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废后
作者:晴雨流石
正文
第一章 严刑逼供 第二章 你,逃不掉 第三章 玉家三小姐 第四章 敬候大驾
第五章 独守空闺 第六章 走错洞房的新娘 第七章 故技重施 第八章 下马威
第九章 皇上大婚 第十章 狗皮膏药 第十一章 贱婢无知 第十二章 捉女干在床
第十三章 王爷威武 第十四章 行为不检自当罚 第十五章 我们不卑贱 第十六章 幽州,苏陌
第十七章 风生水起 第十八章 谁不杀谁不是人 第十九章 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第二十章 多管闲事
第二十一章 另谋出路 第二十二章 付之一炬 第二十三章 首富陆锦 第二十四章 密谋合作
第二十五章 重新开张 第二十六章 皇后娘娘 第二十七章 临阵脱逃 第二十八章 冤家又路窄
第二十九章 皇上省亲 第三十章 无妄之灾 第三十一章 傻子失踪 第三十二章 长姐无错
第三十三章 你不杀人,人却要杀你 第三十四章 又来绑架 第三十五章 一场大戏 第三十六章 软禁
第三十七章 陷害 第三十八章 携恩图报 第三十九章 咱们也来帮忙 第四十章 杀还是不杀?
第四十一章 挑拨离间 第四十二章 文人叶温明 第四十三章 要跟姐姐一起睡 第四十四章 求一人,到白首
第四十五章 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第四十六章 傻子骗人 第四十七章 世外桃源 第四十八章 琉月灏,你给我滚出来
第四十九章 难受也得憋着 第五十章 将门之女不入皇城 第五十一章 你休要耍流氓 第五十二章 谁算计了谁
第五十三章 旧情难忘 第五十四章 我型我秀 第五十五章 要这天,变一边 第五十六章 巧遇还是刻意?
第五十七章 皇上阴险 第五十八章 商场霸主 第五十九章 担惊受怕 第六十章 做人当作陆锦
第六十一章 皇上爱你 第六十二章 朕不想牵连此人 第六十三章 龙颜大怒 第六十四章 灭门之灾
第六十五章 何去何从 第六十六章 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情 第六十七章 不论如何,你不许去找他 第六十八章 中毒
第六十九章 我要你的命,你给不给 第七十章 你就是天生贱命 第七十一章 他生,我等,他死,我陪 第七十二章 你也不过是个棋子
第七十三章 意外之喜 第七十四章 原本你是不信任我 第七十五章 节哀顺变 第七十六章 恩断义绝
第七十七章 隔阂 第七十八章 坐以待毙就是死 第七十九章 好人的身边未必都是好人 第八十章 大火漫天
第八十一章 韩蕰傲出现 第八十二章 信任危机 第八十三章 托付于你 第八十四章 有所预谋
第八十五章 七夕情人节 第八十六章 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第八十七章 你是第一次? 第八十八章 你是傻子
第八十九章 想念入骨 第九十章 是阴谋还是关心 第九十一章 叶家无药可救 第九十二章 知己还是仇人?
第九十三章 琉月灏,你好样的 第九十四章 护短 第九十五章 吃醋 第九十六章 许你一份盛世太平
第九十七章 誓死护着琉月灏 第九十八章 皇上久等了 第九十九章 这是你自找的 第一百张 皇叔我们一起玩
第一百零一章 争执难平 第一百零二章 你不过就是侍妾 第一百零三章 尚书大人 第一百零四章 人性凉薄
第一百零五章 怒其不争 第一百零六章 只求远远的望着就好 第一百零七章 如你所愿 第一百零八章 恶魔
第一百零九章 针锋相对 第一百一十章 她是我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悠悠众口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袭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似是故人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身份大揭秘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真假假 第一百一十六章 镜花水月亦无情
第一百一十七章 求皇上成全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亦如此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朕不许你死 第一百二十章 逃出生天
第一百二十一章 恩断义绝 第一百二十二章 相思河畔,相思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请先生自己琢磨 第一百二十四章 浴血重生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京城再无玉馨月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要做当家主母 第一百二十七章 见面不相识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此去经年
第一百二十九章 父女情深 第一百三十章 假装不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为了寻你 第一百三十二章 如锥刺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乌苏城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了结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后会无期 第一百三十六章 重见光明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切如常 第一百三十八章 风雨欲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死,或者我们同归于尽 第一百四十章 皇上的残忍
第一百四十一章 生不如死 第一百四十二章 激将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离开乌苏 第一百四十四章 唇亡齿寒
第一百四十五章 故人相见 第一百四十六章 龙争虎斗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是你的姐妹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执迷不悟
第一百四十九章 恩断义绝 第一百五十章 绝情亦是有情 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狠手辣玉馨月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千里送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弄巧成拙 第一百五十四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一百五十五章 相互试探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以情谋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借刀杀人 第一百五十八章 放心不下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们重新开始,可好 第一百六十章 我只求活下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与你同行 第一百六十二章 装疯卖傻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切有我 第一百六十四章 坦白从宽
第一百六十五章 恶人先告状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就是吃醋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爱亦是绝情 第一百六十八章 黄雀在后
第一百六十九章 祸起萧墙 第一百七十章 叶温明的谋划 第一百七十一章 恩断义绝 第一百七十二章 恩断义绝【2】
第一百七十三章 恩断义绝【3】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举案齐眉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说的谎言,我都相信 第一百七十六章 鸿门宴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宴无好宴 第一百七十八章 年幼不知错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叶温明的聪明之处 第一百八十章 无药可救
第一百八十一章 是不是他死了你就好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胆刺客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取你性命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胆狂徒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生死离别的滋味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天机败露【1】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天机败露【2】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机败露【3】 第一百九十章 天机败露【4】 第一百九十一章 努力逃亡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是真爱你
第一百九十三章 流言四起 第一百九十四章 老谋深算 第一百九十五章 爱你并无措 第一百九十六章 铤而走险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人生在世,欢愉甚少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第一百九十九章 轻言离别 第二百章 皇城凄凉
第二百零一章 多给一次机会 第二百零二章 无法释怀 第二百零三章 你有出息了 第二百零四章 留不得了
第二百零五章 一起死 第二百零六章 出尔反尔 第二百零七章 重登后位 第二百零八章 帝后合欢
第二百零九章 曲线救国 第二百一十章 另有高人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就是想你啊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可喜的愚笨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第二百一十四章 逢场作戏【1】 第二百一十五章 逢场作戏【2】 第二百一十六章 侍寝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上位者 第二百一十八章 悉听尊便 第二百一十九章 垂死挣扎 第二百二十章 不如交换
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情无义 第二百二十二章 回家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时过境迁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来晚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落雪无痕 第二百二十六章 情意难却 第二百二十七章 恼羞成怒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要她死
第二百二十九章 计中计 第二百三十章 计中计【2】 第二百三十一章 计中计【3】 第二百三十二章 计中计【4】
第二百三十三章 计中计【5】 第二百三十四章 计中计【6】 第二百三十五章 计中计【7】 第二百三十六章 计中计【8】
第二百三十七章 计中计【9】 第二百三十八章 计中计【9】 第二百三十九章 相见十年别亦难 第二百四十章 如火纯青的演技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大婚1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婚2 第二百四十三章大婚3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小心防备身边人
第二百四十六章 皇上吝啬 第二百四十七章 贱人大胆 第二百四十八章 保全自己 第二百四十九章 乱臣之心
第二百五十章 火烧尚书府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上悬之剑 第二百五十二章 此生只为你 第二百五十三章 无心插柳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不能死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就是嚣张怎么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王爷节哀 第二百五十七章 结局已定,无需多言
第二百五十八章 挑衅 第二百五十九章 针锋相对 第二百六十章 大错铸成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信不信,与我无关
第二百六十二章 吊丧 第二百六十三章 皇后掌权 第二百六十四章 来证明你的忠心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为孩子珍重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别无所求 第二百六十七章 母凭子贵 第二百六十八章 人送给莫贵妃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为夫无事
第二百七十章 不留后患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天色大变 第二百七十二章 皇上太抬举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时日不多
第二百七十四章 御驾亲征 第二百七十五章 那就随他 第二百七十六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 第二百七十七章 你不值得我动手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不值得我动手【2】 第二百七十九章 正面相对 第二百八十章 就是杀你们 第二百八十一章 破釜沉舟
第二百八十二章 兵临城下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万人敬仰的男人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再进宫 第二百八十五章 妖后
第二百八十六章 皇上很忙 第二百八十七章 和亲人选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有本事,你们推翻我 第二百八十九章 见着了,才会心安
第二百九十章 年除夕【1】 第二百九十一章 年除夕【2】 第二百九十二章 男人就要敢作敢当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只有我才是皇上
第二百九十四章 动了胎气 第二百九十五章 现在不能走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定下娃娃亲 第二百九十七章 伉俪情深
第二百九十八章 他是疯子 第二百九十九章 事有蹊跷 第三百章 她回来了 第三百零一章 反被算计
第三百零二章 登基 第三百零三章 人为财死 第三百零四章 愚昧无知的人 第三百零五章 幸福就是相伴
第三百零六章 你们都是背叛者 第三百零七章 杀鸡儆猴 第三百零八章 景王妃失踪 第三百零九章 任何人,都是寻常人
第三百一十章 初见成效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两情相悦是让人羡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宁为玉碎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们需要你
第三百一十四章 黄雀在后 第三百一十五章 孩子是无辜的 第三百一十六章 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第三百一十七章 柳暖宸
第三百一十八章 皇上,出事儿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无故死了?(上) 第三百一十九章 无故死了?(下) 第三百二十章 两个孩子,带出宫吧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的苏陌,去哪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转世投胎 第三百二十三章 十六岁的官家小姐 第三百二十四章 没人可见
第三百二十五章 告御状 第三百二十六章 退而求其次 第三百二十七章 姑娘还是死心吧 第三百二十八章 习惯相同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争执 第三百三十章 这个小女子是反了天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这就是苏陌 第三百三十二章 做我娘亲好不好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真的回来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近情情怯 第三百三十五章 见面不相识 第三百三十六章 请为我保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初次见面 第三百三十八章 重新开始 第三百三十九章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第三百四十章 还是被发现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幸福就在不远处 第三百四十二章 皇帝省亲 通知 第三百四十三章拜见岳父大人
第三百四十四章荒蛮之地 第三百四十五章 治力兴邦 第三百四十六章 急功近利 第三百四十七章 救救我们
第三百四十八章 小别胜新婚 第三百四十九章 玉馨月死了 第三百五十章 这事儿瞒着苏陌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又见故人
第三百五十二章 挫骨扬灰 第三百五十三章 蓝蓉马上回来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放开孩子,我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 她不曾背叛你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想见他 第三百五十七章 最初的怀疑 第三百五十八章 可怜人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们,这样到底是为了什
第三百六十章 治不好,你们都陪葬 第三百六十一章 你这个负心的喳喳 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是想要杀人灭口吗 第三百六十三章 琉月灏,你作死吗?
第三百六十四章 嫉妒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连根拔除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一晌贪欢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为父无用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为父的心 第三百六十九章 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第三百七十章 龙血 第三百七十一章 你可知名字的意思?
第三百七十二章 这话什么意思?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进献女子 第三百七十四章 水来土掩 第三百七十五章 娘亲是要生宝宝吗?
第三百七十六章 该来的总会来 第三百七十七章 目的就是你 第三百七十八章 来者不善 第三百七十九章 我心所向
第三百八十章 出不出兵,那要看他们 第三百八十一章 这人到底是谁? 第三百八十二章 我对你无话可说 第三百八十三章 瘟疫
第三百八十四章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救命 第三百八十六章 扑朔迷离 第三百八十七章 我不是坏人
第三百八十八章 男人的无情 第三百八十九章 平行无相见 第三百九十章 为你负天下 第三百九十一章 暴毙而亡
第三百九十二章 我为你报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回宫 第三百九十四章 我愿娶她为妻 第三百九十五章 异想天开
第三百九十六章 辞官归隐 第三百九十七章 贱人不该留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三百九十九章 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第四百章 远征 第四百零一章 你一定要等我 第四百零二章 不能言明的相思 第四百零三章 我不怨你
第四百零四章 我不是孩子 第四百零五章 举国之力 第四百零六章 我想参军 第四百零七章 乱上加乱
第四百零八章 留下陪着我 第409章 不满意,造反啊! 第410章 山之灵 第四百一十一章 以命相搏
第四百一十二章 最无用的便是他 第四百一十三章 阴毒的女人 第四百一十四章 身陷囹囵 第四百百一十六章 帮凶
第四百一十七章 对峙 第四百一十八章 女人真可怕 第四百一十九章 同生共死 第四百二十章 你终于回来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我可能爱她 第四百二十二章 袁大人最可疑 第四百二十三章 劫持 第四百二十四章 你疯了是不是
第四百二十五章 退无可退 第四百二十六章 突出重围【1】 第四百二十七章 突出重围【2】 第四百二十八章 刻入骨血的承诺
第四百二十九章 生要见人 第四百三十章 我绝对不会让你回去 第四百三十一章 以后我来保护你 第四百三十二章 刮目相看
第四百三十三章 从不强求你 第四百三十四章 我要回去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不认识你 第四百三十六章 节哀
第四百三十七章我想你是他 第四百三十八章 你们一群负心人 第四百三十九章我要他死不瞑目 第四百四十章 救救我
第四百四十一章幽州之行 第四百四十二章 你快回来吧 第四百四十三章 皇上回来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你也有今天
第四百四十五章 我什么都答应 第四百四十六章我更怕失去你 第四百四十七章 交易 第四百四十八章 妖怪
第四百四十九章 我的姻缘由不得他 第四百五十章 去了一魂一魄 第四百五十一章 我护着你的心,从不变 第四百五十二章 你的所谓的爱,不是爱
第四百五十三章 无心之人 第四百五十四章 你才是最可悲的 第四百五十五章 烟消云散 第四百五十六章 袁无梦此人
第四百五十七章 黑龙乃是不祥之兆 第四百五十八章 黑龙之祸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为爱而来 第四百六十章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第四百六十一章 离开才是最好 第四百六十二章 恰好同行 第四百六十三章 我想,跟你们一起 第四百六十四章 收起你的花花肠子
第四百六十五章 惊吓万分 第四百六十六章 晚上你们小心点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我的郎君在哪里? 第四百六十八章 楚河汉界
第四百六十九章 非我族类 第四百七十章 内奸 第四百七十一章 姐妹花 第四百七十二章 她是无关紧要的
第四百七十三章 叶夙昶的情愫 第四百七十四章 就是赖着你 第四百七十五章 弄巧成拙 第四百七十六章 袁无梦的娘子
第四百七十七章 原来也是三世情缘 第四百七十八章 迫不及待的阴谋 第四百七十九章 千里寻女 第四百八十章 公主不能有事
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来接你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那又该如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娘亲,我回来了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一切安好
第四百八十五章 我不要忘记自己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一人两魂魄 第四百八十七章 我就是你的女儿 第四百八十八章 我不喜欢你
第四百八十九章 护短 第四百九十章 你走吧 第四百九十一章 雪儿算计 第四百九十三章 结成契约
第四百九十四章 怪异的裁缝 第四百九十五章 我要和娘亲睡觉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夜入盗贼 第四百九十七章 你可知,他是真心待你
第四百九十八章 男盗女娼 延迟更新 第四百九十九章 勾搭成女干 第五百章 一路北上
第五百零一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五百零二章 发簪寻人 第五百零三章 共赴黄泉 第五百零四章 你对叶夙昶,是何居心?
第五百零五章 是阴谋还是事实? 第五百零六章 趁火打劫 第五百零七章 意外之喜 第五百零八章 妖女的计划
第五百零九章 我会一路陪你 稍后 推迟 第五百一十章 化蛇这东西
第五百一十一章 只求你们带我走 请假 检查 第二天请假
第五百一十二章 我们放弃吧 第五百一十三章 从不后悔 第五百一十四章 强行分开 第五百一十六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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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严刑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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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泰元年,隆冬

    天气阴冷,寒风呼啸,刀锋一般的刮在看守地牢的士兵的脸上,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伸手的衣衫拉紧,生怕那寒风刺入骨髓。

    阴森森的地牢内,一声一声的皮鞭声震人心肺。

    皮鞭一下一下落在身上的阵痛感,几乎要了苏陌的命。苏陌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有千斤重,极尽全力,却也只能睁开一个小缝隙。

    “就这样就晕了,拿水浇醒!”

    一声阴鸷的近乎无情的声音穿过苏陌的耳膜,下一刻,一桶冷水就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一边。刺骨的寒凉瞬间让苏陌清醒过来。

    “继续……”

    还是那阴沉的声音,苏陌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袍子的男人正端坐在不远处,身后还站着几个太监模样的人。

    那人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鬓角飞扬,俊美异常,微微上扬的唇边带着无尽的讽刺,一双狭长的凤眸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她,无端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男人的长袍是金丝滚边的龙袍。虽然瞧不出是那个朝代的衣服,但的的确确是皇上的龙袍无误,那一对绣工精致的五爪金龙盘踞在前襟,看着着实大气。

    穿越了?

    不是吧?

    苏陌忍不住蹙眉,心说自己不过就是出了一场车祸,人没死,却穿到了这个年代?

    她记得自己是在公司的庆功会之后开车回家路上出的车祸,她看的清清楚楚,是对手公司的人下的手,她带着自己的团队抢了对手公司的生意,他们就找人开车撞死自己。

    现在她没死,她的公司怎么办,她的策划案怎么办?公司下一任的总裁会是谁?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回去?

    自己开的公司好不容易上市了,这才没几年自己就挂掉了,一代商场女精英就这样香消玉殒了?苏陌想想都觉得自己悲剧的很!

    不等苏陌多想,皮鞭就重新落到了苏陌的身上,疼的苏陌恨不得一死了之。

    瞧着她痛不欲生,对面的男人就轻笑出声。周围的士兵瞧着这个人笑了,打人的力道就越发的重了。

    一声一声的呻吟从金陌的口中溢出,那男人却没有半点的怜惜之情,只是轻轻摆摆手,示意周围的人下去。

    “说,奸夫是谁?”

    那男人口气冷冽的开口问,苏陌勉强抬起头,只见那男人面色淡然,全然没有怒发冲冠的意思。

    他的态度,似乎平淡了些。

    他看见苏陌抬眸望着自己,冷然一笑,继续问道:“说,奸夫,是谁……”

    奸夫?苏陌努力想了许久,也不曾想起来这里所谓的奸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想不起来,就本能的摇摇头,那人似乎也不惊讶,漫不经心的邪眼望着她。

    “不说,也好,从小便知你们玉家的人牙关紧,如今看来,果真是名不虚传,柳罡,将她的衣服全部给朕拔下来,用刑……”

    一句话,宣布了苏陌的结局,几个身着侍卫衣服的男人,整齐的走了过来。

    苏陌错愕,完全不明白那所谓的玉家到底是谁家,自己又是谁,还有那奸夫,又是何许人也?

    她无意识的挣扎,此时这才感觉到,自己是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木头架子上,几个人大手一挥,她身上仅剩的几件衣服就全部脱落,露出了白皙的胴体。

    有没有搞错?别人穿越好歹是个大家闺秀,到了自己这里就成了阶下囚?

    苏陌怒火攻心,想骂人,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努力的摇头表示自己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可惜却无人在意她的话。

    想要挣脱控制,护着自己的身体,手脚却都动不了,苏陌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好死不死的穿越过来,睁开眼就遇见这种事儿,怎么能不郁闷?

    众人不敢多看,纷纷扭脸,皇上冷哼了一声,所有人就都扭脸过来。

    苏陌活了三十年,一辈子都要强的很,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耻辱的事情,她现在是恨不得将这些人的眼珠子都给挖下来。

    “用刑,还要朕说第三遍吗?”

    皇上一声令下,几个士兵就全部回神,刑具也变成铁烙,烧的火红的铁块碰到她的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接下来就是刺骨的疼。

    瞬间,刺鼻的肉腥味就弥漫了整个地牢。

    苏陌的脸上全部都是冷汗,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嘴唇也被咬出了血,可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铁烙一次一次的落在她的身上,苏陌昏过去又被浇醒,几次三番,苏陌恨不得自己当真是死了才好。
正文 第二章 你,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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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都用了什么刑罚,等到苏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放了下来,地牢中只剩下了皇上一人。

    他依旧威严却又优雅的坐在她的对面,漫不经心却又带着极尽的鄙视看着她。

    她依旧是赤身裸体,身上连块遮羞布都没有,苏陌想要伸手护着自己的身体,可手上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动一下手指都累的满头大汗。

    身上或许是伤口太多,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整个身体好像都不是她的一样,完全不受控制。

    “醒了?”

    轻淡的两个自从他的薄唇中轻轻吐出,一瞬间,就能让苏陌恨不得自己还在昏迷。

    苏陌闭上眼睛,一句话都不想与这个人说,他却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擒住她的下巴,冷笑着望着她,低声道:“怎么,这就受不了,那接下来的,你岂不是又要生不如死?”

    他话音未落,就动手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苏陌错愕的睁大眼睛,心说这人不会这么变态吧!自己一身的伤口,动弹不得,这人还要**她?那跟奸尸有什么区别?

    不等苏陌反应过来,那人就附身压到了她的身上,阴沉沉的笑了两声,抱起苏陌的身体就横冲直撞的进入了,没有丝毫的温存,没有前戏,只有被撕裂一般的痛苦,苏陌疼的咬牙。

    “你,杀了我吧……”

    苏陌此时真的是恨不得自己不曾穿越过,即便是死在了车祸现场,也好过此时此刻受到这般侮辱。

    苏陌的声音极小,可他偏偏听得清清楚楚,阴沉的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容,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她,眼神之中的讽刺可是一点都不曾少。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真要你活着,活得屈辱。玉馨月,你不是心高气傲?你不是京城无双?朕要将你赏给你最讨厌的人,要你日日都受着折磨,要你生生世世,都只能看着你想要的皇后之位而终不能得。”

    他的眼神太过绝情,话语像是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剐在苏陌的心上,即便不知道这人为何如此,却还是觉得后怕。

    “你……”

    苏陌还想继续问,他却不给她机会,低头就覆上了她的唇,撕咬,吸允,近乎野兽的发泄一般的欢爱都让苏陌觉得恶心。

    苏陌扭脸,想要吐出来,他却紧紧的扣住她的下巴,生生的将她所有呕吐的意思都压了下去,苏陌满眼含泪,他却笑的异常妖冶。

    “玉馨月,你逃不掉的,从你说喜欢朕的那一刻开始,你就逃不掉了,这辈子,你就只能如此低贱的活在朕的控制中,永永远远不能翻身!”

    说着,他的身下就狠狠的穿透了她的身体,苏陌吃痛的呻【】吟一声。

    眼泪顺着眼眶落下,玉馨月,这个跟苏陌完全没有交集的女子,自己承受不住这男人的怒气死了,却拖这他来承受这个男人的怒气,何其不公?

    “我情愿,从未,说过……”

    苏陌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

    皇上身子一顿,随后就是越发狠辣的侵袭。

    他不要听她说自己后悔,不要这个女人死,不要!

    苏陌几乎绝望了,索性闭上眼睛,任由这个人在自己身上驰骋,片刻之后就陷入黑暗中。

    “馨月?”

    皇上察觉身下的人不再有反应也随机停了下来,伸手将自己的裘皮披风裹在了她的身上。

    “我还如何办你,才能堵住天下的悠悠众口?才能灭了对你的恨呢?”

    皇上低眸凝视着地上的小人儿,那苍白的几近透明的脸色,无端让他心酸。

    他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是拜自己所赐,如今看见却不会觉得快意。

    做了一场给天下人看的戏,却骗不来自己。

    所有的话语,终究只换来了一声苦笑。手指轻柔的抚摸过她的脸颊,最后又匆忙的收回手。

    恨,只能去恨她,唯有如此,才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才是那旷世的傻子。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醒了过来。

    身上盖着一件看不出来颜色的棉被,棉被之下,已经换上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棉衣。

    那皇上早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整个地牢寂静的就像死城一样,苏陌本能的打了一个寒战。

    深吸了几口气,缓过劲儿之后,她才开始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最开始还想不起那个皇上是谁,如今倒是能想起来一些了。

    那是景泰皇帝,今年十月登基,十二月与玉馨月大婚,她被册封为皇后,却又在结婚当晚就被打入了死牢,估计这个身体的本尊是受不住酷刑,死了,自己才勉强穿越到了这具身体之中。
正文 第三章 玉家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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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是左丞相玉诚志的三女儿,自小就与当时还是六皇子的景泰皇帝硫月沧定下了婚约,小小年纪就是情根深种,发誓非君不嫁,玉诚志对女儿也是自小骄纵,便以协助六王子登上皇位为筹码,换了她的皇后之位,只是没想到,你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大婚之时就将这个女人废了。

    玉馨月也是可怜,满腔情谊却换了哪人恩断义绝,自己做了一日皇后。

    景泰皇帝说的奸夫其实就是他自己,玉馨月在皇上登记之前就与皇上苟合了,还怀了孩子,如今为她惹下了杀身之祸。

    苏陌还真是佩服那个景泰皇帝,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

    果然能当上皇上的都不是寻常人?想想就觉得一身冷汗。

    这一场只会在电视剧中出现的情节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中,她真的很难接受啊!

