方便了他抱着她吻。
接着,厉焱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并往屋外走去……
米若动弹不得,被他吻着,实现也被他挡得死死的,睁眼也瞧不见熟睡的辛蒂。
厉焱以最快的速度抱着她大步地走回主卧室,脚把门一踢,米若便听到一声“砰”,还好不算太响,却正好把房门关上。
“唔——”米若双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可这男人是下了狠心,吻得那么凶猛,抱得也那么紧,让她根本就推不动。
厉焱双臂使劲儿地圈着她,勒得她骨头都有些疼,她浑身上下,骨头都要被他揉碎了似的。
唇被他用力吻着,使劲儿地压着她,她的头不受控制地扬起脸,脖子仰到了极限,没办法再继续后仰了,却始终被他用力地压着吻着。
他的舌在她唇中霸道地肆(和谐)掠,席卷了她口中的每一处位置,勾(和谐)缠碾压得她的舌头发麻,发胀,就连用鼻子喘气都来不及。
这男人不只是吻着,火热的舌在她口中肆(和谐)虐的同时,还在用力地吸(和谐)吮,像是要将她口中所有的津(和谐)液都给吸吮尽一般,吸的那么贪婪!
更过分的是,米若分明还听到了这男人吞咽的声音……难不成,他真的吮着她的津(和谐)液,给咽了下去?那“咕噜咕噜”的声音实在是听得米若又羞又恼。
偏偏,他们俩现在这么近,相濡以沫的,她就似乎想不听都不行,相反,还听得清清楚楚!
米若本就因为无法呼吸而憋红了脸,现在听到着羞人的声音,涨得更像是被烤透了一般。
她被他吻得全身无力,感觉身上没有一处是属于自己的,头仰到极致,整个人就要倒下去了,厉焱索性把她放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但,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松开她,仍然是把她圈得那么紧。
两人的身子密实地紧贴着,他自始自终都没有松开她的唇,几乎是将她的唇瓣都给裹在了自己的双唇内,不住地吸(和谐)吮逗(和谐)弄着。
“哼嗯……”她从鼻子里发出低(个性)吟,细细软软的哼(和谐)嘤声煞是娇媚悦耳,这声音传进厉焱的耳朵里简直像是一股电流,窜得他浑身都酥麻了。
他半眯着眼,看着米若被他吻得满面的潋滟春(和谐)色,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双颊泛着酡红,颜色那么漂亮,那么粉红,透出了白皙的肌肤,氤氲的灯光下如被红色水晶包裹住一般美。
他情不自禁的将手抬到了她的脸庞,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她脸颊的绯红……
指腹的触感滑腻细致,说不出的美好,就连捧着她双颊的双手力道都忍不住地加重,顺势以身子将她压下,直接压倒在床上,舌自上而下地长驱直入,不断地进出她的唇齿。
他吻得那么肆意,那么迫不及待,让她口中的甜蜜分泌得越来越多。甚至,还有暧昧的银丝顺着她被他吻得都闭合不拢的嘴角滑了出来……
“唔嗯……”米若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浑身的力气跟呼吸一起被他抽空,一点儿都不剩。
被他吮(和谐)吻到缺了氧,脑袋越来越迟钝,都没办法思考了,整个人都沉溺在他凶猛的吮(和谐)吻中,就在她感觉如果再不呼吸就要憋死了的时候,厉焱终于松开了他的唇。
她大口大口地呼气,可是细细密密的吻,却又落在了她脸上的每一处。
从嘴角吻到脸颊,又吻上了她的眉眼,脸上的每一处都没有一丝的遗漏……
米若禁不住开启唇瓣,用力地呼吸着,可厉焱却像是和她耗上了一般,又从她的鼻尖儿吻回来,立即把热烫的舌又伸进了她的口内……
舌尖挑逗着她的舌尖,缠绕着她的,并画着圈儿,一圈又一圈,时而又上下勾(和谐)缠着,逗(和谐)弄着……
米若先是迷迷糊糊的,压根儿就没了思考能力,只是下意识地跟随着他的动作。随着他的逗弄,她的小舌尖也忍不住被他逗(和谐)弄得渐渐伸出来……
厉焱顺势便含住了她的舌尖,唇齿轻咬住她的舌尖,并轻轻往外拉扯,边扯边咬,边吸着她的舌尖儿,要将她舌尖儿的水分全给吸走似的。
米若的舌头被他拉扯得微微发疼,眉头轻皱了起来,“唔……嗯……”
厉焱唇角微勾,这才又松开她的舌。
米若只感觉到舌麻酥酥的,完全不是自己的了一样。可是松开她的舌,这男人就又把她的唇给堵上了。
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米若实在是被他这番攻掠给弄得顾此失彼。
这一次,他边吮咬着她的唇瓣,大手边向下移,从她的胸口抚过,轻轻地似不经意似的,可越是这样,越是有一种磨人的电流流窜过她的身子。
米若禁不住地颤抖着,被他吻着的同时,身子情不自禁地扭了扭,无言地抗议着他那不负责任的逗(和谐)弄。
她的身子扭动得如同水蛇一般,在他的身下无意识地磨蹭着他的身子,磨出了他一身的火气。
厉焱精瞳一眯,大手已然探入她的裙摆,毫不客气地在她的腰间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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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掐着她的软(和谐)肉,让米若的腰腹猛然一缩,唇还被他堵着,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哼哼声。
大掌贴合着她细腻的肌肤向上游移,一点阻隔都没有的感受着她肌肤的滑腻,实在是让厉焱满足的喟叹。
他手掌的动作那么热切,力道有些大,那么贪婪地在她的肌肤上滑过,所到之处,都是又掐又揉的。
他掌心略微粗糙的感觉就像是带上了电流,在她的身上窜着,让米若的身子不自觉地扭动。一开始,还矜持着不敢动作太大,可随着他逗(和谐)弄的加深,她再也忍不住剧烈扭摆着。
扭摆的腰肢显得那么柔软,被他抚摸着,腰不自觉地高高弓起,抬离了床面形成了一个拱形。随着腰肢的抬高,她的胸也高高地向上弓起来。
内(和谐)衣还未褪去,仍包裹着她的绵软,显得愈发的高耸。
厉焱吻到她的下唇,时不时用舌尖勾弄着她的小舌,只有下唇被他吮着,米若终于能够呼吸,嘴巴不自觉地张开来,露出粉粉的小舌尖儿和白白的牙齿。
“啊哈……”他的抚摸让她受不住了。之前那些次都没有如此之大的感觉,让她整个人的感官都投了进去,无法自拔。
随着他手掌的向上移动,衣摆也被越拉越高,白皙的身子就这样露了出来。厉焱顺着她的下唇往下移动,轻啜着她的下巴,从她的下巴一路吻到颈子,又顺着她颈子的曲线吻到了耳垂。
呼吸回来了,身子越来越凉,米若勉强的撑起眼皮,不由得说道:“厉……厉焱……别这样……”
只是她话音刚落,厉焱不回答她,直接就含住了她的耳垂。米若浑身一颤,脖子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胸口上弓得更高。
“啊……啊哈……”米若难受地轻吟,“厉焱……别啊……不要……”
厉焱突然伸出舌,舔进了她的耳廓。热烫的舌沿着她耳朵里边的轮廓舔弄着,湿湿麻麻的感觉让她不能自已。
“唔……哼嗯……呜呜……”米若被他舔得声音都快要哭出来了似的,低声的呜咽着,声音在不断打颤。
他的舌尖顶着她的耳朵,不断地顶向里面,痒的她发颤。
“若,别怪我太猴急,我真的忍不了了!”他含着她的耳垂,哑声说,“你这个小妖精,为什么这么勾人?!”
米若不住地呜咽呻吟着,对他的话也无力给出什么反应,甚至连他的话也都只听进去了一半。
他一边吮(和谐)吻着她莹白到几乎透明的小耳朵,探进她衣摆的大掌已经覆上了她的绵软。他似乎真的是没什么耐性了,手指熟练地挑开她内衣的扣子,扯着她的内衣和薄衫一起往上拉扯。
米若的双手早就无力地摆在脸庞两侧,随着他的逗(和谐)弄,时不时用力抓住头下的枕头。
他抬起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胳膊高高抬起,衣服便轻易地褪下,他的胸口紧密地贴合着她的,高(和谐)耸的绵(和谐)软紧紧地被他的胸口挤压着,挤压得都变了形。
随着他的动作,她绵(和谐)软上的小粉尖儿便会不自觉地磨蹭着他的胸口。他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小粉尖儿变得越来越硬,磨蹭着他皮肤的感觉微微发痒。
他一手抓着她双手手腕,还没有将她的胳膊从头顶放下,看着她双手不能动,身子无助地扭摆着的样子,下(和谐)腹那股火便是已蹿升得更加旺盛。
他竟是有些恶趣味的,就喜欢看她这样无助的模样。
“放……放开我……厉焱……”米若挣了挣胳膊,被他攥得那么紧,一点儿都动不了。
可她浑身上下都难受得厉害,又痒又麻,还不断地升起说不出的空虚感,让她多想自由地活动胳膊,碰碰他的身子。
厉焱充耳不闻,又从她的耳垂吻下来。
另一只手肆意地揉(和谐)握着她的绵软,手掌覆盖在她的绵软上肆(和谐)虐着。对她强烈的渴望让他的力道也加大,重重揉挤着她的绵软。
那柔白的酥(和谐)软在她的胸口之上,被他的手挤出不断变化的形状,松软的白肉从他的指间溢出,被他的长指握出一道道红痕。
那小小的粉尖儿在他的掌心中越来越硬,顶着他的掌心,另一边没有被掌握住的绵(和谐)软却因为她扭摆的动作缓缓地晃动着。
乳白和粉色交织在一起形成浅浅波浪,迷乱着他的眼。厉焱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她的雪白颈间狠狠地吸了一口。
“啊——”米若有些吃痛地尖叫。
当他的唇离开时,白嫩的颈子上便多出了一抹鲜红的吻痕,被白皙的肤色衬托着,愈发的潋滟。
厉焱目光深暗,有些迫不及待地移到她的胸前,看着这让他口干舌燥,饥渴不已的绵(和谐)软,那粉色的尖儿不住地散发着诱人的馨香。
厉焱终于放开她的手腕,让米若的得以自由。而他的两手则一手握住一边的丰盈,那柔软如水的美好感觉充斥着他的掌心。
接着他开始不住地揉(和谐)捏着,往不同的方向时而一上一下,时而一左一右,时而往中间推挤出深深的沟渠。
蓦地,他突然低头凑向她的胸口正中央……
他嗅着扑鼻的馨香,伸舌侧舔着她的软(和谐)肉,两边的软肉被他同时品尝着,轮流宠(和谐)幸着。一直到两团绵(和谐)软分开,绵(和谐)软的内缘便出现了两圈儿亮晶晶的水渍。
“小妖精,你真漂亮,我都不知道该先吃哪一边好了。”厉焱呢喃着,说话间喷洒出来的热烫气息全然洒在了她的肌肤上,烤得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这羞人的话让她窘迫得紧咬下唇,握住双拳无力捶向他的肩膀。
“你……哼啊……别……别说话……”她无力神隐着。
可厉焱丝毫不在意,轻笑着调侃道,“你让我不说话?任我品尝,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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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厉焱丝毫不在意,轻笑着调侃道,“你让我不说话?任我品尝,是吧?”
说着双手虎口同时托着她的绵(和谐)软,形成两团高(和谐)耸的雪峰,俏生生的挺(和谐)立着,就连那小粉尖儿都变得高了不少。
“那得先把前菜吃好了,才能更好地品尝主菜。”他魅惑地说道,带着股浓郁的情(和谐)欲,听得米若浑身发烫。
米若闻言,羞得双手捂住了耳朵,“别说了……”
厉焱嘴角邪邪地勾起,低头含住她的一边粉尖儿。她的粉尖儿小小一圈儿,被他含在口中又顺带着将那圈周围的软肉也给吸进口中。
莹白的软嫩那么饱满,顶尖儿却被他的嘴给吮吸得变了形,他使劲儿吸着,让她的绵(和谐)软胀得难受,胸口仍是不自觉地高高弓起,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越来越剧烈。
“焱……唔……停,停下……不要……”米若低叫着,都要哭出来了。
厉焱轻咬着她的粉尖儿,舌尖不住绕着她的粉尖儿弹弄舔(和谐)舐着,湿(和谐)热的痒意一直侵袭着她。
米若的腰抬得高高的,腰肢扭动得厉害,就连双腿都忍不住并拢起来,互相摩擦着。身下的空虚一股股传出来,随着甜蜜流得愈发充沛,那空虚也逐渐扩大。
厉焱咬着她的粉尖儿边吮吸着,头微微抬起,边扯动她的绵(和谐)软跟着向上拉扯。饱(和谐)胀的麻意还带着微微的疼,米若低头,便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绵(和谐)软是怎么被他玩到变形的。
她的身子颤得不成样子,可他不但不停下来,反而一副恨不得狠狠蹂(和谐)躏她的样子,玩命地吸着她的粉尖儿,不住弹弄,从里面吸出来香甜的汁液。
米若的身子不住扭动,可是他就是不松口,结果扭动着身子就让她的绵软在他口中变形得更加厉害。
双手抓着枕头,却又使不出一点儿力气,整个人软趴趴的,“呜呜呜……焱,我不行了……”米若被他折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眼角泛着湿润的亮泽。
厉焱咬着她的粉尖儿向上扯着,说道,“这就不行了?我还没正式开始呢。”
说着,他的唇齿陡然一松,米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绵(和谐)软被弹了回来,在上面晃荡着,那晃荡而出的形态如此的羞人。
“唔……”她闷哼了一声,皱着眉闭眼,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
他笑笑,抓住她的左手一起来到她左边的那团绵(和谐)软上,邪恶地说,“你自己摸摸看,它多好吃,多柔软。”
米若脸红得快要爆炸了,偏偏他却根本不打算放过她,牢牢地掌控住她的手不让她抽回去,并带着她的手揉着自己的绵软,那感觉真是又羞又窘。
可偏偏,她竟然还在自己的手下起了反应。
“若,你看我没说错吧,真的很好。”他笑道,“可惜你吃不到。”
“你……”她简直羞得要钻进地洞了,“求你……不要再说了……”
可是手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被那可恶的男人逼着自己摸自己。这样子,实在是太浪(和谐)荡了!
厉焱一边控制着她的手,眼看着那粉色小尖儿在他眼前晃着,便低下头,含住了它。
“啊哈……”米若猛地仰头,说不出那种感觉是什么。
他大口大口地吮吸着,一边将大掌覆盖上她的绵软,并一路往下滑,灼热的手掌在她的小(和谐)腹上画着圈儿揉(和谐)弄,把玩着她绵(和谐)软的手掌,随着他的话音,把绵软给托了起来。
他吸(和谐)吮声音带着魔力似的,让她哼哼不停,舌尖顶着那颗小粉尖儿一圈圈绕着,唇瓣一下下摩擦着那小小的樱桃,让米若的身子抽了筋似的颤抖不已。
“好……好难受……呜呜……”她老实地说道,实在是被这男人折磨得不行了,身下的丰沛汹涌难耐,要被淹没了似地。
“哪里难受?下面?”他低声笑问,双唇从她的胸口密实地向下吻着。
吻到她的肋骨,有不急不躁地来到她的小(和谐)腹,在她的肚脐四周绕着圈儿。米若被他舔(和谐)弄得难受,小(和谐)腹经受不住地一缩一缩。
“啊……停停停……好痒!”她说不出到底是难受,还是痒痒了。
他吃吃笑了一声,先前一直在她长裙边上俳徊不去的手,如今微微一挑,便将褪去了。腰间一松,没了束缚,他的手掌便轻易地挑开底(和谐)裤探了进去。
长指才轻碰到她的细绒,便禁不住笑起来,得瑟极了“若,你都湿成这样了啊?”
“嗯……”他的长指覆在她的细绒上,来回轻轻摩挲,米若禁不住地将腿并得更拢。
因为他的话,米若恼羞成怒,皱起好看的秀眉,白白的门牙情不自禁咬住了下唇。
厉焱的唇舌顺着她的小(和谐)腹继续吻下去,探进她底(和谐)裤的手掌便将她的底裤连同裙子一起拉扯到了膝盖。
细绒覆盖的柔嫩立刻露出来,映衬得她的双腿那么白,让他下(和谐)腹紧绷得都要爆炸了。思及此,他索性大手一挣,便将她的裙子连同底(和谐)裤一并褪去。
米若只觉得身下凉丝丝的,紧接着他的长指顺着细绒向下划过,指尖已然沾满了透明的晶莹,来到她的腿(和谐)心,便轻触到她柔嫩的两瓣。
却等不及她做好准备,整个人已经移动到她的下身,头颅更是埋首在下方……
米若紧张的呼吸都变得异常粗重了,双手垂在两侧,情不自禁地揪起身下的床单。他鼻息间的热气明显不断地喷洒在自己的双(和谐)腿(和谐)之间,她只能看到他黑糊糊的头顶,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她的腿/里……
画面实在是太浪(和谐)荡了,她简直不曾想象过这种不堪入目的一幕,肌肤上立刻升起了一层层的小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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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湿(和谐)热的唇瓣突然印上,轻吻上了她的小核心时,米若整个人都禁不住地抽搐起来。
“啊哈……啊……焱……别……啊……”她颤抖得厉害,整个人都要散了架似的,小核儿被他吻得禁不住收缩。
而她的双手更是揪住被单往上抬,被他压着的双腿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犹如失重一般。
粉色从她的腿(和谐)心开始蔓延,一直蔓延到她的脚指头。
“真香,真甜……”厉焱情不自禁地说道,说话间吐出的呼吸又喷洒在她的小核儿之上。
“呜呜呜……别说了……别……别吻那儿啊……”米若用力甩着头,无法自已地喊出来,长发甩着,发梢在枕头上调皮地跳跃着。
她双手不知所措地摩挲着,想要将他的头给推开,可是手也只是堪堪碰到他的脸,却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来。双手只能无力地抓住他的头颅,那样子反倒像是捧着他的脸往自己身下的小嘴儿拉似的。
厉焱轻轻地,细细密密地吻。
那吻就像是密密麻麻落下的雨点,落在她的小嘴儿上,花瓣上,还有里面粉色的嫩(和谐)肉上……
“啊哈……”米若禁不住尖叫,再不叫出来她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她的后腰被整个儿抬起,手肘只得撑住床面,胸(和谐)部高高地躬了起来,“啊……不要……我受不了了……啊哈……厉焱!别……”米若尖叫着,粗喘着,都喘不过气来了。
“不吻的话,那就只有吃了。”他低声邪气地说道。
话落,便伸出舌尖儿,突然就着她的小嘴儿舔(和谐)舐了一下。舌尖儿舔过她的小核心,竟是稍稍嵌入了一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当舌浅浅进入的时候,她的小嘴儿立即迫不及待地将他的舌尖儿给吸住。
可是马上,他的舌尖儿就抽了出来,舔过小嘴儿。
这一下,顿时逗(和谐)弄得米若全身痉(和谐)挛了,腿止不住地抽搐,抽筋似的脚指头禁不住蜷缩起来,恨不得整个人都给蜷缩成团。
小巧的脚趾也都成了粉色,她的头高高扬起,脑袋要炸开了似的,控制不住地尖叫:“啊哈——”
厉焱戏谑地道,“若,我倒是喜欢你这么大声叫出来,可你不是怕吵着女儿吗?这会儿怎么不怕了?”
“你别……”她使劲儿甩着头,他说的是个道理,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求饶道,“行了吧……呜呜呜……放过我,我受不住了……”
厉焱却突然将她的腿压得更加贴近小(和谐)腹,让她的屯/瓣紧跟着抬起来。双手掰着她的屯瓣,看着那充沛的晶莹顺着她那张小嘴儿流出来,又沿着沟渠的曲线向下一直流到股(和谐)沟中。
尔后,才又从股(和谐)沟中滴落到床单上……
米若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这男人太邪恶了,花样儿从来不带重复的,她心里有些发虚,慌张地等待着。
结果厉焱伸出舌,自她的股勾起,便舔住了流下来的甜蜜,一路向上舔过她整个儿的花瓣,一直到小嘴上那小巧的核珠儿中。
米若的双腿软得直颤,那股子难以言喻的欢愉和空虚的难受同时侵袭着她,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
“啊……啊哈……厉焱……”她浑身发烫,突然那发觉他将那些晶莹舔掉之后,马上又有更多甜蜜更加汹涌地流出。
厉焱干脆张嘴,含住她整个儿花蕊,肆意吮吸着。那酥麻感还带着说不出的痒意折磨着她,让她忍不住甩头。
“呜呜呜……坏蛋……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好难受……难受死我了……我不要了……呜呜呜……”这个大坏蛋,就爱这么折磨她,玩弄她,她现在都不是她自己了,这样太浪(和谐)荡了。
可厉焱仍然含着她的小嘴儿用力吸着,吸的那么贪婪迫切,丰沛的晶莹汹/涌地流着,沾湿了他的唇瓣,又沿着他的唇沿往下滑,把他的下巴都给沾湿了。
他时而舌尖挑弄着两片花瓣,时而又含住花瓣外的柔软吮(和谐)吸着。
厉焱舌尖儿沿着小核儿外的柔嫩吮着,舔着,一圈儿又一圈儿,不厌其烦地缠绕,感觉到画着的圈儿渐渐缩小。
最终,舌尖舔上了她的小核儿,勾动着她的小嘴儿,便将舌尖刺了进去!
就像是在她口中一样,在她的小嘴儿中不断翻搅,舌尖不断舔(和谐)弄她柔软的嫩壁。
体内一阵阵的湿/软/温/热,简直让米若不能自持,小嘴儿不由自主地便将厉焱的舌尖紧紧夹住。
却又像是嫌他的舌不够深入似的,米若下意识地摆动着屯瓣,身子一点点地朝着厉焱的头靠近。
她夹得那么紧,小嘴儿那么紧致,夹着他的舌头都有些发麻了。他两指撑开她的花瓣,将她的小嘴儿撑的更开一些,让他的舌活动范围更大,能更肆意地勾弄她的小嫩壁。
另一只手也伸出了两指,跟着舌头一起刺进了她的小嘴儿内,跟着他的舌一起在她的体内刺弄着。
“哼嗯……”一直空虚着的身子突然被填上,马上令她禁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气。
却又渐渐地,觉得不知足了。手指和舌都无法再继续深入,根本无法真正地填满她,满足她。
意识到这一点,她不禁羞恼,却又难以控制自己的那份空虚,小手胡乱地摸索着,纤细的长指碰触到他柔软的发丝,便不由得穿梭了进去。
随着他舌和长指穿刺的动作,手指骤然收紧,紧紧地抓住他的发丝,体内那个颤栗痉挛的感觉让她简直承受不住。
“焱……焱……求求你,住嘴……别闹了……我……难,难受……”米若抓着揉着他的发,小嘴儿吞吐不已,空落落的感觉让她小腹一阵阵发疼。
嘴上说着不要,可行动却在渴求更多,双手控制不住地抓住他的发丝,往自己的下方靠得更近。
p:呃,这次的肉有点儿大,因为要有大事儿发生了,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肉,所以……要是不喜欢看肉的亲,可以直接跳到第3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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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终于吃饱了,厉焱这才把脸稍稍离开了她,米若一抬头便正好看见他的唇上、下巴上都沾满了她透明的晶莹!
湿(和谐)液湿答答地挂在上面,顺着他的唇瓣和下巴,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这画面实在是太不堪了!
她刚想别开脸不去看,而厉焱已经将脸凑近自己面前,毫不意外地,他吻上了她的唇。
她胸口剧烈起伏,唇间呼吸粗喘着,双唇微微开启,已经闭不上了,而他唇上的晶莹就这样滴落进她自己的唇齿内……
原来,她尝到的竟然是自己流出来的晶莹甜蜜!
看着他魔魅的样子,她傻傻地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当她的晶莹顺着他的下巴滴落进她的口中时,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儿,将唇齿内的晶莹舔了个干净!
她这无意识的无辜反应,却是让厉焱口干舌燥。
他喉咙上下滑动着,当米若舌尖儿悄然伸出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低头攫住了她香(和谐)软的小舌。伸舌进入她的口中,与她放肆地纠缠,将先前吃进嘴里的晶莹与她一起分享。
“唔……”尝着属于自己的味道,米若脸红彤彤的,都要胀破了似的,吃着自己的东西感觉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厉焱可着实是将她 晶莹吃尽了不少,现在嘴里还残留着那么多,与她唇舌纠缠,晶莹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他便全然舔掉。
“哼嗯……”舌被他翻搅得麻木,双手下意识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突然之间,有股热烫抵上了她的小嘴儿!
那热/意那么那么的强烈,要将她的身下都给烧灼了一般,压根儿就不是先前他唇舌上的热/意能够比拟的。
米若不由自主地颤动,再明白不过,现在是什么正抵着她。
他的硬(和谐)挺仍然没有急着进(和谐)入,即使已经发烫紧绷得快要爆炸掉了,也依然在她的花口缓缓地磨蹭……米若被他逗(和谐)弄得难耐,晶莹源源不断地更加汹涌而出,小(和谐)腹剧烈收缩着。
双臂不由搂紧了他,话被动为主动地与他缠吻,动作也同样热烈,不但如此,双手在他的背上来回游移,抚摸着他光滑纠结的裸背。
他的肌肤摸起来也那么滑腻,像融化了的巧克力,但并不是如女人那般,而是硬梆梆的,且烫手得厉害。
让她有些摸上了瘾,喜欢上手掌心中那份滑/腻的感觉,米若在他背上不住游/移着,还不时加重力道,让他的身子紧紧贴向他。
厉焱闭着的双眼骤然睁大,欣喜愉悦地吻着她,真喜欢这小女人的主动!
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欢愉之中,极致的欢愉让她忘却了羞怯,主动地迎(和谐)合着他,甚至,还不满他迟迟不肯进入,屯瓣扭摆着,主动将自己的小嘴儿迎上了他的硬(和谐)挺。
小嘴儿贪婪又急切地想要吃掉他,开开合合吸(和谐)附住他的圆头。
“若,你今晚真热情!”他喜悦地赞叹,这滋味真是太美好了,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极致欢/愉。
“唔……”她不悦地捏了一下他背部的纠结,“不要磨蹭……呜呜呜……再闹我可要生气了……”
“若,现在这么主动了?想想以前,哪一次有这么配合我?”他好笑地挑了挑眉,十分得意。
米若嘴巴一撅,没想到这时候,这个男人还这么记仇,有一股要跟她算老账的意思!
他这么磨人,就是为了报复以前她不愿意让他碰,让他难受了!现在,他也让她尝尝这种就在嘴边,却怎么也得不到的难受滋味儿!
“你……坏蛋!”她又气又恼,小手想也不想地往下滑,落在了他挺(和谐)翘结实的臀上。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不让你碰了!”她羞恼地说道,双手在他的屁(和谐)屁上猛掐了一下,“快走开!不要就别碰我了!”
只可惜,她掐得力道不够,反而掐到了厉焱的敏感点,一股麻酥酥的电流袭上他,使得他下(和谐)腹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挺!
刺(和谐)入的那一刹那,米若猛地一个抽搐,浑身上下都在颤,痉挛得要死掉一般。
她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整个人倒抽了一口气,差一点儿没背过气去。
“嘶——!”而厉焱乍一挺(和谐)入她体内,被她暖暖紧紧地包裹住的那一刻,也是差点儿让他晕厥过去,那舒爽的滋味几乎令他想要飙脏话了。
还好他身体够棒,自控力也够好,否则刚才那一下就给泄了……她的小嘴儿那么紧,紧紧地吸着他,几乎都让他动弹不得了。
“嘶——!”他再次哼/吟,并嘶哑地说,“若,你真是该死的销魂,把我吸的那么紧,想要夹断我么?”
“你胡说什么!”她被说的满面通红,可他的热/烫摩擦着她的内壁,感觉实实在在的被充满着,她撅起嘴,红着脸说道,“哪有可能夹断了……”
那么大,那么粗,感觉她都要撑不住他了似的,明明是他太强悍,怎么能怪她夹断了他?
厉焱打从进去之后就顿住不动了,没办法,她太紧了,所以得慢慢来,得让她慢慢适应。可是米若似乎不这么觉得,她只觉得厉焱停在里面不动,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小手抓着他的屁/股,腰腹便不由自主地挺向他,屯瓣不住地摆动起来,感受着他在自己体内磨蹭,米若不由自主地咬住唇瓣,面色酡红地呻(和谐)吟:“啊……焱……”
“小妖精,你太急了!”他嘶哑着回答,也被她折磨得够呛,她这么不安分,分明就是在折磨他!
厉焱实在是绷不住了,整个身子都压上她,双手按着她的大(和谐)腿,几乎都让她的膝盖顶上了自己的肩膀,让她的双(和谐)腿抬得那么高,分得那么开,小嘴儿大大地敞开着,就像是恭迎着他一样。
接着,他双腿跪着,突然之间用力向下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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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她经不住地大喘。
他刺得那么深那么猛,先前她催促他,可真刺下来,她便有些承受不住了,感觉自己要被他捅穿了似的,“啊哈……呜呜呜……哼……”
厉焱这一下可真是要命,实在是猛得她从来不曾遇到过,如狼似虎地开启了第一口,就不知道停了,也不知道轻一点。
米若浑身上下都被撞散了架似的,溢出口的呻(和谐)吟像哭泣一样,上气不接下气的。浑身上下都被他撞得发颤,尤其是胸/前的两团绵(和谐)软,颤得更加厉害,晃动着白皙的波浪,中间那点嫣红晃动出的颜色眩惑人眼。
他双手托着她的屯瓣,将她抬得高高的,让她的小嘴儿也抬得更高,更加方便他进(和谐)入,每一下都能刺进最顶点,又不失技巧地,时而深入时而浅出,让她根本无从把握和准备。
这样的他,使得她根本就无暇他顾了,双手无措地摩挲着,之间偶尔能碰到厉焱的腰腹,在他结实的腹肌上滑过,指尖染上了他腹肌上的汗水。
她的额头上也蒙上了薄薄的汗,被厉焱冲撞得气都喘不过来,更别提说话了。
偏偏那恶魔男人有心要逗/弄她,这一次他突然停下了动作,在她体内半进半出的位置稳住,就在那儿停着,不进也不退。
米若喘了几口粗气,眉头便皱起来,“怎么了……为什么……不动了?”
厉焱扑哧一声笑出来,“若,你好色,你想要我继续动吗?”说着,他还故意往后撤,一点点地,动作很慢。
这举动真是让米若挠心挠肺了,心急的不得了,眼瞧着他就要完全从她的小嘴儿里撤出去,他竟然又刹住车,然后缓缓地往里又推进去……
可是推到一半儿,又刹车!过了一会儿,才又慢慢退出来……
如此几番,急米若咬牙切齿,她撅嘴骂道,“厉焱,你故意的吧?!”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着?!”他竟然这么回答,慢慢地动作,并俯身一下一下吻着她的唇瓣,细细地轻/啄。
“呜呜呜……你……很坏!”她真是委屈极了,不由得大声嗔怒道,像极了一个无辜的小孩子。
“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坏,”他轻轻笑道,说着又啄了她一口,“再说,你不就是喜欢我的坏吗?”
“讨厌……”她小声地说,细若蚊蝇地应了声。
“那要不要我加重点儿力道,让你也好生舒服一下?”他一边戏谑地问,一边慢慢推进,笑得邪佞狂肆。
“呜呜……嗯……”米若自是败下阵来,模样很委屈。
“像这样如何?”他问,突然猛地一推进,重重地顶/撞上她小核心的最顶端。
那极致的满足让米若禁不住扬起了脖子,满足地呻(和谐)吟,“啊——”
“告诉我,是不是像这样?”他低声问,“还是像这样?”
他又慢慢地撤出,慢慢地推/进。
“嗯?若儿,告诉我,让我怎么做,你比较舒服?”他低声问。
“呜呜呜……”她被他折磨得直摇头,可他就是慢慢悠悠地,不听到她的答案就绝不妥协。
米若被逼得实在是没办法了,干脆直接偏过头,一手把枕头的一边给抬起来,捂住脸,又羞又恼地说,“快点……要快点的啦!呜呜呜……你坏死了!”
厉焱满意地笑起来,放下架在他肩膀的双腿,让她放松地夹着自己的窄腰,低头重重地吮住她的唇瓣。
同时,腰腹快速用力地耸(和谐)动起来,冲(和谐)撞得比先前还要狂猛豪放。
米若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似乎放任何地方都不足以支撑自己似的。感觉自己就像是巨浪中的小木船,随时都有被打翻沉没的危险。
她双(和谐)腿夹住他的窄/腰,可是时间长了还是会酸痛,慢慢地就开始往下滑了,厉焱干脆双手提着她的双(和谐)腿,不让她往下掉。
见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厉焱又跪直在床上,将她的腿重新架在肩膀上,同时拖着她的身子更加靠向自己。
这一次干脆将她的臀整个抬起来,几乎是呈倒立的姿势。
“呜呜呜……放我下来……我的腰……你要弄死我吗?放我下来……我不要了……”米若立刻求饶。
厉焱却是哼哼了两声,直接把她的话给撞没了。
后来见她哭得可怜兮兮的,厉焱也开始有点儿心疼了,终于把她给放下来,却没有放过她,只是换了另一种让她比较舒服一点儿的姿势。
他将她腰肢一转,整个人反趴在床上,紧接着让她背对着他趴跪在床上。
米若懒懒地不爱动,脑袋偏侧着靠在枕头上,胸口也紧贴着床面,结果,屁/股就给翘起了老高。
厉焱看她着姿势着实好笑,动作却是没停下来,已是迫不及待又插了进去!
米若正放松着呢,这一下,撞得她整个人都往前移动了一大步,身子险些全部都趴在床面上。幸亏有厉焱抓着她的腰,否则那姿势更难看了。
他把她往自己身前挪,也使得自己更深入了进去。
“啊——厉焱!你到底什么时候好啊……我……我快不行了……你快点儿行吗?”她委屈地低泣。
“我这不正在快吗?”他笑道,果真是加快了速度。
“不是……这样……我是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好……”她咬着唇,憋红了脸。
“到底什么?”他装不懂,刨根究底地问。
“我……”她吸吸鼻子,表情很可怜,“你到底……到底射不射……呜呜呜……都多久了……你吃药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厉焱突然停下了动作,憋不住自己大笑起来。大笑声让他的身子震颤着,连带着他的硬(和谐)挺也在她的身子里磨蹭。
米若却是笑不出来,这个问题很好笑吗?
她羞恼地胡乱挥舞着手,指尖碰到他的臀,轻轻地打着,非但不让厉焱觉得疼,倒是增添了情趣,无言地诱/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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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终于笑够了,心情好得不得了,整个身子覆盖上她,在她耳边,轻咬着说,“若儿,你可是越来越不单纯了,竟然还知道吃药这种事儿。”
“你……”她气得不行,又拍打过去。
这一次被他躲过,他闷闷地笑道,“不过,先谢谢你的夸奖。”
“我哪儿夸你了?!”她没好气地瞪他。
“你不是夸我持/久/勇/猛吗?当然值得我高兴!”他含笑说道,并伸手攫住她的下颌。
手指轻轻地勾着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侧对着他,唇便自然而然地应上了他的唇,舌伸进她口内的同时,身(和谐)下也是突然用力地一刺。
灼(和谐)热的圆头狠狠地刺(和谐)上她的最顶点,让她的小嘴儿猛然地紧紧收缩,似乎是知道他即将要撤出似地,自主地便紧紧地吸住他,要将他留在体内不让他走。
在他顶上她最顶点的同时,一股灼(和谐)热也顺着圆头的小孔喷出,直直地喷上她顶点最中心的敏感。
似乎是顺着她顶点的某处,直入最深处,让她的小(和谐)腹猛地抽搐,浑身上下都颤栗的痉挛。
“啊哈——!”这股无法言语的快意侵袭着她,让她整个人都达到了兴奋的最顶点,有那么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了。
米若就那么趴着,身子一抽一抽的,还是没有缓过劲儿来。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一般轻颤着。
她的样子,看着那么无助。
厉焱从她体内缓缓地撤出来,带动着他刚刚喷洒出来的白/灼,随着他的撤出,也有一些缓缓地被带了出来,从她的小嘴儿中慢慢地溢出……
沾上了她已经泛着红肿的花瓣,还有因为她的颤动也在轻轻颤着的细绒。
厉焱满足地叹了口气,便覆上了她的背,压着她正懒趴趴的身子上。
“呼——真舒服!”厉焱像是只餍足的老虎一般赞叹,就差再打一个饱嗝儿了。
米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是要命得累!她有气无力地趴着,根本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了。
厉焱整个人都趴在她的身子上,两具身子叠加着,他宽阔的胸膛几乎将她整个儿都包裹在怀里,将她娇小的身子几乎完全挡住。
两人的姿势,看起来那么契合……
米若天生就合该是嵌在厉焱的怀里一样,画面美得让人生不出一点不好看的感觉。
厉焱长指轻轻地拨动着她的长发,将她散落在额前,遮挡住脸颊的长发都梳理归拢到耳后,露出她好看的侧脸。
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薄汗还未干,双眼半眯着,散发着朦朦胧胧的光。身上的粉色一点都没退,布满全身,挺(和谐)翘的小鼻尖儿都染着粉色。
顺着她的鼻尖往下看,双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节门牙来,随着她的呼吸,小嘴儿也微微地动着。
厉焱看着,简直都喜爱进了骨子里……
他指尖轻轻地拭去她额头上的薄汗,吻吻她的额头、眉眼、鼻尖儿,又吻吻她开启的唇瓣。
上唇和下唇依次来回吻着,这吻不霸道,不狂暴,轻轻柔柔的,像是在品尝美好的甜点。吮吻着她唇瓣的时候,舌尖儿轻/舔着她唇内的白白牙齿,探进去勾动着她的舌尖儿。
他的舌尖儿好一番戏/耍,而米若实在是浑身无力,连舌头都无力了,疲惫地任他耍弄,懒懒地回应。
而后,他才撤出来,顺着她的唇角轻吻,吻到她的下巴,又沿着下巴向后吻到她的耳垂,脖子。
细吻轻轻点点地洒落,在她的脖子上来来回回地徘徊。手掌撩起她的长发,便露出她洁白光滑的后颈。
后颈上还散发着她的发香,一直未曾变过的果香味儿。他指尖的动作太轻,米若觉得有些瘙痒了。
“嗯嗯……”她痒得缩了一下,猫儿似的,懒洋洋地轻/哼。
方才,他几乎吻遍了她身子的每一处,可怎么就忘记了她的后背呢?!
这里那么光滑,滑的让他爱不释手!
思及此,双唇已情不自禁地印下,在她的后颈上来来回回地啜/吻着。
米若痒得直颤,不住地缩着脖子,可是她缩起这处,厉焱就吻到那处,根本是防不胜防。
“呵呵呵呵……厉焱……别闹了……好痒哦……”她缩着脖子,笑着说,可是浑身酸痛着,一笑牵扯到身子都疼。
厉焱干脆伸出舌,在她的颈子上画圈儿,就在米若没法儿的时候,厉焱突然在她后颈上重重地吮吸了一口。
这一吮,立刻就吮出了一股电流,从她的后颈蔓延到了耳根,头皮,然后直直窜到了她的脚趾。
“啊——!”米若的脚都忍不住绷起来,脚趾用力蜷缩起来。
这还没完,厉焱的唇从她的后颈追随到了她的肩膀处,大掌也没闲着,一路从后背滑到腰际、臀部、再到尚还沾染着白/灼的花瓣处……
他手指这么一勾/动,立刻有乳白色的白/灼顺着花蕊心内溢出来,顺着她白皙的双(和谐)腿往下流淌。
她的身子柔软得不像话,尤其是她的花瓣刚刚经过蹂(和谐)躏,还肿(和谐)胀着,湿润着,这让厉焱的双眸渐渐又染上了深暗的情(和谐)欲。
“我累了,睡吧。”米若下意识地伸出手,拨开他那只作恶的手。
怎料,他刚被拨开的手立刻又挪回来,准确无误地覆盖在她的翘(和谐)臀上,并且将她的一只腿抬高了起来,紧接着他撑起了身子,恢复先前趴跪的姿势!
这动作一起,米若再不知道这男人想干什么就是傻了!
“厉焱!你——!”她也顾不得嗓音沙哑了,尖声叫起来。
这男人当真是吃了药吧?!哪里来的这么好的体力,都不累吗?再怎么说,他们才刚刚做过一次,白天也做过,他竟然这么快就又想来?!
真是要逆天了吧!
米若简直要把下巴给惊掉了,边惊呼着,边艰难地抬着胳膊,用手肘将身子撑起来,开始往边上挪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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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你要弄死我是吧?不准……不准再来了!”她说道,不住地扭着身子,就是不让厉焱找准入口。
厉焱又气又急,和自家老婆亲/热,竟然还得有所节制,这可不是要他的命吗?!
思及此,他气得直接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啪”一声,那么清脆。
“若儿,听话,别乱动!这次,我快点儿,一会儿就好!”
“我才不呢!你就会骗人了!”米若挥动手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那处,感觉到那股热/烫的时候,她惊得险些跳下床。
老天,他那处烫得那么厉害!这么一来,米若更是吓怕了。
“真的,真的就一会儿。”
“我不要!”
……
两人正争执着,门外某个地方响起了一阵骚乱。
厉焱的黑眸里骤然浮现一股凌厉的深暗色,方才的热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敏感地觉察到异状,他便迅速地起身并穿好衣服,神情已然恢复了惯常的冷厉。
“焱,怎么了?”米若也惊了一下,觉察了某丝异样。
厉焱食指在唇上比划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外,经过女儿辛蒂的卧房后,他小心地查看了一番,确保她安全后这才悄悄关上房门,往楼下走去。
看他的样子,连米若都紧张起来了,她赶紧穿戴好衣物,来到辛蒂的卧房,守护着女儿。
厉焱下得楼来,刚好看见阿彪从侧门进来。
“阿彪,出了什么事儿?”他浓眉拧起,表情凝重。
“总裁,让您和夫人受惊了,刚才发现有可疑之人在别墅外徘徊,我已经派人去追查了。”
“可疑之人?”闻言,厉焱的表情显得更加暗沉,喃喃低语道,“难道,又是库雷斯派来的?”
“呃……这个,恕属下无能,暂时还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也有可能只是误闯者。”
厉焱精瞳一眯,当下否定了阿彪的这个猜测,“不可能。”
要知道,这栋别墅的保全措施比起美国那栋独立别墅更为隐秘,方圆数里都是他厉焱的地盘儿,能躲过四周监控器的追踪以及夜间红外线的扫描,还能毫发无伤地靠近这栋别墅外围的人几乎不可能有,而这个人竟然就做到了,怎不叫他起疑?!
“加强防范!”厉焱凛然下令。
“是,总裁!”
米若担心厉焱,也从楼上走下来,隐约看见厉焱和阿彪在悄声说些什么,心里不禁惶惶不安起来。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米若大概知道阿彪所担任的工作了。表面上看他算是厉焱的秘书或特助,主要负责海外事业,然而他身手不错,每当厉焱和她还有女儿辛蒂遇到危机时,他总能及时出手相救。
而且,他似乎和厉焱相识已久,听口吻,似乎是厉焱少年时期在美国时就陪在他身边了。如果只是一个秘书,也绝不可能随时二十四小时听命,还兼管老板家人的生命安全,并且还随身配有一把微型手枪。
与其说他是秘书,倒不如说他是保镖,而且绝对算得上是顶级的保镖……
可越是这样,米若就越是担心,这说明厉焱现在正处在很危险的时期,否则他不会把一直呆在海外帮他搭理一切事宜的阿彪带回南城……
思及此,面上已经染上了重重的愁容。
阿彪看见米若满面愁容地从楼上下来,便立刻噤声不语。
厉焱转过身来,看向米若,“你怎么下来了?睡不着吗?”
米若微微颔首,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忧虑,“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厉焱柔和一笑,“没有,只是有只野猫闯进了家里的监控区。”
“野猫?”米若讶然。
“嗯,”厉焱轻应了一声,拥住她的胳膊,安慰道,“别担心,交给阿彪就好了。”
米若心里放不下,转身之后仍然一步一回首地问道,“真的吗?”
厉焱轻啄了她的脸颊一口,“嗯,相信我,不会有事儿的。”
米若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是些微担心,但有厉焱陪在身边,再加上之前的剧烈运动,她终究是敌不过疲惫,最后沉沉睡去……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翌日,米若恍恍惚惚地看着电脑视频内的新闻,始终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本报讯,“炎皇”集团总裁厉焱将与其前妻在今年底之前复婚……犹豫发布此消息的乃是厉焱本人,我们有理由相信此消息的真实性……昨日,厉焱在炎皇盛世酒店举办的一场拍卖会上亲口证实了这条消息,稍后我们将进一步报道……
虽然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也已经慎重地向她求过婚了,可是这样大肆地报道却还是出乎她的意料,而且媒体们反馈回来的反应也完全不在米若的想象范围内。
最直接的影响,便是出行不方便了,随时随地都感觉暗地里似乎被人跟踪着,好像某个角落里始终有一架长枪短炮在守株待兔着,只要她稍稍有个晃神,立刻就会被人抓拍到。
而事实上,确实有被偷拍到的时候,好在厉焱给她和女儿派了最精英的保镖,那些媒体们根本近不了她们俩的身。
渐渐地,米若也习惯了这种受人瞩目的境况……
这天中午她去幼稚园看了看辛蒂,小家伙的表现很不错,还不满三岁,却是很独立了,别的像她那么大的孩子,每天到幼稚园报道的时候都会又哭又闹,而她却是兴高采烈的样子。
米若想起前一晚厉焱和辛蒂在一起玩搭积木时的场景,心口泛滥着满满的幸福,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回家的时候,她一个人去逛了逛商场,打算给辛蒂买两件换季的衣裳,去洗手间时,在转角处便一眼看到了一个带着休闲帽的高大男子。
起初,米若不曾看清楚他的长相,之所以会注意到他,纯粹是因为他的个头太高了,在满是东方人的身影里,他简直就是鹤立鸡群,无法不叫人注意到他。
p:女主看到了谁?明天继续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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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米若不曾看清楚他的长相,之所以会注意到他,纯粹是因为他的个头太高了,在满是东方人的身影里,他简直就是鹤立鸡群,无法不叫人注意到他。
可当她真正看清楚他的相貌时,脚步不觉一顿。
心脏有短暂的漏停,甚至连呼吸也堵住了。
怎么会是他?竟然……竟然是库雷斯!
她还不能淡定地把库雷斯当成路人甲,毕竟他曾信誓旦旦地说要帮她把女儿从厉焱的手里夺走,毕竟他还曾经给她下过对身体有害无益的春药,毕竟他曾经与厉焱争锋相对甚至拔枪相向过,毕竟他曾经不顾她的立场,恣意发布她是自己未婚妻的炒作新闻……
发生了太多太多诡异的事,不得不叫她起了疑心,这个美国男人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追到了这里……他们俩好像也并不怎么熟吧?
无论怎样的缘故,米若都无法镇定自若了。
库雷斯也看到了她。不,可以说他根本就是早就发现了她,又亦或是一路追踪到这里来的。
他的一双鹰眼骤然亮了起来,在米若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已是几步走到她跟前。
他显得很兴奋,但兴奋的表情很块转换为凌乱,甚至有一抹让米若感到可怕的骇人神情,就像是终于看到可口猎物时的猛兽表情,库雷斯大掌一伸便擒住了她的手腕。
但,也只是那么一抹,很快他的表情恢复了一脸的兴奋高亢。
“米歇尔,终于找到你了!”米歇尔是米若的法国名字,在国外时朋友们都这么叫,在美国暂住库雷斯家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叫她的。
库雷斯似乎想和她套近乎,目光热切地望着她,那样子仿佛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未婚妻似的。米若不觉蹙眉,对他刻意展现出来的热情感到有些可笑,脸上的表情也带出了一些嘲讽。
“米歇尔!”库雷斯又靠近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米若心里有些怕他,这个男人虽然是雷克的弟弟,可是却做了许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况且还这么执著地追到南城来,实在是让她心生疑惑。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小心谨慎地打量起他来,他身上隐隐有股女人的香水味,想必昨天不知道又在哪里鬼混了一夜。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保罗衫,外面套了件夹克,下身则是休闲裤,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样,然而米若还是敏锐地发现他左手腕的袖口处似乎缠了绷带,那绷带下藏着的是不是伤口就不得而知了。
呆在厉焱身边久了,多少有些防卫意识,阿彪一定是还没有发现她此时可能遭遇危险,而且即使发现了也未必能远水救近火,那么就只有靠她自己了。
思及此,她淡淡一笑,眼底的神色似乎瞬间归于一片的云淡风轻,她抬起眼来望着库雷斯,沉稳却又疏离,“你好,库雷斯。”
库雷斯眉毛一扬,声音比之前略微低沉了一些,“我以为你看见我,会很高兴呢,可是……你的表情似乎在说,很不想看见我?”
米若脸上的笑容始终未曾改变,却仿佛把两个人之间已然划上了一堵石墙,“库雷斯,你这么说可真见外,我只是很意外,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罢了。”
“我是因为很想念你这个老朋友,所以才不远千里赶来南城,怎么样,辛蒂还好吧?两个多月不见,她一定长大了许多,也越来越漂亮了吧?”
米若心里冷笑了一声,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老朋友了?只不过是在他家里借住了两个星期而已!
“我也很想念老朋友,库雷斯,你总是给我很多惊喜啊,上一次在婚姻介绍所的时候,你给我的那杯饮料让我整整难受了一个晚上啊,哦对了,你突然发布的那条新闻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米若故意装蒙提到这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全都是与库雷斯有关的,明摆着是想听一听,他如何解释,同时也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希冀阿彪能快些发现她现在的处境。
库雷斯盯着米若的双眼,突然展露出一个惊秫的笑容,“米歇尔,我不是跟你承诺过,一定会帮你把辛蒂从厉焱手里夺过来吗?竟然我发过誓,就一定要履行承诺,所以我会一直遵守这个承诺,直到帮你把辛蒂从厉焱的手里夺回来!”
他一提到辛蒂,米若只觉得全身的刺骤然竖了起来:“库雷斯!我现在不需要你的任何帮助,辛蒂是我的孩子,我知道什么是对她好,什么是对她不好的,她以后怎样和你都没有关系!你不要再说什么承诺的事了,我从来就没有主动要求你帮我什么!”
库雷斯见她声音拔高了许多,担心被别人发现,便稍微缓和了语气,解释道,“米歇尔,虽然我是个看似不可靠的人,但我是个典型的美国人,我们美国人最讲究承诺,既然我答应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我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帮到你,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和辛蒂不需要任何帮助,你的心意我明白。但南城是我的故乡,是我自愿回来的,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们了。”
米若的心底有些慌张了,库雷斯穷追不舍,还屡屡闯入厉焱的领地,甚至追她到南城,这让她感觉害怕了。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但她知道他一定是个疯狂的人,如果他真的要做些什么的话,或许真会做到也说不定。
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接受了厉焱,而厉焱和辛蒂,还有她都相处得很好,她不需要别人的任何帮助。
见米若的眼底渐渐起了惧意,而四周似乎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俩起了争执,甚至有人投来或好奇或追寻的目光,他不得不拉住米若来到一处安全通道内,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米若惊恐极了,库雷斯的力道丝毫不比厉焱差,而他的个头比厉焱还高出一截,她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始终挣脱不掉他的桎梏,米若禁不住大喊,“库雷斯,你要做什么,还不赶快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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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挣脱不掉他的桎梏,米若禁不住大喊,“库雷斯,你要做什么,还不赶快放手?!”
见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她,库雷斯显然是急了,眼底骤然起了怒意,用力握住米若的手腕使劲儿一拽,狠狠地咬牙说道:“米若,你是不是已经和厉焱在一起了?今早的头版头条新闻上,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米若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当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摇了摇头,“我不管你看见或是听见了什么,总之那和你都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都不要再管我和辛蒂的事情了。”
说着,她重重地将库雷斯推开,转身就要逃。
然而,库雷斯的行动比她更快,也更准,大掌伸出的同时,身子也跨了出去,全然将她拦在安全通道的大门内。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破旧且随时都有可能熄灭的灯,米若抬眼之际便看见库雷斯脸上那抹狰狞,当下吓得额头起了冷汗。
库雷斯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手掌几乎将她整个肩膀覆盖住,米若想要挣脱,却反倒被他捏得骨头都要碎掉一般。
“啊——好痛!”她痛得眼里都沁出泪来,“你……放手!”
“哼,”库雷斯冷嗤一声,讥诮道,“米若,你以为我库雷斯会是那种挥之则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米若心下当即一惊,她从未在库雷斯面前提过自己的中文名字,而他刚才竟然叫她“米若”?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真的如厉焱所说,是个危险人物?
她突然想起厉焱曾经说过,要离库雷斯远一些的警告。
她愕然缓慢地问道,“库雷斯,你到底是……什么人?”
库雷斯再次冷嗤,“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决定,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条是你带着辛蒂跟我走,另一条嘛……”
说到这里,他刻意一顿,不怀好意地看向米若,脸上的笑容可怖极了。
“是……是什么?”米若壮着胆子问道。
唇角微勾,库雷斯捉住她手腕的手指一点点加大力道,米若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锐利的痛,不由得蹙眉狠狠甩手想要把他挣脱开,但库雷斯却是攥得更紧!
他的眼眸幽暗极了,本来是绿色的眸子现在更像极了嗜血猎豹的双瞳,泛着骇人窒息的光芒,像是随时就要张开獠牙吞掉猎物似的。
米若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双脚被惊得快要站不住脚。
这个库雷斯真的是雷克的弟弟吗?为什么那么温和的雷克,会有他这样的弟弟?
库雷斯眯眼说道,“如果你想要包住辛蒂的安全,那就千万别选第二条!”
“……”米若双唇微动,惊惧地跌落在地上,可是她心中仍然抱有希望,抬起头喏喏地问道,“我……可以选第三条吗?”
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库雷斯冷哼,“米若,要怪就要怪你自己,谁让你是厉焱喜欢的女人呢,如果你不是他喜欢的女人,说不定我可以放过你。”
米若这一次似乎听出了一些端倪,“你这么做……是为了对付厉焱?你……到底是谁?”
难道,他是厉焱的仇家?可是,似乎没有听厉焱说起过。
库雷斯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这么做其实是帮了你,如果你嫁给厉焱,你以为自己和女儿真的会有好结果吗?告诉你吧,那是不可能的事!你知不知道你和厉焱复婚的消息已经引起了炎皇集团股价的再一次波动?即使不是我,你以为炎皇董事会的那些股东们会放过你,任由炎皇的股价下跌?这么说吧,米若,别说是保护你,现在的厉焱也是自身难保!”
米若不懂商场上的事,可最后这句话却是大约领悟了一些意思,她惊得心里猛地一抽,“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有危险?”
库雷斯笑了笑,不置可否,留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邪佞而张狂地说道,“你最好早些做决定,我还会来找你的,希望你不要辜负我这片好心好意。哈哈哈——”
语毕,他压低头上的休闲帽,将整个额头部分全都遮起来,纵然是个子很高,却也是起到了很好的保护色作用,远看或是光线暗的地方几乎看不到他的脸。
米若还瘫软在地上,大张着嘴喘着粗气,心脏剧烈跳动着,脑子里一遍遍反复播放着方才的对话。
可以断定一件事:厉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米若回到家时,厉焱还没下班,她吃过午饭后就呆在卧室里,思量着等到晚上他回来了,该如何跟他提起白天见到库雷斯的事。
最近,厉焱一直很忙,库雷斯提到的关于炎黄股价动荡的事,她其实略知一二,只是因为她不懂商,而厉焱在家也从不提及公事,所以她从没不会跟他主动说起这些事儿。
可是,今天遇见库雷斯后听他提到的那些话,她不得不重新开始考虑,自己和厉焱的复婚真的是可行的吗?
……
“太太——太太——!”有人声自远即近地传来,是李阿姨在她房门前轻唤,“太太,该是接小小姐回家的时间了。”
米若这才幽幽地从梦境中醒来,醒来的那一刻她略有些吃惊。
耶……她刚才不是坐在床上想事情吗?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勉强做起身子,撑着略显沉重的脑袋,这才回答,“好的,李阿姨,我知道了,马上就下来。”
简单的梳洗打扮一番,她来到一楼客厅。
佣人早已替她备好了车,李阿姨瞥见她精神不济的样子,不禁问道,“太太,看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昨夜有人闯进别墅的事,佣人们没几个不知道的,李阿姨误以为是因为这件事,害米若没有休息好。
米若摇了摇头,表示否定,却没想到因为这一摇头,整个人像是突然天旋地转起来,她几乎支撑不住自己,打了个趔趄,幸好李阿姨就在身旁,及时把她扶住。
惊呼道,“太太,今天您还是不要去接小小姐了,好好在家休息吧,让阿彪替你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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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道,“太太,今天您还是不要去接小小姐了,好好在家休息吧,让阿彪替你去接。”
阿彪刚好从门口进来,本来是打算替米若开车的,见此状况便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李阿姨的提议。
米若确实头晕得厉害,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神情略显疲惫,缓缓逸出,“那好吧,就麻烦你了阿彪。”
“不客气,太太。”阿彪微微躬身,然后退出门外。
米若趴在桌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太阳穴似乎还是有些抽痛,她轻哼了一声,哀叹,“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最近总感觉没有什么精神,好想睡觉。”
李阿姨闻言,紧张地问道,“是不是感冒了?哦对了,我刚好炖了鸡汤,正好喝一碗祛感冒。”
说着,李阿姨手脚利索地取来汤碗,将米若喜欢喝的鸡汤端到她面前,“来,太太,喝汤吧……这三黄鸡汤不止味道鲜美,还可以美容治感冒呢。”
“好,谢谢你,李阿姨。”米若微微一笑,她一向喜欢喝鸡汤,便欣然地拿起汤勺舀了一勺往嘴里送去。
李阿姨期盼地看着米若。
然而,当米若将鸡汤送入口中的时候,她竟然立即将汤喷了出来!
李阿姨吓了一大跳,连忙替米若拿餐巾纸轻拭,紧张不已地问道,“太太,是不是太烫了?我已经放凉了啊……”
脸色瞬间苍白的米若拿着餐巾擦拭着嘴角,轻轻地颔首,“我也不知道,感觉今天的海鲜汤怪怪的……我不想喝了。”
李阿姨疑惑道,“可是,替太太烹饪的一直都是同一个厨师啊……”
“你是说……是石婆婆吗?”米若张嘴愕然问道。
因为在法国和美国的时候,米若和辛蒂一直夸赞石婆婆的厨艺好,厉焱就把石婆婆也带回了南城。
“对啊,就是石婶。”
米若微微点头,却没有精神去深究,有些难受地撑着额头。李阿姨见她那副苍白的模样,更为担心了。
“太太,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让司机送您去医院看看?”
米若好似没有气力的嗓音逸出,“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胃也有点儿不舒服,喝了汤有些反胃。”
李阿姨仔细地打量了米若一番,蓦地,她忽然惊诧地呼出,“太太,你是不是怀孕了?”
她惊喜的声音令米若的双眸睁大,她的眼神顿时怔愣。
李阿姨漾起笑容道,“您最近不但瞌睡,连口味也变了很多,还感到疲累、反胃,一定是怀孕的缘故……”
怀孕?
这个词在米若的脑海里激荡起了涟漪。
的确,她与厉焱重逢后的这三四个月以来,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做过防护措施,她亦没有认真去考虑过这个问题……
怎么办?
似乎……
对了,她的月事好像也的确是推迟了好些天,她……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吧?!
“太太,我去替您打电话给先生,让先生亲自送您去医院!”李阿姨兴奋地提议。
怀孕这种事儿,当然是得先生亲耳听医生说才够高兴,亲自开车送太太去的要求固然也不过分哪!
米若却是有些犹豫,一来他现在真是忙的时候,二来因为白天见过库雷斯的缘故,她对于复婚的事儿有了犹豫,如果再多添上怀孕的事,恐怕……
就在李阿姨拿起话筒给厉焱打电话的同时,米若及时出声唤住她:“算了,不急于这一会儿,等他回来以后我再告诉他好了。”
李阿姨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于是笑道,“嗯,还是您亲口对先生说比较好……先生一定会很开心!”
米若却是没有再回答,兀自陷入思绪。
沉默了片刻,她掏出手机给厉焱的办公室打了一同电话,那边很快接通,接电话的是他的一名助理。
助理是认得她的,听见她的声音后,十分恭敬地说道,“米小姐。”
米若缓声问道,“他在开会?”她知道他反感会议别打扰。
对方如实回答,“是的……大约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米小姐可以稍后打来。”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呃,其实也没什么事儿。”
对方好心提议道,“我会告诉总裁,您打过电话给他。”
“行,那就这样。”说罢,米若挂断电话。
其实,她电话给他的时候,依旧感到十分犹豫。她究竟要不要让他知道这件事?她知道,他听见了一定会很开心,因为他很喜欢孩子。
可是,她心里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尤其是在现在这样危险的境况下……
这天厉焱忙到很晚,回到家的时候米若已经睡下了,第二天他又很早就离开,等到米若醒来时,只有他留下的一张字条。
“听助理说你昨天给我打过电话,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今晚会早点回来陪你和女儿,乖乖等我。我爱你。”
龙凤凤舞的一行字,如同他的人那般狂狷不羁,尤其是最后那三个字更让她心头满溢着甜蜜,那股惶惶不安的感觉似乎得到了缓解。
下午,她让司机载着她去了一所私人医院。
仅仅通过几项简单的检查,她便已经被医院证实怀孕。拿着医生给与她的检查报告,她呆愣地坐在了医院的休息椅上。
她真的怀孕了……
医生说她已经怀孕四周,让她下个星期开始定期来做产检。
说实话,刚刚得知自己有了他的宝宝的时候,她真的很开心。曾经,怀着辛蒂的时候有过太多的心酸,如今,在她与他收获爱情的时候,宝宝的到来愈加是幸福的见证。
可是,人总是多愁善感,即便沉浸于甜蜜快乐之中,亦有许多忧虑盘踞在她的心头……
傍晚,厉焱果真提前下班回家。
他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找寻她的身影,并将她抱坐在他的大(和谐)腿上,迫不及待地埋首于她的颈脖间亲吻。
他身体的热度贴在她的身上,语调含着灼(和谐)热的情(和谐)欲,低声问道,“昨天你打电话给我……抱歉,我在开会,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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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的热度贴在她的身上,语调含着灼(和谐)热的情(和谐)欲,低声问道,“昨天你打电话给我……抱歉,我在开会,有事吗?”
他是趁着亲吻的空隙柔声问她,她想起躺在她手袋中的那张检查报告,身子微微一僵。
厉焱注意到她身体的变化,原本燃烧着欲(和谐)望火苗的炙热黑眸缓缓降低温度,他将她抱放在床上,俯着身轻声问她,“怎么了?”
她沉默摇首。
他微微蹙眉,淡然道,“你知道你隐瞒不了我。”
她倏然坐起身,伸手紧紧拥住他,随即好似眷恋般地将下颌磕在他的肩膀上。
他将她拥紧,语调低柔,“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她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气息,闭着眼,声音略带哽咽地问道,“厉焱……我们可不可以不结婚?”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提出这个问题,他手边拥着她的动作极其不明显地怔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回答她。
虽然他的反应只是很轻微的一顿,她却是注意到了。
他将她扣紧,富有磁性的温柔嗓音在她的耳畔轻逸,“怎么会突然想出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怎么,你不想嫁给我了?”
这一秒,她轻轻地挣离他的怀抱,抬起略带水痕的眼眸对向他。他深敛的黑眸有种说不出的幽暗,仿佛在生气,又好似在怀疑什么,隐隐还带着一抹阴翳。
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
她缓缓地垂下眼眸,抽了抽酸涩的鼻子,轻声一笑,“呵……没什么,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有点儿担心罢了。”
“不管发生多少事,我都不想你操心,你只管照顾好你自己还有我们的女儿就行,乖乖等着做我的妻子,其他的任何事你都可以不用管,知道了吗?”他柔声叮嘱她,黑眸一直定定地凝视着她的眼。
米若张了张嘴,却是语遏。
见她犹豫不决,他蹙眉继续追问,“若儿,你到底是怎么了?”
米若的身子越来越僵,却又无法顺利开口,脑子里始终盘旋着那张检查报告单。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竟然没办法骨气勇气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实……
尤其在看见他眼底隐隐闪过的一抹忧虑和阴翳时,她忽地想起了库雷斯的那句警告,原本她期望那不过是他故弄玄虚无中生有罢了,但眼下看见厉焱眼底的神色时,让她忽然也萌生了一股忧虑感。
依照厉焱的个性,他是有任何大事发生也绝口不跟她提及一个字的男人,他的心思她明白,他不想她担心。
可是,事实上,他脸上偶尔隐隐展露出来疲惫、忧虑,还有越来越繁忙的公务……无不证明了库雷斯口中所说的事实。
三年后再重逢,和他相处这几个月以来,她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心意,也看到了以前在他身上没有发现过的优点,以及他的真心……
有他这份心,她已经很满足了,她并不奢求一定要有名分,虽然每个女人都会这么想,但是……如果在这个脊骨眼儿上,让她成为他的累赘,成为他的顾虑,她宁愿不要结这个婚。
只是,老天为什么要安排这个孩子的到来?
米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心事重重。
她始终没有正面回答他,厉焱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说道,“看来是时候让你出去做点儿事了,要不然让你整天呆在家里,难怪会胡思乱想了。”
说着,他起身走到书桌边上,从公文包里取出某样东西,递到她面前,说道,“这是我一个月以前从古博手里买下来的芭蕾舞剧团,隶属于华尔舞蹈学院,现在归你打理了。”
古博买下整个华尔舞蹈学院的事,米若也曾有耳闻,之前他和厉焱都只是华尔的大股东,没想到他竟然把整个学院都买下来了。
厉焱对教育事业兴趣不大,但因为米若的关系,则从古博手里买下了这个剧团,目的就是想要圆米若的舞蹈梦。
“我?”米若惊愕地接过那叠文件,翻看了好几页,也无法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你把它……买下来了?这……这得花多少钱?”
厉焱呵呵一笑,绝口不提钱的事。
“嗯,你在法国不是一直在芭蕾舞剧团工作吗?虽然现在的你已不能再跳舞,但是,像是管理芭蕾舞剧团这样的工作应该很适合你,”
微顿,他又蹲下身,在她的脸颊上宠溺的一吻,“你有管理剧团的经验,又是舞蹈专家,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这份事业的。”
“可是,我从来没有一个人打理过这么大一个剧团!”
厉焱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不许说不要。”
“……”看来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米若愣愣地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浴室内,心,百味杂陈。
——
夜里,米若睡不着。
她看着厉焱沉睡时的英俊侧颜,鼻子里顿时传来一股酸楚滋味。
天知道,她多么多么想成为他的妻子,真的很想很想永远地陪在他的身边,没有他的世界,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行尸走肉。
记得他说过这样一句话:米若,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是我厉焱这辈子最最珍惜的人,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下去……
可是,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但,是否已来不及?她醒悟得是不是太迟?等到她想要好好爱他的时候,一切是不是都迟了……
思及此,她的小手轻轻抚上了他俊美无俦的脸,十分小心地轻轻一触,微凉的眼泪自己眼角轻轻滑落……
却将他惊醒,他长臂拢她入怀,慵懒的嗓音低沉问道,“怎么了?睡不着?”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变得哽咽,只得点点头,将身子蜷缩成团,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
翌日,米若睡到中午才醒来,午饭后不久,辛蒂已从幼稚园回来,瞥见米若时,她兴奋地冲入她的怀中,撒娇地磨蹭着她的大腿,“妈咪!”
p:明天有个小高氵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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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米若睡到中午才醒来,午饭后不久,辛蒂已从幼稚园回来,瞥见米若时,她兴奋地冲入她的怀中,撒娇地磨蹭着她的大腿,“妈咪!”
米若想要抱起辛蒂,李阿姨却俯首提醒辛蒂,“小小姐,你妈咪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咯,不能再这么大力地冲进你妈咪的怀里,知道吗?”
辛蒂疑惑地抬起晶亮的眼眸看向米若,“妈咪,什么叫不是一个人呢?”
李阿姨笑道,“因为你妈咪肚子里有你的小弟弟或小妹妹啊……”
“小弟弟小妹妹?”辛蒂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小脑袋,不太明白妈咪的肚子里怎么就会有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呢?
米若没有回应辛蒂,而是转移话题道,“宝贝儿乖,你先去那边玩拼图……妈咪等会儿带你去‘儿童世界’学画画。”
“好!”辛蒂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即蹦着可爱的小身板跑到一旁,果真开始玩起拼图来。
米若略显淡冷的眸光冷静地睇向李阿姨,慎重地嘱咐道,“李阿姨,我怀孕的事情厉总还不知道……我希望你替我保密,我会给你加工资的。”
“呃……”李阿姨先是怔愣,“太太,这是件值得庆贺的事,为什么要向先生保密?”
作为下人,原本李阿姨不该提出这样的问题,但是因为她资历老,是真心关心米若,加上她在厉家做了那么多年,又和米若过世的母亲米晓兰相处得很好,所以米若怀着尊重李阿姨的态度,回答道,“厉焱他……最近很忙,有很多烦心的事,我不想因为怀孕这件事影响到他的工作,所以……”
原来如此,李阿姨闻言恍然大悟,频频点头称是,“我知道了……太太这样做也是应该的。也好,等先生忙完这阵子,您再给他一个惊喜,说不定会更令他高兴些。”
米若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李阿姨笑一笑,随即退下。
米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杵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倏地,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瞥见手机上显现的号码,她苍白无色的脸庞上顿时有了血色,笑意逐渐漾开,快速按下接听键,说道:“骆渊?!”
“米若!”骆渊的声音温温淡淡,却总是带给米若温暖,且总在她感到无助的时候出现。
“嗯。”米若用力按紧手机,仿佛想要通过手机获取骆渊的温暖。
骆渊关心地问道,“两个月不见,你和厉焱还好吗?”
米若缓缓垂下眼帘,沉默几秒后逸出,“嗯。”
现在不是她和厉焱之间的关系不好,而是外界因素的影响太大,以至于她不知道该如何提及他们俩之间的事儿。
“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骆渊立即听出米若声调中的端倪,继续道,“我在电视上看见厉焱的发表声明,原本是想打电话来恭喜你的,可是……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米若苦涩一笑,“没有,我没事。”
骆渊不放心地问,“你是在为结婚的事而多想吗?”
米若诚实地回答,“不是,其实结不结婚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骆渊听她这么一说,反倒担心起来了,总觉得她这话里有些萧瑟的意味,不由得开口道,“那怎么行,你们俩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怎么能说是不重要呢?”
米若没有说话,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仿佛他们俩谈论的事并不是有关她的一般,她静静地说,“骆渊,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和厉焱之间真的没事儿。”
“好吧……我只是担心你,希望你能幸福……那就先这样吧,好好照顾你自己,我有时间就来看你!”
米若怔怔地放下手机,缓缓地抬起无神的眼眸望向前方。
——
骆渊挂断电话后,文萌萌刚好从走廊外走入骆渊的卧房内。见他愁眉苦脸的神色,她撇了撇嘴角,说道,“什么事让你这么不开心啊?”
骆渊垂下眼帘,沉稳的嗓音说道,“我刚和米若通完电话。”
文萌萌一副“我就知道是和她有关”的神态睨向骆渊,“怎么样啊?你的初恋女友就要复婚了,你是什么样儿的心情啊?”
骆渊眸光幽幽地睇向窗外,说道,“她给我的感觉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和厉焱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文萌萌口吻略带酸意地说,“那你就去找她啊,不要整天唉声叹气的样子,一副怨男神态!”
“……”骆渊愕了愕,回首看向文萌萌,发现她一副鄙夷的神态看着自己,不免恍然,“我有吗?”
“你啊你,装什么大方?!要是喜欢她就跟她直说啊,从那个男人身边把她抢走不就得了,”文萌萌大刺刺说,“我告诉你哦,女人就是喜欢大男人,就是喜欢霸气狂妄的男人,你没听过一句话,叫做‘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骆渊哭笑不得,轻轻叹了口气,“光是我抢有什么用,她爱的男人是厉焱不是我,要不然她也不会生下他的孩子了。更何况……”
微顿,骆渊落寞地说道,“就我现在这个身子,也给不了她幸福……”
文萌萌勾起粉嫩的唇角,浅讥道,“嗯,你也有自知之明啊,那就赶紧把身体养好咯,再想这些事吧!别没事儿就知道唉声叹气的,你看你这副模样,哪里像个男人!”
说着,她举起右手啪地一声打在骆渊的背上,顿时让他有些吃疼起来。
骆渊瞪大眼,有些生气,“喂,我是病患耶,你怎么能打我?!”
文萌萌吐了吐舌头,放下手里的药瓶子,机灵地转身逃开骆渊的大掌……
同一时间,厉焱站在“炎皇集团”双子塔的最高楼,隔着落地窗,俯瞰着窗外的景色。
他幽冷的黑眸森冷地睇向前方,周围的空气好似因为他身体的冰冷气息而凝固,令人不寒而栗。
倏地,有人敲响房门,是阿彪的声音,“总裁,开股东大会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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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有人敲响房门,是阿彪的声音,“总裁,开股东大会的时间到了。”
闻言,厉焱眯起眼眸,森冷的眸光透过眼眸的缝隙迸射而出,诡谲而危险。
厉焱当下亲自主持的炎皇股东大会,其中不乏是父辈的股东,当然有很多都是厉焱的叔厉择良在任时期的得力助手或积极拥护者。
他之所以没有解雇他们,也是因为在三年前,炎皇股价动荡不安,如果内部在出现大幅人事调动,必定雪上加霜。
然而,现在三年时间已逝,厉焱已在悄然着手此事。
炎皇大会议室里那张巨大的内外两层椭圆形会议圆桌边,坐满了够得上份量的股东们,主持会议的是厉焱偕同第一总助阿彪,在他们旁边坐着五位全球顶尖顾问。
此次项目是针对新项目的开发案,与会的每一位相关人员有十分钟自我介绍以及项目细节说明,然后回答股东们提出的各种近乎刁难的问题。
说白了,如果让他们满意,这个项目即可得到认同,并可以获得大量资金得以开展,若是得不到认同,那就只能夭折在摇篮中。
而事实上,厉焱的真正用意并不在此次项目会,而是……
项目说明会正进行到一半,其中一位股东便开始责难,“郝经理,你只要告诉我,在这次项目计划中,我们不靠任何其他东西,只依靠你的这套营销手段,能否为度假村吸引到一定规模的客人。”
这问题一出,当即把说明人愣住,姓郝的项目经理顿时满头大汗,哑在当场。
对方显然是在刁难,任谁都知道仅靠这些营销手段就想要取得良好的效果,是很难的事,但这些股东的要求比“通常”要高瞻远瞩和“严厉苛刻”许多。
厉焱俊眉微蹙,俯首在阿彪身边轻声问道,“去查一查,最近那位叫做贾志忠的股东都在忙些什么。另外,可以按照计划发布通告了。”
贾志忠,说的正是刚才第一个发难的股东,他曾是厉择良身边的红人,自从厉择良失踪后,贾志忠也变得安静了许多,但刚才他竟然第一个开始发难,而且提问如此刁钻,显然是有备而来。
阿彪轻轻点头,转身悄悄步出会议室,按照之前厉焱交代的内容行事。
厉焱转过头来,一目览尽手里的资料,再望向项目经理郝劲,抬睫看了他一眼。郝劲怔了怔,不明白为何总裁看自己的眼神在淡冷中多了一丝他说不出来的含意,但还没有来得及细想自己该怎么办时,又有人接二连三提出质疑了。
他几乎想抬手去抹掉额头上的虚汗……
“你先下去吧,下次记得把资料再准备齐全些,如果没有百分百充分的准备,就不要拿到会议上展示!”厉焱说道,语气十分薄冷。
郝劲闻言,赶紧带着一帮下属出了会议室,只留下厉焱和众位股东们在室内。
在场的气氛似乎瞬间降至冰点……
还是贾志忠先开了口,“既然厉总的下属们还没有准备好,我看我们还是先散会了吧,等什么时候厉总准备好了再组织大家开会即可。”
说罢,未经过厉焱许可,他已然站起身来,众位股东见状,也都无视厉焱的存在一般,纷纷站起了身。
甚至,在走过厉焱身边时,贾志忠还刻意放慢脚步,一手撑在厉焱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浅讥道,“厉总啊,没有厉董在身边,你的办事效率似乎大不如前啊,是不是因为最近忙着照顾女人,所以连手里的事业打算放弃了?”
无疑,这话十足十的带着挑衅意味,全然仗着自己是长辈的身份倚老卖老,根本不把厉焱放在眼里。
其余的股东们见状,都纷纷轻笑出声。
他们的年纪都比厉焱大,而且都有着黑道背景,在黑道上混久了,习惯了谈资论辈,年轻的厉焱坐镇炎皇原本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事情,眼下大有与厉焱做对之意。
然,厉焱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反倒笑起来,神情闲淡无比,站起来转向贾志忠说道,“恐怕让贾先生白担心一场了,厉焱做事向来追求完美,女人要,事业也要,当然,就连炎皇,我厉焱也是要定了!”
此话一出,贾志忠不禁愣了神。不知怎的,在厉焱的眼底,他看到了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气息。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勉强奉承道,“不错,果然是厉总,年轻有为。”
一行人从会议室里出来,阿彪已经回到厉焱身边,两人一起往总裁办公室里走去。
电梯里,厉焱惯常清冷的眼眸依然不显山不露水,看向镜中身后的阿彪,淡然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阿彪微微鞠躬,“回总裁的话,一切都按计划行动。”
“很好,”厉焱勾了勾唇,“战争才刚刚开始。”
——
楼下,炎皇集团双子塔底楼大厅内,公告牌一角人声嘈杂,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引起了不小的骚(和谐)动。
贾志忠偕同一行股东们刚好经过此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正准备派手下前去打探,突然人群中有哀嚎声传来,还不等贾志忠回过神来,有人突然冲了出来抱住他的胳膊。
“不好了!贾先生,厉总刚刚下达调令,把我调到马来西亚分部,怎么办啊……”
贾志忠愕了愕,这人是他按照厉择良的意思,安排在厉焱手下的精英部门,为何会突然被调往马来西亚分部?更何况,这人担任的是个不小的官儿,被调职这种事不可能事先毫无消息,怎么说也应该有些风声才对。
正不解中,又有人扑到了贾志忠面前,“贾董,你得帮我求求情啊,我这把岁数了,怎么能把我调到非洲分部去呢?我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贾志忠骇人侧首,发现跪倒在自己身边的,是他安插在厉焱下面的另一个眼线。
这么看来,厉焱似乎在酝酿些什么……
贾志忠突然双眼一眯,拨开身前的人群匆匆走到公告牌前,定睛一看,果然看见一张海报大小的人事调令,上面罗列的人员名单竟然无一例外全是厉择良的拥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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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志忠突然双眼一眯,拨开身前的人群匆匆走到公告牌前,定睛一看,果然看见一张海报大小的人事调令,上面罗列的人员名单竟然无一例外全是厉择良的拥护者!
当下,贾志忠的脸色就变了又变,他的秘书眼见不妙,凑近他耳根悄声耳语,“贾先生,看来厉焱已经发动起这场战斗了,您看……”
贾志忠凝眉挥手,面上的表情冰冷彻骨,见状手下微微鞠躬,立刻噤声不语。
从炎皇集团双子塔出来后,早就候在门口的加长版雷克萨斯将贾志忠接上了车。刚一坐定,他便从衣兜里掏出电话,直线美国。
“喂,董事长,是我,贾志忠。”
“怎么,把规矩都忘了?”被打扰了晚休时间,电话那头的低沉嗓音显得十分不悦。
在主子面前,贾志忠俨然成了个卑躬屈膝的小人物,连连道歉,“对不起董事长,我也是万不得已才给您打电话的。”
“什么事,说吧!”
“董事长,厉焱已经开始发起战斗了,今早他发布了人事调令,将我们安插在厉焱手下的人马全调去了海外分部。”
“什么?!”对方的声音略微拔高了些,有明显的震怒。
“对,对不起……是属下办事不力,疏忽了厉焱的实力!”贾志忠的额头上瞬间飙出冷汗,他慌里慌张从衣兜里掏出纸巾,胡乱地抹了一把,静待对方指示。
“哼!没用的东西!”对方低沉沙哑的嗓音含着一股刺骨的冷冽,像是一把架在喉咙上的匕首,即使隔着千万公里远的距离,也依然有种震撼人心的威严,“要是你以为厉焱只是一个徒有一张俊美皮囊的毛头小子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若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隐匿在国外这么久。贾志忠你听好了,夺回炎皇我势在必得,要是被你搞砸了,你就等着收尸吧!”
“董事长,我一定办到!”贾志忠的一张脸都吓得惨白,手里的纸巾都被汗水染湿了,“……那,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用我教吗?抓住他的弱点,先从他身边的人开始!”
“是!”
——
美国西雅图,某家疗养院内,特别病房外守卫着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可以看出病房内的患者定然是有身份的大人物。
床榻上的老者挂断电话后,随手操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忿忿摔出去,啪地一声,杯子被摔得七零八落,门外的保镖听见异响便走进屋内,老者挥了挥手,他们又毕恭毕敬地退出去。
老者虽然穿着病号服,却是衣衫整齐,他从床上走下来,步伐竟然毫不蹒跚,相反却是精神抖擞的样子。
他手里虽然杵着拐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地面,地面传来的震撼让靠近病房的护士都有点害怕。
他发黄的眼睑下发出的两道精光,鼻子两旁那两道深深的沟壑,和他紧紧抿着的嘴和下巴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三角,他的背也挺得直直的,身板硬朗,丝毫不像是一个患病的人,一张脸高扬着,像一艘破冰船,能把每一个投向他的惊奇视线劈成两道恐惧。
护士匆匆进来将手里的药瓶放下后,又匆匆逃也似地离开。
见护士像是怕鬼一样怕他,厉择良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继而拿起电话拨打了一通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便被接通,那边传来一道纯正的美式口音,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喂,义父。”
沉吟一声,厉择良问道,“库雷斯,你那边准备得如何?”
“嗯,请义父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不可以太大意,厉焱已经在炎皇内部挑起战斗,我安插在里面的人马全部被调离至海外了,你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泄漏自己。”
“请义父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断电话后,老者脸上露出一抹骇人的笑容:那小子绝对想不到,这三年来他隐匿在国外,却是一刻也没放松过。
没错,他就是厉焱的叔父厉择良,他花了整整十五年部署,又怎么可能因为区区一个杀人未遂事件而一蹶不振呢?呵,不过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伎俩罢了。
暗地里他逃逸到了国外,实则是在暗地里筹备人马,准备将厉焱那个小子杀个措手不及,永无翻身之日!
思及此,厉择良仰头大笑,可那狰狞的笑声却是冷得令人浑身发颤……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一连一周,厉焱都很忙,不,准确地说他最近都很忙,但却是头一次忙得连周末都不能回家,米若只好自己带着辛蒂出门玩耍。
临出门时,却接到骆渊打来的电话,“米若,你今天有空吗?我想来看看你。”
米若略微思忖,说道,“我和辛蒂正要去游乐场玩,要不我们在那里见一面吧。”
“辛蒂?”骆渊眼前一亮,显得很高兴,“是你女儿吗?太好了,我正好也想见一见她。”
两个人敲定地点后,便约在游乐场门口见面。
因为有司机接送,米若和辛蒂早早来到游乐场门口,那里正好有个旋转木马,辛蒂见了便兴奋地直拍手,指着旋转木马说,“妈咪,我要去坐那个!”
米若看了看腕表,离约见的时间还早了十多分钟,她便点了点头,“那好,不过你得自己去,妈咪是大人了,不适合坐旋转木马。”
小家伙却不高兴了,“不嘛,辛蒂想要妈咪陪着一起玩儿。”
两三岁的孩子依赖性很强,米若也是知道这一点的,而且也拗不过固执的辛蒂,便只得带上辛蒂一同排队。
米若选的是一匹白色的骏马,而辛蒂则选了一匹小红马,她感觉不神气,溜下来又换一匹高大的棕马,得意地骑上去,还用一只手拍拍马尾,似乎要给马儿加力。
不一会儿,滴滴答的声音响起来,音乐响起,马儿们也转起来,一上一下,慢慢地转动着。
米若渐渐也沉浸在这童趣中,她笑呵呵地看着身边的辛蒂,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直到……随着木马快速掠过的视线中无意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被惊吓得差点儿从木马上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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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随着木马快速掠过的视线中无意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被惊吓得差点儿从木马上摔下来!
她竟然看到了库雷斯的身影!
米若抓住扶手不让自己摔倒,但神经线却是高度绷紧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辛蒂。
但,待她站稳了身子再次看向四周时,却又不见了库雷斯的身影,难道是她看错了?
惊魂未定地从旋转木马上下来时,一抹欣长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的栅栏边上,米若抬眼看去,原来是骆渊。
“米若。”骆渊欣喜地逸出,朝她走来。见她脸色不佳,骆渊问道,“米若,你怎么了?”
“呃……我没事儿,可能是不习惯坐旋转木马的缘故。”
这时候,阿彪带着几个黑衣人也挪至她和辛蒂的跟前,“太太,您刚才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米若闻言,下意识地再次看了看四周,却仍旧没有发现库雷斯的身影,她想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微微摇首,她牵着辛蒂的手介绍给骆渊,“辛蒂,快叫骆蜀黍好。”
辛蒂甜甜地叫道,“骆蜀黍好。”
“你就是辛蒂吗?真是个漂亮的孩子。”骆渊蹲下身子,从衣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见面礼,“来,这是蜀黍送你的见面礼,喜欢吗?”
“嗯,喜欢,谢谢蜀黍。”辛蒂扬起笑脸,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
有骆渊在身边,又因为要照顾辛蒂的缘故,米若暂时无法顾及其他,之前因为那惊诧的一瞥渐渐被她忘却……
阿彪隐隐感觉不对劲,一向小心谨慎的他命令手下加强戒备,同时给厉焱打了个电话。
另一头,厉焱接到阿彪的电话后,整个人瞬间暴跳如雷,“什么?!她居然带着女儿私会别的男人?这个该死的女人!”
总裁办公室内,正在汇报工作的下属被暴走的厉焱吓得噤声不语,满头起了一层冷汗,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是,弓着的身子也不敢抬起来。
下一秒,只觉得身前一道身影一闪而过,下属抬起眼皮看向办公桌时,椅子上那个卓尔不群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几分钟后,一辆炫白色的玛莎拉蒂由停车场呼啸驶出,优雅又疾速地奔驰在大街上。
驶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厉焱以最快的速度开往游乐场,一边给米若打了通电话,回应他的却是骆渊温文尔雅的磁性嗓音:“喂——”
厉焱微微一愣,条件反射性地看了看刚拨打的号码。
没错,的确是米若的手机号,可是,为什么是骆渊接了她的电话?
顿时升腾起一股无名火,语气变得不逊起来,“怎么会是你?”
厉焱的反应仿佛在骆渊的意料之中,他不疾不徐地回答:“米若带孩子去洗手间了。”骆渊解释得极有耐心。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替她接电话!”厉焱不悦地吼道,怀疑是不是米若故意把手机拿给骆渊接的。
该死的!她才回来不过只有两个月而已,竟然就和骆渊又熟络起来了……
厉焱的双手紧握车子的方向盘,连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突出来了,可见他有多么的生气。
骆渊只听他的口吻,就能想像得到厉焱的心情有多糟糕。他听着听着,不由得觉得很好笑,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厉焱默默守在米若的宿舍下一整晚的画面……不禁唏嘘,真是没想到,厉焱这样的男人竟然是个痴情种。
见骆渊迟迟不肯回答,厉焱蹙了蹙浓眉,已然没有了耐心,“她现在人在哪里?让她接电话!”
骆渊轻笑着回答:“恐怕不能如厉总的愿,她现在还在洗手间里。”
厉焱闻言,差一点儿就把手里的话机给摔出去了,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声调却是抑制不住的阴沉,咬牙切齿地说:“骆渊!我再问一次,她到底人在哪里?”
骆渊呵呵一声笑,却不再多做解释,径自挂断了电话。他当然是故意这么做的,偶尔逗弄一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炎皇集团总裁厉焱,这可是件难得的趣事。更何况,厉焱还欠他一个人情,他小小的逗弄他一次,不过只是个小意思。
然而,电话那头的厉焱却是气急了,眼神一凝,即时飙出粗话,“ht!竟敢挂我厉焱的电话!骆渊,你给我等着!”
立马踩下油门,手刹拉下的同时,骚包的玛莎拉蒂便轰然加大了马力。
天知道,他心里担心得不得了。一来是因为骆渊在她身边,要知道那可是他最具威胁的情敌,二来之前听阿彪的汇报,米若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担心她和辛蒂出事。
心里闪过很多疑问,譬如:她现在在哪里?上个厕所需要那么久的时间吗?游乐场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要是被记者认出来怎么办?最可怕的是,如果被库雷斯一伙人趁火打劫的话,那该怎么办……
然后,他又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否定这些猜测……
厉焱越想越生气,气米若不事先跟他报备就私自带着孩子出门,虽然有阿彪同行,可他还是放不下心。
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厉焱再一次打给米若,没想到回答他的居然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他愕然地看了看手机,呆滞了两秒后暴了句粗口,骂道:“该死的骆渊,居然敢关机!”
话落,轰地一声油门踩到120码,向游乐场狂飙而去……
半个小时后,厉焱终于在游乐场的西区看见了那一抹紫色的身影。
不看还好,可这一看,厉焱更是火冒三丈。
远远地看去,那一抹紫色身影是如此的性感撩人,一套合身的冬装完全勾勒出她美妙窈窕的身段,玲珑柔软得引人遐想,胸际方形的蕾丝领口设计修饰出饱满完美的胸部弧度,盈盈一握的腰身以及线条优美的一双长腿展露无遗,就连她裸露在外的颈部锁骨和足下脚踝也透出无限的性感诱惑。
这一看便是把他肺里所有的火星给激发了出来。
该死的女人,居然打扮得这么妖艳出来见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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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另一头,骆渊愕然看着手里已然黑屏的手机,喃喃自语道,“呃……原来是没电了。”
“骆渊!”米若正好从洗手间里出来,牵着辛蒂的手走向骆渊。
辛蒂从小就是个自来熟,加上她对骆渊有一种特别的亲近感,便抱住他的大(和谐)腿撒娇道,“骆蜀黍,你陪我去鬼屋玩好不好?”
“鬼屋?”骆渊张大了嘴,一脸的惊讶,“你不害怕吗?”
米若笑了笑,解释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这小家伙从小胆子就特别大,刚才听见有人说鬼屋好玩就吵着要去。”
说着,她扭头看向辛蒂,故意板着脸孔说:“辛蒂乖,骆蜀黍身体不太好,现在还不能陪你去鬼屋玩,我让阿彪蜀黍带你进去好不好?”
“不嘛,不嘛,我就要和骆蜀黍一起去!”辛蒂竟然耍起小脾气来,米若哭笑不得。
骆渊也被逗笑了,但他想起了刚才和厉焱的对话,便蹲下身子对辛蒂说:“辛蒂乖,我和你妈咪有话要说,让阿彪蜀黍陪你去好不好?”
辛蒂歪着脑袋想了想,很爽快地点头,“好!”
等阿彪牵着辛蒂的手进了鬼屋后,骆渊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对米若歉意地说:“对不起,刚才擅自接听了你的电话,是厉焱打来的……不过,只说到一半就没电了。”
微顿,他蹙眉说道,“要不,你用我的电话给他打过去吧,我担心他误会了。”
闻言,米若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
骆渊轻点了一下头,眸光随即一瞬也不瞬地凝睇向米若,幽幽地说道,“米若,你真的变了?变得……更知性了,真希望你能幸福。”
米若的喉间猛地涌起一股哽涩,好像突然看见一个能够在她彷徨无助时能给与她温暖的男人,她的鼻子传来委屈的酸涩。
“怎么了?难道……你和厉焱之间真的出了什么事?”眼见米若眼圈微红,骆渊心里一急,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她一步。
他下意识地伸手紧紧握住米若冰冷的小手,逸出:“你快回答我啊?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担心。”
米若抬起半垂的眼睫,感激地看向骆渊,说道:“骆渊,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关心着我。”
骆渊眸光专注地凝视着她,嗓音低柔,“我已经看过报道,有舆论说你不应该嫁给厉焱,说你配不上他,还害得炎皇股价大跌……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而难过?”
一语道破心事,米若幽幽地垂下眼帘,面前自己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原本以为结婚只不过是两个人的事,可是现在……”
米若一直当骆渊是自己的兄长,每逢有心事或是困扰的时候,总会向他倾诉,在她眼里,骆渊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般。
骆渊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扶住米若削弱的肩膀,轻声道:“厉焱怎么说?”
米若吞咽了一下口水,轻轻摇首:“他要我不担心,可是……这种事怎能叫我不担心?”
骆渊心里了然,像厉焱这样身份的大人物,就连私事也牵连到许多外界因素。
他淡淡一笑,安慰道:“米若,不管怎么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不用在我面前伪装,你知道,只要你想,可以随时依靠我的肩膀。”
这一刻,米若的整个人沮丧到了最低点,“骆渊,其实我好难受……我的心真的好痛……要是早知道这份感情这么难,当初我就不会和他离婚。”
“世事难料,谁都说不准未来要发生的事。”他沉静地说。
米若微微颔首,眼里已聚满了眼泪。
“想哭就哭吧,别憋着……”说完这番话,骆渊轻轻拍着米若的背,并揽住她的肩头握了握,开始沉默地做一个倾听者。
“我知道,只要我装傻,只要我什么都不去担心,什么都不管,我就能够一直陪在他身边,享受着他给的疼惜……可是,如果因为这样害得他与人为敌,甚至是丢掉多年努力经营的事业……我做不到,不是因为我多想,如果只有丢掉一切才能和他在一起,我想我们也不会幸福的……”
“米若,你是不是担心得太多了?”骆渊虽然知道米若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却也只能用这句话来安慰她,“我觉得……你应该相信厉焱,让他去处理就好。”
米若紧紧咬住唇瓣,“可是,这次……好像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一刻,米若突然想起安敬之的警告,想起库雷斯的威胁,还有自己肚子里正在孕育的新生命……一想起这种种诸多发生的事,她顿时无措地用手蒙住自己的脸,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我好累,又好怕……”
瞥见米若担忧崩溃的模样,骆渊没敢再说话刺激她,而是伸手静静地拥住她。
米若抬起眼帘,拭掉眼角的泪雾,尴尬地扯出一抹笑容来,“瞧我,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
骆渊摇了摇头,扶着米若坐到花台边,又快速买来一杯热茶,“你怀孕了,不能喝咖啡因的东西,就喝奶茶吧!”