    自己记忆中的所有画面都是玉馨月对皇上如何如何的好,可她总觉得还应该有点什么东西是没起来的,那应该很重要,可甩甩头,还是什么想不起,她顿时觉得有点心慌,总觉得自己忽略的这一点的问题,之后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

    忽而,地牢中传来了脚步声,步伐很轻,在地牢之中却还是显得十分的突兀,苏陌勉强撑起身子,想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来了。

    若是那皇上,自己还是直接撞死得了。

    片刻之后,就见一个年岁不大的太监带着两个宫女匆匆而来,他的手上端着圣旨,身后的宫女端着一个小碗,另一个端着几尺白绫。

    “圣旨到……”

    太监尖锐的有些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空气,苏陌漫不经心的靠着冰冷的石壁,没有起身的意思。

    那太监似乎也不大在意。撑开圣旨,照着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左丞相玉诚志,意图谋反,夺权弑君,其罪当诛,玉家一门,十四岁之下,男为奴,女为娼,世代不能入朝,十四岁之上,一律斩首。皇后玉馨月,淫乱后宫,意图不轨,其身不正,其性刁钻,即日起,夺去皇后头衔,赐予闲王琉月灏为是侍妾,永不为妃。钦此……”

    闲王?

    苏陌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人是京城出了名傻王爷,也是皇上唯一活着的亲人。

    一听这封号就知道,绝对的不受宠啊!闲着的王爷!

    那个皇上,这是要赶尽杀绝啊!自己什么身份?被皇上抛弃的,跟人私通的废后,这样的身份嫁给那个王爷,还不得被那王爷嫌弃死?

    要不要这么狠啊?这个玉馨月是挖他家祖坟了还是怎么着了?让一个男人恨成这样?

    那个闲王估计也得罪了这个狗屁皇帝了,不然怎么会把这个天下人看在眼里的绿帽子丢给他戴?呜呼哀哉,自己可怜,那个什么闲王估计更可怜。

    “皇后,不,玉姑娘,皇上命杂家转告您,若是您接旨,就赐你一碗红花,也好让您干干净净的去西安王府,若是您不接旨,这七尺白绫,就是您的归路,黄泉路上,你们玉家人还不曾走远,你此时去了,还能追上。”

    太监说的不卑不亢,苏陌看了看那白绫和红花,心中冷笑,却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她的目光在两样东西之间徘徊了许久,最后还是端起了那一碗红花,这一碗药喝下去,就什么都干净了,她与硫月沧的一切,都断的干干净净了。

    自此之后,她就是玉馨月,就是这个被皇上废弃的一日皇后。

    苏陌一饮而尽,半点都不曾犹豫,片刻之后就觉得肚子里面一阵抽疼,太监和宫女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痛的全身麻痹,苏陌倔强的靠在墙壁上,大口的喘息却不肯求救,太监原本还有些看戏的意思,如今也紧蹙眉头。

    苏陌的身子靠着墙壁慢慢的下滑,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今时今日自己所承受的苦楚,只要她不死,就要在那个狗屁皇上身上讨回来。

    此言,永志不忘。

    “成婚之日是腊月二十六,您好生将养着身子,到时候,奴才会派人来接您。”

    太监似乎是看不下去了,带着宫女快步离开了。

    脚步声慢慢远去,等到确定人都走了之后,苏陌才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嘴巴里面嘤咛了一句,好疼。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撑过去的,疼的昏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血泊之中,周围都是血腥味。

    自己缓缓的站起来,转移了地方,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正文 第四章 敬候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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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敬候大驾

    西安王府

    赐婚的圣旨已下,整个西安王府都炸开了锅。

    典雅古朴的书房中,一身着绛紫色的长袍的男子临窗而立,瞭望着远处三五成群的下人窃窃私语,大抵说的都是赐婚这件事儿。

    他的背后跪着四个黑衣男子,面面相觑,谁都拆摸不透这个男人此时此刻的心情。

    窗边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京城百姓中的废皇上,如今的闲王琉月灏。

    “王爷,那厮要将那个女人赐给您做侍妾,这不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给您带了绿帽子,他侮辱您侮辱的还不够吗?再说他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咱们还需小心防范才是。”

    跪在地上的死士开口劝诫,说的气愤难当。

    若是王爷当真要了那残花败柳,这辈子只怕都抬不起头了。那硫月沧抢了王爷的皇位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再羞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琉月灏转身,那微微上扬的桃花眼之中略带笑意,俊美的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整个人都被吸引了。这么一看,哪里像是众人所说的傻王?

    他伸手将人扶起来,自己走到了书桌前面,拖着下面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你们还当真是不了解硫月沧,丞相一家上上下下百十口人都杀了,唯独留下了这个罪魁祸首,难道真是想留下她来侮辱本王?硫月沧没那么幼稚。”

    琉月灏轻抿了一口茶,看着对面几个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就轻声笑了起来,继续解释。

    “硫月沧一辈子不受宠,性子却桀骜不驯,看不惯旁人的眼色,也学不来委曲求全。那玉馨月是唯一对得起他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肯为了他舍身忘死的人,他若是不喜欢,早早的就将人推开了,何苦做这一场戏?”

    琉月灏想想当年这个女人为了他做了多少事情,就觉得这辈子硫月沧即便是死,都值当了。

    说起来,琉月灏对玉馨月也是又敬又恨。

    这女人,为了硫月沧的皇位,赌上了自己的所有,杀太子,废先皇,毒太傅,所有坏事做尽,双手满是血腥,为了给硫月沧留一个清白的名号,什么事儿都自己扛着,她办事滴水不漏,让他这个敌人都觉得的佩服,可如今这般下场,倒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如今杀了丞相一家,无非是因为玉馨月太过聪明,丞相势力日益增长,长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所以要及早动手。可这个女人,他舍不得杀,他又不能轻饶,所以只能以这样的名义送出来,保全她一条命。你们无需太过介怀,本王就是傻子,不会在乎绿帽子,可天下人却都看得清楚,是皇上欺负本王,对本王是百利而无一害,本王何乐不为?”

    这世上,最了解硫月沧的人恐怕就是琉月灏了,小心翼翼的在这个人的压迫下活了十来年,他的每一个心思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琉月灏对于此事,是出奇的冷静。

    他自己也想看看,这号称京城无双,最厌恶自己的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可是王爷,如果……”

    死士还想拦着,琉月灏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他心意已决。

    众人退下,琉月灏才低笑出声。

    旁人只当这是对他的羞辱,他却觉得,这是硫月沧把自己的软肋送到了他的面前,他如果不珍惜,那岂不是对不起硫月沧的一番‘好意’?

    玉馨月,他琉月灏就在这西安王府,恭候大驾了!

    玉馨月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坐在软轿中了,身上的衣服换成了一件狐裘披风,里面穿着金线滚边的淡粉色夹袄,手脚还被绑着,却已经比在地牢里面好了太多了。

    苏陌,不,应当说是玉馨月,已经从地牢里面出来了。

    轿子摇摇晃晃的走着,晃悠的她想吐。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轿子才停下,轿帘被打开,还是那天宣旨的小太监,命人解开了她的绳子,摆摆手,让人将她从小门送进了一个大院子内。

    这里应当就是西安王府。

    王府之中走出来两个年长一些的下人,对着那太监拱拱手,送了些银子,才将玉馨月带走了。

    玉馨月本以为这些人势必是要对自己鄙夷一番,却不料一个个看起来都还算小心,两个下人一路俯首帖耳的跟在她的身边,路上但凡是有下人看见他们,势必都要给她行礼,毕恭毕敬的叫一声玉夫人。

    玉馨月忍不住好奇,这地方的人是不是脑袋都被门夹了,自己这名声怕是在京城都传遍了,前几日玉家才满门抄斩,自己从皇后落到了一个王爷的侍寝,这些人怎么还能对自己这么谨慎?

    若不是王府的规矩甚严,那就是这些人都是傻子。
正文 第五章 独守空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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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将玉馨月送到了偏殿内就退了出去。

    她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这个偏殿的设计。

    简单,大气,细致之处,却又让人觉得匠心独运。

    前厅与卧房用了一道紫檀拱门隔开,门柱上雕刻着张牙舞爪的四爪金龙,这是王爷的象征。

    前厅的桌子上,摆着几道看起来还算可口的点心,两个青白的酒壶,一对玉杯。

    靠着墙壁的书桌上,摆着基本泛黄的书籍,香炉点着淡淡的熏香,味道清浅,闻着就能让人舒缓神经。

    夕阳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清冷的石砖上,留下了几个斑驳的痕迹。

    偌大的卧房,不见丝毫喜庆的东西,若不是那点点日光,玉馨月都要觉得这就是王府的冷宫了呢!

    内室,便只有这一张雕龙画凤的大床,床上摆着尚好的丝绸被子,触手的感觉很好。

    看了一圈,也就这个东西,是自己最渴望的。

    翻身在床上滚了两下,脱了鞋子就打算好好的睡一觉,反正那个王爷是肯定不回来了,与其白等,还不如自己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可刚打算稍稍的舒坦一下筋骨,就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谁?”

    玉馨月扶着墙往外走,眼神之中全是戒备,四下都是守卫,应当还算安全,可她当真是半点都不敢松懈,在地牢里面发生的事情着实是将她这个新时代的女性给吓怕了。

    朱红色的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先是漏出来一个画着油彩的脸,那狰狞的样子还把玉馨月吓了一跳。

    那人四下看了看,发现只有玉馨月自己在,就越发的大胆了,侧身挤到了偏殿内,朝着玉馨月就走了过来。

    这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袍子,袍子上绣着各式各样鬼怪的图案,她看不懂。

    那人到了玉馨月的面前,冲着他嘿嘿笑了一下。

    “你就是那王爷要娶的妖女吧!是长得挺好看的,可就是命不好。”

    那人自来熟,玉馨月看他也没恶意,就扶着墙又坐了回去,这么一来一回,她就满头大汗。

    那人的眸子越发的深沉了,想来是玉馨月好不设防的样子让他有点意外。

    “哎呀,身子骨还虚弱的很,怕是不能生养,以后肯定不会被王爷喜欢,你这辈子怕是就要老死在西安王府了,真可怜……”

    那人眨巴这清澈的眸子满眼怜惜的看着玉馨月,玉馨月不想说话,只觉得这人就像是苍蝇一样,一直在自己的耳朵边嗡嗡的乱转,烦死人了。

    “大门在你后面,你要是没事儿,直接往后转,开门出去,话多的要死,小心王爷回来砍了你的头。”

    玉馨月蜷着身子靠在床头,心说这一次自己真够点背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之前看电视上都说什么七星连珠的话就能反穿回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一次就算大难不死,她也不乐意在皇城之中生活啊!一群人勾心斗角的,累的半死,而且没有电脑,没有手机,不能玩微信微博,不能发email,没有汽车火车飞机,出门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这日子就没发过!

    虽说之前自己在公司也没好到那里去,可那个时候自己公司的头,都是下面一群人来巴结自己,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巴结别人了?

    地位转换,她承受不住啊喂!

    还不如直接一死了之呢!

    “病的很厉害,我给叫大夫?”

    那个画着大花脸的莫名其妙的男人居然还没走,看着玉馨月这个样子,似乎觉得心情还不错,说话半是冷嘲,半是热讽。

    “你谁啊?谁要你多管闲事了?你就是把人叫来了,他也不敢看,且不说那傻王爷,就是皇上都不可能饶了他,你也离我远点,省的被我拖累,到时候你死了我了不管埋!”

    玉馨月满肚子的坏脾气一溜烟的全部朝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就发过去了,那男人倒是好气度,也没跟她计较,拉着她的手就她号脉,玉馨月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开,也就随他的便了。

    “气血两虚,心浮气躁,命不久矣!”

    那人似乎还是懂一点医术的,玉馨月闻言却只是冷笑,反问道:“全京城大约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玉馨月被皇上废了,还作为羞辱王爷的棋子,被送到了这个西安王府,我活着未必就比死了好,你多管什么闲事儿?”

    玉馨月此话一出,那男人也跟着点点头,玉馨月更郁闷啊!这个时候不是该好生安慰自己几句,说写鼓励的话语,支持自己活下去吗?
正文 第六章 走错洞房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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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滚滚,我死了才好呢?反正活着也是受罪!”

    玉馨月自暴自弃,她现在是平头百姓,怎么能斗得过那个什么狗屁皇上,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个皇上?胜利遥遥无期啊!

    那人看她这幅样子索性直接丢开了她,转而攻占檀木桌子上的雕花酒。

    只见他打开酒壶的盖子闻了闻,深吸了一口气,赞了一句:“真是好酒。”

    随后就仰着头喝酒,那姿势,那气魄,不知道的还当这是这家的主子呢!

    “你少喝点,一会儿那个傻王爷就来了……”

    “你还当那王府上的人是真傻,真的会让王爷与你同房?你到了这个西仓王府也还是皇上的人,他们啊不敢动!,你这洞房花烛,必然是独守空闺啊!”

    那人倒是看得透彻,玉馨月越想越郁闷,站起来抢了他手上的酒壶就是一阵豪饮,那男人站在她身边啧啧称奇。

    这雕花酒果然是尚好的东西,入口绵柔,不辣喉。

    玉馨月也是在酒桌子上混出来的人,对这酒还是有些讲究的。

    一壶下肚似乎还觉得不舒服,有将另外一壶也喝了,一饮而尽,连口渣都没给那男人留。

    “好酒量……”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像是一句好话,玉馨月挑眉看着他,最初还不觉得,一晃头就猛的就觉得头晕的厉害。

    “哎呀!我忘了说这就上头啊!后劲儿可大了呢?是不是现在看我都有两个?”

    那大花脸蹭蹭的就炮到了她的眼前,玉馨月被突然放大的大花脸吓了一跳,猛的往后退了不步,腿一下撞到了凳子上,身子往后倾斜,那大花脸伸手就将人抱在了怀中。

    “哎呀,小心点,投怀送抱的,我有点不适应啊!”

    这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眉眼微微上扬,眸子晶晶发亮,好一双惑人的桃花眼。

    玉馨月双手捧着他的脸,又靠近了一点,笑了起来:“反正那皇上也他饶不了我,不如我们就做吧!我也算是给他戴绿帽子了!恩,也不好,那个狗屁皇上刚逼着我喝了红花呢?做了也不会爽,嘿嘿……对了,你不知道吧!我不是玉馨月哦,你猜猜我是谁……”

    玉馨月明显是有些醉了,在加上看见了美男,酒不醉人人自醉,开始说胡话了,手脚并用挂在大花脸的身上。

    大花脸闻言先是一愣,似乎未曾料到这女人居然敢这么说话,随后就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干净,着实让玉馨月心情大好。

    “让我猜猜你是谁?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是不是?恩,跟我们这边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是啊!可也不完全对,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离得很远,就知道车子被撞了,砰地一声,就到了这里,就看见了那个皇上,恶,好恶心,那皇上很恶心。”

    大花脸看见玉馨月那嫌恶的表情立马笑了起来,那眼睛越发的亮了,他打横将人抱起来,玉馨月一时之间失去了平衡,赶忙伸手抱住眼前的人。

    “你这是进错了洞房了,可我不介意要了你这个新娘!”

    那大花脸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太轻,玉馨月没有听清楚,就瞪大了眼睛等着那人重复,那大花脸嘿嘿一笑,蹭了一下她的额头,将脸上的油彩蹭到了她的脸上才满意。

    “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还真有让人安稳的能力,玉馨月模模糊糊的就睡着了,梦里有自己熟悉的电视,汽车,飞机,她还住在她环海的别墅中,还能听见海风吹动海浪的声音,一切都一如之前的那般美好……

    那大花脸将人放在了床上,细心的而她退下衣衫,坐在床边观察了许久才笑了起来。

    这女人,跟记忆中的不大一样呢!

    连酒里放了东西都察觉不出来,这还真是出乎自己的预料呢!她这次出门是没带脑子吗?

    “进来吧……”

    他扭脸低声说了一句,门外就进来两个黑衣人,手中端着金盆,伺候他梳洗。

    洗掉了脸上的油彩,露出了英气逼人的脸庞,那黑衣人才退下,留下了另外一人候着。

    这大花脸就是玉馨月口中绝对不会来的闲王琉月灏。

    “说吧!怎么回事?”

    俊美的男人瞥了一眼床上的人,瞧见她梦里舒展眉心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黑衣人愣了一下,默默的低下头。

    “属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是听闻这玉馨月一夜之间就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在地牢中不吵不闹,皇上下旨打胎赐婚也不曾反抗,若是真是那个玉馨月,只怕就算是死,也断不会跟硫月沧轻易划清界限。”

    黑衣人想起来之前玉馨月那风魔的样子也浑身一颤,满脸嫌弃。
正文 第七章 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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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在京城可是大大的有名,十岁见到硫月沧就发誓非君不嫁,之后明里暗里的将所有接近硫月沧的人都杀了,但凡是女子,接近了他十步之内,隔天就死。

    为了做皇后,不惜拿着整个家族作为赌注。

    说刚烈,也着实是个刚烈的女子,爱的太痴,却又太聪明就注定了悲剧!

    她什么都做了,可唯独就是容不下硫月沧不爱自己,若当真是她,只怕在狱中就是死也断不会喝那堕胎药。

    “这么说来,还当真是出了变故了?”

    琉月灏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黑衣人连忙开口道:“那倒也未必,之前玉馨月便为了硫月沧接近过大将军,用的也是这样的招数,如今怕又是故技重施,咱们还是防备些好!”

    琉月灏摆摆手,黑衣人就不敢多言了。

    “下去吧!我自有分寸。”

    黑衣人拱手行礼之后就慌忙退下了,那人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许久,才低声笑了起来,最后褪下那一身奇奇怪怪的衣衫,躺在了玉馨月的身边。

    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眉心,微微笑着。

    玉馨月,我信你不是她,你可切莫辜负我……

    清晨,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子撒了进来,落在床上,越发的温暖。

    玉馨月被阳光刺痛了眼睛,模模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坑爹的穿越还不曾结束。

    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的时候还看见自己没穿上衣,嗯?

    再看一眼,衣服还是没穿,裤子呢?也没穿!!!!!

    一股冷风从门口刮了进来,玉馨月回眸,就见外面已经站了一群侍女,为首的是一个目光狰狞的老婆婆。

    玉馨月立马盖上被子,也没空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收拾好了心情才侧眼看了他们一眼。

    不就是比高贵冷艳吗?

    她还能输了吗?

    玉馨月的眼神太冷,让那老妇身后的侍女们都打了个寒战,她的唇角轻轻的扬起,挂上了讽刺的笑容,将毒妇的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反正她记得自己以前也都是这么个形象的,现在还是很好用的!

    “老奴绿珠给玉夫人请安,玉夫人万福!!苏慕颜留下伺候夫人洗漱,其他人随我下去!”

    这个叫绿珠的老奴才说是请安却不行礼,留下一个小姑娘就带着大队的娘子军走了。

    玉馨月眨巴眨巴眼睛,心说这就完了?没有预想中的那么的激烈啊!

    望着那老奴才的背影冷笑,她倒也不至于生气,墙倒众人推正常的人,等到自己得势的时候这些人自然会巴巴的贴上来。

    “奴婢,苏慕颜给玉夫人请,请安,夫人万安,奴婢伺候,伺候夫人起身!”

    被留下的苏慕颜慌慌张张的跪下,端着的水盆都差点落在地上,摇晃了两下,勉强算是稳住了。

    玉馨月没出言责备,也没让着小丫头起来,只是披着一件外衣就赤脚走到了地上,找到了衣柜,找出了一件还算素净的衣服,换上。

    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着就累的半死。

    那侍女跪在地上,看玉馨月动作不是很利索,就跪着跪着爬了过去,伺候玉馨月穿衣。

    玉馨月这才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小丫头的脸,还算清秀。

    “起来吧!跪着多累。”

    玉馨月一开口那小丫头就立马缩手,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惶恐。

    “是奴婢该死,是奴婢该死,请夫人饶命,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话说的玉馨月满头黑线啊!起初或许是有想给这个丫鬟一个下马威,可也不只要说想要他的命啊!自己到底是哪一点给了这个女人这个感觉?

    “你跪着我看的脖子都酸了,起来吧!不是说要伺候洗漱吗?伺候啊!”

    玉馨月之前也是个大家小姐,受人伺候的还算习惯。

    苏慕颜虽说胆子小了点,不过也还算心灵手巧,梳头的功夫十分了得。

    玉馨月看着镜子中完全陌生的脸,一时间还真有点接受不了,这张脸果真算是倾国倾城,只是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的狐媚之气,只要稍稍蹙眉,就能让人觉得太妖冶了,眼睛之中的煞气也太明显了。

    不像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倒像是征战沙场的女战士。

    “这个女人,不,我是说,我之前的性格是不是很差劲?动不动就杀人?”

    玉馨月轻声问了一句,身后的苏慕颜像是被吓了一跳,手上的梳子都掉到了地上,玉馨月看了她一眼,苏慕颜就慌忙跪在了地上,诚惶诚恐的几乎哭出来了。

    好吧!现在不用苏慕颜回答,玉馨月就知道了自己之前肯定是有问题了。

    玉馨月的事情她好多还是想不起来,唯一记得清楚的事情就是跟那个狗屁皇帝相关的,可那些东西偏偏是玉馨月就想忘的!
正文 第八章 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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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已经是晌午过后,玉馨月揉揉隐隐作痛的眉心,觉得自己整个后脑勺都是疼的,走一步都觉得是天旋地转的。

    出门,等着的不是准备伺候的佣人,偏偏就是一个衣着光鲜年岁不大的女子,一身艳俗黄色袍子,处处都彰显着自己的尊贵,可落在玉馨月的眼中就是俗不可耐。

    “哎呦,这不是昨儿进门的妹妹吗?都说玉馨月是这京城最好看的女子,如今见来,还当真是对得起这个称呼,不过,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今儿可是皇上大婚的日子,娶的据说是征北大将军的独女,那可是个哑巴,那人就算是要个哑巴都不愿意要你,你说,可不可悲?”

    这人,好像有点面熟,可玉馨月却想不起来是谁,再看看这张脸,确定自己是没见过的。

    “你是哪位?”

    玉馨月低声问了一句,却被周围的人都当成挑衅,话音未落,那女子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啪的一声,痛的玉馨月呲牙。

    “别以为你还是当年的玉馨月,你的父亲死了,家族灭了,再也没有京城的玉家了,你还当自己能嚣张到几时?现在,我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你就是个侍妾,怎么,还想爬到我头上?做梦……奶妈,送玉夫人上街去,本宫倒要看看,那街上的老百姓看见这妖后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这会儿,玉馨月才想起来,这个人就是那个傻王的王妃,哎呦喂,这是来报仇来了吗?之前受了她的气,这会儿就开始变本加厉了?

    “奴婢知错了,还请王妃饶恕奴婢,奴婢之前并未见过王妃,也不知道王妃会这般年轻。”

    玉馨月按照记忆中的样子给王妃道歉,低头做小,那王妃显然也是没料到这人还会这样,也愣了一下,随后就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道歉,就该有个道歉的样子,还不跪下。”

    玉馨月二话没说,直接跪了下去,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诚惶诚恐的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跪在地上的玉馨月,王妃越发的得意。抬脚就往她的肩膀狠狠的提了一下,把玉馨月踹的直接坐在了地上。

    “奴婢知错了,求王妃饶命。”

    玉馨月可一旦都不敢坐着,立马重新跪着,那衣服上沾满了地上的尘土,王妃看见她这般狼狈,才满意。

    “原本就该如此的,下次见了本宫,也要如此,好了,都回去吧!苏慕颜,你这丫头就留下来吧!好生看管你的主子,若是出了半分差错,看我不要了你的小命。”

    王妃交代完就走了,并未对玉馨月赶尽杀绝,玉馨月见人走远了才松了一口气,伸手弹掉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

    苏慕颜慌忙扶着她,玉馨月摆摆手,示意她不必着急。

    “你没事儿也出去转转吧!我这不需要人了,我回房间了,有些倦了。”

    玉馨月一脸疲倦,一是身体真的不行,二来这出门的兴致也被那个王妃给搅合没了,什么都不想做了。

    苏慕颜大约是以为她还在为了皇上的事情伤怀,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姑娘还是莫要伤怀了,帝王之心不可测,姑娘看开了总是好的。”

    这话明明是在劝说玉馨月,可玉馨月却偏偏觉得这话像是苏慕颜再说自己,回头,果不其然玉馨月就正垂着眸子望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玉馨月的眼珠子转了两下,也没多言,这事儿,现在还不是自己关心的时候,自己现在还顾不上自己呢!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她会问清楚的!

    又是一日风和日丽,天气晴冷,冬日的太阳懒洋洋的照进房间,平白增添了些好心情。

    玉馨月确定了苏慕颜这一次是去市集了,那个王妃今日去上香了之后,玉馨月才找了一身破旧的下人的衣服,在自己脸上抹了两把灰出门了。

    日子过了将近半个月,玉馨月是一眼都没看见那个所谓的傻王爷,这个王妃倒是天天都能见到,每天三次去请安,日日都不能幸免。

    每一次参见,都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这形势跟玉馨月是自己想去找她一般。

    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让那个王妃知道了玉馨月是真的服气了,是真的不敢跟他对抗了,这个王妃才算是对她放松了一点,特意说明了,日后的三次请安可以转为一次。

    玉馨月诚惶诚恐的感谢了一次,恨不得五体投地的表示,自己对这个女人是真心福气,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坏心思的。

    王妃说了不用看的那么紧了,剩下的人也就真的不看的那么紧了,苏慕颜也会趁着玉馨月自己做事儿的时候跑出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玉馨月大呼自己这监狱一般的日子总算是过到头了。、
正文 第九章 皇上大婚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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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京城街道上正是繁华的时候,玉馨月这还是第一次上街,难免有些兴奋,看见什么都想多看两眼。

    这街道人来人往的,好些人驻足在街道两旁,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等什么。

    玉馨月伸长了脑袋往人群中挤,没两下就又被挤出来了。

    路边的人越来越多,不久之后,就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大哥,这是看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吗?”

    玉馨月装可怜拉了一下前面那个大汉的衣角,那大汉原本想动怒,可看见玉馨月可怜巴巴的小脸又把怒火给忍住了。

    玉馨月卖力的装可爱,水汪汪的大眼在灰扑扑的俩上显得越发的动人。

    “你这叫花子,整日在街上走,怎么就不知道今儿是皇上特赦皇后娘娘回门的日子?据说今晚还会在这将军府上住一晚呢?这可是大好事儿啊!”

    特赦,好事?

    “可之前的皇后娘娘不是刚刚被……”

    玉馨月的话都没说完就被那大汉给捂住了嘴巴,将她拖到人群的最后面才放开。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现在说那个可是要杀头的,真是……”

    那大汉说完就跑了,剩下玉馨月自己在角落里发呆,心说这皇上还真是厉害了,玉馨月这个皇后看起来是真的让这个的人恨透了,这才几天啊?

    “你们,别,别打我……”

    不等玉馨月想清楚周围那些百姓的态度,就听见街角处传来几声求救声,原本想置之不理,可那些人的动作越发的过分,地上的那人已经没有反抗了他们还不依不饶的,全部往人头上踩。

    要不要这么过分啊?

    玉馨月仔仔细细的瞧了瞧他们的打扮,在古代,穿这种粗布短打的人应该是谁家的家奴吧!合着欺负善良老百姓的人自古都是这样的!

    “官爷,你看那边,光天化日之下要杀人了,皇上今日偏要从这里过,这些人打算给皇上添晦气啊的,官爷,就是他们,你看你看……”

    玉馨月看不过去,对着他们那边大喊了一句,那群打人的人闻言,四处张望了一下,听见了皇家马队的声音,仓皇的离开,临走之时还不忘朝地上那人的脸上踩了两脚。

    畜生……

    玉馨月趴在墙角看见他们人都跑了,才现身跑到了那个被打的人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粗布的长衫,身上处处都是脚印子,脸上黑漆漆的比她脸上还脏。额头上汩汩的冒着血,看起来狼狈死了。

    “你,不要打我,我会很乖,我不会多吃饭,你不要不要我……”

    地上那人看起来十分的小心翼翼,乖巧的靠在墙上,眼神之中带着惶恐,恳求着玉馨月不要离开。

    这人的年纪看起来约莫也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怎么说话偏偏如此幼稚?

    傻子?

    不是吧?

    玉馨月又仔细的瞧了两眼。

    这人看起来的确单纯的有点可怕,看自己的样子就像是小鸡仔看见了母鸡一样,渴望着却又不敢靠近。

    “姐姐,我头好疼……”

    这人悄悄的身后拉了一下玉馨月的手,玉馨月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姐姐,这个人叫自己姐姐?

    自己这身体看起来绝对超不过二十岁啊!这货是傻子没跑了。

    “姐姐,你不要,不要打我……”

    玉馨月的脸色一变,那大傻子就立马收回了手,惴惴不安的望着她,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似乎下一刻就要掉下来了。

    “起来,男子汉大丈夫的,你哭什么?走,我带你去看医生,不对,是大夫,你们这边都说是大夫。”

    玉馨月拉着人就站了起来,还好路上现在也没什么人注意他们,玉馨月瞄了两眼,就朝着刚才那群人的相反方向去了。

    她怕这傻子跟不上,还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交代道:“跟紧了,别乱跑,到时候被那个狗屁皇上遇上了,怕是又要惩罚你了。”

    玉馨月对皇上的恶心程度绝对不比对妖鬼蛇神的少,说起来就是一脸嫌弃。

    傻子乖乖的点点头,玉馨月表示很满意,至少还不算不通情理。

    两个人沿着大路走了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玉馨月才发现了一个小医馆,两个人还没进去,就守在门口的人拦了出来。

    “这是医馆,不是你们要饭的地方,走走,别碍着其他人。”

    狗仗人势,玉馨月对着守门的人狠狠的鄙夷了一番,随后就开始在身上乱摸,找了半天才从袖子里面造出来一块十两银子,大爷似得丢给了守门的人。

    “穿的衣服破,只要有钱也是你们的大爷,让开。”

    玉馨月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冷冽的让身边的两个人都不敢吭声,她冷淡的笑了一下,拉着傻子就进了门。
正文 第十章 狗皮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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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馆的人还真不多,屋子倒是挺大,寥寥的几个人影,看着就凄凉。

    “这地方靠谱不?小傻你来过来吗?”

    玉馨月自动给人去了外号。

    那傻子摇摇头,玉馨月也释然了,指望着傻子还不如指望自己。

    “看病了,有没有人啊?”

    玉馨月大喊了两声,许久之后才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人从屋内走了出来,冷冷淡淡的瞧了他们一眼,摆摆手示意他们进去。

    我靠,比她还大爷!

    小傻的伤也不算很严重,身上还有几处破皮,也一并上了药,最后给玉馨月除了一个药方。

    “看病,药方,带上你们用的药,一共五十两。”

    那老人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玉馨月的下巴都快被吓掉了,五十两,荣他想一下,五十两在古代是不是差不多可以买一栋小房子了?不对,说不定更多!

    “您抢钱抢的也太光明正大了吧!我就只剩下这块玉,没钱,要是不行,你把他身上的药全部给拿下来吧!这病我们看不起!”

    玉馨月随手就把从王府上带出来的玉丢给那老人,说着就要走,那老人也没拦着,玉馨月一看不拦着,拉着小傻撒开腿就跑。

    一路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玉馨月才的停下来,抱着旁边的大树大口的喘息,这一路差点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你,你怎么也,也不累啊?”

    抬头看见那傻子跟没事人似得站在路边看着自己,玉馨月还听纳闷,俩人一路狂奔,穿街过巷的也跑了好远了,这个人居然连气都不喘一下。

    “我不累啊!姐姐是好人。”

    小傻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点崇拜的表情,玉馨月看着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男人做出这样的动作还真的有点承受不住,一点都不萌啊!

    “恩,好了,你回去找你家人吧!我也要回去了,一整天也没办正事儿,哎……”

    玉馨月挥挥手就要走,人还没走开,衣摆就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就瞧见那大个子居然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那表情看起来跟她之前养的那个萨摩耶还真是有点像,让玉馨月原本想抛弃这家伙自己离开的心情有弱了三分。

    “我没有家人了,我,我想,我想跟你回去,我……”

    这家伙说着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掉,本来是晶莹剔透的眼泪,落到了下巴处就成了黑漆漆的水珠。

    玉馨月这个汗啊!没见过脏成这样的人!

    “可我养不起你啊!你看看我,我也是乞丐的啊!咱们各奔东西吧!你好自珍重。”

    玉馨月说完就跑,一点都不留恋,也不敢回头看,生怕自己看多了就狠不下心了。

    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啊!带这么大一个人去王府,不等那个狗屁王妃发现自己就先以死谢罪好了。

    玉馨月一路狂奔到王府的后门,看见后门也有人守着,就立马蔫了,从后面留到旁边,准备找个地方翻墙进去。

    看着那三四人高的墙壁,玉馨月只能是恨不得自己现在有绝世武功啊。

    “姐姐……”

    背后突然响起了这么一声,吓的玉馨月当场就跳了起来,阿了一声还差点引来守门的侍卫。

    玉馨月拉着的人就到了角落,看着那张笑容灿烂的脸,玉馨月所有的怒气都发不出了。

    “脚疼……”

    那傻子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玉馨月看了看他的脚,发现他的鞋子都破了,大拇哥还搂在外面,看见玉馨月在看,还在晃了两下。

    你妹……

    玉馨月无语问苍天,所有让他滚,赶紧走的话到了这里就说不出来,再看看这家伙笑眯眯的脸,心里也是一阵感概。

    自己还只是落寞,这个傻子,是真的无路可走了吧!

    “好了,等会回去了,我给你找双鞋子。”

    玉馨月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那傻子就乐呵呵的点头。

    玉馨月记着这边有一个狗洞的,怎么现在没有了呢?上次出门踩点的时候她看的清清楚楚的啊!

    “姐姐,你是要找这个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这傻子已经蹲到了一个狗洞的前面,得意洋洋的等着玉馨月表扬,玉馨月这个汗啊!这事儿值得表扬吗?

    “我以前也偷偷进去过,里面的人好凶。”

    傻子似乎想起来了很多伤心的事情,面色也变得凄苦起来,玉馨月象征性的安慰两下,记者恐吓道:“里面的人不仅凶,还会吃人,所以,一定要听姐姐的话,知道吗?”

    傻子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玉馨月表示很满意。

    玉馨月挨着身体从这边直接爬了进去,傻子也很快,看起来是轻车熟路了。

    两个人猫着身子流着边,小心翼翼回到玉馨月的小院。

    此时此刻,玉馨月真是万般庆幸,那个傻王爷给自己安排的地方是这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不然这个大的人她还真藏不了。
正文 第十一章 贱婢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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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家好大,这个柱子好好看,还有这个床,好软,还有这个桌子,好好看,姐姐,我以后也住在这里吗?”

    玉馨月来不及阻止,这人就已经在床上滚了好几遍了,大红色的被子上已经可以看见几个黑乎乎的印记了,好,很好……

    那傻子还不知所以,继续蹂躏着玉馨月房间的东西,大大小小无一例外,玉馨月忍无可忍,刚想发飙,就听见外面的脚步声。

    也顾不上三七二十一,推着这个大傻子就往衣柜里面推,自己也顾不上其他,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就露出亵衣,一翻身就上了床。

    “关上门,不许出声。”

    玉馨月警告了一声,那傻子才关上门,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傻子最后看的那一眼略有深意。

    门哗的一下被推开,玉馨月用被单擦了两下脸,觉得不太脏了才悠悠的开口问道:“谁啊?”

    门口的脚步声顿了一下,随后才听见苏慕颜说了一句:“夫人睡了?那奴婢就退下了,请夫人醒来之后去给王妃请安,王妃说今日有要事相商。”

    苏慕颜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典型的江南口音,玉馨月假装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随后才道:“给我准备一桶热水吧!这天,冷很啊!”

    “是,奴婢马上去准备。”

    玉馨月这大殿的确是冷冰冰,王妃那边有尚好的炭火,暖炉,这边可什么都没有,让习惯了冬天有暖气吹的玉馨月很不习惯呢!

    他有这毛病苏慕颜也是知道的,如今自然也就不会有疑心,苏慕颜一出门,玉馨月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这个女人哈真是没把自己当成主子呢!

    进门也不通报,说进来就进来。

    苏慕颜一走,那傻子就从衣柜里面跑了出来,也不问玉馨月的意见,就是要滚到被子里面。

    “你给下去,脏死了,一会洗了澡在上来,还有,下次见到这个女人就不许出声知道吗?她就是吃人妖怪。”

    玉馨月连骗带哄的,那傻子也不敢多嘴,低着头道:“那姐姐长得好看……”

    “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你知不知道?”

    “啊?”

    这傻子更摸不着头脑了,玉馨月也不多解释了,她这一着急,连金庸老爷子的话都冒出来了。

    “你记住,想在这住,就要听我的,不然我把你撵出去了。”

    玉馨月寻思着自己跟一傻子较劲做什么。

    “姐姐好饿。”

    傻子说完肚子还十分配合的咕噜的叫了一声,玉馨月也觉得饿死了。

    她一大早就惦记着出去,到了这会儿还是滴水未进。

    “你先吃这个,等到晚膳的时候再吃吧!你一定记住,不准出声,半点声音都不敢出,不然咱俩都被那群吃人的妖怪给吃了。”

    玉馨月像是交代孩子一般,再三的叮嘱,之前的三十年没生个孩子,现在穿越了倒是遇见个跟孩子似得男人,哎……

    玉馨月将桌子上的小点心递给大傻子,那人就兴致勃勃的抱着啃起来了,吃着还冲着玉馨月笑着,看起来格外的纯真。

    玉馨月心里的那么一点点的烦躁也被这个人笑没了,专心致志的看着这个人吃东西。

    他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吧!都是饱受欺凌,如今也都是无家可归,看着这偌大的房子,怎么都觉得清冷,有这么个毫无心机的人陪着自己,也不错!

    “你叫什么名字?”

    玉馨月拿出手帕将他唇角的残渣给擦掉,看见手绢上那黑乌乌的印记,心里还是觉得一梗,这脏的程度对她而言绝对是一个挑战啊!

    “我啊!我叫灏儿,广大的意思,我娘亲说要这名字会让我长的很大,你看我是不是很高?”

    灏儿一脸的得意,玉馨月瞧了瞧他的身板,勉勉强强还算是比较高大吧!孩子就是孩子,会因为这个得意半天!

    “夫人,热水送来了,奴婢给您送进去了!”

    苏慕颜推门就进,玉馨月慌忙抱着灏儿就往床里面躲,被子一蒙,床帏拉上,还不忘伸手捂住灏儿的嘴巴,灏儿嘴巴里面满满的都是点心,嚼吧嚼吧的还没咽下去呢!

    “你进来吧!我自己洗,你不用伺候了,去给王妃回个话,就说我马上过去,莫要王妃觉得我们拿娇了!”

    玉馨月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才平稳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说的话不那么仓促。

    “夫人,您是不是?”

    苏慕颜说着就要往这边走,玉馨月刷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撤掉自己的亵衣,露出半个香肩,随后打开床幔,冷冷的望着苏慕颜,一副睡意朦胧偏右被人打搅的表情。

    “我是不是什么?我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叫你,不需要了,你还要一直往上凑,苏慕颜,你做下人的怎么就没有点做下人的规矩,若是你们王妃还在小憩,你敢靠近她的床帏半步吗?怎么到了我这里你就这般的大胆了,是你们王妃派你来监视我的,还是你原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玉馨月的一席话说的夹枪带棍的,眼神也越发的凌冽,看的苏慕颜胆战心惊,立马跪在了地上。
正文 第十二章 捉女干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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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的气势十足,可那灏儿却在伸手撤她的衣服,似乎是对亵衣里面的度偶更感兴趣,她伸手掰开他的手,攥在手心,这才勉勉强强的让他安分。

    “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担心夫人的身体抱恙,请夫人饶了奴婢!”

    苏慕颜说的声泪俱下,玉馨月冷眼看着她,道:“做下人的,就要有下人的规矩,你下去吧!”

    玉馨月冷哼一声,苏慕颜就慌忙退下了,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小心翼翼的,一点都不敢往床上看一眼。

    玉馨月冷脸看着他,一直到这个人退出了房间,她才一把将人拉了出来,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干嘛?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出声?你到底听不听话?”

    灏儿自己坐在床边对手指,低着头泛着白眼可怜巴巴的看着玉馨月,玉馨月不给她好脸色,他就傻乎乎的看着她,本来眼光的好能维持在玉馨月的脸上,可慢慢的就开始往下滑,到最后就落在了她的胸上。

    “很白呢?像馒头!”

    灏儿自己还动手戳了一下,玉馨月的脸蹭的一下白了,伸手就打在了他的手上,低声道:“你作死啊?”

    灏儿眨巴了一下眼睛,目光很是纯洁,玉馨月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个人是有问题的,脑子比较不正常,所以不能用正常人的理论来管理,所以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好了,去洗澡,自己会洗澡吗?”

    玉馨月指了指旁边的木桶,灏儿自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还不是一无是处。

    玉馨月看他点头,就让他自己去,他一步三回头,慢慢悠悠的脱了衣服,再慢慢的下水,见玉馨月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蔫呼呼的靠在木桶里面望着玉馨月。

    玉馨月坐在镜子前面,从镜子中看见这人幽怨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一笑,灏儿也跟着傻乎乎的笑。

    玉馨月一再的安慰自己,这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

    约莫半个时辰,这家伙才从水中跑了出来,彼时这个水已经变得没有温度了,冻的他直哆嗦,玉馨月看着白花花的人影才想起来自己这里根本没有他衣服。

    这家伙还一脸无助的站在地上,赤身裸体露着肌肉看着自己,玉馨月的眼睛全被那条理分明的肌肉给勾去了,半天之后才注意到这个人的长相。

    长的很好看,除了好看,玉馨月已经找不到其他什么词汇来形容这个人的长相,美的不似凡人,若是不傻笑,肯定也是倾城之色。虽然这个词汇用来形容男人也未必是好事儿。

    阴柔,漂亮,眉眼狭长,一双漂亮的无可挑剔的丹凤眼,让他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子仙气,这人,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只应天上有。

    “上床去,站着做什么?”

    玉馨月所有的花痴在碰到这货单纯的近乎白痴的眼神之后就化为乌有,老天爷白白给了这个人这般的长相,却少给了他脑子,说起来还当真是可悲呢!

    玉馨月见他不动弹,就起身却拉他,可地上原本就湿滑,一个不小心,他整个人就往前倾斜,直接撞到了灏儿的怀中,两个人的身体都稳不住了,一起往后倒。

    灏儿怕撞到玉馨月还伸手护着她的脑袋,两个人的唇也结结实实的印在一起。

    灏儿身上淡淡的药香直接冲到了玉馨月的鼻子中,她的心忽而就砰砰直跳。

    不会吧?喜欢上这个人?这么坑爹?

    “起来?”

    玉馨月狠狠的推了灏儿一把,灏儿挣扎要起来,手指还不小心碰到了她胸前的罂粟,玉馨月的脸当场就黑了,恨不得甩这个家伙一巴掌,可再看看人家纯洁无知的表情,玉馨月真心觉得自己这是自己作死,怨不得人。

    “姐姐,这个是什么?好小?”

    玉馨月话还没来得及说,灏儿就身后捏了一把她的罂粟,玉馨月抬手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爪子上。

    “你们,这……”

    玉馨月还没来得及发飙,偏殿的门已经被推开了,王妃带着那群老妈子就站在门口,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两个人这般狼狈的模样。

    王妃的眼睛瞪的老大,手指指着他们却一个句话都说不出来,张嘴结舌的样子差点让玉馨月笑起来。

    周围的奴婢一看见两个人的姿势,大声惊呼一声,也都愣着瞪大了眼睛,下一刻就匆忙的扭脸过去,一眼都不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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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王爷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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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慌忙推灏儿起来,灏儿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真的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慢慢悠悠的站起来,然后就走到了床上,用被子裹着自己。

    “你们看我干吗?不知羞……”

    灏儿略带娇嗲的一句话差点把玉馨月的魂都吓丢了,这人的神经线到底是有多粗?没看出来就是他口中的妖怪吗?

    “玉馨月,你穿好衣服随我去大殿,这人,你给我看着,若是出了差错,要你们好看。”

    王妃居然没当场要玉馨月被侵猪笼,这绝对是不正常的事情,玉馨月应该被拖出去千刀万剐,下油锅,这才对啊?

    玉馨月不敢有半点的迟疑,狠狠的白了灏儿一眼,穿了一件衣服就出去了。

    等确定了玉馨月走远了,灏儿来收起了脸上的傻笑,冷眼看着门口的管家,管家将身后的人都屏退,这才站在门口毕恭毕敬的候着,灏儿看见他这般模样低声道:“进来吧!”

    管家闻言慌忙的进去,侍卫在外面赶紧关上门。

    “爷,您这是?”

    管家看着灏儿赤身裸体的样子,那长发松散的落在身后,一瞥一笑都是风情,可那眼睛里全是冷冽,半点都不准人亵渎。

    “告诉王妃,人给我留着,打,可以,命给我留着,若是出了差错,你们自己看着办。对了,给我安排个打杂的事儿,从明儿起,我要住在这边。”

    “可是爷,你这样……”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琉月灏的眼睛就眯了起来,管家当场就什么话都不说了,只是轻声的应了一声。

    “福伯?”

    管家原本打算离开,可琉月灏却又叫了一声,管家回头,道“爷有何吩咐?”

    “家里的人,不本分的几防着点,有些人,纵容起来,总会成为祸害的!”

    管家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就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琉月灏浅浅的笑了一下,随后就滚到了床上,带着半撒娇的口气说了一句:“爷爷我要睡觉了,你不要欺负姐姐哦!”

    这语气,这神态,又恢复了到了痴傻的状态。

    管家像是受了惊吓,随后就恢复了神智,低声道:“小哥儿放心,老朽知道去做。”

    “恩啊!爷爷慢走……”

    琉月灏把声音拖的老长,让外面的人都听见了这一嗓子,管家退下,还带着身后的侍卫一起走了。

    琉月灏靠在床边淡淡的笑着,想着方才玉馨月的反应,就嗤嗤的笑了起来了。

    玉馨月似乎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举手投足之间的感觉都变了,不过这样的她,更好。

    西安王府大殿之中,所有人都面色凝重,为首的婢女踹了玉馨月一脚,将个人踹到了地上,玉馨月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也没反抗。

    王妃霸气天成的坐在首位上,目露凶光,前几日对她的那一点点的和善,也半点都不存在了。

    “来人啊!家法伺候,这狐媚子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若是不惩治,你还当我们王府毫无家教呢!”

    话音未落,周围几个丫鬟就拿着藤条就走了过来。

    那藤条玉馨月看不出来个所以然,可电视剧总看过,这东西浸水之后打人那是杠杠的,只见疼不伤筋骨,这可是尚好的家法啊!

    “打人总要给个原因啊!您这是为何?”

    玉馨月这个时候什么都打算好了,就来个死不认账,若是他们都不相信,那好,自己就直接跑路,天大地大,难不成还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王妃哗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了玉馨月的面前,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玉馨月蹙眉,抬眸冷冷的望着她,可下一秒就变得异常的乖顺。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会儿绝不是逞强时候,更何况,周围还有那些奴才们虎视眈眈,自己要是反抗了,结果怕是会被他们活活打死。

    “给我打,谁都不许手软,咱们要让她看看,这个家里,谁才是主子,敢背着本宫做这些苟且之事,就要有被修理的准备。”

    王妃话音未落,朱藤条就落下了下来。

    玉馨月上一辈子活了三十年都是在文明社会,自小家里就是锦衣玉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毒打,这会儿,不免就没能力反抗。

    藤条落在身上就是火辣辣的疼,玉馨月咬牙忍着,到最后,也忍不住了,呻吟出声,王妃看着玉馨月在地上连滚带爬,异常狼狈,心情也好了些许。

    她优哉游哉的坐在首位上,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

    “打,给我往死里打。”

    王妃说话越发的阴沉,似乎是半点活路都不打算给玉馨月留。

    玉馨月就纳闷了,这人看见自己这样不是该拍手称赞吗?终于可以把自己赶走了,这会儿这怒气冲冲的表情又是为何?
正文 第十四章 行为不检自当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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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问题,可等不到玉馨月想明白,没过多大一会儿,他就觉得自己快不行了,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耳边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玉馨月是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的痛处都消失了,玉馨月努力睁开眼睛,隐隐约约似乎是瞧见了什么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玄色的袍子似乎是自己认识的,可偏偏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救……”

    玉馨月伸手拉住他的衣摆求救,话都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硫月沧扭脸低眸看着地上的女人一眼,转头看着西安王妃,笑道:“这人好歹是在朕的身边伺候过的,如今落到了你这里,你倒是真下的去手,朕可都舍不得杀呢!”