米若接过奶茶,望向骆渊的眸光带着一丝震愕。骆渊怎么会知道她……
骆渊立即猜中米若的想法,轻轻一笑,“只要有心,没有什么查不到,况且你忘记了?文萌萌就是护士,她刚好也认识那所私人医院里的妇产科医生。”
米若本不打算否认怀孕的事实,她正好找人倾诉自己心里的苦,骆渊恰好是最值得信赖的倾诉对象。
她轻点了一下头,露出了然的表情,执起奶茶轻啜了一口,“哦,文萌萌……你的那位女朋友?”
骆渊坐在米若的身畔,抬眼环顾了一眼四周,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问道:“米若,不瞒你说,有一件事我骗了你。”
“你骗我?”米若微怔了一下,尔后含笑摇头,“我不信。”
“是真的,”骆渊凝视着米若,继续道,“其实……文萌萌不是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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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我?”米若微怔了一下,尔后含笑摇头,“我不信。”
“是真的,”骆渊凝视着米若,继续道,“其实……文萌萌不是我的女朋友。”
米若惊愕地回首,眼底写满了疑惑。
骆渊极其自然地接下去,“我以为三年过去了,我应该早就忘记了从前……”话到一半儿,他低首一笑,“可是有些东西,还真是放不下……”
他极其自然地接下去,“我以为三年过去了,我应该早就忘记了从前……”话到一半儿,他低首一笑,“可是有些东西,还真是放不下……”
“骆渊!”米若艰涩地逸出,因为她在骆渊的眸底看到一丝寂寥。
骆渊看向她,抬手轻抚她细致的脸庞,细声说道:“只要你过得开心,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无所谓。”
“对不起……”米若强忍喉间的酸涩,内疚逸出。
骆渊温雅地笑着,指腹轻触她眼眶隐隐的红肿,“答应我,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要再流泪……我会心疼。”
米若垂下眼眸,用连续几下的眨眼收起眼眸内凝聚的泪水,苦涩一笑,“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她何德何能让一个优秀的男人一直默默地守候在她的身后足足七年之久?!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如果不想我为你担心,就什么都不要想,你要安安心心做厉焱的妻子,做你孩子的母亲,只要有需要,我能想一切办法替你解决。”
骆渊收起恋栈着米若肌肤温度的手,柔声道。
“不!”米若突然伸手擒住骆渊的手臂,恳求道,“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请你不要插手……我已经欠你好多次了,这一次绝不能让你再……”
“我看不惯你伤心难过!”骆渊坚定地说。
米若奋力摇头,“不行!你已经为我做过太多的事了,我不想再一次伤害你……骆渊,求你,什么都不要做,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
骆渊没有正面回应米若,只是用手轻抚过米若耳际的发丝,温和地笑了笑。
与此同时,某个匆匆赶来的男人将这一幕看了个正着。
在厉焱的眼里,此时的米若就算是再美若天仙,也只能让他越看越窝火,因为她正被骆渊拥在怀里!
他阴沉着一张脸,眼睁睁地看着米若一副哀戚的模样,像是在跟骆渊诉苦,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而骆渊的手就攀在她的肩膀上。
不假思索地,他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火气上涌,油门就猛踩了过去!
轰——
炫白色的流线型车身直冲过去,嘎吱发出一声巨响,车身骤然停在了米若和骆渊的身前!
这声巨响惊动了游乐场内所有的人们,更别说就在眼前的米若,她被惊吓得差点从花台边上摔下来。
当她看清楚那辆肇事车辆时,顿时明白肇事车主正是她的男人厉焱了。
所有隐忍的怨气便次第唤醒,连日来所有让她操心焦虑的事情无论大大小小齐齐地拥堵至心口,脑海里所有不安分的暗流蹿腾着、互相冲撞着。
她有限的胸腔已经无法再堆积这些情绪,完全容纳不了,被撑的生疼。
于是,忍无可忍,终于爆发。
“厉焱?你发什么飙?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
厉焱却是不发一语,面色阴沉地从玛莎拉蒂上跨下来,长腿疾走几步后便来到她的面前。
米若看着厉焱阴鸷暗沉的眸子直逼她的眼眸,满脸阴云密布暗藏着怒气渐渐走来。他的步伐很快,每走一步就像是踏着她的心间一般,一脚一脚地踩过。
那感觉,仿若整颗心都被他践踏了一遭生死轮回。
她倏然想起身旁的骆渊,惊慌地回头,发现骆渊要起身迎向厉焱的样子。
心里顿时暗叫不妙。真糟糕,她出来的时候忘记跟厉焱报备,又被撞见她和骆渊在一起,那个恶魔一定会大做文章的,要是让他们俩正面交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然,厉焱的面上却是表现得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平静。
他冷着一张脸走到她跟前,根本没给她一个正眼,就径自拉起她的手腕往车上走,就像是压根儿没看见骆渊的存在一般,他的声音异常温柔地逸出:“跟我回去。”
米若直愣愣地盯着他的后脑勺,心想:这男人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对她发火?
她本能地甩掉他的大掌,扬声喊道:“厉焱!你又发什么疯?”
足下一滞,厉焱目不斜视,并没回头:“听话,跟我回去!”
声音已然冷了三分,但就算是如此,他依然不看向骆渊,厉眸射向一名黑衣人,吩咐道,“立刻去找阿彪,让他带小小姐回家!”
话落,就径自牵着米若的手往自己的座驾走去。
米若拖住脚步不走,“厉焱,你什么意思?没看见我和骆渊是一起来的吗?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厉焱转过身来,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深谙的眸光望进她的眸底,“米若,不要以为上一次我带你见过他,你就可以擅自和他见面,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单独找他!”
“你……不可理喻!”米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眸。
“米若,你记住了,你要嫁的人是我厉焱,不是他骆渊!”
闻言,她倏然使力地推开他,拉开彼此的距离,眼眸已然泛红,语调中夹杂着悲戚与无助,“要是因为嫁给你,我连一个朋友都不能见,那我宁可不要嫁!”
厉焱黑眸一沉,再次将她禁(和谐)锢在怀中,摇晃着她的双臂冷声吼道:“米若,你果然还是想着骆渊的,你答应我的求婚是在玩我对不对,你是在报复我那几年对你的伤害是不是?!”
米若吞下梗在喉间的苦涩,毅然决然地挣开厉焱的钳(和谐)制。
她真是没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原来如此不懂自己的心……
见她倔强地不愿走,厉焱转过头来用比平时更冷的眸光,带着隐约淡寒的警示意味看向她。
精瞳一眯,不再拉着她的手腕,改成从身后环抱着她,用推攘的方式试图带她往车门走去。
p:话说……骆渊真的是个好男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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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瞳一眯,不再拉着她的手腕,改成从身后环抱着她,用推攘的方式试图带她往车门走去。
他还是这样的强硬,总是喜欢强人所难,丝毫不考虑别人的立场和想法,要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米若执拗的劲头陡地又往上蹿了起来,双手努力甩开他的禁(和谐)锢:“你放开我,听到没有?!我不要走。”
厉焱冷嗤一声:“苏芷珊,你不回公寓去,还能去哪儿?不要告诉我,你打算去骆渊那里?”
说话的同时,手里的力道重了好几分,痛得米若呲牙咧嘴起来。
倏地,身后一道清越的声音扬起:“住手!放开她!”
厉焱回首,赫然发现骆渊紧拽着苏芷珊的一只手腕,紧绷着脸说道:“快放开她,你弄痛她了。”
米若趁此机会使劲收回手,并移动脚步站在了骆渊的身边,“你先走吧,我还不想回去。”
厉焱眸底一沉,全身僵立着,直盯着她说道:“你说什么?你不想回去!”难不成,你想跟他走?!”
旁边的骆渊冷嗤一声,一针见血地说道,“厉焱,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小气的男人,你就这么没有自信吗?”
“你给我闭嘴!”
“你才给我闭嘴!”骆渊毫不客气地呵斥道,“你知不知道,米若她又……”
“骆渊!”骆渊的话还未说完,米若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制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疑惑地回首,看见米若微微摇了摇头,心里霍然明白,米若定然是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
可为何她不告诉厉焱……
略一思忖,骆渊似乎有些明白米若为何不开心的原由了。他蹙了蹙眉,不再说什么,决定尊重米若的决定。
厉焱却是将两人的眼神交流看得清清楚楚,他将她拉向一边,“米若,你和骆渊之间有什么话是不可以在我面前说的?嗯?你说呀!”
米若用力扯下自己手臂上的那只大掌,说道,“厉焱,虽然我爱你,可你应该尊重我,我答应嫁给你,并不是没有了自己的自由。”
他复又握住她的手腕,“你真以为嫁给我就没有自由了吗?我只不过是担心你的安危!”
她费力地忍住喉间的哽涩,“安危?从和你认识的那一天起,我的生活里还有什么安危可言?”
厉焱平静地自齿缝中迸出话来,“米若,你真这么想?”
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亦静了下来。
他们之间的沉寂变得像铅一样沉重,最后厉焱阴暗地笑了,他嘲讽的狂笑声充斥在整条街。
他咬牙切齿地迸出,“那这么说……你是不想嫁给我,对吗?”
“……”米若的脸变得灰白一片,厉焱的话,每个字都像是鞭挞般狠狠地打在她脆弱的心上,她深呼吸,试图减轻心头的剧痛。
良久,她背转身不再看他,“是啊,没错……我不想嫁给你了。”
不待厉焱的回应,米若抬脚向前方走去。
天知道,她那句残忍的话究竟腐蚀的是他的心,还是凌迟着她自己的灵魂。
厉焱,对不起……
她的眼泪潸然落下。
米若的身影在阳光照耀下,犹如一株孤世而立的百合花,高贵典雅,却不愿与人亲近,显得孤傲而冷艳。
厉焱无法丢下这样的她,抬脚就要追上去,却被骆渊拦住,“她现在还不想和你说话,你还是先走吧。”
厉焱脸色微变,瞪向骆渊的眸内闪过寒煞的冷光:“她是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来说话……”
怎料,前方传来米若清脆的嗓音,“你们都别追过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两个男人均是一愣,率先出声的是骆渊:“米若,别耍脾气了。你一个人在游乐场里是很危险的……”
话未说完,骆渊只觉得面前一道黑影闪过,定晴一看,原来是厉焱未发一语就径自冲上前去,并一把将米若拦腰抱起,不顾她强烈的挣扎和反抗,折回来后打开车门就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豪车内。
起初,米若还想要拼命反抗,奈何厉焱已经降下副驾驶座的靠背,让她舒服地躺下,然后替她将安全带系上,之后又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她轻轻盖在身上。
他始终没说话,她亦没有说话。
米若回首,正好看见骆渊一脸的落寞,她还来不及向他道歉,人便被厉焱载走了。
骆渊悬空的手停在半空良久,才蜷成空拳垂了下来……
不得不承认,她不属于他,从来就不属于他,从前到现在,她的世界里从没有过他的影子。在厉焱的面前,无论米若如何反抗,她总是在最后身不由己地选择顺从……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爱厉焱。
意识到这个答案,骆渊的一颗心似是沉到了谷底。
——
与此同时,某处街头人影穿梭,两旁的树影和建筑流光般一闪而过。
顶级跑车内的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过了许久,厉焱默默地看了一眼米若,眉目深沉,刚想开口缓解一下两人的情绪,却突然接到了手下人打来的电话。
他一听电话那端开口,踩着油门的脚便猛地踩了一下刹车,“你说什么?!”
手下人说,在鬼屋的后门发现被人击晕的阿彪,而辛蒂……却不见了!
鬼屋的面积并不大,不过才两三百平方,转完整个鬼屋最多花不了十分钟,可任凭手下人如何找寻都不见辛蒂的踪影。手下人把阿彪唤醒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有人趁鬼屋内的黑暗环境,偷偷袭击了阿彪,小小姐辛蒂一定是被袭击阿彪的人带走了。
米若见厉焱脸色不对,当下就预感不好,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是辛蒂……不见了。”
闻言,米若全身都虚软了下来,差点儿就晕了过去。
“你倒是开快点儿哪!”米若心急如焚,猛地抓住厉焱的胳膊哭起来,她只想赶紧回游乐场去。
厉焱赶紧猛踩油门加快马力赶回游乐场,而米若已是心急如焚,终是忍不住坐在车内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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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赶紧猛踩油门加快马力赶回游乐场,而米若已是心急如焚,终是忍不住坐在车内嚎啕大哭起来——
现在的社会治安那么乱,拐卖小孩儿的不知道有多少,有的小婴儿在手推车里都被人抱走了……她的辛蒂还那么小,那么乖,她什么都不懂,又不认生,人情善恶都不明白……
这么短的时间,祈祷着:辛蒂就是遇到了坏人也不会被带走很远。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刚才才和厉焱争吵过,情急之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央求道,“厉焱,我们赶紧报警吧!”
“还不行!”厉焱沉声说道,握住方向盘的手背上全身毕露的青筋,可以看出他表面上看似冷静,但实则心里着急极了。
“为什么不行?”米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道,满脸都是震惊。
如果只是遇到普通的人贩子,厉焱根本无须紧张,他真正担心的是:辛蒂遭遇了绑架犯!若那绑架犯恰是冲着他厉焱来的,这情况……就更糟了!
可是这样的担心,他是绝对不会跟米若提及的,只怕一提及,她更是要哭晕过去。
米若的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中下不来,她能想到的没有厉焱那样深,唯一能猜测出来的可能性,是辛蒂遇到了人贩子。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着……
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孩子被拐走,而能被警察找回来的又有几个?
米若曾在网络上看过很多这样子的事情,小孩子被人贩子拐走,或者打成残废被逼着去大街上乞讨,或者运气好一点被卖到想要孩子的人家里……
她的辛蒂,现在不知道害怕成了什么样子。
大街上那么多的乞儿,又有几个人去管,米若越想心里越乱,心口疼得几乎无法自已,她宁愿自己受尽这世上的万般苦楚,也不希望辛蒂有一丝丝的不好。
厉焱说的没错,她不该带着辛蒂单独出来,是她自己大意了……
米若只觉得五内俱焚,懊悔很愧疚肆意地席卷而来,几乎将她逼得发疯……
辛蒂,辛蒂,我的女儿……
厉焱开着车,见到米若全身发抖,不忍地握住她的一只手,安慰道:“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女儿!”
“厉焱……”那一刻,米若的眼泪哗地流下来,声音也是浓重而颤抖的哭腔。
是的,他那么厉害,那么神通广大,总会有办法找到辛蒂的,她知道他是多么爱他们俩的孩子,哪怕是上天入地,他一定会把辛蒂找出来的吧……
米若哭得无法自已,显然精神几乎将近崩溃了。
“米若,你先镇定一下,不要自乱阵脚,游乐场里应该有监控录像,我马上派人去调出来,再让古博找一找人,帮我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走黑道找找线索。而且这么短的时间,辛蒂也不会被带走很远,先不要哭了,不会有事的。”
厉焱沉稳却又有力的声音传进米若耳畔,她只觉得整颗心骤然安定了下来,他握住自己的手也是那么温暖,让她狂烈跳动的心渐渐平复。
既然厉焱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她渐渐止住了眼泪,哽咽声也小了下来。
“对不起,刚才,我……”她低低地开口,“我不该跟你吵的,你说的没错,我不该带着辛蒂出来……厉焱,我们的女儿真的不会有事么?”
米若觉得心里又酸又苦,而且还很后悔。
“我现在就跟古博还有其他道上的朋友打招呼,你先不要着急,我向你保证,辛蒂绝对不会有任何事,她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厉焱的保证那样斩钉截铁,米若轻轻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为什么要背着我出来见骆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米若刚刚平复的心跳骤然地又狂乱了起来,她心里矛盾挣扎不休,几次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答案却怎么都难以启齿。
厉焱见她突然沉默,唇角似乎微微有了苦涩的一抹笑意,他没有再等她的答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接着给古博等人打电话。
米若心里却是百味杂陈,浓重的懊恼袭上心头,不过是怀孕罢了,又不是没有生过他的孩子,怎么就这样的难?!
——
厉焱和米若赶回游乐场时,手下人已经将监控录像调出来了,但并没有看到辛蒂被人带走的画面,唯一可疑的就是,一辆陌生的车子在在辛蒂失踪的前后时间出入了鬼屋附近的停车库。
可惜的是,视频效果太差,加上反光等缘故,车牌号并未能看完整。
米若哭得泣不成声,辛蒂是那么的可爱和乖巧,几乎算是人见人爱的小公主,是谁那么狠心竟然将她掳走?
她再一次催促厉焱,“为什么还不报警,这样下去,我们的女儿可怎么办?”米若的眼泪忍不住地直往下掉,根本没有办法控制。
厉焱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便将她拥入怀里,悄声说道:“米若,你听好了,我担心……这次不只是单纯的人贩子案件。”
闻言,米若倏然抬首,惊愕地看向厉焱,足足愣了五秒之久,才喃喃说道,“你,你是说……有人……绑架了辛蒂?”
听到‘绑架’二字,厉焱的浓眉不自觉地蹙成了川字型。
他的沉默,应验了米若的猜测。
顿时,米若瘫软在了地上,“这可怎么办,我的辛蒂……”
打从辛蒂出生一直到现在,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和辛蒂分离,会失去她。
如果没有了辛蒂,她要怎么办?米若浑浑噩噩的想,她也没办法活了,她一定要跟着辛蒂走了……
厉焱的双眸里迸出寒光,他肃然咬牙,说道:“米若,别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两个月前,我们一家三口住在里昂时,我把那串蔷薇花型项链送给了辛蒂,还记得镶嵌在田黄石中间的那颗卫星追踪器吗?”
米若倏然抬首,瞪大看向他,“你是说……我们可以通过那颗卫星追踪器,找到辛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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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前,我们一家三口住在里昂时,我把那串蔷薇花型项链送给了辛蒂,还记得镶嵌在田黄石中间的那颗卫星追踪器吗?”
米若倏然抬首,惊喜之余双手一把抓住厉焱的胳膊,瞪大双眼看向他,“你是说……我们可以通过那颗卫星追踪器,找到辛蒂?!”
“嗯,没错!”厉焱微微颔首,“只要那颗镶嵌在田黄石内的卫星追踪器没被损坏,那我们就一定会找到辛蒂的。”
闻言,米若的脸立刻由欣喜变为沮丧,“那如果项链被损坏了,那辛蒂她会不会……”
“不会!一定不会!”厉焱骤然厉声呵斥她,斩钉截铁地制止道,“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自乱阵脚!你要相信我,听见没有?!”
见他脸上铮铮的表情,米若咬咬唇,不再说话。
厉焱劝她回家休息,他担心她的身子受不了,可无论他说什么她就是不肯听。虽然米若自己也明白,辛蒂不可能还留在这里,但她总是莫名地觉得,似乎等在这里就能离辛蒂更近一些。
实在是没辙,厉焱只好留下来,陪她一同留在车内,一直等候消息到天亮。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米若实在是支撑不住,终于沉沉睡去……
睁开双眼的时候,已是早上九点多了,车外的人流量逐渐增多,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游乐场内。
入冬的南城还是很冷,微微呼出一口,还能看见白色的雾气,米若保持着一个姿势睡了五六个小时,这会儿四肢都僵冷得不得了,她一边跺着脚,一边把手放在嘴边,借以呼气的时候让自己变得暖和起来。
蓦地,一件大衣罩在了她的身上,她回首看去,原来是厉焱。
“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大衣?”
“我让人回去取的,别因为等孩子的消息,害得你感冒。”
米若点了点头,将大衣的衣襟拢了拢,好让自己变得暖和起来。
一提起孩子,她所有的思绪全被牵引了,“辛蒂呢?找到她了吗?你不是说只要她戴着那串项链就没事儿吗?为什么还没有她的消息?!”
厉焱微微哽住。这件事他难以启齿,昨晚凌晨的时候,他的手下已经追踪到了卫星追踪器的讯息,可是,等到他们找去的时候却发现,原来那枚追踪器是被人丢弃在了南城东郊的一片荒野里……
他不忍心让米若失望,便说道,“你别急,我们还在追踪中,这两天天气不好,卫星接收器的信号也受到影响,所以……不会那么快就有消息的。”
“快?这都早上十点了,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六个钟头,你竟然说快?!厉焱,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追踪器被损坏了?”米若机敏地问。
“……”厉焱面色一僵,变得语遏。
恰在这时,有手下人忽然一声大叫,“是小小姐!小小姐回来了!”
闻言,厉焱和米若都不约而同地回首望去,而米若更像是陡地活过来一般,不顾脚上的旧疾,拼命向那道小小的身影奔去……
游乐场门口,辛蒂抱着一个超大的机器猫从游乐场内走出来,一张小脸都笑成了向阳花。
米若像是疯了一样大叫了一声辛蒂的名字,立刻就向着她冲过去……
“妈咪……”辛蒂看到米若,笑容立刻越发灿烂了几分,但她乖乖的不敢乱跑,只能站在原地等着米若跑过来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辛蒂,辛蒂……”米若有些贪婪地叫着女儿的名字,一遍一遍地亲她的小脸,她小小的软软的身子暖烘烘地窝在她的怀里,她嫩嫩的粉粉的小脸蛋紧挨着她的脸颊,她是那样真实的存在,真真切切地依偎着她,实实在在地被她拥抱在怀里……
这种幸福的感觉,真是让人既想流泪又想欢笑。
“你跑去哪里了,你个死孩子!”米若又哭又笑,不停地亲吻辛蒂的脸颊,却又忍不住发怒拍打她的小屁(和谐)屁。
“你知不知道妈咪和爸比快被你吓死了?!”她怒瞪着女儿说道,只感到这一切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辛蒂平安回来了!
“妈咪……”辛蒂窝在米若的怀里撒娇,小鼻头轻蹭着米若的颈窝,“妈咪,我昨天在鬼屋里找到一个小狗洞,就从洞里钻了出去……后来和一个姐姐玩了一会儿,呃……后来我迷路了,再后来一个蜀黍找到了我……”
辛蒂似乎对昨天发生的事记得并不怎么清晰,再加上叙述能力有限,讲了一大串后她索性放弃了,抱怨道,“妈咪,我不是回来了吗?你还打辛蒂,辛蒂的屁(和谐)股好痛痛……”
小家伙苦着脸,可怜兮兮的揉着屁股对米(和谐)若抱怨,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米若却是后怕极了,她心里几乎溢满了甜和劫后余生一般的庆幸,一把抱住辛蒂,忍不住又是一阵猛亲,“宝贝儿,你还敢抱怨!下次再敢这样,我就不要你了哦!”
“姐姐?蜀黍?这都什么和什么啊?”米若蹙了蹙眉头,被辛蒂说糊涂了,“那你有没有受伤,身上痛不痛?哦对了,那个叔叔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米若,我想那个男人你也认识,就是他,库雷斯!”身后,厉焱走过来,站在她们母子俩身边,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她们俩,而眼神却是凌厉地看向几米开外,悠闲走来的库雷斯。
一听说库雷斯的名字,米若就倒抽了一口冷气,她扭头看去,果然见到眼底满是挑衅和戏谑意味的库雷斯施施然走过来。
若说他偶然遇见辛蒂又救了她,厉焱是铁定不会相信的,那枚卫星收发器分明是被人为损坏,况且也不可能这么巧,偏偏让辛蒂遇见了库雷斯,而且伸手敏捷的阿彪竟然被人击昏,一定是有高手为之……
然,让人无法预料的事发生了,就在厉焱和众黑衣人处在高度戒备状态时,米若却是腾地站起身来,径自冲到库雷斯面前,忽然抬手就是一耳光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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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让人无法预料的事发生了,就在厉焱和众黑衣人处在高度戒备状态时,米若却是腾地站起身来,径自冲到库雷斯面前,忽然抬手就是一耳光打了出去!
啪地一声,又快,又准,又狠!
库雷斯显然没料到她的第一反应会是这样,竟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子。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库雷斯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仍是强忍了怒气开口说道:“米若,如果你够聪明,就不要在我面前轻举妄动……”
“该说这话的是我,而不是你!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库雷斯,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要是你下次还敢拿辛蒂要挟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米若面上全是忿然的表情,难怪昨天她似乎看见了库雷斯的身影,原来他一直都偷偷跟踪她伺机行动,她确实大意了。
她的确应该听厉焱的话,出行一定要跟他报备……
“就凭你,一个平平无奇的弱流女子?”库雷斯戏谑地笑道,“别开玩笑了!”
“我看你是糊涂了吧,库雷斯,你以为厉焱会放过你吗?!”
“所以我才选择这个人流量大的地方出现,当着那么多的面,你以为他敢大开杀戒?”
一番唇枪舌剑,米若虽然气势不输库雷斯,却是明白他说的是事实,垂眼时正好看见辛蒂手里抱着的偌大一只机器猫,当即只觉得刺眼,她伸手夺过来,狠狠扔在了地上。
望着辛蒂的目光骤然变得严厉,“辛蒂,妈妈平时怎么对你讲的?不要和陌生人一起出去,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能吃陌生人给的食物,也不能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你是不是全都忘记了?!”
“可是……库雷斯叔叔不是陌生人。”辛蒂委屈地扁了扁嘴。
“还敢顶嘴!”
辛蒂见米若真的是生气了,也不敢再撒娇,乖乖认错道,“妈咪,辛蒂下次再也不敢了……”
辛蒂偷偷看了一边的库雷斯一眼,又有些眼巴巴地盯着地上的机器猫挪不开眼,这还是库雷斯叔叔刚刚买给她的呢,是她最最喜欢的机器猫了……
“如果你再出一次这样的事情,辛蒂,妈妈真的会生气了,知道了没?”米若觉得有必要在这个原则性问题上给辛蒂加强警戒。
她以前只觉得辛蒂乖巧听话,竟然从未料到辛蒂会这样的好骗,难道以后谁说要带她去买玩具,她就会跟人家走吗?
米若站起身,让辛蒂护在自己身后,满脸敌意地看着库雷斯,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她已经可以确定,库雷斯果然如厉焱所说的那样,绝非善类!
都怪她轻信了别人,惹上了这么一个祸端!还差点儿害了自己的女儿,一想起来她就觉得后怕……
见她十分戒备的样子,库雷斯觉得很好笑,冷嗤一声,忽然问道,“米若,你做好选择了吗?”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米若愣怔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前几日和他‘偶遇’的一次谈话,原本以为身边有保镖日夜随行守护,库雷斯定然近不了她的身,却没想到防不胜防,库雷斯竟然把魔爪伸向了她的宝贝女儿!
“库雷斯,你别做梦了,你要是敢动辛蒂,我绝不饶过你!”
“那你的意思是……”库雷斯吃吃笑了一声,“米小姐打算选第二条路咯?”
米若杏眼圆睁,怒斥:“不好意思,这两条路我都不选!”
“看来米小姐是打算要与我库雷斯化友为敌了,这次就是最直接的警告,就别怪我不客气。”
米若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镇定,她望着他的目光忽然变得讥诮却又冷冽,而且在那冷冽之下,又透出几分果决。
她说,“库雷斯,我们从来就不曾是朋友!”
库雷斯笑容敛住,碧眼内发出骇人的冷光,“很好,希望米小姐今后不要后悔!”
语毕,他转身离去。
另一边,阿彪眼睁睁地看着库雷斯离开,而厉焱竟然没有发号施令去追杀他,顿觉不快,他悄声附耳在厉焱身边,说道:“老板,不追吗?”
厉焱蹙了蹙眉头,“我也巴不得将他就地五马分尸,可是,他竟然敢只身带着辛蒂回来,定然是做足了完全的准备,这里又是游乐场,人多混杂,万一把警察引来的话就不好办了。”
微顿,他又道,“而且,我担心这是一个陷进。你们先撤了吧。”
“是,总裁!”阿彪听出厉焱声音里的疲惫,不敢再多说什么,低声吩咐其他人,掉转方向离开游乐场。
米若抱着辛蒂回到车上,厉焱的手机不停震动起来,他缓缓收回目光,按了接听。
“厉总,我已经吩咐了手底下的兄弟们开始行动,查出来是谁做的,我一定帮厉总废了他两条胳膊不可……”
厉焱神色漠漠,声音却依然平和无波:“多谢,不过现在人已经找到了,不用再麻烦了,改天我请弟兄们吃饭喝酒,我们好好叙旧。”
“能帮厉总您办事是我们的荣幸,哪里能让您请,改天您得闲,在下请厉总!”
厉焱也不拒绝,点头应下:“那也好。”
稍一顿,他又说道:“我名下有个娱乐城,近来生意不大好,想要低价转手出去,你有没有兴趣?”
厉焱是什么人物?南城白道黑道响铛铛的人物,现在身家早已过亿,海外事业更是风生水起,他名下的生意哪个不是做的响铛铛的好?这般谦虚也就是卖给对方一个大大的好处,还了一个人情而已。
对方自然是满心欢喜的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抬眼看了看后面的米若和辛蒂,问道,“要不要带辛蒂去容烨那里做个检查?我担心库雷斯对辛蒂做了手脚。”
米若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儿,谁知道他给辛蒂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厉焱却未在第一时间发动车子,他仔细盯着米若的神情,眉头紧蹙。他在说到库雷斯的名字的时候,米若的神情明显有了些微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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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却未在第一时间发动车子,他仔细盯着米若的神情,眉头紧蹙。他在说到库雷斯的名字的时候,米若的神情明显有了些微的波动。
他想起刚才隐约听到她和库雷斯之间的谈话,似乎最近几日他们俩曾经悄悄见过面,而且……仿佛米若和库雷斯之间在谈些什么交易!
联想到连日来米若反常的情绪,动不动就提起取消结婚的消极态度,还有刚才她和库雷斯的对峙,以及辛蒂无端失踪等等……都让人十分怀疑。
思及此,他沉声问道:“米若,你是不是和库雷斯见过面?”
米若眸子里的光芒有一秒的闪烁,厉焱立即觉察到了蛛丝马迹,他凝眉看向她,问道:“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见到米若眼底的躲闪,厉焱的心一下子就缩了起来,刚才的情形看起来就已经很明显了,可他却不愿意相信,他坚信米若不会傻到和库雷斯那样的人做交易,他也坚信米若不会做背叛他的事!
可是,她为什么要隐瞒?难道,她还有别的隐情?
见米若迟迟不肯回答,厉焱有些生气了,“米若,你告诉我,库雷斯找你做什么?他跟你说了些什么?你们是不是在做交易?你答应他什么了……还是,他抓到你的把柄?”
他着急极了,望着米若的眼眸里几乎就要喷出火来,那样愤怒却又压迫得让人几乎快要窒息的眼神。
而米若却是怎样都无法开口,许多事,许多话,都挤压在她的胸口,事实上她多么想要将它们顷倒出去,然而理智却又告诉她:米若,不行,你不能告诉他,你要是说了,只会拖累他而已……
气氛一下子降低到冰点……
是辛蒂打破了这一刻的僵局,“爸比,你答应过我,以后都不会凶妈咪的,你忘记了吗?”
厉焱恨恨的目光中有了一丝波澜,几秒之后,他才终于克制住了自己,面上的神情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海面一般平静。
“算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话落,厉焱靠在前排车座上,微微地闭上了眼。
熬了一晚没睡觉,他该是累了,米若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
所幸,辛蒂的检查报告很正常。
晚上,给辛蒂洗完澡,又哄了她睡觉,米若这才有了半分的清闲。泡在温热的水中时,米若方才骤然想起骆渊来。
昨天辛蒂失踪后,她也四处找人想办法找孩子,这当中自然有她的学长骆渊,可是现在辛蒂已经找到了,她也该赶紧告诉他一声,以免他还在费心费力地帮她去找孩子。
胡乱地擦干了身子,米若披了浴袍出了浴室,拿了手机去客厅里拨了骆渊的号码。电话那端响了几声,就有人接了起来。
她担心骆渊已经睡下了,便小心翼翼地询问,“喂,请问……是骆渊吗?”
文萌萌绽出浅浅一抹笑靥来,“是米小姐吧,骆渊他现在已经睡了。”
米若一愣,旋即下意识地去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骆渊向来习惯早睡,也难怪他睡了。
她应了一声,“哦,你是……文萌萌文小姐吧?”米若的声音里带了些歉意,口吻很客气。
但对方的口吻却是有些不逊,“米小姐有事吗?如果有事可以告诉我,我会转告他的。”
“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请你转告他一声,辛蒂已经找到了,让他费心了。”
“哦,辛蒂已经找到了啊,我倒是听骆渊说起过这件事,不过……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闻言,米若微微一怔,应道:“你请说。”
“骆渊毕竟是个病人,他的身体还没有痊愈,您就把他叫出去,昨晚又通知他说女儿不见了,要他帮忙找……你说他一个病人能想出什么办法?再说,他这身体也不允许啊。”
说到这儿,文萌萌微微一顿,继续道,“恕我直言,我希望米小姐暂时不要见骆渊比较好,因为你的关系,最近他的身体又有些抱恙了,我担心……”
米若的心一个劲儿地往下沉,原本她找骆渊帮忙找孩子,也是因为一时性急,却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缘故害他身体每况愈下,顿时心里越发觉得对不起骆渊。
沉吟一声,她说,“我明白文小姐的意思了,你放心,我最近都不会去打扰他休息了。”
“那就好……哦对了,很高兴你找到女儿了。”
挂断电话,米若有些发怔。
是啊,文萌萌说的有道理,既然骆渊对她情缘未了,她就更不应该去找他,只有远离他的世界,才能让他彻底忘记她,去寻找真正属于他的幸福……
她不免想起了昨日和厉焱因为自己偷偷会见骆渊而吵架的事,心里顿时有些懊悔起来,其实厉焱对待感情的方式也不能算是错,虽然狠,却不给对方留一点儿念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为对方好。
若是明明无情却似留情,那才是给对方造成了伤害……
思绪飘远中,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这么晚了,你还想着给骆渊打电话?”口吻中满含酸酸的醋意。
米若回首,看见厉焱一边脱掉外衣一边往屋里走来,听他的语气似有不悦,她解释道,“我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辛蒂已经找到了。”
厉焱没有多说什么,却是没有再看她,而是直接走进了浴室,米若对之前和他吵架的事心存愧疚,便跟在他身后走进去,“对不起,我昨天不该背着你,带辛蒂去见骆渊,下次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嗯?还敢有下次?”厉焱挑了挑俊眉,侧首看向她,眼神微凝。
“我是说……以后都不会了……不,是……再没有以后。”
见他不说话,她深呼吸一口气,跨前一步将他的腰际紧紧圈住,粉红的脸颊贴近他的背脊,柔声说道:“对不起嘛,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厉焱身子一震,没想到她竟然跟他撒娇……
不得不说,他很喜欢,她完全抓住了他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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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身子一震,没想到她竟然跟他撒娇……
不得不说,他很喜欢,她完全抓住了他的软肋。
他极力忍住那股冲(和谐)动,幽幽地问:“我可以不生气,但你老实告诉我,你还有没有别的事瞒着我?”
米若心里一窒。她原本预备在恰当的时候再告诉他,关于和库雷斯见面的事,可是他突然问“还有没有别的事”,她下意识地想到自己肚子里怀着的宝宝……不知怎的,就没有了勇气。
真是没想到,她终于鼓起勇气下定的决心,却是轻易的就被击成了碎片。
思及此,她缩起手臂,紧紧圈住厉焱的腰,重重地摇了摇头。
她不说话,他亦不再问,傻子才去破坏眼下极佳的气氛……
他转过身,抬手轻捏住她的下颌,使她仰起头来。
清新的夜风从半敞的窗户外吹来,微微拂面,将她的发丝吹乱了些,可是拂过皮肤时又有一种别样的安逸。
她在月影中看见他英俊的脸,他的上唇薄一些,而下唇朝下巴的角度稍稍有一点卷,当他将之微微一抿的时候,就够俊美妖魅了。
她的双眼微微一眨,接着,便看到厉焱那副刚才被她仔细打量过的唇落了下来。
他吻得极浅,好像生怕一用力就碰碎了这虚幻的梦一般。此刻的他就像在浅浅地品尝着某件人间珍品。
米若的手有些抗拒地抵住他胸前,隔开两人身体的接触想要推开他。
趁她犹豫之际他慢慢探入她的齿间,缓缓用力,如此柔软的双唇让她开始找不到自己呼吸的节奏,急迫地想要从他的缠绵中摆脱出来。
可是,他却是那么的贪恋……
他带着某种忘我的贪恋在索吻她,唇齿相依,流连忘返。
他腾出手将那只想要推开他的拳头移开,然后揽住她的腰,让她更加地贴近他……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融化在其中,几乎失去氧气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然后又一次使劲儿地将她深揽入自己怀里,蹙着眉头闭上双眼,用一种近似魔咒一般的低沉嗓音喃喃地,一遍右一遍地缓缓念叨:“米若,米若,米若……”
米若不知为何,似乎被他的这种情感感染了一般,听话地再没有推开他,而是乖乖地答道:“我在这里。”
“米若。”他又一次轻轻唤了一声,那是一种能让人沉醉入魔的温柔嗓音。
米若心中就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前,伸手缓缓环住他的腰,重复说:“我在这里。”
“不,你不在。”他说。
其实他心里明白,她有事瞒着他。
在她不敢说出真相的当下,他虽然离她那么近,近到彼此紧贴着彼此,他却感觉他们俩的心却是相去甚远。
她到底隐瞒了些什么……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厉焱米若一家三口受古博、温婉邀请,于周末前往古家老宅做客。
米若从未去过古家的老宅,却是从厉焱那里有所耳闻,据说古家的这座老宅建在市南部的中心山丘之上,堪比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古博和温婉的结合曾遭到古老爷子的严厉反对,是古博坚持娶了温婉,后来两人婚后一直住在古博的私邸,直到有了儿子古奕宸,古老爷子这才默许他们回到古家老宅。
她笑而不语,心想哪有那么夸张,可真正到达目的地时,米若真是被吓坏了。
那座宫殿式的建筑屹立于山丘之巅,面积多大三万多平方米,内有上百个房间,100多根画柱,20座凉亭,10多个喷泉,上千米的长廊,上百名的黑衣保镖……
此外,还有一个庞大的花园,里面种植的花草形态各异,绿树葱笼,碧草如茵,清静幽雅。
米若瞪大双眼,惊诧得一张嘴都合不拢,“这,这是……古博的家?”
原本对别家产业并不感兴趣的米若,也不由得惊愕地问厉焱,“厉焱,古博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她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黑道中人能把产业做到如此之大!这……大得也太离谱了吧!她觉得厉焱的那栋山丘别墅已是她见过最大的别墅了,可跟古博的比,略逊一筹。
如果说厉焱是低调的奢华,而古博,便是黑道圈儿里赫赫有名的土豪老大啊!瞧他把自家的宅子盖得如同皇宫似的。
厉焱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呵,那家伙啊,比古老爷子还要有野心,什么都想做,又开夜总会,又开学校。这不,为了他的宝贝儿子,他把整个华尔由小学部到大学部全都买下来了。不过,古家真正捞钱的不是夜总会,也不是学校,而是走(和谐)私军(和谐)火。”
米若闻言,大骇,“什么?走(和谐)私军火?!”
她正兀自乍舌,花园上方响起一阵突突声,抬首看去,原来是盘旋着一架设备精良的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这片花园停机场里。
舱门打开,先是下来两位黑衣人,紧接着古博高大轩昂的身体走下来,他的面上依旧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带着邪魅与危险,令人不能忽视的倨傲笑意,但却让人心生颤意。
而古博身边的绝美女人便是温婉了,她波浪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身穿一袭黑色皮衣,脚踏黑色漆皮短靴,头顶带着黑色棒球帽,看起来英姿飒爽,和平日里温柔娴雅的形象截然不同。
跟在她身后走下来的那个小帅哥,便是古博和温婉的儿子古奕宸了。
分别与古博还有温婉打过招呼,米若的目光就落在古奕宸的身上,移都移不开——
四岁多的古奕宸,穿着一身黑衣,同样带着一顶黑帽子,模样俊美,小小年纪就已经长得很帅,姿态优雅,活脱脱就是一个小绅士。
然,只看他这副小小的可爱的模样,又有谁能猜得到他是名副其实的黑道皇太子呢?他可是古家上千亿资产的唯一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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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心下感叹,看这小家伙的长相,长大了定然是如同他父亲那般,又是个惹万众女人伤透心的主儿,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能配得上这么个天之骄子!
正思忖着,她感觉到有一只小手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衣角,长睫微垂,发现竟然是自家女儿辛蒂。
再仔细一瞧,米若哭笑不得。原来,她那个才三岁的小女儿正双眼冒心形地注视着面前的古奕宸!
接着,她听见辛蒂用小小的声音说道,“妈咪,那位哥哥长得好帅。”
闻言,米若差点儿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感觉到米若母女俩注视的目光,古奕宸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表情,乖巧地说道:“厉叔叔好,米阿姨好。”
米若一向喜欢小孩子,眼下看见这么一个可爱又聪明的小绅士,自然是打从心眼儿里喜欢上了,她欣喜地迎向他,“你就是小奕宸吧?都长这么大了呢,阿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只有一百天呢。”
古奕宸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也听我妈咪说过。”
然后,古奕宸侧首看向米若身旁的小辛蒂,他的身高足足高出辛蒂一个脑袋,颇有些居高临下俯视她的气势,而他小小的身子竟然流露出一股强大的气场,那种出尘脱俗的气韵不是一般小孩子可以比拟的。
米若突然想起厉焱曾经说过,古家是旧时皇亲国戚的后裔,莫非这就是所谓的皇室血统……
显然,古奕宸从小就受过专门的礼仪训练,他彬彬有礼地问道,“请问米阿姨,这位可爱的小公主是……”
不待他把话说完,辛蒂已是跨前一步将古奕宸抱了个满怀,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说道,“宸哥哥好,我是辛蒂!”
辛蒂这突兀的行为把在场的大人们都吓了一大跳,就连古奕宸也呆住了。
温婉见古奕宸表情僵僵的,就替自己的儿子打圆场,“哈哈,辛蒂真是个热情洋溢的宝贝儿,不愧是在国外长大的孩子。都怪我们家的老爷子,把奕宸教导得太呆板了,所以才不习惯辛蒂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这样,奕宸?”
说着,温婉蹲下身子,用眼神给了古奕宸一个暗示。
可傲慢的小绅士像是没有看见母亲的暗示似的,扭头嫌恶地看了看矮自己一个脑袋的辛蒂,心想这个小鬼头这么小,比他矮了一个多脑袋,长得也没有他漂亮,身子也是肥嘟嘟的,况且她和他又不熟,干嘛把他抱得死死的?!
他仰起脑袋别向另一边,伸手推开像是八爪鱼般抱住自己的辛蒂。
怎料,古奕宸人虽小,力道却大,一把便将辛蒂摔在地上。
好在辛蒂摔在一片草坪上,不至于受伤,可是小屁(和谐)屁还是有些疼的,她委屈地扁了扁嘴,捂住眼睛呜呜地哭起来,“妈咪,哥哥推我……呜呜呜……”
米若上前安慰她,“谁叫你不经过哥哥允许,就乱抱抱啊?妈咪不是跟你说过,不许随便跟人抱抱的吗?现在知道疼了?”
另一边,温婉板起脸孔狠狠呵斥自己的儿子,“古奕宸,你找死啊你?!怎么跟你说来着,你是哥哥,是男孩子,要保护好妹妹才对,你倒好,还动起手来了!”
古奕宸不怕死地回嘴,“是她先动手的!”
“那算动手吗?人家辛蒂是对你表示友好,你懂不懂!”教训起儿子的时候,温婉身上的温柔气质荡然无存,俨然就是个严厉的母亲。
她手一挥,指着辛蒂的方向说,“快去,去跟辛蒂妹妹道歉!”
“我不!”
“你要是不道歉,马上收回昨天你爸送你的g3-1nperrfle小型狙击枪!”
“……好吧。”
古奕宸极不情愿的妥协,垂头丧气地走到辛蒂面前,伸出手说,“对不起,起来吧。”
辛蒂觉得古奕宸的声音真是好听,大概这是她所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了。而且,这么近距离看的时候,古奕宸哥哥更漂亮了——
小小的脸蛋上就有俊美鲜明的轮廓,温润的眉宇,眼角是细细长长的,他像是童话中的王子,让人如沐暖阳。
辛蒂怔怔地看着古奕宸那双不算友善却极其漂亮的黑眸,微微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谢谢奕宸哥哥!”
那一瞬,她脸上浅浅的一笑让古奕宸迷惑了。
她稚气的大眼睛大大地睁开,眼角还滴在眼泪,可那眼眶里闪烁着的黑宝石一半的瞳眸却是幽深且清澈的光泽。
纯洁的、淡然的、天真的……
虽说是小小的可爱的婴儿肥,却是蕴着悠悠的没人底蕴。
“奕宸哥哥,你陪我去那边玩,好不好?”一只小手牵住他的,古奕宸微微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发呆。
微顿,他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待两个小孩子手牵手地跑开,温婉的脸上这才漾起一抹笑容,“我就说嘛,辛蒂那么可爱,奕宸没有理由不喜欢她。”
米若抿唇微笑,“都还是小孩子呢。”
“要不,我们两家就定个娃娃亲吧?”温婉喜出望外地说道,眉梢全是愉悦的惊喜。
“这样……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
两个女人正相谈甚欢,怎料前方传来佣人们的惊呼,紧接着又听见辛蒂的哭声,“哇——”
待众人投去视线,却是忍不住低笑出来。
原来,辛蒂像个小跟班一样一直追着古奕宸跑,而奕宸总是躲他,他走到哪儿,辛蒂就走到哪儿,大概是辛蒂心急了,伸手拉住古奕宸的同时,自己也被地上的石块儿绊了一跤。
这一跤摔得倒是不疼,可她却是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古奕宸,偏巧她抓住的,竟然是古奕宸的长裤,被她这么猛然地一扯,呃……竟然连小内(和谐)内也被撤掉了!
古奕宸光着雪白白的小屁(和谐)股,满脸涨得通红。
他一边慌手慌脚地提起裤子,一边忿忿然地瞪向腿边辛蒂,怒气燃烧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俊眸一横,从牙齿缝里迸出:“你给我走开,讨厌的倒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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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慌手慌脚地穿裤子,一边忿忿然地瞪向腿边辛蒂,怒气燃烧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俊眸一横,从牙齿缝里迸出:“你给我走开,讨厌的倒霉鬼!”
辛蒂睁了睁无辜委屈的大眼睛,哇地一声哭得更厉害,米若赶紧上前拥住她,不住地安慰……
一身黑色系装束的温婉一阵风似地走过去,揪住儿子的耳朵,厉声呵斥道,“古奕宸!”
“妈!你都看见了,是她害我丢脸呀!”
“不许顶嘴!”微顿,温婉柳眉微横,“狙击枪没收!”
“妈——”
……
两个男人回过头来,神色平静地扫了眼此时此刻的混乱现场,声色不动,复又回到起初的话题上。
“你刚才说,通过你的渠道查到什么来着?”厉焱蹙眉问道。
古博说,“是关于库雷斯的,他好像和你叔父厉择良有些联系,虽然暂时还查不到他们俩有近期见面的踪迹,但从调查报告上来看,他们已经认识有十多年了,而且最近有过几通电话联络。哦对了,我书房里有一张他们俩旧时的合照,你要不要去看看。”
一听到‘厉择良’的名字,厉焱脸上一贯的淡薄神色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显得心事重重。
相识十五年,古博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难以形容。
微顿,他凝重地问道,“厉焱,这次库雷斯掳走辛蒂的事件,会不会……也是和厉择良有关?”
厉焱没有做声,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事。
当年厉择良逃逸至美国后,他并没有派人追杀到美国,之所以会手下留情,其实是顾虑到他们俩的血缘关系。
毕竟,那是他的叔父。
若要说起他和叔父之间的种种,则要追溯到厉家上一代了……
一想起那些往事,厉焱就有些出神,灵魂仿佛出了窍一般飞入某个虚幻境界,思绪飘渺地远溯不回,显得有些凝重和怆然。
“是不是又想起你父母了?”古博忍不住问道。
微怔,厉焱微微颔首。
古博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的事就别想了,走吧,进去坐坐。”
一行人进到宫殿般的别墅内,男女主人带着大家慢慢参观。
米若这才发现这栋别墅里可能有超过二十个浴室,据说是因为温婉喜欢沐浴,古博在每间房里都建了浴室,而那浴缸别提多奢华了,竟然还能做p。
此外,二楼有四五个装修精美的儿童房,古奕宸的房间就在其中之一。
米若感到很困惑,忍不住问温婉,“为什么会造这么多儿童房?不是只有奕宸一个孩子吗?”
古博拥住温婉的肩膀,炫耀道,“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其中一间呢当然是奕宸的,还有一件粉色系的,是我们未来的女儿的房间,至于其他的儿童房,当然是给我们的孙子准备的。”
厉焱即刻吐槽,“你儿子还这么小,就像要孙子?做梦吧?!”
米若闻言,也忍不住笑出来。
——
当天的晚餐是由温婉亲自准备的,米若因为厨艺不精,只得站在一旁帮帮忙,理理菜什么的。
温婉一边忙碌着,一边微笑地对米若说,“米若,我要恭喜你啦。”
米若心里一抖,抬起头来,愕然地看着温婉,眸内风起云涌。
不会吧,温婉怎么会知道她怀孕的事儿?
温婉漫不经心的话仿似弦丝拨动,不经意间害米若心情紧张起来,下一秒却听见温婉继续道,“恭喜你和厉焱就要复婚了,你们这一对的爱情长跑啊,总算是要修得正果了。”
米若愕了愕,忽然舒了一口气。原来,她是在说这件事。
温婉不疾不徐地跟米若聊起来,“米若,当初听古博说起厉焱结婚的事,我就知道你对厉焱来说,是个很特别的人。”
米若看着她,“你……和他认识很久了?”
温婉莞尔一笑,“算是吧,我、古博,还有厉焱,因为父母的关系,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不过那时候还不熟。后来我父亲的事业落败了,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直到后来我遇见古博……”
米若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不由得对厉焱小时候的事感兴趣起来,她很想听温婉多说一些有关厉焱的事。
她问,“那他小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时候吗?让我想想……”温婉微微蹙眉,“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没有变过,小时候就是冰冰冷冷的样子,看起来很低调,但是又深藏不露。”
米若张大了嘴,有些吃惊,“那时候他多大?”
“刚上高中,十五、六岁的年纪吧。”
“才那么小就深藏不露?”
温婉解释说,“嗯,像他们这样出身的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所谓人在高处不甚寒……加上厉焱家里的情况很复杂……”
“他家里?你是说……他的叔父厉董事?”米若眨了眨眼,想起一件事。和厉焱相处这么多年了,他确实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人,就连他那位逃逸出国的叔父,他更是从未提及。
“嗯,是的,是和他叔父有关联,不过详细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据我所知,厉老爷子曾经立过遗嘱,如果厉焱三十岁时还没有结婚,他必须交出炎皇集团总裁的位置,厉焱曾经当着他父亲的面发过誓,一定要拿下炎皇的经营权,所以那个时候他娶了你……”
听到这里,米若这才霍然明白,这恰是她曾经一直解不开的谜题。
原来,是因为一份遗嘱……
仿佛看穿她眼底的落寞,温婉又道,“一开始我很很怀疑他娶你做妻子的初衷,我以为你们只是谈成了一笔交易而已,厉焱需要一个妻子才能继承家业,又或许是因为你抓到了他的什么把柄,毕竟想要成为炎皇集团女主人的女人太多,为什么偏巧是你?后来我才明白,你不是那样的女人,而你们俩之间的关系也绝不只是一场交易那么简单。”
米若微微垂眼,想起那些过往,面上有些动容。
“所以我才说,你对厉焱来说,是很特别的人,”温婉话到一半儿,突然拍拍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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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说,你对厉焱来说,是很特别的人,”温婉话到一半儿,突然拍拍自己的脑袋。
“真是不好意思,你看看我,怎么突然跟你说起这些……是不是害你胡思乱想了?其实我的意思是说……厉焱呢,和我们家古博不一样,他是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甚至有时候是很冷酷残忍的人,但他却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会选择你做妻子,说明他是真的很爱你,你是他想要珍惜一辈子的女人,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他都是你值得信赖和依赖的男人。”
米若闻言,全身一震。
温婉听似漫不经心的话仿似不经意间触动了她心口最纤细的一片柔软,良久,她抬眸看向温婉,柔声道:“谢谢你,温婉。”
“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说着,温婉用筷子加了一块鸡翅给她,“来,你尝尝看,我这个可乐鸡翅做得如何?”
米若抬手正想接过来,怎料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鼻而来,胃里更是一阵翻腾不止,差一点儿就把早饭吃的东西全给吐出来。
“不是吧?很难吃吗?”
温婉赶紧替她拍了拍背,又找来水杯倒了些温水让她服下,这才好了些。
见她蹙眉蹲在地上,似乎还想要呕吐的样子,温婉蓦地睁大眼,惊喜地问道,“米若,你是不是又怀上了?”
米若大口大口喘息着,好一会儿才觉得好些了,温婉扶她在一旁坐下,她这才缓缓地回答,“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
米若脸蛋微红,“我想亲自给他一个惊喜,再则他最近很忙,我想等他忙过这阵子再告诉他,反正现在还早,孩子才刚刚一个月。”
温婉很是替她感到高兴,双手握住她的,说道,“恭喜你啊米若,这简直是双喜临门的好事!”
米若浅浅一笑,眼底却划过一丝幽幽的隐愁。
温婉没注意到米若脸上的异样,说道:“差不多做好了,走吧,我去叫孩子们回来吃饭。”
“那好,我去叫厉焱和古博。”
两人默契地分头行动,米若踏上二楼的阶梯,脚步轻盈,现在她怀有一个月身孕,正值危险期,走起路来也格外小心翼翼。
如果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她的脚步声,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上走,时不时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
二楼走廊上,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从书房里走出来。
“厉焱,我有个建议……不过,你可能不乐意听。”
“但说无妨。”厉焱逸出一贯淡冷的口吻。
“为了炎皇集团的生存,你和米若的婚事是不是可以暂时缓一缓?等到媒体造成的舆论风波过去了,待董事会那帮老家伙的事解决以后再考虑结婚,如何?”
“不行!”
“但是……眼下炎皇里忧外患,我担心靠你一己之力,难以应付,如果在这个关口举行婚礼,恐怕……”
厉焱倏然扬声,语气不逊,“古博,这可不像是你该说的话!”
沉吟片刻,古博丝毫不介意厉焱的嘲讽,表情凝重地道,“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希望你和米若早日完婚,可是作为商人,我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你不是一直想要完成你父亲的遗志吗?”
“别说了!”厉焱咬牙迸出,“别说是一个董事会,如果是整个炎皇,我也可以不要!”语毕,他忿然甩手离开。
古博皱眉,在身后扬声喊道,“厉焱,你不要意气用事!”
厉焱顿住脚步,骤然回头瞪向古博,手指着他的鼻尖,冰冷逸出,“古博,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以后都不要跟我说这种话!”
“……”古博不禁语遏,早猜得到厉焱会有抵触的反应,却没料到他的反应会如此之大,竟然扬言要与他断交,看来这一次他是铁了心要豁出去了。
厉焱愤愤地转身离开,双手捏成拳,手背绷出的青筋毕露。
古博考虑到的哪些问题,他何尝没有想到过,可是……他不想再一次辜负米若,他答应了她,这辈子都要守护她和孩子,他一定要做到!绝不能食言!
他好不容易求婚成功,还向媒体公布了复婚的消息,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如果米若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定然是伤心绝望,又一次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吧……
厉焱的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急,没几步就来到楼梯口,楼梯口前是一个玄关,他转弯时太急,差一点就与米若迎头相撞,幸亏他及时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才让她不至于从楼梯道上摔下去。
他愕然,“米若……”
心口顿时一窒。刚才和古博的对话,她听见了吗?
仔细打量她的表情,似乎没有丝毫异样,他揽住她的肩膀,面上的表情缓和下来,“你怎么上来了?孩子们呢?”
“哦,我来叫你和古博下去吃饭,温婉去叫孩子们了。”
“那好,走吧。”
米若的脚步却是没有动,她愕然指着楼上,说道,“古博呢?”
“不用管他,那小子一会儿就下来。”一提及古博的名字,厉焱的脸上是不自觉地忿然。
米若淡淡一笑,点头与他一同向楼下走去。
吃饭的时候,古奕宸还在和辛蒂闹别扭,他故意不理会辛蒂,而辛蒂偏偏就是爱黏着他,不但要挨着他坐,还要吃和他碗里一模一样的菜式。
米若直呼头痛,看样子她这个可爱的宝贝女儿已经迷上古家的皇太子了!
温婉却是对辛蒂赞不绝口,“辛蒂,你喜欢奕宸哥哥吗?”
辛蒂重重地点了点头,“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米若揉了揉太阳穴,扭头对辛蒂说,“宝贝儿,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得矜持一点儿,别让奕宸哥哥笑话。”
一旁的古奕宸撇了撇好看的嘴角,斜斜地睨了辛蒂一眼,咬牙切齿。
哼,都怪这个倒霉鬼!要不是因为她,他的新型狙击枪就不会被没收,也不会在那么多佣人面前光屁股,真是糗死了……
他嫌弃的目光,辛蒂也看见了,她委屈地扁了扁嘴,小脑袋埋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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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嫌弃的目光,辛蒂也看见了,她委屈地扁了扁嘴,小脑袋埋得低低的。
温婉却是面带微笑地说,“阿姨也好喜欢好喜欢辛蒂呢,要不,辛蒂做阿姨的儿媳妇吧?”
说着,她抬头兴致勃勃地看向古博道,“老公,咱们两家结个娃娃亲,你觉得怎么样?”
古博正想开口附和,却有两道声音大呼,“绝对不行——”
众人扭头看去,一道小小的带着稚气的童声,是从古奕宸嘴里发出来的,他俊秀的脸蛋红彤彤的,像是在生气,好看的小嘴撅得高高的,几乎可以挂个小水壶。
而另一道低沉的嗓音出乎大家意料,竟然是从厉焱嘴里发出来的。
他瞪着古博,一脸的不快,而古博却是满脸促狭的笑意。
显然,温婉没料到厉焱会反对,她以为依照两家的关系,这场娃娃亲是铁板钉钉的好事,怎么会……
蓦地,一道小小的柔柔的甜美声音说道,“妈咪,什么叫娃娃亲?”
为了打破此刻的僵局,米若干笑了两声,说道,“呃……娃娃亲的意思呢,就是说嗯……你和奕宸哥哥都是小娃娃嘛,那你喜欢他的话,就可以亲亲他咯,不过只能亲一次脸蛋。辛蒂,你要不要亲一亲奕宸哥哥?”
话落,她用一种“拜托了,奕宸宝贝”的眼神看向古奕宸,温婉则用“你敢不答应我就没收你全部武器”的眼神瞅着他。
无奈,两边软硬兼施下,古奕宸只得乖乖就范,当辛蒂那张尚残留着油渍的小嘴亲上古奕宸的脸颊,并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嘴形印时,她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
厉焱却是满脸的不高兴,蹙眉看向古博,又蹙眉看向古奕宸,严厉地说道:“哼,臭小子,你害我女儿失去初吻,今天先饶了你,日后我再跟你算账!”
语毕,他忿然起身,丢下碗筷径自走出餐厅。
“厉焱!”米若惊呼,料想不到厉焱竟然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竟然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计较。
身后,辛蒂睁大懵懂的双眼,问米若,“妈咪,什么叫初吻?”
“……”米若的嘴角有些犯抽,哀叹道,“拜托……宝贝儿,你哪来那么多提问?”
——
带辛蒂在古家玩了整整一天,米若回到家后已是浑身疲惫,她哄完辛蒂睡觉后,就早早地洗完了澡,坐在床沿边时,她忽然想起了古家的那几间儿童房,想起古博拥着温婉说想要更多更多孩子的时候,那种幸福的表情……
她忽然开始怀疑,对厉焱一直瞒着怀孕的事不说,是否是正确的决定?
想必,当他知道他们俩又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脸上一定也会洋溢着幸福灿烂的笑容吧。
要知道,他笑起来是最好看的……
前一次她怀着辛蒂的时候,他不在身边,这一次他该是会兴奋得睡不着吧……
又或许,他会和别的做父亲的人一样,忙着给孩子准备儿童房,忙着给孩子取名字吧……
米若蹙紧了柳眉,她想起白日里偶然间听到的话,尤其是古博和厉焱闹得那一出不愉快,恰好被她听了个真切。
竟然连一向支持她和厉焱复婚的古博也提出那样的建议,想必事态真的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吧……
蓦地,一双胳膊将她从身后圈住,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吸着她身上沐浴后的香气,低沉磁性的沙哑嗓音说道,“在想什么?”
她闭上眼,靠在他身上,随意撒了个小谎,“在想……吃宵夜。”
“好啊……”他的声音模糊起来,手顺势钻入她的睡衣里。原来,他把此‘宵夜’理解成彼‘宵夜’。
她皱起眉,推开他的狼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饿了。”
自从和他回到南城后,他们除了工作、吃饭,陪辛蒂,就是做(和谐)爱,昏天黑地地做(和谐)爱,好像是要把前几年的时间给弥补回来似的。
可现在有了第二个孩子,她不能和他随性地同房了……
她转过身,面对他,“不吃宵夜的话,那我们去看电影吧?”
“看什么电影?”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手却是依然在她的怀里滑动。
她忍着皮肤上那些爬行的酥麻,说道,“就爱情片吧,好不好?”
记不得谁说过,如果一个男人爱你,会陪你把一部枯燥的爱情片看完,哪怕在你身边睡大觉,也会陪你看完。再说家里有小型影院,随时可以换影片。
可是厉焱依旧不感兴趣,开始吻她,解她的睡衣,“看别人演,不如我们自己演……”
她用手挡住他的唇,头扭向一边,没好气地说,“你说的那是黄(和谐)片!”
“两者有什么区别吗?”他呵呵地笑。
“厉焱!你到底有没有文化!”她又好气又好笑,他明明是在故意装傻。
“你不是常说我是流(和谐)氓吗?流(和谐)氓哪有文化!”他倒是很能往自己脸上抹灰,而且还说得理直气壮。
厉焱的手一直往里探,米若知道他要是想,就一定要做,可是她知道他在床上时那狂猛的功力,她怕他伤到孩子,便忍不住大喝,“厉焱,你快住手!我生气了!”
这一次,他果然住了手,却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撑起半个身子俯视她,“若儿,你到底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看着他那蹙眉心急的模样,她差一点儿就要脱口而出了,却听见他说,“难道是你的胃病又犯了?那可不行。”
微顿,他索性站起身来,“下来吧,我去给你做宵夜去。”
米若怔在床上,“你……要给我做宵夜?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照顾自己的老婆,是我的职责。”他拉着她的手让她站起来,脸上却是笑得很邪乎。
米若不知道他的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却是乖乖地跟他下了楼。
厉焱一边拥着她往楼下走,一边笑嘻嘻地说,“不先喂饱老婆的肚子,又怎么能满足我的胃口呢。”
米若惊得脸红心跳,“你个大流(和谐)氓,想些什么!”
p:小小的甜蜜了一下,明天又有大事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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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确实饿了,下午在古家做客的时候,温婉做的那些东西她根本没吃多少,厉焱或许是看出来她食欲不佳,所以这会儿给她做了一碗鸡蛋面。
当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摆放在米若的面前时,她倒是有些犹豫,该是吃,还是不吃了。
因为,她担心自己又犯吐……
见她直愣愣地看着那碗鸡蛋面不吃,厉焱的表情有些不解,“怎么了?为什么不吃?你不是说饿了吗?”
米若小心翼翼地吸了吸鼻子,似乎味道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难闻,而是香气四溢。这一吸还上了瘾,她努力再一次吸了吸鼻子。
厉焱自动将她的动作理解为感动,把鸡蛋面放到她的碗里,笑吟吟地说道:“别太感动呵!这可是我亲自为你烹饪的,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煎蛋,中间那个煎蛋是我特地为你加的。”
米若忍不住笑了,眼前的场景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她先喝了一小口汤,竟然入口鲜美无比,没想到三年不见,他的厨艺大增,顿时胃口大开,用调羹舀了中间的煎蛋来不及吹冷就往嘴里送。
厉焱急得跺脚,“你慢点啊!小心烫!”
果然烫!
吃进去了又舍不得吐出来,何况当着他的面她怎么能大刺刺地吐出来呢?她呼哧呼哧的,一边吐气,一边让煎蛋在嘴里翻滚……
厉焱看着她无奈地摇头,眼神里却满是宠溺,还多了几分暧昧的神色,“我做的鸡蛋面好吃吧?”
“嗯,好吃!”
“那待会儿是不是该好好犒劳一下我?”
米若正挑着面往嘴里送,听他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来:“混……¥%%……#@¥%你色¥%@#%……!”(这里请亲们自行脑补^^)
只可惜,温馨快乐的时刻总是那么稍纵即逝,厉焱看着米若吃完最后一筷子面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米若蹙了蹙眉头,“是谁,大半夜的还给你打电话来?”
他轻笑,“怎么,不放心自己的老公?担心打电话来的是个女人?”
米若撇了撇嘴,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无聊!”
厉焱看了看手里的电话,敛住了笑容,屏幕显示的是阿彪。
“喂,阿彪,什么事儿?”
米若盯着他,不知阿彪说了些什么,厉焱微微一怔,短短几秒间唇线抿起,黑眸微眯,看不出半点动荡的神色却是安静得可怕,“好,我知道了,一会儿在后宫见!”
他放下电话后,凝眉顿了一下,对米若说道,“我要出去一下,今晚别等我了。”
“什么事儿这么急?”米若愕然,有些担忧。
“没什么事,你早点儿休息吧。”
“……好。”她柔声道。
厉焱轻啄了一口她的唇,然后起身,对视的一眼让她心跳莫名地紧张,她总觉得,似乎有大事发生。
他走出去。
定睛看着门在他身后被无声合上,她急剧的心跳始终没有变缓。而紧关的门外,厉焱并没有即时离开,而是站在原地好一会儿,这不经意的停留泄露了他细微的情绪。
终于,终于要开始了……
转身穿过客厅,走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他迟疑了,回首看向餐厅内那扇他亲手合上的门,里面无声无息,一丝不舍划过种种情绪漫上心头,凝成微弱的悄然提醒,门后有一个他无比珍爱的女人,此刻一定在担心着他。
可是,有些事他不得不去做,但她是否能站在原地等着他,他没有把握,唯有祈祷,再祈祷……
厉焱轻轻叹了一口气,唇边不自觉弯出一抹无奈,然后转身离开别墅。
——
当第一抹晨曦的光线穿窗入户,米若才睁开了眼睛,她比平日里晚起了整整一个小时,管家李阿姨知道她怀孕的事,也就不急着叫她起床吃早饭,而是让司机和保镖送辛蒂去上学。
米若起来后下意识地看了看床侧,他果然一夜未归,难道是公司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知为何,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从来不爱上网扒新闻的米若,竟然一大早起来就上起网来。
于是,从昨晚就开始闹得沸沸扬扬的一则新闻,便适时跳入她的眼帘:“炎皇集团元老贾志忠,将于三日后组织股东大会,议题是——炎黄集团总裁厉焱的罢免提案。”
什么?!炎皇集团总裁厉焱的罢免提案?
米若瞪大了双眼,惊愕地看着那一行大字,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这怎么可能?!
事实上,不单是米若,就连厉焱也大吃一惊。
他已经将炎皇集团理事成员做了一次大换血,罢免提案竟然可以提交股东大会?!而他安排进去的理事,居然通过了他的罢免提案?这无能如何也说不过去,除非……是有人使出了黑手!
米若虽然不懂商,也未学过经商,但在国外工作的这三年,跟着库克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当下,她再次看了看“贾志忠”的名字,在网上疯狂搜索起有关他的资料……
原来,贾志忠是炎皇集团的建司元老,和厉焱的叔父厉择良是老同学,即同岁,亦是厉择良就任董事长时期,他身边的红人和得力助手。
米若的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难怪昨晚厉焱的神情忽然变得那么凝重,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她几乎立刻想象得到,厉焱此时此刻忙得焦头烂额的画面……
怎么办,她怎么办,有什么是她可以帮忙的?他从昨晚忙到现在,一定没有好好休息过吧?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早饭呢?还有那些媒体,该不会现在就堵在他公司的门口吧?
米若是见识过媒体记者们的可怕之处,真是一群无孔不入的热血工作者,却也让人头痛不已。
思及此,她打开电视机,想要看一看电视新闻里有没有相关的报道……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她以为是厉焱打来的,想也不想就急急地拿起电话,因为激动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厉焱,你还好吧?”
电话那头很安静,须臾,一道低沉苍劲的中年男子声音传至她的耳畔,“你好,米小姐,我是贾志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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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很安静,须臾,一道低沉苍劲的中年男子声音传至她的耳畔,“你好,米小姐,我是贾志忠。”
思维即时停顿,她猛然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手里的话筒。
的确不是厉焱的手机号码……
可,为什么……
米若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获知自己的电话号码的,但是像这样的高层人士,自然有自己的智囊团和一帮手下为其效力,拿到她的电话号码定是小事一桩。
像是猜到米若此时的想法,对方沉稳地说道,“米小姐,劳烦你和贾某谈一谈,我已经为你备好车子,并为你避开耳目,你只需要从你家后门出来即可。”
她 咬咬牙,“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贾志忠低低笑道,“请米小姐放心,贾某并不想伤害你,只不过是为了厉总的事想要和你商谈一下。”
米若犹豫了。
厉总?他是说……和厉焱有关?
虽然深知这是个圈套,可米若却是动摇了。对方亲自打电话来找她,她即使这一次回绝了,恐怕仍然会有下一次,既然是迟早要见面,那晚一时不如早一时,且去看一看他到底要谈些什么。
“好,我明白,一会儿见。”
她极力镇定心弦,穿好衣物从楼上下来,李阿姨看见她穿好了衣服直接向大门口走去,有些纳闷,“太太,您不吃早饭吗?”
“哦,不吃了,一会儿我会在外面吃的。”
“太太,你这是要去哪儿?我叫上吴司机吧……”
李阿姨话音未落,米若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口,她愕了愕,“太太怎么一个人……她这是要去哪儿?”
思及此,李阿姨顿觉不对劲,赶紧给厉焱打了通电话。
厉焱正忙着手里一堆的工作,见到电话是从家里打来的,顿时警觉起来,“喂……李阿姨……你说什么?米若连早饭都没吃,就一个人出门了?!”
闻言,厉焱的黑眸顿时玄寒了起来,“她有没有说过要去哪儿?”
“没有。”
“那她带上手机了吗?”
“我不知道,要不我上楼去看看。”
厉焱出声,“算了,还是我自己给她打过去。”
话音未落,他便快速拨通了米若的电话号码,很快电话接通了,但是足足五秒钟过去都没有人接听。正打算放弃的时候,被接通的信号传来,厉焱欣喜地扬声,“米若?!”
“呃,先生,是我,太太她……好像忘记带手机了。”还是李阿姨的声音。
厉焱的情绪快速由欣喜转变为失望,再由失望转为焦灼烦躁,“好,我知道了。”
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转身来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设置,不一会儿阿彪从门口踏入,“总裁,您叫我?”
“嗯,”沉吟一声,他皱眉说道,“你马上去查一下米若的电话通讯信息,还有查一查我家的监控录像!”
阿彪怔然一下,“总裁,是不是太太她发生了什么事?”
厉焱正在气头上,挥了挥手,催促道,“我现在还不知道,你赶紧去办吧。”
“是,总裁!”阿彪不敢怠慢,赶紧按照厉焱的吩咐去办事。
阿彪刚走,厉焱的眼底怒意积聚,一双望不见底的深邃黑眸玄寒冷冽地望向窗外,砰地一声拳头骤然捶向面前的超宽大落地窗,蜷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那个该死的蠢女人,竟然不听他的话,又一个人跑出去了!
——
步出月白色大门口,米若终于明白为什么贾志忠要她从后门出来了,原来前门早被十几名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担心后门也是这种状况,本来打算乔装打扮一番再出去的,可是来到门口时却发现后门口人影都没有一个。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没走出多远,身后响起凌乱陌生的脚步声,她在想回首,一股极端刺鼻的味道掩唇而来,骤然间天旋地转,米若还来不及挣扎已是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辆炫白色的玛莎拉蒂如离弦之箭刺穿空气,拉起阵阵劲风,一路呼啸疾驰。
十分钟前,厉焱接到阿彪的电话,通过米若的通讯检测还有监控录像可以查到,米若被贾志忠带去了他的府邸。
贾志忠,你竟然敢……
厉焱的脸色黑得吓人,怒意积聚的同时,他本能地猛踩油门。
轰——
流线型车身以更快的速度飞驰向前……
——
一栋中式老宅的某个房间,米若从睡梦中醒转过来。
当意识到自己正位于一间陌生的房间内时,她骤然惊跳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四名彪形大汉就站在四个角落,个个带着瞠目獠牙的鬼怪面具,如门神般冷若冰霜地俯视着她!
她吓得直哆嗦,惊慌之态尽显无遗。
耳边响起一道低哑沉闷的笑声,“呵呵,米小姐终于醒了?比我预料的还要晚啊。”
米若倏然回首,看见一名中年男子徐徐从不远处走进来。那中年男子气身形修长,一袭合身的中山服,气度非凡,乍一看也就四十多岁的模样,实则已是五十开外。
他笑眯眯地走进来,看似和蔼可亲的模样,却是目光如锥,一双眼光射寒星,让米若立刻想到了一个词——笑面虎。
他就是媒体报道的炎皇集团元老,贾志忠!
他笑呵呵地伸手,示意米若,“米小姐无须紧张,请坐,请坐!”复又扬声朝外喊道,“来人啊,上茶!”
“不用了!”她板着面孔说道,“贾先生,您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贾志忠挑了挑两道挥如刷漆的弯眉,朗声说道,“原来米小姐认识我贾某人,呵呵,很抱歉用如此无礼的方式把米小姐请到寒舍,真是失敬,失敬啊!”
米若沉住气,挺直胸膛看向贾志忠,“贾先生,就请您不要再拐弯抹角了,不是说有事要和我商谈吗?”
一声几不可察的冷笑从贾志忠的鼻息间逸出,骤然间他笑容收敛住,鹰一般的利眸目露厉光瞪向米若,说道,“那贾某就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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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几不可察的冷笑从贾志忠的鼻息间逸出,骤然间他笑容收敛住,鹰一般的利眸目露厉光瞪向米若,说道,“那贾某就直说了。”
“请说!”米若咬牙迸出,极力控制心头的恐慌。
“和我做一笔交易。”
“交易?”米若蹙了蹙眉头,这辈子她最最讨厌的事,就是和人做交易,“你想做什么交易?我身无分文,你从我身上得不到任何东西,有何交易可做?”
“可惜巧得很,这笔交易只能和米小姐做,和别的人做就没有任何意义。”
米若微怯地打量着眼前的贾志忠,立刻猜到这笔所谓的交易百害无一利。
她屏声静气,冷冷地问,“贾先生,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请米小姐出面,劝厉先生自动放弃炎皇集团总裁一职。”
米若傻住,“……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霎时幻变千色,良久,问道,“如果我不呢?”既然要谈交易,那么对方要求她这么做,就必然要给与某些承诺。
捕捉到她有点儿担忧的目光,贾志忠冷嗤一声,“如果你不,那我就只能对米小姐,还有米小姐的女儿动粗了。”
“你——”她忿然扬声,几乎立刻爆发了,果然如她猜测的那般,对方既然敢大刺刺的把她从家里带出来,就必然掌握了厉焱的软肋。
这,就是一直以来她真正害怕的原因,也正是她产生不和厉焱结婚的原由,她不想让自己变成他的不幸,也不想陷他和女儿于危难中……
思及此,米若摇了摇首。
不!不行!绝对不行!
心念电转,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米若镇定地望向贾志忠,问道:“贾先生,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是为你自己,还是为了别的人?您出头出面谈这样一笔交易,必然是有危险的。”
没料到米若会如此镇定,贾志忠的脸上反倒显出一丝惊讶,但只是片刻,他眯了眯鹰眼,说道:“我这么做,不过也是为了炎皇集团的利益。厉焱不适合做炎皇集团的总裁,自然应该拱手让人。”
“您所谓的这个人,难道是您?”
“当然不是我!是……”蓦地,贾志忠的话音戛然而止,微眯的双眼陡地变得阴险起来。
他怎么没看出来,这个不大点儿的小女娃倒是有些聪慧和智谋,竟然想要从他的嘴里套出话来。
他冷冷地看向米若,目光凶狠,“米小姐,实话实说吧,这笔交易你不想做也得做,你没有别的选择。要是不想你的女儿跟前几天那样无故失踪的话,我想聪明的你应该马上接受。”
闻言,米若心下一窒。
什么?辛蒂的失踪和贾志忠有关?带走辛蒂的人明明是库雷斯,难道说……
米若的脑子里飞速运转,忽地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库雷斯、贾志忠,甚至还有逃逸国外的厉择良,他们……很可能在酝酿一个可怕的阴谋!
猜不透他们真正的目的,但她已经能预想到那可怕的结果……
别说是她,辛蒂,甚至是厉焱……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米若眼底闪过一丝怯意,但很快她极力撵走了眼底的阴霾和焦虑。
她忽地仰起头,脸上慢慢浮现笑意,那笑容从一丝漾成一抹,然后迅速展为灿烂笑容,像满天星全落在了她脸上,皎洁明亮,贵雅美丽得令人心颤。
她娓娓道出,“不如,我来和贾先生谈一笔没有危险的交易。”
她万事好商量的镇定态度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怔,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们全都不约而同地扭头,呆呆地看向她,被她的笑颜震慑住。
就连贾志忠也是一脸的诧异,甚至失了神。
半晌,他的面上才有了一丝怒意,双手握成拳青筋暴现,目光桀骜恼狠,“就你这黄毛丫头也敢来教我做事?!”
米若再度一笑,“你出头出面做这件事,既危险,又不讨好,能得到多少实惠?一百万?五百万?还是一千万?”
贾志忠愕然当场,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她巧笑嫣然地说,“如果贾先生愿意放过我们,如果你愿意投身在厉焱鳌下,我承诺贾先生一个亿。”
贾志忠冷嗤,“你胆子还真大!”
“我要是胆子不大,就不是厉焱的女人,贾先生也知道我的价值,否则不会带我来此谈判!”
旁边有位黑衣人紧张地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牙齿打颤,“她……她……是不是要送她去看医生?”
另一名黑衣人吓得面具差点儿从他脸上滑下来,“一……一……一亿?!”
而其余人,则屏声静气等待着贾志忠的答案。
微眯着一双鹰眼的贾志忠阴沉着脸,似乎在衡量着什么,他迟疑中没有出声否认,无异于等同默认她的说法,这令所有黑衣人都睁圆了眼,年长的他目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表面上看他确实是厉择良的拥护者,可世风日下,贾志忠心里清楚,现在的厉焱正值壮年,恰似当年年轻时候的厉择良。而过去的三年里,厉焱并没有因为他曾是厉择良的下属而辞掉他,已是仁至义尽。
可若不是厉择良派来他的义子库雷斯,要挟他的妻女和外孙儿,又提前给了他五百万的退休金,他并不想趟这一道浑水……
但,一亿……
贾志忠不得不承认,他应该再仔仔细细打量一番眼前这个名叫米若的女子了。
这个看上去气质十分恬静淡雅的绝美女子,一张口就承诺他一亿!这样的天文数字只能暗示着一件事,他——真正得罪不起的人是厉焱!
正思忖着,门口走来另一名黑衣人,附身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他凝眉一顿,双眼霎时间转过无数次。
只一两秒后,他果断挥手说道,“无妨,请他进来。”
并转身吩咐其余人退下,屋子里只余下她和贾志忠两个人。
看着四周的黑衣人纷纷离开,米若不知道贾志忠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之前好不容易鼓足的战斗劲儿,此时似乎瞬间烟消云散。
“贾志忠,赶紧放了她!”蓦地,淡冷低回的嗓音带着风一般的速度从门外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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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不会放开你的手
“贾志忠,赶紧放了她!”蓦地,淡冷低回的嗓音带着风一般的速度从门外迈进。
闻言,米若倏然回头望去,她怯然地望了望厉焱,他目不斜视直直走进来的身影像是全然笼罩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
“厉焱……”紧紧咬住唇,她垂头,复又看向他。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她面前,眯眼瞪向贾志忠,贾志忠早已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厉总,不好意思,贸然邀请米小姐来寒舍小坐一下,您不会介意吧?”
厉焱的眼底冰冷彻骨,但他却没有搭理贾志忠,而是俯首看向米若,质问道,“为什么不带手机?”
米若壮起胆子,挺胸抬头,“看不见吗?我正忙着呢。”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疯了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敢来?!”见她不打不反悔,还跟他抢白,厉焱心里的怒意便渐渐凝聚得更浓了。
“我不过是出来了一小会儿而已,人家打电话来让我出去,还派人到家门口来接我,你说我能不来吗?如果我不来,后果不时会更严重吗?再说,我又不会做傻事……”
不等她说完,厉焱吼道,“来这已经是很傻的事了,知不知道!我说过的话你怎么就不听,你这个笨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办?!”
她噎住一下,他这么急跑来,定然是让他担心了。
两秒后,她的声音弱下来,“我这不是没事吗?”
“你怎么会知道你没事?如果我不及时赶来,你以为你真的会没事吗?!”
“……”米若的气势完全蔫了下去,再也说不出话来。
可是,厉焱还在气头上,见她什么话都不说,心里更气,冷星冽眸的眼瞳内全是怒火,“怎么不说话?知道自己错了?我告诉你几次了,不要单独出去,你为什么不听?你还是小孩子吗?不知道要保护好自己?”
见他那么生气,米若变得恐慌起来。记忆中他很少对她发如此大的脾气,更何况是当着别人的面,这让她不知所措起来,又有些委屈。
她站在原地,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喏喏地说:“我这么做……还不都是因为你……”
“所以我才会这样生气呀,怕你会因为我遇到什么事情!”微顿,厉焱似乎终于骂够了,他稍稍缓了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算我求你,能不能不搞那么多事情出来让我操心?!能不能老老实实一点儿?!”
“我……”米若已经完全噎住,眼泪早已肆意横流。
原来,他真的当她是累赘……
厉焱见她哭起来,火气也就慢慢降下来,但心里的怨气却是没有减少一分,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将她强行带走。
身后,完全插不进一句话的贾志忠却是沉然看着两人,不发一语。
外面的手下眼睁睁看着厉焱牵着米若走出贾府,无不乍舌,贾志忠的贴身保镖折回来问道,“贾先生,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吗?”
他眯了眯一双鹰眼,挥手说道,“你以为厉焱真的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前来的?要是我们真的动了米若,只怕你我现在早就变成了蜂窝煤!”
闻言,手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想幸好刚才没有自作主张揽住那两个人……
离开贾府后,厉焱将米若抛进车里,他发动车子驶离贾府,被绑在安全带里的她微微呜咽,随着他的车速越开越快,她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委屈瞬间泛滥,她抽泣得不能自已……
身边驾驶座上的厉焱,一直保持死寂一样的沉默。
他不说话,她心里更难受,泪水汹涌,像个小孩子一般伤心,眼前骤然一片模糊,像隔着苦海海面的大雾,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不知道他开了多久的车,终于,车子渐渐放慢速度,并缓缓停下。
厉焱下了车,绕过车头将她揽腰抱起来,她已是哭得全无挣扎的力气,任凭他抱她下车。
米若不知道这是哪里,眼泪还是哗哗地流个不停,厉焱已经消了火气,见她哭个不停,心里也觉得难受。
他叹息一声,想拥她入怀,米若往外推他,周遭似乎有路人经过的脚步声,厉焱不好再坚持。
米若从推他的第一下开始忽然就爆发了,咬着牙不出声,一下接一下地推,最后生气地捶打他的胸口。
厉焱还是忍住了,任她发泄个够,到最后米若终于哭累了,她胡乱抹了抹两把眼泪,转身沿着路道向前走。
有徐徐凉风吹过,米若脸上的泪水变得干涸,眼前不再模糊,她仰头看向前方,就这么一直往前走……
厉焱紧走两步牵住她的手,似是无声地安慰,米若竟然没有挣扎,任由他牵着。
终于,米若开口道,“是不是因为我,你现在的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不是因为你,”厉焱明白她所谓的‘情况‘是何一丝。他面上没有一丝动荡,只是握紧了她的手,配合着她的脚步一直往前走。
她的手是那么小,那么冰,那么凉,冰凉到了他的心坎儿里。
“怎么会不是?”
他的长睫微微抖了一下,却依旧淡然地回答,“就算是那样,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我会继续这样走下去。”
微顿,他幽幽地反问,“只要继续这样走下去,你就会站在路的尽头,对吗?”
她心口一窒。
这,真是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
然,米若却很快给了他答案,“不会。”
厉焱的脚步陡地顿住,转身,转身的同时米若的手便从他的掌心里滑落下来……
走在同一个方向的两个人,却怀着不同的心思,她的反应和回答让厉焱感到恐慌,直直地看着她微微垂下眼帘的双眼,等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长睫轻垂,落在未知远方的眸光透出一缕忧伤,说道:“我不会站在路的尽头等你,而是早就逃走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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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睫轻垂,落在未知远方的眸光透出一缕忧伤,说道:“我不会站在路的尽头等你,而是早就逃走不在了。”
看着她的眼,他的心里百转千回。
无论对错和应该或不应该,只是她与他的想法无法这种,关于爱,两个人有着完全相反的认知,就像是一把尖利的拉锯,时间越长牵扯越深,伤害越大就越让人容易疲惫。就像他对她的感情,总是迟到了那么一步,而她对他的感情,总是早逝了那么一步。
他的眼里带着隐隐约约的自责,还有淡然的苍凉。
良久,说道:“没关系,不管你逃得多远,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她终于慢慢抬起头来,神采一杯眼泪冲流贻尽的寂色瞳眸看向他,“不要那样,厉焱!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了。”
他急了,“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爱你,爱你呀,米若,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留在我身边?!”
“我也是,厉焱!”她扬声喊道。
“我也爱你,可是那又怎样?我想要保护我们的女儿,保护好你,我不想做你的累赘,我想要每天能和你还有女儿一起度过,我也想每天都能吃到你为我做的鸡蛋面,我想要和你每时每刻在一起,我还想和你拥有更多的孩子,可是……只是想在一起,只是爱着你,那又有什么用?!又有什么意义?”
厉焱愕了愕,刚想说出口的话被她连串的话给硬生生逼了回去。他只能望着她,见她眼底再度积聚起一层雾气。
“厉焱,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可是我心里明白得很,炎皇集团现在正处在内忧外患的时机,三天后,炎皇会召开股东大会,议题是你的总裁罢免职务议案。还有那个贾志忠,他和库雷斯联手为你叔父厉择良效力,他们正策划着一场可怕的阴谋来对付你,对不对?!”
米若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亢,亦渐渐变得沙哑了,还带着微微的颤抖,她尽可能地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想让眼泪在这个时候流下来。
可惜,她没有忍得住。
厉焱也被她的话给震慑住了,他没有想到,米若的洞察力如此敏锐,他更没有想到,她把每一个厉害关系都分析得那么透彻!
他怔怔地看着她,那一股恐慌在地袭上心头。
“那怎么办……”他的喉结微微一动,沙哑地问道,“要不……我们一起逃亡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着你和辛蒂一起去国外。”
“绝对不行!”
她惊愕地抬头,骤然出声打消他的念头,“不,应该是不能,你和我都明白,如果你放弃了炎皇,你丢掉的可能是你的一切,甚至是你的……性命。”
厉择良隐居国外三年多,策划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放过厉焱?他身边还有库雷斯那样的人物,不知道会下什么样的黑手。
米若眼底的神色越来越伤感,良久她的唇角微微挽起淡不可见的一抹,轻声说道,“厉焱,你守不住我的,你守住你自己就可以了。”
厉焱的身子骤然一僵。
这一刻,似乎连空气都凝固了。
良久,他寂寥的瞳眸泛着幽暗的光芒,哑然道,“米若,在你的心里,我厉焱就真的这么不可靠,我对你的感情就真的这么低贱,而你对我的爱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我……”米若心口一窒,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但是,米若,你可知道?我对你的爱……却是能到天荒地老呢,”微顿,他幽幽地看着她,米若竟然在他的眼底看见了点点星光。
他眸光黯了黯,说道:“如果你真的累了,那……我们分手吧。”
话落,他不再看她,落寞地转身一步步艰难地向前走去。厉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浑然不知自己的走去的方向根本与停车处是相反的。
而身后,米若眼里的泪水早已汹涌流出,心里像是在滴血,一点点传至身体每一处神经,心脏也像是被人捏住一般紧紧收缩着,疼得她钻心刺骨。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是对他更残忍,还是对自己更残忍。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向他的背影伸出去,但脚步却万分沉重,无论如何也迈不动一步。
她心痛得无以复加,那种反复矛盾的情绪交织在心里,搅合着,膨胀着,在四肢百骸往外游走……
蓦地,她脑袋晕眩不堪,腹部猛地传来一股抽痛,她睁大眼,下意识地收回手摸了摸腹部。
她的肚子……好痛!
难道……是宝宝?!
不……
米若惊恐地摇了摇头,却是这么用力地甩头之际,脑子里更是浆糊一般晕眩,下一秒她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已经瘫倒在地上。
厉焱缓步走得不远,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无力,又或许,他是故意放慢了脚步,怀着一丝希冀,盼着她跑来追他。
他感觉自己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又感觉自己像是走了上万公里那么长,可是,他都走了那么长,那么久,却仍然见不到她喊出一声“厉焱”……
突然,身后传来一片嘈杂声——
“姑娘,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醒醒啊,姑娘?!”
有人高喊,“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还有人七嘴八舌地说,“她好像和那个男的是一起的,他们俩是不是吵架了啊?”
“喂——小姐,你醒醒!”
听见有人高喊,厉焱的神志这才清醒过来,他倏然回首看去,米若正被人拥在中央。他看不清她的身影,但隐约发现她的身子是横躺在地上的。
他猛然醒觉过来,大踏步返回去,惊惶地暴喝道,“你们都给我让开!”
所有路人都被他的样子给吓到了,纷纷散开来,米若娇小虚弱的身子就显现出来。
厉焱的脸色瞬间大变。
“米若?你怎么了!”膝盖即刻跪下,弯腰就将她的头部扶起来。
她的脸庞已经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濒临垂死边缘一般,虚弱苍白得让人惊骇。
然,真正令厉焱魂飞魄散的还不是如此,而是她脆弱逸出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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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庞已经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濒临垂死边缘一般,虚弱苍白得让人惊骇。
然,真正令厉焱魂飞魄散的还不是如此,而是她脆弱逸出的话语……
他的声音传至她的耳畔,米若费劲力气才抬起眼皮,忍着腹部的剧痛望向厉焱,“快,厉焱……快送我去医院,我的宝宝……我的宝宝……”
一听说‘宝宝’二字,厉焱怔愣在原地,顿时慌了手脚。
旁边有位年长的老妇人提醒他,“小伙子,她好像怀孕了呀,赶紧送医院去吧,别再耽搁时间了!”
他这才猛地清醒过来,立马把米若抱起来,匆匆送往医院。
……
厉焱原本想要把她送到好朋友容烨的医院,可是那里离她晕倒的地方太远,他只得找了个就近的大医院,把米若送进急救室。
医院内的急救灯亮起,他惶惶不安地坐在急救室外的长廊上,他额头上全是吓出来的冷汗,眼底充起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恐怖极了。
他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有半点儿炎皇集团总裁的尊容,倒不如说是个丢了魂魄的疯子更合适。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几天米若为什么如此反常了……
他很懊悔,为什么自己没能早一点儿发现?他只知道她的不对劲,却完全没有站在她的立场上去思考,去体会,所以她才那么担惊受怕,才会说出那些丧气话……
她该是心痛了吧,他不在家里的时候,她是不是又一个人窝在被窝里哭泣了呢……
大约一个小时后,医生走出了病房。
厉焱立即起身走上前,“医生,我妻子她怎么样了?”
医生松了口气,缓声道:“您夫人的身体很虚弱,加上胎儿本身缺氧,有流产的迹象……幸好送来的及时,目前大人小孩都没有危险,不过孕妇的情况不太乐观,请多加注意。”
厉焱紧锁的眉心这才微微舒展开了,“幸好……”
神经一旦放松下来,他的身子竟然也陡地虚软下来,差一点儿稳不住自己跌坐在地,他伸手扶住墙壁,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稍稍缓了口气,他转身轻轻扭开病房的门把,走进去。
床上的人儿双手交叠在床上,呼吸平稳,显然睡得很熟。
他静静地站在床畔,视线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她苍白无色的细致脸庞。
蓦地,护士推门而入,“厉先生。”
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见状,护士悄悄退出了病房,
厉焱的眸光依旧停留在米若苍白无色的脸庞上,数秒后,才像是不舍般地撤离。
他坐在床沿上,紧紧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像是感觉到他的存在,米若紧蹙的眉头微微抖动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又进来催促,厉焱只得让护士继续手里的工作,而他则依依不舍地退出病房。
突然,病房内响起嘀嘀嘀的声音,他惊觉地推门进去,发现护士神情很紧张。他顾不得其他,冲进去抓住护士的手臂,问道,“怎么回事儿?”
“对不起,我也不太清楚,米小姐的心率突然跳得 很快,”护士稍作了检查,又赶紧按下呼救器,很快医生也赶了进来。
厉焱再次追问,“医生,刚才不是说还好好的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儿?”
医生眉头紧锁,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检查着各项仪器,并为米若把了脉搏,短短的几秒后,他脸色凝重地看向厉焱,“厉先生,请你暂时出去一下,我们要做一下急救措施!”
“什么?!”厉焱大骇,刚刚放松的一颗心又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要留下来,可是医生和护士们不让,几位女护士推不动他,就喊来几名男护理,将他架出病房。
厉焱在长廊上等待时,顺道给家里打了一通电话,辛蒂知道米若生病了,吵着要李阿姨带她来医院看妈咪。她从小黏着米若惯了,一天不见她就哭得厉害。
等到厉焱打完电话后,医生刚好从急救室里出来。
他匆匆迎上去,“医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之前不是还说母子平安的吗?”
“那个,呃……厉先生,其实米小姐的情况很危险。”医生沉重逸出。
厉焱皱眉,“什么意思?”