    硫月沧蹲下将人抱在怀中,越看这个女人身上的伤,脸色就越是阴沉,西安王妃不惊不慌的跪在地上,坦坦荡荡的面对硫月沧。

    身后的丫鬟们也慌忙跟着跪下,一时间,整个大殿都沉静了下来。

    “此女在府中行为不检,臣妾只是替夫君刑罚罢了,皇上既然将人送到了我西安王府,那臣妾就有教导的责任,这王府不比宫中,她一人的行为就能将府中所有的人都带坏,更何况这人还是有先例的,在皇上身边尚且能去勾引别的男人,更何况是在我们王爷身边,我们王爷不聪明,那也不证明,他身边的人就可以恣意的侮辱他,皇上,您说是不是?”

    西安王妃伶牙俐齿,话语之中更是夹枪带棍,一点都没有被皇上的气势吓到。若是仔细看看,还能瞧得出来,那双杏仁大眼中还饱含恨意。

    硫月沧看都不看地上的人一眼,用袖子轻轻的将玉馨月脸上的污渍擦干净,眸子里面全是对这个女人的眷恋。

    众人不免惊讶,这皇上将这个女人赐给了王爷作为侍寝,这看起来是似乎是在说这个女人已经是失宠了,那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朕就是欺辱了你们王爷有如何?这天下就是朕的,朕想要如何就如何,这女人,是朕送过来的,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朕就要你们整个西安王府的人都付出代价,朕说话,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夙玥,这话,可是你爱听的?”

    硫月沧说话异常的难听,一字一句的吐出来,都让地上的跪着的西安王妃面色苍白,最后连闺名都叫了出来,西安王妃更是恼怒。

    她跪在地上不肯抬头,手却早早的握成了拳头。

    硫月沧看似在看着玉馨月,可眸子自始至终都未曾从西安王妃的脸上移开,看见他这般生气,心情似乎就觉得舒畅了许多。

    “当年,可记得你是怎么说朕的?庶出,不受宠,你就是嫁给痴傻的太子爷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如今呢?”

    硫月沧说话的时候太过讽刺,言辞之间更是暧昧,身边的奴才谁都不敢多言,只能当做自己没听见。

    “就为了当年少不更事的一句话,你将整个金碧王朝都闹翻了天,皇上当真是幼稚。”

    夙玥抬眸冷眼望着硫月沧,硫月沧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挂着淡淡的笑意,唇角带着讽刺的弧度,低声道:“这才是开始,往后,你会看见更幼稚的时候。好了,都起来吧!至此之后你们都记住,玉馨月就是朕的女人,朕将他赐给了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给朕好好的伺候着,下次若是再被朕听说了这样的事情,朕决不轻饶,小德子,去将御医请来给玉夫人瞧瞧,朕在这等着。”

    这话看似是对玉馨月的宠爱。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多言。

    这皇上的所作所为,到真是让他们开了眼界了。

    “陛下还当真是可悲的厉害,被这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却偏偏爱的舍不得杀之以除后患,你要做戏给天下人看,可臣妾倒想看看,若是有朝一日,这个女人要你的命了,你又该如何?会不会拱手送上!”

    夙玥轻笑出声,盯着两个人相互依偎的身影,几乎被皇上那温柔的模样刺瞎了眼睛。

    他让天下人都以为他恨这个女人,却每每都会在这个女人不省人事的时候温柔呵护。恨的不知道如何去爱,他才是最可悲的!

    硫月沧回眸,冷冽的眼神落在夙玥的身上,讽刺的笑了一下。

    “她有千般错,也终究是为了跟随朕,总好过你,以情谋事,心思歹毒。”

    硫月沧抱着玉馨月阔步离开,徒留夙玥跪在冰凉的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正文 第十五章 我们不卑贱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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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又是十几日,打从那一日玉馨月被硫月沧救下来之后,众人就再也不曾对玉馨月做过什么?只是玉馨月越发的觉得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越发的冷淡,也越发的嫌弃了。

    当时发生了什么?玉馨月是一点都不知道,只是断断续续从那傻大个的口中知道,那天据说是硫月沧救了自己,还在所有人的面前上演了一场爱恨缠绵的宣言。

    哈^

    真是笑死她了,在二十一世纪长大的女人,还真的没办法相信,对自己如此歹毒的男人,还会是爱着自己的。

    那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从来都是狠毒,恨的甚至不能让自己死的,要慢慢的受折磨,这才能让他觉得舒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爱?

    就看看现在整个王府对自己的态度就知道,那皇上做的事儿,可一点都没给自己带来好处。

    从那天开始,那大傻子就正式成了玉馨月身边的小厮之一,负责玉馨月这个偏殿的所有事情,玉馨月看着这个傻大个每天在自己面前晃悠,心情还能好那么一丢丢。

    “夫人的身子之前就是元气大伤,现如今又遭逢此劫。虽然病体已逐渐康复,可日后还需精心调养,不可忧思过多,微臣从明日起,便不再来给夫人请平安脉了,夫人好自珍重。”

    太医说完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玉馨月拿出来几个银子做了打赏,太医千恩万谢的收下了。

    等到太医走远了,琉月灏才从外面跑进来,手上端着的是一碗鸡汤,这几日,前面的出资已经自动忽略玉馨月的饮食起居的问题了,最多就是一天送一顿凉饭,保持在不饿死的边缘。

    这热乎乎的鸡汤还真是少见呢!

    “前面小翠给我的,我喝了一口,很好喝呢?你尝尝。”

    琉月灏的脸上带着锤炼三尺的表情,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睛一直盯着这小碗。

    玉馨月看着就觉得好笑,这小碗里面最多也就是两口鸡汤,上面飘着几片油花,鸡汤看着跟清水差不多,也不知道这是添加了多少水之后施舍给他的。

    琉月灏的脸上还依稀能看出来有几道红印子,玉馨月伸手碰了一下,琉月灏就赶忙躲开,玉馨月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东西,从今儿起,咱们就不需要了。”

    玉馨月将小碗夺过来,一把摔在了地上,琉月灏要去地上捡起来,玉馨月快一步将小碗踢开。

    琉月灏衣服受了委屈的样子,望着玉馨月,玉馨月抬眸望着这个高大的男人,轻笑出声,道:“咱们是他们一样的人,不需要他们的施舍,咱们靠自己也能养活自己,灏儿,以后别去前院了,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可是姐姐病了啊!他们都不给你吃的!”

    琉月灏低着头望着玉馨月,这话说的让玉馨月一阵心寒,她伸手拉住他的手,低头蹭了一下,眼泪差点冒出来。

    “姐姐现在好了,咱们一会儿就出去挣钱去,你以后不许去找他们,他们谁再敢欺负你,你就还手,知道吗?”

    玉馨月看着这个傻大个脸上的伤疤就觉得难受,那傻大个似乎还不怎么满意,也不点头,玉馨月一瞪眼,他就嘟着嘴巴点点头。

    玉馨月收拾了东西,换上了男装,带着琉月灏就出门了。

    门口的侍卫看见是玉馨月还想拦着,玉馨月冷笑一声,说了一句:“忘了皇上交代的了?”

    就这一句话,两边的门神就放行了。

    玉馨月得意洋洋,丝毫没住到跟在后面的琉月灏脸色不对。

    “上次出门的时候就看清楚了,前面有个好地方,一会儿进去你不许吱声,就绷着脸站在我身边就行,知道吗?”

    玉馨月再三交代,琉月灏点点头,表示自己肯定好好的,玉馨月才敢带着人一起去。

    玉馨月看上的东西就在两个街道的拐角处,是一间算不上是很大的铺子。

    铺子是做衣服的生意的,上面挂着高高的牌匾,写着锦绣坊。

    这名字在各式各样的电视剧里面还是经常能看见的,什么锦绣坊啊!淮秀坊啊!反正就是做衣服的地方。

    铺子的生意看起来十分的冷清,来来往往的那么多人都没有人往里面看一眼。

    上次出门,玉馨月就瞧见了里面的衣服了,都是一些旧款式,颜色也不显亮,大街上的人穿的都跟里面的差不多,有些料子质地是极好的,可设计实在不出彩。

    玉馨月以前就是做的设计这一行,如今看见这么不符合审美的东西,自然会多加注意。

    如今看来,这就是商机。
正文 第十六章 幽州,苏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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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进门,店内的伙计就赶忙出来迎接,伙计约莫十五六的样子,样子看着清秀,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喜庆。

    “你们老板呢?”

    玉馨月伸手摸了两下那衣服,手感着实不错,可以,就是难看了点。

    这么好的铺子,把生意做成这儿样子,也着实是新鲜。

    “我们少爷身子骨不大好,不方便……”

    “你只需告诉你们老板,就说有人送钱上门就好了,见与不见,是你们老板的决定,还由不得你说话,不是吗?”

    玉馨月没有让那伙计有拒绝自己的可能,直接就把话堵死了,或许是天生就是站在高处的人,说话的时候也自然带了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霸气,让人不敢不从。

    伙计快步走到了后面,玉馨月就拉着琉月灏站在门口等着,片刻之后,就见一个面色青灰书生模样的青年从后面走了出来。

    看起来确实像是救病治人。

    “在下就是这里的老板,姑……,公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那人似乎是看出来玉馨月是女子,说话的时候也是客气的很。

    玉馨月微微一笑,就开口说道:“原本都是小事情,烦劳掌柜的,还是真实过意不去,这铺子的生意,看着似乎不多好,所以……”

    所以后面是什么?玉馨月一个字都没说,就是心平气和的看着对面的那个公子。

    “公子若是能将这铺子起死回生,日后这铺子的收成,公子可以拿去三分。”

    这书生看着柔弱,说话可半点都不拖拉,直奔主题。

    “果然够爽快,那现在就开始吧!一个月之内,我让你这铺子成为整个京城会红火的,若是办不到,我分文不取,若是办得到,还望掌柜的,也能遵守咱们之间的协议。”

    玉馨月说的自信满满,那书生闻言先是惊讶,随后就笑了起来,拱手行礼,道:“公子爽快。”

    玉馨月倒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以为至少要对这个掌柜的进行各种打压之后才会好的!

    玉馨月既然答应了就开始行动,自己跟着掌柜的到了后面,就先开始画图,用不惯毛笔,就该用小棍子占着墨汁画画。

    寥寥几笔,就把他们的店里的衣服全部都改了,男装一律变成了大气的款,女装一律改成了半紧身的淑女款,还有几件裙子被她改成了露背装。

    这个朝代的人都相当保守,衣服是半点都不能露肉的,可玉馨月偏偏反其道行之,该露的地方就露出来,半点都不含糊。

    两个人根据衣服的款式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玉馨月的样子看着格外的认真,那老板也是据理力争,把过来端茶送水的下人都下了一跳,周围的人可从来没想过自己家的少爷会被说的脸色苍白。

    最后两个人基本达成了一致,他们两个都松了一口气,琉月灏也慌忙收起了自己打量的眼神,傻兮兮的站在了外面看着两个人,见玉馨月的脸上带着笑容,自己也笑了起来。

    “这几件你改了,送到京城的怡红楼去,哪里的姑娘最多,这衣服也最适合,不用手他们的钱,只要别人问起来的时候让他们说这是咱们这里的衣服就好了,这几年,你改好了我明日来取走。”

    玉馨月将比较保守的衣服留给了自己,将那几件露背的衣服都给送到。

    这几件的衣服都是尚好的料子,穿身上必然能将周围的那些姑娘们都比下去。

    玉馨月也不求他们这一次能有多大的收获,就是为了宣传,只要宣传做的好,那京城里面的那些达官贵人就都知道,这锦绣坊的衣服,好的很。

    “可我们锦绣坊从来都是给那些达官贵人做衣服的,如今怎么能自掉身价呢?”

    方才那小伙计似乎还不理解,不等玉馨月说话,掌柜的就蹙眉说道:“衣服不分贵贱,只要穿着的人好看,他们满意,就是我们的好,公子这几年衣服改的着实好,小安,你拿去给绣房的人改去。”

    这书生可一点都不像是那种啰啰嗦嗦的人,说话纵使无力却又十分的果断。

    玉馨月看了看天色,发觉似乎已经过了晌午了,在回头看看琉月灏,这人已经靠在门柱上了。

    “今儿就到这儿吧!咱们改日再见。”

    玉馨月说完就走,半点都不拖拉,伸伸懒腰,似乎觉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这日子果然是不能过的太安逸,安逸了就忘了之前自己是怎么熬夜的了。

    “在下,柳亦轩,京城人士,敢问公子贵姓?家居何处?”

    柳亦轩赶忙拦着人问了一句,玉馨月顿了一下,随后回眸一笑,说道:“幽州,苏陌!告辞!”

    玉馨月说完就拱手告辞,地方只是随口说的,总不能自己是从现代传过来的,苏陌这名字就是本能的就脱口了。

    “苏公子,后会有期!”

    柳亦轩落落大方,玉馨月含笑告辞。
正文 第十七章 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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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院内,琉月灏还能维持紧绷的表情不出错,可一出门,他的脸就垮了,玉馨月难得大出血,带着他就进了最近的酒楼。

    一个大银锭子摔在掌柜的面前,所有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好吃好喝,酒足饭饱之后,两个人才打着饱嗝从酒楼里面出来,一点都没意识到这一顿饭吃的就是玉馨月这个月的俸银。

    “以后好好跟着姐姐,咱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再也不看任何人的脸色,知道吗?”

    玉馨月喝酒喝的有些晕乎乎的,拖着琉月灏一走三晃悠,见她不清醒了,琉月灏反倒不装了,打横将人抱起来,快步的消失在了街角处。

    那些改造好的衣服是三日之后到了玉馨月的手上的,玉馨月自己拿着几件打量了一些,觉得还真就是好看呢!

    衣服的料子都是上等的丝绸,比前几日王府送过来的衣服还要好看些,衣服的腰身收紧了,穿上之后正好将玉馨月曼妙的曲线都展现了出来。

    玉馨月是初来咋到,不敢动太多的手脚,可寥寥几笔,都是点睛之笔。

    玉馨月找了一件比较素净的,自己试了试,这衣服前面看着素净,可背后却被她掏空了,用一层轻纱做了镂空的设计,那柳亦轩也是个妙人,那一块镂空的轻纱上被点上了几朵梅花,边缘用金线绣着,看着越发的好看。

    “这衣服会冷!”

    琉月灏坐在床边,看着玉馨月打算穿这件衣服就有些不满意了,现在本就是寒冬腊月的,出门哈一口气都能结冰,穿这件衣服出去,只怕人都被冻死了。

    玉馨月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将琉月灏撵出去,自己就开始换衣服了!

    这衣服上身看着紧绷,可下摆却是才用了最大的裙摆设计,里面穿一条棉裤子都没关系,玉馨月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在冬天也不是没穿过这么单薄的衣衫,怕什么。

    换好了衣服,将头上所有累赘的头饰都松散下来,一头乌丝只是轻轻在身后挽着,随性却又优雅。

    从衣柜中挑选了厚实的裘皮,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带着琉月灏出门了。

    周围的人谁都不敢拦着,玉馨月就走的越发的胆大。

    这一次,玉馨月将自己的容貌全部都展现了出来,倾城之姿即便是配着裘皮,也能让周围的人一步三回头。

    好几个人为了多看玉馨月一眼,还差点撞到了树上。

    玉馨月低眉浅笑,这一笑,更是让周围的人多半都失了魂魄。

    人性本就是这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知道这人就是皇上下令说要射杀的人,他们也都不舍得少看一眼。

    “他们好讨厌!”

    琉月灏嘟着嘴巴说了一句,那表情显然是很不满意,玉馨月则是得意的厉害,自己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们不看还对不起自己呢!

    玉馨月带着琉月灏转身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茶楼中,茶楼之中的人立马不吭声了,都瞧着玉馨月出神。

    玉馨月微微一笑,找了一个好的位置,让琉月灏给了茶楼中说书的人一两碎银子,请他继续说,不必在乎自己。

    茶馆中还算暖和,听着听着琉月灏就入神了,也顾不上身边越来越多的人。

    大家站着坐着的,早就不想听这人说书了,都盯着玉馨月看着,极尽痴迷。

    “灏儿,你过来!”

    玉馨月将一直蹲在最前面听人说书的琉月灏给叫过来,琉月灏还一脸纳闷的想问是怎么了?不等琉月灏开口,玉馨月就将身上的裘皮褪下了,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所有人都被惊艳了一下,明明是如此素净的衣服偏偏带了一股子的妖媚的味道,那穿衣的人就让人觉得只可远观,可偏偏又像是那盛放的曼陀罗一般,吸引着你不断的靠近。

    玉馨月一看众人的反应就知道了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最能将它的好发扬起来。

    玉馨月假装不经意的跟琉月灏说话,将自己大片的后背漏了出去,吸引了一票男人的目光。

    玉馨月说两句就转身,松散下来的头发正好挡住了所有的春光。

    “灏儿,走了,这里的人多,不安全。”

    玉馨月歉意的忘了身边的人一眼,拿起自己的裘皮披在了身上,周围的男人发出了惋惜的叹气声。

    玉馨月置若罔闻,带着琉月灏就回去了。

    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却将衣服完美的展示出来了。

    这就是玉馨月的战略。

    如果她自己跟别人说这衣服是极好的,怕是没人会相信,可若是他们自己觉得好看,就会自己出去多听,那这样的结果,远比自己推销的好。

    商场上的广告效率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起到相同的效果!

    玉馨月这会儿还会觉得自己拉这边当真是开了外挂了,带着自己那一身设计的本领和自己那营销的本事来了,就算是白手起家,他也不会害怕的!
正文 第十八章 谁不杀谁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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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的几日里,玉馨月日日都会换上尚好的衣服去街头巷尾走一圈,到茶馆坐坐,或者是去那家店家转转,这效果相当显著。

    那些人每一日要讨论的话题就是今日玉馨月会不会出来,会穿什么样的衣服,会不会很好看!

    所有的女人对玉馨月都是略带着一点鄙夷,可到后来都忍不住回去打听这衣服是什么人做的,为什么跟他们穿的衣服差别这么大。

    与此同时,那边又传来消息,说是街头那家锦绣坊的衣服好看还便宜,那些去妓院的人也会三五成群的做在一起讨论这几日出的什么花招,怎么招人了。

    这些话,都无形中加重了锦绣坊在众人眼中的知名度。

    到了最后一天,玉馨月穿着衣服到了锦绣坊,两个人到了哪里买了好几件衣服,光明正大的就带着人一起走了。

    路上围观的人都瞧得清清楚楚,这衣服确实从锦绣坊出来的,也证实了那些姑娘的衣服是从这里出来的。

    这里衣服到底有多好看,他们也都会忍不住去好奇,等到了玉馨月离开的时候,大家伙就一股脑的冲到了店里。

    小伙计们都惊讶极了,这才短短的几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多数的人前几日都偷偷的打听好了,这里的衣服用来送小情人,送小妾也当真就是最好的,媚气却又不失清纯,每一件的设计都是不一样的,穿出去都是独一无二的!

    可进门之后就会发现这里的衣服不见好看,有些衣服大气端庄,和适合当家做主的女人也适合穿。

    柳亦轩这会儿才真正的看见商机,也真的相信,即便是小小的一个计划,在京城之中也会掀起大风浪,因为,这个想要掀起风浪的女人就是京城最出名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整个京城的动向。

    玉馨月的这一举动,在京城几乎成了的传奇。

    一时间周围的人几乎都忘了这个人是曾经是妖后,现在所想的,就是这个女人是能一直这么美丽。

    柳亦轩未到半个月就将这一次的佣金悄悄的送到了西安王府上,琉月灏偷偷的将钱带了回来,乐呵呵的跟玉馨月一起数银子,玉馨月将所有的钱都规划的很清楚,琉月灏趴在桌子上悄悄的看着玉馨月自己忙着,看着就觉得心情很好。

    “看什么?”玉馨月抬眸,眼睛里流光溢彩,一时间将琉月灏所有的眼神都吸引了过去。

    他的眸子渐渐的变得深邃,两个人四目相对。

    玉馨月忽而觉得这双眼睛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仔细想想,却又想不起来。

    琉月灏也赶紧收起了自己眼睛之中的眷恋,低下头指着纸上的字问道:“你要做什么?”玉馨月随后也低下头,随意的托着下巴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容易就能人晃神。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质变的越来越吸引人了,好似举手投足之间都带这个风流。

    “这个是打算给你看大夫的,说了你也不懂,反正这事儿我会替你办的,好了,你自己出去玩,晚上记得回来吃饭,在外面谁敢欺负你就打他,可不许人家一打你你就哭,没出息。”

    玉馨月带着宠爱的交代,琉月灏自己乐呵呵的点头,随后就准备离开,玉馨月赶忙拦住,拿出一块碎银子放到他的手上。

    “这个能买很多很多东西,你可要仔细点花,别被人骗了。”

    琉月灏虽然是傻了点,但是对银子还是有概念,起码不会将银子送到人家的手上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所以玉馨月对琉月灏还是放心。

    琉月灏点点头,将那银子小心翼翼的放在袖子里面,就出门去了。

    玉馨月看着琉月灏的背影消失了,才笑了起来。

    玉馨月还是很感激琉月灏的,让自己本来就乏味的生活变得精彩了许多,也让自己的心事有了一个倾诉,这样当真是好的!

    玉馨月扭头进去,打算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刚一扭脸,他整个人就落到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我靠,你干嘛?”

    玉馨月揉着鼻头就打算开骂,在现在很少有人就敢直接拦住自己的路,到了古代也习惯性的就开口骂人,可话音未落,就看见身着玄衣龙袍的硫月沧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的身上还带着惯有的神秘的气质,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皇,皇上!”玉馨月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才想起来行礼,古代的礼节她还行的不标准,手换了一个方向。

    这个皇上跟玉馨月印象中的皇上全部不一样,旁的皇上都是医生明黄色的龙袍,衣着上都是颇为讲究的,五爪金龙绣的也霸气,可偏偏这个皇上从来就没有穿过金色的衣服,总是黑色的衣衫,就算不曾知道他的身份,也会被这人身上的气势给震撼了。

    “看起来,日子似乎很不错。”

    硫月沧伸手捏着她的脸,抬起她的脸颊,逼着玉馨月面对着他,玉馨月闪躲,皇上就轻蹙眉头,她暗自咬牙,却不敢正大光明的反抗,只要硫月沧靠近自己,她就会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掌控着,怎么都不能解除这种恐惧感。

    “已经忘记了朕说过什么了吗?”

    硫月沧摆摆手,门外的人就将厢房的门关起来了。

    咔哧的一声,几乎就断了玉馨月所有的希望,玉馨月挣扎着想要离开,却怎么也都没办法挣脱皇上的控制,硫月沧见她想离开,伸手就扣住了她的脖子。

    玉馨月觉得自己都开始喘不过来气了。

    “朕不杀你,不是因为怜惜,是想看你生不如死,所以,不要想着朕可以纵容你,你若是不听话,朕照样可以杀了你。”

    硫月沧打横将人抱起来,玉馨月刚想挣扎,硫月沧就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扛到了肩膀上。

    “有本事你现在就杀,老娘怕你啊!妈的,谁不杀谁不是男人,靠……”

    玉馨月是这彻底疯了,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过日子,她早就受够了。

    这人是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这个地方,这个人就是天,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玉馨月就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这穿越,并非幸事,反倒是玉馨月的灾难。

    硫月沧当真是不把玉馨月当成人,将她直接甩到了床上,还不等玉馨月反应过来,这人就直接动手将她的衣服全部扯碎了。

    “想死,朕却不答应。”

    硫月沧力气很大,扣住玉馨月的手容不得她挣扎。

    玉馨月心里大骂了一句我操,这男人是有病啊!每次见面说不到三句话就要强奸人。

    “救命…”

    玉馨月大喊了一声,外面却没有半个人应声。
正文 第十九章 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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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皇上跟玉馨月印象中的皇上全部不一样,旁的皇上都是医生明黄色的龙袍,衣着上都是颇为讲究的,五爪金龙绣的也霸气,可偏偏这个皇上从来就没有穿过金色的衣服,总是黑色的衣衫,就算不曾知道他的身份,也会被这人身上的气势给震撼了。

    “看起来,日子似乎很不错。”

    硫月沧伸手捏着她的脸,抬起她的脸颊,逼着玉馨月面对着他,玉馨月闪躲,皇上就轻蹙眉头,她暗自咬牙,却不敢正大光明的反抗,只要硫月沧靠近自己,她就会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掌控着,怎么都不能解除这种恐惧感。

    “已经忘记了朕说过什么了吗?”