医生的眼神有些闪躲,他看了看病房内,复又看向厉焱,说道,“是这样,我们发现米小姐的身体太过虚弱,加上孩子本身有缺氧的症状……由于母体供给胎儿的营养不足,胎儿很难在母体内存活……如果胎儿成长有异状或胎死腹中,这将会直接威胁母体,我的建议是不要这个孩子……反正你们都还年轻,未来还可以生育更多的孩子……”
“不行!大人小孩我都要保住!”厉焱冰冷地命令道。
医生摸了摸额头上的虚汗,战战兢兢道,“可,可是……真的很对不起,厉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请您尽快做选择吧,否则……”
“你给我闭嘴!”厉焱大喝。
他永远忘不掉这一句“我们已经尽力了”,曾经就是因为这一句话,他害得米若失去了她的母亲米晓兰,如果他现在害得她失去孩子的话,那么,他们之间还有未来吗?
厉焱越想越害怕,心头的怒意也越积越多,下一秒他骤然发飙踹出脚去,正好撞倒了旁边的塑料长廊,哐当一声座椅完全碎掉,吓得旁边的医生和护士惊恐万状。
“你这个庸医!你竟然敢说你已经尽力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去想想办法,我今天就会把这件医院全给拆了!”
医生和护士吓得不轻,只好口头应下,厉焱虽然发火,可是心里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他紧咬牙关,掏出电话给容烨打电话,“喂,容烨,是我……”
二十分钟后,容烨亲自随急救车前来,将米若接上了车送往他的医院,见到厉焱凌乱的头发和充血的眼睛,容烨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我会派最好的医生救米若和你们的孩子,你千万要顶住,不要胡思乱想。”
厉焱依旧咬着牙,重重地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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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烨确实没有让厉焱失望,但情况却依旧不容乐观,虽然孩子和大人都保住了,但米若的身体状况太差了。
容烨给出的答案是,她最近的精神状态太差,虽然她服用了他配给的补药,可因为孕吐造成的食欲不良,她根本没有吃多少东西。这样一来,胎儿得到的营养自然就不好。
最后,容烨千叮万嘱,让厉焱一定要照顾好米若,再也不能给她任何压力和刺激。
厉焱这才松了一口气……
却也一点儿不敢掉以轻心,他完全放下手里一堆要忙的事情不做,专心待在米若的身边照顾她,还好辛蒂是由李阿姨带着,他省了不少心。
至于米若,也很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自那天和他吵了一架后,这几日来她和厉焱谁都没有再提起过那件事,只专心养好身子。
一周过去后,她的身体终于好些了,他这才忙里偷闲,回到总裁办公室处理公务。
然而,厉焱怎么也想不到,他最最担心的一件事还是发生了。
那天,护士进病房提米若做例行检查的时候,突然发现本该躺在病床上的米若不见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护士立即唤来了主治医生。
瞬间,整个医院都乱成一团,“不好了,米小姐不见了,赶快通知炎皇集团厉总裁!”
——
与此同时,厉焱正倚靠在椅背上,疲累地揉捏着眉心。
一整夜,他都没有睡……只要他一闭上眼,他脑海中的画面便是米若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他莫名心悸,莫名不安,莫名恐慌……
他想要去医院看看她,可是手里正忙着的事情让他根本就抽不开身。
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这一刻响起,瞥见手机屏幕上显现的号码,他第一时间按下接听键,一贯冷静自制的语调略带着急,“她今天怎么样?按时吃过东西了吗?”
然而,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下来,尔后是容烨的声音,“对不起,厉焱,米若她……不见了。”
“什么?!”厉焱的眉心霎时凝重蹙紧,他极力镇定心弦,“怎么回事儿?”
他下意识地问,“是她自己走的?”
“不,不是,”容烨道,“你派来保护米若的那两个保镖似乎受伤了……我担心米若可能会出事。”
有什么人能够伤害两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呢?
厉焱眼眸玄寒地眯紧,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对不起,厉焱,是我疏忽了……”那天传来容烨再次道歉的声音。
“你下别自责,帮我找到她再说!”厉焱匆匆挂断电话,立即起身捞起西装外套,匆匆地奔出办公室。
脚步不停奔走的同时,厉焱的手并没有闲着,他立刻拨通了古博的电话,让他帮自己找到米若的下落。古博在黑道上的人脉关系比他更广,或许他有办法更快地找到米若。
真可惜,那枚蔷薇花项链被损坏了,如果有了那枚卫星接收器,说不定就能随时监测到她的踪迹……
思及此,他心里越发着急了。
刚准备抬脚迈入电梯间,手机又震动起来,他误以为是古博那边有了消息,接听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库雷斯!
“厉焱,好久不见。”库雷斯操着一口美式口音,是惯常的戏谑声调。
厉焱浓眉紧蹙,在心里早把库雷斯吐了一脸,“快说!你把米若带去哪里了?”
“厉总猜得这么准?哈哈,果然够神算!”
厉焱冷嗤一声,“这种卑劣的勾当,除了你库雷斯还会有谁!”
“那好,我也不跟你废话了,”库雷斯收敛住笑声,森冷地迸出,“你一个人去南秀山,记得不准带任何人!否则,我会让你亲眼见到米若的尸体!”
“你敢!”他咬牙。
“只要厉总照做,我就绝对不食言。”
“库雷斯,你要是敢动米若一根汗毛,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话落,不等库雷斯说话,厉焱就啪地一声挂断电话,疾步迈进电梯间。
到了一楼,阿彪已经候在大厅里,迎面走向厉焱,“总裁,您找我?”
当阿彪见到厉焱一脸严肃的表情时,当下就明白,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嗯!阿彪,你去帮我准备一架直升机和两艘游艇。能把空港的游轮开到南秀山附近来,那就更好!”厉焱淡然地吩咐道。
“好的,总裁!”阿彪应得利落,也不多问。
“眼见点儿,在库雷斯那家伙有任何动作之前,得先汇报我!还有,通知容烨带上医院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准备好米若的医疗用品;另外吩咐兄弟们准备好枪支弹药,找古博准备足够把整个地下甬道都给炸毁的弹药!最后一件事,没有我的命令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厉焱的言语很平稳,听上去跟平日里毫无异样,但他幽深的黑眸中依旧嗜血凶狠。这是他回国继任炎皇集团总裁一职以来,第一次如此大动干戈。
要知道,那还是早前在美国洛杉矶黑市的时候……
阿彪微微勾了勾嘴角,有些疑惑地问道:“总裁,您要炸掉整个底下甬道?!那可是我们费了大半年的时间劳民伤财选定的地址啊。”
库雷斯千挑万选,竟然选择一处厉焱早就看好的地皮上,那地方他本来打算建一座南城最好的摩天楼,虽然还没有正式买下,可暗地里已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下达命令后,厉焱幽深的黑眸内越发的深不见底,且寒意十足。
——
彼时的南城已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雨把天地混沌起来,晦色冥冥,烟雨如雾,模糊了远处的山景。
厉焱的表情,沉寂得无声,却也静得异常。
他的目光,在黛色的山景中缓缓地移动,就像是清冷月色幽幽地滑过湖面。
前面一座荒芜的空地里,有一大片的厂房,厉焱眯紧了黑眸,不得不承认,尽管库雷斯选的地址不对,但是他选的这处厂房,确实是极其危险的地方。
这里到处是有机化学物,只要稍稍一个不留神,随时有可能引发火灾,看来他计划让阿彪炸掉地下甬道的方案是不可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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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厉焱的保全措施做得很好,如果不是碰巧郝苗苗来医院看望米若,让库雷斯钻了空子,或许米若到现在都没事。
一个小时前——
容烨的医院外,僻静的街道巷口内,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安安静静地停靠在那里,惊魂未定的郝苗苗弱声说道,“你,你们……要做什么?”
一旁躺着的,是她的男朋友慕仁翔,他被五花大绑着不说,而且还伤痕累累,似乎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她只不过去一楼上了个厕所,回到大厅时已不见了慕仁翔的人影,后来接到他的手机,这才知道原来他被人给绑了。
库雷斯从奔驰商务车里探出半个头来,微眯起眼,朝楼上最顶层看了看,“厉焱这狗东西果然够变态的!竟然把老婆藏在这栋医院里,二十四小时派人守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微顿,他侧过头来,朝着那帮凶神恶煞的手下逐一扫描过去,呼啦着嘴冷嗤道,“ht!我说你们这帮婊(和谐)子养的,就td没一个长得斯文一点儿的吗?个个整的跟门神似的!”
不用演戏,库雷斯骨子里的流(和谐)氓痞子味儿就出来了。
众手下一阵面面相觑,虽然听不懂库雷斯的美语,但几个骂人的单词倒是听懂了的。
“好了,就你们两个吧!给我上楼去把米小姐给我请下楼来。记住了,是请!不是绑架!你们他/娘的都给我斯文点儿!听到没有?!”
库雷斯选了两个长得还算“正常”,不那么彪悍的手下,吩咐下去。
五分钟后,两个手下满脸颓败地折了回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打在最前面的型男脸上,“你个只会造大/粪的废物!”
“老板,趁那两个保镖去上厕所的时候我们检查了,那小/婊子的病房门是改造过的,里面含有大量的钛合金,还有那个锁,普通工具根本打不开……除非把墙体炸了”被打的型男纠结地道,“还有,那小婊/子门口的两个保镖比我们俩都强得多,我们根本比不过他们,要是真打起来了,本就暴露了您的目标?所,所以我们……”
“啪——”型男的话还没说完,又挨上了库雷斯的一耳光。
库雷斯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将目光落在了郝苗苗身上。看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把米若从病房里引(和谐)诱出来。
一把瑞士军刀在库雷斯手上划过一道阴寒的金属光泽,束缚在慕仁翔手上的绳索被挑断。紧随其后,一抹鲜红的血液从他手腕处的大动脉中喷溅而出……
“不……不……不要!”郝苗苗惊恐地大叫。
“乖孩子,赶紧上楼让你的好朋友米若从病房里出来,你滴乖乖的速度了,你的一切行动决定了你男人的生死!流的是血,不是自来水,会死人的!”库雷斯用蹩脚的中文阳奉阴违道。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米若……”
“只管去做,问那么多干什么?!不想救你男人了?!”库雷斯咆哮道。
“我去……我去……我这就去!求求你,先帮他把血止住!求求你……”郝苗苗泪水滂沱。
库雷斯微微扬了扬手,其中之一的手下立刻上前将慕仁翔的伤口捆扎住。
“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能伤害米若……”郝苗苗声泪俱下地乞求着。
“放心吧,我们怎么会伤害米若呢?!她可是炎皇集团总裁厉焱的女人,是我们手里重要的砝码,疼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她呢,哈哈哈——”库雷斯笑得诡异。
——
当米若看到眼前出现的人是郝苗苗时,脸上即刻绽放出即是惊讶又是高兴的神色,“苗苗?你怎么来了?来来来,快坐!”
郝苗苗将手里的水果袋子放在一旁的床头柜里,耳廓里被头发遮住的接听器里传来库雷斯低沉阴寒的声音,“表现自然点儿,找个借口让她出来!”
她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心里紧张极了,无论她如何控制也抑制不住那股恐惧。米若看出她的不对劲,问道:“苗苗,你怎么哭了?耶……你脸上的血迹哪儿来的?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米若,你救救仁翔吧,他……他……他要不行了!”郝苗苗泪如雨下的哽咽道。
“你说谁要不行了?”米若吓了一大跳,“你慢点儿说,先别哭。”
正欲开口,耳廓里藏着的听筒再次响起库雷斯的声音,“郝苗苗,你给我规矩点儿,赶紧办正事!”
郝苗苗咬紧牙关,猛地抓住米若的手臂说道,“米若,你先跟我出去一下。”
说着,她就扶着米若站起身来。
米若懵里懵懂地看着她,不明白郝苗苗到底是怎么了,可她却是不由自主地下了床,被她牵着往外面走去。
门口的两位彪形大汉挡住了米若的去路,“米小姐,您去哪儿?”
郝苗苗心里慌张得不得了,抢过话头,说道,“我陪她去厕所。”
米若眨了眨眼,她什么时候说过要上厕所,再说特护病房里有单独的卫生间。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谎言很牵强,郝苗苗赶紧圆谎,“护士让她去做尿检,要先去拿盛尿皿。”
两个保镖相互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郝苗苗的可疑之处,而米若又没有说她不愿意,于是便给她们放行,并跟随在两人身后往电梯间走去。
郝苗苗带着米若转过一处幽暗的通道,两个保镖似乎也发现了蛛丝马迹,正欲开口,几个黑影忽地从角落里蹿出。
郝苗苗似乎这才缓过劲儿来,尖声大叫,“米若,快逃,有坏人……”
郝苗苗喊完话,便机警地拉住米若的手往安全通道走去,她在最短的时间用身体去撞击安全通道的房门,想把它关上。
“啊——”一声凄厉的嘶吼声,从其中之一的肌肉型男口中发出来。他用他几乎被夹成肉饼的手指为代价,硬生生地将安全通道的房门给卡住了。
然,紧随其后的库雷斯,一个健步飞扑上来,将门给顶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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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紧随其后的库雷斯,一个健步飞扑上来,将门给顶了开来!
毕竟,身为女人的郝苗苗是不可能抗衡得了高大健壮的库雷斯。
库雷斯猛地将米若抱在怀里,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嗅着她的味道。
以前为了不让米若发现他是在演戏,库雷斯一直掩藏了自己对米若美色的觊觎心,而今天他计划好了一切,除掉厉焱势在必得,所以也就格外肆无忌惮了。
他那淫(和谐)秽下(和谐)流的目光盯着米若,说道:“米若,你终于落在我的手掌心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早就对你有意思了,要不是因为厉焱那个狗东西,我肯定会让你做了我的女人。你知道的,要比试床上功夫,我可是丝毫不比厉焱差啊……现在好了,只要过了今晚,我就可以带你回美国,而你以后就可以做我的女人了!哈哈哈哈……”
说着库雷斯如饥渴的野兽一般,劈头盖脸、杂乱无章地亲吻着米若的脸颊,恨不得活生生把她给吃了下去。
“库雷斯,你这个禽(和谐)兽!你要对厉焱做什么?!”米若心里骇然极了,库雷斯这番话好像是指他会把厉焱怎样似的。
什么叫过了今晚?他想对厉焱做什么?!
库雷斯抱着米若的身子又是亲又是搂,口水全沾在了她的脸上,“米若,你别急,很快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米若恶心得直想吐,好不容易腾出一只手,“啪”地一记耳光打在了库雷斯脸上,他毫无防备,那一耳光抽打在他左半边脸上,火辣辣的痛。
挨了打,尤其是被女人给打了,下一秒,库雷斯原本就凶神恶煞的脸顿时更面目可憎了。
啪——,他反手一耳光重重地抽在米若纯净的脸颊上,力道很大。米若一个重心不稳,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好几步,幸亏有郝苗苗扶住她身子,这才稳住了身体。
库雷斯迅猛地欺身而上,强行抱住米若的身体,朝着楼道上走去。郝苗苗追上去,可库雷斯就当她根本不存在似的,一挥手就把她摔在了地上。
而米若被他拽着病号服,刺啦一声,不太厚实的衣料就被他扯裂开来,米若半个莹白嫩滑的肩膀,就这么曝露在库雷斯的兽(和谐)性目光里。
“啧啧啧……”一声声如兽(和谐)类看到美味猎物时所发出来的口水吞咽声,他张开大嘴,迫不及待地啃噬上了米若莹白的肩膀。
“库雷斯,你这个变(和谐)态……你放开我……放开我……”米若奋力挣扎着,可男女力量上的悬殊让她的挣扎变得不堪一击。
“死女人,你敢打我?!看来你还没有学得乖是不是,上一次就该把你生的那个小杂种给奸了,那样你是不是才知道学乖?!”
库雷斯咬牙说着狠话,完全一副口无遮拦的痞子相。
听他说要动辛蒂,米若奋力推开他,“你……畜生!”
“哼,”库雷斯从鼻腔里冷哼出一声,“怕了吧?怕了就给我乖点儿,安安静静的跟我走,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库雷斯,你敢这么对我,厉焱是不会放过你的!”米若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咬掉库雷斯身上的一块儿肉。
“就厉焱那个狗东西?他现在不过是炎皇集团的傀儡总裁罢了,没有他叔父厉择良,就凭他想要搞定这次的总裁罢免提案?根本是白费力气!”库雷斯嗤之以鼻,“我劝你还是乖乖跟了我,以后才会有好肉好酒给你享受。”
库雷斯的话,让米若更感全身冰凉刺骨。
然,就在库雷斯有下一步更不堪入目的举措时,哐啷一声 ,一把折叠椅突然从半空中降落,正好砸在他的头上,折叠椅顿时被打散成若干块,而库雷斯的头上也流下了腥红的血水……
米若也吓了一大跳,她回首看去,郝苗苗双手依旧哆嗦地拿着椅腿,惊慌失措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她惊魂未定地瞪大着双眼,看着库雷斯那鲜血流满他半边脸的狰狞模样。
“ht!臭婊/子,你敢打我?!”面目狰狞的库雷斯连忙丢下了米若,从楼梯通道上往上走到玄关处,照准郝苗苗的小(和谐)腹,就是一个卯足力道的飞踢。
“啊!”郝苗苗一声凄厉的尖叫后,身体被毫不怜香惜玉的库雷斯踢得飞起来,头部朝后面的通道门口重重地撞击过去,砰地一声后,一下子就没了生息。
“啊——苗苗——”米若惊呼一声,连忙朝瘫软在地上的郝苗苗飞扑过去。
恼羞成怒的库雷斯似乎急红了眼,甩手就是一巴掌,将刚刚推门而入的一名手下打得鲜血直流,气急败坏地嘶吼道:“我操/你/妈/的!那个臭婊(和谐)子都打到老子头上了,你td怎么才进来?!”
这一巴掌着实把那个型男打醒了,他连忙提醒道,“老板,此地不宜久留!那两个厉焱的手下虽然被我们打晕了,但是我怕有人听见响动……”
库雷斯二话没说,上前一步勒过米若,由安全通道处往楼下走去。
临走时,还不忘了朝地上晕厥过去的郝苗苗,重重地补踹了一脚解恨,“臭婊(和谐)子!”
直到今时今日的米若才真正看出来库雷斯的真面目,他何止是禽(和谐)兽,是畜(和谐)生,根本猪狗不如!她这才知道,真正凶残的男人是什么嘴脸,原来就像库雷斯这样的恶人……
库雷斯也不管米若是否挣扎,直接将她娇小的身子夹在腋下,朝楼下匆匆走去。
“啊——放开我……放开我……快来人啊,救命!”一路上,米若嘶声大喊着,却又不敢太过挣扎,因为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几十分钟后,空旷的厂房内,库雷斯坐在最中央,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大大的沙发,还有一台茶几。
他翘着二郎腿,把玩着一个高脚红酒杯。那酒杯里的酒,红得妖冶,让米若又有种不祥的预感。
仰脖,一饮而尽之后,库雷斯逼近米若,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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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脖,一饮而尽之后,库雷斯逼近米若,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的脸。
在一声“啧啧啧”叹息后,库雷斯舔了舔他那厚实的嘴唇,笑得十分匪气邪佞,“米若,你他妈的真是个妖精!老子光是这么看着你,竟然就能硬起来了……”
附带上了动作,库雷斯挺了挺他的下(和谐)腹。隔着衣裤,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男/性/特/征已经呈现半昂首的状态。
米若恨恨地侧过头去,不去看库雷斯那龌蹉的下流表情,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米若,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库雷斯想要娶回家当老婆的女人。原本老/子还想收敛收敛,把你娶回去,只要你肯嫁给我,我就会让老头子放过你。可你/他/妈的不识好歹,竟然又跟了厉焱,又爬上了他的那个杂种的床!”
米若冷笑一声,低声讥诮道,“他是杂种?那你是什么?畜生?禽兽?变态?!哼!自己怎么不好好照照镜子呢?!”
库雷斯没有听见她这番低声咒骂,兀自沉浸在自己的“表白”中,“米若,跟了我库雷斯吧!你知道,我库雷斯向来最会疼女人了!我敢保证我什么都比他强!”
他用哄骗了无数女人的话,故伎重演哄骗着米若。
然,无论他如何用言语挑(和谐)逗她,刺(和谐)激她,米若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不吭声侧着头,不言亦不语。
她明白,自己越是搭理他,就越是着了他的道,他就越是癫狂。
“女人,我会让你乖的……马上!”库雷斯阴寒的咧嘴一笑,朝着已经后退到房间角落里的米若欺身压了上去。
“啊……别过来,别过来!”米若惊恐万分地胡乱抓挠着库雷斯紧贴上来的那张放大的脸。
虽说库雷斯有防备,但还是被米若给挠到了,原本因为郝苗苗砸了他的头而裹上了绷带,这下子又因为米若的抓挠更是痛得钻心了。
他的脸陡然变得狰狞恐怖起来,“没想到你还是只小野猫,很好!米若,你彻底激起了我的兴趣!”
库雷斯突然半躬下(和谐)身,隔着米若身上的病号服,在她的胸前肆意啃咬……
“哐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阿彪的保护下,厉焱破门而入!
“库雷斯,你给我住手!”一道怒喝从门口传来。
厉焱的动作敏捷如猎豹,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库雷斯飞扑上去,双手扣住他的肩膀,朝后猛地甩拽开来。
速度之快,就连库雷斯的得力手下兰森都来不及拦下……
“厉焱……”惊魂未定的米若飞扑进厉焱的怀抱,失声痛哭起来。一直紧绷着的心弦,也在瞬间崩塌。
厉焱紧了紧怀里的米若,怜惜万分地说:“没事儿了,有我在!”
一个趔趄之后,库雷斯这才稳住了身体。
他回过头来瞄了厉焱一眼,竟然吊儿郎当的拍手叫好起来:“不愧是厉焱!消息还真是灵通,这么快就来了!来人,赐座!”
这里还不是厉焱的地盘,孤身犯险的厉焱狠狠地吞咽下心里那股怒火,沉着说道,“库雷斯,你先带走辛蒂,今儿又私自带走了米若,你这么做到底是有何居心?如果你是为了钱,我给你就是,可如果是为了别的,我们也可以好好商量。”
库雷斯的目的显而易见,厉焱词句不过是低姿态的缓兵之计。
“哈哈哈哈……厉总,您这是哪里话?!好好商量?只怕你已经带了大队人马来堵截我库雷斯了,我没说错吧?”库雷斯讥讽道。
却又不等厉焱回答,他兀自两声响亮的击掌之后,从门外蜂拥而至十七八名黑衣型男,将厉焱团团围住,并收缴了他随手携带的所有手枪。
“哎唷,你瞧瞧,连最先进的r-kt型微型无声手枪你也都带来了?这玩意儿可是只有美国特工们才有的东西,你从哪里搞来的啊?哎,可惜了,今儿就归我了。”
听库雷斯恶意嘲讽,厉焱蹙了蹙眉头,下意识用身体挡在了米若的面前,他有种预感,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恶斗。
库雷斯如此嚣张,必然是不会让他轻易走出这道门了……
“库雷斯,你就不要再阳奉阴违了,直接上吧!”厉焱喊道。
库雷斯的脸色在瞬间阴寒下来,朝着厉焱怒目圆瞪:“厉焱,老子忒看不惯你那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td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儿?!我义父把炎皇集团总裁的位置让给你,只不过是暂时让你过过干瘾罢了!”
果然是叔父厉择良派库雷斯来对付他的……
厉焱隐忍着满腔怒火,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库雷斯,我和你义父,也就是我叔父厉择良之间的事,其实是他们上一辈的恩怨遗留下来的,我也正有意和叔父言和,还要请你出面让我跟叔父见上一面。可我们家族的事,跟米若又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一个毫不相关的女人,就不要把她牵扯进来了。”
“我呸!”库雷斯恶狠狠地朝着厉焱吐了一口唾沫。而厉焱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用手臂拭掉了污渍。
“翔带走米若?!行!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做‘男儿膝下有黄金’吗?给我下跪,磕上三个响头,我就让你她走!”库雷斯阴险地笑了笑,似乎他很期待厉焱被屈辱的那一刻。
“不……不要!厉焱,别给他这样的人渣儿下跪!”米若惊惶地说道。
“库雷斯,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厉焱脸上淡然的笑容,冷凝在了狂狷的俊脸上。
“好玩?当然好玩了!老子觉得很好玩!很爽,很过瘾!”库雷斯朝着身后的手下们扬了扬手。
立刻,两个手下朝着米若跟厉焱飞扑过来,一只手唰地就朝厉焱的腰部探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皮带,用力往上提!
厉焱当即深深吸了一口气,两条腿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一般,那人愣是没有把他提起来,反倒被厉焱抱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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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当即深深吸了一口气,两条腿就像是钉在了地上一般,那人愣是没有把他提起来,反倒被厉焱抱住了脖子!
厉焱用力按住,同时手臂死死箍住了那人的脖子,让他呼吸顿时一窒!
厉焱顺势身子一矮,干脆弯下腰去,用肩膀顶住了来者的腰,然后整个人一用力,借着双臂一震,就把那人摔了出去。
接着,他再补上了一个飞踢,那人实实在在地摔倒在了地板上,滑行了一米多才停了下来,而厉焱的身子在半空已经一挺,丝毫不慌乱地落在了地上,脚步都没有乱。
“呵呵,厉焱,还真是小瞧你了!长得细皮嫩肉的,竟然还有那么两下子!”库雷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
果然如兰森猜测的那样,厉焱根本不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他的身手丝毫不在他之下。
然而,就在厉焱打斗之际,库雷斯已经绕到了米若的身后,将她控制在了自己的怀里。
“厉焱,你很能打是不是?k!你接着打!你没打倒我一个手下,我就扒掉她一戳头发!你要是能把我这十几个弟兄打趴下,我包你的女人变成秃头!”库雷斯痞气地说道,模样是十足十的地痞流(和谐)氓。
米若不可置信地侧首看向库雷斯,真是被他丑陋的嘴脸给恶心透了,真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库克实业公司总经理,竟然是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厉焱闻言,气得双眼冒火星,他不顾一切地朝库雷斯冲过去,却在离米若还有半米处时顿住了步伐。
一把瑞士军刀抵在了米若的脖子上,随着她的挣扎,刀刃割破了她脖子上的表层皮肤,艳红的血,蜿蜒流下……
“厉焱,要么给老子跪下,要么老子割破她的喉咙!你自己看着办!”库雷斯正阴阴地逼迫着厉焱。
“不,不要!厉焱,别让我瞧不起你!”米若泣不成声,求生的意识让她的头部努力地朝后仰着,避免刀刃进一步割伤自己的皮肤。
“库雷斯,你不配我给你下跪!我事先声明,我会为了我的女人报仇!狠狠的报仇!你别忘了,你也有家人,就算没有家人,也一定有在乎的人!如果你敢伤害她一根汗毛,我会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厉焱笑得凄楚,却也阴寒。
“哼,不愿意跪是不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跪!”库雷斯不以为然地嗤声冷笑,朝着几个手下扬了扬手,“兄弟们,我们很久没有玩轮奸了吧?!性(和谐)欲很旺盛的,你们几个可要伺候好了!”
“库雷斯,你这个畜(和谐)生!”厉焱急红了眼,飞扑上去,却被库雷斯的手下困住了手脚。
“厉焱,老子再问你一次,跪,还是不跪?!”
嗤啦一声,米若身上薄薄的病号服再次被库雷斯撕裂开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再多的黄金,也抵不上他的女人,米若的命!
缓缓的,厉焱双膝着地了,他如了库雷斯想要羞辱他的愿,如果他不受辱,米若就得受辱,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米若受辱呢?
更何况,在她的肚子里,还有他们俩正孕育着的第二个孩子……
“哈哈哈哈——”果不其然,当库雷斯看到厉焱真的给自己下跪了,他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忘形,“厉焱,你他妈的也有今天?!”
说着,他伸出长腿就狠狠地踹了厉焱一脚。
厉焱身子受到重创,却是一声不吭,默默承受这库雷斯的羞辱。
“快快快,赶紧给老子拿个摄像机过来,老子要把这精彩绝伦的画面永远珍藏!嘿嘿嘿……”
或许是从来没有想过厉焱真的会下跪,义父厉择良总是警告他说,厉焱是如何如何的强,是如何如何的狡猾,可现在他竟然真的下跪了,库雷斯觉得自己能够扭转乾坤,着实兴奋。
厉焱是了解米若的,她果然够倔强,见他真的给库雷斯跪下了,在伤心欲绝的同时,卯足了劲儿,狠狠地用自己的额头去撞击库雷斯的鼻梁……
只听见闷闷地一声咚——
额头的硬度远远强于鼻梁,更何况,当时的库雷斯正处于得意忘形的境地,压根儿就没注意到米若的这个举动,她卯足力气的重重一撞,正好将他的鼻梁撞了个正着!
他的鼻梁险些被撞掉……
米若的额头很疼,但她清楚,这就意味着库雷斯的鼻梁更疼!
“啊——”库雷斯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后,他本能地捂住自己的鼻梁,鲜血已经从他的手指缝里渗透出来。
他顿时勃然大怒,“死女人!你竟敢把老子的鼻梁撞破?!”
说着,库雷斯恼羞成怒地抡起拳头,朝着米若咂了过去。
厉焱眼疾手快,急急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使出全身力气朝库雷斯猛扑过去,要是那一拳被愤怒中的库雷斯打中,米若的小命也就差不多只剩半条了……
思及此,厉焱紧紧扣住了库雷斯的手,让米若得以逃脱。
如果不是顾及着米若,库雷斯根本不是厉焱的对手。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库雷斯的手下人数太多,厉焱的体力在逐渐丧失,终于落了下风。
头部,腹部,肋骨,腿部,腰部……他身上受的伤越来越多,他越来越疲于应付。
见他挨了打,米若心急如焚,恨不得挨打的人是她自己……
倏地,她看见库雷斯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正对着厉焱的后背,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也不知她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掉困住她手脚的黑衣人,奋力地扑向他!
“厉焱,小心!”她惊骇地大喊。
厉焱只感觉后背被人拥住,一声刺耳的“砰”声响起,四周骤然安静下来,时间像是定格在了此刻,所有人停住了动作……
厉焱感觉到后背那股温暖缓缓地往下滑,他心里陡然一抖,回过头去看时,米若仿如一片薄纸般跌落在地上。
当看见她腰腹部上那个血洞里,正不断涌出殷红的血水时,厉焱浑身都吓出了冷汗,“不,米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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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见她腰腹部上那个血洞里,正不断涌出殷红的血水时,厉焱浑身都吓出了冷汗,“不,米若——”
这一幕把库雷斯也吓住了,他没想动米若,他不过是想再多玩弄厉焱一会儿,却没想到米若她竟然连命都不想要了也要救厉焱。
库雷斯懵了,就是在他发懵的这时候,阿彪听见了枪声后从外面带人包抄了进来,将库雷斯和他的手下团团围住。
但很显然,库雷斯早有所准备,只听见一声轰隆声,一辆坦克撞破厂房一侧的石墙冲了进来,是库雷斯的后援人马到了。
见情势不妙,库雷斯不再念战,让几名手下杀了出去,护送他跳进坦克内,再匆匆逃向外面的旷野……
厉焱想要追出去将库雷斯千刀万剐,却被阿彪拦住,“总裁,赶紧先救太太,她……受伤了!”
厉焱咬了咬牙,“派人立刻去给我追,这一次无论派多少人马都要追到库雷斯!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总裁请放心,阿彪一定替您和太太找到库雷斯!”
阿彪一早就发现情形不对,可是没有得到厉焱的命令,他也不敢贸然行事,那一声枪响让他心头一震,顿觉有事发生,赶紧叫上手下一起冲进去。
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厉焱用直升机以最快的速度将米若送到了容烨的医院,急救室的灯亮起来,而厉焱却是徘徊在门口,心头忐忑不安。
不一会儿,医生就从急救室里出来,厉焱愕然,“医生,怎么这么快?”
医生的面上很复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可问题是现在连大人也不一定能救得了。”
“什么?!救不了?!你胡说什么?!”厉焱几乎瞬间崩溃了。
孩子救不了,连米若也……厉焱重重地摇头,不敢往下想。
医生解释道,“厉先生,因为米小姐伤势太重,她流了很多血,我们医院血库内的存血不够,如果要从别的医院调血液过来的话,又怕时间……”
“用我的血!”
“您的?”医生怔愣了一下,“您是型血吗?”
“是的!快点儿,就用我的!”厉焱的情绪很激动,说着就把胳膊上的衣袖挽起来。
“那好,您请跟护士先去做个检查,我们马上准备输血手术!”
……
躺在手术室内,仅隔着一墙之隔的距离,厉焱侧首看着米若的睡颜。她的脸那么脆弱苍白,她的身子那么娇小单薄,那么天真无害,可就是这样单薄脆弱的她刚刚竟然用身子硬生生地帮他挡了一枪。
他竟然怀疑她对他的感情,还害她伤心落泪。
一想起那日她吵完架后,眼泪滑落的样子就让人心疼,好像灼烫的热流灼伤了他的心,令他疼痛不已。
天知道,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米若……”明知道她听不见,他却是下意识地逸出。
睡梦中的她竟然皱了皱眉头,厉焱伸出那一只没有被扎进针管的手,握住她的手,竟然发现她的手是那么冰凉,毫无生机,生命像是一点点在消失。
他惶惶不安地喊道,“医生,她的手为什么这么凉?!”
“嘘,请保持安静,”护士示意他不要说话,“手术马上要开始了,请放心交给我们吧。”
他心里着急,却又不得不听护士的话,一双眼始终凝望着睡在一米开外的米若……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医院,安静到不可思议。
她从来不知道医院可以这么静,令她的心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她在昏沉时恐惧,白色的灯光刺痛着她的眼眸,叫她睁不开眼,一直等到一道刻意压低的轻缓嗓音在她的头顶上方传来。
“手术已经成功!”
手术?什么手术?!
她在模模糊糊中摇头,忽地,来自下体的一阵生疼袭上全身。
她骤然惊恐地睁大眼眸,脑海中回忆起昏厥的最后一幕——
库雷斯拿枪对准了厉焱,而她腹部中了一枪,再然后,她只觉得腹部猛地一阵抽痛,眼前便是黑暗一片……
她猛地伸手擒住身穿白色无菌服的医生,哽咽地逸出,“医生,我的孩子呢?”
医生显然没有料到米若会这么快就醒过来,便安抚道,“米小姐,您先别激动……好好休息!”
米若勉强自己支撑着刺痛的眼睛,她觉得浑身冰冷,覆盖在身上的毛毯根本就不足以温暖她的身子,一股寒意从骨子里透出来,她可以感觉到……
腹中似乎空落落的,尽管才怀孕一个月,可那个对她来说多么重要的血肉已经从她的身体里抽离出去。
她从毛毯中伸出的手紧紧地握住医生,“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你对我做了什么?!”
手术医生看着米若痛苦不堪的模样,于心不忍,反握住米若的手,轻叹了声,“米小姐,您和厉先生都还年轻……以后还可以拥有更多的孩子。”
“不……不……他是我的孩子,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米若挣扎着起身,揪住了医生的衣袖,哽咽着再次祈求,“我求求你们,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我要我的孩子……”
医生皱起眉头,“米小姐,您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现在,养好身体最重要。”
“不,我不要……我要我的孩子……他没事的,对不对?”她含着眼泪,苍白的唇色痛苦吟出。
医生再次惋惜道,“米小姐……我们已经帮您做了流产手术,您的身子受了枪伤,刚好那颗子弹穿过胎儿的心脏,所以……唉,请您相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的健康考虑。”
“不……这怎么可能?”她哽咽着,热泪滚下冰冷的脸颊。
无法逃避黑暗的渐渐笼罩,教她只能无助地闭上眼眸,唇畔逸出最后一声悲伤的嘤(和谐)咛。
她不要失去孩子……不要啊……
“米小姐,请您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吧,以后还有机会的!”医生凝视米若苍白的脸颊,安慰道。
在沉入深邃的黑暗之际,她依稀听见了医生感叹的声音。
米若不再说什么,因为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只有一颗晶莹的泪水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滑落,一滴滴,渐渐凝聚成一条悲伤的小河……
p:我知道肯定有亲要拍我板砖了,娆舞承诺,一定会很快再给他们俩一个孩子的,亲们表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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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再次清醒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厉焱。
“焱,他们说我们的孩子……”她的脸色苍白得令人心痛,声音也沙哑得不像话,但还是勉强从干涩的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我……一定是做了一场噩梦,对不对?”
“你别说话,我去叫医生过来……”厉焱怜惜地看着她,按下呼叫铃。在床边看顾了一夜,他的眼底有明显的倦意。
“不!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孩子会……会……”米若哽咽住,几乎泣不成声。
“什么都不要想,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他轻抚着她的额头,柔声说道。
米若心里难受,他越是这么安慰她,她越是知道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假的,他们的孩子……是真的没有了!
眼眶里迅速积聚起一层泪雾,“焱……不要离开我!”
她干涩的喉咙里发出的嗓音那么酸涩,让厉焱心痛不已,片刻他回答,“我不会离开你一步!”
她动了动唇,“对不起……孩子没有了,你会怪我吗?”
“傻瓜,是你救了我,我怎么会怪你。”厉焱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歉意而又心疼地看着她,“你该怪的人是我,我没有保护好你,还害你……”
微微哽住,他抬眼问道,“为什么要冲过来抱住我,你不知道那一枪会害你没命的!”
“可是,那也会害你没命啊,”米若直视着他的黑眸,轻缓地说,“我不想你有事。”
厉焱心口一窒,凝视这米若憔悴的脸庞,心念一动,便倾身将她紧紧揽住怀里,“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米若不再说话,顺从地闭上眼眸,眼角缓缓滴落下一颗颗泪痕……
有厉焱陪在身边,米若才稍稍觉得安心一点,她像是怕厉焱也从自己身边走掉似的,一直握住他的手,昏昏沉沉睡过去。
厉焱一直注视着床上的人儿,他心疼地审视她苍白无色的脸庞,缓缓伸出手,无限爱怜地抚摸她秀丽的脸庞。
“米若?”他轻轻拨开覆盖在她脸颊旁的发丝,柔声喊道。
“嗯……”米若低喃地应了一声,却没有醒来。
他静静地望着她好一会儿,黑夜中,没有人能够看见他眸底显现的那抹颓然,那是他有生以来不曾有过的肃杀阴寒。
来到阳台,他偏着头,兀自点燃了一根雪茄。
烟火正在逐渐燃烧,烟雾弥漫的画面愈加显现出他此刻的落寞。
倏地,他握紧拳头……狠狠地将拳头打在了走廊的栅栏上。
该死的!该死的!
他对着老天连续咒骂了几声,哐当一声,天色好似配合他此刻的心境,刹那间落下瓢泼大雨。
——
窗外床来淅淅沥沥的雨声,米若幽幽自睡梦中醒来。
一眼便见到辛蒂就在身边,她乖巧地不说话,自己玩着自己手里的小熊,米若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眉间难掩虚弱,“辛蒂……”
辛蒂小小的身子连忙移至床畔,抱住米若的胳膊撒娇道,“妈咪,你醒啦?我好想你哦……”
米若靠在床头,勉强支撑不算很清醒的意识,开启干涩的唇瓣,“你怎么一个人?是李阿姨带你来的吗?”
辛蒂乖巧地点头,“嗯,是辛蒂想你了,妈咪,你还痛不痛?”
米若笑了笑,有辛蒂在,她好似有了精神,血色恢复了些许。李阿姨从门口走进来,见到米若,惊喜地道,“太太,你醒了?!”
“李阿姨,这么晚了你带辛蒂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厉焱陪我就行了。”
“也好,要不是小小姐吵得太厉害,我也不会带她来见你的,太太,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让石婆婆熬点儿鸡汤给你送过来。”
“那麻烦你了,李阿姨。”
辛蒂不依不挠,说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妈咪了,一定要陪妈咪一块儿在医院睡才行,米若强忍着不适,劝了好一阵才哄着辛蒂离开。
主仆二人走到门口时,米若突然开口说道,“对了李阿姨,记得明天帮厉焱带两件换洗的衣物来。”
“不用了!”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越的嗓音。
厉焱就站在病房门口,不疾不徐地走进来,“我马上就要走,有件事必须去处理。”
“可是,你不是说过要陪在我身边吗?”米若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手掌,“告诉我,你要去哪儿?是不是去找库雷斯?!”
这是她最最担心的事,孩子流掉了,罪魁祸首是库雷斯,依照厉焱的性格,他定然不会轻饶了他。
可是,她担心他,怕他这一去又出了什么事儿。
“你放心,我不是去找库雷斯,”厉焱的眸底幽幽一暗,“我只是去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就一周,一周后我就回来,正好你出院,我来接你。”
“真的?”
“嗯,”厉焱轻轻点头,“你放心,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他宠溺地亲吻她的发丝,像是在安抚她心头的不安一般……
厉焱让李阿姨留在了病房内,并嘱咐李阿姨一定要好好照顾米若,而他择带着辛蒂离开。厉焱并未把车开回自己的别墅,而是直接将车子开到古博的山丘别墅。
辛蒂听说自己要在古奕宸哥哥家住上一个星期,想都不想就答应了,高兴得不得了。
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后,厉焱这才回到自己的别墅。
……
凌晨,厉焱一个人静坐在自家别墅的大厅内。
少了一个人,偌大的别墅好似瞬间变得空空荡荡,该有的人气亦皆被无尽的冰冷所替代。
他坐在大厅内的沙发上,幽深的黑眸忽明忽暗地睇着前方。他的身体散发着犹如南极寒冰般的冷意,静静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而别墅大厅内只有由花园投射而进的丝丝光线,令原本静谧的环境愈加添上一层诡异。
倏地,别墅花园内传来一道轻微的沉稳脚步声。
听觉敏锐的厉焱自然知道有人正走进大厅,他俊逸的脸庞却没有出现丝毫异样的神情,而是兀自执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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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觉敏锐的厉焱自然知道有人正走进大厅,他俊逸的脸庞却没有出现丝毫异样的神情,而是兀自执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来人是他的得力助手,阿彪。
阿彪走到厉焱的身边,蹙眉幽然地开口,“总裁,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如果太太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让你去的。”
厉焱平静地说道,“我不想这件事一直这么拖下去,拖得越久,米若和辛蒂的处境就会愈加危险,如果能一次解决那是最好,若是不能……”
微顿,他眸光一寒,“那也没有别的办法,该面对的迟早都要面对!”
阿彪明白厉焱的想法,可是他的脸上仍有一丝忧虑,“可是……我担心太太,我怕她承受不住,此刻总裁您又不能呆在她的身边……万一我们的计划不成功,您可能连太太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我在想,我们下的这个赌注是不是太大了呢?”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厉焱站起身来,淡淡地说道。
阿彪自然清楚厉焱做事并不需要他的干预,因为厉焱从没有让他这个做下属的失望过。
可是,阿彪对厉焱放心,并不代表他不会担忧。
此刻,阿彪依然很担心他的顶头老板……
阿彪知道厉焱心里一定也有忧虑,只是,厉焱较一般的人更懂的冷静自制,更懂的掩藏自己。
阿彪跟着起身,忧心逸出,“总裁,您要不要再陪太太一天,毕竟这一战,是凶多吉少……”
“不会有事的!”厉焱兀自迈开步伐。
当他走过玄关,厉焱狠狠地伸出手一拳捶在墙面上,他像是隐忍了许久,拳头攥得很紧,薄唇咬牙切齿地逸出,“天知道,没有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睡得有多糟!我何尝不想一直陪在她身边!”
显然,阿彪的担心碰触到了厉焱心头最脆弱的位置……
阿彪微微怔愣。身为厉焱的下属,身为厉焱的智囊团中最重要的一员,身为厉焱最贴身的保镖兼特助,厉焱此时此刻的表现却是让他心头一震。
他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多嘴反而会左右了厉焱的思想,顿时道歉说道,“对不起,总裁,是我太不冷静了。”
厉焱被寒霜笼罩的俊颜一派冷肃,仿佛心底压抑的烦忧亦在找机会宣泄,正好趁着阿彪不冷静的这一刻。
阿彪没敢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厉焱撇开首,沉思了片刻,清冷地说道:“你先去准备一下,我坐一会儿就来。”
阿彪微微颔首,“……好的,总裁!”
厉焱不再说话,他正欲向沙发后仰躺下去,手机铃声却在这一刻突兀响起。
他立即接听手机,“有消息了?”
将手机贴在耳畔,厉焱抬起眼眸望向前方,手机内传来古博严肃的声音,“焱,找到厉择良的下落了!”
厉焱不确定地问:“真的?会不会是陷进?”
电话另一头,古博好看的嘴角扯出一抹少见的自若弧度,“暂时还不清楚,哼……那个老家伙倒是很狡猾,花了我不少精力和财力才找到这个地址!就算是陷进也要去一探究竟。因为,我们只有这一个线索!另外,库雷斯也已经被我的手下抓获了,你大概什么时候过来?”
“我明天就到!”
——
厉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回到了医院,大概是阿彪说的那些话确实影响了他的情绪。
要知道,他向来做事是冷静的,沉然的,不会因为其他别的任何事影响了自己的情绪,可是如今的他,却是因为这一刻的别离,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舍,还有的就是烦郁。
没错,明天,就在明天,他即将飞往美国,目的就是去和他的叔父做最后的谈判,还要处理库雷斯的事……
毫无疑问,这一去自然是凶多吉少。可是只要过了这一关,一切就会好起来。
所以,他不得不去……
原本打算离开别墅后就直奔机场的,可他还是让阿彪把车开到了医院附近。
他打开车窗,仰起头望向住院部大厦的顶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一扇窗,病房内的灯是关着的,她或许还在睡觉。
厉焱就这样久久地抬头仰望,刚才阿彪问他要不要上去再看一看米若,他口里说着不用,可是他心里其实矛盾极了。
他想去看她,可是怕这一去,就害她睡不着,要是被她看出来些什么,他不想害她提心吊胆。她才刚刚流产,需要静养,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是,让她心里产生哪怕一点点的不开心和不愉快。
理智归理智,可是他自己心里知道,他是多么想再去看她一眼啊。
他自嘲地笑笑,裹紧衣服对自己说:好吧,那就看看运气吧,如果街上再驶过30辆车之前她房间的灯还没有亮,那他就去病房里看她一眼。
于是,他站在行道树旁,神情紧张地一边数着路上的车辆,一边抬头往上看。
夜很黑,车辆并不多,可是30这个数字也并不大,每次车灯从厉焱身边路过时,他的心脏就往下沉一分。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在午夜,在这样的街头站过这么长的时间,然而心情却是比之前33年里的生命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忐忑。
“26……”
“27……”
声音慢慢变得沙哑,厉焱紧咬牙关,看向从远处驶近的一辆公交车。早班车上没什么人,司机开的速度极快,轰轰地像一架坦克。
“28……”
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厉焱闭了闭眼睛,听着第29辆车从她身边经过……
满城星火湮熄,世界仿佛漆黑一片,唯独只有医院顶层的那扇窗户里,不知什么时候——灯亮了!
就是厉焱恍惚徘徊的时候,它就这么亮了,像是应了他心底的呼唤一般,播洒出明亮白洁的光芒……
当厉焱出现在米若的视线里时,她讶异极了,“厉焱?你不是说今天要出差吗?”
厉焱凝睇向米若的脸庞,缓缓迈入病房内,柔声道,“走之前,我想先来看看你。”
“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想你了,要一个星期都看不到你呢,我要一次性看个够。”他坐在床沿上,伸出胳膊把她圈起来,下颚抵在她的发丝上,像个小孩子一般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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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是想你了,要一个星期都看不到你呢,我要一次性看个够。”他坐在床沿上,伸出胳膊把她圈起来,下颚抵在她的发丝上,像个小孩子一般撒娇。
这么窝心的话实在不像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却也让她抑制不住地笑出来。
她靠在他的怀里,脸庞上再也没有任何的阴郁,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笑得这么自然,这么灿烂。
“一个人在偷笑什么?”他的声音低低地环绕在她的耳际。
她微微仰起脑袋看向他,怀疑他的眼睛是否有穿透的功能。
“傻瓜!”她伸手环绕住他的颈脖,只稍轻轻的一用力,他便十分配合地低下头来,好让她主动啄了一下他的薄唇。
他的俊颜佯装沉下,“你说谁?”
“当然是说你咯……”她用自己的鼻子磨蹭他挺直的鼻梁,调侃他。
“看来,你的身子是好多了,竟然还会调侃我。”他轻轻捏了捏她娇小挺(和谐)翘的鼻梁,凝眸望着她,满眼都是宠溺,“米若,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
“那我以后天天都笑,好不好?”她甜蜜地望着他暗黑的眼眸,绝口不提他就要出门去向未知之地的事。
他幽暗的黑眸微微眯成一条线,“我的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
“我一向很乖的。”她好似心虚般低头。
厉焱垂下眼帘深情地看着她,他什么也不想说了,只想沉浸在此刻的美好,哪儿也不要去。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轻柔地撩起她垂落的发丝,眸光对上她清澈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干嘛这么看着我?”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娇羞地问。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按入怀中,尽量不碰触到她腹部的伤口。可是,闻到她身上那股独有的甜美气息,他却是忍不住地拥紧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去似的。
她的脑袋磕在他厚实的肩膀上,鼻息内全是属于他的气息,她轻轻地闭上眼眸,舒缓的声音逸出,“厉焱,我会等你回来的,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知道吗?”
他身子一震,原来即使他什么都没说,她也什么都知道。
是的,米若心里一片了然,在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急着要出去,定然是因为要处理某件大事,而这件大事也必然与库雷斯还有他的叔父厉择良有关。
而他大半夜里突然赶来病房见她一面,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这次出去,定然是冒着生命危险……
良久,轻柔的声音在她的耳际环绕,“好,我知道,你要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回来,如果……”
“不!”她轻轻推开他,将食指放置在他的薄唇上,“没有如果,你必须回来!你要记住,我和女儿都在家等着你!只要你平安回来,我们俩要好好在一起,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任性,而你……也一定要陪在我和辛蒂身边,可以吗?”
他温柔的眸光直直地望进她诚挚的眸底,那里面的沉重一闪而逝,“好,我答应你,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约定,为了你,我一定会遵守约定的。”
她微微颔首,将头埋进他的怀中,柔柔逸出,“看来,老天并没有亏待我……它让我遇见了你,还赐给我一个可爱懂事的孩子,我想……以后,我们俩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孩子……”
“呵呵,好啊。”他配合地笑了一声,然而,这声笑却带着一丝沉重。
她像是全然不察他笑声中的异常,抬首看向他,“去吧,我会乖乖调养身体,等着你回来。”
他轻应了一下,宠溺地亲吻她的发丝,然后起身迈开步伐。
“焱……”她突然在厉焱的身后唤了一声。
厉焱的脚步停驻,却没有回首。
心细如米若,又怎会看不见厉焱转身时所显露出的刹那决绝?
“记住……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回来,我会等着你……一辈子都等着你!”三年前,他为了她等了整整三年,而如今,他为了她和女儿的幸福决定背水一战,她又怎能不与他齐心齐力,等着他凯旋归来呢?
厉焱咬牙狠狠地抛下那份不舍,再次迈开步伐。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一辆黑色商务车在幽静的山林中穿梭,不久后,一套欧式别墅映入眼帘。
整体别墅群,欧式中蕴含着中式的沉稳与典雅。白色大理石构成了优雅的柱式造型的庭院,庭院中央还有一个小型的青铜雕塑喷水池,晶莹的水滴溅落在周围的名贵花花草草上,在唯美夕阳的映衬下弥漫着一种浪漫的气息。
然,商务车没有丝毫的逗留,径直飙入了主题别墅内……
车子在两米多挑高大门前停下,阿彪从车内下来,随后的两名手下架着一个高大的西方男人从车内下来。
此人身材高大,一头金发,正是被古博的手下抓获的库雷斯。
穿过鹅卵石的小径,一行人进入了主题别墅。双眼上都蒙着黑色的布条,库雷斯警觉地竖起耳朵,却并没有听出些什么。
主题别墅内混合着浪漫与庄严的气息,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特别彰显尊贵。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丽。
“总裁呢?”阿彪进得大厅,四周瞄了一圈儿,朝着一个如电线杆直立着、家仆打扮模样的人问道。
“厉先生在西廊的游泳馆,让您将犯人带过去。”很显然,厉焱正等着阿彪。
还未进得西廊的游泳馆,库雷斯便远远地听到了女人们的莺声笑语。这种声音,库雷斯再清楚不过了,那是夜总会里的小姐勾(和谐)引男人的声音。
进入游泳馆后,库雷斯双眼上的布条被人揭开,首先映入他眼底的,是一池的美人鱼。少说也有六七条:滑溜溜的、吃光光的、雪白白的!
仔细看时才分清,原来女人们的下(和谐)身还留有手指宽的遮/羞/布。
向来喜欢玩女人的库雷斯看得双眼发直,阿彪看见他的神情后,鼻子里嗤出一声冷笑,扭头看向躺椅上的厉焱,“总裁,您订购的玩具已经到货了!”
p:下一章恶搞一下库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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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喜欢玩女人的库雷斯看得双眼发直,阿彪看见他的神情后,鼻子里嗤出一声冷笑,扭头看向躺椅上的厉焱,“总裁,您订购的玩具已经到货了!”
一道俊逸优雅的身影出现在游泳馆的侧门,直盯着女人们看的库雷斯,这才看清来人是厉焱。
厉焱姿态慵懒地走进来半拥在沙发上,一身做工精良的宝蓝色西装,将他的身形勾勒得英俊魅惑。
见库雷斯黑着脸,厉焱挥了挥手,让人把库雷斯的手松开。他则换了个舒服一点儿的姿势,端起茶几上的一杯酒。
一双交叠着的笔直结实的长腿就随意地搁在跟前的茶几上,手中摇曳着晶莹剔透的酒杯,里面微剩少许的琥珀色酒液,他的脸孔笼罩在柔和的光亮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厉焱越是这般不急不慢的样子,库雷斯心里越是发虚……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库雷斯根本猜不透!
厉焱忽地起身,缓步靠近,即使身高并没有自己高,但库雷斯却是体会出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他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库雷斯,我这一池的鱼儿,如何?”厉焱温雅的声音,和风细雨般扬起。
库雷斯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一池的鱼美人儿们,双眼免不了有些冒星星,可他不傻,厉焱抓他到这里来,不可能是让他与这一群的美人们抵死缠/绵寻/欢作/乐的!
“哼,厉焱,要杀要刮你直接来吧,不用跟我玩花样了!”
厉焱笑了笑,“库雷斯,如果你没有给米若下药企图拐走她,如果你没有绑走辛蒂威胁米若离开我,如果你不是厉择良的义子,那我可以马上放了你。但是,很可惜,既然你做都做了,那就应该猜得到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不得好死!”
库雷斯闻言,浑身不寒而栗。
冷嗤一声后,厉焱朝泳池里的女人们喊了一声,“美女们,都上来吧,替库雷斯先生宽衣解带!听好了,都使出你们最厉害的招数,谁服侍得最好,谁就可以得到一百万的奖金!”
嗤啦一声后,游泳池里的女人们一下子沸腾开来,争先恐后地爬上岸,朝着库雷斯蜂拥而上,“我来……我来……我最厉害了……”
当那群女人晃悠着雪白白的酥胸朝自己靠近时,库雷斯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从胸口里涌出来了,女人们毫不避违地来到他身边,上下其手,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对他又是亲,又是抱,不一会儿库雷斯身上的衣物就被全数脱下……
“啊……啊……等等!你们……啊……”没有男人能逃得脱这些长期精于调/教男人的女人们的挑(和谐)逗,更何况库雷斯本就是个好色之徒,不消一会儿,他已经整个人虚脱掉。
满室弥漫着一股淫(和谐)糜的味道,女人们嬉笑着散开来,袒(和谐)露出中央一丝不挂的库雷斯,他满脸潮红,地上滴落着一大滩污(和谐)淫的白(和谐)浊,他胯下的某物刚刚经过迸(和谐)射,却依然处于亢奋的余韵中,那物半仰着头慢慢软下来……
库雷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冒着汗液,脸上全是潮红。
厉焱见状,冷嗤道,“看来我这群美人鱼儿们该是把库雷斯先生伺候舒服了,接下来,该让库雷斯洗个热水澡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已经有人在游泳池旁按下某个操作键,只见泳池内开始冒出温热的白雾,池水中央翻起了白滚滚的气泡。
见到那白滚滚的水泡,库雷斯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厉焱他……该不会是打算把他煮熟了吃吧?!
像是猜透了他的想法一般,厉焱讥诮道,“放心,库雷斯先生,我没有怪癖,对吃人肉这种事儿不感兴趣。”
闻言,库雷斯呼了一口气,却又听见厉焱话锋一转,“不过嘛,我倒是给库雷斯先生准备了一点儿小小的惊喜。”
话落,他拍了拍手,只见那候在一边的黑衣人又按下了某个操作键,池水中响起噗通一声,像是有东西掉落水池中的声音……
噗通……
噗通噗通……
一声,又是一声,接着噗通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多,伴随之的是池水中渐渐显出一条条的鱼儿。它们身形流畅,个头如男人的手巴掌大小,欢快地游来游去,速度极快,像是某种热带鱼种,背部呈墨绿色,颜色极艳丽,看起来漂亮极了。
库雷斯眨了眨眼,复又看向厉焱,不明白他这是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厉焱笑眯眯地看着他,示意阿彪接下来的举动。阿彪微微点头,他走到库雷斯身边,另两个黑衣人把库雷斯的身子紧紧箍住,阿彪掏出一把匕首在他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库雷斯蹙了蹙眉头,接着阿彪将手中匕首上的血渍滴落到池水中,库雷斯迷惑地顺着他的视线往池里看去……
这一看,差点儿吓掉半条命!
那池里的鱼儿哪里是什么热带鱼,根本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食人鱼!那一条条食人鱼撩开尖利锋锐的牙齿,凶猛地张开嘴,像是随时等候着食物自投罗网……当他们闻到水池里的血液味儿时,腾地就雀跃地翻腾起来!
就算再孤陋寡闻的人也听说过这种食人鱼的凶残,据说上百条食人鱼聚集在一起的话,寥寥数分钟就能将一头比自己大上几十倍的动物啃得只剩下一句枯骨!
库雷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唇颤抖地问:“厉,厉焱,你要做什么?!”
厉焱脸上一冷,凌厉的目光瞪向库雷斯,“我说过,我要慢慢折磨你!”
“你……你……”库雷斯浑身虚脱,不得不承认自己遇到了一个变/态的对手,他让他一会儿上天堂一会儿下地狱,全身都被女人挑(和谐)逗得荷尔蒙狂飙之后,又用他的血招来嗜血食肉的食人鱼,如果他就这么被赤条条的扔进池子里,铁定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p:明天继续恶搞库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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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着嗓子,咬牙说道,“厉焱!你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
“那怎么能行?你欠我的债,我得一笔一笔慢慢要回来。”厉焱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哼,想要痛痛快快的死?没门!”
话落,他瞥了一眼赤条条的库雷斯,戏谑地撂下一句,“扔他下去!”
“啊——”库雷斯大骇,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像个女人一般鬼叫出声,“等一下!”
厉焱顿下脚步,回首饶有兴味地问道,“怎么?库雷斯先生还想玩点儿别的花样?”
库雷斯一脸的菜色,恐惧地看了一眼池里,这才说道,“厉总,我们谈和吧,求你……别把我喂鱼!”
厉焱轻嗤道,“谈和?呵,你想拿什么条件谈和?或者说……”
话到一半儿,他忽地眼神一横,凉薄的目光冷冽地扫向库雷斯,“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和?”
库雷斯面色微僵,虽然碰了钉子却抱着希望说,“如果你以为抓到我,找到我义父的下落就能掌控整盘棋局的话,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冷笑一声,他继续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义父这次做足了完全的准备,如果方案失败,他定然会启动b方案,现在我既然被你抓获,b方案一定已在启动中。厉总,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义父准备了些什么方法来对付你吗?”
闻言,厉焱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了一丝变化,但瞬间他又恢复了冷静,唇沿微微一勾,他淡然道:“无妨,如果他知道你已经被我们所抓获,那么他余下的方案里,定然是不被你所知的……他早该料到你可能会背叛他,不是吗?”
库雷斯梗了一下,被厉焱的话给噎住了。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该谢谢你,”厉焱淡淡一笑,“至少你告诉我一个事实,我们所掌握到的信息还十分有限,看来得多派人手去查一查我叔父的行踪了。”
不得不说,厉择良较之三年前,更为狡猾更为诡计多端了。说不定,库雷斯落入自己手中,根本就是他在试探自己的实力而已……
换句话说,库雷斯也只不过是厉择良的一颗棋子罢了,他真正的计划,他们还一无所知!
思及此,厉焱脸上的神色忽地凝重了好几分,他蹙眉挥了挥手,命令道:“来者即是客,虽然库雷斯先生也不是第一次来我的地盘了,但厉某还从来没有好好招待过你,阿彪!”
“在!”
厉焱嘴角一斜,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库雷斯,向阿彪吩咐道,“去!带库雷斯先生好好参观参观,记住,别亏待咱们的贵宾了!”
“是的,总裁!”阿彪的唇边隐着一抹笑意。
对付敌手的手段,要数他这个老板的手段够狠,够辣,够毒!库雷斯不知自己踩到了铁板,竟然妄想和总裁谈和,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这下,该陪他好好玩一玩儿了!
阿彪略显兴奋地朝库雷斯走去,库雷斯见到阿彪脸上的表情,浑身一阵发怵……
五分钟后,库雷斯被阿彪带到了西廊内侧的一扇大铁门前,“哐啷”一声巨响,铁门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的光线很暗,隐隐约约间,库雷斯嗅到了血腥般死亡的气息。
接着,他被人猛地一脚踹进铁门内!
灯,亮起,玄白了不大的空间。库雷斯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裤腿里藏着的一个微型刀片……
说起来,这房间里面的布置很奇怪,一个通道,两旁分别立着一人多高的如安全门一样的东西,貌似超大的液晶显示器!
后来库雷斯才知道,别说自己的裤腿底下藏着一个微型刀片,就算是一根绣花针,也逃不过这科学仪器。
换句话说:厉焱早就知道库雷斯耍的小聪明!
通道只有两米左右,接着,又进了一个门,里面可谓灯火通明。偌大的空间,只摆放了一张双人沙发。而沙发上,慵懒地坐着两个性/感/妖/艳的女人。
眼下不是妖娆万分的夜,却盛似旖旎暧昧的氛围,让库雷斯立时瞪直了双眼。
刚才游泳池里的那群美女已是美色了,可这两个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仿佛早就知道他的喜好似的,这两个未着寸缕的女人都是他钟爱的西洋妞。格外凹凸有致的线条,肤色也白得似雪,光滑细嫩的肌肤闪动着白莹莹的光泽,尖尖的粉点微微向上翘起,那丰(和谐)盈顶上小巧浑圆的嫣红两点,犹如漫天白雪中怒放的红梅傲然屹立在白花花的灯光下……
他不由得半眯起眼,那股被食人鱼们吓得冷却掉的原始欲(和谐)望又开始在身体里蠢蠢欲动。
库雷斯心中一愕。
难道……这是要他玩3p?莫非是要逼他精/尽/人亡?!厉焱也太看得起他了,虽然他的确有个日本名字叫做一夜五次郎,可是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一旁的阿彪连头都没抬一下,淡雅地扬了扬手,两个妖冶的女人便起身离开,不知走向何处。
库雷斯依依不舍地看着两个女人消失在眼皮子底下,这才环视了一下四周。原来,这差不多三百多个平方的空间,竟然空荡荡无一物!
一种阴霾且诡异的气息袭来,库雷斯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阿彪用流利的英文淡雅地问道:“请问库雷斯先生,现在的你,感觉到了什么?”他随意的语调,却让库雷斯那根紧绷的弦绷得愈加紧张。
他微微一怔,一个吞咽的动作将自己的恐惧隐匿,看向阿彪,“我不知道!”
“你马上就会知道,刚才的一切只是噩梦的开始而已!”阿彪微微一笑,脸上染上了一丝寒意,“嗯,开始脱衣服吧!别让翠茜和阿曼达等太久了!”
翠茜?阿曼达?
库雷斯下意识地蹙了蹙眉,难道是刚才的那两个妖/艳/性/感的西洋妞?
见他一脸茫然,阿彪讥笑道,“看来,库雷斯先生是想让翠茜和阿曼达帮你脱啊!那好吧,我这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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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一脸茫然,阿彪讥笑道,“看来,库雷斯先生是想让翠茜和阿曼达帮你脱啊!那好吧,我这就成全你!”
话落,“叭”地一声,阿彪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应着“哐啷……”一声,一道类似于铁栅栏被开启的声音传来,在偌大的空间里响彻起震耳欲聋的回声。
还不等库雷斯回过神来,突然“嗷嗷”两声浑厚的,很有威慑力的野兽嘶吼声从铁栅栏处传来。
库雷斯循声望去,差点儿吓得瘫软在地上……
狮子?!
纯黑色的狮子?!
此动物远看如狮,近看如狗!浑身乌黑,头大而方,额面宽,眼睛黑黄,嘴短而粗,嘴角略重,吻短鼻宽,舌大唇厚。长约近一米,肩高半米余。
库雷斯立刻联想到仅来自西藏的一种动物,藏獒!
茂密的鬃毛像是非洲雄狮一般,前胸阔,目光炯炯有神,含蓄而深邃。一种粗犷、彪悍美,同时也带上了一种王者的气质!
再看那两只藏獒时,库雷斯的目光开始恍惚起来!
原来,阿彪口中所说的翠茜和阿曼达竟然是这两只母藏獒的爱称!
“刚才看库雷斯先生似乎很兴奋啊,怎么这会儿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没精打采?”阿彪戏谑地说道,面上是一副失望的表情。
那两只母藏獒正一点一点地朝库雷斯靠近,那粘稠的唾液垂滴着……
“厉,厉焱……他到底想怎样?这么折磨我……还不如让我死!”库雷斯颤抖着声音,眼里恐惧极了。
“你应该知道我老板的意思!”阿彪冷声回答道,“与其谈和,不如直接背叛你义父,说说吧!厉择良的弱点是什么?!”
库雷斯眼底的神色微微一闪,“我……不知道!”
阿彪一个点指的动作,那只叫做翠茜的藏獒也随之停下脚步,蹲坐在了地上,并朝库雷斯嘶吼了两声。
阿彪笑了一笑,然后从沙发前的案台上拿起一个皮套之类的东西,扔给了库雷斯,“把这个戴上吧。”
库雷斯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捡起那个皮套,这东西略有三十厘米长,很厚实,很像是……戴在人手臂上的东西。
他本能地套上那只皮套。
“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跑了,翠茜就在你身后追着!”阿彪的笑,依旧很淡雅。
愕然一怔,库雷斯蓦然抬首朝那只叫做翠茜的藏獒望去……
突然的,那只藏獒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朝着他飞扑过来。那只狰狞的尖牙暴露出来,配合上那沉闷的嘶声。
“啊……”库雷斯凄厉地一声惨叫,快速地从沙发边缘翻过,再往墙角飞奔。
恐惧,让他的腿脚打软,一个趔趄,他扑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抬头之际,只见一个黑影飞闪而来,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大概库雷斯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葬身在一只畜生的嘴里……
“嗷——”又是一声浑厚的嘶叫,随后,右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似乎,他感觉到了自己的骨头被什么锋利的东西死死咬住,并猛然拉拽。
库雷斯抬起头,不如他自己想象的那般,那畜生咬住的不是他的喉咙,而是咬住了手臂上的皮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臂在流血,骨头都要断了似的,痛到了骨髓里一般!
疼痛让他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立刻地,他腾出左手摸索到了左裤腿藏着的刀片,取出,用嘴撕开了油包纸,拿稳,朝着那只藏獒的喉咙割去……
“嘘吁——”一个清脆的口哨声,那只叫做翠茜的藏獒立刻松开了库雷斯带着皮套的右手,屁颠屁颠地朝着阿彪飞奔。
而库雷斯只差上三四厘米,就能割到它的喉咙了!
阿彪打赏给翠茜的,是一块上等的带血牛肉!
库雷斯吓得失魂落魄,一屁(和谐)股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时候阿彪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通电话,“喂,总裁,是我……嗯?”斜斜地睨了一眼地上的库雷斯,冷哼道,“是的,我们玩得很尽兴,您有何吩咐?”
显然,打来电话的是厉焱,他好像下达了什么命令,阿彪的眉毛微微一挑,戏谑地看了一眼库雷斯后,说道,“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阿彪嗤笑一声,朝地上的库雷斯说道,“做为一个俘虏,你今天的表现很差!总裁说了,罚你一天不许吃饭!今天的游戏暂且到此为止,明天我们继续!”
不给饭吃?明天还继续?果然是噩梦的开始!
库雷斯一脸菜色,终于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在地球的另一端,米若仰望着天空,天那么漆黑,黑如一整片幕布,一望无垠。
厉焱走了……
他的离去好似带走了整个病房的温度,令原本寒冷的夜晚愈加冰冷。虽然她并不孤独,还有他们的女儿辛蒂陪在身边,可米若总觉得好像缺少了些什么似的。
心里想着:他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正在忙?亦或是,和她现在一般想念着他,牵挂着他……
米若在心里盘算着离厉焱归来时的天数,她当然清楚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但,她无法抑制地想念他,担心他,害怕他出事。
她其实是个很没用的女人……
一旦爱上一个男人,这辈子就那么的死心塌地。
她也不去期盼自己能够放下,这些年逃也逃了,试也试了,结果还是一样,她想,他也早就已经很清楚这一点了。
所以,她会等着他,一直等到他平安归来。
他在这个房间里心疼地看着她,问她伤口痛不痛,孩子流掉了会不会心痛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
其实经过了这一遭,她早不觉得痛了,也不觉得委屈,因为她知道,他比她还心痛……
眼眸不由自主地便染红。
没有想到,还不到一周而已,她竟然已经对他是那么的眷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米若扭头回首,原来是她的宝贝女儿辛蒂。她穿着可爱的小兔睡衣,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走进来,“妈咪,我睡不着,我想爸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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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鼻头一酸,蹲下身子将辛蒂拥住,“宝贝儿,妈咪也和你一样想念爸比呀。可是怎么办呢,爸比还有工作要忙啊。”
微顿,她又问,“要不要陪妈咪一块儿睡?”
小家伙点了点头,“好。”
母女俩紧紧相拥,米若轻轻唱着歌谣《摇篮曲》哄辛蒂睡觉,渐渐地与她一同进入梦乡……
梦里,她仿佛去到一个从未见过的时空,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四周全是迷茫的大雾,她下意识地喊着“厉焱”的名字,可是回应她的却是一片缭绕的回音。
渐渐地她仿佛来到一个依山倚海而建、高低两层的无人泳池,那是她从来没见过彷如天上才有的纯净蓝水从高池流入低池,然后融入无垠大海。
米若看呆了。
四周景致美得胜似置身天堂,流动的透明水色使心灵被荡涤无尘,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浸满了愉悦,整个人从每根头发到脚指头都蔓延着舒畅。
这个时候,厉焱突然出现在了海边。
他的脸和身影那么清晰,即使站在山上她也能看到他眸中的星光,她踏着池水狂喜地向他飞奔过去,但还没等到她跑到他面前,已眼睁睁看着他转过身去。
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像是听不见她的呼喊似的,接着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婀娜多姿的女子,那名女子始终以背影朝着她,她看不清她的相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牵着她的手走向海里……
她肝胆俱裂,然而不管她怎么吼叫他始终不肯回头,她的心像是被锋利的锥子扎出三角形血洞,痛得无法形容……
“妈咪,妈咪,你醒醒啊——”身边一道稚嫩的童声伴随着不停摇晃的动作终于将米若从噩梦中唤醒。
“啊——”她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惊魂未定的瞪视着天花板,全身都是冷汗。
一只小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妈咪,你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米若这才清醒过来,看向身边的小人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原来,一切只是场梦……
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向辛蒂,“妈咪没事儿,妈咪只是做了个恶梦而已。”
米若笑了笑,复又看向窗外,天边露出一片鱼肚白,竟然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小家伙儿已经自动穿好了外裤,可是衣服却是没法自己穿,她倒是知道披件毛毯在身上。那些纽扣太复杂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系上,她皱了皱眉头,看向米若,“妈咪,你帮我扣扣子,好不好?”
见到辛蒂脸上可爱的表情,恶梦带给米若的阴影一扫而空,“当然可以拉,来,妈咪帮你。”
这时候李阿姨从门口走进来,说道,“太太,今早温太太打电话说,她一会儿要带着古奕宸少爷来看望您。”
一听说温婉和古奕宸要来,辛蒂高兴极了,“太好了,又可以见到奕宸哥哥了!”米若见状,扑哧一声笑出来,却因为伤口还有些疼,不敢笑得太用力。
医生进来和她商量出院的时间,原来是米若主动提出出院的,一来她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二来她担心辛蒂在来医院的路上不安全,索性她出院回家调养身子,女儿也不用来回两头跑。
半个小时后,温婉已经带着儿子来到米若的病房,李阿姨赶紧端来早就泡好多时的参茶。
温婉扶米若坐起来,“米若,身体可有好些?”
“嗯,我没事儿,虽然伤口还有些痛,但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哦对了,刚才一声说我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是吗?那太好了,”温婉点头,“那上次我跟你提的建议,你觉得怎样?”
米若笑了笑。
厉焱离开的这一周里,古博也和他一同去了美国,两个男人不在家,温婉就时常带着儿子来看她。每次见到她,温婉就必然要求她入住古宅,理由是方便照顾,还有就是古宅屋子太大,温婉时常抱怨她连个伴都没有,古博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她一个人住得慌。
想了想,米若说道:“还是不要搬去古宅……要不,你和奕宸搬来我们家住吧?”
温婉大喜,“真的?这样……可以吗?”
米若微笑,“当然可以,我还得谢谢你呢,有你们母子俩在,我和辛蒂都不会感到寂寞了。”
“唉——”温婉先是高兴了一下,继而叹气,“也不知道他们俩在那边怎么样了……这么几天的时间了,为什么连个电话也没有?”
许是觉得自己的担心害得米若沉默了,她赶紧说道:“你别担心,该回来的时候他们俩自然会回来的。”
米若微微颔首,浅浅地笑。
彼时,在美国的洛杉矶,厉焱和古博确实忙的不可开交……
——
幽静的山林中,一栋欧式别墅内,底楼偌大奢华的餐厅内,在椭圆形红木餐桌的顶头,就只坐了厉焱一人就餐着。
厉焱一身铅灰色的正装,俊逸且尊贵,气度卓尔不凡。他优雅地喝上一口牛奶后,这才侧过头来瞄了一眼角落里的某个人……
灰头土脸的库雷斯抬起眼皮瞄了一眼厉焱,恨得牙痒痒,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饿吗?!”厉焱的声音很温雅,不疾不徐,看不出他一丁点儿情绪。
库雷斯看了一眼厉焱,微微点了点头。
“我已经吃完了!如果你饿,可以吃我剩下的!”厉焱依旧淡雅凉薄地说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饿着!”
“你……”库雷斯气得咬牙切齿。
这道貌岸然、假装斯文的变态,竟然让自己吃他剩下的?!他把他当成了狗吗?!
库雷斯愤恨地瞪视厉焱一眼,选择了拒绝!中国有句古话:不食嗟来之食!更何况还是他的敌人吃剩下的!
“厉总,你究竟想怎么样?!是死是活,给个痛快吧!”库雷斯有些愤慨。
“死?!太容易了……”厉焱深邃如幽潭的双眼,染上了寒意。
目光中闪过一丝精亮,很短暂,转眼即逝。而他薄薄的唇,色淡如水,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
继而,厉焱淡淡微笑,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有空好好想想,你义父的弱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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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我不会背叛我义父的!”
冷嗤一声,厉焱说道,“那就没办法了,待会儿,有人想要陪你好好玩一玩!”
“厉焱……你!”库雷斯简直要饿晕过去了。
“阿彪,将早餐给他留到中午!他不吃,就让他一直饿着!”厉焱侧过头,朝着一旁正矗立待命的阿彪说道。
“好的,总裁!”阿彪应声回答。
目送这厉焱修长挺拔的身姿稳健地步出主体别墅,库雷斯除了狠狠瞪视着厉焱的背影外,就是沉默。
他真的很饿!一想到一会儿还有人要陪他“玩”,他几乎想要干脆死掉算了……
他不由自主地把视线转移到了厉焱吃剩下的那盘食物上……
下一秒,库雷斯已经扑了上去,狼吞虎咽地吃掉了那盘剩菜剩饭!
不等他回味嘴里的味道,阿彪接到一通电话后便命令他,“游戏开始了!”
紧接着,门口走进来四五个壮汉,个个身材比库雷斯还要强壮,他被五花大绑后架着来到主体别墅后面的一块草坪,一个英挺俊美,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个男人的身姿并不如库雷斯那般高大强壮,甚至算不上健硕,是典型的东方美男子,更是年轻女人们最喜欢的花美男型。
库雷斯见状,不禁嗤之以鼻,不屑地说道,“厉焱竟然派这么一个小白脸来对付我?哼!太可笑了!”
怎料,身旁的阿彪冷笑着回答,“那你可就错了,昨天追你的那两只藏獒,可就是这一位从小养在身边的宠物,只要他一身令下,你库雷斯就会立刻葬身犬腹!”
闻言,库雷斯愣住,怔怔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的花美男,愣是没有看出古博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如果扛不住了,还是早点儿投降吧!”阿彪故意压低声音,凑上库雷斯耳际说道。
库雷斯瞪大双眼,复又看了看面带微笑渐渐走近身前的古博,仿佛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近看下的古博,那张脸近乎完美,浑然天成的霸气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周身弥漫着冷然的气息,却不似外貌那般阴柔,骨子里透着一股杀气。
库雷斯看得心里发虚,试探性地问身侧的阿彪:“他就是古博?又要放藏獒来追吗?”
阿彪冷哼道,“要追你的物种,比藏獒还要凶残,你自求多福吧。”
库雷斯杵在了原地,浑身打颤。又会是什么野兽?比藏獒还要凶残?不会是什么……怪物吧?!
阿彪的话中有话,且意味深长的言语,库雷斯自然是能从中捕捉到死死危险的血腥气味儿……
不一会儿,一阵突突声响起,库雷斯抬起头来看向空中,一辆军用直升飞机就在他的头顶上空。直升机刮起的“呼哧呼哧”劲风,像刀刃一样刺痛他的脸,库雷斯本能地伸出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
直升机降下后,他被人推进了飞机内。
半个小时后,这家军用直升机朝着一个半山坡靠近,在距离杂草还有三四米高时,稳住了。下面的草坪也站着十几个人,其中一名同样身着迷彩服的男子正是厉焱。
“跳下去!”身后,古博淡漠的出声。
“什么?!跳……跳下去?!”库雷斯愕然,直升机距离下面的草坪足足有三层楼高,那个一副小白脸模样的古博竟然要他跳下去?!
却不等他反应,古博已经猛然地推开了机舱门,狂风瞬间卷入,库雷斯双脚没站稳,差点儿就从上面掉下去。还好他在慌乱中抓住了一侧的扶手。
几不可察的一声冷嗤,古博扯开库雷斯的手臂,猛然一推,说道,“库雷斯,我来帮你一把!”
接下去,只听见库雷斯凄厉地嚎叫一声,人已经坠落下去……
咚——
闷闷的一声响,库雷斯重重地摔落在草坪上,四周是厉焱和古博的手下们哈哈的嘲笑声……
接着又是“噗”的一声,一个重物坠地,他扭头一看,古博也跳了下来,却不似他那般狼狈,而是双脚稳稳地站在草坪上,并迈开步子朝厉焱走去。
库雷斯这才看清楚,这两个男人穿着的是不同颜色的迷彩服,古博一组着绿、黄、褐、黑四色相间的丛林迷彩服,而厉焱的那一组则身穿土黄与白色相间的荒漠迷彩服。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除了库雷斯以外,其他所有人的手里都拿着一把冲锋枪!
正思忖着,就听见厉焱远远地喊道,“兄弟们,今天托库雷斯先生的福,我们终于可以玩一次真人版游戏了!”
闻言,库雷斯已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
这两个变态的男人,不会把他给枪毙在这深山老林里吧?!
没想到古博哈哈一笑,接过厉焱的话头说道,“没错,大家尽情玩儿吧!今天的猎物就是……”
他刻意一顿,冲锋枪枪口对准库雷斯,说道,“猎物就是他——库雷斯!”
库雷斯完全被吓傻了,整个人僵立在原地,古博只是轻轻地瞄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邪的笑意。
接着,淡定地将冲锋枪枪口再次对准库雷斯的脚下,“哒哒哒……”接连就是扫射七八枪!
古博的速度是极快的,库雷斯二百五似地低下头去,赫然发现弹孔沿着自己的脚勾勒出一个鞋状!每一颗子弹距离他的脚都只差一到两厘米左右。
当时,库雷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叫古博的男人,枪法真他妈的准!
厉焱见他已经完全傻住,便扬声戏谑地道:“古博,看来你这枪法真是不减当年啊,是不是我让你打哪儿,你就能打哪儿啊?”
“当然没问题!不信试试,要是你只想打他掉的命根子,我绝对不会要了他整条命!”说着,古博又一次举起冲锋枪来对准库雷斯。
闻言,库雷斯就像是只被踩中尾巴的猫,迅速从地上连滚带爬地跳起来,惊慌失措地直嚷嚷,“啊——”!
身后,两个男人戏谑地相视一笑,心想:库雷斯那洋货这下子有得玩儿了!
p:库雷斯要被整哭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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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地面潮湿的树叶层下经常是又软又滑的 泥浆,以及腐烂的木头,一团团的藤蔓和乱七八糟匍匐的植物使行走变得更加困难,再加上林子里闷热异常,深陷其中的人不久便会满身大汗。
那两个变(和谐)态男人真的很会选时间。
现在正是正午,虽然密林里有枝叶遮盖,免去了被毒辣的日头晒伤,但这气温却是高得离谱,真是闷热难当。
为了活命,库雷斯只能选择玩命的奔跑!他就不相信,这块密林不可能没有出路,只要跑出去了,他就得救了!
崎岖不平的小径,打滑湿粘的青苔,库雷斯打了一个趔趄,几乎是连滚带爬。
树枝荆棘,刮破了他暴露在衣服外的手和脸,这密林中不仅气温高,空气潮湿,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蚊虫,即使库雷斯在奔跑着,但全身上下还是被咬出了十多个红疙瘩。
可是库雷斯没有时间去顾及,此刻要做的只能是奔跑,为了活命而不断奔跑!
然,一团团藤蔓和乱七八糟匍匐的植物,以及那些参天大树让他渐渐失去了方向。手里没有指南针,没有一样可以防身的工具,库雷斯是疲于奔跑。
但他知道,要逃走,这次是最后的希望!
汗水打湿了衣服,粘稠地包裹着他的身体,眼睛被汗珠迷蒙,他本能地伸手去擦拭。
“啊——”他吃疼地低哼一声,手背一阵刺痛!
库雷斯把双手抬起,这才发现上面伤痕累累,多半是被荆棘藤蔓刮破的,一条条血痕,触目惊心,咸性的汗水,刺痛着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库雷斯是西方人,他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但今天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他的身子就是再强壮,此时此刻也是疲惫不堪。
跑到双腿软软发蔫,跑到喉咙发干发涩,跑到白天能在眼前看到星星……
库雷斯极度地透支着自己的体力,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身体最后一点力量全部透支,他才勉强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本能地,他接着大树的遮掩,朝着出发的方向望去……
就在他喘息未定之际,库雷斯忽然发觉周围有些不对劲!刚才还是虫鸣鸟叫枝叶晃动的密林,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他警觉地竖起双耳,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引来敌人的注意。
迅速的,他躲到了一股粗壮的大树后面,等待着,伺机行动。
树叶静止不动,阳光依旧静谧,虫鸟似乎消失,一切让人有种失聪的幻觉。
幻觉没有持续多久,“哒哒……”一颗!两颗!
这一次,对方很节约,并不是连续的七八枪,仅仅只是干脆利落的两枪!开枪的人显得很闲适,真的就像极了是在玩一场真人版枪战一般!
子弹击中树干,树皮被炸得溅开来,树皮残渣刺痛着库雷斯的脸颊,但他只能忍着,脊背紧紧地贴合着粗糙的树干,不敢动弹。
不难分辨出,对方并不想要了他的命,仅仅就是在玩一玩而已!库雷斯想,对方的目的仅仅只是想要折磨他,并让他道出义父的弱点!
蓦地,四周忽然想起军靴踩在落叶和泥土上的声响,对方正逐渐向他靠近……
诡异的是,库雷斯却看不到对方,但对方发出的声响却是如影随形,侧耳细听,那声响又消失了,似乎在等着库雷斯下一步的动作。
“哒哒!”接着,子弹追击着库雷斯的脚尖,逼迫他一跃而起,库雷斯大骇,下一秒如丧家之犬一般再度玩命地奔跑起来……
子弹,就跟随着他的后脚跟而来!
催命的子弹穷追不舍,死亡的气息紧紧环绕,眼前的一切开始恍惚,库雷斯选择了一条树林最密集,花草最茂盛,道路最崎岖,能见度最低的对方跑去。
他知道,因为只有这样,对方才无法随心所欲地追击自己!
魔鬼就是魔鬼,魔鬼游戏的方式,透着凶残的血腥!
一切,都在厉焱和古博那两个变/态男人的掌控之中!
那该死的子弹还是不停地在追击着库雷斯的脚后跟,虽然没有伤到皮肉,但那种在死亡边缘游走的震撼和恐惧,每次都将库雷斯推到离奔溃的境地更近一步。
更可怕的是,他努力地寻找,却始终看不见对方的踪迹。
库雷斯有种错觉:在追击自己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看不见摸不着,时时刻刻感受到的没有血肉、没有情感、没有人性的怪物!
库雷斯已是体无完肤,发髻凌乱,衣服残破不堪,膝盖与胳膊因为重复的跌倒而破皮流血,整个人被泥污草垢染脏……
可以说,他已经破烂的不像是一个活人了。
就在库雷斯快要绝望的时候,他忽地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哗哗水流声。那一刻,他倏然一惊,紧接着整个人都充满了兴奋的因子。
有河流!
如果有河流,他就可以逃过古博和厉焱的追击!
库雷斯如豹般绿色的眸子霎时亮了起来,他循着那声音匆匆奔去,终于在拨开丛丛的藤蔓和树枝后,他找到了一线希望!
河流就在眼前,但库雷斯却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在距离他咫尺之间的眼前,一道万丈深渊般的峡谷显现出来,而河流……就在这道峡谷下方!
河水咆哮着冲下峡谷,库雷斯赤红着双眼惊恐地后退……然而身后那阵窸窸窣窣不断靠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更令人恐怖的是,他隐约听到了藏獒的嗷嗷叫声……
库雷斯一下子意识到,如果此时此刻他再不逃跑,那么他活下来的机会便是零!
但,这峡谷的高度……这令人畏惧的情景,让库雷斯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蓦地,身后有人高喊,“快!他一定是逃去了河边,不要让他逃走了!”
没有时间再去考虑要不要跳下去了,再不跳他也只能是死路一条!库雷斯思及此,已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纵身往前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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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再去考虑要不要跳下去了,再不跳他也只能是死路一条!库雷斯思及此,已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纵身往前一跃……
拨开层层树枝藤蔓,古博和厉焱出现在峡谷边,两人往下瞄了一眼,古博第一个开口,“没想到这个库雷斯还真是有胆,竟然敢从这里跳下去。”
“要不这么做,怎么能让他有种‘终于’逃出去的成就感呢?”厉焱勾了勾唇,讥诮地说道。
“哈哈,要说这手段狠辣 ,果然还数你厉焱最厉害,竟然想到这么一出‘放长线钓大鱼’的好戏!”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丝毫没有因为库雷斯的逃走而慌手慌脚的样子,倒像是他们俩意料之中的事一般镇定自若。
没错,其实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放走了库雷斯,并早已在他身上留下追踪器,只等他回到老巢,届时就能找到厉择良那只老狐狸的藏身之所,来个出其不意一举攻破!
阿彪拨开树枝出现在他们身后,汇报道,“厉总,古少,定位系统已经开启,目标物已在监视范围内。”
“很好!开始下一步行动!”厉焱发号施令道。
而此时此刻正用最后一口力气在河流中拼命往前游的库雷斯,怎样也不会想到,自己已经着了对方的道……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米若出院的那一天,意外地见到了骆渊和文萌萌。原来这一天也是骆渊每周来医院做复健的日子。
见到米若的那一刹那,文萌萌的脸上闪过一丝很明显的不愉快。
凭着女人的直觉,米若看出这个可爱又天真的小护士大概是因为喜欢着骆渊,才会对她这般无礼。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跟骆渊道别。
不曾想,文萌萌却突然指着米若的鼻子,说道,“都是因为你,骆渊他下个月就要去山区支教了!”说着说着,她的鼻头泛起了红,眼眶里已经起了一圈雾气。
米若大吃一惊,“骆渊,这是真的吗?怎么会……这么突然?”
“哼!假惺惺!”文萌萌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
骆渊没想到文萌萌会有此反应,想去追她却又顿住了,他转身对米若说,“对不起,米若,你听我说,萌萌她……”
米若摇了摇首,说道,“骆渊,你别怪文小姐,她也是因为担心你才这样,我不会生气的。倒是你,为什么突然要去山区支教?前一次见你,还没听你说起过这事儿呢。”
“我也是最近才决定的。”骆渊淡淡地笑道。
“可是,如果是为了一份工作……不瞒你说,厉焱让我当华尔舞蹈剧团的理事,我正考虑让你来帮帮我呢。”米若看着他,眼里带着央求。
“米若,那一直是我想做的事,山里面虽然清苦,但活得很自在。”
米若仰头望着骆渊,看出骆渊对她刻意的疏远。
在骆渊心里,只要他离她越远,他才能彻底忘掉她,而米若就能离幸福越近。
米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说服他留下,想了想,却是问道,“那……你打算去多久?”
“看吧,”他望向窗外,神色自若,并没有显露出离别该有的多愁善感,“如果能在那里安定下来,或许我……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米若的眼里禁不住一阵酸涩,朦胧地望不清眼前的这个温吞的男人,她别开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了些什么,说道:“其实……你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去安昕镇,好歹也比山区条件好呀……还有,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在你的身边,除了我,还有人在关心着你。”
她意有所指,眼睛看向刚才文萌萌跑开的方向。但,骆渊显然没有想到这么多,在他眼里,自始自终只想着米若一个人。
这时候佣人走来催促她,“太太,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李管家问您什么时候走?小小姐、温太太还有古少爷都等着您呢。”
“好,我一会儿就下来。”
米若知道眼下不是谈事情的好时机,便急急地问道,“你在山区哪个学校?”
“向阳中学。”
米若默默记下学校的名字。
“米若,”骆渊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现在这样的你,真好。”
米若一下子变得哑然,连鼻头也酸酸的,“骆渊,你也可以的,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也希望你能幸福。别走,好吗?我这么求你,不是因为我,而是……”
骆渊打断她的话,“好了,我知道的,快走吧,你的朋友又该催你了。”
米若止不住哽咽。
骆渊摇头,笑着开口道,“米若,你不爱我,所以,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米若心里百味杂陈,沉默良久,才抬起脚步往前走去。
走过几步,她又难受地掉过头来,骆渊已经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往走廊尽头走去。
眼眶里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地汹涌流出,米若抬起手拭去眼泪,再次睁眼时,已不见了骆渊的身影。
在保镖的护送下,佣人搀扶着米若下到一楼大厅来,辛蒂、古奕宸、温婉还有李阿姨都笑容灿烂地迎向她。
尤其是辛蒂,终于能时时刻刻在家看到自己的妈咪,别提她有多高兴了。看见女儿开心的样子,米若也感到十分欣慰,拍着双手迎向辛蒂,“来,宝贝儿,让妈咪抱一抱。”
一旁的李阿姨连声惊呼,“哎呀,小小姐,你妈咪的身体还没有好,你不能太大力地扑过去啦!”
母女俩却是开开心心地抱作一团……
这个世界有光明温暖的地方,自然也会有黑暗笼罩如地狱般的魔域。
藏在某个未知名的森林深处,有一座名叫伏魔城的城堡,顾名思义,这座城堡犹如魔鬼掩藏的圣域一般,处处都笼罩着黑暗。
这里俨然不属于这个现实世界,常年经久不见日光的堡内,城堡外则是满布山野的高大数十米的针叶磐寒松,浓密的松叶遮盖了外面的阳光,使城堡内处处散发着一种潮湿腐朽的味道。
一个女人推开大门,她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俯瞰底下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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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推开大门,她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俯瞰底下发生的一切。
偌大的空间内数十位孩童们,各自手中都握着罕见的不知名的利器,他们相互搏斗着,拼刺着,挥汗如雨,空气中都飘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而这些孩子,年龄最大的也不超过十五岁!
女子蓬松乌黑的卷发披散在身后,漂亮的瞳眸内却是空洞的,如死物般俯瞰着孩童们,凄厉痛苦的哀嚎声对她来说,置若罔闻。
从小时候有记忆时起,这里凄厉痛苦的哀嚎声就从未断过……
身后,传来雷格的咒骂声,不用猜就知道,一定又是雷格从别的地方找来个新的倒霉孩子。乔安娜目光一凝,视线落在那个孩子身上,分明不过才八九岁的年纪,却是目光冷然,浑身的气质非比寻常。
被带来这里的大多都是身份显赫的贵公子,不是因为家族争斗被家人流放在这里,就是因为家族被灭只剩下孤身一人,总之,每个人年纪尚幼就都有过一段自己的故事。
而他们被带到这里来,就终身摆脱不掉被训练成杀人武器的命运……
但,眼前的这个小孩子却是有些不同一般,一张东方男孩子少有的精致面孔,而骨子里还透着他这年纪不该有的冷静和沉着。
总之,很诡异!
乔安娜微微一怔,问道,“他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
“好像是叫容爵,”雷格冷嗤了一声,“容家的孩子。”
“容家?那个黑市里赫赫有名的鬼医世家?”乔安娜眉头微蹙,再一次睇了一眼那名东方男孩,自言自语道,“胆子这么大,竟然把出身那种家庭的孩子也带来了?”
“管他呢,反正被带到了这里,很快就会把本名换掉的!”
雷格不再多语,伸手推了一把男孩,将他关进牢笼内。微侧过脸来,对乔安娜说,“教主让你去书房找他。”
闻言,乔安娜娇美的脸庞随即陷入阴霾。
通常只有在有任务的时候,他才会叫她去书房。但,他已经许久没有给过她任务了。
越是接近那扇房间,她就越是放慢脚步,走到门口时,她的右手刚握住门把,却想起些什么。
手里的动作很明显地一顿,她……害怕里面的那个男人!
教主……
表面上看只是一派不知名的教会,其实则是全世界最厉害暗杀组织的黑道教主!
里面那个被称之为教主的男人,既是组织最大的老板,同时也是与她小时候一同被带到此地受训的哥哥……
而现在,她则成了他的管家,以及……
“既然都到门口了,怎么还不进来?!”里面传来一阵冰冷而阴寒的声音。
乔安娜微垂的长睫轻轻颤抖了一下,两秒后她拧开门,走了进去,“教主,你找我?”
里头,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垂挂在天花板上,由于城堡内天花板太高,室内见不到阳光,使得屋子里每件摆设都好像沉浸在神秘感内。
一头深褐色的男子就站在宽大的书桌前,视线冷冽,如两道墨色冰刃,书房中华美瑰丽的灯光经过水波折射,在他俊美精致的脸庞上晃动,显得他的神情更加阴冷吓人。
如果只看外表,连作为女人的乔安娜,也为他的容貌称羡。
他墨色冰箭般的眸光射来,乔安娜当场冻结,心里一紧,再次抬头时,男人已经来到她的身前。
“威廉……”
乔安娜只觉得腰间一紧,脚步已被迫的向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背部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这才无路可退!
男人高大的身影遮住乔安娜头顶的灯光,他乌黑深邃的眸子望着她,乔安娜不由得轻吐出一口气。
威廉炙热的气息在乔安娜的脸颊上浮动,她能够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乔安娜心念微动。
他不过才年长她两岁,但这种窒闷感,却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在他就要进一步行动前,她骤然出声,“教主,您是想要喝咖啡了吗?”如果不说点什么,她就要喘不过气了。
室内安静得可怕……
足足五秒后,威廉面无表情地松开她,修长有力的手指指着书桌上,薄唇一抿,冷声道:“笔没有墨了,去拿笔来!”
乔安娜抬眸对上威廉的眼睛,那是一双炯亮且幽深如潭的瞳眸,眸底隐约透着一丝寒意。
大舒了一口气似地,她脚底有些发虚,“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马上就去拿!”话落,转身就要走开。
“站住!”混沌有力的男性嗓音透着一股霸道及与生俱来的冷傲,低沉却是如此富有磁性,“留下!”
“……是!”乔安娜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浅淡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听起来悠长冷冽。
下一秒,男人已经伸出大掌将她的腰际紧紧圈住,疾步走到书桌后,按下暗藏的机关后,书桌后面的那堵墙缓缓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卧室,中间摆放着偌大一张床!
乔安娜被甩在床上,威廉如猛虎般扑上来,却是极轻柔地吻住她,乔安娜有点抗拒,却又不由得闭上眼。
“威廉,你忘了吗?你和我,”她沙哑着嗓子,轻轻说道,“我们是兄妹……我的母亲和你的父亲,我,我们是……”
伴随着颤栗的激/情,威廉睁开闭合着双眼,冰冷空洞的眼神俯视着她,“没有血缘关系,就算不得兄妹!”
话落,便狠狠地噙住她的唇!
没错,他说的没错,他们没有血源关系,他们的父母再婚后组成了一个家庭,所以他们俩并不是真正的亲兄妹。
但是……这种畸形的肉体关系让她有种濒死一般的绝望。
他似乎感觉到她的失神,蓦地紧咬住她的下颌,她痛嗤一声不由得张开了嘴,他游龙般的舌趁虚滑入,紧紧缠住她的舌尖。
两人在激烈的吻中陷溺,跌撞踉跄地滚到被褥中,互相紧拥交(和谐)缠着,狂奔的欲(和谐)望下,一切的纠缠是紧紧绑缚的枷锁,仿佛有炎炎的火焰瞬息包裹全身,乔安娜抓紧身下的床单,阻止那陷落的恐怖,痛苦地紧咬嘴唇,血腥味中,呻(和谐)吟声已被黑暗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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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男人赤(和谐)裸着起身,拿起书桌上的遥控器,说道,“安娜,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电视屏幕内,出现了厉焱抱着辛蒂和米若一起在海洋公园里游玩的温馨画面。乔安娜一双翦瞳瞬间睁大,她惊诧地立起身子,双手紧握床单,神色难掩激动。
是他,真的是他,他真的还活着!
男人修长的双腿来到她身后,他眼眸轻眯,一种深蓝色的魅惑泄漏了他混血儿的身份,“安娜,他有自己的名字了,姓厉,单名一个焱字。而且,他已经结过婚,还有个女儿。”
乔安娜敛下神色,双肩落寞地垂下来,又像是蓦然想起些什么,她裹了一件衣裳站起身,来到书架旁,找出一本汉语字典,查找了一会儿,翻到某一页顿住。
她轻声念着,“焱……寓意光华、火焰……如太阳般的光和火……”
叫‘焱’啊……原来是这样的名字,真的好适合他。
从他们三个被一起带到这座城堡来时,他们的名字就只是简单的代号,如同她,在别人面前大家只知道她叫夜姬,而威廉还不是教主之前,大家叫他夜魔。
至于厉焱,在还没离开城堡之前,大家叫他——路西法。
路西法,传说中撒旦曾是一名天使,堕落至地狱前有个名字,叫“路西法”。而厉焱的代号也被取作路西法,顾名思义,他曾是组织里最厉害最残忍的杀手,外表如天使内里如撒旦般的人物!
乔安娜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肩膀处突然重重一震,她猝然回首,是威廉的手臂重重地搭在她的肩上。
她迅速敛住心神,有些懊恼,自己不该轻易泄漏一丁点儿的情绪,尤其是在威廉面前……
男人右手手掌顺着她的肩膀轻轻揉着,她咬住下唇,而那一只冰冷的手则摩挲至她的颈脖后,“安娜,这几年,每次我一提到路西法,你似乎总会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还想着他?亦或……你还想着逃出去?”
男人薄唇轻启,狭长的俊眸微微一睨,嘴里说得话却是极为震撼。
“我不敢。”她垂下头,别开脸避开他的视线。
自从路西法离开后,她的心早已死去,留在这座城堡里的她,不过只是一具空壳而已。她不再奢望离开,只求这辈子孤独地老死在这座晦暗腐朽的城堡里。
察觉到她眼底的那抹失落和萧瑟,威廉的手一下子擒住她的颈部,问道,“真的?”
乔安娜不敢去看他的眼,“是真的!”
威廉轻嗤一声,说道,“亏你当初偷偷放走了他,还替他挨了一枪,可是他呢,根本不愿意带你走。”
说着,他忽地凑近她眼前,额头与她相抵,他冰凉的薄唇就在她的面前,只稍轻轻那么一动就会碰上。
“乔安娜,这么多年了你还想不通吗?你选择背叛我,可是他却背叛了你,你为什么还忘不了他?!”
男人眼眸内凝聚的一股阴戾让人畏惧,而他话里的每一个字,像是一根根刺一般狠狠刺进乔安娜的心里。
乔安娜险些支撑不住自己,往后挪动了一步,“不,你想错了,我早就把他忘记了。”
“哼,”他冷嗤,“是吗?如果你真的忘了他,那么这一次的任务就由你来完成吧!”
“什么任务?!”乔安娜倏然抬头,害怕听到接下来的内容。
“杀了厉焱,把他的尸体带到我的面前!”
“不——”乔安娜猛地瘫坐在地上,“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乖乖呆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去追杀他吗?!”
“说的没错,可是我改主意了。”威廉蹲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苍白的脸,“只要你杀了他,我可以放你走,随你想去哪儿。”
乔安娜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双眼瞪得大大的。
这么近的举例可以看到对方英俊精致得仿佛假人一样的脸庞,浓密的长睫毛漂亮得不像男性该有的,薄薄的嘴唇唇角微微抿起,奢华的深褐色发丝是及肩长度,仿佛最上等的丝幽幽地流泻在肩上。
他整个人看上去妖艳,却也很冷傲。
“别用一副看恶魔般的眼神看着我。”他伸出手,指尖盖住她的眼皮。
她没有尝试睁眼,也不想去推敲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活在这个城堡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恶魔,更何况是身为教主的他……
“安娜,你虽然身为女人,力量单薄渺小,又不如男人那般具有很强的攻击和搏斗力,但是你有你的优势,我相信你能完美地达成这次任务。”
乔安娜仍旧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见她始终不回应,男人脸上的表情似有不耐,“你不是老早就想要离开我了吗?难道说,你和我一样……已经贪婪上了这份肉体关系?还是说……”
他微微眯眼,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粉红的唇,“你心里明白,离开了伏魔城,你已经无处可去?”
乔安娜心里微微发抖,别开脸,“我只是没有那个自信,能杀得了路西法。”
“向他索命,最好的方法就是毁掉他身边的一切,安娜,你看看这女人长得怎么样?”他的视线看向电视屏幕里的米若,“怪不得路西法会喜欢她,确实很漂亮啊,哦,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啊……看来,伏魔城又可以增加一名新成员了。”
乔安娜越听越心头颤抖不已,这个男人的话绝不是威胁,他若真有这个想法,那就必然会让它成真。
她强自镇定,决定不再缄默不语,“好,我接受任务,但是我有个条件!”
“说!”
“路西法向来谨慎,请放出口风,就说我夜姬已逃离伏魔城,正被组织追杀。其他的,我自己会看着办。”
威廉只做了须臾的思量,就答应了她。
乔安娜不再说话,转身离开时,偌大的书房内立刻显得冷清下来,男人双手环绕在胸前,他视线出神地凝视着她缓慢沉重的脚步。
嘴里阴冷低语,“安娜,十多年过去了,你还想要离开伏魔城吗?不!我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p:伏魔城这个词,灵感来自于《哈利波特》里“伏地魔”这个角色,但是威廉这个人物却让我想起了吸血鬼德古拉。娆舞是不是想得太远了一些?哈哈,只是想要让伏魔城这个地名具有一种暗黑系的基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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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得浓郁,如墨般静静笼罩着世俗的一切。
两辆重型卡车行驶在一条幽静的山道上,其中一辆车内,古博和厉焱面对面相视一笑,尔后双双敛住笑容,换上的是肃杀的神情。
“焱,好久没有像这样动真格的了,你怎样?兴奋吗?”古博笑得很狂肆,眼里却是冷冷的。
厉焱冷哼一声,说道,“先说好了,今晚我们俩好好比试比试,看谁杀得最多!”
“没问题啊!”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副驾驶座上的阿彪扭过头来说道,“总裁,已经快到了,但是……有些不对劲。”
古博和厉焱都警觉起来,看了看窗外,不远处的那栋疗养院建筑群已经快到了,但是这个时间点里竟然一盏灯也没有,确实看起来十分不对劲。
古博蹙眉,“难道我们的消息是错误的?库雷斯明明逃到了这里,为什么一盏灯光都没有,难不成这里是一所废弃的疗养院?”
“不可能!”厉焱冷厉地说,“我们的消息绝不会错!除非……”
蓦地,领头的那一辆重型卡车刚刚拐入一个拐弯道,立刻地,从坡地两面飞迸出无数的火苗。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得让人一时抬不起头来!
虽说两辆重型卡车都经过改造装上了防弹设备,但还是抵挡不住穿透性极强的子弹重复性攻击。
突然,一颗子弹擦过厉焱的手臂而过,留下一道血痕。
厉焱嘶声咒骂了一声,朝着古博喊道,“到后车箱去!”
重型卡车被迫停下来,古博跟上厉焱的动作,爬上了后面的集装箱里。相对来说,钛合金的集装箱抵挡子弹的穿透力要强上许多。
“焱,你怎样?”古博蹙眉看向厉焱的手臂。
“只是小擦伤而已,”厉焱面不改色地说道,“暂时还死不了!”话落,他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衣料,缠住手臂阻止血的流出。
这时,坡地两侧的枪声低了下来,古博立刻下令全面反击,猛烈的火力压下了对方的势头。
“妈的!赶紧冲进去!宰了那群兔崽子!”古博咒骂出声。
“行!分头行动,你从前面进攻,我带人从后面包抄进去,两面夹击!”厉焱点头,打开集装箱阻断门,嗜血凶残地命令阿彪道,“阿彪,带上人手跟我走!”
哐啷两声巨响,重型卡车的后车厢门被打开来,从里面飞跃出几辆彪悍的越野车,朝着疗养院后面的坡地冲了过去。
然,从密林中突然杀出一辆黑色的小轿车来,就跟在越野车后。
“总裁,后面有尾巴!”阿彪看了看后视镜,说道。
“甩开它!”厉焱无心与对方念战,他不能错过时机,否则古博一个人带着人马冲进去,会有危险!
性能绝佳的越野车狂野奔驰在坡地上,厉焱的车在最前面,阿彪押后,其余几辆越野车包抄着黑色小轿车往前飞奔,将它团团围住。
对方吓得急忙避开,刺耳的刹车声尖锐极了,待到车身好不容易停稳,驾驶座上的男人惊魂未定,“夜姬,他们的车太多……直接炸掉他得了!”
“不用!继续开!”后头的女子示意他继续去追厉焱的那辆越野车。
乔安娜从黑色的匣子内取出一把狙击枪,她眼睛定在后视镜内,又将枪放了回去。
前方,厉焱超速前行,后头的黑色小轿车跟得很急,他食指按向一个按键,越野车瞬时多出一层保险杠。
这几辆越野车,都是经过由古博所管辖的地下工厂改装过的。
他松了油门,后面的车临时感觉到不对,却已撞了上去。车身猛然连转了好几个圈,直到车头砰地一声撞到护栏才停住。
厉焱打开车门,他没有给对方缓过神的机会,他手里拿着的一把左轮手枪,大步来到被撞毁的车前。
他拉开驾驶座的车门,趴在方向盘上的男人已是奄奄一息,副驾驶座上的女人解开安全带,动作显得极为缓慢,看样子是受了点儿轻伤。
她一手拿起旁边的狙击枪,一抬头,就被一只冰冷的枪管抵住前额!
厉焱正欲扣下扳机,在看清楚女人的那张脸后,幽暗的瞳孔瞬间睁大……
她嘴角轻扯了一下,就算这是她预料好的,面对时,仍然没有预想的那般自然。微微扬起下颌,嘴里的话差点儿脱口而出,但却还是理智地闭上了嘴巴。
“是你……安娜?”厉焱的脸上闪过一丝迷惑,左轮手枪已经从她的额头上移开,她的视线从他手指上的钻戒上划过,一边从车内出来,一边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真名。”
除了威廉,唯一知道她真名的人,就只有他路西法。乔安娜眼圈微微泛红,“路西法,你……”
“我叫厉焱。”
乔安娜突然语遏,看着厉焱将手枪收回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依旧保持着仰起四十五度的完美角度,嘴角微微翘起,“有人花钱要买你的命,今晚只是一个陷进。”
厉焱阴寒的精瞳内瞬间布满鸷愣,“那么,那个被派来杀我的人,就是你?!”
“不,”她微微一笑。伪装自己,是在伏魔城里必须学的第一门课程,“我已经逃离伏魔城了,我是来告诉你,要杀你的人是你的叔父厉择良,而威廉……”
微顿,她改口道,“教主已经派出多名杀手,前来取你首级。”
厉焱眯眼看着她,“我该相信你的话吗?”
乔安娜面色带着冷血的决绝,动作迅速地提起旁边的狙击枪,说道,“你懂组织的规矩,凡是未经组织同意擅自逃离伏魔城的成员,都必死无疑!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想要帮你渡过这一关。”
说到这里,她脸上漾起一抹淡然的冷笑,“路西法,我们在伏魔城一起生活了近十年,你知道的,我绝不会杀你。”
“不,准确地说,是……”微顿,她看向他的脸,笃定道,“我绝不会让你死。”
厉焱脸色微漾,心念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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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被祖父带走的时候,完全有能力托祖父把乔安娜也带走,可是他没有那么做。对乔安娜,他怀有一份愧疚之心。
乔安娜再一次看向他手指间的那枚钻戒,说道,“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成家,连我送你的戒指也……”
厉焱收回目光,不再看她,也不留给她任何念想,冷然说道,“安娜,你快走吧,你不杀我,我自然也不会与你为敌,但若是你想伤害我的家人,我不会顾念旧情。”他知道,乔安娜的出现绝不会那么简单,但他想要给她一个机会。
乔安娜愕然一怔,一双翦瞳直盯住厉焱的脸,“路西法,我想跟你一起走。”
“不行。”
“厉择良不在这里,而且你应该多提防的不是他,而是……威廉!厉择良只花钱让他取你的命,可是他却下令要灭掉你们一家!”说着,她掏出一张光碟,“这些是我从他书房里偷出来的光碟,里面全是你和你妻女一家的资料!”
闻言,厉焱的脚步突然顿住。
威廉?过去,他和他之间的确有些过节……
一个转身,厉焱手里的左轮手枪已然直指乔安娜前额,冷声道,“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要了你的命!”
乔安娜脸上的表情丝毫无变,轻嗤道,“路西法,你果然没变,即便是我,你也不会轻易相信。”
“你明白就好,”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然,“上车!”
厉焱向追上来的几辆越野车打了个手势,对讲机里传来阿彪的声音,“总裁,你怎样?”
“我没事,”厉焱命令道,“马上传话给古博,让他赶紧撤!里面有陷进!”
厉焱载着乔安娜从疗养院后山往前面的山道驶来,正好碰到古博的车子,古博正欲探出脑袋,砰地一声响,远处射来的一颗子弹正好打在车窗上,啪啦一声玻璃全部碎掉。
“妈的!快走,有狙击手!”古博一声凛冽的呵斥。
有专业水准的狙击手,就意味着这疗养院内局势的反转了,对方显然是守株待兔等待着他们的自投罗网。
古博看见厉焱车内坐着个女人,但他并没有多问,他知道,厉焱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计划,或许这个女人的出现是个关键。
古博的提醒,催促着一队人马离开的步伐,厉焱猛踩上油门,越野车如同咆哮的野兽在黑暗中朝山下飞奔而去……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一个星期后,南城。
夜晚,七点,西郊厉家的那一栋豪华别墅内,米若抱着辛蒂在床上玩耍。
“辛蒂,你看,这只小鸭子是什么颜色的啊?它身上有没有羽毛?羽毛又是什么颜色的啊?想好了,再用一样颜色的贴纸给它贴上吧。”米若拿着不同的贴纸,教辛蒂玩贴画dy。
辛蒂最近迷上了贴贴画,她对颜色的分辨能力还不是很强,虽然知道颜色有很多种,可是却不能准确地叫出颜色的名称来,常常会把红色说成是黄色,把黄色说成是绿色。
米若陪着辛蒂晚到快九点,辛蒂这才上/床睡觉……
将辛蒂哄着睡着后,米若自己也疲惫地躺在了床上。她比起眼睛正有困意,手机却震动起来。
闭着眼,将手机捞过来,瞥见屏幕上显示的号码,米若笑着按下接听键,“苗苗。”
“米若,你还没睡吧?”
“嗯,还没。”
“好几周没有跟你打电话,你还好吗?”
“我还好,你呢?幸福的孕妇,你还好吗?”上一次自从被库雷斯踢晕过去,郝苗苗被送进了医院,结果查出来她已经怀了两个月身孕,幸好母子平安,没有因为那次事件给她造成不幸。
“你呢?你的身体还好吧?”自己身上有了喜讯,可好朋友却是因此流产,郝苗苗心里觉得很内疚。
“我没事儿,一切都很正常。你呢,有没有觉得怀孕很辛苦?”
“还好,我没什么孕吐的反应,倒是长胖了不少,”叹了一口气,郝苗苗说道,“我真担心这样下去,连婚纱都穿不了。”
婚纱?
米若突然睁开眼,“苗苗,你要结婚了?”
郝苗苗甜蜜道,“嗯,米若,仁翔跟我求婚了,婚礼就定在下个月!”
米若兴奋极了,“恭喜你啊苗苗,我真替你高兴!”
“苗苗,你下个月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我……”米若突然噎住。
郝苗苗接过话来,“我知道你最近身体抱恙,可是你要是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我会很高兴的。”
不是她不想去参加,只是厉焱那边的事情还没有着落,他给了一个星期的承诺,可这已经两周过去了,还没有他和古博的一丁点儿消息,如果他和厉择良的事情没有解决,她是不能随意出门的,尤其是参加婚礼这样的活动。
微微思忖,米若说道,“苗苗,我的确不能确定是否可以参加你的婚礼,但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而是因为厉焱这边有些事情要忙,我和辛蒂不能随意出门。”
郝苗苗有些沮丧,却也无话可说,她知道自己这个好朋友的家庭情况有些特殊,过的不是平凡人的生活,也不是平常人可以理解的。
“没关系,我会把婚礼现场全程录下来,到时候带来给你看的。”
“行,就这么说定了。”
……
结束跟郝苗苗的对话,米若已经困意全消,想到郝苗苗就快嫁给慕仁翔,她不由得在心底默默祝福。
苗苗跟慕医师应该也就只谈了一年多时间吧?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修成正果,真替他们感到高兴。
别人的感情看着总是好的,为什么她的感情总是要遭遇那么多的磨难,到现在连对方是否平安也不知……
米若拿起手机,无聊地翻着,视线最后落在最后一次跟他通话的一条记录上。
她明明知道现在定然是打不通这串号码的,他有说过,出去的这段时间不会用这个号码,而他的新号码,他也没有告诉她。
他为什么不说,又是去做了些什么,她无从知晓,但大抵也猜得到。
心里不担心是假的,想他也是真的,天知道她多么想听到他的声音,哪怕一秒钟也好……
思绪神游中,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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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担心是假的,想他也是真的,天知道她多么想听到他的声音,哪怕一秒钟也好……
思绪神游中,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竟然是……厉焱!
米若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该不会是因为胡思乱想而产生幻觉了吧?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的确是他的电话。
“喂?”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电话,“焱,是你吗?”
“你就是路西法的女人?”电话那头传来年轻女子陌生且又冷艳的嗓音,她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口吻明显带着一份疏离和傲气。
路西法?那是谁?米若怔愣住,心口没来由的一窒。
果然是她看错了吗?她将电话拿开,复又看了看手机屏幕,确实是厉焱的电话号码没有错。可是,电话里面的这个女人会是谁?
米若蹙眉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用焱的手机?”
那边传来对方轻轻一哂,“呵,后会有期,很期待和你的见面。”
话落,电话已被对方挂断,米若怔愣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过神来。
心跳的很快,她想,对方一定是打错电话了……
——
一分钟前,洛杉矶机场。
乔安娜跟在厉焱身后走向机舱内,古博和阿彪走在他俩的身后。
看见曾经的初恋就站在自己身前,原以为是那么遥遥不及的人就在眼前,如幻影般就在眼前,乔安娜忽然有一种错觉,她想:就算自己真被组织追杀,即使要付出浪迹天涯的代价,这一生也是无憾了……
思及此,她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浅笑。
怎料刚走近厉焱身边,正要拎起放在地上的黑匣子时,脚步明显一个趔趄,右手紧扣着栏杆,额头飙出了冷汗。
奇怪,心口为什么突然一阵绞痛,浑身发软?
她并没有任何不良病史,更何况在伏魔城的训练已经将她这个纤细的身子训练成了铜墙铁壁。要知道,她虽然身为女人之躯,却是组织里排名前三位的杀手之一。
她停下来喘息一口气,但那股绞痛非但没有减弱,还愈来愈强烈,她几乎招架不住,顿住脚步大口大口地喘气。
蓦地,她忽然想起什么,心口一抖。
难道……
一只冰冷的手掌扶住她的手臂,“你怎么了?”厉焱冷冷地俯视着她。
“我没事。”她挥开他的手,手忙脚乱地将黑匣子提起来,走进机舱内。
身后,厉焱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古博走上前来,悄声问道,“焱,你真的打算带她回国?你不怕米若知道了,会误会些什么?”
“不会的。”
古博狭长的桃花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但那笑容里又像是含了几分忠告的真诚,“女人心海底针,焱,不要对任何女人太过自信。”
厉焱长睫微眯,淡声道,“我知道。”
坐进机舱内,厉焱看了一眼手机,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就在眼前,他忍了两周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现在总算是挺过去了。
明早,就可以见到她了……
厉焱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阿彪走进来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他将手机放在桌面上,起身往机舱外走去,古博似乎也发现了什么,跟了出去。
乔安娜右手颤抖着撑住两边的扶手,拼命将那股子绞痛给压了下去。
她咬了咬唇,已经猜到威廉对她动过手脚,他一定是在她的食物里下了恐怖的毒药——幻魔!
这种毒药并不会置人于死地,却能给人带来极致的痛苦,只要活着,每逢动情之时就会产生蚀骨噬心般的痛楚,就像方才她那般,一阵阵绞痛从心脏深处传来,痛得像是整颗心都被人硬生生扯出来一般……
好在,这种毒药并不是没有解药,威廉那里就有,但没有完成任务之前,他定然是不会给她服用的。
“哼!”乔安娜咬牙切齿地想,那个狡猾的狐狸果然够狠!
视线不经意间瞥见了厉焱落在桌面上的手机,她颤抖着手拿起来,看见屏幕上的一串号码。
署名——“若儿”。
乔安娜立刻想起威廉给她放的那段视频,这个单名叫做“若”字的女子,定然就是厉焱喜欢的女人吧……
胸口的绞痛又开始一分分加重了,乔安娜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手机,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已经不小心拨通了那串号码。
“喂,”电话里传来女人婉转柔软的嗓音,“焱,是你吗?”
她微微一怔,颤抖着手捂住疼痛的胸口,好不容易才压住那股绞痛,冷然道,“你就是路西法的女人?”
话落她才想起来,她熟悉的是少年时期的他,而那个女人口中的焱,却是她所不熟悉的成熟男人……
强压住心里又一波狂卷上来的绞痛,她轻轻逸出,“呵,后会有期,很期待和你的见面。”
挂断电话后,厉焱和古博刚好从机舱外回来,看见她额头上布满的汗珠,他蹙眉睨了她一眼,“你不舒服吗?”
“没有,”她别开脸,复又问道,“什么事?”
厉焱脸上的表情很严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似的,几秒后,他沉然说道,“刚刚得到的消息,我们的手下在一栋废弃的大楼里发现了厉择良和库雷斯的……尸体。”
乔安娜倏然回首,瞳孔睁圆,但惊愕只是一瞬,很快她的面上已是恢复了平静,说道,“我说过,你真正的对手并不是厉择良,而是……教主。”
厉焱咬了咬牙,“我知道。”一想起方才看见厉择良和库雷斯那副惨烈的死状,他的黑眸不由得沉了一沉。
事情会演变成这样,自然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的。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单纯的家族之争,厉择良想要除掉他夺去炎皇集团,他筹划了三年之久,终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连自己也死在别人的枪下。
这,真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然而,这也意味着对手是多么的强,而即将到来的一场腥风血雨,注定是避免不了了!
p:最近大概都会以每天三四更的速度更新了,临近尾声,娆舞不想赶得太仓促,慢工出细活,大家明白的。不过娆舞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少于三更的速度更新,希望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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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吃过晚饭后,就听到园外传来汽车的喇叭声,透明的窗户上一阵大灯打出的橘黄色掠过,管家李阿姨赶紧放下碗筷,惊喜地道,“太太,好像是先生回来了!”
说着,她转身往楼上走去,“我去带小小姐下来。”
米若嗯了一声,兴奋地推开门迎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厉焱就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行李箱,伸出手臂就将米若抱在怀里,“我想你了。”
米若心里漾着一丝甜,柔声道,“为什么不来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啊。”
厉焱没有答话,他丢开手里的行李箱,手臂环过米若的肩膀,将她紧紧压在胸前。他的手掌轻抚着米若的脸,薄唇便凑了过来。
米若感觉到佣人们的视线,下意识地躲开他。
他却没有作罢,唇瓣急切地压在米若的嘴角,吻来得太急太猛,米若瞬间屏住呼吸,厉焱脚步侧过去,米若腰部紧贴身后的栏杆,男人有力的双手圈在她的背后,手臂越收越紧。
“怎么了?”她感觉到不对劲,厉焱心里好像有心事。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接到的那一通电话。
而厉焱抱紧她的时候,一股属于女人的香水味也扑鼻而来,她心下微微一抖,心情无法恢复平静……
米若有些恍神。
“米若,我有话要跟你说,”厉焱前额同她相抵,说道,“不过,话先说在前头,你不许多想。”
他这么说,她倒是更惶惶不安了。
“我带了个客人回来,是我小时候的朋友,这次去办事多亏她帮了大忙。”说着,厉焱侧过身子,露出门口一道凹凸玲珑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混血美女,长得很漂亮,皮肤很白,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的劲装打扮让她看起来极具野性美,并且完美地展现了她全身无可挑剔的曲线,纤细的腰肢,饱/满的丰/盈,挺翘圆润的臀,以及咄咄逼人的冷艳气质。
米若眨了眨眼,复又看了看厉焱,问道,“她是……”
乔安娜淡淡地看了一眼米若,眼睛里平淡无波,不紧不慢地走至她面前,悠然笑道,“你就是路西法的女人米若吧?我叫乔安娜。”
米若微微一怔。路西法,看起来,这个女人就是昨天用厉焱的手机给她通话的那一位了……
厉焱幽冷的眸光看了一眼乔安娜,朝着傻杵在原地的米若说道,“米若,乔安娜今晚要住在这里,我和她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谈,可能会很晚……你带着辛蒂去古博那边借宿一阵子吧!等我们忙完手里的事,我再去接你们母女俩回来。”
米若着实惊愕了,她十分诧异厉焱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
自己深爱的男人,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却忽然带了一个女人回来,既不解释这个女人的身份,也不跟她商量一下,直接开口就让她去别人家里留宿……
但是,她却没有立场说反对。
因为,毕竟她现在只是厉焱的前妻。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垂下眼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份是多么可笑!也许在三天前,她还因为想念着他而觉得既幸福又担心,可是现在……
“我去楼上拿些辛蒂喜欢的玩具就走!”她淡声说道,心里却是有些发气。
厉焱看出了她的失望,但他却是自有主张。比起自己家里,古博那儿更安全,他那老宅的保全措施可谓是全球无敌。
再则,乔安娜的突然出现,令他心情有些烦躁,他既不能完全相信乔安娜,同时还要提防伏魔城那边的状况。
现在的局势容不得他三心二意,索性把他最宝贵的两个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用了,路西法!”乔安娜脸上呈现出来的,是善解人意的微笑,“你这样做,该是让米若误会了。”
厉焱默认地垂下长睫,复又抬头看了米若一眼,心想她果然还是多想了。
半晌,他说,“这样吧,你们母女俩暂时睡家里,明天再搬过去。”然后又补充道,“若,你跟我来一下书房,我有话要说。”
对于厉焱的发号施令,她没有挪动分毫,而是直挺挺地杵在原地,就这么瞪视着眼前的乔安娜。
那是一种纯洁的,淡然的,无畏的目光!
米若是个既坚强又温顺的女人,但同时也是傲气聪明的,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叫做乔安娜的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见米若未动,厉焱并未多费口舌,而是上前一步,强行扣住她的手腕,朝着二楼书房强硬地拖拽。
米若被拉走之前,视线无意间落在了乔安娜修长的手指上,她右手食指上戴着一颗金绿色(和谐)猫眼石戒指,分明和厉焱结婚前曾经戴过的那枚猫眼石戒指一模一样!
她的身子重重一震。
为什么……乔安娜会有一颗和厉焱一模一样的戒指?!
难道,他们俩曾经是……那种关系?
“旧情人”三个字,米若实在是说不出口,心里酸酸的,难受得紧。
虽说米若想要全力反抗,但是当着乔安娜和佣人们的面,她不想做得太难看,只得像个木偶娃娃般被他拉到书房内。
书房门关紧后的一瞬间,厉焱将米若死死地抵在墙壁上,她努力地想要用双手撑开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可厉焱精健强壮的身体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那强大的力道根本不是她能撼动的。
一条遒劲有力的大(和谐)腿,硬生生地抵在了米若的双(和谐)腿之间,将她的身体提高了一些,让她跨坐在自己的大(和谐)腿上。
“厉焱,你要做什么?!”
米若不安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她才刚刚流过产,虽然已经休息了快一个月,但八成是承受不了厉焱那种强度的欢爱。
何况,就现在的气氛,她不可能有心情做那档子事儿。
厉焱懒散地扯开了颈脖上的领带,将上身的衬衫半敞开着,露出麦色的精健肌肤,双手随意地撑在米若头侧的墙壁上,将娇小的她庇护在自己的怀里,细细地打量一直朝着自己怒目圆瞪的米若。
看得出来,眼前的小女人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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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眼前的小女人很生气。
她在吃醋?轻笑一声,厉焱忽然低下头来。
只是,这一回,他并没有如她想象的那般强行封缄住她的双唇,只是将头埋进米若的颈脖间,在她脖子上啃(和谐)吮着那细腻柔嫩的肌肤,留下一个个属于他厉焱专用的艳红吮(和谐)痕。
本来正生着气,却被他逗弄得浑身发痒,米若怕痒地缩起脖。
可这男人的野蛮力道,将她禁(和谐)锢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放……放开我!”
“别动!再动立刻吃了你!”一句霸道匪气的话,经厉焱的嘴里吐出,却又像是带了万般的宠溺和悸动。
米若被动地停止了挣扎。
而紧贴着她身体的厉焱也安静了下来,他不再狠狠地吮咬她,而是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嗅着她身上的香甜气息。
似乎,时间静止了一般……
微微的暖意,轻轻的暧昧,悄无声息地包裹住两个一动不动的人儿。强势霸道的画面,透出一点儿唯美的情调。
良久,厉焱微微叹息一声,淡淡的,似乎有些疲惫地开了口:“我要和安娜出去一会儿,她睡的房间就麻烦你安排一下。”
米若咬了咬唇,带着微微的凉意逸出,“既然是麻烦,你怎么好意思开口?”
厉焱俊逸的眉宇稍拧,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玩味儿疑惑,戏谑道,“不是让你不要多想吗?你果然还是多想了吧。”
“如果换成是我带了个陌生的男人回来,你难道不会多想?!”米若挖苦道。
“陌生男人?你想带谁回来?!”他微微蹙眉,冷哼道,“你要是敢,我绝对会让你第二天下不了床!”
米若静静地盯着他俊美精致的眉眼,赌气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带她回来,还让我和女儿搬去温婉家!”
厉焱勾唇邪笑,故意将英挺的鼻子靠近米若,夸张地嗅了一嗅,“嗯,果然是酝酿多年的老陈醋!味儿够浓郁!”
米若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侧过脸冷声说道,“吃醋?呵,厉焱,你想多了!”
厉焱微微一顿,脸色沉了沉,“米若,你若只是单纯的吃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只是你的多虑。但若是你有别的想法,我警告你,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乔安娜是在伏魔城里长大的人,无论是比心机还是比别的任何一样,米若都不是她的对手。
厉焱傲然冷漠的口吻,让米若心头一寒。
他竟然……警告她?她能做些什么?他以为她会做些什么?在他眼里,她就那么令人不耻吗?
她咬了咬唇,幽幽地垂下眼睑,说道,“厉焱,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看我的……”
厉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在我眼里,从来就没有变过,过去是,现在是,我希望今后一直都是。”
随后,不等米若作答什么,他慵懒地整理好衣服,朝着书房门外走去……
就在厉焱双手触及门把手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米若挑衅的声音,“呵,听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看来不做点儿什么,就真是辜负你的希望了。”
米若故意将“辜负”二字提高音量说道。
厉焱倏地顿住脚步,回过身,阴寒地盯了米若一眼,眼神极冷,“米若,你大可以试试!你要是敢胡来,我一定会狠狠揍你!”
米若的心,凉成了一片。
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瞪着厉焱!
一直瞪,一直瞪……
良久,她冷冷地抽吸了一口气,终于问出了口,“她和你是什么关系?旧情人?还是……”
微梗,她继续道,“很好,既然你这么重视她,我明天就和辛蒂搬走,绝不妨碍你们两个独处!”
厉焱的黑眸,深邃幽寒,宛如黑洞,望不到底。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米若决然的脸看了好几秒后,才勾起一抹浅笑,随后缓步朝着她靠近,伸出手轻轻地理了理她微微凌乱的鬓角,“安娜是我儿时的伙伴,是曾与我同生死共存亡的好妹妹。我让你和辛蒂搬出去,并不是因为想要和她独处,而是……”
微微一顿,他并没有道出真正的原因,且不说真正的原因不能说,就算说了,她也不能了解。毕竟,那些灰暗的血腥的事情,还是不让她知道的好。
思及此,厉焱补充道,“我欠她的很多,她这一次来帮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所以……你明白的。”
明白?什么意思?米若蹙眉,她一点儿都不明白!
缓缓舒了一口气,她半是玩笑又半是认真地说道,“既然你欠她很多,又和她是同生死的关系……那是不是要以身相许才能够还得清?”
心中暗忖:厉焱,我这么问,你又能明白多少?
米若垂下眼帘,别开脸,而厉焱回答她的却是动作,他突然将她兜了个满怀,然后半蹲下身子,在米若的丰(和谐)盈上肆无忌惮地啃(和谐)咬了起来……
虽说隔着br,但还是有那么几口咬在了米若柔嫩的肌肤上,疼得她痛呼出声,双拳重重地捶打在厉焱结实的肩膀上,嗔怒道,“疼……你住口……好疼……”
作答的,却是更狂(和谐)浪的吮咬……
厉焱和乔安娜离开后,客房内,米若正在替乔安娜整理床铺,她那种与世无争的漠然,很是让李阿姨感到不满意。
“太太,你这么大度的让‘小/三’冠冕堂皇地住进来,是不是太……善良了?”李阿姨不敢说米若傻,但又替她觉得不值,想起以前先生也是个女人堆里打滚的主儿,她担心厉焱老毛病又犯了。
米若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太善良?是太傻吧!
她云淡风轻地笑一笑,说道,“感情的事谁都说不准,不过我相信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是你的就是你,谁抢也抢不走。”
p:前两天有点儿卡文,也赶得有点儿急,错别字好多,内容也有些不满意,打算最近慢慢写,争取给一个满意的结局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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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宾利行驶在山道中,阿彪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了一眼后座的厉焱,抿了抿唇,视线复又看向前方。
总裁心情烦躁的时候,才会抽烟。
但自从和太太还有小小姐重逢后,他真的很少看见总裁抽。
厉焱点了根烟夹在指间,带乔安娜回家后,与米若小吵了一架,到现在他也还没有缓过神来。他希望尽可能不去想乔安娜的事,不去想伏魔城的事,也不去想米若生气的事,可是他抑制不住自己。
一只纤纤玉手伸出,将他指间的烟轻轻拿掉,乔安娜柔声说道,“路西法,你以前从来不抽烟的,这东西对你的身体不好。”
他没有看她,只是望着窗外,冷声说道,“不要叫我路西法,我现在叫厉焱。”
他刻意提及这个话题,是因为打从心底不想再忆起以前的任何事,也不想和伏魔城又任何的联系。
但他知道,其实这是不可能的,他不愿意提及,并不代表过去的那些事情就没有发生过……
乔安娜是个聪明的女人,他不愿意提及此事,她亦不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莞尔说道,“焱,谢谢你收留了我。”
“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处理完这件事,你就必须离开。”
乔安娜心知肚明,他想保护的是谁,“焱,看来你是真的很爱她。”
厉焱抿紧的薄唇没有再勾出丝毫的弧度,只是冷冷地凝视着窗外。
回到别墅后,厉焱打开灯,屋内空旷敞亮,乔安娜跟在他身后进了别墅,脱掉皮靴,光脚踩在地板上,幽幽地说道:“记得以前在伏魔城时,我们俩都很喜欢这样光着脚丫走在地板上。”
她刻意提起往事,厉焱听了却是眉头紧蹙,心里明了乔安娜的用意。他不发一语,将车钥匙随意丢掷在旁边的茶几上,“你的房间,米若应该已经布置好了,就在二楼客房。”
厉焱在沙发上坐下来,乔安娜紧靠过去,望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她伸出手使劲儿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路西法……”
厉焱将她的手拨开,“我说过,叫我厉焱!”话落,他拿了钥匙起身。
乔安娜跟着站起来,她双手自身后紧紧搂住厉焱的腰,颤抖着声音哀求道,“留下来陪我,好吗?”
就在刚才,幻魔的毒性又发作了,疼痛从心口深处传至每根神经,即使没有解药,有他作陪就是最有效的缓痛药了。
然,厉焱心里想着米若,也没有多想,更没有注意到乔安娜的不对劲,掰开她的手指,径直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
厉焱一边松了松领带,一边轻步上到二楼,推开卧室门时,便一眼看见了床上已然进入梦乡的米若。
她果然心思细腻,还为他留着一盏床头灯。
灯光柔柔地爱抚着米若娇美的小脸,她睡得正静好。她的美,就是如此独特,清纯中晕着媚态的妖娆。
厉焱感觉到自己疲惫的身体里,竟然能在瞬间亢奋起来……
她就这么安静地睡在沙发上,他担心她着凉,脱下了休闲外套轻轻地披在了米若的肩膀上,带着他的体温,惹来睡梦中的米若一声轻轻的哼(和谐)吟,樱粉的唇蠕动轻吮,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萌人的神态,让厉焱身体微颤。
似乎身体里的全部血液,都集体朝着某一个部位疯狂呼啸而去……
厉焱轻轻地将米若的身体勾搂到自己的怀里,随后打横抱起她,动作尽量温柔轻微地朝着两米宽的大床走去。
修长的指尖轻轻掠过她如玉瓷般的脸庞,看着米若那甜美萌人的睡态,加上这半个月来积累的思念如狂潮般席卷上心头,厉焱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吻,有些凌乱,带着急切的宣泄,在米若洁净的脸颊上吮吸着……
一路的细吻,从肩、颈、锁骨,直到那双艳红的唇,如熟透的樱桃般诱(和谐)人。厉焱禁不住重重地吮吻上去,极力地想要索取更多的甜蜜。
呼吸的不畅通,如压制在自己身体上的重量,让睡梦中米若扭动了身体,极不情愿地睁开睡意正朦胧的眼,看到厉焱那张放大的俊脸时,米若有些惊慌失措,“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焱没有回答,而是将大手伸进米若的衣襟内。
“呃……”米若轻喃一声,惊恐地道,“厉焱,这么晚了,你想干什么?!我身体还没完全好呢!”
她惊声提醒着厉焱。
厉焱黑眸沉了沉,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涩意,“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厉焱抿了抿唇,没有否认,淡声道,“你知道就好!我现在没心情做!”
说完之后,米若就后悔了。自己把厉焱当傻子呢?这不明摆着她在拒绝他的求(和谐)欢吗?直接就说是自己身体不好不久行了?干嘛要说道“没心情做”这件事儿上?!
忽然感觉一道灼人的目光朝着自己 看来,米若条件反射地抬头,看见一双忘不见底的深邃黑眸,那种黑色,暗得仿佛能吸收世间的一切。
“米若,你这是在拒绝我,对吗?”厉焱的声音玄寒冷冽,有种挫败的不快。
看到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米若保持着沉默是金。她紧紧地闭上嘴,不想跟这个男人再争辩什么。
‘刺啦’一声,棉布被撕破的声音分外刺耳!
在米若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因裸(和谐)露而一凉时,想伸手去护已经是来不及了。厉焱已经俯身上去,用舌头圈吮住了她一侧的嫣红,带上啃噬的吮吸,疼得米若浑身一颤……
“嗯,小小的惩罚一下,是必须的!”厉焱嘶声低喃。
米若紧紧地闭上了眼,不挣扎,也不反抗,任由厉焱在她身上胡作非为,像一个没有血肉没有感情的木偶一样。
吮,变得温柔起来,带着舌尖的挑(和谐)逗。沿着米若的丰(和谐)盈,一圈一圈的舔(和谐)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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吮,变得温柔起来,带着舌尖的挑(和谐)逗。沿着米若的丰(和谐)盈,一圈一圈的舔(和谐)吻过去。
“厉焱……停下……别……别这样……”米若终于还是开口求饶了。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失控,而情不自禁地去迎/合他。
“你的身体喜欢我……感觉到没有,它们都变硬了……”厉焱隐忍着那股悸动,略带邪气地在她的耳廓处轻嘶,“米若,这辈子,你都是我的!”
大手将她的丰(和谐)盈兜满,用手心去蹭揉顶上越发饱(和谐)满的嫣红。
“厉焱……你这个流/氓!”米若咬牙切齿,更加剧烈不安地扭动着身体。
“好了,别再动了!再动,可真就忍不住了!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不做,不用担心我会发(和谐)泄在你的身上……若儿,你是故意勾(和谐)引我的,对不对?欲擒故纵的招数你最拿手了。”厉焱魅惑地道。
米若很是无语:自己故意勾(和谐)引他?欲擒故纵?她何时这么做过?!真是颠倒黑白!
随后,米若灵动的眼睛眨了眨,赌气地说道,“你要是真想发(和谐)泄的话……隔壁客房里不就有现成的吗?”
身上的男人蓦然一僵,下一秒,感觉到他的脑袋遮住灯光,一下子罩了下来,凉薄的唇骤然罩住了她的。
这一次,他吻得很霸道,米若僵了僵,开始反抗。但他吻得越来越专注,也越来越深入,带着诱哄般的魔力,缱绻勾缠住她的舌……
“傻瓜,我只想要你!”他霸道地说。
闻言,米若的身子不自觉地虚软下来。
渐渐地,身体有了异样的暖意,甚至于米若能够感受到他舌头上的粗糙纹理,心神俱醉的快(和谐)感占据了全身,感觉自己就像是沉溺在他深情的海洋里,那种被人全身心宠爱的幸福,像海底的水草一样,紧紧缠住她,让她无法挣脱,只能在温柔的漩涡中沉沦……
主卧室外,某道高挑的黑影在附耳细听到室内一片旖旎的吟哦声后,一个闪身进入客房内。
那道黑影等不及进屋,已是摔落在地上,她匍匐在地上勉强往前爬去,不过只是两三米的距离,硬是花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摸索到黑匣子旁。
她颤抖着手打开黑匣子,里面躺着整整齐齐一排药水,由浅至深的蓝色共七支,她抽出最浅色的那一支蓝色药瓶,捋起衣袖,将针管扎进药瓶内,吸出里面的浅蓝色液体后推入自己的胳膊内。
这种药剂,虽然不是幻魔的解药,但是却能起到缓解疼痛的效果。
不过,这种药剂严格来说并非是药,而是一种毒品,人一旦染上,不论用任何的方法都没有戒掉的可能,由浅至深到第七支时,毒瘾会发作到最厉害的一层,即使解掉了幻魔的毒,这种毒品留下的瘾也是没法解掉的。
换句话说,要想解脱这种毒品带来的痛苦,唯有一死了之……
“呼——”
乔安娜蜷缩着双腿,后背抵着身后的墙壁,闭起眼睛,远远望去,就像是奄奄一息的病人,若不是因为身处黑暗中,恐怕会让人瞧见了误以为她已是濒死之人。
乔安娜紧闭的双眼角滴落下两颗冰凉的眼泪,她拿起手里的针管,用力丢在眼前的门板上……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清晨,湿润的风轻轻地扫着一室的旖旎,微微地拂过紧紧相拥着的两个风华正茂的恋人,又悄悄地跑走了。
一切,恬静,美好。
“路西法!路西法!”乔安娜冷敛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一路轻盈地飘过来,“你该起来了,一会儿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忙!”
听到乔安娜催促的呼声后,米若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意识的回归让她感觉到了压制在自己身上的超负荷重量和紧密的拥抱。
裸露着肌肤的紧贴……她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
一条修长劲感,肌肉线条流畅的大(和谐)腿侧跨在米若的双(和谐)腿上,禁(和谐)锢着米若挣扎的所有力道,而她的腰际则环着厉焱精健的长臂。
她正以一种暧/昧/温/存的姿势,蜷伏在他的怀中……
“路西法!路西法!”乔安娜的呼唤声越来越近,已经听到她朝主卧室走来的脚步声了。
米若的双手被厉焱铁箍般的双臂收敛在怀里,而她的双腿也被他钳制着,见挣扎不开厉焱的束缚,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后,米若连忙用额头去顶厉焱的下巴,“厉焱……焱……快醒醒!安娜……是安娜过来了……”
然,原本以为厉焱正熟睡着,可米若看到他薄唇轻启,从齿缝间冷声吐出两个字:“别动!”
厉焱的吐词很清晰,完全可以判断出,他是醒着的!而且他也听到了乔安娜的呼喊声!
米若眨了眨眼,说不定他比自己先醒来,毕竟他的警觉性一向比她高,甚至他比她先听出来,乔安娜正在向他们的卧室靠近。
像厉焱这样的男人,就连睡觉时都保持着清醒。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处于戒备状态,又怎么可能比她还晚发觉乔安娜的到来呢?
门口的脚步声蓦地停顿住。
乔安娜有些犹豫,或许路西法还在睡觉,她擅自闯入,他说不定会生气,但是……定了定神,她伸手去敲门。
门竟然没有锁,只是微微关上而已,被她轻轻触碰到便露出一根手指般大小的缝隙。
“路……”似乎看到了床/上紧紧拥抱着的两个人,乔安娜淡然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虽说米若是闭着眼,可好像有种错觉,她感觉到一股带着浓浓仇恨的目光朝着自己瞪来,并且顺着自己被厉焱禁(和谐)锢的身体从上而下地扫了过去,如火焰般刺穿着她的肌肤!
米若的身体不由得微微颤动了一下,甚至可以说,她是冷不丁地哆嗦了一下……
来者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太久,随后米若意识到:乔安娜已经转身离开了门口,并将房门重新合上。好像她并没有来过一样,又好像她的出现,米若跟厉焱并没有发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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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太久,随后米若意识到:乔安娜已经转身离开了门口,并将房门重新合上。好像她并没有来过一样,又好像她的出现,米若跟厉焱并没有发现一般!
“喂,你的好妹妹走了……”米若淡声提醒着厉焱。
厉焱的唇角隐过一线米若读不懂的笑意,意味深长,却也冷漠绝情。他微微睁开狭长的双眸,在米若额前轻轻落下一吻后,这才松开了自己的禁(和谐)锢。
米若从床上坐了起来,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已经不是少女那般的情怀了,可是面对他的赤身裸(和谐)体时,她还是会觉得脸红。
为了打破这一刻的羞涩,她背着他,问道,“你还要睡吗?要不要先吃过早饭,再回来睡?”
厉焱再次把眼睛睁开,黑眸凝望着米若,犀利的直视让米若心跳加快。
“不担心我和安娜单独相处了?”他轻笑着问道。
米若一直都是和辛蒂一块儿吃饭,能坐上那张饭桌吃饭的人,就只有厉焱和乔安娜两个人了。
米若咬了咬唇,“那你自便!”淡淡地回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卧室。
让米若感到意外的是:乔安娜绝口不提刚刚去过她和厉焱的卧室一事。
不一会儿,厉焱也从楼上下来,乔安娜和他礼节性地拥抱了一下。若是在昨日,米若肯定是要吃味了,可是经过了昨晚,她突然发现了一点小小的不同。
虽然是肌肤相触的拥抱,但是此“拥抱”与彼“拥抱”却是截然不同的。
厉焱在拥抱她的时候,两只手要么是搂着她的翘(和谐)臀,要么是环着她的纤腰,要么就是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揉揉她的丰(和谐)盈,总之就是要借机揩油,绝不会中规中矩。
而厉焱拥抱乔安娜的时候,却是把手放在该放的位置,没有半点儿出格的举动。
米若拿不准:厉焱是碍于她在场的缘故而故意为之呢,还是真的只是把乔安娜当作妹妹?
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乔安娜绝对没有把厉焱当成哥哥那么简单。
吃过早饭后,乔安娜突然开口说道,“路西法,你就不要让米小姐和她女儿搬走了吧,反正你这栋别墅里有的是房间。”
闻言,米若微微一怔。
这个女人果然不那么简单,这一招真够狠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谦让,可米若心里知道,她这番旧事重提,根本就是不安好心。
想要赶她走,没那么容易!
还没等米若回应什么,一旁的李阿姨便被乔安娜的目中无人惹恼火了,“放肆!你知不知道,她是我们心目中唯一的太太,辛蒂小姐才是我们的小主人,你算哪根葱?!”
厉焱的脸顿时阴沉下来,“李婶,不得无礼!安娜是我的客人!”
“先生,她……”李阿姨还想争辩些什么,她很是替米若感到不值,可是厉焱扫来的阴霾眼神让她不得不住了口。
李阿姨不甘心地看了乔安娜一眼。这张面带微笑的娇艳笑脸,以及那媚成一弯泓月的狭长双眼,表面上看起来亲和力十足,却是透着一股子骚狐狸气味儿!
似乎感觉到李阿姨的敌视,乔安娜的笑意淡淡地扫向她,更是惹得李阿姨一肚子气,她忍不住张开嘴……
却是听见一旁的米若突然扬声说道,“我昨晚想了想,还是不打算搬走了,这里是我的家,我女儿的爸比也在这儿,为了辛蒂,我是哪儿都不会去的,谁赶我们也不会走!”
米若笃定的口吻令乔安娜错愕了一下,她压根儿没想到,米若会这么说。
饭桌上的气氛尴尬极了,火药味儿浓郁得让人窒息……
蓦地,爽朗的大笑声从厉焱嘴里逸出,他揉了揉米若的额头,将她往怀里拥了拥,“傻瓜,这里是你的家,你不想搬当然可以不搬啊。”
没有太过亲昵的举动,他只是把米若紧紧地揽在怀里,轻言细语,深深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还时不时亲吻一下她的耳廓,带着浓浓的眷恋……
不过只是一句看似没有任何意义的安慰话,却是说明了一切。
乔安娜不再说什么,默然起身离开餐厅。凝睇着她的背影,厉焱半眯的幽深黑眸却是稍稍的沉了沉,带着玄寒冷情的不羁之色!
米若完全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厉焱就抱着她又是嗅又是亲的,整张脸已经羞艳如娇话一般绽放开来。
她一把推开厉焱,嗔怒道,“大白天的,耍什么流/氓!”
厉焱扑哧一声笑出来,“哦,那你是允许我晚上跟你耍流/氓咯?”他忽地凑近她耳根,悄声说道,“若儿,你好色。”
“……”米若已经无语到极致,心想再这么跟他呆在一起,肯定被他调(和谐)戏得很惨!
急急地抓了一个小笼包,起身就走,看着她气呼呼的神情,厉焱深深凝望着,挪不开眼。
——
乔安娜住在厉焱的别墅内,除了和他一起去跟古博商讨如何对付威廉外,大部分时间则是在别墅里度过。她吃穿不愁,却是闲得快要发霉,但幻魔给她的时间不多,她想着该如何今早解决掉这件棘手的事。
来到南城已经过去三天,她还从未单独跟米若谈过话,直到这一天,机会终于到来。
那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午后,米若抱着辛蒂坐在花园内的毯子上,她眼见厉焱走过去,唤着辛蒂的名字将她抱起来,并陪着辛蒂荡秋千玩。
乔安娜站在边上,有些无所适从,她根本插不进去,连话也搭不上一句,这样温馨的画面她从未见过。
米若见辛蒂玩得热了,便脱掉了她身上的粉红色小背心。
厉焱接到一通电话,一边接听一边走进别墅内,乔安娜便弯下腰坐到米若的旁边,问道,“他好像很喜欢孩子?”
“嗯,是的,他很喜欢孩子,”说起孩子,米若便想起一个月以前肚子里流掉的宝宝,面色不免显得难过起来,“如果前一次不是发生了那种事,现在我们俩……该是有第二个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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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娜心里骤然一刺,她拉了下嘴角,“完全看不出来,他竟然这么喜欢孩子。”
米若隐约能察觉到乔安娜眼里透露出来的敌意,她手掌轻抚过辛蒂的脑袋,辛蒂眨了眨眼睛,甜甜地喊道,“阿姨, 你真漂亮。”
乔安娜微怔,手从辛蒂的脑袋上滑了下来,她没有回答辛蒂的话,而是看向米若,问道,“路西法他……是怎么介绍我的?”
米若想起了厉焱的话,如实回答,“他说你是他儿时的伙伴,是他最看重的好妹妹。”
乔安娜心口一窒,语气萧瑟地道,“他是这么和你介绍我的?”
“嗯,”米若微微颔首,轻轻回应。
乔安娜睨了一眼米若,目光里满是不屑,她自认为与米若相比,她才是最适合站在厉焱身边的女人,只有她才能帮厉焱逃过此劫,也只有她乔安娜才能助他一臂之力!
她轻笑道,“也是,男人不会对女人说真话的。”
米若手里微微一顿,抬起头来时,听见乔安娜说道,“路西法是我的初恋,而我……则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初恋?她是厉焱的初恋?呵……
乔安娜眼里的意思,米若岂会看不懂,她竟然当着辛蒂的面肆无忌惮地说出这番话,必定是故意挑衅了。
米若面不改色地抱起辛蒂,说道,“辛蒂,外面风大,我们该进去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她和那个乔安娜没什么可说的。
米若的反应着实令乔安娜吃了一惊,乔安娜眯了眯一双漂亮狭长的眼睛,心底冷嗤一声。那个笨女人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话?看来她的话还不具备足够的冲击力,或许下一次该下点儿更猛些的药了……
从后花园回到屋内,李阿姨刚好从大门口进来,“太太,温太太和奕宸少爷来看望您了。”
米若大喜望外,“是吗?太好了,快准备茶水,哦对了,再准备些奕宸喜欢吃的曲奇饼。”
“好的,太太。”
厉焱不在家的那段时间,温婉带着古奕宸在厉家小住了七八天,两个女人已然成了好朋友,常常互通电话交流一下做妈妈的心得,偶尔也互倒一下心里的小牢/骚。而辛蒂和古奕宸还跟以往一样,是一对欢喜小冤家。
听说古奕宸要来,辛蒂兴奋得不得了,“妈咪,我先上楼去一下。”
“你上楼去干什么?”
“我要去换件漂亮的衣服!”
“……”米若的嘴角有些犯抽,这死小孩,是不是太早熟了些?
厉焱接完电话也从楼上书房下来,朝米若说道,“刚才古博打过电话说温婉和奕宸要来。”
“嗯,我知道,他们已经到了。”
“到了?这么快?”厉焱跟在米若后面走到门口去,果然迎面看见温婉和古奕宸从门口走进来。
米若的脚刚迈出去一步,身后一道小小的身影飞奔过去,将古奕宸抱住,“奕宸哥哥,我好想你!”
酷酷的古奕宸用手掌撑开辛蒂贴上来的额头,将自己和辛蒂之间的距离拉开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傲气说道,“我一点儿也不想你。”
温婉啪地一巴掌拍在古奕宸的后脑勺上,“古奕宸!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我怎么跟你说的?还不松手?还有,快跟辛蒂道歉!”
“我才不要嘞!”说着,古奕宸再次低头不屑地看了一眼辛蒂,说道,“我才不要跟这种八爪鱼似的家伙靠太近呢!”
“八,八爪鱼……”温婉的额头已经飙出三根黑线了,“古奕宸!今天回去就立刻没收你的赫马仕3隐形战衣!”
古奕宸的手触电般从辛蒂的额头上松开,“不是吧,老妈?!那是昨天老爸才送我的!”
“不想被没收,那就给我规矩点儿!”
“……好吧。”
米若看着闹腾腾的温婉母子俩,打从心底开心地笑出来,每每他们的到来总是会给她带来欢声笑语。
身后一道翩翩身影迎了上去,巧笑嫣然道,“这位就是古博的妻子吧?你好,我是焱的客人,乔安娜。”
温婉回过头来,看见悠然走近的乔安娜正伸出手朝自己走来,那是一个狐狸精般美丽的混血美女,脸上带着亲和力十足的笑容,却是让温婉心里赶到极不舒服。
她一下子就猜到,这个混血美女定然就是古博口中提到过的,那位厉焱儿时的伙伴。
温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另一侧的米若,隐约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异样的神情,复又看向乔安娜,总觉得这个混血女人身上隐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或许,因为自家老公是赫赫有名的军火黑老大,也让她在耳渲目染中学会了察言观色,尤其对危险的人物极为敏/感。
而且,她很不喜欢乔安娜的口气,她记得,刚才乔安娜称呼厉焱为“焱”,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竟然当着米若的面叫得那么亲热……
轻轻一哂,她面上浮现出一抹微笑,伸出手去握了握乔安娜的手,“你好,原来你就是厉焱小时候的朋友啊,我还以为厉焱跟我们家古博一样老毛病犯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带回来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呢。”
乔安娜面上的笑容陡地凝住……
一旁的李阿姨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心里却是偷笑不已:这位温太太,真是太帅气了!一解她心头之恨啊!
眼见着厉焱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米若赶紧出声缓和气氛,“哎呀,小奕宸,辛蒂就拜托给你了哦,阿姨和你妈咪还有事要忙,你们先出去玩吧。”
古奕宸虽然才四岁半,却已是个小精灵鬼,眼见着大人们之间的气氛很微妙,他亦不再耍脾气,乖乖地点了点头,牵着辛蒂的手往后花园走去。
辛蒂高兴得不得了,要知道,这可是奕宸哥哥第一次主动牵她的手啊……嗯嗯,晚上睡觉觉之前一定要告诉妈咪,今天不用洗手手了!
米若看着两个小人离开后,这才回过身来。为了打破僵局,她提议,“对了焱,你不是很会玩纸牌吗?今天刚好凑齐四个人,要不我们一起玩玩纸牌吧?”
p:小三神马的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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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看着两个小人离开后,这才回过身来。为了打破僵局,她提议,“对了焱,你不是很会玩纸牌吗?今天刚好凑齐四个人,要不我们一起玩玩纸牌吧?”
闻言,厉焱敛住冷凝,算是默许,而温婉亦看在米若的面上不再说什么。
四个人玩得是最简单的“跑得快”。四人参与,使用一副去掉大小王的牌,每人各拿十三张牌,每位游戏者都要想方设法将自己手中的牌尽快打出去,谁先打完所有的牌,即为胜方。
牌点由大到小 :2、、k、、j、10、9、8、7、6、5、4、3!跟比大小的玩法差不多。说实话,除了斗地主和打升级,米若会的牌游戏实在是为数不多。
对于温婉和乔安娜来说,玩什么都无所谓,尤其是乔安娜,牌游戏对她这样的人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更何况有厉焱作陪,她更是乐得其所,淡然瞄了一眼米若,她心里冷笑着,刚才当着那么多人被奚落了一番,这次该是她全数还回去的时候了。
“太太,这是今天刚从台湾空运过来的新鲜水果,你身体刚好,多吃点吧。”李阿姨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盘切好的水果,里面盛满了柳丁、香梨、火龙果、荔枝等等水果,全都切成了好看的花瓣形状,装在盘子里。
“谢谢你,李阿姨。”嘴里道着谢,米若已是忍不住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她想起厉焱最喜欢的就是火龙果,于是用牙签叉了一块火龙果递到厉焱的面前,“焱,吃一块吧,你不是最喜欢吃火龙……”
一个‘果’字却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当她把手伸至厉焱面前时,却骤然看见乔安娜已经先行叉了一块火龙果喂到了厉焱的嘴里。
而厉焱,竟然真的把那块火龙果吃进嘴里了!
厉焱的脸上也是一僵,他的注意力在手上的牌里,误将那块火龙果当作是米若喂给自己的,也没多想,张口就吃掉了,等到他抬起头来时才发现,嘴里的火龙果竟然是乔安娜喂给他的!
他沉了沉烦躁的黑眸,刚想开口,却不料乔安娜冷不丁抽出几张纸巾,伸到了他的嘴边,一边轻轻擦拭,一边说道,“瞧你吃的,都流出汁儿来了。”
嘴里的火龙果像是一根刺儿一般,吃了也不爽,吐了更尴尬。
最终,厉焱紧拧着眉宇将口中的火龙果吞咽了下去……
乔安娜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温婉的眉头蹙成了一个小小的川字形,李阿姨咬牙切齿地直盯着乔安娜的脸,而米若却是不知何时低下了头,长睫低垂,不知在默然想些什么……
蓦地,她抬起头来,突兀且不自然地地笑起来,“李阿姨,你这个真的是从台湾空运过来的吗?看看你买的是什么火龙果,把焱给吃得愁眉苦脸的……哈哈哈哈……真好笑!哈哈哈——”
谁都看得出来,其实这一点儿也不好笑!
可是,若是她不这么说,不这么做,岂不是更奇怪?!天知道,其实她心里快要哭出来了……
然,就在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时,她的腰际却被一条强劲的胳膊给搂紧。紧接着,她被禁锢在了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不等她反应过来时,眼前骤然一黑,同时嘴里也被人塞了某样东西。
酸酸甜甜的果汁儿因为双唇的挤压而从嘴角逸出,某种温热滑腻的似游龙般的物体从她的嘴角滑过,舔舐掉那些即将流出来的汁液。
覆盖在米若双唇上的吻,有点儿狠,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儿,精健的胳膊禁(和谐)锢住她的柳腰,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米若有丝毫的动弹,肆意地选择各种角度亲吻着她,带上吸(和谐)吮的力道……
两人浑然忘我地亲吻着,俨然忘记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了。
米若脑袋昏沉沉的,浓郁的男性气息逼迫她深嗅满肺,双唇被辗转反复地吮(和谐)吸着,她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被慢慢地抽离掉,大脑越来越晕乎乎的。
“唔……”那是柳丁的滋味儿。有点儿微酸,但留在嘴里的味道却是甜丝丝的。
等到四片唇分离开来时,米若的俏脸羞红得如同一颗水蜜桃……厉焱的黑眸越发深邃,带着满足的傲然。
两人的忘我亲热使大家都不再提及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乔安娜,如同吃了哑巴亏一般,闷闷地坐在原地,拨弄着手里的一叠纸牌。
而暧昧,还在继续……
在摸前几圈纸牌时,大家都还能中规中矩,各人手中的纸牌有了七八张后,厉焱便开始了小动作,有意地在米若伸过来摸牌的小手上耍起了流/氓。
刚开始,米若整个心思都放在崭新的粉红钞票上,压根儿没有在意厉焱的暧/昧动作,可是到了后来她发现厉焱的举动越来越出格的时候,她就忍无可忍了,伸手拍打他的手,吼道,“厉焱,你安份点儿,别让我输钱了!”
厉焱黑眸微扬,唇角生硬地扯动了一下。
原本他以为米若会说:不许耍流氓!然,刚刚米若的言语让他稍稍意外了些,她竟然担心输钱的问题!
米若忿忿地朝厉焱瞪视过来,迎上的,却是厉焱不羁霸道的飞吻!
“你还怕输钱?有我这个有钱老公,你担心这些做什么?”
“这个……这个和你有钱没钱无关啦,我就是不想输牌!”米若支支吾吾地说道。
其实厉焱有所不知,米若心里正打着小算盘。
以前,从来都是厉焱送她礼物,还每每都是大手笔,可她却是从来没有送过东西给他呢。前段时间逛街的时候她相中了一款领带,觉得挺适合厉焱,只可惜稍稍贵了些。若是趁玩纸牌的机会可以小赚一笔,她一定会买下那款领带,然后送给他……
米若神游之际,温婉好笑地插进嘴来,“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们俩之间出问题呢,刚才看你们恩恩爱爱的样子,我想不久的将来,米若就会怀上厉焱的第二个宝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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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神游之际,温婉好笑地插进嘴来,“真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们俩之间出问题呢,刚才看你们恩恩爱爱的样子,我想不久的将来,米若就会怀上厉焱的第二个宝宝了。”
“你说将来?”厉焱斜斜地勾了勾唇,睨了一眼米若羞红的脸,淡淡地若无其事地说道,“说不定昨晚就已经怀上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在场的人都明白了他这话里的意思,均是捂嘴偷笑起来。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幸福……
唯独只有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人这时候却发出了突兀的声响,“哐啷”一声,乔安娜手里的茶杯落在了地上!
就在厉焱和米若打情骂俏,而温婉提到“怀上第二个宝宝”的同时,一旁正端起茶杯的乔安娜一个不小心,将茶杯滚落在地。
厉焱的身体刚起了半个身,凝眸思索后,紧接着又坐了回去,并用遒劲的长腿推了推桌下米若的身体。
米若正在发愣,刚被茶杯打碎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这会儿又被厉焱给推清醒了过来,她回首盯了厉焱一眼,这才领悟到他的意思,连忙起身快步朝乔安娜走过去。
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说过:乔安娜是他重视的好妹妹,她得好好跟他重视的妹妹相处!
说实话,米若并不想跟乔安娜好好相处,因为她心里很清楚,即使自己的男人把乔安娜当作妹妹,可乔安娜却并没有把自己的男人当哥哥看待!她不知道他们俩之间的过去,不知道他们俩过去曾是什么关系!神神秘秘的,又诡诡异异!若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米若懒得去仔细揣摩,因为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把事情想得很复杂的人。
“安娜,你有没有被烫到?!”米若将似乎惊骇到的乔安娜扶住,退后到沙发上,“安娜,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米若像哄孩子一般,对着乔安娜温声细语,乔安娜的脸色看起来是真的不太好,米若想起自己生病那会儿,也是要死不活的样子。将心比心,如果乔安娜真的不舒服,她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还有一种错觉:可能刚才她和厉焱之间的举动,还有那些暧昧亲昵的话,真的伤到乔安娜的心了。
“茶水本来就已经温了,我没被烫到。米若,你别紧张,我没那么娇气。”乔安娜是个混血美人,笑起来的时候特别的养眼。
就连米若,也是因为她这美丽的笑颜而微微一怔。
“安娜,米若说得对,你还是先回房间休息休息吧!”厉焱接过话来,柔声说道。
乔安娜甜美的笑容在脸上凝固,只有她自己知道,之所以打翻了茶杯是因为幻魔的痛又发作了!不过之前她下楼的时候,已经事先用过缓痛药,只要她慢慢静下心来,幻魔的痛应该会慢慢消散。
她别开脸,弱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打碎了茶杯,影响你们玩牌了……对不起!我这就回房间去……”
厉焱的俊脸黯然一沉,忽然改口道,“其实……你要是没什么大碍,也没必要回房间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房间。”
乔安娜的不适,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她不说,他亦没有戳破。厉焱的话里含着一股关切,乔安娜闻声回转过头来,面上像是重新染上了一抹希望一般,竟然霎时间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她动了动唇,微微哽咽,“路西法……”原来,他还是关心自己的,或许在他眼里,她还是有那么一席之地吧?
“呵,用得着这么矫情吗?还不是听厉焱说道生第二个宝宝的事,心里不痛快了吧!”身后,不知何时杵在楼梯道上的温婉突然冷嗤了一声,一针见血地道。
米若抬起眼皮微微看了一眼厉焱和乔安娜,隐约感觉到某种微妙的情怀在厉焱跟乔安娜之间荡漾……
乔安娜如同受了委屈般微微扁了一下嘴,面容楚楚可怜,“你胡说,我哪有心里不痛快?!”
米若不想事情闹得很尴尬,拉了拉温婉的手臂,又扶住乔安娜,说道,“安娜,你要是没什么不舒服的话,就干脆坐到我身后来吧,替我把把关,输了算我的,赢了我分你一半儿!”
“真的?好啊!”乔安娜重新展开笑容,脸上瞬间恢复了生气。
不清楚是米若口中“赢了钱分你一半儿”的话真的诱(和谐)惑到了她,还是她不想厉焱太过肃然,总之,乔安娜是个e和都极高的女人。
——
当乔安娜说出100块钱一张牌时,米若额头直冒冷汗,更囧的是,温婉和厉焱竟然都同意了!
要知道,温婉根本不在乎玩多大,她家老公古博宠她上天,每个月的零花钱上万不说,还常常花天价给她购置各种东西。至于厉焱就更不在乎了,手里不住地玩着牌,懒散的模样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
最在乎输赢的,就属米若!
米若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想起钱包里一共才两千多块钱,要是100块钱一张牌的话,岂不是没打几把就得输光光了?换句话说,这两千块钱根本就玩不了几轮!
而身后的乔安娜却是暗藏了自己的心思,既然是米若自己先提议玩纸牌的,那她就是要让米若输个精光,然后好彻底地看她的笑话!
不过,米若的运气却是极好的,第一局的赢家就是她。
看到手中那18张粉红钞票时,别提她心里那个激动了,就差把钱送到唇边吻上几下。米若的脸上因兴致勃勃而流光溢彩,纯美得让人心动。
她想:只这一局就赢了这么多,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岂不是四五局下来就能把领带的钱转到了?!看来,过年的时候,送厉焱领带的钱有着落了。
情不自禁地,米若兴高采烈地笑出来,虽然没有笑出声,但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落在对面的厉焱眼里,那叫一个媚惑……
他的小女人竟然喜欢玩纸牌,他这还是头一遭发现了新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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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瞧你高兴得……哈哈哈,第一次看你这个样子呢,是不是从来没有赢过钱?你要是喜欢玩纸牌,以后我带你去古博的场子里转转!”要不是因为厉焱和乔安娜都在,温婉真要忍不住调侃米若了。
“赶紧洗牌吧!”温婉催促道。
“哦,好,我这就洗牌!”米若连忙小心翼翼地把钱塞进了小抽屉里,然后匆匆收牌洗牌。
第二轮,米若的牌比第一轮还要顺手。手里不仅有唯一一张最大的牌“2”,而且其他牌都很顺,有从“4”到“”的顺子。
米若止不住地眉开眼笑,还没出牌,就笑着跟身后的乔安娜说道,“呵呵,安娜,看来一会儿我可以分你不少的钱了。”
“真的?”乔安娜眯了眯眼,心里是在冷笑,面上却是附和着,“那你可得多赢点儿!”
“这水里的鸭子还在游呢,就开始讨论是烤着吃还是炖着吃,是不是为时过早了那么一点点?!”厉焱散漫地提醒道,嘴角是掩不住的促狭笑意。
米若偷瞄了一眼厉焱,收敛住心神,然后开始出牌。
她先是将手上的顺子一股脑甩放在桌面上,然后出了个“2”,眼看着手里还只剩下一张牌,她的脸上已是掩不住的笑意,“厉焱,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讨论鸭子该烤着还是炖着吃了?我赢了,拿钱吧!一共是两千四百块!”
米若乐得不行,嘴几乎合不拢了。厉焱淡淡地瞄了她一眼,温声说道,“若儿,你能不能低调点儿?我这还没出牌呢!”
米若微微一怔,随后笑得更欢畅了:“真不好意思,厉总,小女子手里的牌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张了!你手里是对子吧?你拿什么来出牌?别诈我了!”
“不好意思,我手里不是对子!”厉焱也呵呵笑起来,只是他的笑容好邪恶。
“不是对子?那是什么?”米若没有记牌的习惯,加上她脑子以前失忆过,对记牌这类的事情完全不拿手。
只见厉焱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地从手上抽出了四张“k”,放在了米若面前,俨然是四张老“k”炸弹!
米若傻眼了……
“哈哈,米若,你输了!”温婉也乐得笑出声来,好险,要是又被米若赢了,她这边可是输掉了好几千啊。
怔愣住的米若突然目光凌厉地瞪向厉焱,“厉焱,一定是你耍赖!你哪儿来的四张‘k’啊?!”
“当然是摸的咯,难不成你手上有k?没有吧?温婉,你呢,你也没有吧?”厉焱戏谑地说道。
温婉笑着点头附和。米若咬了咬唇,脸色一下子变得黯然,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也许是心情受挫,接下来米若连输了好几局,钱一眨眼的功夫输得精光……
她的脸上蕴上了伤感和失望。看来,那条领带落空了,她现在又没有在上班,她也不想用厉焱给的零花钱去买领带,如果用他的钱买送给他的礼物,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明白,不应该抱着一种侥幸心理,用赌博的方式来筹备送礼物的钱也是不可行的。可是她真的很想在最短的时间内买到那条领带,然后送给厉焱……
然,愿赌服输!米若心里有这个心理准备,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吧。
所以,米若不再纠结,微微抿了抿唇,努力地挤出一丝笑意,“真抱歉,我的钱输光了……今天我们就玩到这儿吧!”
身后的乔安娜见她一脸落寞的表情,暗自窃笑不已。
而另一边,看到米若强作欢颜的脸蛋,厉焱眸色沉了又沉,乔安娜也自然是看见了他脸上的变化,刚刚有的一丝好心情骤然间荡然无存。
温婉却是不乐意了,总共不过才玩了几把而已,她还没玩尽兴,米若就说不来了。她蹙了蹙眉头,说道,“米若,再继续玩吧,别扫兴了好不好,这才玩了几把啊!”
微顿,她出了个馊主意,“要不,让厉焱借你钱继续玩吧。”
“那怎么行!”米若连连摆手摇头拒绝。
却没想到,“啪嗒”一声响,一叠钱被厉焱放在了米若的眼前,“温婉说的没错,喏,这是五千块,够你玩好几把了。”
米若吓得张大了嘴。五千块?!太多了点儿吧?!
“不行,你这是助纣为虐,怎么能鼓励我赌博呢!”
“没关系,只要你玩得高兴就好。”
“那,那……”说实在的,米若有些心动了,“要是又被我输光了怎么办?”
“那就用这个来还!”厉焱突然伸手端过来那盆水果,勾唇说道,“100块一口,用嘴喂我,输多少就喂多少!”
米若的脸刷地绯红一片,咬牙切齿地恨恨瞪着厉焱。臭不要脸的男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调(和谐)戏她,这都说些什么跟什么啊!
温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真是没想到,那个曾经冷若冰霜的少年,如今竟然变成了个会调(和谐)戏自己老婆的大色狼,啧啧啧,真是要逆天了啊……
二十分钟后,米若时不时拉开抽屉低头去看那满满一抽屉的粉红钞票,激动得止不住地绽放脸上的笑容。
厉焱把她脸上的笑颜全然看在眼里,想必她也是赢足了,看来是时候将今天的赌局落下帷幕了。
所以,最后一句,厉焱的手里居然能凑足12张牌共三个炸弹!
这时的米若才终于醒悟过来,原来他一直都在耍诈!只待最后一局把她输个精光后,等着她自动送上小嘴到他跟前去……
“厉焱,你耍诈!哪有12张牌三个炸弹的?讨厌死了,不玩了,不玩了!你这个大无赖!”米若气得不得了,只差恨不得掀桌子了。
突然,米若灵感一现,将那叠还没还回去的钞票攥在手里,惊跳起来,“那啥,最后一局你耍诈,所以不算!”
话落,她逃也似地跑开,急匆匆地朝洗手间跑去,却不想差点儿迎面撞到从门外冲进来的佣人,“不好了不好了!先生,太太,小小姐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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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她逃也似地跑开,急匆匆地朝洗手间跑去,却不想差点儿迎面撞到从门外冲进来的佣人,“不好了不好了!先生,太太,小小姐落水了!”
米若的脚步打了个趔趄,差点儿从楼梯道上摔下来,“你说什么?!落水?!”
老天,辛蒂才三岁不到,根本就还不会游泳啊!
温婉也惊跳了起来,大声呵斥道,“那奕宸呢?辛蒂不是那孩子带在身边的吗?怎么会让辛蒂落水?还有保镖呢?人都去了哪儿?!”
说着,温婉已经沉不住气了,一边往别墅门口跑,一边朝厉焱撂下一句话,“厉焱,你手下的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了?连两个小孩子都看不住!”
厉焱面色铁青,飞奔出去。
佣人已是面色惨白,吓得支支吾吾说不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众人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赶到出事地点。
原来,是古奕宸提议和保镖们玩捉迷藏的游戏,他带着辛蒂躲到了别墅的别院外,那里有个极小的狗洞,大人们根本就不能钻过去,也没有料想到他们会躲到别院去。
可是,至于辛蒂是如何落水的就不得而知了。
听说孩子们躲去了别院,厉焱脸上闪过一丝阴暗,“别院?怎么会跑到别院去?那里是……”
那里不久前还是空出来的两层楼小木屋,自从米若回来见过安雅柔以后,就把安雅柔从精神病院里接出来安排在了那里。
为了能照顾好她,并让她早日恢复健康,米若从容烨的医院内请来了一位护理,并安排佣人定时去那儿打扫卫生,还请了郝苗苗的男朋友慕仁翔定期去给她做心理治疗。
说起来,他和米若已是一两个月没见过安雅柔了……
米若和温婉急匆匆地赶到别院,来到佣人口中所说的那个水池,正好看见小奕宸抱着辛蒂坐在水池边的地上做人工呼吸。
米若吓得几乎瘫软在地上,大喝,“辛蒂!辛蒂——”
“咳咳咳——”辛蒂吐出一口水来,这才恢复了意识,当她看到米若一张焦灼的脸时,便“哇”地一声哭出来,“妈咪……”
还好古奕宸会水,并及时跳下水池救了辛蒂,那池子并不高,但是对于身高还不够一米的辛蒂来说却是要命的危险。
古奕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了辛蒂,他也不过是个才四岁多的小孩子而已,要不是因为他天生水性好,又长得高,说不定救不了辛蒂不说,连他自己跳下去也很危险。
“奕宸,谢谢你,谢谢你救了辛蒂……”米若满含感激地看向小奕宸,已是哭得泣不成声,她紧紧抱着辛蒂小小的身子,浑身颤抖着,后怕极了。
辛蒂和古奕宸都已是浑身湿透,温婉出声劝道,“米若,两个孩子都浑身湿透了,赶紧把他们俩送回别墅去,泡个热水澡,千万别着凉了。”
“你说得对,”米若点点头,埋首看向辛蒂,问道,“宝贝儿,你还有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妈咪,我怕……”辛蒂两眼泪汪汪地,紧紧将米若的颈脖抱住。
米若亲了亲辛蒂的额头,从自己身上脱掉一件外衣包裹在辛蒂的身上,“好了好了,有妈咪在,你不要怕。走,我们现在就回家,”
说着,她又回头吩咐道,“李阿姨!赶紧拿毛毯把奕宸包好!”
“好的,太太!”李阿姨从车上拿出一根毛毯,盖在古奕宸身上。
所有人赶紧上了车,温婉这才松了一口气,问道,“奕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辛蒂会落水?”
“我……”古奕宸梗了一下,忽地抬首看了看前面那栋两层楼小木屋,在看见窗前站着的某个鬼魅般的女人身影时,他全身一震,吓得赶紧低下头来,什么话也不说。
“你这孩子……怎么不说话?”温婉蹙了蹙眉,低声问道。
米若抬头说道,“温婉,你就先别问他了,两个孩子肯定是被吓到了。”
“嗯,也好。”温婉微微颔首,觉得米若说的有道理,只是古奕宸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慌乱却被她一不留神就捕捉到了。
温婉隐约感觉得到,自己的儿子一定有事瞒着自己。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拥进自己的怀里……
——
厉焱和阿彪正在检查出事地点。
他仰起头看了看别院的二楼,一个女人的身影隐隐出现在窗前,却又不过只是出现了两三秒钟,她转身消失在窗前……
厉焱眯了眯眼,回首问道,“出事的时候,安小姐出来过吗?”
回答他的人正是他安排在别院二十四小时照顾安雅柔饮食起居的看护,“回厉总的话,安小姐一直呆在二楼,没有下来过。”
“哦?”厉焱的黑眸暗沉了下来。
“不过……”
看护的回答让厉焱心口一抖,“不过什么?!”
“……古,古少爷,呃……还有小小姐……他们俩进去过。”
“什么?!”厉焱陡地回首,眼里满是厉色,狠狠抓住看护的衣襟冷凛地问,“为什么没有阻止他们进去?!”
看护吓得直哆嗦,差点儿跪在地上求饶,“对不起厉总,古少爷和小小姐进去的时候,我刚好去了一趟洗手间。”
厉焱气得咬牙切齿,紧抓住看护的衣襟不放,恨不得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捏死他一般的神色,骇人极了。
好不容易地,厉焱才克制住了心底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松开了看护的衣襟问道,“记住,不能再让任何人进来!”
“……是,总裁!”
厉焱头也不回地走出别院,对守在门口的阿彪说道,“走,阿彪,我们去看看那个洞口!”
说起这栋别院,它虽然是和主体别墅相距不远,却因为一堵高达三米之高的围墙而隔绝开来。而且别院与主体别墅之间没有近路可抄,必须走出别墅大门口绕行一公里的柏油路才能到达那栋别院。
而这棟主体别墅的围墙向来都由专人负责修缮,不可能没发现那个洞口。
对了,说起这个洞口……
厉焱和阿彪一同来到那个洞口处,两人均埋首看了看那个小小的仅能容下小身材的人才能出入的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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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和阿彪一同来到那个洞口处,两人均埋首看了看那个小小的仅能容下小身材的人才能出入的小洞。
厉焱蹲下身又检查了一番,手捏起地上的泥土和石块,俊美的眉宇拧成了一个结,眼神内满含阴翳,身边的阿彪则用手轻轻触摸着墙壁上的石缝,与厉焱一样面色阴暗。
蓦地,两人都像是发现了些什么,几乎是同时抬起头来相视一眼。
“总裁,这个……”阿彪骤然出声,却被厉焱挥手制止,显然,他已经知道阿彪想说什么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洞穴是人为的!
厉焱心底一沉,看来有必要加强防护措施了!
早在回到南城的当天,古博就曾经提醒过他,让他在别墅围墙四周装上立体防护墙,那是古博从美国黑市搞来的东西。
所谓的隐形防护墙,就是肉眼看不到的防护罩,在别墅地下室正中央安装上一个二十六寸电视机大小的装置,通上电源,即刻从空中洒下360度红外线防护罩。
那层防护罩仅用肉眼根本看不到,但凡是从这道防护罩外通往防护罩内的生物就会被瞬间击中,如同电流穿过般被麻痹掉,并迅速连通警报器,别墅内的人就可以知道有外人闯入。
可以这么说,只要装上那个隐形防护罩,外面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不过这东西也有个弊病,正因为可以防御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那么对小孩子也就十分危险了。这也是厉焱迟迟不肯装上防护墙的原因。
那么,又会是谁挖了这个洞穴呢?厉焱起身,仰首看向对面的别院,脑海里隐隐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
米若和温婉把孩子们送回别墅后,一人占用了一个浴室,温婉想替古奕宸洗澡,被古奕宸拒绝在浴室外。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你是个女的,为什么要进来给我洗澡?!”他气鼓鼓地说道,明显精神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你是我儿子,这有什么关系,”温婉敲了敲浴室门,吼道,“快开门,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有话就在外面说!”
温婉想要问一问之前两个孩子在别院里发生的事,她隐约察觉到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看古奕宸的表情好像发生了些不太好的事情,这种事儿怎么可能说太大声?!
她蹙眉催促,“你赶紧开门!”
“我才不要!”
温婉实在没辙,只得一直在门口守着,“那你倒是说说,刚才辛蒂是怎么落水的?”
一说到这件事上,古奕宸俊俏的小脸就暗沉了下来,他埋下脑袋,脸色看起来有些许的懊悔,但他依旧保持沉默,不发一语。
脑海里想起之前在别院里发生的事,小奕宸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懊悔的神色,他垂下脑袋,屈起膝盖,双手将自己的双(和谐)腿紧紧抱住,脑袋埋在膝盖中。
——你是不是很讨厌她?是不是觉得她看起来很碍眼?呵呵,我教你一个方法……来,看见下面那个水池没有?只要把她推下去,她就再也不会来妨碍你了,哈哈哈哈哈……
脑海里陡然出现一个女人鬼魅般的阴冷笑声,小奕宸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他的小脸痛苦地皱起来,紧闭双眼,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不住地摇头。
不!不!不!他不要听,不要想!他不该听那个疯女人的话,是他,是他把辛蒂……不不不!他怎么会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情来,辛蒂她还那么小,她根本什么都还不知道……
——哈哈哈,别害怕啊,推一下下而已,你看那水池多浅,里面还有海藻呢,摔下去又不会死,她那么讨厌,你捉弄她一下下有什么关系,去吧,去吧,照我说的那样去做吧,呵呵呵……
不!又是那女人可怕的蛊惑声!我不要听,你给我走开!
古奕宸不住地使劲儿摇头,想要把那魔魅的女人声音从脑袋里赶走。过了许久,那声音才终于消失掉,懊悔的眼泪从古奕宸的小脸上流了下来,他松开两只手扶住石壁,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对面的主卧室内,米若也在替辛蒂洗澡,“宝贝儿,冷着了吧?现在是不是好些了?”
“嗯,”辛蒂点点头,小脸蛋比起之前明显有了些许血色,冻僵成乌紫色的嘴唇也明显红润了起来。
“宝贝儿,你告诉妈咪,刚才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你会落进水池里?”
那个水池边没有任何的护栏,连石头砌成的围栏也没有,却又一圈盆栽,多少可以阻拦人的靠近,水池中央的水位也不算太高,对大人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对小孩子却是种危险了。
只是,她想不通,辛蒂和古奕宸为什么会走到池水边上的。
她哀声叹息道,“宝贝儿,你知道妈咪刚才有多害怕吗?要不是小奕宸正好会游泳又及时救了你,你现在可能就……”
米若简直不敢往下想,整颗心脏都还处在惊魂未定的状态,她抱住辛蒂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拥了拥,生怕女儿再次从自己身边溜走似地。
辛蒂一直垂着小脑袋,不知为何,自从从别院回到主体别墅后,她就不像之前那般活泼爱说话了,好像藏着什么心事儿似地一直默默不语。
突然,辛蒂微微动了动嘴巴,“奕宸哥哥……”
隐约听到辛蒂弱弱小小的声音,米若抬起头来看向辛蒂,“嗯?你说奕宸哥哥?怎么了,辛蒂,你想他了吗?”
微顿,米若笑起来,“小傻瓜,奕宸哥哥现在跟你一样,也在洗澡啦。你也真是的,一刻也离不开他吗?不过你要记住哦,以后都不能去别院玩,更不许钻小洞过去,听见没有?!”
辛蒂先是摇了摇头,尔后有点了点头,小脑袋一直低垂着,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米若没有多想,专心地给她涂上沐浴露。
厉焱回到别墅后,他没有急着吃晚饭,而是先去看了看两个孩子的状况,确定没有大碍后他径直来到客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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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回到别墅后,他没有急着吃晚饭,而是先去看了看两个孩子的状况,确定没有大碍后他径直来到客房门口。
刚想推门进去,却是一顿。
而后,他用手背敲了敲门,但是房间内毫无反应,等上几秒后仍不见有人回应,他复又下了楼来,问管家李阿姨,“李婶,你看到乔安娜了吗?”
“没有啊,您找她?”李阿姨微微一怔,突然想起些什么,回答,“哦对了,我记得刚才小小姐和奕宸少爷出事后,她也跟着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她也跟去了?”厉焱微微蹙眉,起先分明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李阿姨知道厉焱是刚回来,便问道,“先生,古少爷和小小姐好些了吗?要不要紧?”
“嗯,好些了,没什么大碍。”
“呼……太好了。”李阿姨大松了一口气,“那您要现在吃晚饭吗?”
厉焱微微颔首,抬眼问道,“对了,米若和温太太她们呢?”
“都还没吃,我现在就去叫她们下来吃晚饭。”
“好,去吧。”
厉焱坐在沙发上,想起刚才李阿姨的话,如果乔安娜不在别墅内,又没有见到她出现在别院,那么她现在是去了哪儿?
正思忖着,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拿起来按下接听键,“阿彪,是我。查到了吗?”
“总裁,我暂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无法判定是她的所为,不过依据测量指数,这些泥土有部分已经干掉,并不是新鲜掉落的,所以从这一点上可以判断出,这个洞口绝不是一天一夜就凿出来的,而且这手法……一看就是外行人所为。”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厉焱的眸底划过一抹厉色。如果该怀疑的对象不是乔安娜,那么又会是谁?!亦或,那只不过是乔安娜的障眼法,模仿外行人的手法凿出一个洞来?那么她的目的呢?
但,这也说不过去,如果是乔安娜所为,依照她的个性不可能会用这样幼稚低劣的方法……
蓦地,他起身走至宽大的落地窗前,抬头看向别院的方向,黑夜里看不到那一处的一丁点轮廓,却能隐隐看到一盏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点点闪烁。
——
两个小时以前。
乔安娜跟在米若和温婉身后来到别院,悄悄躲在远处观察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待她们还有厉焱、阿彪都离开之后,她从衣兜里拿出微型望远镜,看向二楼的窗户。
镜头里出现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十分诡异,一脸病态,瘦骨嶙峋得不成样子,但最骇人的不是她的形象,真正让人觉得恐怖的是她眼底的那股恨意。
她的视线一直瞪向远处的某个地方,乔安娜随着她的视线远远看去,原来那里是厉焱的主体别墅……
她掏出手机查看威廉发送给她的资料,里面并未有这个女人的任何讯息。
她是谁?为什么会住在这栋别院内?她和厉焱、米若又有什么恩怨?为什么她用那种目光看着别墅的方向?
总觉得,在这个女人身上有许多谜。
乔安娜将望远镜再一次放在眼前,轻轻按下某个按钮,啪啪一阵轻响,那个女人的身影便被她存在了望远镜内的存贮卡里。
原来,她手里的东西并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望远镜,而是兼具望远功能的照相机!并且还可以连通3g络,迅速将照片发送回伏魔城。
她拿起电话,拨通一串号码,“喂,威廉,是我。”
“安娜,你办事的速度是不是太慢了?比起之前的任务,你实在是太不用心了吧。需要我给你加把劲儿吗?”那头传来威廉听似戏谑的讥诮,听在乔安娜耳朵里却是玄寒刺骨。
乔安娜并不回答他的话,说道,“刚才的照片你应该收到了吧?替我查一下那个女人,我要知道她和厉焱的关系。”
“呵呵呵,”威廉冷冷地笑道,“你还有心思调查厉焱的情人?一个老婆的醋不够你,还来一个情人,安娜,你吃得消吗?”
“查不查随便你!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有利用价值而已!”安娜咬咬牙,不再理会他的嘲笑,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南城?”
“安娜,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吗?赶紧把你该办的事都给我办好,只要你顺利完成这次的任务,我一定会兑现承诺。”
兑现承诺?哼!鬼才相信!
乔安娜心知肚明,威廉的话毫不可信,就如同他不信任她一样,否则他也不会给她下幻魔的毒了。
“威廉,冠冕堂皇的话你就不要说了,赶紧查到那个女人的资料,今早回复给我。先挂了!”