    硫月沧摆摆手,门外的人就将厢房的门关起来了。

    咔哧的一声,几乎就断了玉馨月所有的希望,玉馨月挣扎着想要离开,却怎么也都没办法挣脱皇上的控制,硫月沧见她想离开,伸手就扣住了她的脖子。

    玉馨月觉得自己都开始喘不过来气了。

    “朕不杀你,不是因为怜惜,是想看你生不如死,所以,不要想着朕可以纵容你,你若是不听话,朕照样可以杀了你。”

    硫月沧打横将人抱起来,玉馨月刚想挣扎,硫月沧就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扛到了肩膀上。

    “有本事你现在就杀,老娘怕你啊!妈的,谁不杀谁不是男人,靠……”

    玉馨月是这彻底疯了,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过日子,她早就受够了。

    这人是皇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这个地方,这个人就是天,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玉馨月就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这穿越,并非幸事,反倒是玉馨月的灾难。

    硫月沧当真是不把玉馨月当成人,将她直接甩到了床上,还不等玉馨月反应过来,这人就直接动手将她的衣服全部扯碎了。

    “想死,朕却不答应。”

    硫月沧力气很大,扣住玉馨月的手容不得她挣扎。

    玉馨月心里大骂了一句我操,这男人是有病啊!每次见面说不到三句话就要强奸人。

    “救命…”

    玉馨月大喊了一声,外面却没有半个人应声。

    “你这人还真是无趣的很,你这偏殿早就被人遗弃了,即便是喊破了喉咙,又有谁会来救你,你倒是半点都不聪明。还是说,你想让夙玥带着这个王府的下人都来看看你是怎么与朕交欢的?你若是不介意,朕倒是也可以满足你。”

    琉月灏的大手附上了她胸前的高耸,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可手指却邪恶的百把玩着她胸前的罂粟。

    玉馨月想要将人推开,他拉住他的手,就将他困在了自己的怀里。

    玉馨月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慌张的时候,自己这边没帮手,那就只能自己努力。

    打,打不过,那就只能智取。

    硫月沧,不是我想害你,是你逼着我害你,你可不要怪我。

    玉馨月下定决心,就不怎么反抗了,连推着他的双手都变得无力了。

    她的变化,硫月沧了然于胸。

    对于这个女人,他是太了解了,就知道绝对经不起自己的引诱,下贱的可怜。

    “你可以选择主动承受或者是我强迫你,结果都是一样,过程却是完全不同,玉馨月,朕说过,不会让你好过,所以,永远别指望朕能轻易的放过你,你这辈子,就只能如此生活,卑微,下贱,猪狗不如!”

    硫月沧的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的戳穿了玉馨月对日后的规划,眼泪都差点落下来。

    不,她的生活,她自己掌控,容不得这个男人指手画脚。

    “放屁,除非你杀了我,不然这辈子,我都按照我自己喜欢的方式活着,不管你怎么对待我,怎么阻碍我,我都会披荆斩棘,战胜你,让你活在我的脚下,你等着!啊……痛……”

    玉馨月不等这个人说完话,就出口反驳了,硫月沧从来没讲这话放在心上,只是低头狠狠的咬住了玉馨月的罂粟,让玉馨月一下子就痛哭出声。

    “这性格似乎是越来越不好了,朕反倒是越来越喜欢了,如果你想用这样的方式吸引朕的注意,那你做到了,我期待着你下一步的行动!”

    硫月沧没有给玉馨月丝毫的反抗时间,退下衣服就准备进入到她的身体之内,玉馨月趁着皇上没有注意自己,抽出头上的簪子就扎到了硫月沧的手上。

    硫月沧一声惨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已经是血流如注。

    玉馨月趁机抢过来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翻身下床,随后抬脚揣在硫月沧的下身,硫月沧直接倒在了床上。

    “陛下!”

    门外的侍卫听见硫月沧的喊声,都慌忙进门,看见硫月沧一身狼狈,都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玉馨月趁机往门外跑。

    前脚刚踏出大门,就听见硫月沧说了一句:“给朕抓回来的。打,狠狠地打。”

    下一秒,玉馨月就觉得几道冷风从自己的背后刮过来,自己的肩膀也被侍卫抓住了。

    她激励挣脱,身后的可都是大内侍卫,又怎么可能会让她挣脱开。

    玉馨月心里冷然,不就是死,就算是一死吗?死了也好,总好过被这人折磨。
正文 第二十章 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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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那不远处的书房之中,琉月灏正在伏案看书,隐隐约约能听见外面的求救声。

    琉月灏忍不住蹙眉,这声音明明该是与自己无关的,却偏偏能扰乱了自己的心神。

    “那边的事情还没完吗?”

    琉月灏起身走到床边,那带着求救意味的喊声就越发的清晰,拳头不自觉的握紧,脸上却丝毫的表情都眉头坦露出来。

    他关上窗子,似乎是准备继续看书,身边伺候的福伯看见他这般,也舒了一口气。

    “说是玉夫人不从,伤了皇上,这会儿皇上正教训着呢!”

    福伯的回答的小心翼翼,见琉月灏有些心浮气躁,就点上了熏香,不一会儿,整个屋子里面都是淡淡的檀香味。

    琉月灏看似是在看上写的字,他是一个字都没瞧见,只是专注的听着外面的声音,求救声越来越弱,到最后的悄无声息。

    越是这般,他就越是无法静下心神。

    “扣扣扣”

    外面突然响了敲门声,福伯去开门,门外快速闪进来一个黑影,跪下来给琉月灏行礼。

    “启禀王爷,皇上未曾将玉夫人带走,就在偏院中用了刑,玉夫人像是,像是活不下去了。”

    下跪的人声音毫无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却听得的琉月灏忍不住蹙眉。

    玉馨月的身体情况,他还是知道的,上次受伤就未曾好彻底,这一次再来,只怕当真是会要了她的命。

    救还是不救?

    下跪的黑衣人和管家对视一眼,管家摇摇头,那人就不吭声了。

    琉月灏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

    黑衣人略带不安的看了管家一眼,管家点点头,他才敢离开。

    “以你所见,这人,是救还是不救?”

    琉月灏低头看着书,眼睑都未曾抬起来一下,语气也是漫不经心,像是对这件事儿都不关心。

    福伯沉默了片刻,随后才说道:“王爷心中自有主张,有何必问奴才呢?”

    闻言,琉月灏笑了笑,摆摆手,示意福伯下去,福伯俯身告退,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琉月灏才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到窗边,想要推开窗子,手都放在了窗子上了,却又收了回来,重新走了回去。

    这事儿,不是自己的需要理会的。

    看书!

    强迫自己镇定的看书,再也不去想玉馨月的事情,随后就真的的不去想了。

    而这个时候的玉馨月,早就被硫月沧带来的人打了好几遍了。

    现在她都被丢在殿前的石阶上,身上的衣服早就烂了,伤口还往外冒着血,周围的人已经停手了,站在玉馨月的身边看着她。

    玉馨月抬眸,看着坐在正中间冷眼望着的硫月沧,冷笑出声。

    这一笑,扯动了伤口,就觉得越发的疼了。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动了两下,发现自己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索性也就不挣扎了。

    硫月沧手上的伤口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血已经沁透了他手上的布条。

    “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看起来,这个西安王府还真是个好地方。”

    硫月沧的心情似乎已经平复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暴怒,这会儿已经能心平气和的说话了。

    玉馨月索性当做没听见,趴在地上看着别处,就是不看硫月沧。

    硫月沧阔步走来,那黑色的长袍挡住了玉馨月所能看见的唯一的光线。

    他蹲在玉馨月的面前,手里把玩着方才她刺伤他的那个簪子。

    玉馨月心说这不是要扎下来吧!这男人真是够了。

    硫月沧用带着血渍的簪子拖着她的下巴,命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玉馨月是真的有些害怕,想要努力做出我不怕的表情,可眼神还是露怯。

    生死面前,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勇敢。

    “你也会怕?呵呵……玉馨月,你说朕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玉馨月不回答,想要躲开他的控制,可稍不注意,就被那金簪划破了肌肤,血珠子从沿着金簪往下落,最后滚落在地。

    “哎呦,臣妾还当是谁呢?有这么大的本事,大白天的擅闯王府,还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的,原来是陛下,不知道陛下此次前来是所为何事啊?臣妾未曾接到消息,真是怠慢了陛下了。”

    人未到,声先闻,这略带讽刺的话语用如此娇俏的声音说出来,总还不注意让人那么生气。

    玉馨月感动的差点哭了,自己从来都没这么感激过夙玥,这会儿她就是自己的活菩萨啊!

    夙玥带着整个府上的老妈子丫鬟浩浩荡荡的就来了,瞧见玉馨月趴在地上,衣不蔽体的,唇角微微扬起,笑的越发的快意。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另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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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夙玥跪在地上请安,身后的人呜呜泱泱的一大群都个跪着,硫月沧这般也不好意思蹲着,就放开了玉馨月,站了起来,摆摆手示意他们都起身,自己朝着方才坐着的椅子走去。

    “朕只是过来看看皇侄现在的状况,不想人不在,如此,朕就先回了,你见到他的时候知会他一声,让他有时间多去宫中走动,皇太妃对他很是想念。”

    硫月沧说话居然出奇的客气,玉馨月趴在地上对两个人之间的寒暄快笑死了,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累不累?

    “是,臣妾自会转告,烦劳陛下挂心,臣妾还当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呢?皇上有事儿,臣妾就不拦着了,臣妾恭送皇上。”

    夙玥侧身行礼,众人也都跟着喊恭送皇上,硫月沧也不多留,从玉馨月身边阔步离开,一眼都没看地上的人儿。

    玉馨月听见皇上的脚步渐行渐远,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想要趴在地上喘口气,却瞧见了一双做工精细的绣花鞋,在往上,就看见夙玥正略带讽刺的看着她。

    “多谢。”

    玉馨月低声开口,即便此时早就狼狈不堪。

    夙玥微微愣了一下就轻笑出声,道:“本宫救你,是想你活的更难过一点,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往后,还会不断的重复今天的戏码,看着你们都过的难受,本宫就好受多了。哈哈……”

    夙玥有些癫狂,笑完之后看都不看玉馨月一眼就带着众人俩开,任由她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趴在这个地方动弹不得。

    玉馨月苦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这事情若是放在现代,自己还算是正当防卫,说到哪里,都是有理,可放在当下,就是自己不识时务,死了也是活该。

    一个人活在这里,无亲无故,就是出事儿,也无人可说,这才是最可悲的吧!

    天下之大,在此时,竟然没有她玉馨月的容身之处,她竟然连半个庇护的人都没有。

    “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玉馨月低声呢喃了一句,可早就无人能听到了。

    寒风起,吹过她的衣衫,彻骨的寒凉。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呆了多久,只是知道天色已经很晚的时候,才被人抱了起来,勉勉强强的睁开眼,看见是琉月灏,她才放心,随后,就彻底的昏迷过去了。

    自己总不会死在这冰凉的石阶上,总不会以这样狼狈的姿态离去了。

    这傻子,总还是有点用处的。

    *******

    “姐姐,喝汤。”

    傻子手里端着小小的瓷碗,将热粥吹温,才送到了玉馨月的唇边,玉馨月勉勉强强的吃了几口。

    玉馨月吃的少,琉月灏蹙眉,玉馨月好笑的看着他,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吃不下了,这样琉月灏才满意,放下小碗,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自己才去收拾碗筷。

    自从那一日皇上来过之后,玉馨月就彻底被这王府里面的隔离了,除了苏慕颜过来伺候之外,其他人已经看不见踪影了。

    大夫是她给傻子钱,让傻子去请的,药是傻子去抓的,苏慕颜教过傻子如何煎药之后,就连煎药这活儿都是傻子做的。

    玉馨月心疼他,这傻子倒是甘之若饴,每天忙进忙出的。

    她现在不方便活动,傻子就负责将玉馨月手上的设计稿送到柳亦轩哪里,柳亦轩的钱也会让傻子带回来,这傻子虽然看着傻乎乎的,可办事儿牢靠,她是越来越喜欢了。

    玉馨月第二批的设计稿主打的就是贵妇群,这群人最有钱,最无聊,最爱比较,所以,钱也是最好赚的。

    这一次服装刚一推出,价钱就蹭蹭的往上涨,玉馨月说每一款就只做一件,绝不重样,要独一无二,这价位更是高的不得了。

    她和柳亦轩都是赚的盆满钵满。

    柳亦轩这人也大气,钱一分钱都没少给,生意好的时候还会给玉馨月增加分红,她现在的钱已经不少了。

    一直跟柳亦轩合作总归不是正事儿,她还要想一些其他的办法。

    做生意,是自己最在行了,那就只能还是做回自己的老本行,等到赚够了钱,自己就去买个杀手,不是,是买一群杀手把这群人都给灭了。

    那个什么狗屁皇上真是能死多远就死多远,自己是一眼都不想看见他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整容技术,自己花钱再去整个容,谁都忍不住自己了,到时候天大地大,还不是任由自己逍遥自在?

    这一次玉馨月的伤的十分严重,心脾受损,这都躺在床上一月多月了,也没见好多少,偶尔动一下都觉得揪心的疼。

    玉馨月现在是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不是学医的,到现在至少可以看看自己这破烂的身体到底能坚持多久,若是没几年活路了就直接死了算了,总好过被那个什么狗屁皇上天天折磨。

    尼玛,这一次她一定要想办法弄死那个狗屁皇上,这会儿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自己绝对不能心软,绝对不行啊!

    “咳咳咳。”

    越想越激动,玉馨月就咳嗽起来,带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

    每一次痛处,就让自己对那个硫月沧的恨又增加了一份。

    “你别乱动,动起来有要疼了,我给你吹吹。”

    琉月灏说着就拉着玉馨月的爪子说要吹吹,跟个小孩子似得,还当真相信什么吹一下就不疼了。

    玉馨月抬眸看着琉月灏,越发觉得可惜,这人长的这么好,怎么就傻了呢?

    “等到咱们有钱了,姐姐带你离开好不好?去个谁都找不到咱们的地方吃喝玩乐,谁都管不着咱们,好不好?”

    “好啊!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保护姐姐。”

    琉月灏装傻充愣的表情那是装的如火纯情,说话的时候还不自觉的带上娇憨的动作,让人看着就觉得可爱。

    “姐姐好好养病,等到你好了,我们就去吃好吃的,他们都不给咱们做饭吃。”

    琉月灏说着就抱怨了起来,打从皇上来过之后,这地方就彻底成了冷宫,本来就不多的俸银也被克扣干净了,若不是玉馨月找到了柳亦轩,这会儿只怕他们还真的会被饿死呢!

    “好,到时候你喜欢吃的,咱们点上一大桌,不怕浪费。”

    玉馨月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跟琉月灏一唱一和的,说道了高兴处还会笑几下,琉月灏看的都快着迷了。

    “本宫还以为你们定然是过的不尽如意,没想到这日子过的还不错,看来,本宫是多此一举了。”

    偏殿的门被大力推开,夙玥桀骜的站在门口,冷眼的望着内室的两个人,瞧见琉月灏也在,还讽刺的笑了起来。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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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妄你聪明一世,如今还真跟这傻子一起了,真是可笑。”

    夙玥进都不进内室,就坐在外面,说话是夹枪带棍,一口气把两个人都骂了。

    玉馨月怕伤到了琉月灏的自尊,特意看了一眼,琉月灏只是低着头在抠手指,看起来似乎真的挺不开心的,她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王妃教训妾身无所谓,妾身是这的王府上的人,本该让王妃教训,可他只是个外人,王妃说话还是留三分的好。”

    玉馨月无力开口,可说话的语气却一点都不妥协,那意思很明白,王妃说话过分了。

    “哈,脾气还是这么臭,也怪不得皇上要活活打死你,本宫今儿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那锦绣坊被皇上封了,昨天夜里,锦绣坊起大火,里面的店老板叫什么柳亦轩的是吧!据说也被烧死了,那火整整少了一夜呢?衣服,银子,人,都没了。”

    夙玥说完就笑着看着玉馨月的表情,玉馨月闻言只是一愣,什么话都没说,表情也自然的很,可攥着的被子的手已经死死的握着了。

    “柳老板人是极好的,如今遭受了这般磨难,当真是可惜了,前几日我还说着去买几件衣服来穿呢!”

    玉馨月表现出一个旁观者该有的漠然,没有半点激动的表情,夙玥抬眸看了他一眼。也有些诧异。

    “皇上都知道那店铺是你在经营,如今说这些,你还当真是薄情,不过,你历来都是薄情的,也不在这一件事儿上,玉夫人好好静养,若是有旁的事情,本宫自会回来通知你的,你可切莫着急。呵呵……”

    夙玥说完就走,临到门口还斜眼看了玉馨月一眼,邪笑了一下,转身大步离开。

    从始至终都不曾跟坐在床边的琉月灏说过一句话,连正眼都不曾给一个,似乎是将他完全忽略掉了。

    他一走,玉馨月的脸就白了,挣扎着爬起来就要下床,琉月灏想要拦着,她推开他的手,披着衣服就要出门。

    “姐姐。”

    琉月灏赶紧拉住人,这天气乍暖还寒,玉馨月穿成这样出门指定要病的。

    玉馨月没空理会,扶着墙就要走,琉月灏一看拦不住,就打横将人抱起来,翻墙出去了。

    这会儿她才知道这个傻子居然是会功夫的。

    可这会儿没空去纠结这个问题,她的全部心思都在锦绣坊的身上,若是当真如夙玥所说,那柳亦轩就是被自己所害,这事儿,她逃避不了责任。

    他不该跟柳亦轩的联系太过频繁的,起码应该在注意一点,应该找个陌生人来给两个人跑腿的。

    到了拐角处的街角,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片的废墟,不单单是锦绣坊烧了,就连周围相连的十几家店铺都被烧成了木炭,地上的滚落着一些论七八糟的东西。

    店铺的周围站着官兵,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守的严严实实的,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老百姓,对着那化为乌有的房子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什么。

    琉月灏放玉馨月下来的时候,她站都站不稳。

    她做人活了一辈子了,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明明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只是是谁把自己身边的人害成了这个样子的,可偏偏自己无能为力。

    尼玛……

    真是郁闷的想杀人啊。

    别人穿越不都是混的风生水起的吗?怎么就自己穿越过来不是挨打就是被人陷害啊!我靠,真他妈点背。

    玉馨月心里问候硫月沧的祖宗十八带,恨不得再把他家的祖坟都挖出来鞭尸啊!

    这都是什么事儿,把自己废了就不能安安生生放了自己吗?尼玛纠纠缠缠想什么英雄好汉?

    擦……

    “你可以在心里骂的,不用,说出来。”

    琉月灏在她的身边小声提醒了一句,玉馨月才发觉自己把心思想骂的话都骂出来。

    周围的人都看怪物似得看着自己,玉馨月汗颜,低着头默默的溜走。

    幸好今天出门的时候拉的是一件男人穿的袍子,头发随便扎了一下,看起来也像是个汉子,不然被人知道了自己是女人,估计就更怪异了。

    这个时代的女人绝对是要遵守三从四德的,家里的训条恨不得将女人的所有权利都禁锢起来,那王妃看着嚣张跋扈,可还是不得不遵守那该死的规矩,足见女人多可悲。

    之前电视上看见的什么女人仗剑走天涯,跟男人共创天下的,那都是笑话啊笑话。

    自己这儿如果稍不注意估计都能被人打死。

    “姐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琉月灏不自觉的嘟嘴卖萌,那表情可怜兮兮的,玉馨月心里多大的火气都被这个表情浇熄了。

    “不知道,回去再说吧!”

    玉馨月瞧了瞧周围的人,这些人知道了自己是玉馨月,还指不定怎么说自己呢!

    琉月灏想要抱住玉馨月离开,她摆摆手,不准这个家伙抱着,他还有点不满意,水汪汪的眸子望着她,跟个小狗似得。

    “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小心人家说你断袖。”

    “我袖子不断。”

    琉月灏似乎完全不明白她说什么?她也没解释,靠着他的肩膀,缓缓地离开。

    两个人没敢走大路,就沿着王府后面的小路走,到了一个转角处,玉馨月就察觉到背后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麻袋捉住了。

    “放……”

    放开这俩字还没说清楚,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阵酥麻,再来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多灾多难啊!

    在马路上走路都被人劫持,自己是多点背?

    玉馨月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没烧高香,不然怎么穿越之后这么苦逼?

    她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了一个布置的十分典雅的房间中,身下是软软的床铺,身边是还在昏迷的琉月灏。

    自己出了脖子还有一点疼,也没别的地方的伤口觉得加重了。

    好吧!看起来至少不像是杀人灭口。

    玉馨月用手指戳戳自己身边的琉月灏,琉月灏嘤咛了两声才睁开眼睛,看见玉馨月已经醒了,立马笑了起来,抱住玉馨月蹭了两下。

    “好了,别动,疼,疼。”

    琉月灏不小心碰到了玉馨月的伤口,疼的玉馨月哇哇大叫,琉月灏立马就不动弹了,可抱着她的双手还是没舍得放开。

    “咱们这是在哪呢?”

    玉馨月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也就不反抗了。

    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瞧着应该是已经到了晚上,屋内只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根大红的蜡烛,昏暗的看不大清楚周围的景色。

    每当这个时候,玉馨月就越发的想念自己的别墅,哪里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灯火透明。

    “我也不知道啊!好饿哦,姐姐饿不饿?”

    琉月灏的脸都垮了,肚子还十分配合的咕噜了一声,听着还真的就是那么回事儿。

    玉馨月叹了一口气,心说这家伙倒是轻松,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说饿。

    “你喊两声,看看有没有人。”

    玉馨月自己说话都觉得费劲,感觉自己是出气多吸气少了,这是命不久矣啊!

    “有没有人啊!肚子好饿啊!想吃烧鹅,有没有啊?”

    琉月灏吼了两声,喊话的时候还没忘记点菜,玉馨月真是无语了。

    话音未落,两个人就听见了脚步声,那人的脚步声有些浮夸,片刻之后,两个人就闻见了饭菜的香味。
正文 第二十三章 首富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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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有吃的,是香酥鸭,还有绍兴汾酒,姐姐,都是好吃的。”

    琉月灏也不顾玉馨月的阻拦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出去开门了,玉馨月自己躺在床上一阵无语,果然在这人的心里,吃的总是最重要的。

    自己搞不好已经在第二位甚至第三位了。

    嘎吱一声,木门被推开,一袭白袍的柳亦轩笑眯眯的站在两个人的面前,手上还端着方才琉月灏报出来的菜品,另一只手,拎着一坛子酒。

    上一次见面只觉得这个男人羸弱,似乎是久病之人,这一次见面偏偏又觉得上一次是胡是看错了,这人,精神奕奕的,一点病态都未曾展现出来。

    眉宇之间是意气风发,脸上灰扑扑的气息也消失了,整个人都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玉馨月和琉月灏都是一愣,只不过玉馨月是惊喜,而琉月灏是错愕。

    柳亦轩走到门口,晃了晃手上的食物,那诱惑琉月灏的意思相当的明显,琉月灏立马回神,做出了该有的垂涎三尺的表情。

    装作还是有点惊讶的样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没敢靠近。

    回头看看玉馨月,见她没说不可以动,才走到了柳亦轩的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上的吃食,柳亦轩微微一笑,就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示意琉月灏自便。

    “姐姐?”

    琉月灏不敢擅自决定,只是乖乖的站着,目露水光的瞧着玉馨月,玉馨月点头之后才端着菜往她的跟前跑过去,第一口就要给她吃。

    “这次东西油腻,你吃就好,你姐姐适宜吃一点肉粥,一会儿丫鬟们就送过来了。”

    柳亦轩自己搬过来一个凳子坐在了玉馨月的床前,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春风和煦般的微笑,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情舒畅。

    说到这会儿,琉月灏也发现自己把玉馨月的身份暴漏了,自己低着头,默默的吃东西。

    玉馨月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心,示意自己没事儿,琉月灏才高兴起来。

    “在下是该叫你苏公子还是苏小姐呢?”

    柳亦轩也不生气她隐瞒身份,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

    “还是苏公子,出门行走,公子总好过小姐,只是不知今日柳兄请我们来是所谓何事?”

    玉馨月这话明显是有点想要怪罪的意思了,没见过有谁请人用绑架的方式的。

    柳亦轩闻言笑了起来,低沉的嗓音在整个厢房里面回荡,显得分外的好听。

    原本第一眼看去,只会觉得是个平凡无奇的男人,可这第二眼,偏偏又觉得耀眼夺目,这就是柳亦轩。

    “昨儿夜里发生了点事儿,料想苏公子定然是要过来瞧一瞧的,也怪我们没交代清楚,直说要把人送过来,下人们办事儿的时候求个利落就绑过来了,这事儿原是为兄不对,我给你赔罪。”

    柳亦轩说着就拱手道歉,玉馨月也没多大的火气,这人做的这么一点点的事情,比起那个什么狗屁皇帝而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我这脖子可还疼着呢?跌打损伤的药你可的赔给我,不然我是要怪罪的。”

    “那自然是,原本就是我不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玉馨月笑了起来,柳亦轩也知道她是不介意,心里也放下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心领神会。

    他们两个聊得愉快,就忘了身边还有个琉月灏呢?自然也没注意琉月灏那一闪而过的阴沉表情。

    “绣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一夜之间发生了那么大的火?你又是如何的逃出来的,可曾有人员的伤亡?损失严重吗?”

    两个人寒暄之后,玉馨月就进入了正题。

    柳亦轩苦笑一下,说道:“人员倒是没有什么伤亡,那火就是我放的,我家祖上原是当官的,家道中落之后,只能靠绣房维持生计,如今只怕是皇上又惦记上了,也怪我连累了你们,该有的银子,我断不会少了你们的。”

    柳亦轩的一番话让玉馨月长舒了一口气啊!原来以为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自己连累了他们,如今发现他们跟那狗皇帝也是仇人,那就更好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管他是谁连累谁,反正他们是同一阵线的,要共同抗敌才是正确的。

    “对了,这一次来,是有朋友要介绍给你们,那人才是做生意的人才,若是咱们能跟他们合作,那以后也是财源滚滚啊。”

    说着,柳亦轩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就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门外,消失片刻,随后玉馨月就听见了三个人的脚步声,还有柳亦轩低声叮嘱对方小心台阶的话语。

    玉馨月笑了起来,心说柳亦轩这还打算将自己的家眷介绍给自己认识你?怎么说话如此的温柔?

    柳亦轩说话原本就是文质彬彬的,如今更是增添了几许心疼的味道,听的玉馨月一阵羡慕。

    脚步越来越近,仨个人走的十分缓慢,若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走的长征路呢!举步维艰啊!

    仨个人到了门口,玉馨月才了然。

    因为柳亦轩带来的那个人应该是个盲人,他的手搭在柳亦轩的手臂上,柳亦轩小心翼翼的帮忙引路,每走一步,都是十分的谨慎。

    玉馨月和琉月灏面面相觑啊!她想问问这个人是谁,怎么印象中没有这样的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出现过,可一转眼看见琉月灏比自己更迷茫的眼神,她也就不问了。

    这个时候自己身边几应该出现一个智囊团啊!能随时随地的给自己搜集资料。

    好吧!现在还是异想天开,不过总有一天,会出现这个东西的。

    “我给你们介绍,这是陆锦陆先生,在海上跑生意的。”

    柳亦轩介绍的十分简单,可这人只消一眼,就能瞧得出定然是出类拔萃的。

    那身上高高在上,威武天成的气质,是怎么都挡不住的。

    这人长的不算很好看,脸上是棱角分明,看着太过凌厉,不易亲近,眸子瞧不出来与常人有什么不同,只是没有神采,像是人刚刚睡醒的样子。

    身着一身淡紫色的袍子,衣服素净,瞧不见任何的装饰,唯独在袖口的位置,用金线绣了一圈海潮的花纹。

    这衣服的料子是上等的丝绸,垂感十足。

    虽然玉馨月只在古代生活了这么一小段时间,可也知晓,这衣服的价钱大概是寻常百姓家一年的花销了。

    这人,不似王公贵族,却比西安王府的主子们穿的都好。

    “苏陌,苏公子,久仰。”

    陆锦所说看不见可还是能精准的找到玉馨月的位置,若不是方才他是被人扶着进来的,这会儿只怕他们还真看不出来这人的眼睛有问题。

    “客气。”

    玉馨月故意压低了声线,陆锦似乎还愣了一下,随后就微微笑了起来,摆手让身后跟着的丫鬟将玉馨月要吃的粥到了她的面前。

    那长的水当当的,一双眸子灵动可爱,看着就是个讨喜的人。

    “奴婢欢儿,伺候苏公子吃饭吧!”

    欢儿端起碗就要伺候玉馨月吃东西,那琉月灏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从欢儿手上将小碗夺了过来,还一下子就把欢儿挤到了外面,自己坐在玉馨月的面前,单手扶着玉馨月坐起来,准备喂玉馨月吃饭。

    屋子里面的人都是一愣,大约是谁都没料到一直不吭不哈的琉月灏会突然发飙。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密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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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灏儿。”

    玉馨月责备的看了他一眼,琉月灏自己低着头嘟着嘴,手里端着小碗,也不说话,就默默的坐着,不知道的人以为是玉馨月欺负了他呢!

    “主子,这两位公子可都是粉雕玉琢的人,好看的紧呢!”

    欢儿也不曾说什么?笑呵呵的站到了陆锦的后面,转移了话题,陆锦微微一笑,也附和道:“是美人儿,自当是是人好,声音也好,这两位公子倒是符合了,方才那位就是亦轩经常说起的灏儿吧!亦轩可没少说你好话。”

    “哦。”

    琉月灏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气氛有陷入了尴尬,他自己也不在意,就看着玉馨月,玉馨月不笑他就一直看着。

    手上还拿着勺子,将粥吹凉之后放在了玉馨月的唇边,等着她吃。

    “我自己可以。”

    玉馨月觉得今天的琉月灏情绪很不对劲。

    “不要,我要喂你吃。”

    琉月灏坚持。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琉月灏半步都不退让,玉馨月举旗投降。

    “好好好,喂我,喂我。”

    玉馨月一发话,琉月灏就笑了起来,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似得,就要开始喂人。

    其他三个人默默看着,谁都没有不耐烦,那个叫欢儿的小丫鬟还一直笑眯眯的看着琉月灏,看的玉馨月都想说让她扭脸了。

    一碗饭,吃的并不快,琉月灏是小心翼翼,饭要不凉不热的时候还给玉馨月吃,这样吃下来,十几分钟总是有的。

    等到饭吃的一口不剩,琉月灏才高高兴兴的收拾好了,然后让玉馨月靠在自己的身边跟他们说话。

    “这一次,锦绣坊只怕是不可能再经营下去了,正好陆兄也打算在京城找份营生,我也就打算跟着陆兄做,陆兄听了你的事儿,对你也是好生佩服,我们就商量着,来找你一块说说,你的主意多,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若是能做生意的话,陆兄出钱,我出力,盈利咱们三三分,如何?”

    柳亦轩开口就给了玉馨月一个大的诱惑,自己不用出钱,还可以三三分,就算是赔了,也没有自己什么事儿,这听起来,当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现在的玉馨月,就是需要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

    “我到时正好有个主意,在我们的家里,有一种职业,就是专门给人做造型的,广义上讲,就是负责改变一个人的外貌,从根本上改变你的气质,肌肤,从而改变你往后的命运,当然,这种行业还可以延伸出来的很多比的产业。”

    玉馨月把话说出来之后,才觉得这些人其实不一定能听懂,果不其然,看看那两个人,果然是都不明白。

    “我的意思,就是在京城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找一个三四层的小楼,卖胭脂水粉,衣服,把她们所需要的,想买的,全部都放在一起,给他们方便,但是我们主要的生意还是教会女人穿衣打扮,从跟上改变一个女人的观念,让她美起来。”

    玉馨月主意,说简单点,就是在京城开一个美容中心。

    具体的就是说一个大型的购物场所,外加一些系列的专业知道,教会女人怎么花钱。

    这世界上最好赚的钱就是女人和孩子的钱,而赚女人的钱,从来都是玉馨月最擅长的。

    听完之后,几个人都沉默了,玉馨月有些紧张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心里想着自己应该在多说点什么来说服他们。

    来到这个地方,玉馨月就发现了,这里的女人大多数喜欢浓妆艳抹,脸上的白粉胭脂能涂的跟墙一样厚,说两句话好像就能掉下来。

    身上穿的衣服也大多都是固定的款式,看不出来什么新颖的地方,这样一眼望去,就是千篇一律,好不好看的,只有回家洗了脸之后才能瞧出来。

    这是身为女人的观念不对,玉馨月想要做的,就是改变这些女人的观念,让化妆品恰到好处的展现自己该有的能力,让每一个不漂亮的女人变漂亮,让每一个漂亮的女人变天仙。

    “那就按照苏公子说的去办吧!亦轩,从明儿开始,你就听苏公子安排,银子不够你应该知道要去哪里拿!”

    陆锦居然只考虑了这么一下就直接拍板决定了,玉馨月还真是看得有点傻眼了,自己以前谈个生意那得话多大劲啊!现在就这么三言两语就搞定了?不是吧?

    “你不用再考虑一下吗?”

    玉馨月见陆锦站起来已经准备走了,赶紧问了一句。

    陆锦回眸一笑,那双眸子纵使看不出来有什么光彩却也是安稳人心的。

    “这种方法我也想过,只是不知道要卖什么东西才好,如今苏公子说起来了,我自然也想试试这样的一种生意手段,会出来什么样的效果,更何况,你是亦轩介绍的,亦轩说你好,那我就信你,钱财总是身外之物,多多少少的,我不在意,希望苏公子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放手去做就是。”

    陆锦这话说的无比霸气,多多少少的,人家不在乎。

    哎呦喂,这就是传说中的款爷啊!

    玉馨月瞬间觉得自己这是抱到大粗腿的感觉。

    仨个人又多说了两句就告辞了,等到人都走了,琉月灏才闷声开口道:“那个叫陆锦,我还想听说过,爹爹说,他是这世上最有钱的人呢!”

    最有钱,首富?

    琉月灏的话一下子就给玉馨月打了鸡血,腰不酸腿不疼了,比盖中盖还有效。

    钱,什么最重要,当然是钱,没钱寸步难行,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贫贱夫妻百事哀,这都是没钱造成的。

    玉馨月的眼眸子散发着狂热的光辉,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吓人,像是陷入一种疯魔的状态。

    琉月灏小心翼翼的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叫了一声姐姐,玉馨月激动的抱着他,哈哈大笑。

    这跟自己花了好几月的时间谈成了一件大案子一样兴奋啊!

    从此她就要拜托身为穷苦百姓的尴尬处境了,等她有钱了,她就移民到外国去,不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国家生活,到时候,那个硫月沧想要抓到自己,做梦去吧!

    哈哈哈……

    玉馨月狂笑三声。

    “灏儿,等姐姐有钱了,姐带你周游世界去,看尽天下好景色,吃遍天下美食。”

    玉馨月蹭蹭琉月灏的胸膛,自顾自的兴奋着,一点都没察觉琉月灏的表情斌不若自己寻常时间看见的那般痴傻,反倒是透着若有深意的感觉。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重新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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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和琉月灏被连夜送了回去,临行之前,陆锦还送了玉馨月一百两银子,说是要看病用。

    玉馨月自然是乐得收好,这事儿,有人送,自己自然要收啊!才不管人家是怎么知道自己病了。

    她的身份估计已经暴漏的差不多了,他们不说,他们就都当不知道,那既然如此,就都装聋作哑吧!只是在一起赚钱而已。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回去,居然都没有被人发现,玉馨月心说自己到底是有多被无视啊?

    自己估计是死外面了,这些人都不知道,那个苏慕颜也奇怪,当真是半点都不关心自己,若真是王妃派过来的间谍,只怕是分分钟都要盯着自己呢?可她倒好,什么事儿都不做,总是离自己远远的,若是不知道的,还当她是主子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这王府,也住不了几天了,如果之后赚钱了,那就来个假死,搬出去吧!嘿嘿!

    玉馨月自己想想都觉得开心,自由的日子马上就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忙碌的连吃饭的空隙都没有了。

    玉馨月之前学的就是服装设计,后来工作做大了,还做了珠宝生意,化妆品,皮包之类的,算是对女人所用的东西都了解。

    一年一度的流行款式都是从她的笔下出来的,现在,那就更是轻车熟路。

    从店面的装修到店内每一个主要装饰品的摆放,玉馨月都是费劲了心思,白天不敢去看,就晚上偷偷摸摸的去看。

    店面这边装修着,那边,玉馨月就派人找来了几个年轻貌美的老实姑娘跟着自己学化妆,从最简单的洗脸开始,每一步交的详详细细,再来就是化妆,阴影应该怎么打,眼影应该怎么涂,胭脂应该怎么用,都让他们记下了。

    至于化妆品,以及一些衣服的配饰等东西,玉馨月自己写出配料,大概的比例,能不能出来,就让柳亦轩自己看着办,自己只说了自己的创意,办不办得到,那是柳亦轩的事情。

    事实证明,有钱能使鬼推磨啊!短短两个月,京城最繁华的地方就冒出来了一个锦轩阁,五层的小楼的装饰的金碧辉煌,门前的柱子都镀了一层金子。

    整个京城的人都在讨论这个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居然如此奢华。

    玉馨月对群众围观的心情表示十分满意,现在,就是选个良辰吉日,开张挣钱了。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玉馨月就挑选了一个日子,在锦轩阁的门前摆上了擂台,扯上了横幅,写上了广告词。

    给我们十天,还你美妙人生!

    玉馨月所说的东西早早的就在店里摆着呢?她一个个的试过效果了,很不错呢!

    现在的东西都是纯天然的,用着怎么都比现代的化学物质好。

    一楼全部都是化妆品,装饰品,最中间弄了一个大型的台子,上面摆着玉馨月自己设计的包包,二楼是衣服,各式各样的限量版时装,三楼是休息室,等到大家都逛累了可以在这这里休息,这里有戏台,还有雅间,现在还没有开放,等到生意稳定住了之后,三楼还会适时的演出一点言情剧用来赚取人气,戏都想好了,就把现在的流星花园之类的修改之后搬上台就好了。

    四楼是绣房,五楼是柳亦轩他们住的地方。

    这房子,是一点都没浪费啊!

    一大早,敲锣打鼓的就开张了,玉馨月自己女扮男装偷偷的溜出来了,把琉月灏自己丢在家里了,琉月灏那样子太扎眼,出门肯定就被人发现了。

    这门生意,玉馨月可一点都不打算让皇上知道,到时候再给自己来个什么查封的之类的,她可承受不起。

    该有的势头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玉馨月和柳亦轩都没敢出来,就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等着生意上门。

    可等到了所有还有的节目都表演完了,俩人都没瞧见有人进门,大多数的人都在外面站着看着,谁都不进来。

    玉馨月那个郁闷啊!居然忘了还有这种可能。

    “亦轩,拿银子去外面请一个小姑娘来,长的不能太难看,穿的越难看越好。”

    这是开张第一天,这样下去是绝对不行的,现在就是去找个托儿,只要大家都看见了效果,那接下来什么就都好办了。

    柳亦轩点头之后就打算去办,可人还没走,下面就来人了。

    一个衣着华丽,年约十七八岁的女子站在门口,有些好奇的再往里面张望,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在深闺之中不只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她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那俩丫鬟似乎是想带着人走。

    玉馨月看着这个小姑娘有点眼熟,但是真的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对面的柳亦轩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还来不及问他是怎么了就看见楼下的那小姐似乎是想要走,她赶忙对下面使眼色,这店名义上的老板娘就立马迎了上去。

    “咱们这儿的东西可是京城最齐全的,姑娘你看看,这边是首饰,这边是胭脂水粉,再看看这边,这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旁的地方您是连看都看不到的呢!”

    老板娘请那姑娘进来,那姑娘似乎很感兴趣,每件东西前面都要仔细看一看,玉馨月眼看老板娘不得重点,自己就打算下去。

    “苏陌,不可!”

    柳亦轩慌忙将人拦住,玉馨月顿了一下,转到不远处的衣服专区,拿了一个精致的面具戴在脸上,挡住了自己大半个脸,回眸对柳亦轩笑笑道:“这不就可以了吗?这可是咱们的开门生意,绝对不能出错,我下去看看。”

    玉馨月一身精致的锦绣绸缎长袍,带上这鎏金的面具,手上一把折扇,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气,她缓缓从楼上走下去,唇角带着自信的笑容,一出场,就吸引了门口所有人的眼睛。

    大约都是在猜测这是哪里来的小公子,笑着的样子真真是好看的很。

    “这位顾客,就交给我来吧!姑娘,这些东西都是俗物,怕是入不了姑娘的眼,不过我这边倒是有点稀罕物件,姑娘随我来看看,可好?”

    这话听着是问话,其实早就已经做了决定,玉馨月转身往最靠近里面的地方走去,那姑娘一时好奇也跟着过去了。

    她要这位姑娘看的东西还着实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就是现在最常见的香水,可这东西他们这没有啊!这姑娘好奇心重,也单纯,她有把握让这个小姑娘从自己带走至少十两的化妆品。

    玉馨月的香水是用一个水蓝色的半透明的玉瓶子装着呢?东西不见得多好,但是那瓶子一看就精贵的很,她拿开瓶盖,淡淡的香气就在空气中蔓延开啊。

    她轻轻的低了两滴在她的手心,用手揉开,对着那姑娘歉意的笑了笑,随后轻轻的触摸了一下她的耳垂,香气就留在了她的身上。

    “这东西香味持久,用起来也更方便,只要稍稍放一点的在自己的身上就能维持两日,是女人出门必备的东西之一。”

    这东西跟他们用的熏香差不多,但是熏香要整整一晚上,这东西只要一点就成了。

    那姑娘似乎对东西很有兴趣,低头闻了两下,放在手心好好把玩了一会儿。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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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先喝一口茶,咱们慢慢说。”

    玉馨月随手将身边的清茶送到了那姑娘的手上,那姑娘正在看东西,一时没注意,玉馨月随手就将茶杯丢在了地上,茶水就溅倒了那姑娘的脚上,身边的丫鬟一惊一乍的立马叫了起来。

    门外的人刷的一下冲了进来,将玉馨月和他们团团围住,二楼的柳亦轩当下就着急了要下来,玉馨月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柳亦轩几度蹙眉,她也只当是没看见。

    玉馨月抬眸淡淡的扫了周围的人一眼,轻声对那姑娘说道:“是在下大意了,不如姑娘随我上二楼,店里的衣服姑娘随意挑一件,就当是我给姑娘赔不是了。”

    “我家的主子岂能随你上楼?主子,咱们走,才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那姑娘没发话,倒是身边的奴才一个个都飞扬跋扈的,似乎是要将玉馨月撕撕吃了一般。

    那姑娘摆摆手阻止了身边人,低眸笑了一下,伸出手指比划了几下。

    哑语?玉馨月脑袋里面的那根线突然就崩开了,心说不会这么巧吧!这有钱人家的哑巴还真不多,她就知道一个,就是硫月沧那个前几天娶的那个哑巴皇后,据说也是贤良淑德,貌美如花啊。

    貌美,玉馨月仔细的打量着姑娘,脸上的粉太厚,嘴巴上的颜色太重,只觉得有些狰狞,倒是真看不出来太过美丽的地方,果然是能经得起化妆品的美女,才是真美女啊!

    不过贤良淑德她倒是看出来了,对自己一直都是挺温和的,如果这个女人当真是皇后,那自己不小心泼水的这一招,足够被拉出重打五十八大板了!

    “我家主子说可以随你上去,走吧!”

    身边的小丫鬟说话还是不客气,玉馨月这会儿还真没心思帮这个姑娘找衣服,如果真是皇后,她还真不敢接待啊!

    “雪涵,原来你在这儿,我就说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这是看热闹来了?”

    哎呦喂,这声音一出来,玉馨月吓的当场就有点扛不住了,这不是就是那硫月沧吗?虽说此时此刻是温声细语,可也挡不住这人在她印象中狠绝的模样。

    玉馨月当下就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扶了一下自己的面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淡淡的笑了一下,做好了迎接硫月沧的准备。

    硫月沧还是一身玄色的衣衫,阔步而来,这人一出现,周围的人就倒吸了一口气,正欲跪在地上说万岁万岁万万岁,就见他摆摆手,示意大家都不许张扬。

    叶雪涵扭脸浅浅的笑了一下,指着方才玉馨月给自己介绍的东西,比划了好一阵。

    硫月沧轻笑出声,捏了捏她微微扬起的脸颊,温声道:“你喜欢就好,上楼去看看衣服,若是真有喜欢的,带回去几件也好,这家的东西倒是别具一格,只是到底好似玩物,比不上自家的东西,自己买来把玩就好,去吧!”

    硫月沧的温柔差点让玉馨月觉得自己瞎了眼,那个在自己面前毫无人性的恶魔,到了人家这里就变成了天使啊!瞧那笑容,看看那动作,再听听那声音!

    “你们几个都跟着上去吧!谁都不许张扬,这位小哥,拙荆不能言语,还需您多多照顾!”

    硫月沧即便是说着照顾,可那表情却也是高高在上,天生是王者,就算是自己不刻意的表现出来自己的气度,也都让人觉得只要看见这人,就觉得自己低他一等。

    “是,在下自会照顾。”

    玉馨月刻意压低了声音,低着头,可硫月沧听见这话还是忍不住蹙眉,他不吭声,只是细细的打量着她,她的心蹦蹦乱跳,就怕自己再把自己给暴漏了。

    两个人相对沉默,周围的人还都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儿。

    时间越长,玉馨月就越是紧张,脸上强装的笑脸也越来越扛不住了。

    “那就多谢了,雪涵,我在下面等着你。”

    终于,硫月沧发话了,玉馨月心里是火急火燎的,可脸上还要装作镇定自若的,请叶雪涵上去。

    这一上去,叶雪涵是大开眼界,玉馨月是心惊胆战,硫月沧就在下面喝茶,波澜不惊的,时不时的看这边一眼,一点都不着急。

    玉馨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现在不是紧张的时候,这是自己的第一笔声音,一定要坐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几番心理安慰之后,玉馨月就好了许多,开始自己动手给叶雪涵收拾衣服,脸上的妆容也让玉馨月找借口洗掉了,露出了原本娇俏的面容。

    叶雪涵是漂亮的,青涩之中夹杂着点点的魅惑,即便是玉馨月见识过众多美女帅哥,也要为这样的容貌惊叹一声。

    这人,就是生生的被那大浓妆给挡住了。

    她让身边的人准备了胭脂水粉,亲自给叶雪涵画了一个裸妆,眉心之间点上了一小朵梅花,整张脸精致的让人叹为观止。

    在配上及其素雅的衣服,头上带着玉馨月亲自设计的朱钗,叶雪涵就从一个站在人群中完全不眨眼的女子变成了让人惊艳的大美人。

    玉馨月请叶雪涵下楼,硫月沧也着实惊讶了一下。

    更不要说门口那一群早就在观望的小老百姓了。

    进门的时候就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出门的时候却成了大美女,一瞥一笑都让人屏住了呼吸。

    变化是非常明显的,这广告效果,也是相当惊人。

    玉馨月看见门口好些人都是跃跃欲试,这会儿,大约是碍于硫月沧还在,不敢进门。

    叶雪涵在硫月沧面前走了两圈,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像是一个等待着情人夸张的娇羞小女人。

    玉馨月被叶雪涵眼睛里的爱意给震撼了。

    她本来以为是这场婚姻也是政治婚姻,没想到,还是真爱啊。

    硫月沧,你看了没,你身边有一个大美女在爱着你啊!你就放过我吧!求你了!