啪地一声,她不再多言,转身悄悄离开。
乔安娜故意选在夜深时才回到别墅,等到厉焱家里的佣人都睡了,她才悄悄来到辛蒂和古奕宸穿过的那个洞口处查探。
她并没有靠太近,从四处留下的脚印来看,已经有人来这里查看过了。而且从鞋印的面积来看,应该是两个男人留下的。
乔安娜蹙了蹙眉,从衣兜里掏出几张柔软的丝绸,包裹在自己的鞋底下,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没想到这个洞口这么隐蔽,而别院和主体别墅相距的距离也超乎她想象的近。
再仔细一看,那洞口才凿到一半儿而已,绝不是小孩子的所为,而且从洞口的大小和形状来看,应该是由别院里往这里凿过来的。动手人的手法十分拙劣,应该是个成年的外行人,而且还是个女人!
女人……
乔安娜拧了拧柳眉,想起刚才在别院外看到的那个二楼上的女人……难不成,是那个女人凿的?可是,她有什么目的?
正暗自思忖着,她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身后有人靠近!凭着身为杀手的直觉,她感觉得到,那个人很危险!
乔安娜悄悄把双手挪动到两只裤管下,握住暗藏在皮靴内的两柄匕首,倏然往身后一掷!
没想到的是,来人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举动,一个利落地闪身便躲过了她同时掷出的两柄利刃。
对方的速度极快,躲过匕首后便已是快步来到她跟前,出手就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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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速度极快,躲过匕首后便已是快步来到她跟前,出手就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乔安娜惊骇地看向对方,浑身都起了一层冷汗,来人竟然是……厉焱!
她受不住他那只大掌的紧箍,双手拼命地抓住他的手臂,想要掰开他的手,却是徒劳。厉焱不但不松开,反而捏得更紧了。
“安娜,你在这里干什么?!”他的声音玄寒彻骨,明显带着质问的口吻。
乔安娜想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脖子被他死死捏住,别说是说话,连呼吸都困难了,整张脸因为脖子上的血管被掐住而变得涨红起来。
她拼命拍打他的手,竭力想要呼吸一口气。
厉焱见她实在受不住的样子,这才松开手来,他狭长的双眼内布满阴鸷,俯视着弯下腰大口呼吸的乔安娜,“快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厉焱极力隐忍着怒气,看着乔安娜的侧脸,脑子里却是回忆起起先看到辛蒂和古奕宸被池水湿透的身影。
喘息够了,乔安娜这才呵呵冷笑了两声,说道,“我不过是和你一样,来查看一下这里的情况而已。”
微顿,她抬起眼,冷漠地审视着他,“路西法,你那是什么眼光?该不会怀疑这拙劣的洞口是我给凿出来的吧?”
厉焱眯了眯眼,“一开始是,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不是你了。”
闻言,乔安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咬住唇角,“路西法,你还是那么自负,和在伏魔城的时候一样。”
厉焱没有看她,转身朝身后的花园走去,冷冷地道,“我说过,不要叫我路西法,我有自己的名字!”
乔安娜跟在他身后往前走着,仰头看着他高大俊逸的背影,幽幽地说道,“不,在我眼里,你永远还是那个伏魔城里最优秀无人可及的路西法!”
厉焱的脚步忽地一顿,他没有回头,背脊挺得直直的,良久才说道,“乔安娜,我已经有了家,再也不是伏魔城里那个无牵无挂的少年,我希望你明白,现在的我什么也给不了你。”
乔安娜心口陡地一抽,下一秒她便冲上去一把抱住了厉焱的腰,“不,路西法,我知道的,你不可能忘记那些过去!”
她极力压抑着那股心痛,轻轻摇头低喃,“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忘了我……”
厉焱脑中回忆起一片血海,乔安娜说的没错,即使逃得再远,偶尔也会想起那些过去。但,忘不掉不意味着没有未来,他不希冀改变过去,却渴望着未来。
因为,现在的他已不再是一个人,他有了心爱的女人,还有疼爱的孩子。
他侧首垂下眼睫,看见乔安娜的眼圈隐隐闪着泪光,淡淡说道,“我没有忘记,但是,那不代表任何意义。”
乔安娜微微一怔,抬起脸时,面色带着浓浓的忧伤,她松开双手拉住自己的皮衣领口,用力一扯,里头穿着的性(和谐)感黑色文胸便露了出来,胸前的丰腴白花花的一片,上半身几乎全部暴露在厉焱的眼前。
厉焱别开了脸,并没有正视她。
见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乔安娜不甘心地扑向厉焱,将他由身后向前抱了个满怀,丰(和谐)满温暖的胸部因为这样的拥抱而紧(和谐)贴在他的脊背上,挤压着那一对丰(和谐)盈。
“路西法,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我的第一次都给了你!这样的我,对你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吗?!”
极其微弱的灯光远远地投射而下,氤氲的光线打在厉焱的身上,他就这么静静地站着,不发一语。
他很安静,安静到可怕。
乔安娜心里有些许的害怕,却顾不了那么多,这一刻的她几乎是豁出去了。她回忆起十几年前的时光,那时候的路西法就跟现在他身上透出来的那股气场极为相似,很安静,极少有大喜大悲、大起大落的表情,不熟悉他的人定然是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他的言词亦是很少,大部分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在思考着些什么。
乔安娜壮着胆子伸出手,将他的手握住,用手心感觉着温热的掌心……
记忆中他的手就是这么漂亮,白皙而润泽,修长而骨感,她一直很喜欢他这双手。因为,还是年少时,是这双魔力双手的主人陪伴着她度过了那一个个寂寞而又漫长的黑夜。
有那么一秒的错觉,她以为时光回到了过去……
直到她摩挲到一圈冰凉的金属物体,这才陡然回过神来,那是他的结婚钻戒!心脏像是被一根针扎入般痛得难受,浑身僵住,手指像是触电般抽回。
“这,这是你们的……”后面的话全梗在喉咙里,脖子就像刚才被他的手生生掐住一般,什么话都说接不下去。
厉焱往前跨了一步,很自然地与她划出一道距离,转身看向她,“这是我和米若的结婚钻戒。”
乔安娜咬牙提醒,“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厉焱冷睇着她,淡声道,“我们马上会复婚的。”
“那……”她幽幽地抬头,“我送你的那枚金绿色猫眼石戒指呢?你已经……丢掉它了吗?”
厉焱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像是在犹豫着什么,过了足足五秒后他才轻轻应声道,“嗯。”
乔安娜的心脏骤然一股绞痛袭来!
这一股痛,仿佛活生生被人用手揪住她的心脏,又活生生从她的心脏里扯了出来摔在地上反复践踏似的。
疼痛难耐!
乔安娜咬了咬牙,却终究支撑不住,一只脚跪倒在地上。她知道,是幻魔的毒效又发作了!
她捂住自己的心口,狠狠按压着,希望这样能阻止那股痛袭遍全身,另一只手则支撑在地上,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看见她的样子很不对劲,厉焱蹙了蹙眉,靠近她身边蹲下,伸手抓住她的衣襟打开!
一大片雪白露了出来,厉焱淡漠的神色在看见她的胸脯时,骤然一惊。
原来,乔安娜胸脯上心脏部位是明显的一片暗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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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紫色十分诡异,由心脏部位开始,顺着血管如同树枝的枝干一般向四周散发开来,看起来可怕极了!
厉焱的眸底顿时阴暗下来,“安娜,你中了幻魔的毒?”
一旦中了幻魔的毒,从发作始起,心脏处就会慢慢出现紫红色的痕迹,但是为什么乔安娜胸口上的毒素却是那样的暗紫色?厉焱有些想不明白。
他想,看来还得麻烦容烨来替乔安娜解毒了。
乔安娜极力隐忍着那股痛,突然伸手将他的右手紧紧拽住,拉至胸口处,摊开并紧贴在一侧丰(和谐)腴上,急切地说道,“路西法,我不在乎什么幻魔的毒,我只在乎你能不能重新接受我。现在的我已经无路可去,你救救我,让我留下好不好?就算是死,我都要留在你身边!”
厉焱料想不到乔安娜大胆的举动,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抽离自己的手掌,握起的同时已拨开乔安娜的双手,并替她把皮衣的拉链拉好。
他说,“安娜,我知道你不想再回伏魔城,幻魔的毒,我有办法替你解,但是你不能留在我身边。”
“如果不是你,我永远都摆脱不了威廉!”乔安娜再一次用力握住厉焱的手,“路西法,求求你,留下我吧。”
“安娜,你的毒我可以帮你解,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但是你不能留下。”
乔安娜的手无力松开,“路西法,看来是我弄错了,你不是没变,而是变得……比以前还要冷酷残忍了!”
厉焱再次看了她一眼,说道,“那你就这么以为吧。”话落,他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乔安娜在他背后喊道,“你就不怕教主找到这里来,除掉你们全家吗?你明知道,你斗不过威廉!”
“没发生的事,谁也料不准。”厉焱淡淡地回答,并没有转身。
他曾经和乔安娜还有威廉一起在伏魔城里度过整整十年的光景,他很清楚威廉的为人,当年他们三个人并排为最厉害的杀手,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特点。他虽然冷酷残忍,却做不到威廉那样的残暴无情,自从他做了教主,就再也没有人能走出那座腐朽的城堡。
不是在做任务时被敌人杀死,就是在城堡内还未成年就早早夭逝。
厉焱深呼吸的一口气,抬起头来看向主体别墅,那盏主卧室的灯幽幽地泛着光,不再去想那些晦暗的过往……
蓦地,身后扑通一声响,他蹙眉回过头去,却发现乔安娜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惊了一下,折回去蹲下身来,乔安娜紧闭着眼了无声息得如同死人一般,厉焱大骇,伸手到她的鼻息处,发现尚存着微弱的呼吸,赶紧将她抱起来。
看来,她中毒不轻!
厉焱匆匆将乔安娜抱回客房,房门随着惯性在身后关上。
乔安娜面色十分难看,全身抽搐着,意识也在渐渐流逝,像是洗了鸦片烟一般的反应,全身虚汗淋淋。厉焱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拍了拍乔安娜的脸颊,催促,“喂,安娜,安娜,你醒醒!”
厉焱微微踌躇了一下,却还是伸手将她的衣襟打开,眸底一沉,果然看见她的胸口已经由暗紫色变为了可怖的黑色!
“怎么会这样?!”他蹙眉低喃。
通常到了最后阶段,幻魔的毒素才会变成黑色,并且那毒素会遍布全身血管,可为何乔安娜身上的毒素并未遍布全身,只波及到心脏部分而已?!
而且,那毒素的黑色又有些诡异……
正思忖着,忽然听见乔安娜细细弱弱的声音,“黑,黑匣子……缓痛剂……”
黑匣子?缓痛剂?厉焱忽地明白她乔安娜身上为何呈现出那样的异状了,原来她使用了缓痛剂!
见她已是奄奄一息,厉焱不再耽搁,赶紧黑匣子,不一会儿他便在床底下发现一个黑匣子,打开后果然看见匣子内躺着一排蓝色药剂。
只不过扫了一眼,厉焱的眸底就不由得一沉。
剩下的,仅有两根深蓝色药剂而已,其余的则是空瓶子!换句话说,乔安娜已经使用了五根缓痛剂,难怪她胸口上的毒素呈现出那样诡异的颜色!
他知道这种缓痛剂的副作用,如果再使用下去,乔安娜必死无疑!
微微思量了一下,他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打算立刻给容烨打电话,乔安娜身上的毒必须想办法立刻解掉!
然,不等他拨出号码,颈脖处突然被某种像是针的东西扎了一下,紧接着由脖子处向脊背上下传来一股酥麻感,他刚想回过头去看,却是眼前一黑,整个人已经栽倒在地上。
他的身边蹲着的人正是乔安娜。
眼见着厉焱倒下,她也再支撑不住,赶紧从黑匣子内掏出倒是第二支蓝色缓痛剂,迅速取出另一只针管,从蓝色药剂中抽取出液体再猛地扎进自己的手臂内,慢慢推入。
做完这些,她啪地扔掉针管,一屁(和谐)股瘫坐在地上,侧首看向身边的厉焱。
胸口剧烈的起伏渐渐趋于平稳,她伸出手抚着厉焱完美的脸庞,幽幽地轻喃,“路西法,你真狠心啊,美人计不起效,偏偏要我使用苦肉计,你知道幻魔的痛有多难受吗?”
厉焱的双眼紧闭着,像是沉入了梦乡中,他浓浓的长睫好看极了,整个人像是雕塑般躺在地上,完美无缺。
默然看了许久,等到疼痛完全消散掉后,乔安娜才从地上爬起来。起身时,视线冷不丁地从门口处一扫而过,隐约看见门外有道身影僵立着。
不用看,她也猜得出来那道身影是谁。
轻声冷嗤,乔安娜的唇角勾出一抹冷艳的笑意,她垂眼看了看厉焱,悄声戏谑道,“真是天赐良机……”
——
米若刚刚哄完辛蒂睡觉,洗漱完毕后来到床边。
她觉得有些口渴,正想打电话麻烦李阿姨端一杯水果茶上楼来,不经意地抬眼见到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到了十一点半。
想了想,不好意思再去打扰年过五十的李阿姨,米若决定自己去楼下泡一杯水果茶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抬眸的那一刹那,却瞥见别墅花园内两道紧贴在一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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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她转身抬眸的那一刹那,却瞥见别墅花园内两道紧贴在一起的身影!
尤其那道属于厉焱的欣长挺拔的傲然身影,更是让米若的心好似突然停跳了一秒,她愣愣地怔在了原地。
她下意识地想要飞奔下楼去查看,看一看那道身影到底是不是厉焱,如果是,那么另一道明显是女人的身影又会是谁?
然,理智却在抗拒。不,不会,那怎么可能会是厉焱?他和阿彪下午出去查看那个洞口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
她忽然想起下午打牌的时候温婉说起厉焱向自己求婚,以及他们打算要第二个宝宝的事情时,乔安娜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不寻常。
对了,刚才那么匆匆一瞥,那一道高挑女人的身影倒是和乔安娜极为相似的。难道,那真的是他们俩……
米若甩了甩头,觉得自己真是多想了。
却又控制不住地微微探出头去,正好看见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抱着某样黑乎乎的东西走入别墅内。
光线太暗,她看不太真切,但的确是厉焱没错,可是他手里抱着的又是什么?!
米若终究控制不住自己,微微打开房门。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她要如何鬼鬼祟祟,而不是坦坦荡荡地打开房门走出去?搞得她像是偷窥似的。
但她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偷看,却是无法抑制内心的那股不安。遁寻着视线望去,厉焱正抱着身穿皮衣的乔安娜走入客房。
真的是她,乔安娜!
吱呀——
客房的房门轻轻地被关上。
她呆愣地杵在原地半晌,始终没有回神,直到偌大静谧的走廊内开始传来一道道男女混合的粗喘声。
只要是成年人,便不难猜到客房内的男女正在发生着什么事……可是为什么厉焱会抱着乔安娜进去,并且还发生那种事?
米若从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遇事便消极颓废的人,而且,她打从一开始就猜得到他和乔安娜之间有些过往。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看见他抱着乔安娜进了客房?
为什么会这样……
许久,那隐约环绕在客房内的女人吟哦声依旧没有停歇。米若忍不住蹲下身子,紧紧地捂住耳朵。
她本想逃,不顾一切地逃走,逃得越远越好,那样的声音只怕逃到主卧室里也能听见!
但,她不甘心……
难道他是因为与乔安娜的重逢,勾起了他对年少时的回忆?亦或乔安娜的出现,让厉焱的心……
天呐,她竟然想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安慰自己!要知道,他们的女儿就在今天,才刚刚差点儿落水了,而他竟然……
米若始终没有离开,只是抱着自己,蹲在墙角,整整一夜。她睁着眼眸倾听了一夜,却又不记得什么时候才结束。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直到天亮的时候,他都没有走出过房门一步。
——
翌日,天刚蒙蒙亮,厉焱掀开被子欲翻身下床。
然,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一双雪白的藕臂却缠上他精壮光(和谐)裸的腰身,“路西法……”低低的娇柔的女声就在他身后响起。
厉焱的身子骤然一僵,他倏然回首,赫然看见乔安娜正抱着自己,“安娜?!”
记忆如潮水般全数倒进脑海里,可是他始终想不起自己和乔安娜之间发生过那档子事,蓦地颈脖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痛楚,他下意识地去摸了一把,这才回忆起晕倒前的最后一幕。
俊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得冷凝,他玄寒的黑眸瞪向乔安娜,试图松开她环抱住自己腰身的一双纤手。
乔安娜不顾赤裸的身躯暴露在厉焱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己的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脊背上,“路西法,谢谢你昨晚救了我,我好开心,说明你的心里还有我的存在……”
饱(和谐)满的双(和谐)峰紧贴了上来,揉蹭着他遒劲的后背,细碎的吻,一路迫不及待地散落在他的肩膀上。
乔安娜贪婪地看着他古铜色的肌肤,满眼含着情(和谐)欲,他的体格是那样精健强悍,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结实匀称的身材处处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路西法……”她如痴如醉地娇喃着,一双柔若无骨的纤手已是往厉焱的胯下滑去。
“滚开!”厉焱大喝了一声,板着脸掰开她的手指,随即下得床来,“乔安娜,你知道我不打女人。如果不想我赶你走,就不要再乱来!”
他的声音是那么冷,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情。
而且见到她赤(和谐)裸的胴(和谐)体,他的面上也没有任何的留恋,表情不带一丝温度,径直穿好了衣物。
她自然是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昨晚她扎了一针迷魂药弄晕了厉焱,他又怎会不知道他们俩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
只是,尽管他们俩都很清楚彼此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有个人却未必这样想……
“呵呵,你不打女人?路西法,你果然是变了呢,以前的你,可是杀个女人都不眨眼睛的。”淡淡一笑,她漂亮的双眼里全然留下冷漠,眼睁睁地看着他扭开门把步出房门。
在客房内留宿了一晚,虽然和乔安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他却是让米若独守空闺了一晚。尽管之前并不是没有这类情况发生,但是每每他都有打电话报备,像昨晚那样毫无音讯,一夜不回房的情况实属第一次!
他暗自懊恼,为何自己不小心,那么大意才着了乔安娜的道,她那么做有何目的,他亦是猜得到……
孰料,就在厉焱刚刚合上客房的房门,转身朝主卧室走去的那一刻,一道抱着双膝蹲靠在主卧室门外的柔弱身影却令他止住了步伐!
感觉到有两道熟悉的眸光朝她望来,米若缓缓地抬起呆滞的双眸……
他眯起黑眸,下一瞬,他已然移至她的面前,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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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儿……”厉焱的声音低哑,丝毫不留一点儿空隙地将她按在怀里,他几乎立刻猜到她会蹲在墙角下的原因了。
米若蹲在墙角整整一夜,双腿早已经麻木,若不是他支撑着她,她这一秒便会倒下。
他怜惜地抱住她,即你姐呢抱住,温热的薄唇狂乱地吻在她的脸颊,她的颈脖,致使她的鼻息间充满了他的气息。
但,却也有另一股陌生的气味儿传来,而且她能闻出来,那是属于另一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儿!
一阵恶心感瞬间传来,她耳畔响起的全是昨晚那暧昧的男女混合声……
米若费尽了全身力气将厉焱推开,连一分一秒她都不愿意被他拥抱,想起昨夜他拥着的是别的女人,她就觉得想吐!
厉焱眯着眼,仿佛害怕伤害到她,没有再以蛮狠的力气将她禁(和谐)锢在怀中。
米若的脸上漾起一抹仿佛悲痛的笑意,“你知道吗,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夜。”
他的脸色稍稍暗了下来。她听到了什么,亦或看到了什么,他猜不到,但自己大清早才从乔安娜的房间里走出来,仅凭这一点就能让人误会些什么。
她像是没有安全感地环抱住自己,苦涩一笑,“我隐隐看到后花园里的那个身影好像是你,我本来不想出来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是有意偷听的,真的,可是……”
她哽咽得无法再说下去。
他定定地看着她,眼前的她已经虚弱到不堪一击,仿佛只是受到轻微的刺激便会倒下去。
他知道需要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解释清楚,但是此刻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她听不进去,身体亦无法支撑。
他试图抱住她,她却推拒着他的身体,拼命撇开脑袋,用力吸了口气,“抱歉,我不应该偷听的。”
生怕刺激到她,厉焱没敢再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缓声道,“若儿,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有话想要和你说清楚,我们回自己的房间聊吧。”
自己的房间?说起来,这里根本就不是她的家,她和他还没有复婚,她身后的房间根本就不属于她!
米若萧瑟一笑,轻轻摇头说,“是我太天真了,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傻傻地以为你真的不能没有我,我不该等你的……要是早知道等来的是这样的结果,一个月前流掉宝宝的时候,我就该离开你!”
说起来还真像是老天注定般,流掉孩子,就意味着他和她的结束,可她偏偏抱着幻想,以为他们俩还能继续在一起。
“米若!”她的个性能不能不要这么倔强?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妄自菲薄?!厉焱忿忿地看着她,却不敢说出难听的话刺激她的情绪。
“对不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她扶着墙面,没再看他一眼,一步一步地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这里是你的家,你要去哪儿?!”他倏然大手一捞,将身体虚弱的米若牢牢地揽进自己的怀里,俊眉皱起,“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避开我!”
她顶着哽咽,摇头吐出,“我不要,我不想看到你们俩!”
他的双手握住她的,紧紧地与她十指交(和谐)缠,“你听我说……”
“我不听!”此刻的米若,脑子里都是他与乔安娜缠(和谐)绵交(和谐)欢的画面,她根本腾不出丝毫的理智。
“米若,你看着我!”他突然大喝了一声,语带命令。
她垂下受伤的眼帘,眼眶迅速逸出伤痛的泪水。
看见她哭,厉焱的心都碎了。他宁愿她跟他大吵大闹,宁愿她像以前那样憎恨地看着他,也不愿意她对自己不理不睬……
而米若的心里却是百味杂陈。
她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愚蠢,以为乖乖地等着他归来就是自己对他最好的守护,可是她没有想到,她等到的却是他的背叛。
他和她之间的关系,脆弱到如此不堪一击!
“你看着我!”她赤红的双眼扯痛了他的心,他急切地想要和她解释清楚,然而,她却始终不肯抬眸看向他,依旧抗拒着他。
他想要同她解释清楚,这一瞬间,他却感觉到她抗拒自己的气力逐渐消弱……
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他将她拥向自己,然而下一秒,她还是失去意识倒在了他的怀中,整个人完全失去了血色。
医院。
厉焱表情冷肃地站在急诊室门外,幽暗的眸光紧锁着急诊室的房门。
倏地,容烨打开急诊室的房门,厉焱第一时间冲了上去,“容烨,她怎么样了?”
“她情绪很低落,精神受了很大刺激……她不会有什么大碍,但必须尽量避免这种情况再次发生。厉焱,你怎么搞的,上一次流产过后,她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很好,为什么又发生这种事?”
容烨的口吻微有薄责,厉焱本来就很自责,听他这么一说,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解释。
容烨叹了口气,说道,“她已经睡了,等她情绪稳定了你再去看她吧……记住,不要再刺激她了。”
“好。”
病房外,厉焱站在能够透视病房内情况的透明玻璃窗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米若。
她美丽的脸庞依旧没有太多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犹如死寂一般,他的心突地揪痛起来,那种痛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更多的却是疼惜。
轻轻地扭开门把,他终究抑制不住心底汹涌窜起的心疼,放轻步伐移至床畔。
睡梦中的她眉心紧紧地纠结在一起,额前冒着细密的冷汗,仿佛正在做着噩梦。
厉焱坐在床沿边上,幽沉的眸光一瞬不瞬地锁住她,忍不住伸手想要拭去她额头上的冷汗。
然,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她的双手却突然挥舞起来,像是想要推拒什么似的,她奋力摇着头,嘴里喃喃梦呓,“你走开,你走开……我不要……厉焱!你走开……我不要看见你!”
“若儿……”他轻声唤她,眉头蹙成了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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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睡梦中的她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依旧被噩梦折磨着。
蓦地,他扶起她,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嘶哑逸出,“若儿,对不起……”
她冰冷的身躯突然间接触到一抹厚实温暖的胸膛,本能地伸手抱紧他,眷恋地低喃,“好暖和……”
“米若,我在这里。”
他在她耳畔亲昵地唤着,想要给她最大的安全感,然而……
睡梦中的米若或许是听出来他的声音,陡然醒转过来。他深深地望着她,眸光柔和温润。
她缓缓抬起眼眸看向他,明明眷恋这一刻他眸底的温柔,然而心底却传来阵阵的灼痛,干涩得想要逸出泪液。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嗓音轻缓,“如果你要我出去,我现在就走。”
她的喉咙窜起丝丝难言的苦涩,回忆起昨夜他和乔安娜之间的种种,她便不想和他说任何的话语。
看见她垂落的失望眸光,他轻柔地扶着她躺下,随即站起身,低沉逸出,“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外。”
她侧过身去,俨然不想理会他,慢慢垂下眼帘,抑制住夺眶而出的泪水……
隔日,厉焱和容烨站在米若的病房门外。
“焱,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听古博说伏魔城那边好像也有意针对你,要是在这个关口上发生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微顿,容烨沉吟道,“不如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这边我会让人好好守着米若的。”
厉焱像是没有听见容烨的话,只是深深地看着病房内的米若,问道,“她还是不肯见我?”
容烨微微颔首,“其实,米若的身体已无大碍,今天就可以出院……只是,她好像不想回去。”
厉焱望了望病房内的米若一眼,没做任何回答。他知道她不愿意回去的愿意,一定是不想见到乔安娜。
她依旧侧过身,仿佛知道他在看着她,眼眸闭紧。
她的冷淡令他不得不撤离了投注在她身上的眸光,终究转身,迈开步伐离开。
感觉到那道灼热的眸光从自己身上撤离,米若这才慢慢地睁开眼眸,转身看向窗户。视线中,他的身影果然已经消失在玻璃窗外。
说不出究竟是失落还是失望,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很难受。
“叩叩叩——”倏地,她的耳际传来一道敲门声,米若连忙闭起眼眸,假装熟睡。
门外的人见她没有应答,轻声扭开了门把。
投射而来的眸光并不如厉焱那般灼热,用柔和沉稳的嗓音轻声道,“米若。”
“容医师?”米若转过身,怔怔地看向容烨。
“厉焱已经走了,”他带着笑意坐下来,问道,“现在,你可以坐起身来了。”
“嗯。”米若闷闷地点了一下头。原来,刚才是她求容烨帮忙,将厉焱赶走的。
容烨带着惯常温雅的笑容,温和地说,“有些话,你一直没有给厉焱解释的机会,那就让我带他向你解释吧。”
米若垂下眼帘,淡淡地道,“关于他和乔安娜的事,我不想听……”
容烨认真地说,“你必须听,因为这也关系到你和厉焱之间的感情。”
米若眸底的光芒依旧黯淡,哽着声音逸出,“我想,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虽然她也知道,像他那样的男人,尤其对性(和谐)事亦是要求完美的男人,是不可能永远只钟情于她一个人的。
虽然她心里也清楚这一点,可是因为她是女人,始终没办法像男人那般,把感情和性分开来谈。
她的爱情也免不了俗,如果他爱她,那就只能钟情于她一个,若是做不到,她宁愿不和他在一起。
容烨直接说道,“厉焱应该跟你说过,他和乔安娜之间的关系,他有没有说过,他只把乔安娜当作妹妹?”
米若愕了愕,然后轻嗤了一声,“谁知道他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容烨淡淡一笑,“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只把乔安娜当作妹妹。”
“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到底怎么想?而且,昨天我亲眼见到……”米若话到一半儿,突然哽住,一想起昨晚的事,她就难以启齿。
“他和乔安娜之间的事,要追溯到十几年前了,”容烨开始娓娓道出厉焱少年时期在伏魔城呆过的往事,“他和乔安娜还有威廉两兄妹是同一天进的伏魔城,那地方就是个魔窟,且不说教官们有多冷酷残忍,就是那些如他们一般被带进伏魔城接受训练的孩子们,也是早就被训练成了杀人机器,杀戮与抢夺是家常便饭,人人之间存在着勾心斗角。那时候他身边唯一算得上是朋友的人就只有乔安娜和威廉两兄妹。”
米若只知道乔安娜,并不知道乔安娜还有个哥哥叫威廉,她呆呆地听着,仿佛被容烨讲诉的故事带入了那座神秘的伏魔城。
“厉焱的祖父在十年后才找到他,那个时候他在伏魔城已经生活了差不多近十年,可以想象,他是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才活了下来。如果说他是怪物,一点也不为过。”
米若想起初遇厉焱的时候,在他身上的看到的那些戾气和黑暗面,不由得恍然,原来他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那座伏魔城……
她怔怔地想:也难怪对他而言,乔安娜是个特殊的存在,毕竟他和她在同一座被封闭的城堡里生活了近十年,又或许在彼时,他们俩之间可以称得上是心心相惜的关系也说不定。
虽然心里隐隐有些吃味,可是米若忽地有些明白厉焱的想法了。厉焱和乔安娜的关系,就好比是她和骆渊之间那般,又或许是更为亲密的关系吧。
容烨轻叹了一口气,温声说道,“厉焱和乔安娜之间的过去确实有些羁绊,但这不应该成为阻碍你们俩的原因。”
米若眼底的神色微微一漾,“可是,我看见他们俩……”话到一半儿,又哽住,那夜看到的听到的那么真实,她实在说不出口。
容烨微微蹙眉,继续道,“据我所知,厉焱自从和你在一起后,一向洁身自好,虽然不敢肯定他和乔安娜之间会不会发生些什么事,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说明的是,乔安娜毕竟是在伏魔城里长大的,她的心机和手段平常人定然无法想像,如果你想知道事情原委,为什么不给厉焱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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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说……我误会了厉焱?但是……”米若有些犹豫。心里反反复复播放着那一夜看到的那些画面,耳边似乎又回响起那一声声女人难堪的娇喘声。
她禁不住捂住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心里有些微的动摇。
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
微顿,她抬头疑惑地问道,“可是,如果他们俩之间没有什么,他为什么要让乔安娜留下来?他到底在忙些什么?乔安娜又能帮他些什么?”
“这个……我不便说,”容烨怔了一秒,尔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米若,你和焱走到这一步已是很不容易,不要轻易放弃,也不要轻易就被旁人干扰,他做每一件事都会经过深思熟虑,而且我相信他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保护你和辛蒂。”
米若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毫无疑问,容烨的话让她动摇了,回想起来,她似乎确实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只要一看到他就会想起那夜听到看到的事,所以她才会那么抵触他。
她埋首揉了揉额头,脑袋里胀痛得厉害,虽然容烨的话动摇了她的想法,可是心底仍然有说不出的委屈,而且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宣泄……
夜晚,厉焱站在医院顶楼的露台上,眸光幽沉地眺向远方。
容烨看了一眼厉焱萧然寂寞的背影,淡淡逸出,“我已经跟米若谈过了……”
“她还是无法平复?”明明是句疑问句,厉焱却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容烨移至厉焱的身畔,轻颔了一下首,“一时半会儿她很难想通,而且她好像听到看到些什么……你和乔安娜之间真的没什么?”
厉焱没好气地瞪视容烨一眼,见他脸上是略带戏谑的表情,惆怅地道,“是我太大意了,乔安娜钻了空子,让米若误以为我和她有了些什么。”
容烨点了点头,厉焱复又睇向前方,低哑的声音压抑着失落的心境,“米若她……还好吗?”
容烨如实道,“身体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记得让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要再刺激她的情绪了。”
“嗯,我知道,替我好好照顾她,我还有事必须去忙!”说罢,厉焱准备转身,却又突然顿住,“对了,有件事麻烦你帮个忙。”
“是什么?”
“你知道幻魔的毒怎么解吗?我记得那东西……是你们容家造出来的,我没记错吧?”
容烨微微一怔,两秒后微微颔首说道,“是这样没错,可是因为那东西毒性太强,已经被我父亲早在十年前就销毁掉了。等等……你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幻魔?”
厉焱蹙了蹙眉头,低声说道,“乔安娜中了幻魔的毒。”
容烨张了张嘴,显然有些惊愕,半晌后他回答,“如果是中了幻魔的毒,没有解药的情况下,只有一个人能救得了她,那就是我哥。”
“你哥?你是说你哥容爵?”
“嗯,”容烨点了点头,“可是,最近我们家也出了些问题,他好像……失踪了。”
闻言,厉焱的身子微微一僵,容烨抬眼看了看他的表情,说道,“我会尽量帮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解毒。”
“好,拜托你了。”话落,厉焱转身离开。
容烨唤住他,“你不打算去看她了?”
厉焱步伐停驻一秒,低声缓缓逸出,“我想她还没准备好见我。”
——
翌日,厉焱没有再出现,就连接米若出院,也是管家李阿姨和阿彪代劳的。
医院大门外,李阿姨替米若打开车厢的门,“太太,请上车,我们回家吧!”
米若身子微微一顿,说实话,此刻的她竟然开始畏惧那个家,确切地说,她是害怕见到他。
她知道自己不该畏惧他,她没有理由去责怪或怨恨他,可以说,除了乔安娜的事情以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她着想。
她真的很矛盾,内心深处想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是心头却又无法忽略他与乔安娜在房间内发生的事……
她无法想象他的手碰触过乔安娜,然后又碰触过她,那会令她觉得很不堪。
米若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决定,“李婶,我不想回去……”
李阿姨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便拿出长辈的威信意味深长地道,“太太,有些事……你始终要面对。”
米若摇了摇头,表情带着苦涩,“李婶……我无法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看到和听到的事。”
李阿姨看着米若忧伤的表情,轻轻说道,“那……您打算去哪儿?”
米若怔了怔,说道,“就去……温婉那儿吧。”
李阿姨觉得不妥,但担心米若站在医院外受了凉,便催促道,“那好,我们先上车再说。”
米若感激地看她一眼,尔后便钻入车厢里,就在这时,不知从哪蹦出一个小肉团将她的大(和谐)腿紧紧抱住,小孩稚嫩的童声传来,“妈咪——”
是辛蒂!!!
听见女儿的声音,米若迅速回首,垂眸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正抱着自己的大(和谐)腿,一脸的天真无邪。
米若喜出望外,第一时间将她的双臂圈住,想要抱她起来,“宝贝儿,你怎么来了?”
辛蒂懂事地说道,“妈咪,我不要抱抱,爸比说了,妈咪生病了,不能抱辛蒂。”
“爸比?”米若愕然一怔,下意识地逸出,“你爸比也来了?”
辛蒂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手指着某个方向,米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见到一身闲适打扮的厉焱正倚在车旁,深晦的眸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她没有多看一秒便撤离眸光,好似无措般杵在原地,辛蒂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角,甜腻腻地呼唤,“妈咪——”
米若微微一梗,抱紧辛蒂,心底的杂念抵不过对女儿的牵挂,她缓缓点头说道,“好,我们回家。”
p:男主很聪明的,关键时刻搬出女儿,女主瞬间被秒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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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亲自驾车,米若抱着辛蒂坐在车厢的后座。
气氛安静到不可思议,辛蒂似乎不能够忍受这样的安静,疑惑地看着坐在驾驶位的厉焱,问道,“爸比,你和妈咪怎么不说话?”
厉焱的脊背明显一僵。
米若一直处于失神状态,直到辛蒂打破沉默,她这才回过神来,率先替厉焱回答,“爸比要专心开车,辛蒂乖,不要打扰爸比。”
“哦。”原以为已经糊弄住小家伙,谁知道小家伙的脑袋竟然转得飞快,“可是以前爸比开车的时候,妈咪和爸比也会说话啊!”
“呃……”米若无法解释,只能保持沉默。
数分钟后,厉焱将车子驶入别墅的花园内。
米若回忆起几天前就是在这个花园内看见乔安娜紧贴着厉焱后背的场景,抱着辛蒂下车的时候,竟然畏惧得杵在了原地。
厉焱走近米若,好似知道米若心底的犹豫,他像是想要保护她一般兀自揽上了她的腰身。然而,米若却在他环上自己的那一刻,以极其自然的方式巧妙地挣脱开来。
旁人是无法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那一丝微妙,只有厉焱自己才能感觉得到米若睁开他的时候是有多么的仓惶。
厉焱看了她一眼,她垂下眼帘,低声逸出,“我可以自己走。”
其实,有关米若的事,管家李阿姨已经向厉家上下解释过,所以,此刻不会有人再不识时务地直直看着她,各自都低埋着首佯装自己忙自己的。
尽管如此,可米若还是敏感地察觉到这屋子里的一丝尴尬……
她垂着首走进别墅大厅,佣人们热络地唤她,“太太——”
她能够感觉到佣人们唤她时声音里饱含着喜悦之情,她知道他们都是真心地喜欢她,然而米若心里还是有些无法释怀……她并不是这里的女主人,之前是厉焱强硬要求佣人们唤她太太,所以大家一直这样称呼她,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然而,最近这别墅里多了个乔安娜,好像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奇怪。
或许,只是她想多了,但是却又分明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微妙的气氛……
“小小姐,我带你去楼上玩,你让你爸比妈咪好好聊一聊。”李阿姨见厉焱的眸光始终凝睇在米若单薄的身影上,便马上想到给他们制造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李阿姨得到允许便将辛蒂带走,其余人在李阿姨的暗示下,纷纷离开,偌大的别墅客厅内好似只剩下厉焱和米若两个人。
她背对着他,俨然不乐意此刻和他单独相处。
他沉默了数秒,倏然,他大跨步走近她的身后,手臂由后向前眷恋般环抱住她!
他触碰到她的那一刹那,她的身体莫名地颤抖起来,紧接着,属于他的气息便贴了上来……
依旧是以前那股淡淡好闻的男性气息,她曾经眷恋的那道清冽的气息,然而,此刻,她的胃液却在翻腾着……
她闭起眼眸,本能地想要挣脱开他!
他却将她箍得很紧,带着热度的气息轻拂在她的耳际,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扬起,“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嘶哑,仿佛在压抑着他心底的渴望。
闭上眼的时候,米若耳际嗡嗡响起的全是那令她难以接受的男女混合声,她甚至能够幻想出乔安娜躺在他身下的画面……
她的身体愈加颤抖,像是用尽了全力命令自己不要做出过激的举动。
他是何其敏感的男人,当他环上她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感觉到她在压抑着她的抗拒,他的心悲凉,手臂却舍不得松开她。
她终于睁开眼眸,眼眶早已染红……
他慢慢地放开手臂,极不舍得般一点一点地放开她,厉焱扳正米若的身躯,低哑地问道,“还不肯原谅我?”
厉焱心里明白,虽然他并没有乔安娜发生过什么,但是对米若来说,无论他当时遭遇了什么,只要是在别的女人房间里留宿,那本身就是不能饶恕的罪过了。
米若抬头,看到他英俊却憔悴的脸孔,他看起来显得很是疲倦。
他瞥见她眼眸隐隐闪烁的泪花,本能地伸手想要拭去她即将滑落眼眶的泪痕,她却别开脸去,冷淡地回答,“你没有做错事,又何来原谅不原谅?况且,你一向擅于揣度人的心思,所以我原不原谅你,你不是已经了然于心了吗?”
他看了她一会儿,说道,“我跟乔安娜,你应该很清楚……”他低沉地对她说。
她没有移动脚步,“我又怎么猜得到呢?即便心底很难受,即便我知道应该多信任你一些,可是一想到你在她的房间里留宿了整整一晚,而且还是在我们的卧室对面,我……”
说到这里,米若突然哽咽住。
厉焱看出她压抑的情绪,“我保证,只要处理完这次的事,她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我的世界里了……”
“你想把她怎么样?”米若突然抬头,瞪向她,“像安雅柔那样,把她关进精神病院,或是打进冷宫,又或许是……算了!”
她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并不想知道你的想法,你想如何处理和她之间的关系,我已经没兴趣知道了。”
“就算你不听我的解释,我还是必须让你明白……那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和她……”
“你不必道歉,”米若很快出声打断他,“我并没有怪任何人。我知道你有你的原因,我在医院的时候就知道,我不能在这件事上想太多,也不能太过钻牛角尖……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我真正在乎的不是你们之间的过去,而是我感觉你我之间有很大的思想距离……我觉得在你面前,我就像是一个躺在解剖台上的人,里里外外被你看得清清楚楚。好比刚才,你明知道我不想再见到你,可是你却带着辛蒂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我会为了女儿而留下来……你什么都猜得到,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而我却像是个傻瓜一样被你牵着鼻子走。可是反过来看看我呢,我连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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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有些激动,说完这一大堆话以后,已是呼吸不快,她胸口微微起伏着,想起厉焱和乔安娜之间的事还是容烨告诉她的,可是厉焱却只字未提,就像是对她有所防备似的。
恰是他这样的态度,才让她隐隐产生不安,总觉得他和乔安娜之间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同寻常的故事,而那夜所发生的事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视线一扫,不经意瞄到他手指上的那枚钻石戒指,她忽地想起没结婚之前,他手指上戴着的那一枚金绿色(和谐)猫眼石戒指,和乔安娜手指上戴着的那一枚那么相似,可想而知,他曾经是重视她的,否则亦不会将那枚戒指带了十多年……
厉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承认,有的事我确实隐瞒了你,可那是因为我觉得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我不想你也陷入危险之中。”
米若冷冷地抬起眼皮,用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眼神看着他。
良久,她说道,“什么都不必说了,我想上楼休息。”话落她就转过身去,准备上楼,冷淡的表情始终如一。
“米若!!”他忽地捉住她的手臂,“你可不可以理智一些?我需要和你谈话……”
“我一直都很理智!”她挣开他的掌控,“你知道吗?你碰触我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想起你和乔安娜发生的一切……我怎么能够忍受?怎么能够忍受?!”
她重复了两句话以表示心底的悲痛,“我宁愿你对我坦白一切,宁愿你可以依赖的是我,我宁愿身处危险之中也不愿意看到你投向乔安娜的怀抱!”
说到最后,她因为喉间的哽咽已然泣不成声。
转身,她迈向二楼的台阶,厉焱第一时间将她拽了回来,“听我说!”
他的脸色十分凝重,“别这样任性……”事实上,厉焱很想告诉她所有的一切,可是他不敢确定,如果真的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那样残忍如怪物的他,她还能接受吗?
米若忽然歇斯底里地反抗起来,并朝他大喊,“厉焱,你认识我的第一天起就应该知道,我是个不可理喻又固执倔强的女人!”
她苍白的脸庞还有紧抿的唇角都揭露了痛苦的痕迹,见状,厉焱反而沉默了,他看着这样的她,再一次心痛不已。
情不自禁地,他伸手想要抚摸她苍白的脸庞,“若儿……”
“不要碰我!”她忽地后退两步。
厉焱英俊的脸孔抽搐了一下,她的拒绝让他的表情变得阴沉。
米若的脸孔比刚才还要苍白,她冷冷地对他说,“让我考虑清楚……给我一点时间。”
他景致,面容有受伤的阴影。
“至少现在,我还做不到释怀……”她对他说,“我真的不是在生你的气,只是我过不了自己心底的那道关。”
他望着她,面无表情地听着她所说的每一个字。
她一字一句地说,“厉焱,爱得有多深,这一刻痛得就有多深……我很怕自己一辈子都过不了这个坎,所以……你让我考虑考虑。”
一时之间,厉焱没有了任何反应,他冷静地看着她,过分的冷静。
她旋即转身跑向二楼,而这一次厉焱没有再阻止,他就这么站在楼下,冷静的表情慢慢解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挫败和无奈。
晚上,米若坐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她知道自己不该那样对待厉焱……她知道他心痛,可她的心比他更难受。
叩叩——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敲门声,她慌乱地拭去眼眸的湿润,“进来!”
辛蒂小小的身子奔了过来,“妈咪——”
米若将她抱坐在自己的大(和谐)腿上,微笑道,“小宝贝儿,你还不想睡觉吗?明天一早还要去上幼稚园呢。”
辛蒂将小小的脑袋依偎在米若的怀里,“妈咪……生病的时候很难受是不是?”
“嗯。”
“妈咪你不要再生病了好不好?”
辛蒂童真的话逗笑了米若,她说,“宝贝儿,生不生病不是妈咪自己能控制的呢。”
“可是,妈咪生病的话,辛蒂就见不到妈咪了,”辛蒂如实说道,小脸抬起来,看着米若的眼睛,很认真地讲述道,“而且,妈咪生病的时候,爸比看起来也好难受……妈咪不在家的时候,爸比每天都坐在露台上发呆。”
米若的眼眶里渐渐浮出一抹水雾,她俯首亲吻了一下辛蒂白嫩嫩的小脸蛋,“呵……妈咪现在已经好了,爸比不会再担心了。”
“真的吗?”辛蒂蹙着眉头,面上带着疑惑,“可是,爸比刚才看起来好难过的样子,而且晚饭也没怎么吃。”
米若心口微微一窒,不想同女儿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便说道,“那辛蒂呢?辛蒂有没有吃过晚饭?”
辛蒂的小手按着扁扁的肚子,摇了摇头。米若疼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而后抱着辛蒂下了楼。
来到餐厅的时候,佣人们已经备好了碗筷,殷勤地服侍着她,如同往常一般。辛蒂坐在米若的腿上,可爱的眉心蹙起一个小结,“妈咪,你干嘛要抱着我吃饭饭呢?我现在可以自己吃了。”
“是吗?”米若惊喜地看着辛蒂,“可是妈咪感觉好久都没有跟你一起吃过饭了,想要喂你吃饭呢。”说着,她舀了一勺米饭,喂进辛蒂的嘴里。
辛蒂嘴里包着饭,含糊不清地吐出,“妈咪,我去叫爸比下楼再吃点饭饭好不好?”
为了不刺激到米若,厉焱故意提前就餐,心情不好也没吃多少,全被小小却又懂事的辛蒂看在眼里。
见辛蒂要起身上楼,米若一把拽住她的小胳膊,支吾道,“还是先不要去叫爸比!”
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奇怪,她解释道,“爸比现在可能在忙,我们先吃吧,一会儿你再去叫爸比下来吃饭。”
天知道,其实她是在刻意避着他。
她害怕和他同桌用餐,害怕看见他专注地凝睇着她,害怕她执拗时嘴里说出更残忍的话去伤害他,所以她想要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辛蒂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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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和他同桌用餐,害怕看见他专注地凝睇着她,害怕她执拗时嘴里说出更残忍的话去伤害他,所以她想要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辛蒂的身上。
而她抱着辛蒂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觉得这样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然,她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因为晚餐接近尾声的时候,厉焱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在大厅内。
口中的食物好似没有任何的味道,她机械地咀嚼着,却也没有吞下几口饭菜。
佣人注意到她食不知味的表情,关切地问道,“太太,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需要给您换一换吗?”
米若不想麻烦,而且她心知肚明自己吃不下饭的真正原因。微微摇首,说道,“不,不用换,就这些菜……挺好的。”
“妈咪——”辛蒂自碗里抬起头来,懵懂地看着米若的脸,“妈咪,你是不是在等爸比?”
米若愕然一怔,“呃……”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突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她在等他?不会吧……连辛蒂都看出来了?
辛蒂澄亮的眼眸看向米若,“爸比出去了啊。”
“他出去了?”米若忽地想起回家后,还没有看见过乔安娜,她下意识地梗了一下喉咙,悄声问道,“是和安娜阿姨一起出去办事了吗?”
辛蒂摇了摇头,“妈咪生病的那天起,安娜阿姨就搬走了。”
“搬走了?!”米若吃了一惊,“搬去哪儿了?”
“先生没有说,”一旁的李阿姨解释道,“太太您生病那天,先生从医院回来后就和安娜小姐大吵了一架,第二天早上安娜小姐就搬走了。”
他们竟然吵架了,怎么会?!
米若兀自出神,李阿姨补充道,“太太,刚才先生用过晚餐后才走的,交代说好好照顾您,他今晚不回来了。”
原来如此……
米若深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我今晚要陪辛蒂睡,你们不用整理房间了。”
佣人们颔首,“是的,太太。”
——
与此同时,厉焱坐在“后宫”至尊包房内,冷眸幽幽地睇着手里的酒杯,古博推开房门走进来,一屁(和谐)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厉焱斜斜地睨了他一眼,说道,“没看见我心情不好吗?!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古博轻笑道,“堂堂炎皇集团的总裁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虫,说出去谁信?!”
厉焱冷嗤了一声,不发一语。古博突然敛住神色,眯起眼看着厉焱,深邃的眼眸散发着少有的凌厉,“焱,有线人发回来的消息,称威廉将在一周内暗访南城,我看你该是时候做好准备了。”
厉焱的黑眸微微一沉,古博的消息向来十分准确,看来和威廉的会面近在眉睫了。
“你那边怎样?”古博问道。
“乔安娜搬走了,我派人监视着她,”厉焱的眸光倏然添上一抹危险,那一日米若晕倒住院后,乔安娜就和他大吵了一架,然后从别墅内搬了出去。
不得不说,乔安娜的行踪十分可疑,就好像是故意为之,然后借机从他家里搬出去一般。
“至于米若和辛蒂……我会尽快送她们去你那儿避一避。”
“行,没问题。”
——
翌日,米若醒来的时候,辛蒂已经被阿彪送去了幼稚园。洗漱完毕后,米若站在窗前,怔怔地打量着自己。
此刻的她,脸庞虽然消瘦,却已经有了明显的血色,而且她的模样好难看,若不是化了点儿淡妆,她会连出去见人的勇气都没有。
对着镜子做了一个深呼吸,她转身就要出门。
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起来,接过电话,对方很礼貌地说道,“喂,您好,请问是米若小姐吗?”
米若有些微的怔然,“我就是米若,有什么事吗?”
“米小姐,您好,这里是商厦阿玛尼专柜,您定制的纯手工领带已经到货了,麻烦您带上有关证件前来领取您的商品。”
米若感到有些为难,“可以让人代领吗?”
“实在很抱歉,因为您购买的是定制产品,所以必须由您本人亲自前来领取。”
“……好吧,我知道了。”
真是没想到,她前两天还在想着要送他一条领带,而此时此刻却在后悔,并不是因为舍不得钱,而是因为连见面都觉得难受,更别提要送他领带了……
只不过,丢掉那条领带却也是可惜的,米若决定吃过早饭后就去取领带,正好她也许久没有出去走动了,出去散散步,对身心也是有益的。
她下得楼来,佣人们见到她露出笑容来,“太太,您醒了?”
米若友善地颔首,“我饿了……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佣人们热情地回答,“我们替您熬了枸杞桂圆营养粥,您现在需要好好调养。”
“谢谢。”米若浅浅一笑。
米若来到餐桌旁,然而,视线触及到坐在餐桌旁的那抹俊逸身影时,脸上的笑容却是瞬间僵住。
他昨晚不是出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厉焱手中拿着一份今天刚出炉的新闻报纸,一身休闲的打扮,看起来倒是神清气爽,一点儿也没有辛蒂描述的那般心情不好。
米若的脚步停滞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很僵硬,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男人一直没有抬眸,却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出现,磁性的低沉嗓音逸出,“怎么不过来用早餐?”
她定了定神,“我……我不吃了。”转身就要走。
“站住!”厉焱骤然出声,冷厉地说道,“米若,你什么时候变成个缩头乌龟了?!”
米若倏然回首,愤愤地瞪视着他,良久她才沉住气,重又移回到餐桌前,坐在了他的对面。
佣人们替他们俩整理好餐具,而后陆续退下。
米若拿起餐具,将食物送入嘴里,没有抬眸看他一眼。厉焱亦收起报纸,专注地用餐。
若就这样平静的相处,她能够做到表情无异,可他不冷不淡的嗓音却冷不丁地打破了这一刻的沉默,“我会暂时送你去古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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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就这样平静的相处,她能够做到表情无异,可他不冷不淡的嗓音却冷不丁地打破了这一刻的沉默,“我会暂时送你去古家老宅……”
毫无预警他会出声,她正喝的热粥便猛地呛到了她的喉咙,一阵滚烫滑喉,她咳嗽了两声,立即找水。
这时候,厉焱却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轻拍着她的脊背,并将一杯温水递给她。
“还好吗?”他此刻的温柔完全不像是正在和她冷战。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可当她的手无意间碰触到他温热大手的那一刻,她的手指猛地弹开,杯子应声落地。
啪——
一声杯子破裂的声响传来,温水溅落在他的鞋子上,米若猛然瞪大了眼眸。
这一秒的尴尬也只有他和她才知道……
然,厉焱表现得稀松平常,俊颜上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佣人们听见声响后纷纷赶来餐厅,手忙脚乱地收拾地面上的玻璃碎片。
米若的双手紧张得绞在了一起……
厉焱的眸光抬起,平静地对佣人道,“粥太烫了,以后等放凉了再盛给太太。”
佣人惊恐地点头,“是……我们下次会注意的!”
厉焱看了米若一眼,语调依旧温吞,“我去楼上换件衣服,你继续用餐吧。”
米若愣愣地点头,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她还恍惚着,回不了神。餐厅内只剩下了米若一个人,佣人紧张地帮她换了一碗粥,她却再没有胃口用餐了。
刚才,她的反应实在是太过激了……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按照计划,米若吃过早餐后就去取领带,拿到领带的时候,店员夸奖她很有眼光,还善意地说:送领带给心爱的男人是有寓意的,意指将对方牢牢地套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她朝店员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她笑得太难看,店员抬眼看她的时候明显吓了一跳。或许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之后就再也不敢跟米若乱说些什么了。
米若手里拧着领带礼品盒,明明是那么轻的物件,却是莫名地感到心头沉重。
她埋首心不在焉往前走,迎面却被人拦住,“米小姐,请留步!”
她愕然抬头,看清来人时却是明显一怔,“贾志忠?!”身后的保镖将贾志忠拦住,不让他靠近米若一步。
五十多岁的贾志忠看起来神色慌张,样子也很狼狈,和之前在他府邸看见他时比起来,要苍老许多。他的双臂都被保镖们架住,根本近不得米若的身,他奋力挣扎着,看起来很着急。
米若蹙了蹙眉,说道,“贾先生,你这样子很难看,如果有什么话就请慢慢说。”
贾志忠再一次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地说道,“米小姐,能不能找个僻静一点儿的地方说话,这里……很不安全。”
“不安全?”米若蹙了蹙眉,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正巧,旁边有个小孩子手里端着一杯麦当劳的可乐经过身边,她眨了眨眼,灵机一动,“那好,请跟我来。”
米若把贾志忠带到麦当劳的吸烟区,里面正好没人,她坐下来看向他,“贾先生,现在你可以说了。”
不料,贾志忠还没开口说话,却先是噗通一声跪在了米若的面前,紧接着磕了三个响头,“米小姐,请你救救我!”
“救你?”米若愕然怔住,“为什么?”
贾志忠用近乎哭天抢地的声音说道,“米小姐,求你向厉总求求情!求您让他放过我们一家吧!”
米若顿时瞪大了眼,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完全听不懂贾志忠在说些什么,更不明白他说的是何意思。
一个月前,贾志忠还威胁她劝厉焱自动放弃炎皇集团的总裁职位,怎么一个月后他竟然反过来求她在厉焱面前求情,救他一命?!
正迷惑中,贾志忠狼狈地道出原委,米若这才从他的口中得知厉择良和库雷斯已惨死的消息,难怪那日库雷斯从厂房逃走之后,就再没有了他的任何消息!
只是,为何连厉焱的叔父厉择良也死掉了?!
弄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却是知道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好像厉择良和库雷斯的死是厉焱的所为,而且自从得知厉择良的死讯后,炎皇集团内凡是厉择良的余党全都人心惶惶,更有人谣传说厉焱正暗地里买通黑道组织,要杀掉厉择良所有余党。于
于是乎,这群人慌了手脚,逃的逃,躲的躲,生怕这件事牵连到自己身上。
这种事的可怕之处,就在传闻本身,越是神秘的事情,越是让人产生恐惧,而厉焱却又恰到好处地利用了这个传闻,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松地制服了董事会中那群反对自己的股东们。
当然,贾志忠也毫不例外……
“米小姐,记得上一次见面您曾经承诺和我做一笔交易,您就当我不要那一个亿,我只求你救我全家的命,可以吗?!”
看得出来,贾志忠已是走投无路,要不然他也不会不顾面子来求米若了。
但米若不是傻子,暂且不说这笔交易可否能行,且说说厉择良和库雷斯的死因,既然是传闻,那就是未定的事实,她不相信是厉焱下的黑手。因为厉焱若是想要杀掉自己的叔父,那么早在十几年前或是三年前就这么做了,何必等到现在才出手?
虽然米若想不通原因,可是凭直觉,她相信这件事不是厉焱做的。
思及此,她淡淡地睨向贾志忠,说道,“贾先生,很抱歉我帮不了你这个忙。”
话落,米若已是起身,贾志忠着急了,扑上去就要拽住她的手,却被身强力壮的保镖们死死拦住。
“米小姐,我求你了——”
米若头也不回地离开,来到车门口,她足下一顿,回首看了看麦当劳的门口,而后沉默地跨进车内。
别说她帮不了这个忙,她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因为她很清楚厉焱的个性,他是绝对不让她碰公司里的事,否则他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隐瞒了。
幽幽地叹息了一口气,她抬首看向窗外。
不知道厉焱他现在,到底在忙些什么呢?他竟然有那么多的事瞒着她……米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哀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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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厉焱他现在,到底在忙些什么呢?他竟然有那么多的事瞒着她……米若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哀的忧伤。
“太太……”阿彪突然出声唤她。
她依旧望着窗外遥远的天际,随口应道,“嗯?”
阿彪踌躇几秒,幽幽地说道,“您不会真的相信贾志忠的话,误以为厉择良和库雷斯的死是厉总所为吧?”
米若摇摇头,说道,“不,我不相信贾志忠说的那个传闻。”
“那您为何……”
米若深呼吸一口气,自嘲地一笑,“我只是想起一些别的事。”
她的话说得并不明确,阿彪却是看出些端倪,虽然他只是厉焱的属下,不应该干预老总的家事,但他一直对厉焱忠心耿耿,尤其是对厉焱和米若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他尤其是见证人。
他抿了抿唇,说道,“其实您生病期间,厉总常常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不出来,虽然他不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很担心你……”
米若垂下眼眸,叹了口气,“阿彪,我不要说客,我需要度过自己那一关。”
阿彪转首看向米若,“我承认我是说客,但我只是不希望你们继续疏离下去……厉总他……真的很不容易。”
米若沉默了下来。
他继续道,“您应该清楚,厉总现在可能比您还要难受……”
“阿彪,求你别说了。”米若恳求地看向他,希冀阿彪不要再说下去。
“好,我不说……但我希望您去炎皇看看他,今晚厉总怕是又打算在办公室里将就住一晚了,”话落,他的视线又落在米若身侧的那个领带礼品盒上,“反正这条领带也需要一个主人,您也不想浪费它,对吧?”
“我还没想好,要把它送给谁。”米若没有正面应答阿彪,而是选择逃避。
阿彪没有再劝慰米若,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凌晨一点,米若抱着膝盖坐在床头。
是的,她也睡不着……
她不得不承认,阿彪真是一个尽心尽职的属下,而且也是一个很好的说客,此刻的她,心头杂乱不已。
阿彪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感到很心疼……
早上看见他眉宇间的褶皱和脸庞上显现的疲惫时,她便好想解决他心底的烦扰。她看不惯自己这么刻意地疏离他,亦舍不得他有丝毫受伤的表情,然而……她能够怎么办?
或者,老天爷该教教她,她该怎么办?!
她向来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也想在这件事上果断处理,可她就是拿不出主意,该如何对待他。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抬眸望了一眼窗外。
夜,安静得不可思议,玻璃窗外有凝结的水珠,显然,室外的天气温度很低。
他还在办公室吗?
他一个人,即便是有了暖气,在偌大的办公室内,依旧会感觉到冷意吧?
她的心,莫名地揪疼起来……
倏地,她下了床,套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从衣柜里取了一套他的一件大衣,随手又从柜子里取出那个领带礼品盒,转身离开了主卧室。
司机二十四小时待命,她第一次在大半夜里麻烦司机直接载她去“炎皇”的双子塔大厦。
深夜,整个城市的灯光在逐渐熄灭,而“炎皇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那道灯光却显得那么清晰和明亮。
米若拉好衣领走下车,让司机先回去。
“炎皇”有夜间巡逻的保全人员,见到是她立即想要通知厉焱,但被她及时阻止了。她乘坐电梯直接上了八十八楼。
叮——
电梯开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她没有刻意放缓步伐,脚步便是直接朝向他的办公室。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制造了一些动静,可他的办公室却没有传来任何的响动。
她抬首敲了敲房门,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米若疑惑地蹙起眉心,脑子里又浮现起那晚看到的场景,下意识地退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伸手扭开门把。
门把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她打开门,抬起眼眸……
办公室内显然没有开启暖气,一室冰冷,厉焱的头微微偏着,沉睡地闭着眼,正靠在身后的真皮椅子上。
他显然是睡着了,钢笔还握在他的手中,面前亦有一大堆没有处理完的文件。
这一秒,米若放慢了步伐,轻轻地靠近他。
他鲜少睡得这么沉,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想必最近是累坏了。
米若望了一眼摊在桌面上的文件,才发现这居然是滞留了一个多星期的重要合约……她忽地猜到,是因为前几天她故意留住医院的缘故,他耽误了太多的工作。
桌面上还有厚厚一叠刚处理完的文件,她从来不知道,他也会有累到睡着的时候……在她的印象中,那种执着钢笔阅览文件的斯文形象一点也不符合他。
她缓缓地蹲下身子,静静地端视着他的容颜。
他睡着的时候显得安全无害多了,面上没有任何的戾气,而他的鼻息间亦没有任何的杂声,只有均匀平稳的呼吸。
她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好似许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心头竟是那样的眷恋。
办公室的空寂与冰冷令她一刻也不想呆下去,她伸手轻轻地摇了摇他,“厉焱……”
他睡眼惺忪的时候更像是个孩子,那表情和辛蒂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浓浓的鼻音仿佛还带着睡意,甚至难得地显出一股稚气,“恩……”
她将他褪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替他披上,轻声道,“这里太冷了,别感冒。”
他自睡梦中幽幽睁开双眸,眼里迷离半眯,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儿是她,他伸手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轻柔地呼唤,“若儿,我这是在做梦吗?”
她心口一窒,轻轻挣脱掉他的怀抱,直起身子,“要是困了的话,就回去睡吧。”
厉焱的心里滑过一丝惆怅。鼻息中还有属于她发丝的淡淡香味,她却已经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仿佛这才清醒过来,“终于愿意见我了?”
米若没有回答他的话,将拿来的大衣披在他的身上,“别说了,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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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起身的时候,顺手将大衣又脱了下来,然后把它包裹在了米若的身上,面上微有薄责,“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儿出来了?”
米若将大衣褪掉,还给他,“你穿着吧,我不冷。”
他轻颔了一下首,大手很自然地抚上了她的腰身。或许是隔着厚重的大衣,他扶着她的时候,她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出现很明显的抵触现象。
回去的时候,是由厉焱亲自驾车载她回家的,米若就坐在他的身边,眸光却始终投向窗外。
厉焱透过后视镜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仿佛能够猜到她此刻犹豫不决的心境,他没有启唇打破沉默,却是偷偷注意到后座上的那一个领带礼品盒。
车子顺利地驶回厉焱的别墅,他将车钥匙抛给佣人,而米若迈开步伐朝向二楼走去。就快要走到主卧室门前时,厉焱追上来扯住了她的手臂,“米若!”
她闭上眼做了一个深呼吸,“……放开我。”
他手臂一收,倏然将单薄瘦弱的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别这样……”
“不要……”近在咫尺的气息令她好不容易压制住那股不适,暗潮在心头汹涌翻腾,她伸手推开他,“放开我!”
他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拥得更紧,嗓音嘶哑吐出,“不,我绝不放开!”
“厉焱……”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抗拒,手在他宽阔的脊背上轻捶。
他终于放开她,炯亮的黑眸在暗夜中定定地瞅着她,她一点一点地掰开他紧紧攥着自己的双手,垂首淡淡逸出,“对不起,我想陪辛蒂……”
他锐利的黑眸在此刻散发着如同负伤野兽般的幽冷光芒,一个使力,他再次将她扯入怀中,俯首,他精准地欺上她的唇瓣。
彼此的唇瓣皆冷得没有一丝的温度,随着他肆意的摩擦,温度渐渐感染了彼此。
“唔……”她抵触着他,抗拒着他,粉拳在他壮实的胸膛上拼命捶打。
然而,她挥舞的拳头仿佛没有给他造成丝毫的疼痛,又或许,那点儿皮肉之痛抵不过他心头的疼痛,他用心地吻着她,狂肆而霸道,像是要吻去她的躁动不安,又像是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情愫一般。
她奋力地扭首,他却抬起双手稳稳地固定住她的头颅,薄唇依旧不留一丝缝隙地贴着她的。
米若的身子抵在身后冰凉的墙面,捶打他的力道加重,“唔……你放开……放开!”
在最后一次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急骤密吻后,她终于使出全身的气力推开了厉焱。她的薄唇丰润樱红,有湿吻过的痕迹,而他则不发一语,冷冷地睇着她。
她感觉到他全身上下散发的冷意,亦知道他在压抑着他此刻的情绪,她不想和他有任何争执,随意选择撇开视线,转身迈开步伐。
然……
他似乎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突然由后将她拦腰抱住!
“啊——”米若的身子猛然腾空,不禁惊叫失声。
他竟然抱起她,踹开卧室的房门,抱着不断在他怀抱中扭动的米若,径直将她抛向房间内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
被摔入柔软的大床,她本能地想要坐起身子,但厉焱精健的身躯却已经覆盖了上来,她的四肢再也无法动弹,因为被他牢牢压制着。
他像只失去了控制的野兽,低首埋入她的粉颈中……
“厉焱……别……”她试图唤醒他的理智,双手欲抵触反抗。
他以他双手的力道摁着她的,不容她有丝毫抗拒,这样强势的举动,令米若想起了三年多以前他们俩离婚那时候的情形。
她不禁失了神……
趁她失神之际,厉焱沉醉于她颈项间的幽香中,一点一点地顺着她的颈脖往下游移……
米若幽幽地抬起清澈的双眸,平静地瞅着他,一动不动,放弃了挣扎,他俨然没有注意到她看着天花板的冷静表情,“嘶啦”一个大力,便褪下了她身上的衣物。
那么厚实的外套,竟然被他撕了个破碎,片片褴褛耷拉在她的肩头,胸脯处顿时传来一阵冷意,他却毫无察觉,继续撕开了她上半身的所有衣物。
他的吻狂肆地落在她上半身的每一处,手指亦不安分地顺着她身体的线条往下滑。
她依旧愣愣地瞪视着天花板,再没有任何反抗,只是眼眸早已失去了光彩,变得无神而呆滞。
他褪下了她与他全身的所有衣物,彼此身无寸缕地贴在一起。
他像是从没有如此渴望一般,含带着灼热气息的吻先是落在她的红唇上,而后下滑到颈项、锁骨、小腹……
所到之处皆夹杂着他狂烈的思念和占有欲,压抑已久的情(和谐)欲瞬间爆发出来。
丝被滑落至他的腰间,露出他紧实壮硕的上半身,他的身体欲向前挺进的时候,他无意间抬起的迷离眼眸却瞥见了她呆愣望着天花板的表情。
一刹那间,他的动作滞停,黑眸暗沉地凝视着她。
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无神地睁开,明明是看向头顶上方,却又好似什么也没看见似的。
他深沉的黑眸可以看穿任何人,此刻,却是无法望穿她的心……
他的身体逐渐冷却下来,室内原本旖旎燃烧的温度亦因为他的身体所散发出来的冷意而降低了一般。
“若儿,你不是爱我吗?为什么你看起来……那么恨我?”他愤怒的眼眸烧得赤红,悲痛咬牙,“你别这样好不好?”
然,米若什么也没有回答。
她像是失去了灵魂的娃娃一般,失神地看着天花板,没有逸出任何字眼。
厉焱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脑袋,灼灼的眸光紧锁住她,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她终于将呆滞的眸光投向他,面无表情,什么话也没有说。
她平静的模样逐渐冷却了他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他简单地套了一件睡袍,随即翻身下床。
厉焱走进浴室,房门被很有力地关上。
浴室内开始传来不停歇的落水声,她甚至能感觉到水声落地时那股好似愤怒般的坠地感,米若的心猛然划过一丝痛楚和懊悔……望着天花板的眼眸逐渐被泪雾蒙蔽。
数分钟后,他自浴室内走了出来,“……我去客房。”
话落,他就要步出门外。
米若心头一梗,身体已是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她猛地扑了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厉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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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心头一梗,身体已是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她猛地扑了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厉焱!
厉焱的身子陡地一僵。
可是,米若的手在他的腰身上环抱住了不过两秒之久,又像是触电般松开来。他感觉得到她的不舍,还有她的矛盾,这样的她让他心痛不已。
看见他生气地要走,脸色满是受伤的暗沉,就连米若自己也难受得紧,所以当他说要去客房睡的时候,她的理智就瞬间崩塌了。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那么舍不得他离开自己……待到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做了刚才那番突兀的举动了。
米若咬了咬牙,僵硬地杵在原地,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厉焱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直直的,足以把人逼得无处可逃,黑瞳深处,还若有若无地闪着怒火。
米若似乎也感觉到了,情不自禁地有些发怵,尽管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很不争气,可是却找到办法化解这一刻的尴尬。
蓦地,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方才进屋时随手放在一边的领带礼品盒上。
她急急地走过去,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似的,伸手将礼品盒拿起并递给他面前,但是她的动作实在是太不自然,又很毛躁,厉焱刚想接过来的时候她就松开了手。
啪地一声,礼品盒掉在了地上,一条崭新的阿玛尼领带露出一角来……
厉焱垂眸看去,眸光落在那条领带上,那是一条漂亮的条纹格子领带,蓝白色相间,很时尚又略带着休闲风格的款式,她的眼光倒不差,厉焱一眼看出来这条领带是阿玛尼纯手工定制的限量款。
想来价格不菲……
见他从地上捡起来看了又看,米若心里发毛的感觉油然而生,疾走两步来到他跟前,想要从他手里夺过那条领带。
可惜,他攥得很紧,她竟然没办法从他手里夺过来,气咻咻地说道,“看什么看,还给我!”
说完之后,即刻后悔。真该死!她不是想要送他这条领带,为什么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米若懊悔极了,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是矫情的人,可眼下看来,她根本就是矫情得厉害,明明就是要送给他礼物,却偏偏表现得那么疏离。
厉焱的眸子里流光一闪,那若隐若现的怒火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高深莫测的凝视,“我会还给你,但是,是在你给我合理的解释之后。”
“什么解释?”她愕然抬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难道,这条领带不是你买给我的?”他挑了挑眉,摇了摇手里的领带,干脆套在自己的颈脖上,试着系上。
她脑子里“嗡”地一响,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我是前两天……嗯,不是,这个……我,我没打算……”明显就是底气不足,连头都抬不起来。
眼下形势急转直下,刚才还僵持着的气氛骤然变得柔和下来,米若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厉焱把那条领带系在颈脖上。
很快,他就已经系好了,转过身来看向她,“怎么样?好看吗?”
米若张了张嘴,说好看吧,他一定会很得瑟,说不好看吧,那不是贬低了自己的欣赏水平?
她吞了口唾沫,“那,那个本来是……是给别人买的!你要是喜欢……就,就留下吧。”
“别人?”厉焱唇角浮起一抹讥诮,“你的男性朋友里面,除了骆渊就没有别人了,难不成你是给容烨或是古博买的?我告诉你,温婉可是个千年老陈醋,你要是无缘无故送条领带给古博,那肯定是要被误会的。容烨的话倒是有可能,不过那家伙带领带肯定没我好看,所以你就别费心思了。”
米若没有说话,脸色难看到极点。
厉焱眯了眯一双精瞳,走至她面前,一把将她的腰身揽住,并紧贴向自己的胸膛,垂眸逼视着她,“为什么不肯承认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我,我没有……”她依然死咬住唇,绝不松口。
厉焱心底的那股火气再一次燃烧起来,以额头死死抵住她的,“米若,你到底爱不爱我,如果爱,为什么不能信任我?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不能用正确的方式表达出来?!你忘记我们是怎么走过来的吗?三年前,不善表达感情的我伤害了你,而你现在呢?和那时候的我有什么区别?如果你爱我,就应该信任我!”
“那你不也是一样吗?你不是同样不信任我吗?如果你信任我,就不该有事瞒着我!”微顿,她迎向他的目光,“你应该听阿彪说起过吧,我今天碰见贾志忠了,他说你的叔父厉择良还有库雷斯都死掉了,他们怀疑是你就是凶手!”
“那你呢,你相信是我杀的吗?”他深锁眉头,擒住她的双眼。
她微微一怔,别开脸不去看他那双深邃的黑瞳,“这个不是重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厉焱,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过去,每当看见你和乔安娜在一起,我就会想到过去的你是我所不熟悉的你。我知道我很自私,也很矫情,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想知道过去的你是什么样子,你的童年到底经历过些什么,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你的事,我想知道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会觉得自己很没有安全感,你明白吗?!”
米若一口气把积压在心里多日的疑虑全都倒了出来,她不管自己现在的样子是有多么可笑,也不管他会如何看待眼下的自己,她就是忍不住,把所有心里的气全都洒了出去。
房间里只有浴室亮着灯,他就挡在她的面前,刚刚好把灯光挡住,米若一股脑说完这番话后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暗沉得可怕。
她来不及多想,下一秒,厉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怀里微微一勾,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小嘴即刻被他以唇封缄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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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不及多想,下一秒,厉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紧紧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怀里微微一勾,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小嘴即刻被他以唇封缄了起来!
厉焱用上很强劲的力量拥吻着米若,他像是要把她啃噬贻尽似地纠缠着,舔遍她的口腔,啃咬着她躲避的舌。
“唔唔……”
米若下意识地想要反抗,然而她已经试过多次,在他面前她的反抗根本就是徒劳。
她感受到厉焱如铁的手臂紧紧箍住她,他的亲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让她生厌,甚至于,还有丝丝的甜蜜和久违的眷恋……
说来也奇怪,自从方才她一股脑把心里的压抑全都倒出去后,那股每每被他触碰后就会觉得恶心的感觉也消失不在,不知道为何,她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不得不说,有一点她是无法否认的:其实她喜欢他的吻。
米若感觉到自己的魂都快被他吻走了,整个人如坠云端般的陶醉。他激烈地吸吮着她的唇瓣,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停止。
他嘶哑着嗓音说道,“我知道了,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她愕然仰头,不确定地问,“真的?”
“嗯,真的,”他微微颔首,“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要再赶我去客房了。”
米若微微一怔,而后别开脸说道,“我又没赶你走,是你自己要去的……而且,那房间乔安娜才住过,我不想你……”
后面的话她不再说下去,厉焱却是已然明白,他的脸上终于漾出一抹舒心的笑容,微微低下身子将她抱了个满怀,用着一种近乎央求的口吻叹息道,“不要再提乔安娜的事了,我和她真的没什么。不过,要是你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也可以一字不漏地告诉你。”
这一次,米若没有推开他,撇了撇嘴说道,“谁稀罕听!我才不想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事呢!”
厉焱半眯起眼,盯着眼前这个要强的小女人,阖动了一下唇瓣,淡声道:“和我一起睡觉吧。”
“不行!”米若立刻拒绝了厉焱。
厉焱不快地扬了扬英挺好看的眉宇,微带沮丧地说道,“我以为你已经原谅了我,还是不肯让我碰你吗?抱一抱也不可以?”
“抱一抱?”米若的唇角微微一抽,原来他说的‘一起睡觉’是这个意思。
——
事实上,真的是米若多想了,厉焱果然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只是抱着她和衣而卧,倒是米若自己全身都僵硬着,像极了一具僵尸。
厉焱将头埋在她的后颈窝处,轻轻嗅着她发丝的香味,感觉好久好久都没有这样近距离靠近她一般。他把粗壮的胳膊环在她的腰际,修长遒劲的大(和谐)腿压在她的双(和谐)腿之上,而另一只手则环在她的胸前……
许是察觉到她的僵硬,他微微放松了双臂的禁(和谐)锢,柔声说道,“若儿,要不要听我讲个故事?”
“讲故事?我又不是小孩子,”她抱怨道,却又乖顺地点了点头,她挪了挪身子,好让自己的睡姿舒服一些,然后静静地听他接下来的话。
“故事是这样的:三十多年前,有个叫叶子珊的女人被深爱的男人所伤后,只身去了美国,在那里她遇见了一个善良的男人。她嫁给了他,并怀上了他的孩子,一年以后,她生下了一个儿子,和疼爱她的丈夫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厉焱闭了闭眼,将脑袋微微离开她的颈脖,继续着他的故事,而米若却是竖起了耳朵,仔细地聆听着。
她有种直觉,这个故事和厉焱自己有关。
“他们一直过得很幸福,三年后,有一个姓厉的中年男子寻觅了大半个世界,找到他们的住所。他就是那个善良男人的亲弟弟,但是让徐子珊感到害怕的是,丈夫的亲弟弟竟然是自己的前男友。前男友显然也很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嫂子竟然是他找了那么多年的前女友。原来当初提出分手,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是迫于父亲的压力……他苦苦哀求想要和叶子珊回到过去,但却被叶子珊冷冷地拒绝了!”
米若张了张嘴,脱口而出,“徐子珊就是你的母亲,而那个善良的男人就是你的父亲,他们的小孩就是你,至于徐子珊的前男友……是你的叔父厉择良,对不对?”
闻言,厉焱沉默了,米若心里知道那曾是他尘封多年的往事,现在要他重温一遍,定然是有些难受的。
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米若歉意地道,“对不起,我不该插话的……”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再打算隐瞒些什么了,”微顿,厉焱继续道,“还是先听我把故事讲完吧。”
米若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厉焱继续娓娓道出,“厉择良不甘心感情受挫,他把这个消息传到了厉家老头子那里,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父亲早就想要让离家出走多年的长子回家继承自己的事业,多亏了他提供的消息,才找到了长子一家……”
说到这里,厉焱的表情变得阴暗起来,嘴里轻轻一嗤,冷然道,“后面的故事情节就很俗套了,和大多数富贵家族一样,厉家老头子的眼里绝对容不下叶子珊那样的贫民百姓女做自己的儿媳妇,他极力反对长子带她回家,并强迫他们俩离婚。叶子珊为了不让自己深爱的丈夫为难,自动提出了离婚,并把孩子留给了丈夫,只身返回美国。她以为自己的牺牲能够换来心爱之人的幸福,却没想到这不过是苦难和折磨的开始……”
厉焱的声音停顿了下来,他环绕米若的双臂松开来,平躺着仰视天花板,胸口上下剧烈地起伏着,像是极力隐忍着哽咽声。
虽说是在黑夜中,米若看不到厉焱的脸,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悲痛。
莫名地心酸起来,她伸出手抱住他,把头亦埋在了他的胸膛前,轻轻揽住他的腰身深深地拥抱住他。
她希望以这样贴近的方式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感受着他哽咽的呼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切身体会到他的悲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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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回忆起小时候的场景,他很少谈及家人,这么多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在米若面前坦露那些刻意被封存的记忆……
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在米若的拥抱中以痛苦的方式发泄着压抑了许多年的悲伤。
许是想起了那些难过的往事,厉焱回搂着米若,死死地紧搂,似乎要将自己的整个人,整颗心都潜入到米若的体内,哽咽声被掩盖了,剩下无声的颤抖。
半晌才恢复淡定的情愫,厉焱这才松开了米若的怀抱,再次闭上了双眼。米若伸出手包裹住他的双手,握成拳状,圈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将脸颊靠了上去,像是在无声地安慰他。
米若知道,真正关键的部分才开始而已。
“厉择良一直得不到叶子珊的爱,而他一直觊觎的家族继承位又被长子得去,所以一直记恨在心,他一直伺机报复,最终将坏心思打在了自己的亲哥哥还有自己的亲侄子身上。他暗中买通了伏魔城的教主,让对方派人杀害了自己的亲哥哥……因为出事地点布置得跟一场绑架案没什么两样,所以根本没有怀疑真正的凶手就是他!就连厉家老头子也以为一切不过是场意外而已……”
米若的身体微微一僵,惊骇得将手捂住自己的嘴,她实在没能想到,故事的情节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知道丈夫和儿子的噩耗以后,叶子珊当场口吐鲜血,一下子晕厥过去,最终抑郁而死。至于她的儿子,则被厉择良送进了伏魔城。”
米若哑然,不由得再次捂住自己的嘴,她没有想到,厉焱母亲的一生,竟然是这么的悲戚。
她忽地想起些什么,低喃道,“我想起来了,容烨跟我提起过伏魔城的事……”
厉焱微微颔首,“那确实不是个常人能呆的地方,更何况是一个才刚刚失去父亲的六岁小男孩!”
米若听到这里,已是抑制不住悲伤,眼里也湿润起来。她隐约能够明白厉焱心底的感受,那么小的年纪,失去了父母亲,一个人孤独地呆在遥远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又是一个地狱般的魔窟。
许是刚刚才发泄过,此时的厉焱已变得十分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故事一般。
“那时候的小男孩儿还不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叔父,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都已逝,他只想着要从伏魔城里逃出去,回到自己的家,回到自己的父母身边。伏魔城里的教官都很严厉苛刻,不,应该说得上是残忍!”
米若忍不住好奇地插话道,“他们……是怎么训练那些孩子的?”
厉焱眨了眨眼,记忆仿佛回到了过去,幽幽地说道,“伏魔城里的制度只有一个,那就是淘汰制,所谓的淘汰制就是只有强,没有弱者。弱肉强食,在伏魔城里是最真实的体现。如果完不成当日的训练任务,就会被丢进兽圈里,赤身持刀与野兽贴身肉搏,如果你胜了就可以获得回营训练的机会,也就算是躲过一劫。”
“那……如果输了呢?”
“输了?”厉焱冷冷一笑,“那就只有葬身野兽之腹。当然咯,绝大部分都是输得份,能活着回到营地的也就是少数一两个人而已。”
“……”米若惊骇地瞪大了眼,几乎接不上话来。良久,她才抿唇说道,“那么,你呢?有没有和野兽贴身肉搏过?”
其实,她这句话完全就是多余的废话。即使他有过这样的经历,但他如今活在她面前,那就是胜过了野兽。
却见到厉焱微微一顿,面色有些许的变化,尔后继续道,“有过,而且……受罚的不止我一个人。”
米若感觉到他话里隐藏的深意,低声问道,“……还有谁?”
这恰是厉焱想要告诉米若的一件事,“那一次我受了伤,没能完成教官规定的训练任务,本来是该我一个人受罚的,但是乔安娜突然跳出来替我求情。其实我们谁都知道,在伏魔城里,根本不存在怜悯,即使有人替你求情,也换不来教官的赦免。但是,安娜她……偏偏就这么做了。”
无疑,接下来的故事就是重点了,他们两个人一定是共同遭遇了些什么。
“按照老教主定下的规矩,该罚的是我一个人,因为安娜出头求情反倒遭来重罚,我和她都被送进了兽圈里,而我们即将对付的猛兽是……狮子!”
“狮子?!”米若吓得惊呼出声,竟然有人想出这样的法子惩罚两个不过才六七岁的孩童?太可怕了!
米若屏住呼吸,完全不敢想象当时的场景。
“……因为我受了伤,根本使不出往常百分百的力气来对付那头母狮,如果是关键时刻,乔安娜挺身替我挡了那母狮一爪,很可能那时的我就一名呜呼了。”
米若微微一愣,随之,从厉焱的故事中读出了端倪,“难怪你曾经说过,你欠乔安娜一个人情,难怪你说过,你和她是同生死共存亡的伙伴,原来就是指的这个……”
“嗯,”厉焱微微颔首,“原本我有机会可以还她这个人情,可却被错过了。”
“什么机会?”
“就是在我逃出伏魔城的那一次,其实我早就知道乔安娜想要离开伏魔城,她和她哥哥威廉不同,她不喜欢那里,她曾经说过伏魔城就像是一座坟墓,到处散发着腐朽的死尸味道,她和我一样做梦都想离开伏魔城。我该带她走的,可是……”
厉焱微微一顿,脸上满是懊悔的神色,“我祖父来接我的那一天,我没能带她离开。”
“为什么?”米若急急地问道。
“当祖父告诉我,我的父母早在十年前就去世的时候,我心里想的只是要赶出城去找到凶手报仇雪恨……我根本就忘记了乔安娜的存在,那时候我只想着我自己。”
米若抬起眼看着厉焱的侧脸,果然在他面上看见一抹悔恨之意,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厉焱没有丢掉那颗金绿色(和谐)猫眼石戒指了。
因为在他心底,他一直觉得自己愧对乔安娜,在他逃出伏魔城后的十几年间,他一直在自责着……
p:大家看到这里该舒一口气了吧,男女主之间的误会很快就会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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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心不忍,柔声问道,“那后来呢?你没有想过再去救她吗?”
厉焱点点头,“我想过,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故意回避我,或是因为威廉从中阻挠,我始终查不到她一星半点儿的消息……直到几天前,在美国的一所疗养院,我们正准备突袭厉择良的老巢,没想到乔安娜却突然出现了……”
米若惊愕了,狐疑地看向厉焱,“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还有,你的叔父……他是怎么死的?”
方才厉焱说到‘突袭’,难道他真的打算杀掉厉择良。
厉焱转过身来,与米若面对面侧躺着,“没错,我原先是打算亲自去擒获厉择良,因为我和他之间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可是我万万没想到那只不过是一个陷阱,乔安娜就是去告诉我这件事的。”
“她怎么会知道那是个陷阱?”
“因为她的哥哥,也就是伏魔城的黑道教主威廉正是厉择良买通的杀手,只不过很可惜,厉择良选错了搭档,不但没有如愿以偿,反倒遭来杀身之祸,”微顿,厉焱补充道,“威廉不是以前的老教主,他甚至比老教主还要冷血,他杀一个人完全可以没有任何理由……”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米若急急地接过厉焱的话头,“杀掉你叔父和库雷斯的人,其实是乔安娜的哥哥威廉?”
“嗯,”厉焱轻声应道,“当然不会是他亲自动手,他的手下有上百号杀手,别说是只杀掉厉择良和库雷斯两个人,不消一个小时,他那老巢里的人就被威廉的手下全杀光!”
米若总算是回过神来,惊骇地盯着厉焱。同时,心里是又忧又喜!
喜的,是乔安娜真的是来帮厉焱的,至少她对厉焱有情,不会像她哥哥那样想要杀掉厉焱;忧的,是厉焱所要面对的是比他叔父厉择良更可怕上百倍的敌人。
直到此刻,她才总算是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黑暗中,见她沉浸在他的故事里久久回不了神,他伸出手,和她十指相扣,幽幽地说道,“若儿,害你担心了,可是……我不想吓到你,有时候瞒着你是想要保护你,并不是想要刻意欺骗你,你能明白吗?”
米若微微怔然,的确,乍听见他的故事时,真是被吓到了。可是,仔细想一想,她却又觉得坦然了许多。
她记起他的质问:如果爱他,为什么不选择信任他,如果爱他,为什么不选择正确的表达方式。现在想起来,他说的没错,既然选择和他在一起,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就应该相信他,如果爱的旅途中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就不是真正的爱。
只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有个疑惑,那是她憋了许久都不敢触及的问题,现在她终于鼓起勇气了。
“那天夜里,我听见客房里有你和乔安娜……你们,”米若微梗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踌躇半晌后才又继续道,“呃……那天晚上是,是怎么回事儿?”
那一夜的男女粗喘交(和谐)欢声是那么的真实,怎么听都不可能是假的吧?
一声几不可察的轻笑声从厉焱的嘴里逸出,他就知道,自己的小女人一直在担心着那件事。
“你笑什么笑!”米若嗔怒道,并从他的手掌里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背对着他,气鼓鼓地说,“我告诉你哦,别以为你坦白了一切,我就可以原谅你了!我现在可是很生气呢!”
一条遒劲的胳膊将她紧紧圈住,从后背将她环抱在身下,他整个人将她包裹在自己的身体里,像是要把她瘦弱娇小的身子嵌进自己的体内一般。
那种被包裹住的温暖让她心里仿佛漾出了蜜一般的甜,嘴里明明说着“很生气”、“不原谅”的话,可是她心里知道,其实打从刚才他讲述所有的故事后,她已经一点一点被他融化了。
厉焱伸出手,将她抽出去的柔荑再次包裹在自己的掌中,并把她修长的葱指一根根掰开,很轻柔的动作,然后再伸出自己的大掌,从她的手指缝里插进去,再紧扣,于是又恢复了起初与她十指相扣的姿势。
继而,柔柔地在她的耳边低声解释道,“傻瓜,那是安娜故意让你听见的,你还真上当了。”
“可是,你在她的房间里呆了一整夜……”
“嗯,准确地说,我在她房间里昏睡了一整夜才对,”微顿,他补充道,“乔安娜很聪明,连我也会有被她暗算的时候。”
她依旧垂着眼,“可是,她说……你是她的初恋。”
“傻瓜,对我来说,你才是我第一个爱上,也是唯一爱的女人。”
米若眨了眨眼睛,怔然抬首看向厉焱,他的眼神是那么诚恳,她不仅心里柔软了下来。其实,他过去的女人不少,她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刚跟他的那会儿,她也是知情的。
他从来就没有隐瞒过自己曾经有过许多女人的事实,但同时,他也不是那种会甜言蜜语的男人。
他若说是爱,那就是真的爱了。
思及此,她不自觉地扣紧了他的手指……
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厉焱知道她已经原谅自己了,便稍稍一动,已是埋首在她的颈间,细细地吻起她的颈脖来。
她没有挣脱他,厉焱仿佛得到了鼓励一般,将米若的身子扳正,并面向自己,他开始吻她的唇,她的眉眼,她挺(和谐)翘的鼻梁。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珍惜着一件宝贝似地,而米若也仰起头,任由他吻着他想吻的任意之处,此时此刻,一切的误会冰释前嫌,米若亦不想再抗拒他,又或许是想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心里的那一声“对不起”。
厉焱抽出手来,大掌一路从她的胸前滑至腰腹、翘(和谐)臀、大(和谐)腿,再隔着贴身的内衣裤探索至那一簇花丛中……
p:爱的过程中难免会产生误会,重要的是沟通,最不可取的方法就是冷战,希望大家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若是和另一半吵架了,最好是及时沟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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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自在,稍稍动了动身子,却被他紧搂住腰部贴向他的身子,厉焱顺势挺了挺身,蓦地某个坚(和谐)硬的物体便抵住了米若的小(和谐)腹。
她略微僵硬地怔住,张了张嘴,下一秒,游龙般的滑舌便探入了她的口内。
他一边吻着,却没有停止手里的抚(和谐)摸,反而伸进了她的底(和谐)裤底下,指尖就要探进幽谷里。
蓦地,却突兀地听见一声“咕噜——”
厉焱愕然抬首,看了看眼前的小女人,问道,“若儿,你饿了?”
米若有些窘迫,的确是她肚子里发出来的声音。
因为心情不佳,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尤其是今晚,因为一直想着心事,她根本就没吃过米饭,只吃了几口菜,喝了一碗汤而已,现在自然是饿了。
见她埋下头不说话,厉焱笑出声来,“看来你是真的饿了。”
米若把头埋得更低了,依旧不出声。
“我去给你做点儿吃的吧。”他的手从她衣内抽出来。
“算了,喝杯牛奶得了。”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夜里两点了。
“没关系,我自己也想吃,”他下得床来,朝她一笑,“说不定你会有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米若狐疑地看着厉焱走出房间。
她躺在床上,等着他的惊喜,然而等得她快要睡着了,他还没有上楼来。米若再也支撑不住,眼睛慢慢闭上。
直到被他摇醒,“米若,米若,你醒醒!起来吃面了。”
吃面?他去做面了?
她醒过来,闻到面汤的气息,扑鼻地香,这味道太熟悉了,米若一坐而起,嚷嚷道,“鸡蛋面?!”
“傻女人!鼻子倒是挺灵!”他揪了揪她的鼻子,“想吃的话也不用这么着急,看你这样子,哪里是跟我冷战的样子。”
她撇了撇嘴,“是你自己说的哦,我可没有和你冷战!”
嘴巴跟他拌着嘴,可目光已是落在他端上来的托盘上,两碗还冒着热气的香喷喷的鸡蛋面,卖相很好看,那中间的煎蛋做得刚刚好,不老也不嫩,圆圆的形状,一点儿破角都没有。
再仔细一看,发现面条和平常吃的不太一样,她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他的手指,发现他的指甲缝里有少许白色的粉末……
她更加惊讶了,难道是厉焱亲自用一双手做的手擀面?!
“这个面条……是你手工做的?”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他笑,“没有面条了,又不可能大晚上的出去买面条,我就自己做了一点,不是说了要给你惊喜的吗?来,尝尝吧。”
米若张大了嘴,完全合不拢。原来他还会自制手擀面!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有谁会相信这个自制手擀面的男人竟然是炎皇集团的总裁,还曾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天啊,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亏她还偷偷找石婆婆学习厨艺,希望有一天能做一手好菜让他品尝一下,可她根本没想到,他连手擀面都会做!
米若一脸被打击的模样,看来,她这辈子都别想赶上他的厨艺了。
“这个呢,也算是我的道歉吧,毕竟是我让你误会了,”他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脸,“也许我做的只是好看,味道或许没有以前做的好吃,不管怎么样,你先赏脸吃了它吧。”
怔怔地接过筷子,米若先吃了一口煎鸡蛋,软软嫩嫩的,咬一口,鸡蛋的香气就蹿进嘴里了。
就这么一口,她就忍不住感叹了……真的好好吃!