    或许是玉馨月这带着哀求的眼神太过灼热,硫月沧和叶雪涵同时回眸望着他,叶雪涵只当这老板是着急要银子,可硫月沧看人的表情就不对了。

    叶雪涵身边的奴才忙把钱送过去,玉馨月接过来一半,笑道:“今日本店开张,您是第一位客人,这银子,我就收您三成。”

    说完,玉馨月就转身朝着站在门口的人喊了一句:“开业的十天之内,每日来的前十个个人,花的银子我们只收五成,算是开业送给大家的好处。”

    玉馨月是随时随地都要做广告,再加上身边有这么好的一个活体广告,这效果,更是好的出乎意料。

    “那我们就多谢店家好意了,雪涵,我们走吧。”

    硫月沧一点都没跟玉馨月客气,收回银子就带着叶雪涵走了,叶雪涵临走之前还对着玉馨月做了好些手势,她只看得懂其中一个,那就是,多谢。

    他们一走,围观的人就飞快的往里冲,门口的伙计是拦都拦不住啊!玉馨月看见这庆幸,欣慰的笑了。

    果然,皇家的宣传效果,就是不一般啊。

    给他们介绍了半天的生意,玉馨月才想起来,硫月沧是很可能去王府的,自己还在这边站着呢?如果去了王府没见自己,那自己不就暴漏了?

    “柳大哥,快,快给我找个马,不,我不会骑马,你快派人把我送回去啊!我着急啊。”

    玉馨月对着二楼大喊了一声,提着衣角就往外面冲。
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临阵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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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没敢让人把自己送到门口,怕周围还有人看着,隔着三条街就就下了马,最后沿着小路溜墙边回了王府。

    偏殿的石阶上,琉月灏正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衣服拖着下巴满眼怨怼的看着从外面回来的玉馨月。

    玉馨月嘿嘿一笑,也顾不上跟他解释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赶紧进门换衣服。

    衣服都还没换好,就听见外面的敲门声,她以为是琉月灏,就吼了一句:“你先出去玩,等会儿我就好了,上次给你的银子还有没,没有的话我等会再给你点,哎呀,别敲了,知道了知道了。”

    玉馨月把衣服藏起来,拢了拢头发就赶忙开门去了。

    门刷的一下被打开,还不等玉馨月反映过来,就被门口的人拉了一下,随后就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之中。

    “皇上,你怎么有空过来?”

    玉馨月努力平稳自己的呼吸,可效果还是不怎么明显,她自己都能听见自己的胸口砰砰的乱跳。

    “怎么,这地方还是朕来不得的?”

    硫月沧说话的声音很沉,跟刚才对叶雪涵的说话的语气那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玉馨月往外看了两眼,没见那个傻子,心里也放心了。

    若是硫月沧看见那个傻子,还指不定怎么威胁呢?看不见也好。

    这傻子也算是有眼力见儿,知道什么人是自己能惹的什么人是自己不能惹的,这样就好。

    “看什么呢?”

    硫月沧转身将人扯进厢房内,脚尖轻轻提了一下门,门就自己关上了。

    卧槽……

    玉馨月心里大惊,心说你这不是打算对我用强吧?

    “皇上,我是宁死不屈的,大不了咱们还像上次一样,你也别想从这儿拿到半点好处!”

    玉馨月说的决绝,眼神之中透漏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然,大有若是我活不成了,咱们就一起死的感觉。

    原料想硫月沧肯定是要生气的,说不定还要给自己一顿打,可没想到这个人只是趴在她的手上闻了两下,就将人放开了。

    玉馨月一下子就慌了,自己的手上还有当初给叶雪涵弄香水的时候留下的味道,之前忙这没洗掉,这会儿不知道有没有被闻见呢。

    她自己悄悄的闻了两下,好像味道已经很淡了,应该不会有事儿吧。

    “还不上茶?”

    硫月沧坐在书案前面,低头看着上边摆放的乱七八糟的散开的书本,看着上面玉馨月用自己不熟悉的毛笔写下的字,这书原本都是繁体字的,玉馨月还真认不出来几个,自己写的东西都是简体字,估计皇上也不认识。

    玉馨月很是紧张,手都开始发抖了,这一次的情况不对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的这么和谐,这不科学啊?

    玉馨月自己端着茶送过去的时候,茶水已经洒的茶盘上都是水渍了,硫月沧看了一眼,居然什么话都没说,继续看书。

    这情况不对啊。

    玉馨月心里默默的吼了一声,这他妈是来干嘛的?

    要打要杀来的快一点行不行?

    “这个字,是苏吧?”

    硫月沧突然开口,玉馨月猛的回神,看见他正指着自己书本上写的歪歪斜斜的苏陌两个字,心里挣扎了半天,就点了点头。

    苏的简体字和繁体字差别很大,不知道怎么就认出来了。

    “朕今儿遇见了一个好笑的事儿,出门的淮阳街开了一个铺子,那店里的伙计带着一个面具,说话的嗓音与你很像,你们两个的嘴巴也一样,朕还当是你呢?想想便觉得不大可能,你自小舞刀弄枪,对针织女红完无兴趣,想来也不会突然之间就想要去开个做衣服的铺子,你说是不是?”

    硫月沧这话说的不带一丝质问的语气,可偏偏说出来的差点让玉馨月跪在地上大呼皇上饶命。

    自己就是一个小商人,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不想参与他们那些皇权之争啊!能不能放过她?

    “皇上说的是。”

    玉馨月现在是完全不知道这个硫月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有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帖在身上哇凉哇凉的。

    “可朕记得,前些日子,你给朕做的荷包也是好看的紧呢!”

    硫月沧的眼神突然变的凌厉,像是刀子一样在玉馨月的身上狠狠的刺了两下,玉馨月强装镇定,冷笑道:“皇上说笑了,早前的事儿我已经忘了,我只记得,我是从天牢之中被太监送到了这西安王府,至此之后,这儿就是我的家,我所有的记忆,都是在这里才有的,皇上说的,我是一个字都记不起来了,让陛下见笑了。”

    玉馨月就是打死不认,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他只当自己忘记了,更何况自己是真的想不起来死了的玉馨月到底是擅长武功还是擅长女红。

    她话音未落,硫月沧就怒了,手上的茶杯一下子摔到了玉馨月的脸上,力气大的当场就把她的额头给砸的冒出了血。

    血从额头往外冒,落在眼睑处,有些酸涩的疼。

    “朕还没忘,你就敢忘了?玉馨月,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朕还要一点一点的要你偿还回来,你给朕记住,就算你将这天下送给了朕,朕也不会原谅你对朕所做的一切。”

    硫月沧伸手就扣住了她的喉咙,一字一句的对着她的脸说着,每一句话都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可玉馨月却只是笑了笑,这也不能怪她,这个人所说的事情,她几乎都记不得,这天下不是从自己的手上送出去的,这男人不是自己爱过的,她是真没办法感同身受。

    如今硫月沧带给自己的,除了烦恼还是烦恼。

    玉馨月眼神之中的漠然彻底伤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只见他的目光开始慢慢的变冷,随后就变成了狰狞,她几乎以为下一秒,这个男人就会直接扑上来杀了自己。

    时间静默。

    他的手上越来越用力,玉馨月也觉得呼吸越长越困难。

    死亡,每一次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的东西,都是死亡。

    “玉馨月,你负了我,如今,还想我放了你,不可能,不可能。”

    硫月沧用力将玉馨月摔在地上,随后转身就离开。

    大门敞开着,午后的阳光几乎将整个内室都照亮了,可偏偏,照不亮玉馨月往后的前途。

    现在她总算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是怎么讲道理都不可能说的通的,这人就是疯子啊!明明是自己把她送到了这个鬼地方,被迫还要天天出去打工挣钱,说到现在反倒是他有礼了,自己是不是要连滚带爬的贴上去求被虐,他才能满意啊?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冤家又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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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着实是记不起之前的事情了,印象中只有玉馨月为了这个男人付出了很多,从未想起来过自己哪一点对不起这个人,她是喜欢这个男人喜欢到了极致,所以当日被打入地牢的时候才会不能承受,选择了死亡。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她还真的想不出来那个偏执又强大的女人怎么可能在严刑拷打之下就死了,还给了自己这么个便宜。

    虽然现在想想,似乎也不是什么便宜。

    玉馨月自己挣扎着爬起来,扶着椅子走到了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额头上的伤口,一阵心酸啊!只要遇上这个男人,自己就绝对没好事儿。

    “姐姐?”

    玉馨月还没来得及给自己上药,就看见琉月灏拎着药箱局促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就那么傻兮兮的看着自己。

    “傻站着干嘛!进来啊。”

    玉馨月摆摆手,琉月灏才别别扭扭的把药箱送过来,她刚要伸手去接,他就直接丢在了梳妆台上,退的远远。

    “你还闹脾气啊!我都快被人打死了,也没见你问一下,就惦记这你那点小情绪,我都白养活你了,闪一边去,看见就烦。”

    他不满意,玉馨月更不满意,虽说自己也没打算要这家伙能挡在自己前面给自己遮风挡雨,可好歹也关心一下啊!进门就耷拉个脸,给谁看呢?

    玉馨月自己包好脑袋,就钻被窝里面不出声了,琉月灏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拱成一团,他自己也是紧蹙眉头。

    俩人谁也不搭理谁,玉馨月脑袋疼的只哼哼,琉月灏本来还岿然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到了这会儿也坐不住了,磨磨唧唧的走到她的床边,轻轻的拉了一下她的被子。

    玉馨月重新把拉下去的拉上来,还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一点和解的意思都没有。

    “是你先丢我出去的,说好的一起的,你怎么能丢下我?我也有很辛苦。”

    琉月灏一屁股坐在玉馨月的床上,对着她就是一顿抱怨,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事情终于要见成效了,她居然自己一个人先走了,一大早起来看不见人,他更郁闷啊。

    “我很生气。”

    琉月灏自己又嘀咕了一句,那语气绝对是埋怨。

    玉馨月刷的一下拉开被子,满面怒气的盯着他,吓的琉月灏还猛的往后坐下了一下,随后就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你还生气?我给你钱花,给你衣服穿,你倒好,每次我被人揍的半死的时候你都给临阵脱逃啊!站在门口都不给吱一声,怂的你啊!你还有脸给我说生气,我才应该生气的好不好啊!”

    玉馨月说起来都是泪啊!这小子方才明明是在门口坐着呢?可这会儿倒好,直接跑了,虽说自己也不指望他,但是他也不能撇下她就逃了啊!以为自己带一个药箱过来就能跟自己为所欲为的发脾气了,当她是泥捏的啊!没脾气啊!

    “我打不过他,他带的有人,把我拖走了啊。”

    说起来这个,琉月灏更委屈,那水汪汪的桃花眼让玉馨月的小心脏砰砰的乱跳,心说若是不知道这家伙是个傻子,脑子跟十来岁的孩子一个样,自己还会情不自禁的爱上这个人!

    长得太好看了!、

    琉月灏还故意眨了眨眼睛,玉馨月深吸了一口气,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将他往后推了一点,略微尴尬的说道;“打不过你不会喊两句啊!你好歹知会我一声,让我跑啊?你要给我制造机会懂不懂啊?”

    “那我下次注意啊。”

    琉月灏似乎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气焰也没有之前的嚣张了,更个小媳妇一样坐在床边对手指,眼巴巴的看着她,跟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还下次,没下次了,这一次我们就要算清楚?”

    玉馨月仗着自己的脑袋清楚,说话都十分的不客气,琉月灏迷茫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问该怎么解决。

    “你趴着,让我踹两脚。”

    玉馨月挣扎着穿衣服起来,指着床让琉月灏趴在床上,他不愿意,她就双手抱胸狠狠的盯着他,大有你敢不从我就把你丢出去的意思。

    她头上戴着一圈白布,配上这个桀骜的表情,莫名的有些喜感,琉月灏嗤嗤的笑了起来,这一下,玉馨月就不冷静了。

    “快给我趴着,不然现在就给我出去,你笑个p啊!你抽你啊!”

    玉馨月按着琉月灏就把人往床上压,他也不敢挣扎,生怕再把她弄出伤来,她就仗着人家不敢不动弹越发的不安分了。

    “你别压着我,我趴着还不行啊!你轻点踹,我怕疼。”

    琉月灏索性趴着不动弹了,玉馨月冷哼:“不疼我还踹个p啊!趴好别动。”

    琉月灏回头看了一眼,就瞧见玉馨月正要脱鞋子,目测踹下去的位置,无端,琉月灏就觉得这女人可爱的不行,这个时候哪还有心狠手辣的妖后的模样,只看见他这般,谁敢想想,这个人的手上沾染着天下百姓的血?

    “看什么?趴好了,我来了。”

    玉馨月话音未落就直接踹了上去,她本来就是久病未曾痊愈,如今在加上脑袋上开了一个小洞,更是无力的很,踹了一脚自己就不行了。

    “我不行了,快来扶着我,哎呀,头好晕,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玉馨月现在看人都是带重影的,琉月灏赶紧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轻手轻脚的给她按摩学位。

    玉馨月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人拉到了自己的眼前,两个人四目相对。

    “你干嘛?”

    琉月灏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后退,玉馨月怎么可能让他走,就轻轻的勾着他的衣服,他就不敢动弹的。

    “只是觉得你跟之前见过的一个人长得很像,眼睛都特别好看,你是不是骗我的,其实你根本就不傻?”

    玉馨月记得成亲当晚看见的眼睛似乎就是这样,一双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的上翘,像是随时随地都看人家小姑娘,一副风流相。可偏偏眼神却纯洁的像是不惹尘杂一般,只一眼,便叫人难以忘记。

    “我不傻啊!姐姐,我只是笨了一点,娘亲说我总有一日会聪明的。”

    琉月灏似乎对他说的话不是很满意,开口反驳的话都带着一点孩子气,玉馨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自己也是无聊,面前的大傻子憨厚无比,又怎么会是那一日遇见的那个精明刁钻的巫蛊师傅?

    “今儿就踹你一脚,剩下的我先留着,你给我记住,不许忘记,改天我病好了还要踹的。”

    玉馨月瞄了琉月灏那苦涩的表情一眼,心里笑了起来,之前与皇上相处的不愉快也都被抛到了脑后。

    “姐姐,我……”

    琉月灏不愿意,玉馨月一听他不满意就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他就什么话不说了,自己坐在床边装无辜。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皇上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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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拿你的东西,在我的那个包袱里面,我先睡一会儿,头疼。”

    玉馨月一说给他带了东西,这人就欢天喜地的去找东西了,一点都不记得玉馨月说要踹他的事情了。

    玉馨月给他带了外面的点心,带了一个店里面的面具给他玩,还带了一件尚好的衣服,这衣服跟玉馨月前几天穿的那件似乎是同一件,都是月牙白的缎子,袖口窄小,胸前的盘扣都是一样的。

    琉月灏放在身上比划了好一会儿,刚想问她是不是特意给自己做的,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她的睡相很不好看,总是喜欢单腿压着被子,粗鄙的让人不好意思看,此时亦是如此,她整个人都跟被子滚成了一团,还轻轻的打着小呼,看起来是真的累了。

    琉月灏将衣服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在一边,自己则坐到了她的床边,轻轻的解开她自己包扎的地方。

    伤口已经有些想要恶化的趋势了,她也不说叫大夫,就这么随手一包扎,连药都不上,这样就算是病死了也是活该。

    他还特意将药都送过来,可这女人就是半点都不理解自己的好心。

    他将她伤口稍稍处理了一下,在抹上了透亮的药膏,才按照之前她包扎的模样重新包好。

    玉馨月大约是真的累了,这么折腾都没睁开眼看一下。

    琉月灏看着床上睡的如此安稳的小人儿,也轻轻的笑了起来,之前两个人也是针锋相对,她想要硫月沧坐上皇位,对自己是百般刁难,确定了自己是真的痴傻之后才放松了对他的监视,有一段时间,她几乎日日都要去皇城看看自己,仗着他痴傻,说了好些阴毒的话。

    时隔两年,再次相见他还害怕她认出他来,故意抹了一个大花脸去了洞房,结果却得来了这个意外之喜。

    这女人,说不定真的只是与玉馨月长的一模一样,并不是她本人。

    不管一个人的演技多好,眸子里面的东西都不会变,而现如今,他除了对银子有兴趣之外,对其他的东西都没半点的兴趣,就连叶夙玥这般欺负她,她都没放在心上,从未想过要去报复,这一点,变的让他都不敢相信了。

    他的手指悄悄的抚摸上她的脸颊,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豁然睁开眼睛,琉月灏也来不及收手,两个人四目相对,他的心顿时乱了,若是玉馨月问起,他该怎么回答?

    结果玉馨月一看是他,嘿嘿笑了两下,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别闹,蹭了他的腿一下就继续睡觉了。

    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半点都不刻意。

    她是发自心底的信任他,所以即便是他就坐在床边,她都能酣然入睡。

    外面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琉月灏慌忙收回了心思。

    听脚步,应该是管家,琉月灏把被子给她盖好就收拾药箱离开了。

    门外站着的的确是管家,他看见自己家主子的脸色微红还诧异了一下,在听听厢房内悄无声息,自己就知道这是打搅了王爷的好事儿了。

    “什么事儿?”

    琉月灏轻掩上门,将药箱交给了管家,随后才开口,看起来是像是没有打算追究管家的意思,管家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皇上传旨下来,皇后娘娘要来咱们府上住几日,说是省亲,下午人便要过来了,王爷若是不想见,只怕又要回避了。”

    管家低头附耳,声音也尽量放的很轻。

    琉月灏的事情,家里除了这个管家就没别的人知道,大家都知道王爷是个傻子,最近跟那个被皇上抛弃的皇后娘娘天天腻歪在一处,但是大家也都只关心这点东西了。

    王府当权的从来都不是这个傻王爷,他们所有人都是看着王妃的脸色办事儿的,王妃对谁好,他们就尊重谁,王妃不想看见谁,他们定然也不会接近。

    而这个傻王爷和玉馨月都是王妃不愿意看见的人,故而所有人都不敢提起两个人的事情,自然,琉月灏就是傻王的事情也才瞒得住玉馨月。

    大家都以为玉馨月是知道,故而都阴阳怪气的却不说明,玉馨月则是完全不知道,可他们对她不友善,她是半点都不想亲近,这情况就是琉月灏事先料到的。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是现在似乎是有点出乎自己的预料了。

    “他不愿见我,我自然也不去给他找不痛快,若是旁人问起来了,就说前些日到了点茶花,我专心养花,不愿出门。”

    琉月灏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打算避开玉馨月还是打算避开皇上,也可能都有吧!现在他需要冷静一下。

    “那玉夫人?”

    管家低声问了一句,今日他可是看出来了,王爷对玉馨月是格外的上心。

    “不必理会,下去吧。”

    琉月灏说话的语气都变了,管家慌忙退下,琉月灏扭头看了一眼禁闭的红木大门,随后就阔步离开,也在不曾回头。

    傍晚,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照耀进来,洒在床上,斑斑点点的着实美丽。

    玉馨月是被一阵嘈杂的争执声给吵醒的,还没等她下床,大门就被人推开了,呜呜泱泱的一群人闯门进来,为首的就是好几天不见的王妃。

    进门招呼都不打一个,她一抬手,她身后的几个丫鬟就快步走了过去,拎着玉馨月就把人从床上直接拖到了地上。

    玉馨月这会儿还是一脸迷茫,全然不知道只是怎么回事儿,心说自己是这个已婚缺爱的妇女了,三天两头的来找事儿,自己不去招惹她,她就自己着急往自己这边凑。

    到底有完没完?

    “你还当真是不曾把本宫说的话放在心上,你是看不起本宫?还当自己那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可以无视本宫?”

    西安王妃的话在玉馨月的耳朵边嗡嗡作响,他还真的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哪里让这个女人生这么大的气。

    可玉馨月那迷茫的眼神更是让叶夙玥恼火,抬手就想要打她,玉馨月本能的想要闪开,可神经突然蹦了一下,就这么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

    她比谁都清楚,这一巴掌这样承受着,要远比之前自己躲开更好些,若是自己躲开了,紧接着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怕是更惨烈。

    果然,这一巴掌打下去,叶夙玥的心情就好了些。

    玉馨月趁机跪在地上,低声道:“臣妾今儿撞到了头,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便没有接到的王妃的旨意,是臣妾的不对,还望王妃原谅。”

    她努力做出诚惶诚恐的表情,微微扬起的小脸上带着可怜兮兮的表情,她知道自己那个角度最惹人怜,故而就将做让人舍不得责备的那一面,摆在了王妃的面前。

    王妃瞧见她这认错的样子,俯身蹲了下来,玉馨月想低头,却被她抬起了下巴,她仰望着王妃的脸,将那讽刺深深的刻在心上,告诉自己,今日自己所承受的东西总有一天他一点一滴的还回去。
正文 第三十章 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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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服气啊?这眼神,本宫当年也遇见过,不过那个时候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本宫不过是卑贱如尘埃的废后,你不服气是因本宫自始至终都在你想要的那个男人心上,如今,你不如我,你未必爱那个男人,那如此这般,又该是因为什么呢?”

    王妃的唇角的笑容像是一根针一样刺进了玉馨月的心上,每呼吸一下,就会让人觉得难受。

    这大概才是叶夙玥百般刁难的原因吧!就是因为当初的那个玉馨月打压过她。

    玉馨月这会儿还真是哭笑不得,她自己何其无辜,却有要为这个女人承受所有原本自己不该承受的。

    “王妃多虑了,如今贱妾什么都不求,只愿自己能安稳度日就好,若是贱妾做的哪一点让王妃不满意了,请王妃也多教导贱妾,妾身才能做的更好,更让王妃满意。”

    玉馨月说话越发的卑躬屈膝,称呼也从臣妾变成了贱妾,恨不得把自己埋入地下来衬托王妃的高贵。

    “若是你一直都是这样,方才那一巴掌又怎么会挨上?苏慕颜,给你家主子上药,晚膳咱们要到大殿去吃,今儿晚上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你切莫给本宫出幺蛾子,若是被本宫发现你图谋不轨,下场,你是知道的!”

    叶夙玥低声警告,邪魅一笑,甩袖子走人,仿若此时的玉馨月就是那地上的污泥,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多看一眼。

    等到这大部队的人都走了,玉馨月才瘫坐在地上,木然的捂着脸,长出了一口气。

    “那傻子呢?”

    玉馨月恢复神智的第一句话问的就是琉月灏,苏慕颜扶着她站起来之后才小声说了一句:“从今儿晌午就没见到人,待会儿奴婢请人去寻他,主子就不必担心了。”

    “从晌午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时辰了,你去看看吧!我这儿没事儿,一会儿我自己去大殿,你不必担心了,走吧!”

    “可是……”

    “我现在是主子,我命你去寻,你就去,啰嗦什么?还是说你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还是想着能回去找王妃,若是这般,今儿晚上我就当着皇上的面去给你求个旨意。”

    “不,不是,奴婢不是这意思,奴婢这就去。”

    玉馨月对付那个王妃不行,对付这个小丫头还是可以的。

    她是一点都不想让这个小丫头在自己的面前的晃悠,可王妃怕是有意让她在自己的面前晃荡,时不时的就要送这个丫头过来看看,玉馨月自己看着都觉得累。

    看着她推出去,她才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找了一身最普通的棉布衣衫,在脸上扑了好几层的粉才遮住那红彤彤的五指印。

    看着镜中的自己,绝世容颜,每一处都精致的不似寻常人,可偏偏就是这张脸,出门就被人欺负,皇上,王妃,甚至是这天下的小小百姓,都能给自己脸色看。

    活了这么长时间还是一次感受到备受欺凌这个词的真实境地。

    玉馨月一把将手上的粉全部丢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才算是出气了。

    忍着,除了这个词,她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不忍,就是死。

    “苏陌,你可以的,这就是游戏里面的大boss,你现在就要打怪升级,等钱够了,买了装备,就可以跟他们狠狠的打一场了,恩,要沉得住气,不然就没有出头之日了。”

    玉馨月对着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心里这才好受一点,随后深吸了几口气,平稳了自己的呼吸,打定主意一会儿看见皇上就当做他不存在,这才出门。

    大殿,金碧辉煌,若是说玉馨月那园子都不错了,那这地方就跟皇城也不差分毫了,至少面子上,硫月沧对这个废掉的王爷还是不错的。

    说起来傻王,玉馨月才想起来,自己到了皇城也差不多三个月了,那王爷可是一眼没见着,他们这王府也奇怪的很,似乎从来都没人提起王爷这个人,若不是知道那王爷没死,玉馨月还真当自己是入了门就做了寡妇了呢!