斜了一眼厉焱,好在他没有得意的眼神,不然……不然会怎样,她也不知道,反正是肯定不会亏待她自己的胃了。
因为是在冷冷的大冬天,厉焱在碗里搁了少许的辣椒,很是开胃,米若三下五除二便把自己那碗吃得干干净净。
她的目光忽地瞟向厉焱的那一碗,他正微带笑意地盯着她的吃相,手里的碗筷还没有动过……
“还想吃?”他笑着把自己的那一碗推至她眼前。
“还是不要了……会长胖的,”她摇了摇头,视线却是直直地盯着他的碗,舍不得移开。
他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我不会嫌弃你的。”
“可是,你呢?你不是还没吃吗?”好吧,她确实还想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误会一下子解开了,她的食欲也瞬间爆发了的缘故,总之,她真的还想吃一点儿,“而且,吃整碗的话,我可能……也吃不下。”
“没关系,吃不完算我的。”厉焱依旧含笑鼓励她。
“那我真的吃了哦!”她端过碗筷,把面条挑了几下,和匀了之后便张嘴开吃起来。
他一直笑着,就这么看着她吃那碗面……
米若最终只吃了一半,肚子实在是太撑了,她放下筷子后,厉焱这才捡了起来,把她吃剩下的面条吃得干干净净。
她凝视着这一幕,想起一本书上说的,如果一个男人愿意把你吃剩下的东西吃掉,那就请珍惜他……
心里微微漾过一丝暖意,她端起碗筷,“你先睡吧,碗筷我来洗。”
“好,我先去洗澡。”
等到米若洗完碗筷回来后,发现厉焱已经睡下了,不过却给她留下了一盏台灯。她蹑手蹑脚上了床,小心翼翼地关灯,躺下。
蓦地,身后的人翻了个身,她以为他醒了,他却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并环抱住她的腰身,继续沉入梦乡……
这一晚,米若和厉焱都睡得异常沉稳,第二天直到她醒过来时,他还睡着。她鲜少在他之前起床,而且每每他都易于警醒。
令米若感到惊讶的是,他的手竟然还保持着和她十指相扣的状态,她只能弯起另一只胳膊,撑着手肘在他上方凝视着他。
睡梦中的他依然皱着眉,他似乎没有片刻轻松的时候,或许他在梦里还想着过去的那些事……
他的眼睛很好看,是狭长的形状,睁开时或是俯视着人时总是给人居高临下的感觉,而他的眼睫毛也很长,在下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使得眼里的瞳眸更深邃幽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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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很好看,是狭长的形状,睁开时或是俯视着人时总是给人居高临下的感觉,而他的眼睫毛也很长,在下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使得眼里的瞳眸更深邃幽暗了。
不过,他就这么安静地睡着时,却是像极了小孩子……
她淡淡地勾了勾唇角,试图抽出自己的手来,然而,她刚刚一动,他就睁开了眼睛,迅捷地将她的手再次抓紧。
她轻轻地道,“该起床了。”
“不!”他把头埋进她的肩窝里,口吻像是在撒娇,“想睡个懒觉,一次就好……在你怀里……”
明明是可笑又幼稚的举动,可在她看来,心里的疼痛如藤蔓般滋长着。
他真的从来没有睡过一次懒觉呢,别说是睡懒觉,有时候甚至连着两天不睡觉……没辙,米若心疼他,果然让他抱着自己继续睡。
厉焱这一觉又睡了一个多小时,始终拽着她的手不肯放,等他终于醒过来,却是无比迅速地梳洗换衣,并牵住她的手歉意地说,“你该叫我起床的,手是不是酸了?”
她笑了笑,摇头表示不介意。
他牵着她一起下楼,陪着她吃早饭,因为是周末,辛蒂不用去上幼稚园,她从花园里回来取她的小自行车时,看见厉焱和米若有说有笑地吃着早饭,便懵懵懂懂地问道,“爸比,妈咪,你们和好了呀?”
米若不好意思地看向小家伙,“什么和不和好的,我和你爸比一直都很好呀。”
“可是,上一次爸比从医院接妈咪回家的时候,你们都不说话呢。”
“……”米若一脸的窘迫,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辛蒂比较好。
厉焱吃掉碗里最后一口粥,才微微一笑,“小傻瓜,我和你妈咪那是在玩‘木偶人’的游戏,谁要是先说话谁就输了。”
“耶?木偶人的游戏?”辛蒂眼睛一亮,“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厉焱走到辛蒂面前,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爸比现在要上班了,让妈咪陪你玩吧。”
小家伙却是不依不挠了起来,“我才不要嘞!你和爸比偷偷玩,都不陪辛蒂玩,我不干!我现在就要和爸比妈咪一起玩!”
“宝贝儿,你别闹!”米若走来辛蒂面前,蹲下身子把她紧拽住厉焱衣角的手扯下,佯装生气地说,“听幼稚园的老师说,辛蒂是个懂事的宝贝儿,为什么今天这么不乖呢?嗯?宝贝儿听话,爸比还有事要忙,等爸比回来了,再陪你玩好不好?”
小家伙扁了扁嘴,一脸可怜相,“可是,我现在就想嘛……”
米若开始头疼了,这小家伙一耍起脾气来就没完没了,她回首催促厉焱,“你别管她了,先去忙你的吧。”
说着,她转身去打开电视机,哄着辛蒂说,“不许胡闹!先来看一会儿机器猫好了,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奕宸叫来陪你玩。”
厉焱微微颔首,转身时却看见阿彪匆匆从门口走进来。他看起来神色慌张,像是有急事找他,厉焱顿时警觉起来。
“阿彪,出了什么事儿?”他迎头就问。
阿彪进了别墅后,连招呼都顾不得和米若打,便急急地走至厉焱跟前,凑近他耳根道,“总裁,今早得到的坏消息,警方刚派人来抓您去警局问调!”
“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来搅局?”
“是严正宏和蓝启雄。”
厉焱眯了眯眼睛,却是没有想到会是那两个人。
严正宏是严少隽的父亲,而蓝启雄则是蓝倩的父亲,两个都是政府里的人,他们俩一个是儿子进了监狱,恐怕终身都出不来,另一个则是死了女儿,活脱脱演绎了一场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两家人一直认为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厉焱,巴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如今逮着炎皇集团出乱子的机会,就想让他下半辈子都在牢狱里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巧,这群人一直都不敢和厉焱做对,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
见厉焱蹙着眉头,阿彪也不禁担心起来,“总裁,这下我们该怎么办?这个关口上,可不能没有您……”
正说着话,门口就响起了警笛声,厉焱和阿彪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果然看见警车上下来几名便衣警察。
为首的那一个进来后就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厉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有些事需要你协助我们做一做调查。”
厉焱神色淡定,仿若置身事外,清冷的笑容里满含无比阴冷的肃杀气息。另一旁,米若却是缓步神来,扑上去紧紧拽住厉焱的手。
“厉焱,这是怎么回事儿?!”
“别怕,你不用担心,警方例行公事而已,我去一躺就回来。”他伸出手,在米若的后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可米若知道,厉焱一定是骗她的,往往他说没事儿的时候,那就是有事!
她紧拽住他的手不肯放,厉焱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便侧首看向那名为首的便衣警察,“请先等一等,我跟我妻子说一说话。”
那便衣警察本想拒绝,前脚往前跨了一跨,却见到厉焱的眼里一个厉色扫回来,身后立刻出现了几名黑衣人。
好歹这里是厉焱的别墅,他的地盘里没人敢把他怎样。那名警察还不算太笨,觉察了危险后,便退后了一步,睨了米若一眼,说道,“给你们五分钟时间。”
“不用,两分钟就够了。”厉焱冷冷地回答,转身看着米若,并将她往怀里拥了拥,“你别慌,我很快就回来,万一有个什么,会有人替你安排好一切的。”
米若心里咯噔一跳,直觉有种再也见不到他的预感,心里害怕起来。
不等她回话,他已经松开了她的臂膀,脚步声渐渐远离,气息也渐渐远去……他说两分钟就够,就真的没有浪费更多时间。
米若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一点点落入谷底。
恐惧,忽然之间像黑暗一样吞噬了她的心,她尖叫一声,追上去,“厉焱!”
然后便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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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已经被带上了车,眼看着就要关上车门。
“厉焱!”米若心急的不得了,竟然哭出声来,奔跑的过程中连拖鞋掉了也浑然不知。
她赤着脚追上去,终于赶在车子发动之前,扑到了车窗前,米若拼命拍打着车窗,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厉焱忍不住想要下车,却被身边的两名警察拦住,他咬牙说道,“放心,我跟她再说一句就走。”
为首的那名警察看了他一眼,两秒后挥了挥手,两名下属这才松开厉焱的手臂。
厉焱赶紧下了车,发现米若是赤着脚的,赶紧将她抱起来,柔声问道,“为什么要追出来?”
她说不出话来,任由眼泪往下流,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双臂,怎么也不肯松手。
面对米若的时候,厉焱的唇角是一直带着笑意的,他将她抱回屋子里,轻轻地放在沙发上,蹲下来,替她拂去脚上的泥沙,重新找了一双拖鞋给她穿上,“你身体弱,别受凉了。”
她坐在沙发上,凝视着他的笑容,他的颈间还系着昨日她才送给他的那条领带,眼泪不听话地流得更厉害了。
不是说,送男人领带就能牢牢地套住他了吗?为什么他们俩才刚刚合好,却又要面临分离?
许是看出了她的担忧,厉焱捧起她的脸,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叹息道,“傻女人,以前你只知道和我顶嘴,怎么就没发现你是个爱哭鬼?女儿还看着你呢,笑一个,别把她吓到了。”
她仰起头,直直地望进厉焱的眸子里,几秒后复又看向身侧,这才发现辛蒂用一种懵懂讶异的眼神看着她。
米若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厉焱说的没错,不能吓到女儿了……
她赶紧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想要把眼眶里的泪水挤干净,厉焱瞧见了却是闷闷一笑,“若儿,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你以为这样用力挤一挤,就能把眼泪挤干净了吗?”
米若心头一软,不由自主地凝视着他。她心中所想,他总是看得懂,几天前她还为此感到压抑难受,认为在他面前自己好似被剥得一干二净,可现在她却觉得,她不用说什么他就能看懂她,这感觉其实也很不错。
一瞬间,眼泪又滂沱而下……
“乖乖等我。”他霸道的口吻却含着满满的宠溺,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后,厉焱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门外,米若赶紧跑到门口,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厉焱……”她念着他的名字,心头渐渐被某种不祥的寒气所笼罩。
辛蒂走来米若的身旁,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裤脚,“妈咪,爸比去哪儿了?那些蜀黍是干什么的?”
米若一愕,愣了半晌,才回答,“没事儿,爸爸有工作要忙。”
辛蒂懵里懵懂地点了点头,转身吵着要去看电视,毕竟还是个三岁的娃,什么也不懂。
米若回到客厅里,替辛蒂打开电视机,拨弄控制板上的频道按键时,却看见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则新闻:“……前任炎皇集团总裁厉择良惨死美国疗养院,现任总裁厉焱再次陷入命案危机……”
她顿时讶然,难怪警方会找到家里来,原来是因为厉择良的死。可是,那明明不是厉焱做的,怎么办?警方不会为难厉焱吧?
米若越想越焦急,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立即给温婉打了通电话。她想,温婉的老公古博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有办法救出厉焱。
电话很快接通,温婉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并不太好,哑哑的,带着点儿鼻音,“喂——”
米若微微一怔,下意识地问道,“温婉?你的声音怎么……”
“哦,我有点儿不舒服,没事儿,小感冒而已,”轻轻咳了咳,温婉反问道,“你找我有事儿吗?是不是因为电视上播出了有关厉焱的新闻?”
“嗯,他刚刚被警察带走了,我想找古博帮帮他。”
“古博正为了厉焱的事情赶去警局呢,”温婉安慰米若,“你先别着急,那只不过是传闻而已,我想不出意外的话,厉焱明早就能出来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温婉柔声说道,“空说无凭,厉择良本来就不是厉焱杀的,警方只不过是怀疑而已,他们没有证据是不会给厉焱定罪的,你放心,我保证厉焱会平安无事的。”
米若轻轻回应,“那好,替我先谢谢古博。”
她虽然很担心,但温婉说得对,不要瞎着急,况且厉焱也叮嘱过她不要随意出门,在家等他的消息。
有了前车之鉴,米若这次不再如往常那般自乱阵脚了,她安心在家陪着辛蒂玩耍……
——
然而,今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半夜时分,深静悄暗,“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走进别院内,安雅柔被惊醒,迷茫中看向站在门口的暗影,有两道冰冷的眸光落在她微微惊惶的脸上。
乔安娜站在原地良久,直到安雅柔从迷蒙中清醒,脸上越来越惊惶后,她才缓步踱步到她床边,拉过椅子坐在她跟前。
“你是谁?!”安雅柔揪紧被褥,吓得往床榻边沿后退。
乔安娜并不回答安雅柔的问题,冷睨了她一眼,扔过来一套衣服,冷冰冰地说,“赶快把衣服穿好!”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安雅柔下意识地望了望窗外,说道,“你出去,我要喊人了!”
乔安娜瞪了她一眼,“没用的,你这座别院虽然离别墅不远,但是毕竟还是有些距离,这里既偏僻又幽静,根本没人能听见你的呼喊声,至于你的那个特护,她已经睡得不醒人事了。”
安雅柔吓得大气不敢乱出,适应了黑暗后,这才隐隐看出乔安娜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的装扮,以及她眼眶里透着的一股杀气。
这个女人,她是谁?好可怕!视线冷不丁往下移,这一眼更是把安雅柔吓得惊慌失措。
她看见了什么?她看见那个女人手里竟然有把枪!
安雅柔抑制不住全身发抖,衣服好几次都穿不上身,乔安娜等得不耐烦,站起身来要靠近她,她顿时吓得大叫一声,“啊——枪,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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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叫个毛啊!”乔安娜从来不是个淑女,尤其是在面对安雅柔这样的女人时,她更没有好脾气和耐性。
乔安娜已经从威廉发回来的资料中了解到,安雅柔并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从诸多迹象中都能看出,她一定是在装疯,又或者说,她只不过是个为情所困得了失心疯的可怜虫而已。
冷哼了一声,乔安娜嗤之以鼻,浅讥道,“动作快点儿,我这子弹可是不长眼的!”
安雅柔抖着手把衣服穿好,又哆哆嗦嗦地从床上爬下来,“你,你要做什么?你还没……没告诉我,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帮我做些什么,才能让你活命!”
安雅柔吓得双脚发软,乔安娜伸出手就将她的衣领揪住,逼问道,“说,你那个洞凿好了没有?!”
闻言,安雅柔再次吓得瞪圆了双眼,她不明白乔安娜是怎么知道那个洞口的事,更不明白她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
但,安雅柔毕竟是个耍惯了心机的人,较之以前的她,现在的她已经所剩无几,所以她什么都不怕了,连死都不怕,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报复米若!
所以,她绝不允许有人破坏她的计划,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然,乔安娜是何许人也,早看出来安雅柔眼里的不甘,她冷笑着说,“安雅柔,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乖乖配合我,否则我一枪毙了你,你就报不了仇了。”
安雅柔眼里的瞳眸明显一震,但依旧咬牙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乔安娜睨了她一眼,突然迅猛地伸出手,“啪”地一声就狠狠扇了安雅柔一个耳刮子,乔安娜使出的力道可不能和别的女人比,她一出手能抵得过一个男人,所以这一耳光扇在安雅柔脸上,顿时让安雅柔眼冒金星,不一会儿她的嘴角就沁出了血丝。
安雅柔冷嗤一声,依旧死倔地说道,“既然你也知道那个洞口,为什么不自己去看!”
其实,乔安娜此问另有目的。
那日,厉焱分明已经知道安雅柔就是凿洞的人,但他一直没有揭穿,而是静待失态发展,想必一定有了对策,换句话说他一定做好了防护措施。
但,他做了怎样的防护措施,她无从知晓,她需要个人帮她打探消息,亦或者说做她的替死鬼。于是,乔安娜很自然地想到了安雅柔,据威廉发来的资料显示,安雅柔恨不得杀了米若,是个值得利用的人。
只不过,要她乖乖按照自己的方式办事是不可能的,乔安娜淡冷的视线扫了一眼安雅柔低垂的头顶,掐住她脖子的手依旧紧紧揪住。
接着,另一只手微微动了动,衣袖里便滑出一只药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迅速扎向安雅柔的颈脖!
“啊——”安雅柔惊呼一声,顿时感觉到颈脖处传来一股刺痛。
乔安娜的动作极快,针管中的药剂推入安雅柔的速度也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已经松开了手,并将空了的针管扔掉。
安雅柔惊骇地捂住脖子,连连后退,惊恐万状地看着地上的针管,“你,你给我注射了什么?!”嘴里说着不害怕死,却是分明怕得要命。
乔安娜晶亮的黑眸突然变得讳莫如深,“艾滋病患者的血液。”
哐当——
安雅柔的双腿已是虚软得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瘫倒在地上的同时,一只手打翻了床头柜上的一个不锈钢水杯,发出刺耳的声响。冰凉的水溅落在她的身上,可她已经吓得怔在原地,整个人都僵死了一般。
见状,乔安娜勾了勾樱唇,漂亮的双眼微微弯起来,里面的眸子却是充满凉意,“骗你的,只是哑药而已,三个小时后会自动失效。不过,你要是不听话,我真会给你注射一剂艾滋病毒。”
安雅柔张了张嘴,半晌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我……”药效很快,她只说了不到两秒,喉咙已经暗哑下来,安雅柔不由得惶恐地按住自己的脖子,拼命张大嘴呼吸。
乔安娜冷笑着睨了她一眼,侧首朝主体别墅看了看,复又回过头来淡然说道,“我?呵,我只不过和你一样讨厌姓米的那个女人罢了。”
安雅柔隐约猜到些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明白,但她别无选择,找不到人救自己的命也就罢了,现在连说话都不能。
没有办法,虽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却也只得按照她说的去做……
乔安娜押着安雅柔来到围墙洞口处,并没有靠太近,洞口四周并没有人,正因为如此才让乔安娜起了疑。
既然都知道这个洞口的存在了,依照路西法的个性,不可能不做任何的防护措施,可为什么连个保镖也不派?亦或,这是个陷阱?
乔安娜蹙了蹙秀眉,精瞳微眯,脑子里灵光一现,下一秒一把将安雅柔推向地面,低声命令道:“你爬过去看一看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回来告诉我状况。”
安雅柔不是傻子,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然是不愿意做了,她双手拼命挣扎,奈何乔安娜从她身后朝她屁(和谐)股上狠狠踹了一脚。
她打了个趔趄,身子站立不稳,一头栽倒在洞口边上。
乔安娜那双漂亮的瞳眸骤然变得阴狠,平日里那妖娆妩媚的性(和谐)感模样完全消失不见,浮现在脸上的是肃杀狠戾的气息。
她跨前一步蹲在安雅柔身边,不等安雅柔爬起来,左手狠狠按住她的脖子,低声说道,“给我听好了,自己机灵着点儿,进去之后别被人发现了,要是万一穿帮,你就好好发挥一下你的演技。”
话落,她冷笑着补充,“说实话,你演疯子演得还挺像。”
安雅柔埋首咬牙切齿,心里又气又怕,她颤抖着手往洞口爬过去。
那洞口被她偷偷凿了多日,虽然不大,但足够身形瘦弱的她爬过去,她本想着等到时机成熟再偷偷溜过去,却不想事迹败露。
她原本以为那个洞口会被堵上,可是很奇怪,厉焱不但没有堵上那个洞口,连个手下也没派来。
她搞不懂,厉焱在想些什么……
正思忖着,安雅柔的双手刚伸向洞口边缘,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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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着,安雅柔的双手刚伸向洞口边缘,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只听见“噼啪”一声类似电击的声音响起,安雅柔的身子陡地一僵,乔安娜闻到一股皮肉被烧灼的味道,紧接着便见到安雅柔僵硬着肢体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乔安娜大吃一惊,仔细一看,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难怪厉焱没有派人来守着这个洞口,原来他不是疏忽大意,而是做好了最好的防护措施,因为他已经在别墅里安装上了红外线防护罩!
乔安娜大骇,根本顾不得地上一副惨相的安雅柔,赶紧撤离现场。转身之际就听见主体别墅内响起一阵阵的警铃声!
乔安娜蹙了蹙眉,心想看样子,只有另想办法潜进去了……
——
警铃声的响起,引来了别墅内的一片骚乱。
阿彪被厉焱留下保护米若母女俩,他不敢贸然上楼,只在大厅内朝二楼喊了一句,“太太,您别慌,李阿姨会陪着您和小小姐,我带人去查看一下就回来。”
米若在楼梯扶手边上,朝阿彪微微颔首,面上看起来似乎并如佣人们那般惊慌失措,实则心跳如擂鼓。
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担心厉焱。
厉焱被带走后不久,古博就让人带来了某样东西,由阿彪亲自安装在底楼地下室里。米若一直纳闷,阿彪是厉焱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为何他不去保护厉焱,而是留在别墅内?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答案,许是厉焱猜到家中会有危险,所以才让阿彪留下。
没想到,他的猜测果然应验了,要不然那警铃也不会响。
她蹙眉回到辛蒂的卧室,李阿姨就坐在她的床边上,小家伙与世无争,丝毫没有被刚才的骚(和谐)动所惊醒,依旧睡得很沉。
“太太,外面怎么样了?”李阿姨悄声问道,眉眼间满是担忧。
米若柔声应道,“嗯,阿彪带人去查看了,我们先不要自乱阵脚,有可能是野猫野狗也说不定。”
微顿,她又说,“过了今晚就好了,古博说厉焱明早就会回来。”
即使知道杀人是骇人的罪名,可米若还是选择相信古博的承诺。人总是倾向于美好的承诺和希望,事情一旦发展到危急的时刻,总是怀抱希望事态往好的方面发展。
而且,早在米若选择和厉焱在一起的时候起,她就明白,她的生活可能时时充满着危险。
既然她选择了爱他,就要承受和他在一起的所有一切,包括危险、恐惧、彷徨,甚至是杀戮,因为他就是在那样危险背景下长大的人,这是没办法的事,过去的一切已无法更改。
曾有人说过,爱情是场瘟疫,她想现在的自己才总算是明白了,尽管未来不可预知,但是她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与厉焱一起往下走下去。
她再不会说“路的尽头我不会留在你身边,因为我早就逃走了”之类的丧气话,她要让他知道,无论他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她都会与他生死与共。
李阿姨抬起头,悄声问道,“太太,等会儿你要和小小姐一起睡吗?”
米若微微颔首,“也好,李婶,你先回去睡吧。”
“我先下楼等阿彪,看他那里有什么状况没有。”
“也好,那你去吧。”
李阿姨出了卧室,米若去主卧室里抱被褥,今晚她打算就守在辛蒂身边,将就睡一晚得了。
主卧室里黑漆漆的一片,她打开壁灯,走到衣橱前将柜门打开,被褥被放在最下层。她弯腰去取的时候,视线不经意地瞟见了放置在上面一格的衣物。
那都是厉焱的衣物,尤其今早他才换过还未来得及清洗的休闲外套就挂在眼前。
米若微微一怔,不禁伸手去摸那外套……
接触到那面料的时候仿佛接触到他的身体一般,她顿时感觉很安心,这是长久以来对他习惯性的依赖。
无法抑制心底的牵念,她牵起外套的衣袖,凑近自己面前,一股浓烈的烟草味道瞬间侵袭她的鼻息间,她心酸地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
鼻梁有些微微的酸痛,但是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眼泪被生生逼了回去。
要是早知道今早会发生那样的事,她就不该在前几日和他冷战了,未来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去路,她能多守他一刻也是幸福。
窗外的天色又黑了几分,米若抱起被褥转身,走出卧室的时候房门在身后悄然关闭,不知为何,整栋别墅内安静得出奇,即便只是那轻轻的房门关闭声,也能在空荡荡的室内回响,令人心颤。
米若蹙了蹙眉,总觉得有一丝不安……
紧走了几步回到辛蒂的卧房内,室内拉着厚厚的窗帘,没有开灯,但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徐徐微风将厚厚的窗帘吹动了些许,隐隐斑驳的夜灯从窗帘细缝中洒进来。
屋子里很暗,米若摸索着往里走,却是没走几步,双脚就顿住了。
她骤然抬起眼帘,再一次看了看那扇窗户,她明明记得,窗户是被她关上了的……
米若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她急急地往里屋走去,转过拐角来到里屋门口时,定睛看见站在辛蒂床边的那个黑影时,她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你是谁?!”惊呼道。
那道黑影转过身来,厚重的窗帘再次被风吹过微微的一角,一线灯光从窗外洒进来,正好照射在黑影的面上。
米若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容时,不由得惊愕地张嘴,“乔安娜……”
下一秒她便反应过来,及时冲上去挡在辛蒂的床前,“你要做什么?!”
乔安娜冷笑一声,说道,“你来得很是时候,本来不打算对你做什么的,但是现在看来,我得改变方案了。”
话落,乔安娜便迅猛地跨前一步,快速伸出手臂并高高举起,紧接着趁米若还未有反应时,已在她颈脖处给了一记狠狠的快手刀!
“……”
米若只来得及张嘴,却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被乔安娜的快手刀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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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
警铃声响起后,乔安娜丢下安雅柔,绕道来到主体别墅的后花园,两名持枪的黑衣人守卫在铁门外。
能一眼看出对方身上带枪,自然就不是乔安娜的对手,没三两下就被她拿下了。方才的警铃声引走了阿彪,将他和其余部分手下带往别墅的另一端,正好给乔安娜留下了一条后路。
她悄无声息地将两名黑衣人的身体藏在了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然后打开耳侧的话机,低声说道,“威廉,我已经将人引到了那处洞口,接下来你要我做什么?”
“很好!”威廉的声音是惯常的阴森玄寒,凉薄的声线云淡风轻地道,“接下来你只需要把路西法的女儿带来见我就可以了。”
乔安娜讶然,“你说什么?你要带走路西法的女儿?!”
“嗯,”那头的男人淡然地回应,“这是你最后的任务,只要你完成了这个任务,我就给你幻魔的解药。”
她艳丽的脸容上闪过一丝惊愕,两秒后问道,“那……路西法呢?”
“我会亲自解决。”话落,威廉已经挂断了电话。
乔安娜蹲在原地怔然了好几秒,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内心亦极度矛盾和挣扎,她从未在任何一次任务中有如此矛盾过。
思绪反复辗转,仿佛只是短暂的瞬间,又仿佛过了许久。
她仰首看了看辛蒂卧室的窗户,漂亮的黑眸眯成了猫眼般的一线……
只不过踌躇了半分钟,乔安娜的面上已然恢复了阴冷的厉色,她从背包里迅速掏出某样东西,那是一件类似伪装防护衣的装备。厉焱动用了古博的红外线防护罩,而乔安娜亦有威廉囊下的先进武器。
这套衣服可以将她全身包裹在内,包括眼睛、鼻子和手指等等,可以成功突破红外线的防护,神不知鬼不觉地闯入防护罩内,虽然有些耗费时间,但乔安娜还是顺利地潜入了别墅花园。
飞檐走壁的蜘蛛侠是平凡人眼里神化的人物,然而乔安娜却具备这样的真功夫,她是伏魔城内最好的钢索夜姬。
只见她轻易地避开监控器摄像机,疾步飞奔到最近的别墅石墙边,利落地在双手双脚上带上强力吸附器,沿着石壁一路攀爬至别墅尖顶,又凭借一根柔韧的钢丝挂在别墅顶端的穹顶上,深呼吸几次后,以飞天乌龟的形象悬垂下降,然后极轻且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二楼儿童房的门窗外。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墨镜上的透视感应装置,确定室内只有辛蒂一个人后,以极快且熟练的手法将玻璃窗打开,轻而易举就闯入了儿童房。
然而,当她真正站在辛蒂的床前时,却是犹豫了……
小床中央的辛蒂睡得很熟,甚至能听到她轻微的鼻鼾声,微弱的月光从窗外照射下来,隐约能见到辛蒂小脸上的精致五官。
虽然乔安娜极不情愿承认,但她无法否定的是,辛蒂和年少时的路西法长得很像!
精致的眉眼,淡淡而好看的柳眉,纤长如扇的睫毛,还有那薄薄的樱桃小嘴,无一不印着厉焱的影子。
乔安娜心里一抖,她从未有手软的时候,可是在面对路西法的女儿时,却是犹豫不决了。
可就在这时,儿童房的门被人打开,凭借她灵敏的杀手直觉,来人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年轻女人。
毫无疑问,一定是米若。
她眯了眯眼,并没有躲闪,却是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缓缓扭头看向来人。
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那个姓米的傻女人惊呼出声,还自以为是地挡在了床前,她只好临时改变计划,一记快手刀斩晕了米若。
这一生,她乔安娜杀戮无数,从未体会过什么叫舍不得,可当下,她确实是舍不得带走辛蒂了。
为什么会这么做?她心知肚明,看见辛蒂,仿佛就像是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如果让辛蒂落入威廉手中,她将一辈子愧对厉焱,更是一辈子愧对她自己。
她不想让路西法的女儿变成第二个自己……
所以,她临时改变了计划,掳走了米若,好歹她是厉焱心爱的女人,总算是对威廉有个交代吧。
思及此,她弯腰扛起米若就走。
谁知,出门时正好撞见上楼来的管家李阿姨,乔安娜的动作很快,还没等对方张嘴呼救,就抬手用电击枪电晕了李阿姨。
她并不想在厉焱的地盘上大开杀戒,更何况这个国家的法制比美国要严格,要是死了人,调查的程序繁复得多。
乔安娜想要沿着原路出去,但是想到自己身上还扛着个人,防护衣却只有一套,看来只有先把红外线防护罩给解除之后,才能把米若掳走了。
早前在厉焱的别墅内带过一段时时日,她早将这里面的地形掌握了个通透,轻车熟路地来到地下室后,果然见到守护在防护仪旁的几名黑衣人。
她鼻息间冷哼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扔出去。
“轰——”
随着一道爆炸声响起,一堵火墙阻隔在了黑衣人和仪器之间,火苗燃烧的热度令他们猝不及防,根本靠不近,乔安娜趁着这个机会,快速冲过去砸烂了防护仪。
然后,她又迅速跑出门外,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夺路而逃,而是从绑在腰上的皮囊中又掏出几个烟雾弹,远远丢出去,自己则选择一个僻静的角落蹲着,屏息静气。
一声口哨声从外面传来,不一会儿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听见阿彪的声音,“不好,防护仪被人损毁了!赶紧去地下室!”
躲在角落里的乔安娜冷笑了一声,她早知道阿彪会发出警报,所以玩一招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
刚才她丢出去的烟雾弹如同即刻小球一路滚远,咔嗒咔嗒声好像是人奔跑的声音,就会吸引大量追兵,事实上阿彪也确实上当了。
待阿彪带人进到地下室后,乔安娜这才从角落里逃出,来到后花园门口处,从灌木丛中扛出米若的身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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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博以最快的速度,动用最大的人脉关系,将厉焱从警局里解救了出来。
厉焱并不担心自己的安慰,他唯一担心的是家里的妻女,不知为何,他在警局里的这几个小时里,总是惶惶不安,没道理这样的,可就是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狭长的双眼犀利如鹰眸一般,扫视着窗外的一片幽静,厉焱蹙眉思索着什么。
古博一向不是个低调的家伙,刚上了路虎车就对厉焱邀功,“焱,有直升机不坐,弄个破越野晃荡来晃荡去,不嫌麻烦啊?”
厉焱也想快点儿赶回别墅,但警局不是别的地方,不可能任由他们停下一辆直升机,况且,这里是南城市区,大晚上坐直升机也太招摇了。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这次严正宏和蓝启雄故意刁难你,是不是该想想办法惩治一下他们?”
“当然要,不过不是现在,”厉焱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那两个老家伙,我最担心的是米若和辛蒂。”
“嗯,你说得对。”古博沉吟一声。
事情不可能这么巧,偏生这个时候被严正宏和蓝启雄转了空子,但也没有确切的消息能够说明这件事一定是和威廉有关。
就在厉焱和古博闲聊之际,阿彪的电话打来,厉焱接听道,“阿彪,太太还好吗?”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敏锐如厉焱,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有事儿?”
“总裁,太太她……被乔安娜掳走了!”
古博一怔,眼里陡然显出一抹肃杀阴森的凶光,“你再说一遍,谁?谁掳走了米若?”
“……是乔安娜。”
对面的古博听见厉焱突然指名道姓,也是一怔。
厉焱厉声责问,“不是有防护罩吗?还让你带了那么多手下,为什么连个人都看不好?这才多久,一个晚上都没有扛得过!”
厉焱越说越气,抡起拳头就朝车门边砸了过去,下手很重。
“对不起,总裁,是阿彪失职了,”阿彪简单讲诉了事发经过,当然,也没有漏下安雅柔被红外线防护罩击毙的片段。
“乔安娜!她竟然敢……”厉焱嘶声冷哼,手里的话机捏得紧紧的,手背隐约露出青筋,“辛蒂呢?”
“小小姐没事,说起这事儿……听管家李阿姨说,乔安娜是从小小姐的卧房里带走米若的,我们检查了出事现场,儿童房的窗户被人打开,外墙上有利器擦挂的痕迹,我猜测乔安娜最初的目标应该是小小姐。”
“知道米若被带去哪里了吗?”
“从监控录像来看,太太应该是被乔安娜带去了南城西海岸,那附近有一处废弃的私人飞机场。”
厉焱的另一只手捏得紧紧的,关节被他捏得劈啪作响,黑眸一沉,笃定地道,“不好,她一定是要带米若回伏魔城!”
古博瞄了一眼厉焱,他浑身杀气腾腾,一副想要杀人的表情。他知道,这一次,乔安娜是真的把厉焱惹毛了。
“阿彪,你去联络美国方面,让他们派上一架侦察机和三架轰炸机,定时定点去伏魔城轰上几轰,这件事一定和威廉有关。至于乔安娜那个女人,我要亲自处理!”厉焱放眼朝着远处望去。
“什么?用轰炸机?!焱,你这动静搞得也太大了吧?!”古博不解地问道。
厉焱淡淡地白了古博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我先轰了他的老巢,看他还当什么教主!”
“可是……那里面不都是些孩子吗?你这样做,等于是滥杀无辜了,”古博劝说道,“再说,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米若是被带去了伏魔城。焱,听我的,现在的你很不冷静,我们先确定米若的位置,然后再想对策。”
厉焱也不过说的是气话,古博的担心他也能料想得到。
“你叫我怎么冷静,被绑架的是米若!”他怒喝道,眼里迸出凶狠的寒光,“就算她不是被带去了伏魔城,我也一定会把她找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出米若!”
古博拍了拍他的肩膀,笃定道,“朋友,相信我,我一定会动用所有的人力、财力和物力,帮你把老婆救回来!”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南城西海岸,某处临海的观望台。
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料峭的岩石上,发出震耳欲聋天崩地裂的嘶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
观望台的另一面则是高陡的悬崖,从崖顶到海面全是冰冷潮湿且又锋利尖锐的石壁,一层层满布而下,从上往下看去,崖下的海面如同一张巨兽的嘴,黑漆漆看不清内里,携带着海啸卷着巨浪翻涌腾空而上。
海边很潮湿,观望台连接陆地的平台上全是湿泞泞的一片。说是平台,其实一点儿也不平,那平台上全身崎岖不平的石块堆砌而成,又湿又滑,一不小心就可能摔跤。
显然,这地方很危险,鲜少有人来此,只除了少部分人……
一辆车吱呀一声停在不远处的平台上,从车上下来两个女人。米若被乔安娜押在前面走着,双手被死死捆绑在身后。
米若远远看见那陡峭的悬崖,便是一怔,双脚即刻驻足不前。
乔安娜从背后猛地踹了她一脚,她打了个踉跄,还是摔倒了,两条膝盖跪在崎岖不平的湿地上,顿时蹭破了皮。
米若即刻吃疼不已,“嘶——”
“不想吃皮肉苦,就跟我乖乖地往前走。”
米若咬牙说道,“这条路这么难走,你又绑着我的手,我怎么走?”
乔安娜斜斜地睨了她一眼,料定她手无缚鸡之力,比不得自己受过训练,加之她的腿又有旧疾,也就给她送了绑。
米若缓步往前走,嘴里却是没闲着,“乔安娜,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有人想要见你。”乔安娜冷淡地说道。
“谁?”
“呆会儿你就知道了。”
米若抿了抿唇,说出心里的疑惑,“是不是威廉?”
“你知道威廉?”微微一愕,乔安娜脸上的惊诧瞬间消失,了然且又萧瑟地说,“看来,路西法已经告诉你有关伏魔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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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威廉?”微微一愕,乔安娜脸上的惊诧瞬间消失,了然且又萧瑟地说,“看来,路西法已经告诉你有关伏魔城的事了。”
她原以为,那是只属于她和路西法之间的回忆,却没想到路西法毫不保留地向米若道出了一切。
失落只是一瞬,乔安娜的脸上重又恢复冰冷,押着米若来到观望台下。
观望台足有五层楼高,底下有道红色的铁皮门,乔安娜推开门,一脚将米若踹了进去。
米若狠狠地回瞪她,她早知道乔安娜不是省油的灯,这会儿厉焱不在,她便是不再做戏,对她亦是毫不客气了。
她仰起头,这才发现观望台内的空间并不狭小,却有种一脚踏入深渊的感受,四周都黑漆漆的,只有头顶上方有扇透明的玻璃窗,光线从那里洒下来,投射在米若的额顶。
再仔细一看,底下有道旋转环形楼梯一圈圈绕至观望台顶层,像极了美国黑帮大片里面的无底牢狱。
哐啷一声巨响,铁皮门被乔安娜关上,那金属撞击声在空中回荡许久,米若闻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乔安娜从身后把她又推了推,她打了个趔趄,站住身形。
抬起眼来时,这才发现靠近左侧前方有一簇星光闪动,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背对着他站在通风处口,扇形叶面在他咫尺之处疾速旋转,吹起他的衣角……
米若心底出奇的平静,她缓步走上前,问道,“你就是威廉?”
男子微微转过身来,他眼底空洞冰冷的眸色却是让米若为之一震,不为别的,这男人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底却是极具攻击和危险性的。
男人冰冷玄寒的眸子并未看向她,而是瞪视着乔安娜说道:“我不是要你把路西法的女儿带来吗?怎么把她带来了?”
乔安娜走到威廉身边,埋首低声说道,“教主,你不觉得毁掉这个女人比毁掉一个孩子,对路西法来说更具杀伤力吗?”
男人眯了眯那双谜魅的眼,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不枉费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的确比别人更聪明。”
说着,他转过身,伸手在乔安娜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像是要替她拂开颊边的发丝,又像是在刻意耍弄一般,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安娜,辛苦你了。”
他的唇形很好看,微微开启说话时那唇线更完美了,但乔安娜心里却是一阵厌恶,但她生怕惹恼了他,所以选择抿唇不语,任由他冰凉的手指在脸颊边摩挲。
米若噤声不语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看得出来,乔安娜很怕威廉。她完全想象不到,竟然有乔安娜也感到害怕的人。
男人收回手,双臂环抱在胸前,悠闲地走至米若跟前,撩唇邪笑着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害怕?不过你不用怕,我只不过是利用你引来厉焱而已,等到我解决掉他,保证会放过你。”
身旁的乔安娜冷冷地听着他说的话,心里忍不住冷嗤了一声。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说着谎言,没有人能猜得透他在想些什么,更没有人能逃得过他敏锐的观察力,他说会放了米若,其实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可怕的念头。
只不过,她知道,无论是什么念头,结果都好不到哪里去……
乔安娜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怜悯米若,她自己的性命也被捏在威廉手里,而且在她看来,把米若抓来交差总比把路西法的女儿辛蒂抓来要好很多。
另一边,男人的话令米若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咬牙痛斥,“我看你是白日做梦吧,你想对付厉焱,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你以为你男人是万能不可摧的吗?”男人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满脸不屑,冷嗤道,“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就是把这个不可能变为可能的人!”
话落,他瞥了一眼乔安娜,“走吧。”
乔安娜明显一怔,“去哪儿?”她以为自己的任务完成,威廉就可以把解药给自己,而她就可以留在南城……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威廉勾了勾唇,淡然地道,“当然是回伏魔城。”
乔安娜杵在原地没有动,“我的解药呢?!”
“回伏魔城后,我自然会把解药给你。”男人语毕,看都没看米若一眼,径直揽住乔安娜的纤腰就往红色铁皮门口走。
乔安娜咬了咬唇,心里很是不甘,却又不敢违抗,如果一旦回到伏魔城,再出来的机会可就没有了。可是,她身边仅剩下最后一只缓痛剂,如果不回去取幻魔的解药,那么她只会被活活痛死。
面对死亡,人总是有本能想要求生,乔安娜也不例外。
身后的米若听闻威廉要把自己带回伏魔城,顿时慌了手脚,她心知肚明,那男人摆明了把她当作诱饵要引厉焱去伏魔城。
她急急地冲了出去,“你站住!有本事就现在叫厉焱来救我!你急着逃回自己的老巢,其实是怕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你就对付不了厉焱,我说得没错吧?!”
走在前面的男人脚下一顿,他没有回头,却是几不可察的一声轻笑,“米小姐,我看你是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想请你到伏魔城走一走,盛情款待你几天而已。”
“你何必这样!”米若嘴角勾起讥讽,“我知道你没这么好心,你想以我为饵,引厉焱去伏魔城。”
“知道就好,”男人的眼里满是阴鸷,“不让他也尝尝这剜心刺骨之痛,怎么对得起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米若一愕,完全坠入云雾里。
蓦地,她忽然想起,厉焱曾经说过他和乔安娜的哥哥威廉之间曾经有过一些过节,却从未对她细说过那过节具体是何原由。
莫非,和威廉的母亲有关?
威廉和乔安娜已经走出红色铁皮门,外面矗立着四名劲松般的黑衣男子,个个身材高大魁梧,浑身都散发着森然的寒气,他们都身穿黑色长风衣,风衣的帽子遮盖住了大半张脸,诡异儿阴霾,如同阴曹地府里的黑无常。
见状,米若不由得怔住,只见为首的一名男子得到威廉的示意后,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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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在看见那名男子的脸后,顿时吓得后退了一大步。
太恐怖了,那男子从额头左侧一直横着脸到右下颌有一块狰狞的刀疤,像极了一条蜈蚣爬在他整张脸上。
男子面无表情地抓住米若的胳膊,硬生生拽住她跟在威廉和乔安娜身后,米若这才想起要挣扎,却是动弹不得,那男人的力气太强大了,她根本就撼动不了半分。
威廉果然把米若带去了观望台附近的那座私人飞机场,厉焱虽然猜中了这个可能性,但毕竟远水救不了近火,等到他们赶到时,威廉的飞机已经飞离了南城。
“总裁,这下该怎么办?”阿彪眼睁睁的看着飞机变成了一个遥远的小黑点,心急如焚。
一旁的古博也是面容凝重,“这事挺棘手,倘若硬碰硬倒还好办,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直接拿轰炸机轰了他的老巢就得了,可是最他妈要命的是被人捏住软肋,现在米若在威廉手里,绝技是不能轻举妄动的。焱,我看这事儿得靠你自己拿主意!”
厉焱点点头,面上神色骇然极了,眼底仿佛闪烁着玄寒赤红的眸光,“我厉焱绝不是干坐着等死的人,正好趁这次机会和威廉把旧账算清。阿彪!”
“是,总裁!”
“通知美国那边,让他们暂时不要动用武力,派人时刻监视伏魔城的动静,古博,你派上几个最好的狙击手跟我一起去伏魔城。”
“没问题!”古博爽快地应承道,正好手里边的电话响起,他接过电话和对方说了几句,面上显出一抹惊愕,转而又冷凝下来,挂断电话后他对厉焱说,“焱,有新情况。”
“什么情况?”
“容烨打来的电话,他哥哥容爵也在伏魔城!”
厉焱面上也是明显一愕,转而嘴角边上浮现出讳莫如深的笑容,口吻也变得雀跃起来,“那正是太巧了,正好来个里应外合,阿彪赶紧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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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辗转被带到了伏魔城,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看见国外的建筑物,但却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诡异的城堡,即便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设,却依旧是被伏魔城内的景象震慑得惊魂未定。
这里果然如厉焱所说,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如同地狱一般,见不到一丝一毫的阳光。
她想起电影《范海辛》中的经典场景,伏魔城这地方与那吸血鬼栖息之地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里仿若天生就是在浸染在腐朽之中,连白昼都被笼罩在云雾中,氤氲的路灯隔着层层雾气,找不到潮湿阴森的街角。
米若怔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越往城堡里走就越小心翼翼。
直到绕过一个庞大的雕塑水池,隐约听见有孩子发出的凄厉嚎叫声,她心里微微一抖,想起厉焱讲述过的故事。
她的步伐慢慢变缓,迈过高达数米的石制门槛后,便见到一个年纪约10岁的的小女孩儿,竟然正遭受着残酷之极的鞭打!
鞭打小女孩的男人身材很魁梧,粗壮的胳膊上带着柳丁皮套,没挥打一鞭就用尽了全力,鞭鞭毫不留情地扇在小女孩儿身上,瞬间皮开肉绽。
“啊——求你!别打了!”小女孩儿嘶吼着。
没想到,惹来的却是男人更用力的鞭打!
啪地一声,这一鞭竟然挥打在小女孩儿伸出的手指上,顿时血流如注,小女孩儿的手背被划开了一道五指宽的大口子!
“啊——”小女孩儿惨叫了一声,终是支撑不住皮肉之痛,昏厥过去。
可,即便是如此,那挥鞭的男人也没有手软,他粗鲁地朝地上的小女孩儿吼道,“起来!你他妈的还装死?不想活了,是不是?!”
米若看不过去,她紧走几步喊住走在前面的乔安娜,“等一等!”
乔安娜顿住脚,侧过四十五度脸来,长睫微垂,眼皮却是一眨也不眨,口吻冰冷地说道,“少管闲事,走你自己的!”话落,她便回过头去往里走。
米若没有迈动步子,担忧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儿,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幕场景,仿佛看见年幼时的厉焱儿正跪趴在地上,忍受着残酷鞭打的画面。
她蹙了蹙眉,别开脸时心头颤抖不已,她彻底明白为何厉焱那么不情愿提及伏魔城里的事了……那么痛苦不堪的记忆,有谁情愿保留不忘的?
要么就是彻底遗忘,要么就是深埋心底了,如同厉焱那般把所有痛苦封存起来。
米若深呼吸一口气,打算迈步往前走,却看见那名强壮的男子再次扬起了鞭子,咒骂道,“他妈的,还装?老子这就让你喝西北风去!”
说着,就挥过鞭子狠狠甩过去,那足有两指宽的鞭子便被甩了出去,眼看着就要挥到小女孩儿漂亮的脸蛋上,这时却见米若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硬生生地挡下了那一鞭!
啪——
鞭子狠狠地抽在了米若的背脊上,顿时生出一条醒目的长达数尺的血红长条!
可米若却是咬着牙硬挨了下来,就连听见异响回过头来的乔安娜也是怔然。
男人没料到米若会有此举动,先是怔了怔,尔后骂骂咧咧道,“哪里跑来的疯女人,你也跟那个小杂种一样,找死啊?给我滚开!”
米若也毫不示弱,愤怒地瞪视他,吼了回去,“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你要打死她吗?如果躺在这里的是你的女儿,你还下得了手吗?你这么残忍,连小孩子都下得了手,以后肯定会下地狱的!”
男人明显一怔,料想不到米若如此伶牙俐齿,顿时怒了,“老子做什么干你屁事?你他妈是谁,敢来教训老子!”
说着又一次扬起鞭子向米若挥去,然而这一次他的手还没有抬到头顶,却见到眼前黑影一闪,乔安娜伸手擒住了他的手腕,“雷格,她是教主带回来的人质,你可别乱来,要是惹恼了教主,你知道后果的。”
雷格的脸上明显一惊,尔后轻佻地看了看米若的脸,眼里流窜着某种暧昧的神色,五秒后才慢慢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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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格的脸上明显一惊,尔后轻佻地看了看米若的脸,眼里流窜着某种暧昧的神色,五秒后才慢慢收回了手。
戏谑地道,“你这么紧张她做什么?她不是你的情敌吗?再说,她会被当作诱饵带到这里来,最大的功臣不是你吗?”
啪地一声,雷格色迷迷的脸上骤然挨了五根手指印。
他暴跳如雷,“他妈的,夜姬,你别仗着教主宠着你,总有一天老子要搞死你这个骚(和谐)娘们……”
啪——
不等雷格把话说完,又是一道响亮的巴掌声,他另一边脸颊也挨了乔安娜一记火(和谐)辣辣的耳刮子。
乔安娜甩完巴掌,头也不回地朝前迈步,冷冷催促道,“还不赶紧走?!”
米若微微一怔,这才回过神来。背脊上被鞭打的地方火(和谐)辣辣地刺痛,她忍着疼痛探了探小女孩儿的鼻息,确定她还活着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倒在地面上。
她不放心这小女孩儿,只怕自己一走,这女孩儿又会被那个叫做雷格的男人鞭打了,她忿然抬头看向雷格,眼里充满愤怒的熊熊火光。
许是碍于她是威廉大老远带回来的人质,不好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雷格皱眉不耐烦地说道,“来人啊!把她抬下去!”
不一会儿就有人围了过来,也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孩子,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米若怔怔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地抬走小女孩儿,猜想到他们对这样的场景该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吧。
真是一个可怕的世界……
米若叹了口气,起身跟在乔安娜身后走进一道长廊。
长廊很长,也很黑,只有两侧有微弱的灯光照射着路面,如果不是刚刚才从外面走进来,米若真会错以为此时是黑夜了。
远远看去,长廊尽头就像是一个黑色漩涡,不知延伸到何处……
快走到尽头时,乔安娜的脚步停顿下来,她轻轻叩响门板,“教主,人带来了。”
“让她等着,你先进来。”
米若站在乔安娜身后,明显看见她握住门把的那一刻有些许迟疑,甚至有种错觉,好像看见乔安娜的手在颤抖……
但只是一瞬间,乔安娜已经推门而入,并合上了房门。
米若怔了怔,被两名黑衣人架住胳膊站在门外候着。
——
乔安娜直接进了书房,威廉已是换了一身白色休闲服静静地坐在那里翻看着什么,动作慵懒而优雅,深褐色长发半垂着,随着风轻轻拂动,听到乔安娜的脚步声他并没有抬头。
乔安娜淡声开口,“教主,我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很不情愿回到伏魔城。”威廉薄唇微勾,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教主,是我的错。”没有按照吩咐带走辛蒂,而是把米若带来见他,乔安娜知道威廉动了怒。
“哦?你有什么错?”威廉似乎对乔安娜的话很感兴趣,终于抬起头来淡淡扫了她一眼。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幽冷空洞的目光闲散地落在了乔安娜微微起伏不平的胸口,最后淡淡地定格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
威廉心神恍惚了一下,在他的记忆中,她的脸上好像从来没有浮现过笑容,至少在面对他的时候是如此……
乔安娜顿了顿,歉声道,“当时情况紧急,我打算掳走路西法的女儿时,被米若撞见了,我只得临时改变计划,把她带来见您。”
她的声音微微有点儿急,不像是往常那般平稳,威廉大致猜到那是幻魔的起作用下的反应。
思及此,他的眼神一瞬间翻涌不息,但是细看下好像又是一片平静无波,他只是静静听着乔安娜的汇报,什么话都没有。
然,乔安娜心里却是有了一种沉闷的感觉,就连呼吸好像也被他的目光夺去了大半。
终于,他暗哑地开了口,声音有情又似无情,“幻魔的痛,如何?”
“还好,我能承受。”她低垂着眉睫,淡淡地说着话,如往常般公式化。
还好?威廉有趣地挑眉。
是啊!这么多年以来她每次出任务受了伤,回来后都会告诉他,还好,她能承受。不痛吗?真的能承受吗?
没有人能抵得住幻魔的痛!如果没有解药,遭受此种痛苦的人最终会活活挠穿自己的心脏而死,这样的痛她能承受得住?
心里涌上一股堪称久远的怒气,他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乔安娜,淡声道,“过来。”
乔安娜明显地犹豫了一下,走到他的书桌前,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距离不远不近,但因为那一张书桌,却让乔安娜倍感安全。
然,显然这不是威廉想要的,他没有说话,幽深冰冷的瞳眸静静地看着她。
乔安娜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却只能认命地绕过书桌,来到威廉身边。
“真的能忍受?”他重复地问道,不知为什么他忽然笑了一下。
乔安娜诧异于他的笑容,但还是极力压下心中的恐惧,轻轻回应道:“嗯,能。”
这一次,威廉低低地笑了出来,他不该期望些什么,她的答案这些年来千篇一律,实在是聊无新意。
他的笑声倒是好听,极配他英俊精致的外表,像极了上好的美酒,醇香而又怀远,乔安娜因为他这声笑而变得怔然。
然,晃神的瞬间,腰间忽然一紧,因为没有预知,她惊骇地大叫出声,“啊——”
紧接着,次啦一声响,胸前骤然变得冰凉。
是威廉揭开了她胸前的衣襟,露出美好雪白的一片,他戏谑地说道,“别叫这么大声,路西法的女人还在外面候着,被她听见了,她会怎么想?她会以为你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和谐)妇,不但勾(和谐)引他的老公,还勾(和谐)引别的男人。”
他搂得很紧,把她的腰都要斩断一般,乔安娜痛苦的闷哼了一声。
威廉却是笑得一派邪肆,他那修长干净的手指拂开她胸前的衣料,在瞥见那几簇由心脏散开来的黑色时,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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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掐住她的下颌,他厉色问道,“安娜,你用了缓痛剂?!”
他掐得很重,乔安娜知道自己惹恼了眼前的男人,偏偏还是倔强地嘴硬,“不……没有。”
“没有?”他凝睇着她的脸,在她支撑不住避开视线时冷嗤道,“哼!你知道你骗不过我!”
他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颊,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渐渐退散,右手搂住她的腰间,她脚步一虚,身体已经倒在了他的怀中,而她也赫然坐在了他遒劲笔直的长腿上。
“哼!是不是在那边看多了路西法和他老婆恩爱,所以你受不了了?要不然你怎么会用缓痛剂。”
“我没有……”
“不要否认!你知道你瞒不过我,如果你没有使用缓痛剂,这胸口上的黑色不可能是这样的!”他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她,搂紧她腰间的手力道极重,他的口吻冰冷生硬,目光好像化不开的浓雾。
乔安娜的脸上闪过一丝苦涩的轻笑……
他怔了怔用修长的手指细细描绘她的唇瓣,动作很轻柔,低哑的嗓音轻叹道,“为什么要逞强?在我面前你就不能示弱吗?瞧瞧你,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幻魔的毒让你太难受了?”
唇瓣带来的暧昧酥痒令乔安娜浑身发颤,气氛诡异极了。
乔安娜诧异于他的举动,回首看向他,弄不懂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明明前一分钟他还十分毒舌地奚落她,以耻笑她为乐,可后一分钟却能够如此温柔地对她说话,好像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视的珍宝一样。
他灵活的手指突然掀翻她的上衣衣摆,她蓦然惊醒,迅速扣住他的手,眼底意含询问。
“让我检查一下。”他的口吻似有妥协之意。
她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不用了!”
他看着她,脸色阴沉,下一秒却是狠戾地擒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抱起来,起身打开书桌后面的暗房。
她被抛至大床上时,他的身子也骤然覆了下来,冰冷的唇瞬间罩住她的,辗转反复蹂(和谐)躏……
——
乔安娜从书房里出来时,米若隐约看见她颈脖处有青紫色的吻痕,她怔了怔,乔安娜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见她驻足不前,身旁的黑衣人毫不怜惜地猛推她一把,米若皱了皱秀眉,来到书房门口。右手边的男子叩响门板,“教主,人带来了。”
“进来!”
男子开了门,米若走进去,骤然被室内的黑暗空旷压抑得喘不过气来。这个书房出奇得大,威廉背对着她站在桌沿边上,出神地望着窗外。
米若极力镇定自己的心绪,大步来到书桌前,仰起头铮然地说,“要杀要刮,尽快吧!”
男人薄唇含笑,回首斜睨着她,“你倒是很着急,可即使要杀你也太早了些,而且这里不适合杀人。”
米若不想和他多说废话,直接地呛声道,“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说过,我要你做诱饵。”
米若咬了咬牙,“厉焱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对付他?再说,即使有仇,冤冤相报何时了!”她记得先前他好像提到过他的母亲,她想不通他的母亲和厉焱又有什么干系。
“哼!”男人轻嗤了一声,“你倒是很懂的谈判,不过很可惜,为了报仇我已经等了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机会,我是不会错过的。”
米若知道,对方不是个光靠讲道理就能说服的人,但是不尝试一下又怎么知道结果呢。于是,她缓和了语气,问道,“那……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男人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定在她身上,良久他才将双臂闲适地环在胸前,“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最迟明天,我的人就会和路西法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米若惊愕地张了张嘴,心想看来时间不多了,她得想办法尽快逃出去才行。
看见她眼底狡黠的精光,威廉许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不由得轻笑出声,像是在嘲笑她似的讥诮道,“想要从这里逃出去?不可能的,路西法应该跟你说过这里的状况,别说逃出去,你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
米若抿了抿唇,不服输地说,“即使这样,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呆在这儿等死!”
威廉大笑起来,他的笑声极其诡异,放肆而狂狷,似乎是笑够了,他收敛住笑意的那一刹那,脸色迅速换上的是一张冷酷的脸,“那你就等着瞧吧,不论是你还是路西法,都逃不出伏魔城!”
虽然眼前的男人表现得极为绅士,但米若却十分清楚,从厉焱那里了解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大恶魔,他才是真真正正十恶不赦的杀人魔。不,他不只是杀人,他还创造出那些年纪轻轻的杀人机器,是怎样残忍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不人道的事情来?
思及此,她忿然地说,“或许我们都会死,可我们死得其所,至少我和厉焱是真心相爱,也愿意为了彼此去牺牲。而你呢?你什么都没有!你只能利用你的残忍,去培养那些孩子成为杀人机器,然后再利用他们去替你赚钱,替你报仇,替你杀人!从昨天到刚才,你都提起了你的母亲,我十分不理解,既然你有母亲,那你应该明白什么叫做亲人?如果你真的理解,你就不会把那些孩子掳来这种城堡,让他们有家不能回,还要被你这样的恶魔训练成怪物!你以为你这样就是报仇了吗?不,我告诉你,你这根本就不是报仇,像你这样的行径根本就该被送上法场,该被杀的人是你,因为你的一己私欲,你害死了多少可怜的孩子?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就算要你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能弥补!”
“你!”男人冰蓝色的瞳眸骤然一凝,阴鸷的眸光从他眼底划过,下一秒他便扬起了手,紧紧握住了米若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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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人冰蓝色的瞳眸骤然一凝,阴鸷的眸光从他眼底划过,下一秒他便扬起了手,紧紧握住了米若的脖子!
“没想到路西法的女人这么八婆,嘴巴太讨人嫌了,”说着,他更是加深了力道,硬生生把米若的脖子捏出几道红印,“你不是说我残忍吗?那好,我让人拿针线把你的嘴巴给缝上,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残忍!”
米若惊恐地瞪视着他,顺着力道往后退至无路可退的墙角,整张脸因为呼吸不顺而涨得通红,她奋力地拍打他的手臂,却是徒劳。
见她难受,男人眯了眯眼,紧抿的唇迸出,“给我乖乖闭嘴!听见没有?!”
米若心里虽怕,可骨子里却有股韧劲,她始终瞪视着他,不想服输。见状,威廉扭头朝门外喊道,“来人啊!”
吱呀一声轻响,起先架着米若的那两名男子便走了走来,恭敬地鞠躬道,“教主,您有何吩咐?”
“带米小姐出去走一走,好好参观参观!”话落,他复又看向米若,轻嗤,“你不怕死,不怕见不到路西法和你的女儿?很好,既然你这么要强,我就让你尝尝怕死的滋味!带下去!”
“是!”
威廉话底隐藏的危险已是叫米若心生畏惧,可是她一点儿也不后悔,来到伏魔城的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两名黑衣人带着她来到大厅,穿过之前的大水池,转角来到地下层,远远地便听到一阵惨烈的厮杀声,米若的心骤然拧紧,仿佛眼前浮现出孩童们持刀相互对峙砍杀的画面……
继续向前走,那惨烈的厮杀声渐渐消失,又转过一道弯,下了十几步阶梯后,来到地下负二层。
负二层较之前的平层和负一层还要阴暗潮湿,黑漆漆的,只听见旁边的男子打了个响指,里面有人点亮了蜡烛,布满铁锈的大门被人缓缓拉开,紧接着一排排玄色的栏杆渐渐浮现在米若的眼前。
光看栏杆内房间的布置,米若就想到两个字——地牢。
果然,带路的黑衣人僵尸般介绍,“这个地方是专门用来关押不听话的教员。”
在伏魔城,在训练中的孩子被称作教员,对外他们被当作是因社会遗弃而被伏魔城教主收留的孤儿,但其实一旦时机成熟,他们一个个都是最厉害的杀人机器。
米若望了望见不到尽头的走廊,便想起了厉焱,他小时候也曾被关在这里吧?思及此,眼眶不由得一酸,泪水决堤而出。
她想不到这世界竟然会有如此黑暗的一面,又想起曾经在安昕镇教导那些孤儿们跳舞时的光景,无法想象有人会残忍到如此地步,竟然把那么可爱的孩子们训练成杀人机器。
走到第三道地牢时,米若被眼前可怕的场面震慑得驻足不前……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儿坐在墙角,白色的长袖t恤挽至手肘处,他似是很累,靠着墙壁边耷拉着脑袋,上衣布满斑驳的血渍,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则是布满了污血。
仔细一看,他那受伤的左腿从脚底到膝盖部分是呈发乌的深紫色,小腿根部还有十分清晰的一个咬痕,那咬痕很恐怖,足有十厘米长,一看就知道是被猛兽嘶咬过。
他的腿很明显没有做过任何救治处理,就这么任血流淌着,一滴一滴从小腿处流至冰冷的石地上,地上以及蓄积了一滩血水……
米若惊骇得猛捂住自己的嘴,本能地伸手拉住走在前方的黑衣人,“等一等,你们没看见吗?那个男孩儿的腿受了重伤,还在流血呢!”
黑衣人仿若置若罔闻,根本不理会她的话,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嗳,你等一等,没听见我说的……”
“没用的,惩罚期未到,他们是不会管我们死活的。”一道柔弱尖细的嗓音从隔壁的地牢里传来。
米若怔愣地看过去,说话的竟然是刚才她救过的那个小女孩儿,米若心里莫名一喜,扑了过去,“太好了,你没事儿吧?!”
小女孩儿发紫的唇微微抿了抿,说道,“我没事儿,阿姨,刚才谢谢你,我听说是你替我挡了一鞭子,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儿。”米若不是感觉不到痛,只是她进伏魔城时穿得衣物较厚实,那几层厚厚的衣物替她挡了不少力道,虽然现在背上还有些刺痛,但是至少没有皮开肉绽吧。
她凝眉看了看眼前的小女孩儿,虽然瘦小孱弱得可怜,但从五官来看,却是个五官精致秀丽的孩子,十足十的美人胚子。
米若不禁哀叹可惜,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怎么会被带来这样的地方……
她怜惜地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儿明显有些畏惧,她胆怯地看了看那两名黑衣人,犹豫了半晌才悄声说道,“我……你叫我……娃娃吧。”
“娃娃?”米若一怔,竟然有人取名叫娃娃?
小女孩儿解释道,“这是我爸爸妈妈给我取的小名,他们最喜欢叫我娃娃了。”
一说起爸爸妈妈,小女孩儿眼眶里就聚集了泪水,米若见了也是触景生情,想起自己的女儿辛蒂,不由得也鼻头一酸。
“娃娃,你别哭,如果有机会,阿姨一定会救你出去。”
听见米若的承诺,小女孩儿不但不开心,反倒一脸怆然。
米若被她脸上失望的表情所迷惑,正想开口,隔壁地牢里那个身受重伤的小男孩儿插话道,“没用的,就凭我们的力量根本逃不出去,就算侥幸逃出去了,也会被他们抓回来。”
她愕了愕,下意识地问,“那抓回来以后呢?”
男孩儿轻嗤道,“你说呢?当然是被杀掉!”
“杀,杀掉……”米若再次骇然,无言以对。
老天,逃出了,也会被杀掉?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不是死就是活,日复一日的训练伴随着伤痛一身,太残酷了!
正思忖着,那两名黑衣人没了耐性,催促道,“快点儿起来!这里可不是闲聊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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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十指进口粗砾的铁栏杆,怜爱地看着小女孩儿说:“娃娃,你等着,阿姨晚点儿来给你疗伤。”
“阿姨……”娃娃惊愕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欲言又止。
旁边的小男孩儿像是不屑于米若的承诺,轻嗤了一声,米若见到他眼底的凉意和他那条伤腿,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来救他们俩。
米若被带到一个铁笼子里,那笼子比先前的任何一个地牢还要大,她刚被推进去,铁笼子的入口处就被黑衣人关上了。
这地方有股让人想要呕吐的恶臭味,米若蹙了蹙眉,捂住自己的嘴,差一点儿就要吐出来。她隐约看见两个黑衣人离开时的眼光似乎有些诡异,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一会儿,她似乎远远地听见一声类似野兽的嘶吼声,“嗷——”
米若脚步踉跄,突然想起厉焱曾遭遇过与狮子贴身肉搏的事……
当下吓得四神无主,双腿都软了!
——
城堡外的一片雪地上,乔安娜和雷格对峙着。
雷格目露凶光,胸口还在滴血,按住的手掌看不到一丁点颜色。
冷笑一声,乔安娜说道,“雷格,以后还敢在老娘面前耍威风,我就剁了你的命根子喂狮子!”
雷格咬唇不说话,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乔安娜,面上的表情很狰狞,半晌他才说道,“夜姬,你发这么大火干甚么,是不是见到路西法的女人以后感到很自卑,所以才把火全撒到我身上了?哼,以前怎没看见你这么坏脾气?连这点儿玩笑都开不得。”
雷格心底恨得发痒,心想幸亏是在城堡外决斗,要是在城堡内被别人看见他被个女人伤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见人?!
乔安娜见他还是一脸痞子相,手上的鞭子又挥舞了起来,雷格见状立刻见风使舵,“唉唉唉,别打了,我已经受了伤,别为了这么点儿小事儿就杀了我吧?再说,你现在该忙的是照顾路西法的女人,而不是和我在这里拌嘴吧。”
“照顾?”乔安娜不屑地冷嗤,“我凭什么照顾她!”
雷格撇了撇嘴,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随你怎么说好了,我只不过是告诉你一声,刚才教主已经下了命令,要把她带去兽圈。”
“什么?兽圈!”乔安娜秀眉紧蹙,双目瞪圆,惊诧地扬高了嗓音,“威廉他……”
她大抵猜得到刚才在书房里米若定然是顶撞了威廉,否则威廉是不会惩罚米若的,毕竟她是诱饵,需要她引来路西法。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米若有本事把威廉惹毛到那种地步,竟然命人把她送去了兽圈。
这下可怎么办?受过训练的人尚且不能安然无恙地从里面出来,更何况是米若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流女子?!
当下,乔安娜不做多想,匆匆转身飞奔至城堡内……
——
兽圈内,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看见一头雄师出现在铁笼子后面的小门处时,米若终于明白为什么笼子里散发出一股恶臭了。
那是死尸身上流尽的血腥味!
那头雄赳赳气昂昂的狮子正一点一点朝米若靠近着,她惊恐万状地捂住自己的嘴,本能地往后退,视线里是雄师张开血红的嘴,粘稠的唾液一滴滴垂下来……
泪水呼之欲出。
雄师迈着轻盈的步子,一双如王者般的金绿色眼睛直直地逼视着米若,慢慢靠近的步伐虽然很轻很慢,却像是一步步踏着人的心脏一般,每靠近一步,米若的心就抖一抖。
恐惧让米若的腿脚打软,一个趔趄,她扑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颤抖着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身下,可惜她找不到任何一件可以防身的武器。突然,一声响亮的哨子吹响后,那只狮子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朝着米若飞扑过去!
米若眼睁睁地看着那狰狞的尖牙暴露出来,配合上那沉闷的嘶吼声,她被惊吓得慌忙闭上眼,凄厉的惨叫声破喉而出,“啊——”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泪水肆意横流,米若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葬身狮子的腹中,最遗憾的是,她连厉焱和辛蒂最后一面也未见着……
“嗷……嗷……”
然而,就在她身侧不远处,从地上传来兽类的低鸣声和哀嚎声,米若闭上眼足足有五秒之久却未感觉到预期中的疼痛,浑身不但没有被撕咬的痛楚,连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
她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抬起头来侧过脸去,惊愕地看见那只企图咬断她喉咙的狮子竟然趴伏在地上,奄奄一息,而狮子与她双脚的距离还不到一公分!
米若吓得倏然起立,侧着身子往另一边移动,双眼直愣愣地瞪着地上的畜生,心里恐慌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过劲来,仔细一看,那头狮子的腰腹部脸肿了三发子弹!
“笨女人,谁叫你惹谁不好,偏偏把威廉惹毛了?!”乔安娜的声音从铁门外传来。
米若回首看去,乔安娜左手握住一把左轮手枪,枪口还有微微的烟雾,而她的身边躺着个男人,起先吹哨子的人应该就是他。
看样子,是她救了自己,米若心想,可是她不懂,乔安娜不是巴不得她死吗?是她把自己抓去见威廉的,为什么她会来救她?
许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乔安娜嗤之以鼻,“不要以为我是在救你,我只不过是不想路西法看到你死无全尸的样子。”
微顿,她补充道,“我不想他怪我。”
米若咬了咬牙,喘息道,“你把我带来这里,他就不会怪你了吗?”
乔安娜凌厉的眼瞪向她,“你错了,这是他欠我的,当年他抛下我一个人走掉,我也要让他心爱的女人尝一尝被困在这里的滋味!”
“……”米若哑然,张了张嘴有闭上。
乔安娜救了米若一命,还将教主最宠爱的一条雄师给猎杀,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威廉那里,乔安娜似乎也早有心理准备,被人带走的时候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眯了眯眼,睨了一眼兽圈内的米若,步出底下负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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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娜救了米若一命,还将教主最宠爱的一条雄师给猎杀,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威廉那里,乔安娜似乎也早有心理准备,被人带走的时候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眯了眯眼,睨了一眼兽圈内的米若,步出底下负二层。
刚进了屋,乔安娜就被威廉迅猛地紧捏住下颌,将她抵在石壁上,“安娜,你敢违抗我的命令?是不是不想要解药了?!”
乔安娜明显地能感觉到自己的下颌快被他捏碎了,他是真的很生气,所以用的力道比平时狠了百倍,这种疼痛让她的脑袋顿时眩晕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又恢复了意识。
好不容易别开自己的脸,他没有再逼上来,她感觉自己的下颌都不是自己了,像是要脱臼了一把,好不容易压制住了那股痛,她才说道,“我只是怕你一时冲动杀了她,要是她真的死了,路西法可能会发飙的。”
微微一顿,她复又回首睇着他,“如果路西法真发起飙来会有多可怕,你我都见识过。”
面对她的嘲笑,威廉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戾,“你以为我会怕他?”
她莞尔一笑,别开脸,“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而已,你应该还记得,当年即使是排名前三位的你和我,都不是路西法的对手。”
“哼!”威廉空洞的冰蓝色眸子眯了眯,闪过一抹危险的讯息,“可你也别忘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路西法回国那么多年,早就疏忽训练,身手肯定是退步了,即便不是,在伏魔城里我那么多手下,不可能打败不了一个路西法!”
乔安娜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她阴翳的秀眉微微轻蹙,而后什么话也没说就要离开,却被威廉伸手揽住肩头。
他用的劲儿很重,捏得她的肩头都有些发痛,她侧了侧身想要甩开,却未果。
她别过脸看向他,眼底含着询问。
“去哪儿?”他问。
“当然是回房休息,今晚不是有客人要来吗?”米若被抓来伏魔城,厉焱一定早就得到了消息,并紧锣密鼓地安排了营救计划,如果不出意料,他今晚就会赶到。
一声几不可察的笑容从威廉嘴里逸出,“安娜,你以为你能骗的过我吗?”
乔安娜的身子微微一僵,反问,“你什么意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想要悄悄溜出去帮路西法?不可能的,我那么了解你,别说你身上的每一寸我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就连你脑子里的想法,我也是清楚得很呢。”
说着,他手腕用力一收,乔安娜的身子被扳了回去,他一只手则把她的纤腰紧紧搂住,另一手牢牢箍住她的手腕,“咔嚓”一声响,一把一指粗的手铐铐在了乔安娜的手腕上。
紧接着,威廉扬声朝屋外高喊道,“来人啊!”
两个黑衣人应声而入,躬身道,“教主,有何吩咐?”
“去,把夜姬关进地牢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
“是,教主!”
乔安娜惊愕地看了看威廉,这才想起挣扎,然而已经迟了,那把手铐铐得很扎实,根本就打不开,两名手下面无表情地靠近她,架起她的胳膊就朝外面走。
“放开我!混蛋!”乔安娜咒骂着,却无能为力。
——
厉焱和古博的营救队伍来得比乔安娜预期的还要早,彼时米若趴在兽圈里睡着了。她真是困极了,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面前还躺着一头死掉的狮子,铁笼子里散发着血液凝固后的腥臭味儿。
就算是这样,她竟然也睡着了……
她是被冻醒的,四周安静得可怕,外面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连一丝风吹草动都听不见,整座城堡都像是被魔法师定住了一般。
米若背抵住石壁,心头默默盘算着,希望能想出个办法尽快逃出去。
“砰砰砰——”
不知过了多久,城堡内回响起零星的几声枪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若白天教员们训练时那种密密麻麻的枪击声,米若竖起双耳听着,隐约感觉到些奇怪的声音。
她往靠近走廊的铁栏杆处靠过去,听到那声音好像是从地面平层传来的喧闹声,夹杂着人的吵闹声,脚步踢踏奔跑声,以及铁门被重重关闭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枪声和脚步声变得密集起来,也越来越近,有一道声音高喊道,“不好了!监控录像被人关闭了,赶快通知教主,有人闯进城堡了!”
米若浑身神经线本能地再次绷紧,突然,关押她的那道铁门被人骤然打开,一道黑影从门口进来,米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大步。
月光下,她看见一道冰蓝色的眸光擒着她的双眼,疾速如风般来到她面前,大掌一伸,便将她打晕了过去……
威廉将米若藏至书房内的暗房,然后再回到外面的露天水池处,水池边上已经有四五名躺着的尸体,是在黑暗中被人偷袭的,各自在心脏处或是太阳穴处受了近距离偷袭,一枪致命。
看得出来,对方的手法很熟练,肯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教主,这……”两名手下怔怔然地看着地面上的死尸,额头上飙着冷汗,“会不会是路西法干的?我们……怎么办?”
城堡内除了教主威廉、管家夜姬,以及第一教官雷格上一代杀手见过路西法的尊容外,年轻一代均未见过亲眼见识过他,伏魔城第一杀手路西法的名号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眼下亲眼见到死者被杀的手段,众人都心惊胆战起来。
威廉脸上的表情布满了阴霾,他握紧手里的枪,呵斥道,“慌什么慌?!这儿是我们的地盘,再说我们以众抵寡,难道还打不过一个路西法吗?就算对方不是一个人,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手下们各个面面相觑,似乎对威廉这番说辞不敢苟同,他脸上一沉,“传令下去,谁要是取得路西法的首级,我夜魔重重有赏!”
似是觉得这个承诺不够诱惑,他补充道,“赏金五百万,另给三个月的假期!”
手下眼前一亮,立刻应声,“是,教主!这就替您传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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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兽圈的铁栏杆,阿彪看见地上趴伏着的一具狮子死尸,心里暗叫一声不妙后,看样子米若被夜魔藏起来了。思及此,他匆匆忙忙朝着地面上奔去。
果然,他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里找到了厉焱的身影。他正往一个背包里装着手雷,不难看出,没有找到米若对他的打击很大,他这副模样像是打算去跟夜魔拼命。
“总裁!您千万不能去送死啊!千万别……”阿彪飞奔上前,紧紧地拽着厉焱装有手雷的背包,禁不住急切地喊出来。
“给我松手!”厉焱冷声看向他,“我并不是一时冲动,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这次来伏魔城,不拼个你死我活,是救不出米若的,我和夜魔的恩恩怨怨是时候该了结了,你给我走开,不要挡路!”
厉焱很平静地说着,完全没有阿彪预想中失控鲁莽的模样。
阿彪微微一怔,目光不由得黯淡下来,“总裁,您不能这样做,虽然属下也都很担忧太太的安危,可是您才是我们的掌舵人,如果连您也……”
“咚——”一声闷响,阿彪的话还未说完,脸上就遭厉焱重重地捶了一锤。
厉焱涨红着脸,炸了毛似地恶狠狠道,“阿彪,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现在就毙了你!”
阿彪咬了咬牙,斗胆提醒道,“总裁,我们是来救太太,不是让您来送命的!”
说着,阿彪健硕的身影骤然欺上,极快的连续三手刀,且快且准且狠地击打在厉焱的后颈处……
能一瞬间制服厉焱的人极少,但阿彪的身手并不比厉焱差,否则他就做不了厉焱的贴身保镖了,更何况是在厉焱毫无防备的情势下!
见厉焱晕了过去,阿彪将他藏在了安全的角落里,并把他伪装成伏魔城里的诸多死尸状,趴伏在地上,脚踝用铁铐绑在一旁的铁栏杆上,并让他的脸面对着墙面,没人看清他的模样。
然后,阿彪才悄悄转身离开……
要死,也是他替总裁死!
——
屋外的枪声越来越密集,古博派来最精英的营救队伍来协助厉焱,还算顺利地闯到了伏魔城最深处。
厉焱不让古博和自己一同闯伏魔城,而是让他等在外面随时支援,他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保护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这是他的家务事,过去的恩怨就该他自己来了结。
厉焱不想拉古博淌这滩浑水,毕竟,他也是有家室的人。
另一边,乔安娜趁着混乱偷偷从地牢内逃出来。
不得不说,她是了解厉焱的,她猜得到外面枪声四起,定然是厉焱来到伏魔城营救米若了,她知道厉焱担心着米若,也知道他可能找不到米若的下落,于是潜入暗房里查找米若的身影。
果然如她所料的那般,威廉将她藏在这里。
她打了点儿水替米若擦洗脸颊,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触感,不一会儿就唤醒了她的意识,醒来时看见面前的女人是乔安娜,米若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怔然。
而后,她恢复了平静,“……谢谢你。”
“谢我就省省吧,趁威廉还没来,你赶紧逃吧!”
米若再次一怔,终究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要救她,何必要把她掳回伏魔城?
乔安娜抿了抿唇,冷冷地说,“很简单,就两个原因。第一,带走你比带走路西法的女儿好,第二,我也要救自己的命。”
“……”米若垂下眼睫,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合情合理。对乔安娜,她虽然没有好感,但也不恨,反倒有些说不出的感受。
见她蹙眉不动,乔安娜催促,“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趁我还没后悔时赶紧走!”
米若赶紧起身,怎料心口上一股刺痛袭来,差点儿让她痛得晕厥过去,她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息着。
乔安娜皱眉问道,“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没有,但是……我胸口痛得很。”米若下意识地揉了揉心脏部位。
乔安娜的表情倏然一凝,下一秒迅捷地伸手拉开了米若胸前的衣襟,在看见她胸口上那处不太明显的针眼儿时,眸色不由得一黯。
米若诧异于她的举动,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后复又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了?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吗?”
乔安娜薄唇轻抿,顿了两秒后说道,“没有,起来吧,我带你出去!”
转身之际,她的眉头紧蹙成了一个结。威廉好狠,竟然也给米若注射了幻魔,如果路西法知道的话,他会不会……
乔安娜没有往深处想,眼下先逃出去再说,外面的情况虽然很混乱,但是越混乱越是逃出去的好机会,她不由分说拽着米若的胳膊就往外走。
——
厉焱醒来时,颈脖处的疼痛让他有些酸软疲乏,他本能的想要伸手去舒缓一下疼痛。
他一只手伸向后颈,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想要爬起来,但“哐当”一声,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令他骤然警觉。
下一秒,厉焱猛然睁开了双眼,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腿被人铐在铁栏杆上!
他气得浑身血液倒流,该死的阿彪,竟然敢以下犯上,私自做主把他绑在了这个地方……厉焱开始使用全身的力气挣扎,但努力了很久也依然是以徒劳告终。
他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蓦地,他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个类似铁钉的物件,在微弱的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可惜的是,那东西离他的距离太远了。
他屏住呼吸,努力伸出另一只脚踝去勾那东西,可惜未果。接着他又换了个姿势,翻身头朝向前面,伸手去捞,这样的结果是脚踝处被铁铐磨了又磨,踝骨处被反复磨了许多次,眼看着只剩一寸许的距离了,却还是捞不着。
几分钟后,厉焱的脚踝处被磨破了皮,额头上也沁出了汗来,可他恍若不知,仍做最后的努力。
终于,他看见铁栏杆下就有一根约四五厘米长的树枝。厉焱顿时暗喜,连忙伸手捞起那根树枝,然后成功勾到那根铁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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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看见铁栏杆下就有一根约四五厘米长的树枝。厉焱顿时暗喜,连忙伸手捞起那根树枝,然后成功勾到那根铁丝!
他快速地用铁丝捣弄铐住脚踝的手铐,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感慨,辛亏在伏魔城时学会了如何开锁,要不然他现在恐怕是无能无力了……
一声轻轻的“叩”音,脚铐被打开!
厉焱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但也只是一两秒,他起身后脸上已迅速换上了一片凝然,咬紧牙关忍住脚踝处的疼痛后,便没入了黑暗中。
城堡内早已陷入一盘厮杀,到处死伤无数,双方势均力敌,古博和厉焱的手下都是些精英,身手或许比不上伏魔城内的杀手们,但因为都是他们两人的亲信,发自内心想要为两个主子拼死到底。
反观夜魔的手下,虽然个个受过严格训练,然而他们都对夜魔口服心不服,并不想为他卖命,甚至还有人逮着这个机会想要逃出城堡去。
很快,城堡内的人已是剩下少许。
米若跟在乔安娜身后,躲着枪林弹雨往城堡大门处走,恍惚间她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蹒跚地往里面走,她心头一紧,便喊了出来,“厉焱——”
“米若?”男人的脸往这边看来,脸上沾染了泥土的污渍,但那眉眼确实她再熟悉不过的了,她拼命甩开乔安娜的手,急急忙忙奔过去。
看见米若身旁的人是乔安娜的那一刻,厉焱的眼骤然一冷,一手揽过米若的腰际把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则迅猛地举起了枪。
枪口,正对乔安娜的眉心!
米若一惊,慌忙拉住她的手,“别,厉焱,是她救了我!”
“她救你?她会救你?”冷嗤一声,厉焱手里的枪并没放下来,“李婶亲口告诉我,是她绑了你,如果不是她,你就不会落入威廉的手中!”
闻言,乔安娜抿紧菱唇,并未做任何反驳,她眼神幽冷,眸底带着某种萧索苍凉的神色。
不知为何,米若有些同情乔安娜……
但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很快地她便注意到厉焱那只受伤的脚踝,惊呼,“焱,你受伤了?”
“我没事儿,”厉焱抖了抖自己的腿,“磨破了一点儿皮而已。”
他虽然收了枪,冷峻的面容却布满了杀气,拉住米若的手就往城堡门口处走,乔安娜在身后喊道,“路西法,你等一等。”
“夜姬,”厉焱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低沉着嗓音道,“我不开枪,不是我不追究,而是因为当年我欠了你一个人情,这次算是还清了。如果还有下次,我定然饶不了你!”
乔安娜喏了喏唇角,面色似是瞬间苍白了许多。他唤她“夜姬”,而非唤她“安娜”,可见他们俩之间的情分再无继续的可能。
她的面上浮现一抹笑意,开口说道,“路西法,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米若中了幻魔的毒。”
厉焱听了这话,倏然回首,精瞳里满是不可置信,接着乔安娜说道,“我已经检查过了,她胸口处有幻魔的针迹。”
厉焱知道乔安娜没有骗自己,连自己的妹妹都能在她身上种下幻魔之毒,别说是米若,夜魔威廉就是这么个冷血的怪物。
但他还是抱着不可能的希望,伸手检查米若的胸口。
米若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愕然地问,“焱,幻魔是什么?你们俩为什么是那种表情?”
在看见她胸口上的那一粒紫色针眼后,厉焱的心沉到了谷底……
好不容易才在嘴角处扯出一抹笑容,他低哑着嗓音对她说,“没事儿,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等我带你出去了,我再跟你解释。”
嘴上虽然说得轻松,可心里却是沉重万分。
虽然容烨的哥哥容爵有解药,可他人已经失踪,容家这位现任当家向来神出鬼没,有时候可能一失踪就是一年半载,只怕米若捱不过那么久的时间。
这样一来,就只要找威廉要解药了!
皱了皱浓眉,厉焱当机立断,“乔安娜,你带上米若立刻逃出去,解药交给我。”
“你?”乔安娜沉吟,“你就这么放心地把自己的女人交给我?你别忘了,我可是她的情敌。再说,威廉等的就是你,你这一去不是送死?!”
米若也慌了手脚,连忙拽住厉焱的手脚,不让他走,“不行,焱,我要和你一起!”
“别怕,”他伸出手掌轻抚她的脸颊,“我一定会带着解药来救你。”
“可是,焱……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城堡是个罪恶之地,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找到威廉并拿到解药,谈何容易?
“乖,听话,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来找你。”
然,就在这时候,身边响起刺耳的枪击声。
啪啪啪——
三连发,正好打在米若和厉焱紧握双手的墙边,只差半寸就能击中厉焱的手臂,逼得两人生生分开。
厉焱赶紧将米若护在身后,回首看向来人。
威廉正拿着一把手枪,银色的月光闪得他的眼眸如湖水一般湛蓝,却有如魔鬼般阴森鬼魅,而他的身边还有几名手下,每把枪都对着他们三人。
敌众我寡,厉焱、乔安娜和米若三个人明显处于劣势,眼看着威廉的手下将自己围得密不透风,厉焱和乔安娜却是不敢有任何举动。
“放下枪!”威廉狠戾地说道,人已经走过来。
一只大掌骤然伸出,他准确地抓住了米若的手腕,狠狠一拽,米若就被他拉到了一堵石头砌成的围栏下。
“你放开我!”她咒骂出声。
威廉置若罔闻,看了乔安娜一眼后,眼里迸射出冷厉的杀气,“乔安娜,你竟然背叛我?我不好好惩罚你是不行了!”
他使了个眼色,两名手下架住乔安娜,将她五花大绑了起来。
威廉侧目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厉焱,讥诮地笑道,“呵呵,路西法,你的身手真是不减当年,白白牺牲了我那么多手下。”
厉焱的眼睛根本没看着他,而是看向米若,见她皱着小脸十分痛苦的样子,脸色变得更加暗沉,这边乔安娜也被绑成个粽子,他连个帮手都没有,不由得有些着急,“威廉,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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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的眼睛根本没看着他,而是看向米若,见她皱着小脸十分痛苦的样子,脸色变得更加暗沉,这边乔安娜也被绑成个粽子,他连个帮手都没有,不由得有些着急,“威廉,放开她!”
威廉闷闷地笑道,“她?你口中的她是指谁?米若?还是……安娜?”
两个女人挣扎的动作都不禁一顿,均下意识地看向厉焱。
厉焱却是并未回答,他沉眸瞥了一眼米若,复又看向乔安娜,不疾不徐地说道,“威廉,如果你想和我决斗,那就和我单挑,把那两个女人都给我放了。”
“哼,你我之间的恩怨是该了结了,”说着,威廉脸上魅惑的笑容瞬间收敛,“看来你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说吧,你打算如何替徐子珊还我妈的债?”
徐子珊?米若心里一惊,那不是厉焱母亲的名字吗?
她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但隐约感觉到话题似乎引入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果然,厉焱冷笑着说道,“你搞错了,我并不觉得我妈欠任何人任何债,相反地,我认为你妈的死是她自找的,如果不是她自己心胸狭隘,怎会落得郁郁而终的下场?!”
“你!”威廉闻言,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似湖水的冰蓝色眸子里泛起了汹涌的波涛。
米若担心威廉随时发飙,她悄悄地向厉焱摇了摇头,希望他不要去刺激威廉,而乔安娜这时候却在米若的身侧冷冷地说道,“那是他们两兄弟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乍然听见“两兄弟”三个字,米若着实大吃一惊,倏然回首,不可置信地看向乔安娜时,对方则给了一个轻蔑的眼神。
看来,还有许多事是她不知道的。
在厉焱故意拖延时间与威廉以口舌周旋时,米若大致了解到事情的原委……
原来,在厉焱的父亲与母亲相遇之前,厉父在美国曾有过一个美籍女友,因两人性格不合交往不到一年就分手了,之后厉父便遇到了厉焱的母亲徐子珊。而他那位美籍女友分手后不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很爱厉父,当她想要重新回到厉父身边时却发现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徐子珊。
她误以为厉父是因为感情出轨而与自己分手,所以一直怀恨在心,一直到生下了威廉也时常挂记着这件事。尽管她后来结了婚,但始终没有忘记过厉焱的父亲。
然而,最让她难以接受的还不仅在此,而是徐子珊“抢”走厉父的同时,还抢走了她的事业。
原来徐子珊和她一样,都是美国豪斯剧院的芭蕾舞者,徐子珊在海选中夺得主角位,而威廉的母亲不但落选,还因为长期过度训练导致双脚受了重伤,最终不能再跳舞,只得坐在轮椅上连行走都不行。
久而久之,威廉的母亲便得了抑郁症,长期依靠安眠药和镇定药,威廉是第一个发现她遗体的人,再后来他的继父又与乔安娜的母亲再婚。
在年幼的威廉心目中,他的父亲根本就是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形象,而厉焱的母亲则是那个勾(和谐)引他父亲移情别恋的狐狸精,而他们两人生出来的孩子自然就被他看成是眼中钉!
别的人都巴不得逃出伏魔城,唯独只有威廉却是自愿留下来,当初在伏魔城的时候,厉焱和威廉就极不对盘,要是早知道厉焱就是徐子珊的儿子,恐怕早就想杀了他了……
米若听到这里不禁讶然,真没想到,冷酷无比的威廉竟然是厉焱同父异母的哥哥!可是,他这个做哥哥的竟然想要杀掉自己的弟弟?这……
砰——
正恍惚着,厉焱的左腿上就中了威廉一枪,顿时血流如柱,他的额头上也浸出了汗液。
“焱,你怎样?!要不要紧?!”米若惊骇地大呼,倏地,她回首瞪向威廉,“威廉,他是你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你真能下得了毒手?!”
“我呸!我和那狐狸精生的儿子才不是兄弟!哼,我不但要杀了他,我还要一点一点慢慢折磨他,这才一枪而已你就心痛了?告诉你,我要把他身上的肉用刀一片一片剜下来,还有他的眼珠,他的手筋腿筋也要一根一根挑断……”
“够了!你闭嘴!”米若禁不住他的恐吓,眼前仿佛见到厉焱受他折磨时痛苦不堪的画面了。
威廉啜了口唾沫,狠狠地回瞪她,他发狠的同时也收紧了拳头,捏得米若的手臂吃痛不已,“啊……痛……”
厉焱见状,仿若感觉不到自己的大腿上那股如火如荼烧灼的痛楚,而是看着米若被紧捏住的手臂,胸口抽痛得难以忍受。
他咬紧牙关,喊道,“威廉,你放开她!”
顾不得身后还有枪抵住自己的脑袋,厉焱几乎立刻就要冲上去,眼睛里满是米若被威廉捏痛手臂的痛苦表情。
他心里跟刀绞似的疼,恨不得一下子飞过去,徒手抢回自己的女人!他的米若,他的妻子,他爱入骨髓的女人!
越是这么想,厉焱的双拳握得更紧了,关节拽得泛白,整个人如发怒中的困兽一般,竭力嘶吼道,“该死的!威廉,我叫你放开她!要杀要刮冲我来!”
米若摇了摇头,她担心地看着他,他还受着伤,刚才那番挣扎,再加上现在这样的激动,她担心他的腿会伤到筋骨。
“焱,你别动……”她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唤道。
然,她话音未落,又是“砰”地一声,一名黑衣人在见到威廉的示意后,一脚狠狠踹在了厉焱的左大(和谐)腿上,只听见厉焱闷闷地哼了一声,半只身子已是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焱——”
“路西法——”
两个女人都禁不住惊呼出声,不约而同地看向姬烈辰,他脸色惨白,那一脚定是踹在了伤处,要不然他不会痛得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
看得出,厉焱在硬撑,他左腿跪在地上,右腿勉强支撑着身子,左臂撑在地上得以支撑住快要歪倒的身子。
而他的脸,惨白如纸,唇角也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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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好看的眉宇不由得拧紧,极力忍着腿上传来的那股剧痛。左腿痛得麻木,连知觉在渐渐消失,他想要站起身来,但终究支撑不住,最后终于崴倒身子,刚好趴伏在米若的脚边!
“焱!”米若骇然尖叫。
乔安娜也骤然回首,愤愤然地看向威廉,然而威廉根本没有看她一眼,冷嗤一声对地上的厉焱说道,“这一脚是还十几年前的那一场比赛,那一次你伤我那么重,现在还你一脚并不过分。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给我跪下了,不是说中国人有句老话叫做‘男儿膝下有黄金’吗?真是稀罕!稀罕啊!”
厉焱迅猛地抬头瞪视着威廉,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被身后的两个黑衣大汉卡住了双臂,那只伤腿也被踩得死死的,大股的血水从里面涌出来,痛得他几乎晕厥过去,别说站了,根本就动弹不得。
米若见了他的样子,一颗想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她卯足了劲,用曾经对付库雷斯的那招去对付威廉——狠狠地用脑袋去撞击他的鼻梁。米若的额头被撞得很疼,但她心里更清楚,威廉的那根鼻梁一定被撞得更疼!
威廉正说得得意,不曾提防米若这突兀的举动,顿时被撞得眼冒金星,鼻血横流!
“该死的女人,信不信我拿你当他的陪葬?!”威廉气结,一只手举起来狠狠地劈向米若。
刚到半空中,却看见米若凛然地仰起头迎向他那凌厉的掌风,说道,“我信!我当然信!可要是他死了,我也不会苟活!”
威廉眸底一沉,脾气被她的强硬抵触给真正惹了起来,手腕无情地一甩,米若的身子踉跄了两下,没站稳,一个趔趄崴到了那只有旧疾的脚踝,顿时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见状,厉焱眼疾手快,连忙一蹿而起,趁着身后两名黑衣人未来得及反应时便朝着威廉猛扑了过去。
可惜,威廉的反应也不比他慢,看见厉焱朝自己扑了过来,他立刻抬起了手中的枪,啪啪两颗子弹嘣地一声打出去,一颗正中厉焱的右肩,一颗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差一点儿,就正中厉焱的头颅!
形势太危急了,厉焱明显处于弱势,可乔安娜被绑了个结结实实,米若更是无能为力,眼见着威廉手里的枪再一次举起……
乔安娜心急如焚,“路西法!米若!”
米若已无力喊出声了,一来是因为左脚踝上的痛难以言喻,二来是看见厉焱肩上又中了一枪时,她吓得差点儿昏死过去。
厉焱捂住肩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似快支撑不住做着最后的挣扎,实则那一枪其实并未打中他的肉身,好在事先早有所防备,他穿上了古博带来的防弹衣,否则这一枪下来他真的要赔掉一半儿的命了。
他伪装成体力不支的样子,缓缓弯下腰来,趁对方毫无防备之际,双手摸向脚边。大头皮靴内有他暗藏的匕首,他算准了时机猛地抽出匕首!
一转身,锋利的匕首直接插向身后的两个家伙,一刀封喉,即刻倒地身亡!
然,当厉焱准备再次抽出匕首时,威廉已将枪口再次对准厉焱!
啪——
这一次,准确无误地打中了姬烈辰的右臂!
“唔……”顿时,厉焱的右臂出现了一个刺眼的血洞,殷红的鲜血即刻喷涌而出!
“焱——”林若琪凄声痛呼,怎奈自己的脚踝也痛得难耐,她挣扎着向他爬去,手指甲沾满了泥土也毫不自知。
威廉斜眼睨视着受伤严重的厉焱,冷嘲讥诮道,“哼,跟我耍诈!让你尝尝血管里的鲜血慢慢流尽的滋味!”
厉焱捂住手臂上的伤,转头阴翳地凝视着林若琪,艰难地迸出,“米若,你别过来……我,我没事。”
刚说完,铁青的脸已是痛得扭曲变形……
“不!焱……”米若痛哭出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身上一滴一滴掉下浓郁腥红的鲜血,心痛到无以复加!
然而,看似逆转直下的形势,却又在下一秒出现了转机,只听见啪啪啪几声枪响,在场所有威廉的手下都应声倒向!
紧接着,又是“啪啪”两发子弹,唰唰地从威廉深褐色的发线边呼啸而过。
他听得很清楚,转头定睛一看,两发子弹正好擦中他的脸颊而过!
威廉怔然呆滞,抬手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两颊,两道血痕出现在手掌上,脸上传来一股刺刺的痛感……
顿时心里大骇,这人的枪法出奇的准!
正想回头看清来人,却骤然听到一个铿锵的男声传来。
“威廉教主,现在就谈胜负输赢,似乎言之过早啊。”
闻言,威廉精瞳紧眯,弑杀之气陡然升起。糟糕,他太大意了,该速战速决的,却偏偏磨蹭了这么久,看来是路西法搬来的救兵到了。
思及此,威廉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他并没有回首,径直看向身旁的米若,冷冷地说了一声,“女人,该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话落,大掌伸 呼便拽住了她的胳膊,再猛地将她娇小的身子拉起来。
恰在此时,不远处的阿彪一只手突然间一扬,似乎手上还有一个类似针管的东西斜斜刺入冷如风的后颈!
威廉的反应速度是敏捷的,立刻一个反手,子弹向阿彪射去。
但在那一瞬间,他隐隐感觉到颈脖处有些麻麻的,伸手去摸了一把,触觉很奇怪……两秒后,他心下一凝,顿时明白了。
糟糕,对方用的是麻醉剂!
立刻地,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麻醉剂发挥的速度并不太快,加上威廉是练家子,意识不会那么快就消弭,他抓紧时间迅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朝着自己的大腿处狠狠刺了一刀。
噗——
鲜血飙了出来!
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细胞,强迫着他的意识保持片刻的清晰。
见状,阿彪、厉焱还有乔安娜的心更沉了几分,威廉能够对自己这么狠,保不定他会对米若做出什么狠绝的事来!
p:明天就是大高(和谐)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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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急得大喝,“阿彪,快开枪!别管我!”
阿彪果断举起枪来,威廉却用手臂陡然勾紧米若的颈脖,另一只手则用匕首对准她的胸口,大声呵斥,“路西法,别忘了她中了我的幻魔,如果你杀了我,她就只有死路一条,因为只有我才有解药救她!”
闻言,阿彪手里的枪不由得一顿。什么,太太中了幻魔的毒,他凝眉看向厉焱,只见厉焱面色黯淡,浓眉紧皱,他便明白威廉说的话并非威吓了。
他沉声问道,“总裁,怎么办?”
厉焱没有做声,只是恨恨地瞪视着威廉,显然他也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知道自己的话起到了震慑作用,威廉冷笑道,“我们做一笔交易吧,我用她的性命换乔安娜,只要你放我们走,我就把解药交给你,如何?”
乔安娜秀眉紧蹙,“威廉,我不和你走!”
“那你想怎样,留在他身边?你背叛了他,把他的老婆掳到了伏魔城,他会同意把你留下吗?”威廉冷嗤,不屑地睨着乔安娜,“哼,安娜,你别做梦了!赶紧跟我一起走吧!”
乔安娜面色难堪,她淡然地看了厉焱一眼,复又看向威廉,冷冷地说道,“不,威廉,你错了。我并不打算留在路西法的身边,但也绝不会跟你一起走!”
“你!”威廉气得咬牙切齿,手紧紧收缩,勒得米若连声咳嗽。
厉焱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若是再拖下去,米若就会更危险,他凝然地说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用一命换一命!”
闻言,乔安娜的脸色都变了,她倏然回首看向厉焱,质问道,“路西法,你竟然对我这么绝情,为什么要这么做?十七年前你已经辜负过我一次,难道现在你还要再……”
“闭嘴!”厉焱忽地大喝,用眼神狠狠地瞪向她,“乔安娜,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乔安娜愕然一窒,发现厉焱的表情有些不同寻常,再看看他的身子,他藏于外套下的那只手正做着某种手势,这才豁然明白厉焱的用意。
原来,他只是假意答应威廉的条件,实则打着别的主意。
即刻心领神会,乔安娜抿唇不语,于是她缓步向威廉走去,而威廉则架着米若往后退……
当乔安娜来到威廉的身边后,他猛地推了一把米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阴鸷的脸布满骇人的表情,“哈哈哈哈,厉焱,真没想到你这么好骗!实话告诉你吧,幻魔的解药只有一剂而已,但我不会把它给你的女人,我要让你也尝一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微顿,他斜斜地勾唇,举起枪邪肆地对准了米若的后背,“女人,替你的男人陪葬去吧!”
话落,便叩下了扳机。
砰——
惊心动魄的一声枪响,仿佛在空气中劈开一个缝隙,时间和空间都在这一刻骤然停滞,然后又迅速地回归正轨。
米若身子扑倒在地上,听见枪响的那一刹那,她知道完蛋了,那枪声是从身后传来的,还有威廉讽刺的笑声,她想他本来就没打算放走她。
在倒地时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绝望地迎接着那一刻的到来,然而有人突然蹿出,张开双臂抱住她!
噗——
像是子弹穿透肉身鲜血迸溅出来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米若倏然睁开眼,却看见一道人影挡在自己面前。
她骇然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
所有人都被这一瞬所发生的事震慑到了,尽管阿彪和厉焱都猜中威廉可能会耍诈,然而他们所处的角度和位置都无法防御威廉的偷袭,事情发生的那一刻都不禁心中一抖,心想糟糕了……然而,等到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身中子弹倒在地上的人并不是米若,而是乔安娜!
原来,是她替米若挡下了这颗子弹!
米若惊得捂住自己的嘴,不可置信地道:“乔安娜,你……”
回过神来的威廉在这一刻也懵了,慌了手脚的他扑向乔安娜,将她的身子扶起来,“安娜,安娜,你怎样?你……”
感觉到捧住她后背的手掌里满是一股温热的湿润,威廉颤抖着手摊开来,触目惊心的腥红色刺痛了他的双眼,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他大吼着抱住乔安娜的双臂,冰蓝色的双眼仿佛瞬间染上了血红,“安娜,你为什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不知道,他根本就不值得你的牺牲!路西法不会因此感激你的,他爱的人不是你啊!”
这一枪这种乔安娜的胸口,横穿心脏而过,她已是奄奄一息,却还被威廉这么摇晃着,眉头蹙得更紧,“威廉,你不懂爱,爱一个人是不需要回报的。”
“你胡说!”
感觉到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在逐渐消失,乔安娜叹息道,“威廉,只有一剂解药了,你知道的,就算你把解药给了我,我也摆脱不了缓痛剂的瘾,会终身靠那东西过日子,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知道我爱漂亮,我宁愿一死也不要变成那样,咳咳咳……”
乔安娜的唇边逸出殷红的鲜血,威廉颤抖着手抹了一把,嗓音沙哑似带着哭腔地说,“不,不行!你不可以死,我绝不让你离开我!”
“我好累,我想睡一会儿,你抱我回去吧,”乔安娜看了看他,声音越来越弱,“威廉,别再当什么教主了,放过孩子们吧,也放过路西法,放过他的老婆孩子……”
说着,她无力地闭上了眼,脑袋歪向一边,沉沉地睡去。
米若看着眼前的一切,始终无法相信这是事实,乔安娜竟然牺牲了自己,救了自己一命,而现在,她就这么死在她面前……
另一边,厉焱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
显然,威廉根本听不进乔安娜的劝告,她的死不但没有劝说他收手,反而刺激到了他,他迅捷地拿起枪抵住了米若的太阳穴,嘶吼道,“该死的女人,你害死了乔安娜,我要拉你替她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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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威廉根本听不进乔安娜的劝告,她的死不但没有劝说他收手,反而刺激到了他,他迅捷地拿起枪抵住了米若的太阳穴,嘶吼道,“该死的女人,你害死了乔安娜,我要拉你替她陪葬!”
说着,他一边拖着米若往一侧的石砌围栏移动。
在他看来,乔安娜死得太冤枉,她不该为了一个男人而牺牲自己,更不该选择成全别人的幸福,他要替她报仇,替他的母亲报仇,路西法该死,路西法的手下该死,路西法的女人更该死!
“都不要过来!再靠近一步,我就一枪闭了她!”威廉勒着米若的脖子往石栏另一端移动,没有了援手,他唯一的砝码就只剩下米若这个人质了。
“威廉,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赶快放了她!”厉焱情急地吼道,一边则与阿彪互通暗号,伺机救下米若。
却突然听见米若不卑不亢地问道,“威廉,你刚才说,是我害死了乔安娜?”
“不是你还有谁?哦,对了,还有路西法,哼!你们两个都该死!”威廉恨得咬牙切齿。
“你错了,这一切罪恶的源头是你!”米若抬起头正视威廉那双冷酷无比的冰蓝色瞳眸,义正言辞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始终记得年少时的仇恨,如果不是你硬要替母报仇,如果不是你派乔安娜去杀掉厉焱,如果不是你逼她带我来伏魔城,如果不是你给她种下幻魔的毒,她又怎会被逼得这个下场?!威廉,好好看看你自己,你口口声声说要杀掉路西法,可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现在你还亲手杀掉了乔安娜,你喜欢她吧?是吧?可是怎么办,是你逼死了她!真正该死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像你这样的人,早该被千刀万剐千次万次……”
米若的痛斥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尤其是厉焱,又惊又怕,生怕她的气话刺激到了威廉。
果然如他所料,不等米若把话说完,威廉就气得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他这一巴掌甩得十分狠绝,大掌一挥,米若的脸上立刻起了五道红红的手指印,怵目惊心,当即就痛得她眼冒泪花,嘴角亦沁出血水来!
然,米若并未因此而感到害怕,气势不但没被吓到,反倒激发出她反抗的勇气,她哈哈地笑起来,无所畏惧地道,“你会发怒,会生气,是后悔了对吧?你也知道是自己害死了乔安娜吧?哈哈哈,可是你后悔已来不及了,安娜她因为你,已经……”
威廉气得满脸铁青,“你给我闭嘴!”说着,又迈脚跨向米若。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厉焱急了,骤然大吼,“威廉,站住!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别乱动!”
威廉这才发现周边的形势,愕然顿住。
眼下,形势已逆转,孤军奋斗的威廉已处于弱势地位,但他很不甘心。不!绝不能死!没替安娜和母亲报仇之前,他一定不能死!
他佯装乖乖地举起双手,杵在原地。
厉焱远远地朝米若说,“若儿,你赶紧过来。”
米若微微颔首,手支持在墙边,慢慢地站起来,再一点一点地朝厉焱的方向挪动。然而,威廉怎可能放过一切可能的机会,眼看着米若离开自己触手可及的范围,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过去,抢在第一时间抓住了米若!
撞在一旁石栏的同时,已是伸出手臂再次勒住米若的脖子,但他的速度太快,奔跑的速度也太猛,一连串的动作导致了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后果……
那石栏破损了一角,有石块松动了,在石栏之下便是高达数十米的悬崖!经由威廉这么一撞,破损的石块便垮塌了下去,眼看着米若的身子就歪斜过去。
厉焱也发现了不对劲,他立刻出声阻止,“都等一等!”
阿彪和他的手下果然顿住脚步,这才发现威廉身后有道悬崖,各自的心底都不觉 一沉。糟糕,那后面的悬崖那么高,若是真从这儿摔下去,不死即残!
威廉心里也是一惊,下意识地放开了米若,自己则抓住一侧的石柱!
米若却是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坠落的同时,她本能地侧过脸去,视线里便出现了一道万丈悬崖,不由得惊呼出声,“啊——”
“不!米若——”厉焱骤然大喝,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量,又是以怎样的速度,总之,他眼疾手快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竟然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奇迹般抓住了米若的手!
所有人,在这一刹那,都被惊骇住了,包括威廉!
他愕然地看着脚边反趴在地上的厉焱,看见他半个身子都掉在了围栏外,只差分毫连他自己都会掉下去。他想不明白厉焱怎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更想不明白他怎么会不怕死,也要拼命拽住那个女人的手……
厉焱在无人帮助的情况下,只身一人想要抓住米若并救起她,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更何况他本就中了两处枪伤,别说救起林若琪,只怕是多坚持一分钟也是力不从心,甚至有可能连他自己都有坠下悬崖的危险……
但他不愿意丢下她,就算是自己的手被折断,就算是自己的手会落下残废,就算是要他去死,只要能救她,他怎样都无所谓!
眼看着米若的手一点点往下滑,厉焱咬紧牙关摇了摇头。不行,只要他还有一丁点儿的力气,都会牢牢抓住她,绝不放手!
“米若,紧紧抓住我,我会救你上来!”他喘着粗气说道。
米若笑着摇头,“别管我!”
“你给我闭嘴!我一定要救你上来!”
然,他右臂上的枪伤因为巨大的牵引力流出更多更多的血,鲜红的血水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往下流,流到了她的手里,两人的手被鲜血浸湿,血水再顺着米若的手指间,点点滴滴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滑。
他的身子半挂在悬崖边,如果再往下多一寸,连他自己都有坠下悬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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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半挂在悬崖边,如果再往下多一寸,连他自己都有坠下悬崖的可能。
他的手在发抖,手臂和嘴边的血也还在不停的往下流,米若甚至能看见他眼里的湿润,看到他眼里的无助,看到他眼里的彷徨。
她知道,他已用尽全力了,他已是到了无能为力的境地……
血液湿漉漉的,温温热热,从他的手臂上一股股往下流,使得两人的手更加滑腻,力气被削弱的同时,连抓握的感觉也渐渐消失,米若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颤抖着,她想此刻的他,受伤的那只手臂定然是疼痛难耐。
显然,厉焱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他狠狠地咬着牙关,大喝出声想要借此爆发出所剩无几的力量,“啊——”
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像是在和命运挑战,像是想要耗尽最后一点力量孤注一掷力转乾坤一般。
然,他越是想要抓紧她,却越无力地发现,她的手越来越松,他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手臂,明明想要抓住她,更紧更牢地抓住她,然而他使不出更多的力气,而她的身子亦越来越往下坠。
“啊——”再一次大吼,他那张俊俏的容颜因为拼尽全力而变得扭曲变形,脸色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也绷得紧紧的,双眼里已是布满了血丝。
这样的厉焱,看得米若心痛不已。如果他始终抓住自己不放,她想他那只手臂怕是要废了……
她忍不住悄然哭出来,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她不允许他那么做,她不能也做不到,要他废掉一只手臂,亦或要他陪自己一起死,倒不如现在就杀了她。
“不要!焱,你放开我吧,你这样不但会废掉一只手臂,还会掉下去的。”她哭着说,眼里早已模糊一片,顺着两颊流下耳畔。
她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们俩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分开。
“不可能!我绝不会松手!”厉焱大喝,眼里全是决绝的神色,“米若,要是你敢去死,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在耳边回荡,响彻整个峡谷,米若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容。
这样的结局她已觉得很满足,真的,真的满足了。
这一辈子,有多少人能得到真爱?有多少人可以得到这样一个爱人,他爱你胜过他自己的生命,爱到为了对方愿意废掉一只手臂,甚至愿意去死?他可以做到,她同样可以做到,只要是为了他,又有什么不可以?!
思及此,米若的哭声戛然止住,脸上再度浮现出嫣然笑容,那笑容从一丝漾成一抹,然后展为阳光般的笑容,像满天星光全落在了她的脸上,凄美得动人心魄。
“焱,答应我,要好好地照顾我们的女儿,还有……你不要责怪你自己,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命运的安排。记住,一定要忘了我……”柔声说完这句话,她自己也哽咽住。
是,她说不下去,这么残忍的话她怎么能说的下去呢?
但,她不得不说。
微微一顿,唇边漾出绝美的笑容,“焱,放手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相遇过。不要记得我,彻底忘了我……”
天知道,她真正想说的是:厉焱,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但愿下一世,依然能与你相遇,依然可以做你的女人,做你的妻子,做你女儿的母亲……
米若眼里的绝然,厉焱岂能看不出,他知道米若一心想要牺牲自己,好让他不跟着自己一起坠下去。
看着她的笑颜,他的一颗心已经凉到了谷底,“不!米若,你想想我们的女儿,想想我们未完成的婚礼,想想我们对未来的那些期望,千万别死!听到没有!我不许你死!我说过,你要是敢去死,我就会恨你一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恨你!”
然,说话间,她的手已经从他的指间松开,娇小的身子如纸片般疾速往悬崖下坠落!如一只失去翅膀的蝴蝶,翩然往下坠落,微笑着的容颜很快消失在他的眼前,直到她的身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男人嘶哑的吼声歇斯底里地喊出,“不——米若——”
整座城堡,都是厉焱悲痛欲绝的嘶吼声在空中回荡……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让人猝不及防。然而即使是再快消逝的一瞬间,对厉焱来说也是漫长又折磨的时刻。
而另一边,厉焱的哀嚎声提醒了威廉,他发觉此时的局势对自己而言是个绝佳的机会,于是迅猛地举起枪对准了厉焱的后背。
然而,啪啪两声枪响后,中枪的不是厉焱,而是他自己!
阿彪收了枪,想要冲过去帮厉焱一般,来到石栏边上时,恰巧目睹了这令人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一幕。
“总裁,太太她……”阿彪也禁不住微微一哽,埋首哀叹,“对不起,是属下来晚了……”
“噗——”厉焱悲痛欲绝到深处,一大口鲜血没能憋住,全数喷出。
他面如死灰,整颗心似乎都随着米若在坠崖的那一刻也一同坠入了崖底。心灰意冷,意志薄弱,加之失血过多,眼看着厉焱半挂在悬崖边的身子就要坠下悬崖去!
阿彪一个眼尖,大喝道,“总裁!”
他也扑了上去,一把拖住厉焱的双腿,抱得死死的,手下人也赶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抱住厉焱的腰际,硬是把他救了上来。
阿彪劝慰厉焱道,“总裁,您先别急,赶紧通知古少去找太太,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可是厉焱的脸上没有半点儿惊喜,他精神恍惚地低喃,“悬崖那么高,那么深,没死怕是也……”
闻言,阿彪脸上沉重,微顿,他回首吩咐手下人,“此地不宜久留,警察就要来了,赶紧把总裁带走!”
厉焱全身瘫软着,两只手臂被手下人架着离开。
他的耳朵里仿佛什么都听不到,视线里亦仿佛什么都看不到,脑海里唯一浮现出的,就只有米若流着泪灿然地对他笑着说“就当我们从来没有相遇过”的画面。
是那样的清晰,又是那样的刺眼……
米若,难道这就是我们俩最终的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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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大门口,古博看到阿彪扶着厉焱徒步走出来,便急匆匆奔过去,酒红色的头发随着奔跑的动作拂动起来。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厉焱的左腿和右臂上,继而蹙眉看了看他们身后,“怎么回事儿?米若呢?”
“古少,太太他……”阿彪梗住,说不出话来,厉焱听闻米若的名字,更是一口气上不了,“噗”地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水来。
古博大惊,顿感不妙,“焱,你受伤了?!”
厉焱喘了口气,抓住古博的衣服,急急地说,“古博,赶快!快派人去崖底找米若,她,她……摔下城堡围墙下的悬崖了。”
“什么?!”古博大骇,立刻明白为何看不到米若的身影了。
他不再多问,亦不再耽搁时间,立即派了三十余人的小分队到悬崖底下寻找米若的身影,而阿彪则扶着厉焱上了直升机。
他身受重伤,必须马上送完医院救治,否则连他自己也是危在旦夕。
“总裁,您千万别睡着,我们立刻出发,您先撑着点儿。”
阿彪担心厉焱的伤势,而厉焱却在担心着米若,他一把抓住阿彪的手,说道,“记住,如果米若有了消息,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吧,总裁。”阿彪的双眼眶里微微有些湿润,连他见了总裁的样子都于心不忍,他拍了拍厉焱的手,再次颔首,让他放宽心,什么都不要想。
可是厉焱却再次握紧他的手,补充道,“还有,不能把乔安娜留在伏魔城,就算她死了,也不能死在伏魔城里……”
“总裁,我明白,一切都会按照您的安排处理的。”
一切安排妥当,厉焱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直升机浆的旋转声变得越来越小,阿彪惊恐万状的声音钻入他意识越来越模糊的脑海里,“总裁,总裁,你醒醒,请你把眼睛睁开,千万别睡啊总裁!总裁……”
厉焱模糊的视线里,仿佛见到了一个身影。
米若身穿白色婚纱,头戴皇冠,手捧着花,裸着脚站在一片白茫茫的沙滩中,她远远地向他招手,面上始终洋溢着妩媚嫣然的笑容。
“米若?”他轻喃。
听不清她的说话声,他便朝她一步步走去,他看见她在沙滩上尽情地跳着舞,时而转圈,时而挥手,时而挽出一个花式,漂亮得如同一只舞之精灵。
她的脚好像痊愈了,并没有留下旧疾的样子,跳得十分欢畅,他见她笑,不禁也笑了。
他已经许久许久没有看见她跳舞的样子了……
阿彪看见厉焱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他的唇色亦不再是鲜艳的润红,而是发青的乌紫,再摸了摸他的脉搏,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顿感不妙。
“糟糕了!”阿彪心头一颤。
总裁的脉搏这么弱,怕是支撑不住了,他气急败坏地朝驾驶舱大喝,“开快点儿,总裁快支撑不住了!”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厉焱病得很严重,可谓是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病情。
从回到南城后起就一直昏迷低烧,按理说他的伤不伤及大脑,可他硬是连续三天没有睁开过眼来,吊了三天的药水热度也退不下来。
不但如此,他的嘴里时常发出模糊的呓语,据管家李阿姨说,他大概是在唤着“米若”的名字……
辛蒂被厉焱的样子吓得不得了,哭了好几天,虽然才三岁的年纪,可隐约能看出点儿端倪,总是问大人“是不是爸比妈咪出事了?”“为什么没有见到妈咪?”“爸比为什么还不醒,是不是以后都不会醒过来了?”之类难以回答的问题。
后来,李阿姨实在没辙,只得把她送去了古家老宅,有温婉和古奕宸陪着,辛蒂的心情才好起来。
第四天,他稍微睁开了眼,但时间并不长久,而且意识恍惚,烧退了之后却又开始伤口发炎,加上又不吃不喝,完全无法进食,虚弱得完全不像是往常的厉焱了。
因为精神无法支持,意识也间歇性混沌,厉焱的魂魄像是早已飞离躯体,去到伏魔城悬崖底下一般,徒留一身皮囊苟且残喘。
而事实上,厉焱并不知道自己是躺在病床上,他感觉自己在做梦,一直处在一个奇幻的梦境里,在梦境里,他一直和米若呆在一起,无比快乐……
睡梦中的厉焱似乎被梦魇纠缠着,他痛苦地蹙着眉头,时而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时而摇头脑袋。
梦里,他梦见米若的身子如同一张薄薄的纸片一般,从石墙边上坠落下去,无论他如何呼喊也无法挽回……
他倏然睁开双眼,环看四周:是自己家的床,自己家的主卧室,手臂上打着点滴,而管家李阿姨就站在他的身旁,替他擦拭脸和身子。
他微微动了动,右臂和左腿上顿时传来一股剧烈的痛感,李阿姨惊呼,“先生,千万别动!您的身子才取了子弹,还动不得!”
怔了一下,猛地又想起什么,他立刻四下寻找米若的身影,张嘴问道,“米若呢?她在哪儿?”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李阿姨的表情明显一僵,看见她的反应后,厉焱顿时明白,原来一切都不是梦,米若她……真的摔下了悬崖!
他张了张嘴,又问,“是阿彪带我回来的?”
“是的,先生。”
“几天了?”
“回先生的话,已经过去七天了。”
什么?!已经过去七天了?!可是,都七天了,为什么还没有米若的消息?还有古博他人呢,他不是派人去找米若了吗?难道还没找到?不可能!这么多天了,怎么可能还没找到?!
脑子里迅速转过无数个问题,他心急如焚地抓住李阿姨的手臂,问道,“李婶,古博呢?不是让他去找米若了吗?为什么还没有消息?”
一口气没缓过来,厉焱被自己呛到,连声咳嗽着,一张英俊的脸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涨得通红。
李阿姨看得心痛不已,眼泪都快掉下来,“先生,您可得保重身体啊,小小姐还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被她看出来什么……那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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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看得心痛不已,眼泪都快掉下来,“先生,您可得保重身体啊,小小姐还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被她看出来什么……那可怎么办啊!”
李阿姨的话提醒了厉焱,他仿佛遭了当头一棒,这才想起自己的女儿辛蒂。
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凝眸静静地看向窗外,顿时几秒后,才恢复冷静的厉焱说道,“李阿姨,这几天就拜托你照顾辛蒂了,她妈咪的事儿先不要告诉她。还有……阿彪呢?我找他有事,去把他叫来。”
李阿姨面有难色,“先生,阿彪现在不在家,他把您带回来后又赶去美国了,好像是古少把他叫去的。”
闻言,厉焱蹙紧了眉头,“古博也还没有回来?”
“是的,今早温太太打过电话来询问您的情况,提起过古少还在美国的事儿。”
厉焱的神情在瞬间凝固,目光中有一刻的迷惑:难道,伏魔城的事儿还没完结?
微微一顿,他又吩咐道,“把电话给我吧。”
“好的,先生。”
接过话机,厉焱迅速拨通了容烨的电话号码,容烨依旧是惯常稳重的嗓音,“喂,李阿姨,是不是厉焱有了什么新状况啊?”
“是我!”厉焱沉声说道,“我没事儿。”
容烨正翻看着手里的病历,听见是厉焱的声音时顿时眼前一亮,“你醒了?呵,臭小子,算你福大命大,要是换成别人,恐怕还得花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过来。”
微顿,他又浅笑着邀功,“话说回来,要不是我医术高明,你这次真的就挂了。怎么样,等你身体好些了,是不是得好好感谢我一下呀?”
厉焱没有心情跟他调侃这些有的没的,他只想知道米若的情况,直奔主题,“告诉我,美国那边怎样了?古博应该有跟你联系吧?”
容烨轻笑着说,“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刚刚才接到古博的电话,有两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好的还是坏的?”
厉焱的心不觉一抖,心情被容烨这番话搅得起起落落,不由得紧张起来。转念又有些生气,他家里都乱成这样,容烨还有心情调侃他?顿时火冒三丈起来。
“先听坏的!”他咬牙切齿地说。
“那好吧,我就先说坏消息了。”
那头的容烨极力压抑着笑,缓缓说道,“第一个坏消息呢,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即使找到米若,也可能只是找到了她的遗体。倘若她还活着,也是中了幻魔的毒,你也知道那玩意儿毒性很烈,要是没有我们容家的解药就治不了。第二个坏消息呢,就是伏魔城教主威廉已死,唯一一瓶解药的下落就成了谜,如果再找不到我哥的话,米若短期内即使不死,也得受一阵子折磨了。”
其实,这两个坏消息是厉焱早就料想到了的,已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他宁愿先听坏消息。
皱眉微顿,他屏住呼吸又问,“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容烨故意一顿,“已经找到我哥了,也就是说,只要米若还活着,我哥就能帮她解了幻魔的毒。”
“你哥?”厉焱大吃一惊,“不是说你哥神出鬼没,他们在哪里找到他的?”
容烨勾了勾唇,“就在伏魔城。”
“伏魔城?”厉焱蹙眉,面上全是疑惑。容烨的哥哥容爵就在伏魔城?为什么他不知道?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但,现在不是迷惑这件事儿的时候,他更关心那最后一个消息。
急急地问道,“那第二个好消息呢?”
容烨神秘地反问,“你猜?”
“猜你个头!赶紧说!”厉焱急得跳脚,不知为何,他预感到这最后一条消息与米若有关。
果然,听见容烨说道,“第二个好消息是:古博今晨已经找到米若了,她还活着,可是伤势很重,具体伤情不容乐观,能不能捱过今晚是个关键。”
厉焱听了,俊眸骤然一横,狠戾地一锤敲在旁边的床头柜上,“ht!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的容烨憋得快背过气去,“我告诉你她还活着,这还不算好消息吗?”
可是,厉焱却高兴不起来。
“她现在在哪儿?”
“在美国沃尔顿医院……嘟嘟嘟……”容烨的话还未说完,那头就传来电话嘟嘟声,他懵了一下,立刻明白是性急的厉焱先挂断了电话。
不用猜,他肯定是赶着去美国了。
果然如容烨所猜测的那样,厉焱挂断电话后就嚷嚷道,“李婶!李婶!”
“是,先生——”李阿姨气喘吁吁地奔至二楼主卧室,“先生,您有何吩咐?”
厉焱一边掀开被褥,拔掉手上的点滴,一边说道,“赶紧去安排一下,我要立刻飞美国,他们找到米若了,她还活着!”
只是,不知道她的病情如何……
他烦躁不安地揉着凌乱的头发,完全忘记自己才刚刚做过手术取过子弹的事实,左腿刚一落地,那股难耐的痛感就袭来,“啊——”
他痛得歪倒在床边,幸亏离床距离不太远,若不然这一跤摔下去,不轻!
“哎呀,先生!您先别急啊!”李阿姨赶紧过来把他扶住,“您还不能乱动呀,找到太太那是好事儿,可保护好您的身子也是件大事儿,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儿,太太回来了是会怪罪我的。”
不知为何,李阿姨的话反而让厉焱心情变得好起来。
厉焱坐上了自家的直升机,用最快的速度来到容烨口中所说的那家沃尔顿医院,感到病房门口时,他总共花费了不到12个小时。
他推开房门,一名手下扶着他进去,却差一点儿撞到走出来的古博。古博大吃一惊的样子,愕然地看着他。
“焱,你不是才做了手术?怎么会……”微顿,他脸上出现一抹恍然大悟的表情,万分沉重地说,“看来,容烨已经告诉你了。”
话落,他轻轻拍了拍厉焱的肩膀,眸光一沉,咬了咬薄唇,微微吁出一口惋惜的气息,逸出,“焱,节哀顺变。”
p:明天,正文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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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他轻轻拍了拍厉焱的肩膀,眸光一沉,咬了咬薄唇,微微吁出一口惋惜的气息,逸出,“焱,节哀顺变。”
厉焱倏然侧首,恨恨地瞪着古博,“你说什么?!”
“我说,节-哀-顺-变!”古博刻意地重复,一字一顿说得斩钉截铁,特别有力,见到厉焱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时,他眨了眨眼睛,愕然道,“啊……我以为容烨告诉你了。”
“他告诉我什么了?”厉焱咬牙切齿地说,屏住呼吸,心脏像是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一般。
天知道他多么害怕从古博嘴里听到他不想听到的事实,然而,他又想否定那个可怕的想法,矛盾的心情逼得他气急败坏地抓紧古博的衣襟,恨不得拿目光给他身上凿两道孔。
然而,他却听见古博残忍地说,“焱,接受现实吧,你来晚了,米若她……刚刚离世。”
厉焱再也无法按捺自己,咆哮道,“不!不可能!”
残忍的言语,撕扯着厉焱的心,他目光呆滞地盯着古博,想说什么,却又没能发出声音来。
过了良久,才呐呐说道,“不!米若她没有死!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不,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就算要走,也要等到见他最后一面才可以啊!
“她没有死……还活着……她不可能死……”厉焱像是着了魔一般,反反覆覆重复这一句话,他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掏得空空的,什么也不剩。
“好!既然你相信他没有死,那你就自己进去看看吧!”
古博的话提醒了厉焱,手下人还没来得及扶住他的身子,他就往前挪动步子,没走两步左腿就扯痛起来,他一个踉跄,栽倒在米若的病床边上。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那张紧闭双眼的俏脸刺疼着厉焱的眼眸,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去握住她的柔荑。
她的手很冰很凉,冰凉得彻骨,也让他的心沉到谷底。
心,一片一片的碎开,如灰飞烟灭……
胸口像是被挖了一个很大的空洞,大到他竟然当着古博和手下人的面,握住她的手就情不自禁地失声痛哭起来。
也不管医院需要安静的规章制度,他哭的声音很难听,就连古博和他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也从来没有见过他何时哭成这个样子。
他的嚎啕声引来了隔壁病房的一名家属,也是个中国人,用中文吼道,“那个先生,你离远点儿哭行不行?我们这儿正午休呢!”
不一会儿,病房外有护士用英文喊道,“米若的家属来了吗?过来签个字,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厉焱一顿,再听到米若的名字已是恍如隔世。
握住的一只手微微动了动,接着他似乎感觉到床上躺着的身子微微动了动,他倏然抬首,却看见米若睁开一双大大的眼睛,正望着他嫣然微笑!
另一边,古博和阿彪早已憋不住,均笑起来,尤其是阿彪,一手捂唇不敢笑出声,另一只手却捂着腹部,明显已憋到内伤。
他仿佛还坠在云雾里,愣在那里半天,直到米若莞尔开口,“傻瓜,真以为我死了吗?”
“若儿,你,你刚才……”厉焱怀疑地看着她,生怕自己是伤心过度产生了幻觉。
他起先握住她的手时,分明感觉到是那么冰凉,还有她的脸,苍白成那样逼真的颜色……
怎么会?怎么会!
许是猜到他在想些什么,米若敛住笑意,扯了扯他的手,佯装生气地说,“不相信我还活着呀?我就知道,我死了,你更高兴!”
说着,撇过脸去,不看他。
他果然急了,忙拉住她的手,半是生气半是哄骗地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明知道我有多伤心,还伙同那几个混蛋欺骗你的老公!”
“谁让你病了那么久……”想起从古博那里听说厉焱病了整整一周,一股酸涩的感觉自米若的心头传来,她抬眸望向他湿润且深不见底的诚挚黑眸,动容地说道,“你不是一直劝我不要自暴自弃吗?为什么这一次轮到你自己,就什么都忘记了?还好容烨和李阿姨把你照顾得很好,要不然我……”说到这儿,米若不由得哽住,什么话也说不下去了。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能与他再次相见更幸福的了。
身边一干闲杂人等都十分识相地离开,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厉焱这才想起检查她的身子,将她上下打量着,“我听说你伤势严重,病况不明,为什么会……这一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米若笑了笑,知道他好奇事情的经过,也就如实回答。
原来,伏魔城下半山腰处有一片植物带,长满了针叶磐寒松,恰是那郁郁葱葱的松枝接住了摔下悬崖的米若。
针叶细密松软,即使米若摔下来受了点儿皮肉伤,却不至于伤及筋骨,才得以挽回一命。
厉焱听了不由得频频颔首,“真没想到是那片松林救了你,记得以前特别讨厌那片松林,因为就是那东西常年遮挡了城外的阳光,老教主差点儿毁了那片松林,现在想来倒是幸运,幸亏威廉也没有砍掉他们。”
一说起威廉,两人的表情都不由得默然,米若瞅了瞅他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焱,我听说威廉……”
“他……”厉焱蹙眉,话到嘴边的‘活该’二字却又戛然而止,他突然想起威廉抱住乔安娜时的场景,梗了梗说道,“他死了。”
米若点了点头,神情微漾,这一场战役总算是过去了。
虽然威廉十恶不赦,可是他的死却并未让她感到有多么高兴。她想,厉焱也同她是一样的感受,当然不只是威廉,还有乔安娜的死,安雅柔的死……
她一直相信人性本善,没有谁生下了就是恶人,只是他们的人生轨迹不同,造就了他们不同的人生结局,谁都想不到自己的人生会有怎样的结局,就像她和厉焱那样。
又或许,如果威廉不曾背负他母亲的怨恨,安雅柔心里没有那些妒恨,而乔安娜对厉焱亦没有那股执念,或许他们都不至于死……
良久,她才平复掉心里的那股惆怅,抬起头看向厉焱时唇角微漾,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握住她,两个人都会心一笑。
他把额头抵住她的,柔声说道:“若儿,谢谢你,谢谢你还活着。”
本来是很温馨的一刻,米若却是不自觉地流出眼泪,“以后,不许你为了我牺牲你自己。”
厉焱弯了弯唇,索性掀开床单,窝在她身边将她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那好,你也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他的手已然摁进她的怀里,米若蹙眉推了推。
“答应我,这辈子,你都不会再离开我。”
“讨厌!我不要说,”米若笑话他,“你好肉麻。”
“你说不说?”
“你个混蛋……”
厉焱的手继续深入,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米若猛地抓住,“等等,焱,今天……不行!”
他的动作顿住,面上因为情(和谐)欲的急剧攀升而变得涨红,蹙眉不解地问,“怎么了?”
微顿,恍然大悟,“放心,亲一亲抱一抱,不会伤身的。”
“不是啦,”米若虽然面带娇羞,和他一样,脸颊也是绯红一片,可她的表情像是有难言之隐,抿唇不语。
她缓缓地扳开他抱着自己的双手,埋首逸出,“我们……我们不能同房!”说着,她掀开被子的另一角,缓慢起身。
没有给她一刻逃脱的机会,他跟着起身,虽然身子受着伤还有些不便,可这时候却是灵活极了,伸手便重新将她揽进怀里,霸道地说:“我不允许!”
她怔愣,清漾的眼眸显露出难以置信。
“别以为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可以离开我……我绝不允许!”他强硬地将她摁进怀里,不容许她有丝毫推拒。
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倾听着他较平日快速的心跳,哽着声音说道,“傻瓜,我不是要离开你。”
他即刻质问,“那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
厉焱不等她回话,便附在她的耳畔嘶语,“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乖乖呆在我身边,安安心心地做我的新娘,做我女儿的妈咪就行。”
她的声音再度梗在喉咙,半晌,才闷闷地笑出声来,“厉焱,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她真的很开心,他能这么紧张她,她还能说什么呢?除了接受,还是接受。
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他这样子,真的霸道得……好可爱。
“还有事?”厉焱这一周来真的是怕了,每逢有人告诉他说米若有事,他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漏跳一拍,只怕再这样下去,他会早早就得心脏病了。
怎料,米若却捧住他的脸,巧笑着说,“傻瓜,我是要告诉你,我们又有宝宝了。”
这番话着实把厉焱吓了一大跳,他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说道有宝宝这件事儿上,他还沉浸在她活着的惊喜上,一时半会儿还消化不了这双重喜讯。
米若解释道,“就是因为检查到我怀孕了,古博和阿彪才强烈要求我多住院观察几天,医生也赞同他们的想法,所以就让我在这里多住了几天。等到检查结果说没事,我就能出院了。”
厉焱仿佛没听见她在说什么,一直只盯着她的肚子看,像是看一件新奇的事物一般专注。
他低下视线,伸手抚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虽然现在还什么都感觉不到,可他却感到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的小腹部传至自己的手掌心,再传至他整个身体。
她的小腹里,正在孕育着他们的爱情结晶,虽然他们已经有了辛蒂,可因为误会,他错失了她的孕期,而这一次承蒙老天爷眷顾,终于让他有机会可以陪在米若的身边,陪在宝宝身边……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开始亲吻着她的耳鬓,眷恋般地埋入她的颈脖,磁性的嗓音低哑逸出,“太好了,太好了……”
他反复喃喃着这句话,找不到其他的言语足以表达他此刻的激动心情。
她笑着说,“你的反应就只是这样?”
他凝眉看向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并将她的手掌心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擒住她的双眼动容地说,“你自己感受一下,我的心跳得够不够快,你还能说我的反应就是这样吗?”
米若眨了眨眼,真真切切地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胸口处剧烈的跳动声,说不出的感动在她的心底蔓延。
除了抱紧他,她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他。
他轻轻问道,“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米若懵了懵。
“怀孕啊。”
米若恍然大悟,老实回答,“医生说,已经怀孕45天了。”
微微一顿,她的面上浮现一抹特别母性的笑容,“这孩子真是命大,我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他/她居然也能没事儿,以后生下了一定很健康……”
“嗯,一定很健康,”厉焱愣愣地附和着,又掐指算了算日子,忽地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吧,果然被我算准了,就是乔安娜来我们家之后的第三天怀上的!”
“你!”米若嘴唇微微一抽,面上浮现出“就知道你会得瑟”的表情。
——
翌日,辛蒂也被接到了米若和厉焱身边,她已有半个月没有见到妈咪了,平时她就特别黏米若,这下子就更想念她了。
一进医院,她就着急地寻找着米若的身影,李阿姨在她后面追着跑。
终于来到米若所在的病房,辛蒂看见厉焱抱着米若躺在病床上,而米若似乎睡着了,正沉静地靠在厉焱的胸前。
辛蒂放轻步伐走进厉焱身边,稚气的声音逸出,“爸比妈咪……”
厉焱忙朝辛蒂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辛蒂立刻捂嘴,骨碌碌溜转的稚眸却疑惑地看着沉睡的米若。
辛蒂爬上(和谐)床边,坐在厉焱旁边,声音降到最低,“爸比……”
厉焱虚应了一声,“嗯?”
小小年纪的辛蒂已经知道担心妈咪了,问道,“妈咪生病了吗?”
厉焱摇首,“你妈咪只是累了。”
然而,米若其实已经被辛蒂爬上(和谐)床时的响动给吵醒,但是,靠在厉焱怀中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令她懒得睁开眼来。
辛蒂不解地问,“妈咪很少这个时候睡觉觉的。”
厉焱轻笑,“因为你妈咪很快会帮你生一个可爱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
辛蒂晶亮的双眸顿时睁大,欣喜地说道,“真的吗?”
“嗯!”
辛蒂兴奋地拍了拍手巴掌,说道,“可是,我比较想要弟弟耶。”
“为什么想要弟弟?”厉焱顺着她的意问,很好奇小家伙会如何回答。
辛蒂笑起来,秀眉弯成一道好看的月牙,“因为我想要一个像奕宸哥哥那样帅气的弟弟。”
“噗——”装睡的米若再也忍不住,终于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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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你醒啦?”辛蒂扬起小脸问道。
“宝贝儿,你怎么三句话里少不了你奕宸哥哥?”说着,米若回首看向厉焱,“我看你惨了,你以后会被你女儿连累的。她呀,长大了肯定是个重色轻父的主儿。”
一家三口的温声笑语久久地回荡在病房内,直到有人打破了温馨幸福的这一刻。
阿彪轻轻叩响门板,歉意地看向厉焱,很显然,他有紧急地要事汇报,否则不会突兀地打扰总裁一家的相聚。
“阿彪,什么事?”
阿彪为难地看了看米若和辛蒂,厉焱明白他不方便当着米若的面汇报,于是他留下米若和辛蒂在病房内,自己则杵着拐杖来到走廊上一处僻静的角落。
阿彪的声音显得很凝重,“总裁,南城那边有些状况需要您赶回去亲自处理一下,是严正宏和蓝启雄,不知道他们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申请到炎皇集团一个月的整顿令。”
闻言,厉焱面上骤然一冷,“什么?一个月?!”
炎皇集团这样的大集团,别说一个月,哪怕是整顿三天也会损失好几百万的交易,看来对方是存心要搞垮炎皇集团了。
厉焱冷哼,“严正宏和蓝启雄这两个老贼,我还没找他们俩算账,他们倒好,想要先下手为强了。正好,趁这次机会好好回击他们!”
若不是严正宏、蓝启雄和威廉勾结在一起,将他弄去了警局,米若也不会被乔安娜掳到伏魔城去,那么米若也不会坠下悬崖!
——
三个月后。
厉焱站在炎皇盛世酒店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前,他深沉的眸光凝睇着前方浩瀚无垠的世界。
他插着裤带,手执着一杯妖冶的红酒,英俊的脸庞,高大的外形,他依然是那个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商界王者,依然冷傲尊贵。
阿彪走进办公室,望着厉焱的背影,恭敬地说,“总裁。”
厉焱没有转过身,眼眸依旧望着前方。
阿彪正色禀告,“严正宏和蓝启雄都已经被叛无期徒刑……”
“嗯。”厉焱这才轻声应道,他似乎不想要再在这件事上多费精神,清冷逸出,“我知道了,先出去吧。”
阿彪从总裁办公室内出来,不由得呼出一口气来,果然还是总裁厉害。
如世人所见,厉焱在短短一个月内,就能把家底殷实、背景雄厚的严家和蓝家玩得一蹶不振面目全非,已到了很难翻身的地步!
看来,厉总这些年来与人结下的恩恩怨怨,终究可以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
最近的米若,很心烦,真的真的很心烦,都回国三个月了,眼看着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可厉焱对结婚的事只字不提。
不是没问过他,毕竟这种事作为女人不太好意思开口,她很委婉地提过,可厉焱总是说“最近很忙”。
他的确很忙,整天忙着处理严家和蓝家的事,可是他一直都是个大忙人,如果总是以这样的借口推迟他们的婚礼,别说到时候她连宝宝都生了,恐怕等到七老八十了她也结不了婚!
这天早上,又是周一,按照惯例她把辛蒂送去了幼稚园,然后去附近的妇幼保健院里做孕妇操,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才慢悠悠地回到家。
刚下车,就接到一通陌生电话,米若没理会它,随手将手机甩在茶几上,可是对方一直契而不舍地打来,茶几上震动声响持续不断。
她有些好奇,心想这应该不是骚扰电话,于是拿起手机,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辛蒂无助的哭喊声,“妈咪,快来救我,这里有坏蜀黍!”
米若一听,当时就吓得不轻,整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她哄着辛蒂,“宝贝儿,你别急,慢慢跟妈咪说,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去救你!”
辛蒂报了一串地址,米若隐约有些印象,那地方不常去,只知道大概的范围,附近好像有个大商场。她有些迷惑,不知道辛蒂为什么会被带去哪儿,又是如何落入歹徒的手中?
但她心里担心辛蒂有事,根本来不及细问,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李阿姨看见她匆匆地打电话叫司机来开车,便问道出了什么事儿,听到米若的解释,李阿姨也吓得差点儿晕过去,赶紧跟她一道上了车。
刚坐上车,米若就打电话给厉焱,可是他的电话打不通,阿彪的也是,她猜想他们俩一定是在开会。
她心急如焚,想起上一次辛蒂被绑架的事就后怕,想了想,她索性打了电话给古博。
可不巧的是,古博的电话没人接,打电话去古宅找温婉,他家的佣人说他们两口子都出门了。
再打电话到容烨的医院,小护士说容医师正在手术中……
后来,她又想起骆渊,可是刚翻出他的号码就想起来,两个月前他就去支教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米若急得不得了,暗中骂那个歹徒真是会挑选日子,所有能帮得上忙的人竟然都不在,她该如何是好……
好在辛蒂报的地址离别墅并不太远,十分钟的车程后便到了。
刚一抵达,米若就呆住了,这里……竟然是南城最著名的圣爱教堂!
她足下一顿,下意识地往回看去,车里的司机满面带笑,再看向李阿姨,脸上同样是洋溢着欢乐灿烂的笑容,当下她便明白了。
原来,厉焱太了解她了,竟然背着她偷偷准备了一个盛大的世纪婚礼!
漫天的玫瑰花瓣从天降落,红毯的周围站着无数等待许久的宾客,温婉、古博、容烨、骆渊、阿彪、郝苗苗、慕仁翔等等亲朋好友全都到场了,那条红毯直通教堂,教堂内亦被梦幻般的纯白色玫瑰全数装点着。
看着眼前如何盛大的一幕,米若难以置信,“怎么会……”
无论是各大报纸周刊都没有报道他们结婚的消息,和他日夜朝夕相处也没有发现丝毫的异状,他何时开始准备的?
她一直以为他忙着处理公事,根本就忘记婚礼的事情了,可是没有想到,他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厉焱似乎猜中米若的心思,温声说道,“是我对外封锁了我们结婚的消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一边忙着处理公务一边忙着准备婚礼,因为我不想给你任何压力,我说过,你只要安安心心照顾我们的宝宝就行了。”
说着,他伸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小(和谐)腹,眼里满是爱怜。
“谢谢……”她感动地望着他,从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是这样的浪漫。
辛蒂这时候跑到他们俩身边,兴奋地说道,“爸比,妈咪,快点儿去准备,婚礼要开始了!”
然后她有看向米若,咧嘴说道,“妈咪,我好想看到你当新娘子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米若佯装生气的样子,捏了捏辛蒂的小脸蛋,“小坏蛋,好啊你,跟着你爸比骗我!”
厉焱揽住她的肩头,解释道,“还不是因为上一次你装死骗我,害我伤心流泪丢尽了脸面,这一次我只是小施一计,让你也尝一尝受人欺骗的滋味罢了。”
米若瞪向他,“你这么记仇,我是不是该重新考虑要不要嫁给你了?”
“那可不行!”厉焱霸道地牵着米若的手,神色复又变得柔和:“好啦,小小的惩罚是有的,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不想你为了婚礼的事太操心,我听你的孕检医生说了,前三个月是危险期。”
“你什么时候听孕检医生说的?”他忙的连孕检都没有陪她做,他什么时候听说的?
他却笑,“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怎料,阿彪这时候偷偷凑到米若身边,打起了小报告,“报告太太,其实您每次做完孕检,总裁都有偷偷跑去医院听医生做汇报。”
“……”米若顿时变得愕然,眼里满是惊讶。
厉焱瞪了阿彪一眼,怪他多嘴,复又回首牵住米若的手,“好啦,别再磨蹭了,客人们该等急了,你先去换礼服吧。”
“礼服?”这下,米若慌了手脚,“糟糕!我没带礼服啊!”
厉焱轻笑,“傻瓜,早就替你想到了。”
说着,李阿姨从车内取出事先放好的礼服包装袋,笑道,“太太,今早您送小小姐去幼稚园的时候,这件礼服就被我装进车子后备箱了。”
“你们……”米若激动得语遏。
心念微动,她清漾的眼眸再次溢满感动的泪水,她伸手挽住厉焱的手臂,在他的带领下进入休息室。
二十分钟后,米若已是装扮完毕,当她被带到教堂入口处时,发现婚礼现场人声鼎沸,气氛庄严,一瞬间有些怯场了。
然,站在红毯尽头的厉焱远远地向她走来……
他身着剪裁合宜的白色礼服,发型经过精心的打理,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
蓦地,她发现厉焱的身后跟着两个小屁孩……对,正是辛蒂和古奕宸!他们俩都穿着白色的小礼服,一人手里捧着一束花,蹦蹦跳跳跟着厉焱身后朝她走来。
不用说,那两个小坏蛋就是这次婚礼的花童了。
厉焱款款踱步到她跟前,向她伸出手,“婚礼仪式开始了,米若,我们走吧。”
她微微颔首,“嗯。”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的阻碍,不再有任何的不情愿,是他和她冲破万重阻挠终于走到一起的幸福时刻。
她挽着他的手臂,走在红毯上的每一步都在压抑着心底的喜悦。
终于……
她将成为他的妻子,真真正正和他共度一生。
过去那些不好的回忆将在以后统统成为过眼云烟,迎接他们的将是沉沦到老的幸福和安逸……
站在教堂上方的神甫庄严地宣誓,“厉焱先生,无论贫穷、疾病、困难、痛苦、富有、健康、快乐、幸福,你都愿意对米若小姐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护她吗?”
厉焱没有丝毫犹豫,坦然肃穆地回答,“我愿意!”
“米若小姐,无论贫穷、疾病、困难、痛苦、富有、健康、快乐、幸福,你都愿意对略有些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护他吗”
神甫的话音刚落,米若便逸出,“我愿意!”
神甫满意地颔首,以郑重的强调说道,“现在,我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现在你们可以交换戒指!”
台下爆出雷鸣般的轰动的掌声……
见到米若眼里染上了湿润的雾色,厉焱微笑着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她用力搂进怀中,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她一个火热缠绵的法式深吻,吻得她脚指头都快要蜷缩起来,脸颊绯红如霞,妩媚到极致。
两人亲吻完毕后,厉焱并未放开她的手,而是捧住她的脸,向全世界宣布了他一生信守的誓言,“米若,我爱你!”
面对他的宣誓,她亦不再避讳,双手钩上他的颈项,合上眼,踮起脚尖,仰起了头。
这一次,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并在他鬓边耳语,“焱,谢谢你,谢谢你始终没有放弃过我,这辈子我再也不逃走,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和你携手到老。”
再美好的言语,也不足以形容此刻的静好,他的唇边悄然逸出一丝满足的微笑。
想起那些过往,但幸时光不负,尽皆完满。
(正文完)
————————————关于番外和新文————————————
明天开始更新番外,番外主要有三个部分:1、《完美妻奴》此篇讲述厉焱和米若的婚后甜蜜生活,看名字大家应该猜得出大致的内容哈;2、《超级奶爸》此篇讲述米若生下第二胎,厉焱成为超级奶爸后笑料百出的故事;3、《情深深爱萌萌》此篇讲述几位配角的爱情故事,正文里没有交代清楚的内容也会在这里补充完整。
番外的更新时间大概有一个月,一直到2月中旬,全文完结当天新文便开始更新。
关于新文,因为还没有最后定稿,此处不便透露,只能透个信,也是黑道文,是古博和温婉之间的故事,也很精彩哦,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娆舞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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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阳光和煦。
厉家别墅的后花园内,佣人们穿梭来往。
花园内摆放着几个欧式椭圆形大桌,桌面上是玲琅满目的精致食物,厉焱和古博还有容烨三个男人围绕在一个烧烤架前,笑得甚是开怀。
远远地,米若与温婉坐在大大的遮阳伞下,各自执着一杯水果饮品。
温婉笑着看向米若,不由感叹,“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过厉焱笑得这么开心了……想起最初遇见古博和厉焱时,他身上那股冷劲儿,啧啧啧!”
温婉夸张地咂舌,还辅以形象的摇头和哆嗦,惹得米若失声笑出来。可是她不能笑得太畅快,还怀着宝宝呢,肚子会痛的。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稍有隆起的腹部,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看向厉焱,似乎似乎十分满足现在的生活状态。
温婉继续道,“有时候想想,你们经历了这么多,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很不容易啊……”
她目光幽幽,手里的猕猴桃汁泛着翠绿浓郁的色泽,不知为何,米若总感觉今天的温婉似乎不太一样。
正想着开口,倏地,辛蒂在管家李阿姨的陪同下,急急地朝米若跑过来,“妈咪,这是爸比给你烤的爱心鸡翅,辛蒂都没有份哦!妈咪快吃,爸比说了,你要多吃点儿,肚子里的小弟弟才能长得健健康康,白白胖胖。”
米若抬头看向烧烤架旁的厉焱,他的嘴角正弯起一抹弧度,朝她挥了挥手,笑得很开心。
一旁的温婉抱起小嘴油腻腻的辛蒂,调侃道,“看来,还是老婆重要啊。”
然后,她又看向辛蒂问道,“对了,辛蒂,阿姨问你哦,你觉得你妈咪的肚子里怀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呢?”
辛蒂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小弟弟!”
米若哭笑不得,“你就那么肯定妈咪的肚子里一定是个小弟弟吗?有可能是个小妹妹呢。”
“嗯——”辛蒂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似乎很不满意米若的说法,撒娇道,“我不嘛我不嘛,我就要小弟弟啦!”
两个女人相视看了一眼,不禁哈哈笑出声来。
……
吃过烤肉,米若撇下温婉和女儿来到厉焱身畔,“老公。”
再婚后,米若和厉焱已经习惯以“老公”“老婆”来称呼对方了,可见两人是有多甜蜜。
厉焱顺势揽住米若的腰身,和她一同坐在两米外的藤椅上,柔声问道,“你累不累?”
米若摇了摇头,很自然地坐在厉焱的大腿上,圈住他的颈项,细声道,“我一直都坐着,怎么会累。我觉得每个月安排一次这样的家庭聚会日是必要的,对孩子们也好,我和温婉也可以说说话。”
“只要你开心就好。”厉焱忍不住在米若的脸庞上啄了一下。
“爸比和妈咪羞羞!玩亲亲!”辛蒂连忙闭起眼睛,蒙上一双小手。
李阿姨笑着对辛蒂说,“小小姐,我们不适合继续逗留在此地,还是去找你奕宸少爷玩儿吧?”
辛蒂扁了扁小嘴,显得十分委屈,“可是,奕宸哥哥说不想和辛蒂玩。”
“什么?那臭小子又开始耍脾气了?”温婉走来牵住辛蒂的一双手,“走!辛蒂,我带你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辛蒂咯咯笑着说,“好耶!”温婉抱着辛蒂迅速消失。
坐在厉焱的腿(和谐)上,米若甜甜地喊了一声,“老公……”
他微微挑着眉梢,“恩?”
米若微微泛红的脸庞洋溢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将圈着他颈项的手缓缓松开,然后将纤细修长的手指沿着他的喉结下滑至他结实的胸膛,而后以打圆圈的方式在他的胸膛上嘶磨……
很明显,小女人正在对某某人实施挑(和谐)逗。
厉焱的身体迅速有了反应,某个部位紧绷起来,体内的温度亦在不断窜高。
他斜睨着精瞳,眸底的狡黠迸射,嗓音低沉道,“老婆,你这是想玩火?”
他看了看四周,还好,朋友们都各自玩闹着,佣人们也都各自忙碌着,没人在意他们俩的小调情,又或许大家看见了,也只能佯装什么都没看到。
事实上,的确有人刚好看到他们俩的恩恩爱爱打情骂俏,目击者是古博和容烨。
他们俩一个在烤生蚝,一个在烤肉串,容烨看见厉焱两口子火热的一幕后,摇了摇头说道,“真是人不可貌相,男人结婚前和结婚后就是不一样。”
古博笑着接过他的话,“别太羡慕,赶紧找一个老婆不就得了。”
“我?”容烨撇了撇嘴,“等我哥先定下来再说吧,我就免了。”
说起容烨的双胞胎哥哥容爵,古博面上的笑容就收敛了几分,“对了,说起你哥,他好些了吗?”
“还是老样子,我老爸老妈正在想办法救他,也不急,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他,只不过他那样子怕是找不到老婆了。”
古博沉吟了一声,说道,“这次要不是在伏魔城里刚巧找到了他,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他。还有米若中的幻魔的毒,也该是她命大,如果找不到你哥治她身上的幻魔之毒,怕是过不了这一关。”
闻言,容烨微微点了点头,他抬首看向不远处的那两个人,笑道,“那是他们该有的福分,如果他们没有彼此珍惜,就不会这么幸运这么幸福。”
……
另一边,厉焱收回目光,蹙眉说道,“虽然医生说前三个月危险期过去后,孕妇的性(和谐)欲会增强,可是你这反应……是不是太过激了?”
米若柔媚地朝他眨了眨漂亮的眼眸,软声细语道,“我哪有,我就是想求你一件事……”
厉焱黑眸微眯,就知道她有事!
“说出来听听。”他沉声道。
某人此刻可是处于兴致高涨的状态中,说不定平常不肯答应的要求,这会儿他一高兴就能答应了。
她灿然一笑,“你明天能不能陪我逛街?”
厉焱的俊颜上顿时拉下三条黑线。
p:番外篇的更新规律依旧保持在每天2-3更,逢节假日期间可能会减少,望亲们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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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的俊颜上顿时拉下三条黑线。
“你陪我逛街嘛……你现在都是我老公了,怎么能一次都不陪我去逛街呢?人家没结婚的那些年轻男女们,谁不是男朋友陪着女朋友逛街呢?而且,男生还会替女生提包呢!所以说,老公陪老婆逛街,那是天经地义!你就陪我去嘛!!!”
她主要是想要享受一下那种被诸多女人羡慕的虚荣感,她承认,现在的她,真的有点儿邪恶。
哦不,不是有点儿,而是十分邪恶!
厉焱听见她那番“男人陪女人天经地义还帮着提包”的说法,顿时蹙紧了眉宇,只要一想到自己帮她提包的窝囊相,就觉得十分滑稽可笑。
开玩笑,堂堂“炎皇集团”总裁陪妻子去逛街像个什么样?!
“去嘛,去嘛,就一次好不好?去嘛……”她开始摇晃着他的手臂,又是卖萌又是撒娇。
厉焱终于明白自己女儿的性格到底是像谁了,简直跟米若如出一辙!
可他还是摆出一副冷冰冰没得商量的表情。
“老公……我求你了,去嘛……”她以酥酥麻麻的语调撒娇道,“你就答应我嘛,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处?厉焱挑了挑俊眉。话说回来,她偶尔这样撒娇耍横的样子还挺适合她的,她的样子看上去……他好像狠狠蹂(和谐)躏一番!
厉焱没有注意到某个男人自制力在不断下降,她继续嘟喃着,根本不知道她此刻的诱(和谐)惑表情是有多么的挑战男人的忍耐力。
厉焱是在拗不过米若的软磨硬泡,终于颔首答应,不过,他同时将俊颜别向一旁,示意小女人吻他一下。
孰料,米若在得到他的回答后,即刻激动地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随即兴奋地跳下他的大(和谐)腿,往李阿姨那边走去,兴致勃勃地喊道,“李婶,厉焱答应明天陪我出去了,你赶紧帮我记一下要给宝宝买的东西,免得到时候漏掉了。”
厉焱先是因为没有得到预期中的香吻而拧紧了眉头,后来听见她说明天逛街的目的是给未来宝宝买东西,他的嘴角便勾出一抹笑意。
他站起身,跟着米若的身影穿过后花园,进了别墅。
几分钟后,米若兴冲冲地拿着李阿姨给她记下来的购物单,往楼上走去,嘴里念念有词,“让我看看还有没有漏掉没写的,奶瓶两个、奶嘴两个、尿不湿一包、围兜三个、婴儿服两套、毛巾、毛毯……”
孰料,米若刚走到二楼走廊,她纤窈的身躯突然被一股由后向前的劲力擒住。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厉焱却已然将她打横抱起。
躺在他的怀里,米若不明所以地蹙眉,“你跟进来做什么?古博和容烨他们怎么办?”
“他们自己会照顾自己。”瞥见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厉焱低哑的语调自牙关中逸出,“宝贝儿,惹了火就想逃掉,可没那么容易!”
米若大吃一惊,“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他闷闷地笑道,嗓音已然沙哑。
她慌慌张张找出一大堆借口,“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做那档子事不分时间早晚!”
“可,可是,我怀孕了……”
“医生说过,过了前三个月危险期后就可以做了,只要力度合适,不伤到你的肚子就行,你现在已经怀了快五个月了。”
“可,可是……”
“没有可是!”
……
翌日,厉家别墅主卧室内。
米若拥着被子遮住自己赤(和谐)裸的身躯,伸腿用力踹了踹刚刚宣泄完兽(和谐)欲的男人,气愤地道,“厉焱,你给我起来……你答应今天要陪我去逛街的!“
这男人,太可恶了,居然耗了她一个晚上,她跟他没完没了!
床上的男人其实早就醒了,可他就是不起来,嘴里勾着一抹醉人的笑意,继续不动声色。
“哼……”半晌没有唤醒床上的男人,米若气得脸颊鼓鼓。
她真是亏大了,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完全是赔本的生意!倒是某人被喂得饱饱的,睡得极为舒坦。
转念一想,也对哦,他是南城甚至全国都数一数二的商人,她怎么妄想跟他谈生意呢,明摆着只有输的份儿啊!
米若越想越气,就差没有使用暴力逼迫厉焱下床了。
见她是真的生气了,厉焱这才慢慢吞吞地爬起来,轻咳了一声,“若儿,别生气,我们现在就出去……”
听见他的声音,米若立即欣喜若狂,拿起一旁的睡衣遮盖住身体,连忙下了床,“那好,我去换衣服!”
她换好美美的衣服自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却见到厉焱正枕着双臂,悠闲地看着她。
她双手叉腰,恶狠狠地问,“你怎么还没有换衣服?!”
男人一脸邪肆,嘴角微扬,“我在想,以后你给我的好处,是不是都跟昨晚一样丰厚?”
话音刚落,一颗绣花抱枕被米若扔到男人的俊脸上……
——
炎皇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阿彪接到厉焱打来的电话,“喂,总裁,您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一如既往的淡冷,“阿彪,我今天上午来不了,通知项目组,把企划案商讨会改到下午三点。”
阿彪微微一怔,总裁一向很准时,集团的事也都是有条不紊按部就班,今天他不但旷班,还把会议改到了下午,怎么回事?
他小心翼翼地问,“总裁,您有其他事吗?”
“我要陪米若去逛街。”
厉焱淡然的语气却将阿彪震住了,不可置信地抖了抖眉毛。
逛街?天啊!大新闻啊!一向不食人间烟火的总裁居然会陪太太去逛街?这转变也太大了点吧?!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g!!!
阿彪细细寻思起来:其实也不然,这大半年以来,总裁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给人的感觉不再是冷冷冰冰、残酷无情,倒是多了许多生气和丰富柔和的表情,公司的很多员工都发现了这一点。
陪老婆逛街这种话也能从总裁的嘴里说出来,可见他的改变是从内到外了,真是值得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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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k百货,南城最大的高端购物商城。
米若怔愣地看着保镖们手里拎着的战利品,差点儿没缓过劲儿来,她真是没想到,叫厉焱来陪自己逛街的是她,可一来到商场她才知道,原来真正的购物狂不是是她,而是厉焱!
他的行为不能称之为“买”,应该叫“扫荡”。
他不管男孩还是女孩的衣服,亦或是小孩子的生活用品和玩具,统统命人全部打包,一旁的米若只能干瞪眼,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趁 不注意的时候,她悄悄拉了拉厉焱的衣袖,说道,“是不是买太多了,穿不完怎么办?再说,这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你怎么瞎买一通?”
“没关系,这次用不上,下次还可以用,你老公我不缺这点儿钱。”
米若满头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只能换一种方法阻止他疯狂购物了,“焱,我肚子饿了,咱们别买了,去吃饭好不好?”米若环抱住厉焱的胳膊,柔声说道。
“好。”厉焱轻轻回应道,搂着她往直行电梯走去,眼角正好瞥见拐角处一家“孕妇用品”店。
“若儿,我记得你有好几件内(和谐)衣都被我扯坏了,是吧?”他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呼出的热气密密麻麻喷洒在她耳侧,痒酥酥的。
米若颇为烦恼地瞪了他一眼,几近咬牙切齿地回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赔给你啊。”他说的理所当然。
“不用啦……”米若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个道貌岸然的禽(和谐)兽!他怎么好意思说的这么淡定从容呢?他怎么能把这种下(和谐)流情话说得这么面不改色呢!太变(和谐)态了!
许是看见她脸上的那抹红晕,厉焱故意压低声音爱她耳边挑(和谐)逗道,“说起来,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曾经送过你一件粉色的内衣呢,还记得吗?”
她怎么能不记得?米若满脸通红,羞恼地甩开他的手,“不记得了!”说完就要走。
却别他伸手捞住她的纤腰,一个旋转,她又重新落回他的怀里,“不记得了?那好,就趁此机会再买几套送给你。”
闻言,米若的脸刷地一下子变得更红了。
虽然和他亲密无间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和他一起挑选过内(和谐)衣,一想起来就觉得尴尬!
“不用了,改天我自己来买就可以了!”她频频摇头。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见过?不就是买几件内(和谐)衣吗?害什么羞?”说着,他就牵起她的手往那家店里走,催促道,“走吧,别磨蹭了!医生说过的,要你多换几套内(和谐)衣,还得以宽松舒适的款式才好。”
他说的头头是道,再扭扭捏捏反倒显得她矫情了。
店里的服务员很热情,见到有大客户来,脸上的笑容更殷切了,“先生,太太,需要我为你们介绍介绍吗?”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米若虽然不是第一次怀孕,可是孕妇内(和谐)衣店里的服务员都很专业,她们懂的很多专业知识,甚至有时候比准妈妈们懂的东西还要多。
而厉焱就站在一旁等,他知道米若怕羞,便没有跟她一块去挑选。
他双手轻轻滑进西装裤口袋里,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唇角微微翘起,勾得旁边的顾客个个眼冒红心,不时交头接耳。
“快看!那个男人好帅,他老婆好有夫妻呵!”
“是啊,真是名副其实的高福帅呢,还这么体贴,陪老婆一起来逛街,要是我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死了也甘心啊!”
“现在就是很推崇这样的新好男人啊,最近很火的那个电视综艺节目叫什么来着,哦,是《爸爸去哪儿》里面的那个张亮,还有林志颖,都说他们是男神,我看哪,这个才是名副其实的男神!嫁男人就要嫁这样的好丈夫,好老公!”
……
试衣间里,米若好笑地听着她们对厉焱评头论足,竟然一点儿也不生气。因为只有她才知道,她老公的好,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正抿唇微笑着,不防他突然走至她身后,“一个人在这里傻笑什么?选好了吗?”
微顿,他看见她手里的某个物件后,十分欣赏地笑了笑,说道,“嗯,不错,你的眼光越来越好了。”
米若愕了愕,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顿时黑线满额。
她什么时候挑了挑了这么一条性感的内(和谐)衣?!
正巧这时候,服务员迎向她,脸上露出甜美灿烂的笑容,“这位太太,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公司新研发出来的产品,不但不影响孕妇在怀孕期间的身体变化,还能很好地起到保持体型的效果,即使您产后也能拥有跟生产前一样完美的胸(和谐)型。”
米若的脸顿时飞上一片红霞。
她看着手里这套淡粉色蕾丝内衣,果然与一般的孕妇胸(和谐)罩不一样,设计很精美,也很别致,关键是很专业,又能起到束身效果,确实设计独特。
厉焱频频颔首,在她身边游说,“嗯嗯,不错,就买这个吧。”
“可,可是,这个会不会太……性(和谐)感了?”
“怎么会,比起一般的内衣,这个算是保守的了,你忘记我第一次送你的那套内(和谐)衣吗?比这个性(和谐)感多了。”
米若的脑子里霎时想起那条布料少得不能再少的丁字(和谐)裤,差点儿一口喷出来。
厉焱知道她不好意思开口买单,嘴角忍不住噙着一抹坏笑,转身示意服务员将内(和谐)衣包起来。
服务员立即走上前来献殷勤,恭维道,“先生,您对您太太真好,很少有顾客像您这样愿意陪太太逛街买内(和谐)衣的呢,您还能帮太太挑出这么完美的内(和谐)衣,真是标准的模范丈夫。”
米若咂了咂舌,被服务员恭维的话语给逗乐了。
不一会儿,厉焱已经接过包装袋,转身搂着米若的腰走出店面,米若以为他要往车库里走,谁知他揽着她来到二楼的餐厅。
她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怎想到他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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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腕表,也确实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况且她怀着宝宝,不能把宝宝饿着,这么一想,米若便跟在他身后进了餐厅。
点餐时,厉焱一边看菜单,一边柔声问道,“老婆,你今天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自从怀上这第二胎宝宝,前三个月以来,她的食欲一直不太好,孕吐的现象也特别严重,好不容易等到前三个月过去,米若的食欲虽然见长,但是也没有像其他孕妇那样的好食欲。为此,厉焱命令负责厨房的石婆婆每天变换菜单,一定要做出让米若开胃的菜品来。
米若看了看菜单,蹙眉说道,“我不知道耶,要不……你帮我点吧?”
此话正中厉焱下怀,他笑着颔首,直接指着菜单一阵猛戳,并对服务员千叮万嘱,“我要这个,不要花椒……还有这个,少辣椒……果汁儿要鲜榨的,不能掺水……还有这个多用点儿柠檬……”
服务员很专业,快速记下厉焱的要求后,转身匆匆往厨房走去。
十分钟后,菜上齐了,米若望着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顿时懵了,“厉焱,你怎么点了这么多?”
“不多呀,都是你平时爱吃的。”
米若怔愣地看着餐桌,念念有词,“三鲜豆腐羹、西兰花吵虾仁、葛根烧羊排、鲍汁杏鲍菇、蜜枣南瓜、白丝鲫鱼汤、墨鱼炖鸡……”
掐指微微一数,老天,竟然上来了十菜一汤!
“快吃啊,不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吗?对了,这个听说是催奶的,你尝尝。”说着,厉焱已经舀了一勺汤在米若的碗里。
米若张大嘴目瞪口呆,这也……太夸张了吧!
旁边一桌两夫妇里的妻子刚好也是个孕妇,指着米若和厉焱对自己的丈夫说道,“你看看人家的老公,对自己的老婆多体贴啊,还知道什么菜谱是催奶的,你呢?你要是有他半分的好,我就该偷笑了!”
米若听了,真是哭笑不得。
既然菜都已经上了,总不能扔掉不吃吧,于是她乖乖拿起碗筷吃起来。
还别说,这些饭菜真的很鲜美,米若刚开始只是一小口小口的吃,后来竟是吃得不亦乐乎了。
快吃完的时候,米若忽然抬起头来问厉焱,“对了,就快过年了,除夕夜你打算怎么过?”
米若原本是想着和厉焱一起陪女儿辛蒂好好过一个除夕夜,以前在法国普罗旺斯度过的那三年,邻居们都没有过除夕夜的习俗,现在回到了南城,她想让女儿习惯国内的生活方式。
而且,今年,是他们一家三口在国内第一次过年,她想让厉焱和辛蒂过一个幸福而特别的除夕夜。
怎料,厉焱却说,“除夕夜吗?”
“嗯,”米若轻轻颔首。
他掐指算了算日子,蹙眉说道,“怎么办,那天我刚好和阿彪要去法国分公司出差,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需要我过去亲自商谈。”
见米若的脸上明显浮现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厉焱蹙眉问道,“怎么了,我不在家,你和辛蒂会失望吗?”
米若怔了怔,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可厉焱脸上却是平淡无波。
她忽地想起厉焱似乎从来没有过除夕的习惯,归其原因,大概是因为他童年时在伏魔城呆了整整十年,已经忘掉了很多习俗的缘故吧。听阿彪说,厉焱后来回国后,因为继承了庞大的产业而变得忙碌起来,几乎没有空闲的休息日。
他总是那么忙……
米若看着厉焱的俊眉,心事重重。
他忽地抬起头,看见她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你也吃点儿吧。”米若摇了摇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
下午三点,回到炎皇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后,厉焱开始聚精会神地看着企划书,阿彪身形笔直地站在旁边。
他忽地想起一件事,抬头看向阿彪,“除夕夜……你打算怎么过?”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厉焱便套用了米若的话。
“啊?”阿彪明显愣住了,他正在想着别的事,没料到厉焱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回过神来后,他回答,“我还没想好,不过……记得我父母在世的时候,每年除夕夜都会聚在一起吃饺子。”
“吃饺子?我都忘记了,你是北方人。”他点点头,看向窗外,思绪飘渺。
厉焱的童年几乎没有过节日的记忆,离开伏魔城后回到国内后,因为父母也已过世,所以对除夕夜的记忆并不怎么好。
印象中,佣人们总是准备了丰盛的西式大餐等着他享用,而长长的餐桌上却只坐着他一个人……
看见他失神,阿彪出声提议道,“总裁,我看那天的商谈会还是延后吧,法国那边我们可以想办法弥补一下,但是除夕夜一年只有一次,这还是您和太太还有小小姐团聚后的第一个除夕夜呢。”
厉焱微微动容,颔了颔首,说道,“那好,你替我安排一下。哦对了,先不要告诉太太。”
闻言,阿彪脸上浮现一抹了然,“好的,我知道您想给太太一个惊喜。”
他笑而不答,不置可否。
几天后,终于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
傍晚时分,天空毫无预兆地飘起了片片雪花,在南城这个地方难得见一次雪,那今次的雪花不但是初学,还是这么多年以来下得最大的一次,好多人都走出户外,观赏这一刻美丽的风景。
片片雪花像羽毛一般轻盈,偶尔吹来一阵风,它们便跳起了曼妙的舞姿,美得让人忘记了呼吸。
米若看着窗外飘舞的雪花,有一种想要飞奔出去跳舞的感觉,然而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允许,如果不小心摔倒了,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
可辛蒂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及了,她乐呵呵地奔出别墅,在变成一片白色的花园里嬉笑着。
米若看见这副画面,心里感到快乐极了,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厉焱出差了,今晚他不在家。
正思忖着,一辆车缓缓驶入别墅,车灯从窗口照进了客厅内,米若心中一喜,已是起身奔出大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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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跑得太急,她太兴奋了,以至于完全忘记自己是个孕妇的事实,脚上那双暖拖对她来说就很危险了。
厉焱推开房门进屋,刚好看见她从里面冲出来,眼见着快要奔到他的面前,却又见到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歪向一边……
米若大吃一惊,还好厉焱动作快,及时伸出手将她的腰际揽住,唇角带笑地说,“你看你,年纪越长越冒失,都是快当第二个宝宝的妈了,还这么不小心。”
他温柔亲昵的举动和话语让米若有一瞬间的愣神,她以为自己是看见幻觉了呢,今早还听说他要赶去坐飞机,可这时候他竟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算是再快,也不可能在南城和法国里昂之间飞一个来回呀!
“我……不是在做梦吧?”她脱口而出。
“傻瓜,你当然不是在做梦。”他额头抵住她的,唇角的笑更甚了。
辛蒂也看见了厉焱的身影,远远地站在超大落地窗口朝他挥手,“爸比,我就说你会回来的,妈咪还不信。妈咪,你瞧,我没骗你吧?”
米若笑着回首,“你又骗我?对不对?”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他拥住她,见她穿着暖拖就出来了,索性弯腰将她抱起来,朝别墅内走去。
阿彪走在厉焱身后,手里拿着几大盒年货。
米若有些不好意思,“快放我下来,阿彪还在后面呢。”
他完全不为所动,只是跟她解释,“我留下阿彪在家里过除夕,没关系吧。”
“当然没关系,”她看见阿彪手里的东西,问道,“那些是什么?”
“今天去采购的年货,”他走进屋,将米若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又拿来一双干净暖和的拖鞋,替米若换上,“对了,今早我去了墓地,给你妈带了几样年夜饭和一束花,我跟她老人家解释,因为你怀了孩子,加上今天下雪,今年除夕就去看不了她了。”
闻言,米若的眼眶里莫名地湿润起来。
“大年三十的,你眼睛干嘛这么红?”他笑着睇她,捉弄似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时候辛蒂献宝似地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颗奇怪的东西,兴奋无比地对厉焱说道,“爸比,你看,这是我自己包的饺子哦!”
“你包的?哇,宝贝儿,你真能干!”厉焱捧住辛蒂的脸,亲了个遍,“待会儿,我们让石婆婆把它煮来吃掉,好不好?”
“嗯,好,那我要去多做几个,做给爸比和妈咪吃!”
“嗯,不错,这个主意很好。去吧,乖女儿!”
……
吃年夜饭的时候,另一个重头戏便是放烟火,辛蒂似乎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漂亮的烟火,兴奋得不得了,嚷嚷着要阿彪蜀黍陪她放烟火。
而米若和厉焱吃完晚饭后,就在房间里过他们的甜蜜二人世界。
两个相爱的男女独处一室,很容易因为一点小动作活着眼神就勾起了彼此的情(和谐)欲,哪里忍得住?
米若因为怀孕的关系本就穿得极为宽松,再加上刚洗完澡,连内衣都没穿,厉焱一摸到她光滑的后背,心里便燃起了一团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但是,和他相比,米若的想法就单纯多了。
她激动地将厉焱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兴奋地说道,“焱,我告诉你哦,今天宝宝有踢我呢。”
厉焱一听,也有些激动,连忙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她的腹部,心里想着:小家伙动起来是什么感觉?能摸到他/她的小手或是小脚吗?
米若呵呵笑起来,“你这样听不到啦,我穿太多了。”
说着,她解开棉袄下面的几颗扣子,露出里面薄薄的睡衣,然后再将厉焱的头贴向自己的腹部,“好了,你现在再听一听。”
厉焱是第一次经历米若怀孕的日子,上一次米若怀辛蒂的时候,他错过了,而这一次,他不想错过她怀宝宝的任何阶段。
他认真地听着,似乎真能听见宝宝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咚……”
他觉得好神奇,宝宝的心脏声那么清晰,有力地跳动着,如同高山上的溪水唱着欢快的歌谣从山顶潺潺流动,再落下山谷的叮咚声一般。
莫名地感动起来,厉焱的眼眶里竟然起了一片雾色,手心情不自禁地放在米若的腹部上,轻轻抚摸着,好像这样就能够和她肚子里的宝宝亲密接触似的。
“呵呵……焱……你别这样……好痒……”米若笑起来,忍不住扭动身子,他的抚摸让她腹部产生一阵阵麻酥酥的感觉。
她的扭动使得身上的衣物敞开来,饱满的柔软就在他的眼前,他忍不住往上亲吻,她宽松的睡衣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方便了,轻而易举就将它解开并滑落到她的肩上,而里面的睡衣被他微微一扯,也就露出一侧丰(和谐)盈来。
他眸色微暗,张嘴便含住一团柔(和谐)挺。
米若低低抽了一口气,他稍微用力吸(和谐)吮,她便抖起来。
“焱……”她声音越来越软,手指轻轻地扯着他的头发,想让他停下来,“还,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呢。”
“你知道我干这事儿从来不挑时间。”他沙哑地说。
吮吻的力道慢慢加重,吮完一个接着另一个,让她胸前娇颤颤、红果果的两颗莓果傲然挺立在那,鲜艳欲滴。
他继续往下舔,湿滑的舌仿若带了魔力一般,所到之处燃起了星星之火。
米若低低地吟(和谐)哦了一声,她预感到厉焱想干嘛,可心里还是有些怕伤害到宝宝,毕竟几天前才做过,这么频繁的性(和谐)生活不知道对宝宝有没有伤害。
她心里很矛盾……
“若儿,我想要你。”他声音低沉性(和谐)感。
“可是,宝宝……”她面露难色。
“没事儿,我轻点好不好?”厉焱早有预谋,“放心,不会伤到宝宝的,上一次不是很安全吗?”
可米若还是很犹豫,这些日子他却是忍得够呛,前两天勉强喂饱他一次,可这种事儿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很容易上瘾的,到了最后几个月再让他戒可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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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儿,我想你了。”厉焱不是个擅长甜言蜜语的男人,可为了自己的性福,真是豁出去了,柔情攻势再接再厉。
“那……你轻点,别伤着宝宝了。”她终于做出让步。
厉焱心里一喜,利落地脱掉她身上的小(和谐)裤(和谐)裤,抱着她坐在自己身上,将早已蓄势待发的某物对准她的花心,便是猛地一刺。
“啊——”米若难耐地叫了一声,好疼!
“若儿?疼吗?你忍一会儿,马上就不疼了。”厉焱柔声哄道,真是忍太久了,虽然前几天才做过,可那么一晚根本不够解馋。
她里面好紧,厉焱抱紧她,大掌揉摁着她挺翘的屯瓣,缓缓地,一点一点挤进去……
好不容易完全进(和谐)入,他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密密麻麻地吻着她的耳垂、颈脖、脸蛋,“宝贝儿,想它没?”
米若的脸绯红一片,她撇开脸不理厉焱。
他每次做这种事儿的时候就喜欢说这样色(和谐)迷迷的情话,她才不要回答呢!
身子软软的窝在他怀里,胸前的柔(和谐)软被他揉得很舒服,忍不住轻轻哼着,头枕在他颈间轻轻地磨蹭。
厉焱哪里受得住她这样的举动,她像只小猫似地窝在他怀里,他只想好好地宠爱她……
忍不住伸手抚向她略鼓起的圆肚皮,里面有他孕育的孩子。宝宝,爸比为了你可忍得太辛苦了,你好好睡觉,不许偷听,爸比要好好疼爱你的妈咪。
他扶着她的腰深深浅浅的缓缓抽(和谐)动着,这样的频率和力道她还能勉强接受,身子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越来越舒服,她喉咙里娇媚的低(和谐)吟出声,酥麻得让人骨头都软了。
他的动作便不由自主地快起来。
“轻一点,焱,别这么快……”米若感觉到他的激动,真害怕他控制不住力道狠狠地冲(和谐)撞,连忙出声提醒他。
“噢,真要命!”厉焱哑着嗓子说,“好,我放慢点儿……若儿,别担心,我不会伤到你和宝宝的。”
嘴里虽然说着话,可动作却不停顿,他顾及着米若的身子,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太快,一直隐忍着。
不过,话说回来,她今晚似乎也很兴奋,因为他也感觉得到,从那花心里涌出来的蜜汁特别多,而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叫得美,叫得好听,真想就这么一直爱她下去……
激情过后,她虚脱地大口喘息着,被疼爱过得身子泛着漂亮的粉红,窝在他怀里,活脱脱一个餍足的小女人,软绵绵地打个哈欠,柔媚而可爱极了。
她趴在他身上,眼睛半眯着,说道,“焱,我们这样做,你说肚子里的宝宝会不会有感觉?”
厉焱眨了眨眼,突然问道,“那你觉得,刚才我们做的时候,宝宝有在动吗?”
她想了想,“好像……没有。”
“那就是宝宝睡着了,他不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他笑得很得意,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说道,“以后,我们想要做这种事儿的时候,只要在他睡着了以后做就行。”
“……”米若的嘴角有些犯抽。
这是什么歪理?!
——
春节过后不多久,便迎来了初春二月,怀孕五个月的米若却接到来自母校的邀请函——作为华沙学院芭蕾舞剧团的名誉理事长,米若被邀请去参加新学期开学典礼。
当然,同样被邀请去的还有她的老公厉焱,作为南城最杰出商界人士,他的出席会让剧团的负责人倍感荣幸。
原本米若不想去,一来她已经多年不跳舞,二来因为怀孕,她的体型已经开始变形,在美女如云的华沙,她不想被人说三道四。
可厉焱却在身旁鼓励,“有我在,你还担心什么?”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担心好不好。”米若不客气地呛声。
要知道,她的老公有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走到哪儿都是女人瞩目的焦点,想起几年前他去华沙舞蹈学院找她时引起的那些轰动,就让她头痛万分。
厉焱拥着她说,“放心,我保证谁都不看,只看着你一个人。”
“讨厌!”她没好气地给他一个粉拳。
玩笑归玩笑,承诺归承诺,可必要的措施还是要做的。为了不让自己的体型看起来太走样,米若刻意穿了一件最近比较流行的韩版大衣,刻意放宽的腰部设计遮盖了她的腹部。
她在温婉的推荐下,购买了一条专为孕妇设计的打底裤,腰部是松紧带可调节的,而小腿至脚踝部分却是纤细瘦身的,使她看起来就像是没有怀孕的样子。
至于发型,她特地交代美发师不要用任何的发胶,只将发梢部分吹成很自然的卷曲形状,整体看上去玩美极了!
当她装扮完毕,从二楼走下别墅大厅时,厉焱倏然睁大了眼。
楼梯上走下来的哪里是他的老婆,那根本就是个落入凡尘的妖精——
标致的瓜子脸衬着白玉耳珠,粉樱唇边似笑非笑,一双黛眉下眸光清澈,纤尘不染,眸色如深湖沉渊的波面一般潋滟,黑发随着她的步履在鬓边轻轻拂浪,衬托得她的脸如白玉般莹洁美丽。
她明明怀孕了,却看不出一点儿的孕态,脸部毫无浮肿,倒是显得整个人说不出的意态慵懒,高贵又落落大方,典雅而灵动妖娆。
这样的她,较之几年前与她初遇时,少了许多青葱生涩,多了沉静安然,那股媚态独特别致,气质绝顶曼妙。
只这一眼,他便懊恼地脱口而出,“ht!”
米若大吃一惊,“怎么了?我这么穿……不合适吗?”
她以为是自己穿着不当引来了他的不满,没想到接下来却听见他说,“米若,我看我们还是推掉这次的活动吧,我不想再多几个情敌。”
米若愕然一愣,随后不觉莞尔,这男人……夸人的方式也这么特别。
她走到他面前,学着他的口吻佯装生气地道,“这句话该说你才对,你看你,没事儿穿这么隆重做什么?又想去我的母校泡几位漂亮的学生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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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走到她面前,手臂从身后将她的纤腰环绕住,下巴搁在米若的头顶,“嗯,我闻到一股很浓的醋味。”
米若佯装生气,要走,却被他抱得死死的,他挽唇浅笑,“不过,我喜欢听你说这样的话。”
两个人出门时,辛蒂一直追在身后要跟他们一同前往,可这样正式的场合是没法带她去的,只得把她留下。自从上一次发生落水事件后,别墅内的安保措施布置得越发严密,而厉焱更是加派了人手时刻保护辛蒂的安全。
安排妥当后,两人这才出发。
开学第一天,华沙舞蹈学院的校园内热闹非凡,因为有大人物出场,学生们个个早早到场,手里还必备了照相机。
米若望着思念不曾回来过的校园,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她想起骆渊,想起郝苗苗,想起安雅柔,想起严少隽,当然还有她和厉焱的相识……
米若因为怀孕的关系,尿频现象比较严重,开学典礼开到一半,她就中途离席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差点儿撞到一个女孩,对方年纪很轻,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
“呀!真对不起,没撞着你吧?”
“没有,我还好。”米若摇了摇头。
撞着她的女孩叫杨珍珍,是华沙舞蹈学院的一名学生。米若望着她,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她穿着很单薄,下身着浅蓝色牛仔铅笔裤,上面仅穿了一件v领羊绒衫,外套了一件白色羽绒服,胸口露出的一大片衬得她皮肤白皙,一对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很有灵气。
米若心想:果然还是年轻好,穿那么少也不怕冷。
而杨珍珍也在打量着她,看她身上的大衣,正是杂志上介绍的某款奢侈品牌。她不禁一愣,看米若还这么年轻,穿得却是这么奢华,八成是被人包养了!
可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鄙夷,倒是佯装惊惶失措的样子,忙扶住米若的手臂,问道,“哎呀,对不起,都怪我太莽撞了,要不要我扶你去校医院检查一下?”
米若摇摇头,莞尔道,“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见她似乎真的没事儿,杨珍珍这才舒了一口气,直到米若离开后,她还一直盯着米若的背影看。
忽地,杨珍珍觉得米若看起来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后来才想起来在校友会堂里曾经见过她的照片,应该就是那位毕业于华沙舞蹈学院的名誉理事长。
杨珍珍心里有些不平,心想若不是仗着有个年轻有为的丈夫,她怎么会当上名誉理事长,还能穿着那么奢华漂亮的衣服……
米若回到座位上没多久,毕业典礼就散会了。
老师和校领导们对米若和厉焱都言辞关切,尤其是那位舞蹈剧团的理事长,对厉焱尤其殷切,待开学典礼完毕后,还热情地邀请他们俩一同就餐。
“厉总,难得见您一次啊,我是华沙舞蹈剧院的理事长杨墨达,您应该在古博先生那里听说过我,一直久仰您大名,今天真是幸会幸会啊。”
一阵寒暄,不一会儿包厢门口进来一名女孩,杨墨达回头一看,喜上眉梢,赶紧招手,“珍珍,快进来!”
接着,他回首向厉焱和米若介绍,“厉总,这位是鄙人的小女儿杨珍珍,和厉太太一样,也是学舞蹈的,现在刚二十岁,正在读大三。”
米若眨了眨眼,觉得这个女孩儿有些面熟,忽地想起刚才在洗手间差点儿撞到的人正是她。
杨珍珍望着她笑了笑,挨着厉焱娇羞地入座。不知为何,米若心里莫名像是堵了块石头似的,无法安心吃饭。
偏巧这时候,她又想去上洗手间了。
“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你没事儿吧?今天怎么这么频?”
“嗯,可能是早上喝了太多水。”
“那好,你小心点儿,别摔着了。”
眼见着米若前脚刚离开,杨墨达便向女儿杨珍珍使了个眼色。杨珍珍即刻心领神会,拿着酒瓶站起身来,“厉总,我敬你一杯酒,不过我酒量不好,请多包涵。”
说着,貌似“毕恭毕敬”地为厉焱倒酒,弯腰四十五度角使她v领的宽松毛衣往下低垂,很容易就能瞥见里头美好的一片,甚至还能看见浅粉色的蕾丝花边文胸。
厉焱勾了勾唇,伸手准备接过她递来的酒杯,深邃的黑眸丝毫不显山不露水,看不出他那浅浅的笑容里藏着的深意。
“哎呀……”怎料,杨珍珍一个颠簸,酒杯里的酒从他身前倾泻而出,正好倒在他的西装裤腿上。
厉焱黑瞳微眯,杨珍珍像是吓得花容失色,“对不起对不起,厉总,我不是故意的……”
她赶紧抽出纸巾替他擦拭,手忙脚乱中,一双柔荑胡乱磨蹭在他的大(和谐)腿(和谐)上。见他没有做出任何不快的反应,杨珍珍抬起头来,抛出一个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媚眼。
“厉总,我听说您一直喜欢玩学生,我刚好二十,比您太太年轻了四五岁呢。”一边说着,一边手法娴熟地抚摸着男人的大腿,还知道掌握轻重缓急,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俯视着杨珍珍那张丑陋的嘴脸,厉焱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唇角逸出轻笑,“这话倒是不假。”
他今天心情好,就当时陪他们玩玩。
杨墨达见到厉焱满脸似是满意的笑容,心里得意极了,他这个女儿可是秘密武器,不是对任何人都能使出来的,厉焱是谁?南城商界里数一数二的老大,白道黑道都能呼风唤雨的人物,要是能把女儿嫁给他,那可是发了。
杨墨达事先就做过调查,厉焱现在的老婆没什么家庭背景,等到厉焱腻味了,八成是要和她离的。
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杨墨达故作歉意地对厉焱说,“厉总,不好意思呀,今天第一次见面,杨某没准备什么特别的见面礼,你大人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
微微一顿,他谄媚地道,“不过,杨某最宝贝就是这个女儿,要是您看得上的话,就请……”杨墨达笑了笑,他将杨珍珍往厉焱身上猛地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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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顿,他谄媚地道,“不过,杨某最宝贝就是这个女儿,要是您看得上的话,就请……”杨墨达笑了笑,他将杨珍珍往厉焱身上猛地推了一把。
这一推,杨珍珍的手刚好碰过厉焱身上尚未苏醒的某处上。
杨珍珍心下一惊,她已经使出浑身解术来勾(和谐)引他了,他怎么还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真如传闻所说的那样,三年前一场变故后,厉焱极有可能变成了……性无能?
杨珍珍不太相信,要不是碍于包厢内安装了摄像头,她真想直接动真格的了,可是她不敢,再来厉焱的表情看起来十分不妙。
正欲重振旗鼓,再次兴奋作浪,厉焱这时候突然反手一握,正好狠狠握住杨珍珍的手腕,力道不轻,让她吃痛不已。
“啊——好痛!厉总,您轻点儿嘛!”
“你才20?”
“是。”杨珍珍点了点头,往厉焱身边挨近了些,胸也挺了挺。
“嗯,的确很年轻,”厉焱浅浅一笑,可下一秒,瞬间收敛笑意,“只不过你这胸嘛……一看就知道是隆出来的,恐怕你那层膜也是做出来的吧。”
狭长的利眸如黑曜石般擒住杨珍珍的双眼,不悦地拉长脸,并将她拽回自己的座位。正巧这时候米若已经回到包厢,刚跨进门口,就见到厉焱拽住杨珍珍的一幕。
杨珍珍装作一脸娇羞柔如无骨的狐媚相,从旁人的角度看上去,好似厉焱正在调(和谐)戏她的样子。
米若瞥了眼没有说话,回到座位上时,发现厉焱和杨珍珍碗里的食物都没有动。
杨珍珍装作若无其事地要替米若敬酒,米若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不能喝,我怀孕了,这样吧,以茶代酒怎么样?”
杨珍珍明显怔然,不明白刚才的那一幕被米若看见了,她为什么还能坦然自若?
怎料到米若落落大方地端起茶杯,碰了碰她的酒杯,凑近杨珍珍的耳根悄声说道,“有件事想要拜托杨小姐。”
“嗯?厉太太……请说。”
“刚才你一定试验过我老公吧,希望杨小姐不要误传出去,他不是不行,而是……”米若随着她的视线,看向身侧正与燕莫大寒暄着的男人,“如果不是特定的对象,他就硬不起来。”
米若说这番话时,看见厉焱侧首看向自己,嘴边的笑容若隐若现。
“其实也难怪别人会这这样想,每次这种应酬难免会有女人想要勾(和谐)引他,可是他都不会所动,久而久之就被人传成那样了,”说到这儿,她捂嘴巧笑嫣然,“不过还好,现在谣言不攻自破,因为……我已经怀孕了,这是我们的第二个宝宝。”
说完,她解开大衣纽扣,并刻意地挺了挺自己隆起的肚子,见状,一旁的厉焱忍着笑,薄唇紧抿。
杨珍珍觉得十分尴尬,本想给米若一个下马威,怎料到对方却来了个杀手锏,人家已经有孩子了,而且现在还怀了第二胎!
杨墨达眼前情形不对,赶紧端起酒杯圆场,“来来来,我敬厉先生和厉太太一杯,祝你们夫妇俩白头偕老恩爱美满!”
……
这顿饭自然吃得是不舒心,米若不习惯带着虚假面孔与人应酬,早早离了席,准备打道回府。
厉焱怕她没吃饱,在楼下的面包店里买了刚烤出来的蛋挞和牛奶,送进车窗内。坐回驾驶座后,他看见米若的视线朝向窗外,仿佛没见到他的样子,莞尔一笑。
“怎么,你老公被人调(和谐)戏,你生气了?”
米若置若罔闻,不理会他,径直打开包装盒,吃蛋挞。
见她不说话,厉焱就越想逗逗她了,“你不想知道她是怎么调(和谐)戏我的吗?”
米若瞪他一眼,“嗯,我不想知道。”
“可是,她有把手放在我的腿上哦,”他微微眯眼,笑得跟一只狐狸没两样,“这样你也不在意吗?”
“嗯,不在意。”
“你不在意?”他笑得很得瑟,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又帮她拭掉嘴角上的蛋挞残渣,“那我怎么闻到一股很浓很浓的陈年老醋味?嗯,真酸!”
“你就美吧,”米若撇开他的手,“我只是不想让人误会你那方面不行,所以帮你做了一下澄清罢了。”
看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厉焱更乐了,伸手拉住她的柔荑放在大腿上,那里正是起先杨珍珍放过的位置,他继续撩拨,“刚才她就把手放在这儿呢,老婆,我被人吃豆腐,你怎么一点儿不生气,太让我伤心了。”
米若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却忽地感觉不对劲,男人握住她的手竟然往私处游走过去。
她惊得想要抽回手来,可厉焱的力气很大,把她柔软的小手握得紧紧的,不让她逃。
米若羞得整张脸通红,半是赌气又半是生气地说,“你不要告诉我,她刚才把手也放在你……”
“噗——”厉焱憋不住,笑出来,“她不敢,要是她敢那么做,我肯定会把她大卸八块!老婆,你放心,我这具身子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你想摸哪儿就摸哪儿。”
“……”米若的脸已经红得比番茄的颜色还要艳了,越发觉得厉焱这男人没脸没皮,却又无力挣脱,只能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捏来捏去。
半晌,厉焱叹了口气,“唉,只可惜这里是在学校门口,要不然真想和你玩一次车震。”
米若惊得赶紧抽回手来,这一次他不曾防备,被她轻松挣脱,见她满脸通红的样子,他嘴角始终洋溢着一抹笑容。
米若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那一幕,她尤其反感杨珍珍的父亲杨墨达,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女儿那个样子,作为父亲他竟然不作任何回应,可见这对父女是早有所预谋了。
明知道厉焱有她这个老婆,还当着她的面安排这么一场鸿门宴,还真不把她这个名誉理事长看在眼里。
米若敛了神色,对厉焱说,“焱,你上次好像说过,华沙舞蹈学院已经被古博收购了,是吧?也就是说,整个华沙,包括华沙舞蹈剧院,也都是属于古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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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敛了神色,对厉焱说,“焱,你上次好像说过,华沙舞蹈学院已经被古博收购了,是吧?也就是说,整个华沙,包括华沙舞蹈剧院,也都是属于古博的?”
她想说些什么,厉焱好像早就猜到,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反问,“没错,你想说什么?”
米若耸了耸肩,道出自己的想法,“我不太懂生意场上的事,不过像杨墨达那样的人,我不太明白他是怎么坐上华沙舞蹈剧院的位置。”
闻言,厉焱浅笑,真不愧是他的老婆,连这点都和他想到一块儿了。他微微颔首,说道,“关于这一点,其实我也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杨墨达是舞蹈学院前任院长刚组建剧团时提拔的人,不过我和古博都对他做过调查,发现这个人并不太适合这个职位,正考虑找一个合适的人员代替他。所以我原先提到你,但是你现在怀了宝宝,自然没办法兼顾,也就只有暂时搁置了。”
微顿,他又问,“这个职位应该挑选一个专业人士才能胜任,你心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
米若脑子里迅速想到一个人的名字,可是她担心说出来,厉焱会有别的想法,就有些犹豫。
见她脸色肃然,厉焱捏了捏她的手,鼓励道,“没事儿,你说吧,想到了谁?”
米若抿了抿唇,说道,“是……骆渊。”
眼见着厉焱嘴角的笑意逐渐收回去,她的心脏就猛地一阵狂跳。糟糕!果然如她所料,只要一听到骆渊的名字,他的脸色就变了。
然而,片刻之后,便看见男人上半身欺过来。
他温热的唇罩上她的,辗转地吻着,很投入,一只手环住她的腰际,动作很轻,像是顾及着她隆起的腹部,而另一只手则托住她的颈脖,让她轻松地枕着他的手掌。
外面是人来人往,而车内却是旖旎暧昧,米若虽然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吻自己,可她忍不住,溺毙在他的吻中,轻轻柔柔地回应着。
良久,缠绵过后的厉焱依旧不舍地摩挲着她被爱怜过后的唇瓣,柔声问道,“是不是担心我生气,所以不敢提骆渊的名字。”
“我哪有……”
“你明明就有。”
米若撇了撇嘴,也不再否认,“好吧,被你看出来了。那你说吧,同意我的看法吗?”
“如果你只是单纯地觉得骆渊是最佳人选,那么我同意,可如果你参杂了其他个人因素,我可不同意!”
米若怔愣,两秒后莞尔,“还说我是陈年老醋,我看你才是呢。”
说着,她主动迎上他的唇,给了他一个无声的肯定,厉焱深邃的瞳眸微微眯了眯,潋滟的眸光不由得闪烁了一下,复又闭合上……
其实,米若推荐骆渊,确实带了几分私心,但是她这样做一来是觉得骆渊确实附和这个职务,他虽然年轻但专业能力强,二来因为有人拜托她劝说骆渊回南城来。
尽管骆渊口口声声说去乡下支教是他的梦想,可她心里清楚,他真正的梦想不在那儿,若不然,他当年也不会继续深造硕士文凭了。毕竟,去乡下边远乡镇支教根本不需要这么高的学历。
而那个找到她的人,正是曾做过骆渊特护的女孩文萌萌。
文萌萌对她一向颇有偏见,认为是米若伤害了骆渊,害他心灰意冷黯然神伤,最终选择离开南城……她这个想法并不是没有依据,算起来,米若也有些自责。
文萌萌担心骆渊身体受不了,毕竟乡里条件不好,即使骆渊忍受得了疾苦,可他现在的身子受不得冷,若长期下去,身体会被拖垮的。
米若也很心疼骆渊,也想劝说骆渊回来,可是以什么样的借口劝他,却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今天这事倒让她想到了一个好借口。
只是,不知道骆渊愿不愿意……
许是看出了她的担心,厉焱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吧,我尽可能说服他回来。”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低矮破旧的瓦房,狭窄肮脏的街道,随处可见的小摊贩——这就是距离南城市最偏远最贫穷的南苑乡,安阳小学就在南苑乡集市的尽头。
只是今天,这里却来了一辆无比豪华排场极大的车队,左邻右舍的乡亲们纷纷磕着瓜子,抱着孩子,站在马路两边看热闹。
“啥车?”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大咧咧地问道,“不是大奔,也不是宝马啊。”
“啥牌子啊?还这么多辆,后面那辆黑乎乎的车是不是来拉死人的啊?”
“你们懂个屁,人家那辆黑色的是商务车,排头那辆是超跑,一个就能顶十辆大奔宝马呢!”有个年轻一点儿的男人羡慕地说,“这是谁家的亲戚呀?又是布加迪威航又是保姆车啊!”
街口本就狭窄,车队根本开不进去,只得在距离校门口还有五十米处停下来。
先开门的是后面那辆黑色商务车,七八名黑衣人从上面下来,手里都抱着大大的箱子,陆陆续续往安阳小学门口走去。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则走向布加迪威航,毕恭毕敬地将车门打开。
隔着青烟袅袅,乡亲们看不清从车内出来的男子的真面目,只能模糊地看出是个身材修长挺拔的年轻男子,黑色西服和身地勾勒出完美的线条,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
年轻男子矗立在车旁,抬眼看向安阳小学门口处那破朽不堪的标牌,气质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只见他对身旁那位毕恭毕敬的男子问了一句,“没弄错吧,就是这儿吗?”
“是的,厉总,根据事先掌握的资料,骆先生今早都有课,我们已经跟校长联系好了,说过今早要来捐赠孩子们需要的书籍。”
“很好,走吧。”
他的气质与四周的景物是那样格格不入,可他似乎丝毫不在意,微微颔首后,俊逸的身姿走向安阳小学大门口。
一间教室内,骆渊刚下课,正准备收拾教学工具,就听见二年级的课代表远远地唤他,“骆老师!骆老师!校长找你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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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清俊的面容回过头来,愕然道,“校长?他今天不是去市里开会了吗?”
“不知道,听说好像有贵宾要来,他临时改了计划。”
“贵宾?”
骆渊没有细问,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远远地就听见校长恭维的声音,“哎呀,这次多亏了贵公司的捐赠,帮我们解决了孩子们的读书难问题啊,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呢,厉总。”
骆渊的脚步霎时顿住。
厉总?他没有听错吧?校长嘴里说的可是炎皇集团的总裁厉焱?可是,这不可能的呀……
带着疑问走进校长办公室,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见厉焱坐在沙发上的卓然身姿时,他还是愣住了。
校长听见声响回过头来,看见来人是骆渊时,顿时喜上眉梢,“哎呀,骆老师,怎么早没听说你是厉总的好朋友呢,快来快来,厉总来找你,还特地给孩子们送来了一千本全新的教材。”
原来,那位贵宾果然指的是厉焱,可是他到底为何来此?难道,是为了找他?
校长倒是个懂的察言观色之人,将办公室空出来,留给骆渊和厉焱私谈。
对于骆渊脸上流露出的惊愕,厉焱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淡淡地问,“你怎么样?在这里生活得还习惯吗?”
骆渊收敛住脸上的疑惑,直接问道,“像厉总这样的大忙人来到这个偏远的小镇,恐怕不是和我骆渊闲聊的吧?有什么事儿,就请你直说。”
虽然骆渊身处偏远的乡镇地区,但偶尔能从电视或报刊杂志中了解到有关炎皇集团的新闻,大概了解到这几个月以来炎皇集团所经历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日,他匆匆参加完米若和厉焱的婚礼后便悄然离开,并未给米若留下任何口信,听文萌萌说,后来米若找她要过他的电话号码,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再用手机,所以也就处在很朋友们失去联系的状态。
难道,是为了这件事,厉焱才刻意来这儿找他的?想来,似乎又不太可能……
厉焱笑了笑,说道,“我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男人的脸上敛住笑意,显得无比郑重,“我想请你回南城,担任华沙舞蹈剧院的理事长。”
“什么?理事长?”骆渊睁大了眼,惊讶无比,半晌后才回过神来,“呵,我看厉总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厉焱面上的表情很认真,“骆渊,我很认真,我和米若的想法很一致,诚心诚意希望你能回去担任这个职务。”
提到米若的名字,骆渊脸上的表情微微黯淡下来,“如果你们觉得这是对亏欠我的一种弥补,那我劝你们大可不必滥发善心,这样的施舍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种侮辱!”
“不,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厉焱凝眉说道,“说实话,我之前的安排是想让米若担任这个职务,毕竟她在国外的那几年一直替做和剧院相关的工作,但是她现在怀孕了,身体不方便,而华沙舞蹈剧团现在又迫切需要一个在专业领域有不俗成就的领头人,毫无疑问,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骆渊张了张嘴,却听见厉焱打断他,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但希望你能早日给我回复。”
厉焱并不打算在安阳小学呆太久,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他起身要离开,临出门前回过身来,惯常淡冷的眸光凝视着骆渊的眼,“骆渊,这是我和米若最真诚的邀请,希望能早日见到你回到南城,好好的干一番事业。”
话落,他迈开大长腿,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的骆渊,愕然杵在原地,看着厉焱离开的背影,他久久无法回头……
——
一个星期后,有人来看望骆渊,来人长得标致可爱,好多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她似乎是这里的常客,逢人就会亲切的打招呼,而乡里乡亲们也都很高兴地称呼她“文护士”。
至于安阳小学的那些孩子们,则喜欢称呼她“文姐姐”。
文萌萌蹑手蹑脚地来到二楼的音乐教室,骆渊正坐在窗边,静静地凝望着自己的手。学生们看见文萌萌从门口走进来,正咧嘴想开口嚷嚷,却看见文萌萌将食指比划在唇瓣上,“嘘……”
学生们立刻心领神会,悄悄地退出教室,文萌萌悄悄向骆渊靠近。
骆渊正为前几天厉焱的到访而感到彷徨踌躇,倏地,一双柔软的纤手掩住他的双眼。
他惊了一下,随即又回过神来,闻到从身后女子身上飘来的一股消毒水味,他立刻明白来人是谁了。
“文护士,别闹了。”
文萌萌撇了撇嘴,身份被拆穿,顿觉无趣,她松开手便落座在一边的小木凳上。刚坐下,就见到骆渊一脸的惆怅,她开玩笑地问道,“不是吧,我一个星期没来,你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骆渊淡然地笑了笑,轻抿了一下手中的清茶。
文萌萌看出骆渊眉心的微凝,知道他心中肯定有事,却没有多问。反正问了也是自讨没趣,文萌萌猜得到,骆渊的不开心,八成是因为米若。
然,就在文萌萌起身想要离去的一刹那,骆渊暗哑失落的嗓音传来,“文护士,我是不是很没用?”
文萌萌的脚步顿时停驻,疑惑地转向骆渊,“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骆渊自嘲一笑,“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好像是这个世上可有可无的一个人……可是当有人说,很需要我时,我却不敢跨出那一步……”
文萌萌凝眉望着他,“骆渊,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骆渊依旧摇首,然而这次却执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文萌萌惊觉骆渊的心境异常,忍不住问道,“如果你有烦心的事,不妨告诉我,若我无法帮你解决,或许……呃,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骆渊的嘴角再次扬起一袭自嘲,“不,恐怕这次的事,只有靠我自己……”
怎料,他话未说完,却听见文萌萌有些激动的说道,“骆渊,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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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萌萌的口吻略带薄责,脸蛋因为瞬间的激动而变得红彤彤的,“你不是一个人,你的身边有很多关心你支持你的人,不要以为自己是最不幸的那一个,其实只要你肯勇敢的站起来,就会发现这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人和事在等着你!”
她心中好似压抑了许久, 犹如引爆的炸弹顿时爆发,就连骆渊也被她失控的模样吓到了,“文护士,你……”
文萌萌咬了咬唇,气呼呼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就说你对我的称呼吧,我跟你认识都两年了,为什么你不肯叫我的名字?还叫我文护士?我到这儿来,是为了看望你这个朋友,不是来替你做义务检查的!如果你把我也当朋友看待,麻烦你能不能稍稍放松一下你自己,把你心里觉得不开心的事说给我听听?”
末了,她撇了撇嘴,又有些泄气,“呃……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说,就当我的话是耳边风!”
骆渊怔了怔,将茶杯放在一旁的书桌上,颓然地伸手轻抚了抚自己的脸庞,然后轻声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一直只注意到我自己,没有在乎过你的看法。”
微顿,他终于看慢慢放下心里的包袱,将之前厉焱来此游说他的事情讲述给文萌萌听。
听完,文萌萌才终于明白为何骆渊一脸的心事重重了。
半晌,她说道,“其实,有句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这话不太好听。”
骆渊错愕地看向文萌萌,转瞬嘴角浮现一抹笑容,“但说无妨。”
文萌萌抿了抿唇,心底涌起阵阵酸涩,好不容易控制住那股难以言喻的情愫,这才哑声说道,“其实,我一直都不希望你离开南城。”
骆渊讶然,“可是,当我告诉你,我要来安阳小学支教的时候,你不是很支持我,还说要来看我的吗?”
文萌萌一脸的落寞,“那是因为……如果我不这么说,我怕连见到你的机会都没有。至少,我还知道你在这儿。”
睁大了双眼,骆渊满脸错愕。
见状,文萌萌萧瑟地说,“骆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以毒攻毒,以痛压痛’?”
骆渊怔愣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始终逃避,不敢去面对自己心里最痛苦的那个地方,有可能你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痛苦的折磨,”文萌萌抬起头来,看进骆渊清澈的双眼,“骆渊,要是你一辈子选择逃避,将会一辈子摆脱不了失去米若的痛苦。”
骆渊蹙眉,“话虽如此,可是……我不觉得这是痛苦,我只是,只是……”
他俊朗的眉宇皱得很厉害,拼命想要找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境,然而无论他绞尽脑汁怎么想,都想不到该如何表达自己心底的情绪。
见他那样自暴自弃的样子,文萌萌显得有些着急了,“看吧!就是你这样,我才生气!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真的很窝囊,真的很没用!骆渊,你这副样子,难怪你会是厉焱的手下败将!”
“文护士,你……”骆渊错愕地抬头,不曾料到文萌萌竟然会为了他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
“你要是还有点儿骨气,要是不想让厉焱看你的笑话,你就赶紧回南城去,不要做个缩头乌龟,不要撒谎说在这里做个支教老师就是你一辈子的梦想!”越说越气,文萌萌双手胡乱擦拭脸上的泪痕,“我告诉你,骆渊,以后我都不回再来看你了,你就等着在这儿发霉长蛆吧!”
话落,她流着眼泪,气咻咻地甩手离开教室。
几位学生走进来,嬉笑着问道,“骆老师,你是不是欺负文姐姐了?她哭得好伤心哦。”
骆渊愣愣地杵在原地,还没有从刚才的谈话中回过神来,等到他想要追出去的时候,文萌萌已经奔出了校门口。
——————娆舞《撒旦总裁追逃妻》——————
夜里,米若来到露台,见到独自坐在休闲椅上的厉焱,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用手蒙住他的眼睛。
“老婆,我知道是你,别闹了。”厉焱伸手抚上米若蒙住他眼睛上的手。
她无趣地松开手,移至他身边,嘟嘴道,“你有的时候真的很没有乐趣,一下就被你猜到了……”
厉焱放下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扯,米若被他揽进怀里,“晚上有点冷,怎么不多穿点衣服?”
米若坐在他的大(和谐)腿上,见他好像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便疑惑地问,“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什么?有心事?”
厉焱由后向前地圈住米若,亲昵地抵着她的香肩,低沉逸出,“你之前跟我说过想请骆渊回来接任华沙舞蹈剧院理事长一职,我上周去找过他……”
米若靠入厉焱宽敞结实的胸膛,轻声应答,“嗯?然后呢,有结果吗?”
厉焱淡淡逸出,“他好像还有所顾虑,好像不想来的样子,应该是考虑到你的缘故。”
“啊?”米若顿时自厉焱的大腿上坐直了身子,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亲口跟你说的?”
厉焱凝视着她的脸,平静无波地逸出,“不,是我看出来的。”
米若抿了抿唇,“怎么会呢?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
厉焱深望进米若的眼底,“你知道我很会看人。”
这一秒,米若好似自厉焱幽深难测的眸底读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看不见我的地方,能让他过得好一些,那就随他去吧,可是……我还是觉得他最合适。”
忽地,似乎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她侧首看向厉焱,疑惑地问,“怎么了?为什么用奇怪的眼神看我,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只是在想,你真的愿意丢下骆渊不管,依照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坐视不管。”厉焱始终擒住米若的双眼,看穿她心里的所想。
米若皱了皱眉,跟他呛声,“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这种总是被你一眼就看穿的感受!”
厉焱笑了笑,“那是因为,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米若双臂圈住他的颈脖,莞尔,“那你的意思……同意我去做最后的说客咯?”
“我可没这么说。”厉焱挑了挑眉,神情看不出来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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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睁大了眼睛,“耶,我以为你跟我说这件事,就是为了让我亲自去当说客呢!什么嘛,原来只是说说而已哦。”
厉焱的脸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看你这幅样子,好像很想让骆渊回来?”
米若仿佛没有看见他脸上的醋意,起身走进卧室内,佯装生气地拿起一本杂志,胡乱地翻来翻去。厉焱跟在她身后走过去,黏在她身边坐下来,“怎么?生气了?”
米若依旧不理会。
他立即轻哄道,“我跟你汇报这件事,只是想要你有个心理准备,让骆渊回华沙当理事长的事很有可能会泡汤,不是要你亲自去说服他。你看看你现在正大着肚子,怎么能跑去那种地方……”
米若顿时抬眸,气咻咻地说道,“你答应过过我,不会再误会我和骆渊了,可你现在明明就是担心我和他有什么……”
说实话,厉焱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担心,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他一副认错的模样,低声道,“别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其实米若也是假装生气,她只是想要借口这件事出去走一走,顺便还可以去看望骆渊,因为怀宝宝,厉焱把她列为国家级保护对象,天天让她窝在家里面,都快闷死了。
见时机差不多了,她噘起嘴说道,“要我不生气也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厉焱恨不得将全世界所有能够哄米若开心地东西捧到她的面前,此刻见她愿意主动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便立刻说道,“别说一个,是个要求我也答应!”
“真的?”
“真的!”
“那好!”米若正色地颔首,“那让我一个星期出去玩三次!”
米若心里却打着如意算盘,只要能出去,就能偷偷跑去见骆渊并说服他回南城了!
厉焱下意识地蹙了蹙眉,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这么爱玩,竟然要求一个星期出去玩三次?不知道她所谓的玩,是怎么个玩儿法?
见他一副为难的神色,米若不禁拧眉,“这么简单的要求,不会是不答应吧?”
厉焱搂住她的腰身,轻声问道,“老婆,你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要出去玩,就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散散步,不就好了吗?”
“那怎么能行?下面的小花园已经被我这双脚踏平了!这段时间都快闷死我了,连个朋友都见不着。”
说起来也真奇怪,最近大家似乎都很忙,温婉好像身体抱恙,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来家里玩儿了,郝苗苗跟慕仁翔两口子是奉子成婚,现在她的肚子比米若还大,慕仁翔天天把她当神仙一样供着,更是不让出门。
厉焱缓声道,“问题不是我答应不答应,而是你的身体不允许啊。”
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大,他家里这位是一怀孕,连脾气都便得执拗了,越来越跟小孩子一样爱撒娇。
米若撒娇地磨蹭厉焱,“老公,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嘛。”
厉焱哭笑不得,由后拥住米若,将下颌磕在她的香肩上,在她的耳际喷洒着热气,意味深长的字眼逸出,“要我答应……也行,不过你总的贿赂贿赂我!”
和某个大色(和谐)狼相处多年,米若自然懂得他这番话里的含义。
连忙摇首,“那不行……说好了等生完孩子的,我这都六个月了!”这点她必须坚持,要是伤着宝宝了,后悔可都来不及。
“那好吧……”厉焱神情落寞地站起身,很是无奈,“既然这样,那我只有不答应了。”
厉焱起身的那一刹那,米若连忙扯住厉焱的西装衣角,奉承地笑道,“老公,坐我身边嘛,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或许我可以答应你一些别的要求呢?”
他表现得兴趣缺缺,“抱歉,你老公目前只对这件事感兴趣,恕我谢绝其他贿赂!”
米若继续撒娇,“或许真的还有别的办法呢……”
厉焱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坚持道,“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
“呃……”
“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去洗澡睡觉了。”
米若眼看他要走,着急道,“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就一次!”
厉焱欲走的步伐骤然停驻,转身望向米若,轻勾了勾手指,“过来。”
米若不情不愿地站起身,缓缓走向他,像是鼓足了了极大的勇气,委屈地说,“你就知道欺负我……”
厉焱嘴角噙起一抹笑意,瞬间将米若打横抱起。身子突然腾空,米若惊呼出声,“啊!”
厉焱俯首啄了她的小嘴一口,“成交!”
微顿,他宠爱地凝视着她说,“不过你得答应我,去见骆渊的时候要把阿彪带上。”
米若瞪大了眼,倏然看向厉焱。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不光是想出门玩,其还实想去看望骆渊……
看着他宠溺温柔的双眼,她将头埋进他的怀里,羞涩地说,“先放下我,现在还早嘛。”
米若并不知道,她完完全全低估了一个正努力压制身体欲(和谐)望的男人的本性。下一秒,厉焱已经抱着她进了主卧室里屋,含含糊糊地逸出,“不早了,现在时间刚刚好。”
“啊——”
米若尚未反应过来,厉焱已经抱着她来到大床边,轻轻将她放下后,结实强健的身躯便压了下来……
翌日,阿彪一早便来到别墅,然而直到快中午时,米若和厉焱才从楼上姗姗下来。
厉焱的手始终搂住米若的纤腰不愿放开,即使到了客厅后,见到阿彪之后,他也没有松手,径直揽住米若坐在沙发上,耳鬓厮磨一番。
当然,以两人现在新婚燕尔的状态,这样的画面是极为寻常的。
阿彪轻咳了一声,恭谨地唤道,“总裁,太太,早上好。”
厉焱仍旧没有放开搂住米若腰际的手,她不禁尴尬,轻轻掐了掐厉焱的胳膊,他仿佛一点儿不觉得疼似的,竟然开口同阿彪谈起公事来。
等到事情处理完了,阿彪才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米若,对厉焱说道,“总裁,今早我接到骆先生打来的电话,他说,他答应您和太太的邀请,决定回南城赴任华沙舞蹈剧院理事长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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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对这条消息最感到高兴的,自然是米若。她兴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真的吗?阿彪,你说的是真的?是骆渊亲自打电话来的?”
看了看厉焱略微暗沉的脸,阿彪支吾地道,“呃……确实……嗯,是这样没错。”
“太好了!”米若兴奋地回转身,牵起厉焱的手,“焱,你听到了吗?骆渊亲自打电话说,他要回来了呢!”
“焱,你真厉害,竟然说动他了!”说着,她兴奋地坐回厉焱身边,“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样说动骆渊的?”
“我只不过是十分明确地告诉他,他是我的手下败将,就算他不躲那么远,就算他继续呆在南城,也抢不走我的老婆!”厉焱咬牙切齿地道。
“……”米若听了,满额黑线。
三天后,米若便在母校华沙舞蹈学院的舞蹈练习厅见到了骆渊。
练习厅内有不少学生在练舞,背景音乐在播放着ynn的《十一月的天空》。不禁令米若的脑海里浮现出一片深秋的天空,金黄色银杏树落叶洒落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天边紫霞幻彩炫目,美得超越人间万物。
骆渊就是在那样有着漂亮霞色的深秋,萧然离开南城的……
骆渊一眼就看见了那抹倚靠在门边的倩影,走过去,轻快地说道,“是不是很羡慕她们,看到她们,就想起了自己?”
骆渊的出现,让米若格外惊喜,“骆渊?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刚才,”他依旧笑得很温和,脸上带着温润的表情,“你看得太入神,没听见我的脚步声。”
两人相视一笑。
米若轻叹,“你终于肯回来了。知道吗?骆渊,你选择去安阳小学的时候,我很内疚,真的,你不该屈才在那里的。我一直认为你是最好的舞者,你对舞蹈的理解和认识比我们都要深刻,由你来担任理事长的职务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我和厉焱的想法是一致的,当我提议推荐你的时候,他就和我想到一块儿了。”
对此,骆渊已经不再纠结了,“谢谢你,米若,也谢谢厉焱说的那些话。”
“厉焱?”米若明显一愕,“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起这个,她颇感好奇,可惜厉焱一直不肯说实话。
骆渊的唇上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没什么,他只是告诉我,他会一辈子好好的爱你。”
米若张了张嘴,惊诧地看着他。
“其实,他说些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事,我已经决定面对自己的感情了,”说着,骆渊向她挥了挥手,“米若,我还约了人,先走了。”
米若挥了挥手,诧异于骆渊的改变,不知为何,这次见到他,总觉得他变了,变得更……开朗更豁达了。
市中心医院,人来人往,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骆渊搭乘电梯来到儿科住院部三楼,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他匆匆转弯走向某个病房,来到门口,看见那一抹身穿粉色护士制服的文萌萌时,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漾起一抹笑意。
她的护理对象是一名八岁左右的小女孩,看见骆渊的身影时,她咧嘴朝文萌萌笑道,“护士阿姨,你男朋友来了。”
文萌萌嘟了嘟嘴,佯装生气地批评她,“叫我姐姐!”
顿了顿,她又补充,“还有哦,姐姐没有男朋友,所以不会有男朋友来找我的,别想骗我!”
“我没有骗你啦,你自己看嘛,那位蜀黍长得很帅哦。”小女孩手指着门口的骆渊说。
文萌萌愕然回首,在看见骆渊的那一刻时,完全怔然,“骆……骆渊?!”
骆渊笑了笑,抬手向她招了招,“嗨,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你怎么来了?”文萌萌刚好昨晚手里的活,将托盘拿起来走向他。
“嗯,”骆渊随口轻应道,“我今天回来的,下周开始就要去华沙舞蹈剧院上班了……”
文萌萌一时无法消化他的这番话,瞪大眼睛无法置信地看着他,“你,你的意思是说……你,你回来了?”
骆渊依旧带着笑,轻轻颔首,“对,我回来了,而且,以后我都不走了。”
“可,可是,你……还有米若,你不怕……”文萌萌有很多话想问,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她担心自己说错话,会伤了他。
只见骆渊嘴角依旧漾着笑,却是笑而不语。
文萌萌心里很急,事实上这半个月来,她一直处在懊恼和后悔交织的煎熬中,她为那日当着骆渊的面说了那番重话而感到后悔,懊恼自己的失常失态,她想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他道歉,却又害怕面对他,为了这件事她甚至茶不思饭不想,夜夜不能安眠。
见到她局促得满头大汗,骆渊不禁笑出了声,他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叫文萌萌的小护士有时候其实也挺可爱的。
他轻笑着说,“我来,是想请你一起去吃饭,就当是……为我的升职而庆祝吧。”
文萌萌倏然抬首,瞪圆了大大的双眼,“就,就我们俩?”
“嗯,就我们俩。”
身后,病床上的小女孩稚嫩的笑声传来,“嘻嘻嘻,护士姐姐说谎,明明就是男朋友嘛,还说不是。”
文萌萌的脸刷地绯红一片,回转身没好气地说,“说不是,就不是啦,不许乱说话。”
“那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小女孩指着文萌萌的脸颊,毫不客气地吐槽,“嘻嘻嘻,姐姐害羞了,害羞,害羞,害羞……”
“小混蛋,不许嘲笑姐姐!”
“哈哈哈,姐姐害羞了,还不许说!羞羞羞!”
骆渊望着文萌萌的背影,脸上始终洋溢出一抹他自己也不曾察觉到的笑容……
冬去春来,转瞬便到了花开四月。
因为有了骆渊的帮忙,米若不用操心舞蹈剧院的事,只专心养胎准备生宝宝,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按部就班,所有的人和事都在规律和不规律中进行着、发展着。
米若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七个月的身子堪比人家九个月的,所以她很吃力,每次走路都的一手扶着腰,一手托着肚子,连睡觉也不方便,还经常腿肿,脚痛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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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靠在床上,两腿分开,怀里抱着她最喜爱的抱枕,毛茸茸的很舒服,一只手捞着旁边的水果拼盘吃,一只手则翻着小说,一边吃一边看。看到某处,手指头还吮在嘴里,眼睛却是直愣愣地看着书里,嘴里边嚼边呵呵笑着。
“乖,别看了,让眼睛休息一会儿。”厉焱走过来,柔声说道。
“不要啦!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部小说,这两天就快大结局了!”米若噘着嘴巴反抗。
“好,那就再看一会儿。”谁要怀孕中的女人最大呢,再说,这也是自己宠出来的,怪得了谁?当然只能依着了。
五分钟后,米若向某人招手,“老公,我口渴了。”
她可怜巴巴地睁着无辜的水眸,模样甚是惹人怜爱,厉焱哪里受得住,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转身下楼去取水。
没一会儿,米若又嚷嚷道,“老公,我腿疼。”
“哪里疼?”
“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好,你忍着,我给你捏捏。”见她眼里水蒙蒙的,似要哭出来一样,厉焱心底的那根“啪”地一声就崩断了,果然是老天派给他的试炼,一针戳中他的心坎!
他半蹲在地上,温柔地揉捏着她腿疼的地方,十分小心,尽量不伤到她的旧疾,不时问一声,“这样子还行吗?会不会疼?”
“嗯,老公你揉得好好,真舒服。”
厉焱笑了笑,心里甜丝丝的。
过了一会儿,米若又嚷嚷起来,“焱,你帮我一下,我想要翻身。”
“哦,马上就来。”
她肚子大了,想翻身对她来说是件痛苦又艰巨的事情,每次躺下就起不来,非得有人帮她才行。
厉焱一边心疼着米若,一边又咒骂着她肚子里的那个小混蛋,等着那小混蛋一出来,铁定好好收拾收拾。
他心里虽这么想,可嘴里却是不敢说出来的,若不然,她就跟他急了,她一急,心跳就得加快,他还得担心她的身子。
看完小说,米若又嚷着身子麻了,想要下床走动走动,厉焱只得帮她站起来,并扶着她下床走动,小心翼翼地慢慢踱步。
“对了,焱,家里有字典吗?”
“要字典做甚么?”
“当然是给宝宝起名字啊,得提前想好才行,上次给辛蒂取名字就是我提前三个月就想好了的,这次也要早点儿准备好!”米若说得很兴奋,对取名字这件事跃跃欲试。
厉焱蹙了蹙眉毛,说道,“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那就男名和女名都准备好啊。”
见她那么兴奋,厉焱决定把主导权交给她,笑道,“那就都由你做主吧,不过家里没有字典,我让阿彪明天去准备几本,带回来给你查查,如何?”
“太好了!”米若拍了拍手巴掌,兴奋极了。
翌日,厉焱果然让阿彪带回来几本字典,米若查来查去,决定给男孩儿取名叫厉辛诺,小名就叫诺诺,如果是女孩儿就叫厉辛萝,刚好和“诺”字谐音。
给宝宝取好了名字,米若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只等着宝宝的出生……
南城的春天极短,满城还是百花齐放,春天就不知不觉离去,而初夏则带着燥热的气息悄然而至。
米若的肚子越来越大,临近产期,大家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所有人都依着她,不敢出半点儿差池。
这日,连续在家呆了一周没出门,米若快无聊死了,从前一天晚上起,就一直缠着厉焱让他带自己出去走一走,“老公,好老公,你就带我出去走走嘛,再不出去,我都快闷死了。”
“前天不是在附近去逛了超市吗?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厉焱宠溺地看着她,抬手轻轻拂开她鬓角的发丝。
“我要出去嘛!每次都是散步,无聊!”米若撒娇。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忽然让她拿主意,米若倒是想不起来了,忽地,她想起前几天看见电视里正宣传某个国际级芭蕾舞剧团来南城演出的事,便兴奋地说道,“对了,我要去看芭蕾舞剧《天鹅湖》!”
“不行,那里人太多,很危险!”厉焱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为了强化事态的严重性,他还刻意补充道,“而且,剧院的停车场离得太远,你要是中途有事,怎么办?”
“怎么可能有事嘛,你想得太多了!”
“不行就是不行!”厉焱的语气很坚决。
“那你带我去个好停车的地方玩。”米若妥协了。
厉焱叹了口气,“那我让阿彪先查一查地图,看附近有没有人不太多的景点。”
“啵——”米若一高兴,直接在厉焱的脸上印了一口香吻。
厉焱却蹙着眉,又问道,“对了,医生说预产期是这个月哪一天?”
“还早呢,要这个月底才到预产期!”
闻言,男人心里算了算,还有个十多天,这下才算放了心,打了个电话给阿彪。
第二天出门的时候,管家李阿姨不同意让米若出门去玩,可米若一直坚持,加上厉焱也宠着她,最终米若得偿所愿,成功出了门。
由于厉焱安排要人少的景点,阿彪刻意挑选了一个离市区约有一个半小时车程的地方,为了米若的安全着想,阿彪把车开得极慢。摇摇晃晃中,米若恹恹睡了一路,到达目的地时,却发现肚子开始不舒服了。
一阵又一阵的痛感袭来,她拧着眉头想:预产期不是还有十多天吗?这股痛感又是怎么回事儿?
厉焱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连忙扶住她的双臂,“若儿,你怎么样?肚子痛吗?是不是要生了?”
米若生过辛蒂,对阵痛的感觉是记忆犹新,分明感觉到这股痛感越来越像阵痛……这下,可把她自己吓到了!
“遭了,老公!好像,好像……要生了!”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明明刚才在路上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呜呜呜,太邪门了!怎么会这样啊!
“什么?要生了?!”厉焱和阿彪都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
愣了足足五秒,厉焱才回过神来,焦急地吩咐道,“阿彪,赶紧开车去附近的医院!”
阿彪马不停蹄地开车,还好早就看好了附近的路线,哪里有餐厅,哪里有医院,哪里有超市,他都全部了如指掌。但阿彪不敢把车开太快,唯恐车子太颠簸,将米若的羊水给震破的话,那就麻烦了!
米若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焱,呜呜……我不行了,好痛……我觉得,我……我好像就要生了。”
“别急,一会儿就到了!”嘴里虽然安慰着,可厉焱心里却是比谁都着急,“若儿,你再等等,坚持就是胜利!”
好在这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发生堵车之类的事情,迅速感到附近的一家大医院,医生护士们将米若送进了产房,厉焱和阿彪在门外焦急地等候着。
管家李阿姨得知消息后急急地赶来,不顾主仆关系,开口就埋怨道,“先生啊,您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纵容太太去外面玩呢?搞不好这可就是一尸两命的大事呢,若真发生了什么,您承受得起吗?!”
厉焱心里满是自责,也确实怪他太宠米若了,如果她们母子俩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他后悔都来不及。
漫长的等待让厉焱无比焦心,拳头捏得很紧,米若一声声痛苦的叫喊声,让厉焱的心都揪紧了,恨不得冲进去替她生孩子……
他想起米若生辛蒂的时候,身边没有他在,那是多么难受的事情,她那么坚强,真不知道她是如何一个人挺过那一关的……
“啊——啊——好痛啊——”
米若声嘶竭力的痛苦声从里面传来,连阿彪都听得心惊胆战,“总裁,太太她……”
阿彪的话只说到一半儿就止住了,因为他看见总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汗,他想此时此刻,总裁的心情一定比谁都要紧张吧。
终于,又是半个小时后,手术室里传来一记响亮的啼哭声,不一会儿一位护士从里面出来,向大家报告喜讯,“大家请放心,母子平安,”
话落,又笑呵呵地看向厉焱,说道,“恭喜这位先生,喜得贵子。”
守候在外面的一干人等这才松了口气,真是太好了,阿弥陀佛,母子平安……
“护士,我可以进去看她了吗?”
护士客客气气地说,“对不起先生,现在还不行,请稍等一会儿,等我们做完最后的处理,把产妇转至病房后您再去看望她吧。”
十分钟后,米若终于被转到病房内,厉焱第一个冲到她的身边,握住她软绵绵的小手,看着面容虚弱苍白的她,心疼难忍。
原本也有和古博一样的私心,想要自己的老婆多生几个,可是在看见米若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后,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女人生孩子就跟去鬼门关走一遭差不多,他怎么舍得让米若以后再去鬼门关走一遭?再说,他现在很知足了,有女儿辛蒂,现在还有了个儿子,多么圆满的结果……
“焱,宝宝还好吗?”米若已经醒过来,但声音孱弱得如同蚊蝇。
“宝宝很好,现在还在育婴房里,你不用担心,好好休息,”厉焱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啄了一口,满眼湿润,爱怜地道,“若儿,你辛苦了,以后我都不要你再这么辛苦。”
“傻瓜,那是我们的宝宝,我不觉得辛苦。”她费力地扯出一抹笑容,看起来身子虚弱极了。
“你别说话了,好好睡一觉吧,”厉焱握住她的手,轻柔地说,“老婆,我爱你。”
“我也是。”米若看着厉焱,唇角勾出一抹幸福的微笑,慢慢闭上眼睛睡着了。
见她很快进入梦乡,厉焱再次亲吻她的额头,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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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焱最近很苦闷,本以为儿子出生后,他亲爱的老婆就可以好好休息休息,而他的好日子也就来了,怎料事情的发展方向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般美好。
不,根本就和“美好”二字沾不上边,说是他的“苦难” 更贴切!
之所以是苦难,那是因为,他想抱儿子没得抱,想抱老婆也抱不着,他感觉自己完全成了个废物一般。
就如眼下,他亲爱的老婆大人正亲昵地抱着儿子厉辛诺,给他唱好听的催眠曲呢!
他很嫉妒,非常非常的嫉妒,米若分分秒秒的时间全被儿子给占据了,就连他睡着了之后,想要跟米若亲热一番,也都只能仅限于搂一搂,抱一抱,亲一亲这样的程度,这可真要命!
眼见着米若终于忙完了,他赶紧坐过去抱住自己的老婆,“若儿,今天我们是不是……”
“讨厌,你走开啦。”米若心知肚明他想做什么,脸上泛起了红晕。
“我没做什么啊,就是想抱一抱你……”说着,厉焱把脸凑了过去。
然而……
“哇哇哇——”一声凄厉的嚎哭骤然响起,惊得两人霎那间熄灭了所有的激情。
米若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厉焱抱得死死的,走都走不开,她催促道,“焱,儿子醒了,我去看看,快松开!”
“不要,有李阿姨看着,你不用操心。”
“不行,我不放心,可能是儿子饿了,想吃奶呢。”
厉焱依旧不松手,连嘴也用上,“他想吃奶?排我后边!”
“……”米若满额黑线,顿时怒了,“你走开啦!以为自己是多大的小孩子吗?!”一记粉拳打在厉焱的脑袋上,他只得松开了手。
他真的好冤枉,“偷腥”不成,还反被老婆训,那臭小子绝对上上帝派来捉弄他的小混蛋!等他长大了点儿,看他不好好收拾收拾他一顿!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厉焱却是宝贝极了自己的儿子。
也难怪他宝贝自己的儿子,厉辛诺生下了就长得一副好皮囊,继承了他父母的优点,尤其是那对眼睛如同黑宝石般闪亮,比平常的小孩子要大许多的黑眸黑漆漆的,偶尔还咧嘴咯咯地笑,任谁看了都觉得可爱极了。
翌日晚上,厉焱眼看着老婆将儿子给喂饱了,把辛蒂也哄睡着了,回到主卧室内的浴室里洗澡。
透过雾蒙蒙的玻璃窗看见老婆曼妙的身子,他心里有些痒丝丝的,都多久没有尝过那种味道了?
现在倒好,自己的专属位置被儿子给霸占了,只能整天远远地看着,心里真是挠心挠肺的难受!
等到米若从浴室里出来,见她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时,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佯装认认真真替米若吹头发的模样,吹着吹着,双臂便抱住了她的纤腰……
“老公,等下儿子哭起来怎么办?”米若有些不放心,总觉得隔壁的婴儿房里好像有颗定时炸弹似的。
“不行,你已经忽悠我多久了,我要生气了。”他霸道地揽住她的细腰,箍得死死的,一副‘今天不做坚决不让你走’的模样。
米若抬眸看着他,那双黑眸里早已泛滥出了过剩的情(和谐)欲,忍不住笑话他,“你不会是在跟自己的儿子吃醋吧?”
“是又怎样?他霸占了我的东西,我当然会生气!”说着,厉焱将目光移向米若丰满的胸(和谐)脯,因为要给儿子喂奶,较之以前,她的胸(和谐)型更大更好看了。
见到他色迷迷的视线,米若粉拳落在他的身上,连续捶了好几下,只不过她那点儿力道跟挠痒痒似地,不但不痛,倒像是打情骂俏。
“你讨厌!看哪儿呢!”她的脸上飞起一片嫣然红晕。
“若儿,不要告诉我,你不想我?”他索性将她的身子锁在自己的怀里,声调微扬,带了一丝蛊惑。
“我天天都能看见你,有什么想不想的!”
“真的?真不想?”他好看的眉宇上挑,大手不规矩地握住她的手向自己身上摩挲,撩拨道,“那这儿,你就没想过?”
米若刚生产过的身子本就敏感,再加上两人已近半年没有经历过情事,只这样轻轻挑(和谐)逗,她便有些受不住了,呼吸渐渐紊乱起来,双颊越来越红,全身被他抚得麻酥酥的。
“你……变态!”她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嗯,我知道。”他坏心眼地笑着,嘴角的笑意很邪魅。
“我骂你,你还高兴呢?”她水润润的大眼睛愠恼地瞪着他,皮肤上的粉色诱(和谐)人极了。
“嗯,因为我知道你口是心非,你骂我,其实是爱死了我。”
“你……不害臊!”
厉焱挑眉,神色张扬,下一秒狠狠攫住她的菱唇,“唔唔……”米若含糊虚应了一声,说不出话来。
厉焱翻身将米若压在身下,大掌熟练地伸向她的睡衣里面,摸索着他朝思暮想的地方,心里有些激动。而米若亦说不出话来,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肆意点火,任由心里的那把火越烧越旺……
衣服很快被剥落,火热的两具身躯纠缠在一起,就像是沙漠里干渴了许久的人遇到了难求的绿洲,热情而疯狂……
厉焱吮(和谐)吻着米若身上的每一处肌肤,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尤其是某处被儿子霸占的地方,更是狠狠的吸吮,惹得身下人儿的抗议,“你……轻点儿!”
“唔?”厉焱咂了咂舌,舔了舔唇瓣,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说道,“老婆,真的有奶的味道!”
米若的脸更是烫红到不行,“废话!那地儿是给儿子喂奶的,你说会不会有奶的味道?!”
突然,厉焱半撑起身子,脸上带着坏坏的邪笑,“老婆,你好色。”他唇角微翘,手里却是没有闲着。
将最后一件碍事的衣物甩掉后,厉焱果断一个挺身,直接进(和谐)入了她。
然,就在这美好的时刻,门外传来一道婴儿响亮的啼哭声,紧接着便响起了管家李阿姨的敲门声,“太太!小少爷饿了,想吃奶,怎么哄都哄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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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厉焱气得咬牙切齿,“ht!”
这个臭小子,是存心的吧?专挑这时候跟他老子抢奶吃!看来是得收拾收拾了!
“焱,你快起来啦!我要去看看诺诺!”米若连忙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手肘撑在床沿边上,奋力想要爬起来。
这可苦了厉焱啊!要知道,他那话儿才刚刚放进去呢,怎么可能说拔出来就拔出来呢?!
米若见他不肯起身,便怒了,一记粉拳狠狠捶向他的脸庞,“快点儿起来,儿子叫我了!”
厉焱不曾防备,米若的这一拳刚好打在他的左眼边上,顿时把他打得眼冒金星,本能地把身子歪向一边,米若趁此机会爬起来,胡乱地罩上睡衣和外套。
坐在床上的厉焱面色发苦,有一种被老婆嫌弃的预感,欲哭无泪……
米若打开婴儿房的门,诺诺正挥舞着自己的两只小胖手,朝他亲爱的妈咪索要抱抱,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怜巴巴的样子格外惹人怜爱。
“乖儿子,别哭了哦,妈咪给你喂奶奶吃,好不好?”米若抱着儿子诱哄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慈爱的母性光辉。
厉焱去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好不容易浇灭了浑身难耐的欲火,出来时正好看见儿子抱着米若的半颗胸脯,大口吧唧吧唧吃奶。
顿时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臭小子,就知道跟老子抢地盘!
“老婆,我也饿,我也要吃……”他故作委屈地挨着米若身边坐下,如火的目光盯着米若身上的某处。
“当着儿子的面,瞎说什么呢!”她嗔怒道,并狠狠地瞪视了他一眼。
“我是真的好饿!”
“自己下楼去下面条去!”
“不行!我就要吃你身上的!”
“嘘……别这么大声,要是让辛蒂听见就糟糕了!”
正说着,只听咔嚓一声,辛蒂卧室的门被打开,辛蒂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走出来,“爸比,妈咪,你们在干什么,好吵哦——”
“呵呵,”米若尴尬地笑了笑,“宝贝儿,妈咪在给你的诺诺弟弟喂奶奶吃,你快去睡觉觉。”
“嗯,我睡不着了,我要和弟弟一起睡。”
“那怎么能行!”米若佯装生气,侧首看向厉焱,将哄女儿睡觉的艰巨任务交给了他,“让爸爸陪你睡觉觉去!”
辛蒂很黏厉焱,听了米若的话,顿时变乖了,双手抱住厉焱的大腿,不让他走。
厉焱很是无奈,却又不能不管自己的宝贝女儿,只得抱着辛蒂回她的小卧室里……
见父女俩走开,米若这才埋首看向怀里的儿子,哄道,“乖诺诺,看你的姐姐多乖,多听妈咪的话,你也要像辛蒂姐姐那样,吃饱了就乖乖睡觉觉,听到没?”
小家伙像是能听懂她的话一般,黑眼睛骨碌碌地转来转去,闪耀着晶亮的光芒。
只可惜,小家伙吃饱以后,不但睡不着,还比先前更加兴奋,睁着一对大大的眼睛看着米若,伸出手想要她陪自己玩。
米若的身子有些扛不住了,白天忙了一整夜,晚上还没得睡,可想而知,她有多累了。厉焱哄完辛蒂,撤退到婴儿房里,见到米若疲惫的样子,很是于心不忍,便自告奋勇哄儿子睡觉。
还别说,别看厉焱在外面是一副呼风唤雨、霸气凌人的架势,可是在家里,那可真是个当超级奶爸的好料子,儿子在他手里折腾了不多久,便乖乖睡着了。
米若纳闷地问他,“焱,你是怎么做到了,为什么那么快就可以哄儿子睡着?”
“你老公无所不能,哄儿子睡觉算什么,赶明儿我想个办法,包他晚上乖乖睡觉,再也不会半夜起来闹。”
米若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老公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好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米若只当厉焱是在吹牛,却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三天后,儿子晚上再没有像往常那样又哭又闹,大半夜都不睡觉,当然只有喝奶的时候除外。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这天夜里,等到两人回到床上躺下后,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厉焱,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儿子变那么乖了?”
“不告诉你。”他在米若的耳边低声轻语,故意磨蹭她的耳廓。
“讨厌!不许煽情!赶紧说实话!”米若往厉焱的怀里钻了钻,声音娇嗔柔软。
“先说好,我要是说了实话,你不许生气。”
他这么一说,米若就更好奇了,急急地答应道,“好,我答应你,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生气。”
厉焱唇角微微上翘,得意洋洋地说道,“中午的时候我给他喂了一小勺茶水,白天不让他睡那么多瞌睡,到了晚上,他自然就睡得着了。”
米若一听,这还了得,立马忘了之前的承诺,从床上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给儿子喂茶水喝?!”
“对啊,他晚上不睡觉,就是因为白天睡太多嘛,再说他一直霸占着我的东西不放,我不过就是小小的……惩罚了一下。”
最后一句话,在看见米若的脸色越来越黑时,厉焱越说越小声,眼看着她脸色不对,他提醒道,“老婆,说好你不准生气的。”
“厉——焱!”
一只不长眼睛的绣花枕头摔向他的脑袋,却被厉焱身手灵活地躲过……
这一夜,厉焱被罚睡沙发,睡地自然是不好。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炎皇集团上班,就连批阅文件时也是哈欠连连。
“总裁,您最近好像没什么精神?是不是身体……不太好?”阿彪突然问道。
“我身体没什么,就是睡得不好,外加欲求不满造成的后遗症。”
呃,欲,欲求不满?!
阿彪惊得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厉焱。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话也有些欠妥,厉焱难堪地笑了笑,解释道,“我的意思……还不都是家里那混小子给闹的。”
阿彪恍然大悟地颔首,忽地,似乎想起一件事,他蹙眉汇报,“总裁,最近有媒体记者隐藏伪装在您的府邸四周,伺机拍下您的生活照,您看……是不是该加派人手,提高保全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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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恍然大悟地颔首,忽地,似乎想起一件事,他蹙眉汇报,“总裁,最近有媒体记者隐藏伪装在您的府邸四周,伺机拍下您的生活照,您看……是不是该加派人手,提高保全措施?”
厉焱怔了怔,他倒是没太注意这件事,最近一直忙着照顾老婆孩子,别墅内外的保全工作全都交给了阿彪全权负责。
顿了顿,阿彪面有难色地补充道,“而且,听说有人谣传您……”
厉焱好看的眉宇拧起,对谣传之类的他并不在意,但若是伤害到他的妻儿,他绝不姑息!
“有人传您……咳咳,”阿彪干咳了两声,小心翼翼地说,“说您现在是彻底的……超级奶爸。”
“超级奶爸?”厉焱不觉愕然。
转瞬,他却笑了,对于这个称呼,他竟然意外地不感到反感。
“做超级奶爸也没什么不好,”厉焱说完,抬眼看向阿彪,笑道,“谁都会有那么一天,能让老婆孩子生活幸福的男人,也算是个成功的男人。”
阿彪不禁一怔,恍惚中见到厉焱脸上炫目的神色,惊诧极了。
纵横黑白两道的总裁居然荣升为超级奶爸,而最让人称奇的是,他竟然为此感到骄傲!看来厉太太真是功不可没啊。
阿彪退出总裁办公室时忽然想起一件事,再度转身回来,“总裁,公司准备进驻意大利的e已经有消息了,您需要出面落实一下。”
“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我没空。”厉焱想也没想地回道。
“呃……”厉焱的形成,阿彪最清楚,显而易见,他嘴里所谓的‘没空’,究其原因是他要陪老婆孩子。
不禁感叹:有了家庭,做了父亲的男人,果然是不一样啊。
许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厉焱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调侃道,“总有一天,你也会变成我这样的时候。”
“属下明白!”阿彪义正言辞地鞠躬道。
待阿彪离开后,厉焱抬手看了看腕表,蹙眉。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还有两个小时才下班,可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老婆孩子了。
自从陪米若度过怀孕期,并生下儿子,直到现在甘愿成为一名家居男,他身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减少了许多的戾气和自我,多了一份责任感,毕竟,他已经是个有家的男人了。
再过几天便是儿子的满月酒,他一直计划着等到儿子百日酒之后,他便带着米若出去走一走,散散心,过一过二人世界,最佳的去处便是他们俩在美国定情时的马里布沙滩。
然而,厉焱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有他一个人积极地策划这件事,而米若却在第一时间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行!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除非你把儿子女儿带在身边!”
厉焱自然是不愿意,“那不行,要去就只有我们俩去,儿子女儿都不能带。”
“那我不要去!”米若嘟了嘟嘴,“我还要给儿子喂奶呢,再说辛蒂的幼稚园就快放寒假了,把她丢在家里,我不放心。”
眼看着厉焱的脸色越来越黑,米若妥协道,“要是去近一点儿的地方,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那你说,你想去哪儿?”男人的面上这才变得柔和了些,但情绪还是显得十分低落。
“让我想想……”米若拧眉想了想,蓦地,眼前一亮,“要不,我们去蝴蝶岛吧?”
“蝴蝶岛?”那个地方虽然也不错,只是后来被古博改成了一座集合博彩和娱乐等设施为一体的顶级奢华度假村,恐怕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那份光景。
厉焱的脑子里忽地浮现出了两人在无人的瀑布下疯狂缠绵的场景……
“那个地方倒是不错,我先找古博知会一声,最近是旺季,让他给我们俩留一间总统套房。”
米若也知道蝴蝶岛被开发的事,但她想去的却不是奢华的总统套房,而是靠海的小木屋。
提议道,“那个小木屋呢?也被开发了吗?其实……我很想回那座小木屋去看一看呢。”
厉焱愕了愕,他以为她习惯了家里的安逸舒适,没想到她和他一样,依旧怀念着那间小木屋。看来,他悄悄准备的惊喜,是时候向她呈现了。
“只怕那间小木屋已经不在了,”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惋惜的神色,歉声地说,“我找古博说一说,看能不能找一间相似的房子。”
——
厉辛诺的百日酒就安排在炎皇盛世酒店内,厉焱和米若只宴请了自己最亲密的亲朋好友来参加。
但让米若感到意外的是,温婉竟然一人缺席。
不方便问古博原因,米若悄悄问厉焱,“老公,为什么没见到温婉。”
男人耸了耸肩,表达了自己的迷惑,“我也不太清楚,听古博说,最近他们两口子在闹离婚,不知道是不是古博犯了什么错,也可能是闹着玩儿的。”
米若却不这么想,温婉虽然个性开朗大方,却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她不可能因为闹着玩儿的事不来参加她儿子的百日酒。
一定是古博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既定给古博下了罪状,米若眼尾一扫,便找到了那个妖孽的男人,来到一处隐蔽的角落,便开口质问道,“古博,我问你,你是不是欺负温婉了?要不然,她为什么要和你离婚?!”
古博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米若读不懂的苦涩,“是我不好……让她失望了。”
米若讶然,她以为古博一定会为了自己而辩驳,才想到先给他一个下马威,像温婉那样的好女人上哪儿去找,古博这妖孽众生的男人真是瞎了眼!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古博的表情看起来很伤感,而且,也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你……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这是米若能想到的第一个原由。
但她不太确定,听说婚后的古博就跟现在的厉焱一样,对温婉好得很,盛传他是个专情又长情的男人,可眼下他却打破了这个传说,让米若心里觉得隐隐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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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博苦笑着摇摇头,“不,这辈子,我只爱温婉。”
“那是为什么?”她急急地追问。
古博却答非所问,“米若,我知道你是温婉的好朋友,你关心她,爱护她,可是这是我们家里的事,有些事情我不太好说,而且……”
话到一半儿,他欲言又止,急得米若直跺脚,“而且什么?你倒是说话啊,唉!真是急死了!”
米若不是个急躁的女人,可是这一刻,她很难忍得住。
踌躇半晌,古博才回答,“其实不瞒你说,我也不明白温婉要和我离婚的理由,前阵子我们一直好好的,还计划着要去旅游,可是突然有一天清早,她跟我说要和我离婚……”
说到这儿,他微微梗住,似乎有块石头压住他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能想象得到我心里的诧异吗?她看起来那么坚决,一个星期后就搬出了老宅,我现在……根本就联系不到她。”
“什么?!”米若大吃一惊,忽然发觉失态的严重性,着急道,“那你还不赶紧找?你不是有比厉焱更厉害的手段和武器吗?不会连自己的老婆都找不到吧?!”
怎知,古博笑得萧瑟,“她是我老婆,她嫁给我五年了,认识我也有十五年了,嫁给我以前她就藏了整整七年,我找了她整整七年,别以为温婉只是一个弱女人,可她就是有这样的能耐……”
米若讶然。
是呀,古博说得没错,能嫁给赫赫有名的军火大亨古博,没点儿能耐,能行吗?!
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古博和温婉两口子走到了这一步,米若难过地哀叹,“真希望你能早点儿找到温婉,作为她的好朋友,我也希望她没事,也希望你们俩……能重新走到一起。”
“但愿吧,”古博的俊脸上难掩一股失落惆怅。
米若还想说些什么,阳台上的门被人推开,管家李阿姨催促道,“太太,原来你在这儿,我正到处找你呢。”
“李婶,出什么事了吗?”
“是小少爷,他哭得厉害,应该是饿了。”
“不是有昨天的存奶吗?先喂给他喝呀。”
“刚才先生已经喂过他了,可惜不管用,大概是没吃饱。”
米若无奈,只得匆匆与古博寒暄了几句后,赶去照顾自己的儿子。
——
几分钟前,米若风风火火赶去找古博理论,厉焱本想劝住她,可怀里的小宝贝儿却是饿极了,趴在他的胸口上就开始吧唧吧唧啃起来。
他的脸即刻黑下来,敢情这臭小子把他的胸口当作粮食的来源了。
幸亏米若事先存了奶,他马上找到李阿姨,亲自喂儿子吃过口粮,这才重新抱着他四处转悠,可是小家伙好像不太领情,才转悠了不过一圈,又开始“嗷嗷”叫,将口水蹭在厉焱的西装外套上。
“看来是没吃饱,”他总结道,“李婶,赶紧去找米若。”
米若看见厉焱胸口上被儿子啃得湿濡濡的痕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焱,你真不愧是超级奶爸,连儿子都喜欢你这个称号呢。”
男人的脸瞬间黑沉了下来,狠狠地说道:“敢笑话我,晚上有你好看的!”
厉焱的确不是说着玩儿的,白天的承诺,晚上就兑现了,趁儿子女儿睡着了以后,便狠狠地宠爱了米若一番。
这一次,他一点儿不留余力,将心爱的老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全全面面,狠狠地宠爱了一番。
“焱……你,你轻点儿,别那么快,啊——”
漆黑的夜里,床上女人的娇媚声一阵阵地飘荡,勾人媚骨。
“你明明就喜欢我这么快,我越快,你越喜欢。”男人话落,便陡地加快速度,惹来身下人儿一声声的娇喘。
“啊哈……你别啊……”
一室旖旎,荡漾着无限的柔情蜜意,宠爱一夜的卧室里,满是暧昧的娇喘声。
激情过后,厉焱爱抚着米若光(和谐)裸的后背,柔声说道,“若儿,我已经跟古博说好了,他已经帮我们找到一间景致不错的小木屋。”
“真的吗?太好了!”米若兴奋地翻过身来,却蓦地想起温婉的事,不由得偃旗息鼓,“可是,在古博和温婉两口子闹离婚的节骨眼上,我们俩却明目张胆地去恩爱,会不会……不太合适?”
“那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我们干着急也没有用,别因为他们俩影响我们夫妻恩爱。”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股(和谐)沟处徘徊。
她挪开他的手,很认真地,很严肃地说道,“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古博很爱温婉,我也看得出来温婉很爱古博,可是他们俩那么相爱,为什么会突然闹起了离婚呢?”
她想起古博一脸的落寞和无奈,真是心酸,“而且,看起来他们好像不是闹着玩儿的……”
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也会走向分离,那么,他们的爱情呢?他们的孩子呢?怎么办?米若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这让她对爱情的看法产生了那么一点儿怀疑。
“焱,不知道温婉现在怎么样了?古博说他也找不到她,我好担心她……”感觉到厉焱的手在自己的身上作恶,米若索性掐住他的手腕,让自己翻过身,背对着他,怎料到她刚刚转过身去,他的手掌就趁机罩上了她的一侧丰(和谐)盈。
蹙了蹙眉,她拍了拍他的手背,“焱,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事!”
厉焱的黑眸眯了眯,极为不满地说,“说好今晚要狠狠惩罚你的,别以为我的惩罚已经完毕了,真正厉害的还没到呢!”
“啥?”米若吓了一大跳,“还没完?刚才不是已经来过两轮……”
米若两条细嫩的胳膊挡在他和自己中间,“不行,我已经够了!”
“我还没够!”不满意她的不专心,厉焱紧紧地圈住她的纤腰,“今晚不许谈及别人,只能说你我。”
“好啦好啦,我不说别人,就说我们,”米若改用柔情攻势,妥协道,“可是不许再来了,我会受不了的……”
可惜,抗议无效,话音未落,唇瓣就被他轻轻咬住,接着他翻身而跃,将她死死压在身下,狠狠地再要了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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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归计划,因为始终放不下辛蒂和辛诺两个宝贝,米若坚持带上孩子们一同出游,厉焱心里很是吃味儿,却不愿忤逆老婆的意思,选了个阳光充足、天气晴朗的好日子,全家出游。
目的地是蝴蝶岛。
经过一番精心改造,岛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且不改变自然生态,看得出来古博花了大手笔,把岛上建造的那么完美。
米若刚踏上小岛就被眼前的景致吸引住了目光。一个个别致的小型花园,栽种着奇花异草,到处都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那些漂亮的蝴蝶还在,米若担心岛上还有那有毒的蓝蝶,但厉焱说古博为了防止游客不小心触碰到它们,特意将有毒的蝴蝶们迁移到其他的岛上。这样一来,整个蝴蝶岛也就安全了。
“老公,我很喜欢这里!”米若由衷地感慨。
厉焱一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则揽住她的纤腰,淡淡地笑道,“你喜欢就好,走吧,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她有些担心地看向他,男人脸上的笑容高深莫测,通常他说惊喜,多半是有惊无喜。
然,这一次,真的是惊喜。
原来,当他牵着她的手穿过一簇簇灌木丛,绕过一个个小花园,然后辗转来到一片白色沙滩时,米若就隐约预感到他的惊喜所谓何物了。
这里……十分熟悉!每一寸沙滩,那么细腻,和记忆中的那片白沙滩那么相似,她兴奋雀跃地往另一片草坪上走去,然后穿过小径,拂开大片大片的芭蕉叶,果然看见不远处那座两层楼的小木屋!
“焱,你不是说这小木屋已经不在了吗?”她雀跃地向他挥手,就这么光着脚丫走在草坪上,往小木屋的方向奔去。
辛蒂就跟在她身后,翠绿色裙裾随风飘舞着,米若牵着她的手,兴奋地说,“宝贝儿,知道吗?这里就是妈咪和爸比度蜜月的地方哦。”
“真的吗?妈咪,这里好漂亮!”辛蒂开心地拍着手巴掌,“以后我和奕宸哥哥结婚了,也要来这样漂亮的小木屋度蜜月!”
米若笑得合不拢嘴。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儿奔走在前面,而厉焱则抱着儿子跟在她们身后,他猜得到她会很开心,脸上溢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房间里被人打扫得很干净,不像是被荒废许久的样子,米若感到很惊讶,忍不住好奇地问,“找个地方好像有人住吗?难道是古博和温婉两口子?”
“你觉得呢?”他反问,依旧笑得得瑟。
米若想了想,忽地诧异地仰头,“该不会是你买下来了吧?”
“保密!”他神秘一笑,并宠溺地点了点她挺(和谐)翘小巧的鼻梁,漆黑的双眸映着两点灯影,仿佛星辰璀璨,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不说,她亦不问,不管是怎么回事儿,这一切已是那么完美,她已知足了。
米若柔美的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纤细的手指牵住他的尾指,十分享受此时的幸福。
这时候,已经三岁多的辛蒂从院子后面奔进来,“妈咪妈咪,你快来看,后面有个好大好大的泳池,里边的水好蓝好蓝!”
小家伙才上幼稚园不久,用仅会的几个形容词形容着她看到的美丽景致。
“耶?泳池?”米若惊喜地看向回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以前这儿可没有泳池呢,怎么回事?”
厉焱侧首在她耳畔低语,“专门为你和孩子们设计的,走吧,我们去游泳。”
明明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可米若总觉得他性感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蛊惑,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刚准备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可是,我没带泳衣和游泳圈,怎么游泳?”
“水池建造得很浅,适合孩子们游泳,孩子们带泳圈倒是可以,可你带就不合适了,至于泳衣的事儿,我早就替你准备好了。”
“你替我准备好了?”她讶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待到从厉焱手里接过一套性感的比基尼泳衣后,她娇嗔地瞪视他一眼,“大坏蛋!让我在孩子们面前,穿什么比基尼?!”
“老婆,是你自己思绪不单纯哦,”厉焱对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缓缓从皮包里又掏出一件泳衣,“这件是辛蒂的,也是比基尼。”
说着,他回首朝辛蒂招手,“宝贝儿,爸比给你买了比基尼泳装,你要不要试试?!”
辛蒂可兴奋了,丝毫没有她妈咪那样的忸怩,奔进厉焱的怀里就是又搂又亲,“爸比,你真好,又给我买新衣裳了!”
在辛蒂的眼里,她可不管那衣服到底是有多暴(和谐)露,只要是好看的新衣裳就成。
米若换好泳装,出来一看,那水池确实打造得很漂亮,蓝色的水清澈见底,干干净净的仿佛不染一点儿尘埃,水波在阳光的反射下透出斑驳涟漪的光芒。
厉焱将儿子放在摇摇椅里,自己仅着一条蓝色迷彩泳裤,像是做榜样一般先行下了水池,接着辛蒂抱着游泳圈跳进了泳池,而米若则远远地看着他们父女俩,有些望而生畏。
厉焱半眯着黑眸瞅着他的女人,恨不得走上岸将她抓过来,清了清嗓子,“快点儿下来吧,别磨蹭了!”
“妈咪这么大了还怕水,羞羞羞!”女儿辛蒂跟着在旁边起哄。
“咿-呀-呀……”儿子诺诺像是能听懂他们的话似的,挥着小手咿呀叫着。
米若心里一横,索性一只脚迈进水下的台阶,另一只小巧的玉足小心翼翼地踏进来,厉焱缓缓来到她身旁,恶作剧地拉了她一把,又很快送掉手,她大吃一惊,便扑进了水里。
“哈哈哈——”厉焱和辛蒂都哈哈大笑起来。
米若扑腾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一双脚都踩在地上,而水位则仅到她的胸口处,顿觉尴尬,气咻咻地扭头看向罪魁祸首,他正笑得得瑟极了。
她缓缓走过去,伸手想要给他一点儿颜色瞧瞧,怎料到却是扑了个空,还一头栽进厉焱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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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米若睁开眼睛时,便陡地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她不悦地推开他,“干嘛在孩子们面前捉弄我?!”
“我只是想帮你一把,”他靠近她,顺道将她的腰揽住,动作极其自然,“要不这么做,你现在还站在岸上呢,迟迟不肯下来呢。”
“讨厌!你越来越坏了!”
“我就是没安好心……”厉焱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还一字一句说得极为煽情。
两个人卿卿我我,好似完全忘记了两个孩子的存在,这时候辛蒂站在不远处,以手做碗,舀起一瓢水抛向他们俩,立刻将两人的头发和脸都打湿了。
她笑得可开心了,“哈哈哈,爸比和妈咪都成了落汤鸡,哈哈哈——”
“好家伙,敢捉弄你的爸比和妈咪?”厉焱佯装生气的样子,装模做样挥舞着两只爪子,向女儿走去,“看我的厉害!”
岸上,诺诺像是知道他们在闹着玩儿似的,小手兴奋地拍着手巴掌,笑得开心极了,“咯咯咯咯……”
游过泳以后,孩子们都觉得肚子饿了,两个大人开始忙活起来,厉焱负责煮饭,米若则负责喂奶,并照顾辛蒂,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辛蒂是第一次吃到爸比厉焱做的晚饭,虽然是简单的西餐,却是高兴极了,她拍着手掌欢悦无比,“哇,爸比,你好厉害,我要去幼稚园告诉老师,你是最厉害的爸比!”
“真的?”厉焱弯起一泓弦月般的黑眸,笑得很开心,“那宝贝儿爱不爱爸比?”
“爱!”
“爱的话,就来亲爸比一口。”
辛蒂一点儿也不感到羞涩,站起身,绕过餐桌,来到厉焱的身边,用沾上红红番茄酱的小嘴印上了厉焱的脸颊,“爸比,我爱你。”
“宝贝儿真乖!”
看见父女俩肉麻的亲热戏,米若有些吃味了,“辛蒂,你爸比不过是做了一盘意大利面而已,改天妈咪给你亮一手,让你知道妈咪的厨艺有多榜!”
怎知,辛蒂即刻吐槽,“我不要!”
“为什么?”
“因为妈咪只会做煎蛋、水煮蛋、蛋炒饭、西红柿炒蛋……我不要吃啦!”
“……”米若的嘴角微抽搐,被女儿打击得心碎不已。
另一边,厉焱一手捂唇不敢笑出声,另一只手却捂着腹部,明显已是憋到了内伤。
……
夜里,辛蒂早早上楼睡觉,而诺诺却迟迟不肯睡,米若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都无法哄他睡着,最后还是厉焱唱了半个小时的催眠曲,才把诺诺哄睡着了。
这么一折腾,两个大人就没有了睡意。
厉焱牵着米若来到小木屋前的草坪上,那里摆放着一张舒适凉爽的藤椅,还有一架全球屈指可数的顶级投影仪,藤椅正前方数米处是一张投放影片的幕布,右手边上的茶几上是米若自己鲜榨的果汁儿。
这一切是那么的惬意,安逸。
米若坐在舒适凉爽的藤椅上,而厉焱则懒散地横躺在她的腿(和谐)上,享受着她喂进嘴里的葡萄,一边看着投影幕上的经典老片——一部由欧美名著改编而成,克拉克盖博和费雯丽演绎的传世经典影片《乱世佳人》。
厉焱的脸上漾出浅笑,“老婆,这小木屋你还满意吗?”
她笑着说,“嗯,很满意。”说着,拿起一颗葡萄又喂进他的嘴里。
他吮住她的手指,轻噬,微微抬高的脸看向她,“那我们以后每年都来这里度蜜月,好不好?”
“每年都来?”米若倒是想,可是能行吗?她蹙眉问道,“古博答应吗?听说,蝴蝶岛是他和温婉的定情之所,要是每年都来打扰借宿,不太好吧?”
“这个你放心,”厉焱横肘支撑在椅面上,撑起身子,脸颊擦过她胸前圆润,微弯的薄唇往上到达她的唇,清亮的瞳眸如天上最亮的星星,勾起完美魅惑的浅莞,“他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花很大一笔钱把小木屋买下来,大到古博那小子晚上睡觉都能笑醒的程度,他还会说不吗?”他笑得很得意。
米若眨了眨眼,面上抑制不住惊喜,“你的意思是说……”
知道她太过兴奋,激动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厉焱索性接上她的话,笃定道,“嗯,也就是说,这里以后就是属于我们俩的私人财产了。”
“真的?!”米若惊喜逸出。
“嗯,”他重重颔首,腾地坐直了身子,将双手环住她的纤腰,“对了老婆,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什么事?”
“如果当年我不是一直追着你不放,你会不会真的嫁给骆渊了?”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一千次了。”
“会不会?”修长的手指这一次没有爬上她脆弱的脖子,也没有抚上她圆润的酥(和谐)胸,而是往她的裙下探入,再探入。
她想抓住他那只作恶的手,却反被他的另一只魔爪扣住了手腕,三两下拆解掉她的挣扎后,长指恶意地缓慢推进,与强硬动作完全相反的是,他话里的口吻却是满含宠溺,诱(和谐)惑的话语温柔如许,“会不会?”
“哎呀……早说过了嘛……我不知道。”
“若儿,你说我们要不要跟古博一样,把家里改造成三个儿童房,明年我们再添一个宝宝……好不好?”
他以身体裹卷着她,一同滚落在草坪上,碰巧压倒了掉在地上的遥控器,屏幕上的电影悄然关闭,漫起旖旎暧昧的轻音乐,一首由西尼迪翁演唱的《我心永恒》洋溢在整个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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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日夜相继消失,即使有一天他们会变老,即使那些往事在漫漫岁月中会被慢慢遗忘,但有一个人,他们彼此一生都不会忘记。
如果不是遇见了她,他一辈子都不会明白爱的真谛,如果不是他的坚持和执著,她或许早已放弃这段情,亦放弃了如今的幸福。
从他执等三年,并飞过三万里河山去到法国里昂,重新追回她的那一刻起,有一样东西不再是遥不可及,从此以后,他们将珍爱彼此,携手共度一生一世。
p:厉焱和米若的番外便到此完结,后面有部分收录在《故事家》里面的短篇番外,是乔安娜的自白《夜姬之恋》,另外新文过年后就开,届时请搜索“娆舞”的名字就可以了,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娆舞,么么大家,感谢喜欢此文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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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现实世界,藏在某个隐匿的森林深处,有一座城堡叫做伏魔城。
城墙外满布着高达数十米的针叶磐寒松,浓密的松叶遮盖了外面的阳光,使得城堡终年笼罩在黑暗中,处处散发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味道。
城堡里有个训练场,场内数十位孩童们正手执各种罕见的不知名武器,彼此搏斗、拼刺、斩杀,所有能置人于死地的手段在这里都是习以为常。
他们挥汗如雨,奋勇拼杀,血水四溅,连空气中都像是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他们没有时间休息,一旦停下,就会面临被对方杀死的危险,他们必须无止境地杀戮和施暴,却又在每个夜晚担惊受怕,深陷死亡的恐惧中。
他们没有父母的关爱,没有朋友的陪伴,没有童年的欢声笑语,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训练,训练,再训练,身心早已如坠地狱。
而我,也曾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叫乔安娜,中法混血,伏魔城的管家,也是一名女杀手,人称钢索“夜姬”。
没错,伏魔城就是一个培育杀手的魔窟,被送来这里都是年纪不超过十五岁的小孩子,经过严格的训练后成为杀人机器,专为黑道组织伏魔教卖命赚钱。
“啊——”一声哀嚎唤回了我的思绪。
我冷冷地俯瞰着训练场里的一切,对那些从孩子们嘴里发出的哀嚎声置若罔闻。我早已习惯这一切,从小时候起,这里凄厉痛苦的哀嚎声就从未断过。
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熬过去,即使熬不过去,死了也比呆在这里好。
因为,死亡对他们而言,就是解脱。
“混小子,进来!”
身后传来雷格的咒骂声,我目光一凝,回首之际视线已落在一名小男孩儿身上,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组织里新带回来的倒霉孩子。
被带来这里的大多都是身份显赫的贵公子或是小千金,不是因为家族争斗被家人流放在此,就是因为家族被灭而成为孤儿。
总之,每个人年纪尚小,就都有过一段自己的故事。
但,眼前这个小男孩儿却是有些不同,一张东方人少有的精致面孔,皮肤白皙,分明不过才八九岁的年纪,却是目光冷然,浑身气质非比寻常,骨子里透着一股他这年纪不该有的冷静和沉着。
我微微一怔,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他,那个叫做路西法的男人,曾经年少时也如眼前这个小男孩儿一般,有着一双冷然的瞳眸。
我随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
“好像是叫容爵,”雷格冷嗤了一声,“容家的孩子。”
“容家?那个黑市里赫赫有名的鬼医世家?”眉头微蹙,我再一次睇向那名男孩,自言自语道,“教主的胆子真大,竟然把出身那种家庭的孩子也带来了?”
雷格瞥了我一眼,突然转移话题,“教主让你去找他。”
我的胸口猛地一抽,却不敢耽搁。
越是接近那扇房门,我越是放慢脚步,走到门口时,我的手心里已浸满了汗水。
是的,我……害怕里面的那个男人!
伏魔教,表面上看只是一派不知名的教会,其实则是全世界最厉害的黑道杀手组织,而这扇门里的男人,便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道教主威廉!
换句话说,他便是外面那群孩子们的未来命运之掌控者。
“既然都到门口了,怎么还不进来?!”里面传来一阵冰冷而阴寒的声音。
我微垂的长睫轻轻颤抖了一下,两秒后拧开房门走进去,“教主,你找我?”
里头,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垂挂在天花板上,开了弱光,使得室内像是洒了一层朦胧神秘的网。
一头深褐色顺直发的男子就站在宽大的书桌前,他的发丝略长,在徐徐微风中带着几分嚣张地轻舞在脸侧,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发丝掩映下他那坚毅的眉骨,狭长上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薄削高挺的鼻梁,雕像般好看的下颌,以及微微抿起的薄唇。
单看外表,堪称完美。
他墨色冰箭般的眸光射来,我当场冻结,心里一紧,再次抬头时,他已经走至我身边。我颤抖着轻唤,“教主……”
下一秒,只觉得腰间一紧,我被迫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背部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这才无路可退。
他高大的身影遮住我头顶的灯光,乌黑深邃的眸子望着我,我不由得轻吐出一口气。
他炙热的气息在我的脸颊上浮动,能够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让我不禁心念微动。他不过才年长我两岁,但这种窒闷感,却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被压迫得先开了口,“教主,您是想要喝咖啡了吗?”如果不说点什么,就真要喘不过气了。
足足五秒后,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指着书桌上,薄唇紧抿,冷声道:“笔没有墨了,去拿笔来!”
我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炯亮且幽深如潭的瞳眸,眸底隐约透着一丝寒意。
我有些发虚,“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马上就去拿!”话落,转身就要走开。
“站住!”混沌有力的男性嗓音透着一股霸道及与生俱来的冷傲,低沉却是如此富有磁性,“留下!”
“……是!”我咬了咬唇,虽不甘心,却不敢忤逆他。
下一秒,他已经伸出大掌将我的腰际紧紧圈住,疾步走到书桌后,按下暗藏的机关后,书桌后面的那堵墙缓缓打开,里面就是一个暗房,中间摆放着偌大一张床!
被甩在床上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事态不妙,很不妙。
果然,他如猛虎般扑上来,却是极轻柔地吻住我,让人想要抗拒,却又不由得闭上眼。
良久,我才腾出一双手来,用力推开他。
“威廉,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直呼他的名字,轻轻说道,“你和我,我们是兄妹……我的母亲和你的父亲,我,我们是……”
他忽地睁开闭合着的双眼,冰冷空洞的眼神恐吓性地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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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睁开闭合着的双眼,冰冷空洞的眼神恐吓性地看向我。
“没有血缘关系,就算不得兄妹!”
话落,便狠狠地噙住我的唇!
那一瞬,我的大脑里即刻空白一片。
没错,他说的没错,我们之间没有血源关系,我们的父母再婚后组成了一个家庭,所以算不得真正的兄妹。
但是……这种畸形的肉体关系却让我有种濒死一般的绝望。
我知道,这个男人不爱我,我与他而言不过是个发泄的工具,是他的禁脔,是他的傀儡。
他似乎感觉到我的失神,蓦地紧咬住我的下颌,我痛嗤了一声,不由得张开了嘴,他游龙般的舌趁虚滑入,紧紧缠住我的舌尖。
我和他在跌撞踉跄中滚到被褥里,曾几何时,我的心竟然也能和我的肉体分离。
我不爱他,却能和他纠缠在一起……
我们俩互相紧拥交缠着,狂奔的欲望下,一切的纠缠是紧紧绑缚的枷锁,仿佛有炎炎的火焰瞬息包裹全身,恍惚中我已辨识不清理智,本能地抓紧身下的床单,阻止那陷落的恐怖,痛苦地紧咬嘴唇,血腥味中,呻吟声已被黑暗吞没……
激情过后,威廉给我下达了一个艰难的任务——他要我杀掉路西法。
路西法和我一样,曾在伏魔城呆过十年,度过了漫长又难熬的孩童时代。唯一不同的是,他最后离开了伏魔城,而我却留下。
在他还没离开城堡之前,大家都叫他路西法。
路西法,撒旦的另一个名字,顾名思义,他曾是伏魔教里最厉害最残忍的杀手,犹如地狱撒旦般的人物!
然,说这个任务艰难,并不是因为他的可怕,而是因为——他是我的初恋。
不得不说,威廉派给我这样一个任务,多多少少有考验我的性质。如果我做得到,将得到他百分百的信任,如果我做不到,则可能换来严厉的惩罚。
尽管如此,我还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任务。原因很简单,如果我不去,威廉会派别的杀手去完成这个任务。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我想亲口问路西法,当年他离开伏魔城时为什么不带我走……
按照事先的安排,我和路西法顺利见面,他似乎很意外,却并不感到惊喜,这让我有些失望。
路西法把我带回了他的家,将我一一介绍给他的家人认识。
原来,他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还结了婚有了妻子,并育有一个女儿。
我始终不敢相信,像路西法这样一流的杀手,有朝一日竟然会选择如平常人那般结婚生子的平凡生活。
而我最不明白的事,是路西法到底看上那个女人什么呢?
他的妻子是个相貌普通的平凡女子,个子娇小,身材扁平,像个小女孩儿一样稚嫩的体型,和路西法高大俊美的外貌一点儿也不般配。
她长着一副典型东方人的脸孔,瓜子脸,眉眼跟混血的我比起来要扁平很多,算得上清秀,但和美艳完全不沾边,若是放在美人胚云集的伏魔城里更加不起眼。
虽然她其貌不扬,可路西法却对她情有独钟,这让我嫉妒得想要发狂,让我嫉妒到五脏六腑都绞痛难耐,让我嫉妒到想要将她碎尸万段……
我伪装着自己的面孔,隐瞒真正的意图,扮作朋友那般想要帮路西法的样子,与他和他的妻女开始了朝夕相处的日子。
我静静地站在月白色房门前,看着我心爱的男人抱着他的妻子,对她说柔情蜜意的情话,看着他对她做出许多亲昵的举动。
原本是夫妻间最平常的事,看在我的眼里却是针扎一般的刺痛,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心里真的很不爽。
我是伏魔城里最厉害的钢索夜姬,作为一名女杀手,却逃不掉爱情的魔咒。
对爱情的渴望,想要像他妻子那般触碰他,抚摸他,对他展露笑颜,对他说全世界最好听的情话,想要对他做出情侣间才能做的那些亲密事。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一旦越过那道鸿沟,我和他连朋友也做不成。
然,被忽视的郁闷,嫉妒心的不爽,两者交杂在我心中,扰乱我一向清晰理智的思维,让我日益心烦意乱,焦灼浮躁。
这样一点都不像我。
不,或者说,这不该是我。
我明明只是想了结这段情缘后便依照威廉的意志杀掉路西法,可是我却迟迟下不了手!
作为一名女杀手,目标变成是自己的初恋就下不了手,这一点也不专业。
可是,要我亲手杀掉他,我真的下不了手……
要怎么做,我才不会痛苦呢?
杀,心里会痛,不杀,心里更痛!
我捂住胸口,心脏部分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脑子里的意识也在渐渐消失,我分不清楚眼前的景物是现实和梦境,我想我大概是真的中了魔障,伏魔城排名第二的杀手“钢索夜姬”竟然为了一个男人痛苦疯魔到如此地步……
“安娜,你中了幻魔的毒?”路西法的声音似有若无地从未知的地方传来。
我感觉到有人在摇晃我的身子,努力睁开眼才看清楚眼前的路西法。
我笑了,原来他还记得我的真名。
是的,他没说错,我的确中了幻魔的毒,那是威廉专门用来对付想要逃离伏魔城的人的毒药,只要中了幻魔的毒,一旦动了情,就一辈子逃不过幻魔的噬心之痛,最后不是痛得吐血身亡,就是被逼得神志失常而疯癫一世。
威廉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他要逼我回伏魔城拿解药。
可是天知道,我有多想逃离那个魔窟……
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我突然扑过去将路西法从身后紧紧抱住,急急地说道,“路西法,我不在乎什么幻魔的毒,现在的我已经无路可去,你救救我,让我留下好不好?不要再像十七年前那样丢下我,这一次就算是死,我都要留在你身边!”
我一心想要离开伏魔城,想要逃离那个魔窟,想要逃离威廉的魔爪,路西法对我来说就像是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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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心想要离开伏魔城,想要逃离那个魔窟,想要逃离威廉的魔爪,路西法对我来说就像是生命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背脊是那么宽阔,那么温暖,让我冰冷的身子也变得暖和起来,但我却听见他残忍地掰开我的手,冷冷地说,“安娜,你的毒我可以找人帮你解,我也可以给你一笔钱,但是你不能留下。你知道的,我已经有珍爱的妻女了。”
我抱着他的双手不觉一僵!
全身的温度也飞速冷却下来,最后的希望即刻破灭……
动情的时刻仿佛一眨眼转瞬即逝,听到从他嘴里吐出的事实后,一股无法磨灭的屈辱感在我体内腾腾燃烧起来。
胸口那股难忍的绞痛再次席上心头,这一次我没能捱过,心口一抽,我便痛得晕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以为自己还身处梦境。
我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正抱着我往房间里一步步走去。
他抱着我的手臂遒劲有力,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儿时在一起拼杀搏斗的场景。他的身体依然那么强壮精健,有着东方男人最完美的雕塑身材,紧绷结实的臂膀和坚硬如钢的胸膛,抱着我时仿佛抱着一尊易碎的瓷像一般小心谨慎。
记忆中的他,也曾用这样的姿势,这样有力的臂膀,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每个女人的心底总会藏有一片柔软之地,始终珍藏着心爱的那个男人,而即使如我这样杀人无数的女杀手,同样逃不出这个生物圈里亘古不变的定律。
我偷偷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张俊脸,我知道,我此生都逃不掉这个魔咒了!
于是,我背着他使出一个阴招。
被人称为美人计也好,苦肉计也罢,总之是歪打正着,恰逢时机合适,趁他毫无防备之际,用一针超强效力的麻醉药扎晕了他,并成功地让他的小妻子误以为我们俩整夜都腻在一起。
你可以说我很坏,可我会还你一句“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如果机会不靠自己争取,那我一辈子就没有幸福可言!
如果我不这么做,他现在能乖乖地躺在我的床上睡觉吗?!
看看他的样子,睡得那么安详,脸庞是那么完美无缺,如果让我用任何代价换来与他的这一夜,我了无遗憾。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呢?
是因为我对他采用这样卑鄙的手段而产生的愧疚感吗?
亦或,是因为想起他曾无数个夜晚躺在那个女人身边时的画面吗?
不,我不要想!
我摇了摇头,甩掉那些杂念,向他俊美的脸庞贪婪地伸出手去……
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五官精致得仿佛画工精雕细琢出来的那样,每一笔都是神来之笔,浓密的长睫毛漂亮得不像是男人该有的,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嘴角处微微扬起来,像是做了一场美梦,好似在笑。
他身上那股只属于他的气息蹿入我的鼻息间,是那种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古龙香水味,我不由得靠近他的身子,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毫无赘肉的腰际。
光滑的皮肤,细腻的纹理,温暖的身躯,专属于他的气息……
“嗯……若儿……别闹……”他在睡梦中呓语。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受到重击,堪堪暂停!
我无法装作没听见,也无法装作不知道,眼下睡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嘴里呼唤的是他妻子的名字。
他爱她,是真的很爱很爱。
他不爱我,不,准确地说,他根本没爱过我,有生以来我第一个爱上也是始终爱着的男人,却完全不在乎我。
这样一来,几乎连最后一点留恋都没有了。
然而,为此不甘心到想要杀掉他妻子的我,难道真的要去杀掉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吗?
杀了她,就能让他彻底忘记她,让他心甘情愿地爱上我吗?
答案,显而易见……
一股比先前还要无法抑制的绞痛瞬间袭遍全身,我感到胸口猛地一抽,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咙里翻涌而出。
“噗——”
一口鲜血没有憋住,被我从口里喷溅出去!
我骇然看着地上的腥红,骇然想起一件事,会吐血就表示幻魔的毒已发作到了最后的阶段,而我的缓痛剂也只剩下最后一支。
换句话说,我的死期将至!
我没有急着擦掉嘴角的鲜血,埋首看向依旧安然入睡的他。
窗外夜色弥漫,婆娑的树影投射在他的脸上,他的面孔那么漂亮,漂亮得即使在无月的夜空中也像是闪耀着光芒的星星。
我拉起他的手,轻轻地吻了吻。
我在心里问他——
亲爱的路西法,为什么你只肯爱那个女人?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我,才能让你在乎我?
可惜,他听不见我心里的声音。
我知道,就算听见了,我的呼唤他亦无法回应,正如他的梦里没有我……
十天后,一场避免不了的杀戮终于来临。
威廉逼我将路西法的女儿掳到了伏魔城,我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威廉也会派人完成此次任务。与其变成那样,还不如我亲自动手。
要掳走目标人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也不是办不到,因为我是伏魔城里最厉害的钢索夜姬,绑架这种事对我而言就是小儿科。
那天趁厉焱不在家,我想办法偷偷潜入了别墅,轻易地避开监控器摄像机,疾步飞奔到最近的别墅石墙边,利落地在双手双脚上带上强力吸附器,沿着石壁一路攀爬至别墅尖顶,又凭借一根柔韧的钢丝挂在别墅顶端的穹顶上,深呼吸几次后,以飞天乌龟的形象悬垂下降,然后极轻且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二楼儿童房的门窗外。
我打开墨镜上的透视感应装置,确定目标人质在室内后,以极快且熟练的手法将玻璃窗打开,轻而易举地闯入。
然而,当我站在儿童床前时,不由自主地犹豫了……
路西法的女儿睡得很熟,甚至能听到她轻微的鼻鼾声,微弱的月光从窗外照射下来,隐约能见到她小脸上的精致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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