    殿内的气氛着实不错,皇上和叶雪涵坐在首位,夙玥坐在叶雪涵的身边,低声不知道跟叶雪涵说了些什么?叶雪涵就笑了起来,对着她比手画脚的。

    哑语,这对玉馨月着实是个难题。

    叶雪涵不曾注意这边,倒是硫月沧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门口不敢进门的玉馨月。

    玉馨月低头沉默,心道这一日见三次,还真是孽缘。

    “哎呦,妹妹过来了,进来吧!站在门口做什么?”

    夙玥说话格外的客气,可玉馨月听着就感觉带刺,她缓步朝着三个人走过去,刚想坐下,身后的丫鬟就将凳子移开了。

    “按照咱们皇家的规矩,你是侍妾,不算是这家的主子,入不了桌,更何况今日来的都是贵客,你就站着吧!过来伺候皇后娘娘用膳。”

    夙玥此话一出,玉馨月就反应过来了,合着这不是要自己过来吃饭啊!是要羞辱自己啊!这才对啊!若是夙玥对自己都是百般体贴,那她还真的要害怕了。

    玉馨月欣然接受,执起筷子就给叶雪涵夹菜,按照规矩,皇后娘娘吃的每一道菜,她都要先吃上一口,试毒。

    玉馨月吃的坦然,一点都不担心,料定这个王府的厨子是不敢给皇上使什么招数的,反倒是皇上和夙玥紧紧皱着眉头,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她吃饭。

    玉馨月面上毕恭毕敬,心中却早就乐开了花,那王妃大概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没什么反应,这会儿怕是要忐忑了,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叶雪涵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很怪异,脸上的笑容也没了,默默的坐在一旁,略带祈求的看着硫月沧,可硫月沧的眸子就盯着玉馨月,半点都不曾分给她,她苦涩的笑了一下就默默的低下头。

    叶雪涵的一举一动,夙玥都看在眼睛里,对玉馨月更是多了几份记恨,手指瞧瞧的触摸了一下叶雪涵的手,叶雪涵抬眸含泪望了她一眼,她安抚的笑了笑,叶雪涵也勉强的牵动嘴角,笑了起来。

    “这饭菜可还合妹妹的口味?”

    玉馨月正饥肠辘辘,吃什么都觉得不错,自然就点了点头。

    她下手准备再夹一筷子的时候,夙玥的筷子就打到了她的手上,他们那都是银筷子,一下子就是两道红印。

    “妹妹可还真当自己是主子呢?试菜,一口即止,妹妹这一筷子下去,我们这些主子的还吃什么?到了王府,就越发的不懂规矩了,来人啊!拉下去掌嘴十下,陛下你说我教训的可还算合理?”

    不等玉馨月反驳,夙玥就将一些都说了,身边的下人拉着她就准备走。

    夙玥和叶雪涵同时看着硫月沧,就等着硫月沧说话呢!

    硫月沧低眸浅笑,满含温和的说道:“今日,朕不是皇上,只是带着妻子来长姐家里做客,长姐怎么处置,那是长姐的家务事儿,与朕无关,这会儿,朕只关心我们雪涵吃的好不好。”

    “那如此这般,臣妾就做主了,拖下去,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再放人,若是不教训的厉害些,这些下人还当自己都是主子呢?那本宫这个当家主母的位置,怕是就有人觊觎了。”

    夙玥的一番话,差点让玉馨月哭出来,这才是无妄之灾啊!自己什么都听话,被侮辱了都没敢开口,可这会儿,还是躲不过去。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傻子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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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啪啪啪挨了几巴掌之后,就被送了回去,说是送,其实还是监视,估计是怕她再想把法逃跑,也可能是存心跟过来想要看她的笑话。

    玉馨月自己扶着墙到了偏殿就让身边的下人都走了,她自己缓缓的往前走,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心里也自然不会好受。

    在自己生活的世界里面,若是遇见这样的事情,起码还有法律可以诉讼,可到了这里,打就是白挨了。

    那夙玥的样子看起来是不修理不着急不罢休了,那怎么办呢?

    玉馨月躺在床上,无力的翻白眼,心里努力想了许多的办法,都不曾有解决的希望。

    对于夙玥这个人,她是半点都不了解,大约只记得这人的身世是极好的,夙玥,夙玥……

    玉馨月猛地做起来,这会儿才想起来,夙玥也性叶,叶夙玥和那叶雪涵怕是姐妹吧!不然皇上怎么可能会叫夙玥长姐?

    好吧!恶人都是恶人一家的,自己这个落魄的小老百姓是怎么都不可能斗的过的。

    想想玉馨月就觉得惆怅,不行,这种情况一定要改变,寄人篱下还要百般折磨,自己可受不了,在这样下去他会疯掉的。

    “灏儿,给我端口水,我脸疼。”

    玉馨月躺在床上开口吩咐,可话音落了好久,都没见有人吱一声,玉馨月爬起来里里外外的想好了好几遍,也没发现琉月灏。

    天色越来越暗了,说要出门找人的苏慕颜现在也看不见人影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玉馨月越想越后怕,也顾不上自己的脸还肿着,带着面纱就要出去找人了。

    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上,每一处的酒家,买零嘴的地方,她都挨个找了一遍,从黄昏到夜晚,街上的人都说没瞧见这么一个傻子。

    玉馨月昏昏沉沉的游走在大街小巷之间,寻找着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熟悉的人,可天越暗,心里的绝望就越深,她是多么害怕,这人也会一走了之。

    已是初春,可那雪,还是洋洋洒洒的飘下来了,玉馨月浑浑噩噩的会到家,厢房内,还是一室冷清。

    应在这里的人,此时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玉馨月伸手将身上的落雪拍掉,无力的坐在椅子上,触手的冰冷都掩不住心中的苍凉,这才多久,她就把他看的这么重要了?

    重要到他才走了一日,自己就受不得了?

    玉馨月从来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也为从有多愁善感的时候,今日,真是怎么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肿胀的脸,无力的笑了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冒了出来。

    这日子,到今日就算是结束了,再往后,她就绝对不会再这般任由他们欺凌了。

    许是太累了,她就这般靠着椅子的后背也睡着了。

    她睡的沉,也不曾注意到,那朱红的大门之外,还站着一个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身后的太监小心翼翼的给这人打着伞,这人的眸子从她进门之后,就不曾转移过。

    “皇上,雪大了,过会儿皇后娘娘要来寻人了。”

    太监总管福德全低声开口劝慰,琉月沧凝眉看了玉馨月最后一眼,这才缓缓离开。

    雪是越来越大,那深一脚浅一脚的印记,也被皑皑的白雪淹没,最后,了无痕迹。

    西安王府的阁楼上,琉月灏亦是站在窗边,看着琉月沧走开之后,才关上了窗子,外面的冷气被隔绝在窗外,屋内的暖炉热气腾腾,他伸手放在暖炉上暖了许久,手指才勉强能动弹。

    “爷,玉夫人出门寻了您许久不见人,怕是要伤怀的,皇上这一次来,玉夫人本就不打痛快,您要不要?”

    福伯是亲眼看着玉馨月出门的,也是亲眼瞧见她冒着雪从外面回来的。

    那般弱女子,从进了王府就没见过有一天安生日子过,早前对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嚣张跋扈,如今看来,也并非如此,那他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对她好了一些,若是网页一直不管不问,就算皇上不想杀人,只怕那王妃也是要把人活活折磨死的。

    “她的日子过的好不好,与咱们无关,她只要不伤及王府的利益,那一切随她,如若不然,我们也留他不得,王府不是善堂,没有那么多的善心可以给不相干的人。”

    琉月灏的话语十分的冷漠,好似前几日在玉馨月面前转悠的人不是他,也好像玉馨月出门找的那个人,也不是他。

    福伯低声答应,看着琉月灏故作冷漠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难受,可他是下人,主子的事儿,是下人最不能过问的东西之一。

    “我无意为难,只是咱们现在自身难保,没有多余的能力去顾及她,再者说,皇上若是不想她死,那即便是我不出手,夙玥也不敢将人杀了,若是皇上愿意她死,那我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护不住她,福伯,你的意思,你可明白?”

    琉月灏搓了搓手心,抬眸望着一直站在自己对面没有吭声的福伯,他也知道福伯最近对玉馨月的所作所为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是他这一生,无心在去争权夺利,只愿守着这一方净土,安稳的过下半辈子。

    如此了却残生,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而那玉馨月,牵扯到了太多的人,那些人的事情,琉月灏是一眼都不想看见,故而只能是视而不见。

    说是残忍,却也是无奈之法。

    “老奴明白,是老奴多话了,还请王爷恕罪。”

    福伯心中叹息,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半点。

    他说他一心只求安稳,那又何必站在窗前,从日落等到这时?

    他说他无心帮忙,那又何必装疯卖傻的接近?

    王爷啊王爷,你自己早早的就被那个女人困住了,如今也不过是作茧自缚吧!

    “命人送偏殿送去些好木炭,你先下去吧。”

    琉月灏说完就起身站了起来,往书房的里面走去,福伯毕恭毕敬的告退,出了门才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雪,越发的大了,这几个人眼中的阴霾也越发的严重了。

    琉月沧在外面转悠了许久才回到叶夙玥给他们准备的寝殿之中,彼时,叶雪涵亦是坐在殿内等着他,一见他回来就慌忙迎了上去。

    她说不的话,不过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她从家里带来的丫鬟,一举手一投足就知道她是想要做什么。

    她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丫鬟和太监都退下,她亲自伺候琉月沧洗漱。

    他身上的衣服都带着一股子寒气,叶雪涵又碰了一下他的手,觉得冰凉就慌忙拉着他去暖炉旁边烤手。

    “这点寒气,不大笔大惊小怪。”

    琉月灏从她的手心抽出自己的手,自己解开裘皮披风,叶雪涵接过去挂了起来。

    琉月灏本就不怎么看得懂哑语,如今身边的丫鬟都退下了,两个人就只能相对沉默。

    叶雪涵似乎有些着急,琉月沧的心思却早早的就不知道跑去什么地方了,只看着不远处的烛火发呆。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长姐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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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雪涵望着琉月沧的背影,眼泪就在眼眶之中打转,从晚膳过后,他就一直精神恍惚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今看来,只怕是在想着晚上的事情了。

    叶雪涵找来笔墨纸砚,坐在了琉月沧的对面,在纸上写了:“姐姐今晚上是过分了,原本,不该如此的,请皇上看在姐姐这么多年来对皇上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原谅她一次。”

    她将字条送到了琉月灏的面前,他轻轻的瞥了一眼,随后温和的笑了起来:“朕不曾生气,何来原谅之说,原本那就是长姐的家事儿,与你们无关的,朕只是在想,再过几日北方就开春了,鲜卑族只怕又要蠢蠢欲动,想来就觉得投头疼,你呀,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琉月沧说话带着几分溺爱,那眸子温柔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叶雪涵的心,碰碰的乱跳,小脸也开始泛红,轻轻的垂下了眸子,带着小女人的娇态。

    “爹爹前几日还说要给你皇上说这件事儿呢?大哥想要去边关,却又害怕皇上不准,在家里跟爹爹闹了好几日呢!”

    叶雪涵在纸上写下了这句话,想起当时的情景,她自己也笑了起来,两个浅浅的梨涡就像是带着蛊惑的味道,想要夺取了琉月沧的心神。

    那一双眸子带着怯生生的味道,像是在对琉月沧进行邀请。

    琉月沧自然明白这意思,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到了,该做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剩下的,就可以做一些两个人都必须要做的事情了。

    “这些事儿,我们男人操心就好,你就安安稳稳的做朕的心肝宝贝就好了,其他的朕替你扛着。”

    他的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叶雪涵的脸颊,叶雪涵娇羞的垂着头,他轻轻提起她的下巴,轻吻上去,像是带着无尽的宠爱和欢愉,叶雪涵轻轻的闭上眼睛,沉醉在他的温柔之中,可她不知道,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温柔就变成了冷漠。

    她恍然不知,自己的沉醉在他的眼中,不过一场笑话。

    她不知道琉月沧的心,早早的就死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玉馨月在家熬了好几天,自从皇上来了之后,自己是能躲着就躲着,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面吃吃喝喝,连店里的事情都不管多去看两眼。

    若是不小心在院子里面碰见了他们,那好,她就避开走,躲不过的就俯首帖耳的道歉,绝对不会再跟任何人起任何的冲突。

    即便是这样,玉馨月都没想着自己能安安生生的呆着,可事实就是这么出乎意料。

    玉馨月几次在院子里面碰见夙玥,夙玥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可也着实没有刁难自己,倒是有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叶雪涵几次三番的冲着自己微笑。

    夙玥对她似乎是多有避讳,玉馨月猜不透是因为什么?不过人家没找茬,自己也不好多事儿啊。

    琉月灏从那一天从这里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苏慕颜倒是回来了,说是出去找了一夜也不曾见到人,身上还带着些许的伤痕。

    再多的话语,再看见苏慕颜身上的伤口的时候都变成了缄默。

    他走了就走了吧!不是自己身边的人,即便是留着,不也是于事无补吗?

    玉馨月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只当自己根本没有遇见过这个人,也有这般想着,自己才能好受一点。

    人生不如意,到了玉馨月这个地步,怕是也没有人能在比她可怜了。

    举目无亲,还备受欺凌。

    皇上在这边住了两三日就走了,这对他们而言,大概已经是很了不得事情了。

    不管皇上来有没有对他们说什么?就看大殿那突然增多的人,都知道这西安王府,这会儿是扬眉吐气了。

    玉馨月趁着前面忙碌着没空搭理自己,就收拾了东西,穿上男装,准备去店里看看。

    第一日的生意是皇后的,这店铺的名字就该会如雷贯耳的,生意应该不会太难做。

    果不其然,玉馨月到了店里的时候,哪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外面扯着招牌,说着买多少东西就送什么什么。 跟现代的促销手段是一样一样的,她释然的笑了笑,没想到这边也流行这个。

    开门的看见玉馨月,慌忙就将人迎接到了三楼,这边这在装修。

    柳亦轩这会儿是挥汗如雨,站在几个彪形大汉的中间指挥着他们搬运重物, 三层的格局基本已经出来了,这会儿需要做的就是把一些细节的东西再斟酌一边。

    玉馨月自己靠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干活,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活还是有一点希望的。

    “小陌,你怎么才来,你来看看,这边这些东西如何,这是他从西洋带回来的,但是我瞧着就是怪异,不怎么好看啊!”

    柳亦轩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沙发和座椅,那纯欧式的东西在这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面,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玉馨月一样,现代人的思维被困在一个古代人的身体里面,怎么看都不会很舒服。

    “你把这些东西都搬到一个房间里面,当做一个西洋的专属房间不就好了,里面的东西都换成西洋的玩意儿,这也会是咱们的特色啊!”

    玉馨月看了看那沙发,再看了看周围的东西,就带着人找了一个大房间,把东西全部放进去,摆放的时候就按照西洋的摆放模式,顿时,就将所有的违和感都给消灭了。

    玉馨月自己坐在沙发上,有些倦怠,柳亦轩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心情不大好,也跟着坐到了他的对面。

    这沙发是软乎乎的,不比他们寻常坐的椅子,柳亦轩还被这东西吓了一跳。

    玉馨月嗤嗤的笑了起来,柳亦轩微微有些尴尬,她也没有追着嘲笑,就是拖着下巴望着对面这个男人。

    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可每一次,都是不一样。

    第一次见面,觉得这个人虽然羸弱,却很果断,第二次,他又显得有些城府,第三次,就傻乎乎的像个孩子。

    “我脸上可是有了些什么脏东西?”

    柳亦轩看见玉馨月看着自己笑,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赶忙摇头,起身找到了一个咖啡机器,给柳亦轩住了一杯咖啡。

    柳亦轩闻了闻,轻抿了一口,就立马吐了出来,有惹得金陌一阵笑。

    “不喜欢就放着吧。”

    玉馨月对这种东西可是熟悉的很,晃晃悠悠的就把东西全部喝了,看的柳亦轩叹为观止。

    “怎么了这是?心不在焉的?”

    柳亦轩从未见过玉馨月像现在这个样子,整个人都是死气沉沉的。

    “若是有人对你百般欺凌,可你偏偏又不能反抗,自己却又忍不下去,该怎么办?”

    玉馨月抬眸望着柳亦轩,柳亦轩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笑道;“要么忍,忍到你可以一举将踩在脚下,要么,你就只能狠,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之前的皇后娘娘,那人便是狠绝的人物,你欠我三分,我定要你换十分,今日我斗不过你,我就委屈求全,可一旦我比你厉害的时候,就要你百倍千倍的偿还。”

    听见柳亦轩说道之前的玉馨月,她也忍不住开始好奇了,不管这女人做的是对是错,也不管之前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旁人说起她的时候都是带着敬畏的口气,这就足够让她好奇了。

    玉馨月之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能让人恨之入骨,偏偏又不得不敬佩呢?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你不杀人,人却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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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亦轩沉思了片刻,像是在想着曾经那一段并不算是光鲜的过往,他的眉头深深的皱着,半天才松开。

    “你大约不知道,在不久之前京城乃至朝堂,都只有两家势力,不分伯仲,就是就是玉家和叶家,玉家的女儿玉馨月,自幼聪慧,城府极深,偏偏喜欢上了那不争气的王爷,叶家有三女,大女儿叶夙玥,也是温柔贴心的女人,两个人都喜欢当今的皇上,也就是当时正没落的王爷。”

    柳亦轩想起当年两个女人在这里嫌弃的血雨腥风,就觉得好笑。

    玉馨月听的专注,这故事,她还真不知道呢?若是真如柳亦轩所说,那叶夙玥对自己百般刁难,也是情理之中。

    “叶家是武将,权倾朝野,玉家是文臣,桃李满天下,皇上对叶家的女儿是百般呵护,对玉家的小姐却是不闻不问,我朝自古都是重武轻文,玉家小姐又不如人,即便是落得一个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呼,也是徒留笑柄。”

    柳亦轩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道:“可事情还没完,王爷要与叶家小姐成婚,可叶家小姐却在送亲的第二日就奉旨入宫成了宠妃,留下那王爷与玉家小姐双宿双飞,你知道这是为何吗?”

    柳亦轩笑着问玉馨月,她摇摇头,对于过往的事情,她当真是记不得多少了。

    “因为玉家小姐找了道士,进宫告诉皇上,这叶家的姑娘能助国运,叶家不敢反抗,自然是要将人送到皇宫去。”

    柳亦轩不急不慢的说完,就若有深意的看着玉馨月,玉馨月知道,这是要告诉自己,伺机而动。

    “你要忍的那个人,势必是你现在还反抗不了,不过越是你弱小的时候,就是他们最大意的时候,这个时候想要抓住他们的把柄,自然是容易的多,当年的玉家小姐可以,而今你也可以。”

    “可若是这般,不就是害人了吗?”

    玉馨月自小生活在法治社会,纵然是现在到了这里,也深知杀人偿命的道理。

    若是自己用计了,到时候害死了人,她就一辈子都过意不去了。

    “你不想死,那就只能要他们死,没有缓和的余地,人这一辈子,就是在战场上,稍不注意,就是粉身碎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的把有可能让自己粉身碎骨的人,全部清除干净,这里,不是一个你愿意退让,就会和睦的地方。”

    柳亦轩说完就出去忙了,留下玉馨月自己坐在厢房内沉思。

    她现在还斗不过叶夙玥,是因为自己从来都没想要叶夙玥死,可若是换一种思维,想着如何能将她彻底解决,那事情,似乎就简单多了。

    她不想与人为敌,更不是与叶夙玥为敌,可现在早就由不得自己了。

    叶夙玥步步紧逼,若是不脱离了她,只怕这一辈子,他都难以安稳。

    柳亦轩也说了,当年是玉馨月告诉了皇上叶夙玥能助国运,当初是她害了她嫁给了一个傻子,现在还要守活寡,叶夙玥如今得势,自己现在自身难保,这个时候不落井下石,她还想等到什么?

    玉馨月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紧张过,就只是坐着,手心都是汗水。

    杀人,这个就在她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词语,也越发的清楚起来。

    她甩甩头,不敢在去想,这件事儿,只要叶夙玥不将自己逼到绝路上,自己绝对不能下手。

    她浑浑噩噩的离开这里,出门的时候柳亦轩还交代了几句,可她什么都没有听清楚,整个人都蒙的。

    玉馨月到了自己的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临近黄昏了,原料想肯定也不会有人发现自己,可这一次,她还是料错了。

    叶夙玥带着家里大大小小的丫鬟老妈子站在院子里面等着自己呢!

    玉馨月看见他们这些人就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且不说这些人到底是想做什么?就是他们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修理自己,她对他们都害怕的厉害。

    就算嘴巴上说这无所谓,可脚下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叶夙玥看见她这个德行也低头笑了笑,那笑容里面带着太多的鄙夷的味道。

    她的堂堂正正的坐在正中间,手里端着茶,不曾多看玉馨月一眼,可就是眼角看着她的那种感觉就让她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了。

    她轻轻的喝了一口茶,那茶水冒出来的热气让叶夙玥看起来更增添了几分朦胧感,可白雾的后面,就是叶夙玥那阴狠的眼神。

    “你这日子过的倒是痛快,出门不必交代,回来不必理会周围的人,还女扮男装?这是准备出去勾搭那个汉子呢?贱人,果然就是本性难移。”

    叶夙玥说话从来都是轻描淡写,但是说出的话却怎么都是带着刺的。

    她就是有一股子让人看着就觉得难受的气场。

    “王妃说笑了,我一女子在外行走总归是不方便的,这样出门总是好些,更何况,我出门做什么?王妃不是应该比我还清楚的吗?那月钱不是被王妃扣的干干净净了吗?我若是不出门,岂不是要饿死在这里了?贱妾的家里自然是比不上王妃的娘家,没有那么多的钱财来贴补我,您说是不是?”

    玉馨月收敛心神,不卑不亢的看着她,话语之间也带着讽刺的感觉,两个人说话看中都和气的不得了,可话里面的刺,也是他们每个人都看得见的!

    “这话说起来还算是本宫苛待你了,这几日不见,对你的管教是越发的少了,你这是打算翻天了?”

    “贱妾岂敢?贱妾知道,贱妾在您的心目中就是一个不得不除的贱人,您想要弄死我还是容易的很,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不是吗?王妃若是没事儿的话,今儿就到这里吧!贱妾有些乏了。”

    玉馨月本来就有火气,到了这边还有被他们给说了一通,自然是更加的受不了了,火气一大说话的语气就重。

    叶夙玥端着茶水的手猛地顿了一下,茶水从茶杯里面溅了出来,落在了她的手上,烫出来了一片红肿。

    茶杯随着她的惊呼声,就落了地。在地上碎成了花。

    吓了玉馨月一跳。

    “人,就像是这茶杯,看起来坚硬无比,可落在地上却随时都可能碎掉,再无恢复的机会,玉馨月,本宫从不恨你,因为本宫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比本宫活的更辛苦,现在,本宫终于等到了,这可是本宫一日一日算着等来的日子,你说,本宫怎么舍得让你就轻易死了?皇上说要将你踩在脚下,这话,本宫也要对你说一次,本宫要将你踩在脚下,狠狠的教训,慢慢的折磨,所以,你最好能乖乖的留在这里,不然……”

    “如果王妃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这个,那我就告诉给您好了,我,从未想过现在离开,若是我要走,必然是光明正大的从这王府的大门走出去,定要那全京城的百姓都看的清清楚楚,是我玉馨月不要你们西安王府的,不是你们将我驱逐出去的,这答案,王妃可曾满意?”

    玉馨月和叶夙玥的眼神对上了,一个是阴沉冷静,一个是无所畏惧。

    周围的下人谁都不敢多说话,就连大声的喘息都不敢,生怕自己的声音太大,被两个主子惦记上。

    最后,还是叶夙玥先退了一步,她起身走到了玉馨月的面前,轻笑道:“你这是找死,那本宫,自然会成全你。”

    她的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走了出去,身后的丫鬟奶妈子也慌忙跟上,生怕被两个人给牵扯到,最后落的里外不是人。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又来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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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看着叶夙玥的背影出神,印象中真的很少有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在她的记忆里面,就只有皇上,还有那无尽的长夜,等待,哭泣,一日一日的没有尽头的守望。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叫琉月沧的男人,到了最后,重要盼来了希望却也是绝望。

    今时今日,反倒是叶夙玥的恨,更让玉馨月觉得安稳,若是不恨,那才是最可怕的时候。

    恨吧!恨吧!反正那个作恶多端的玉馨月已经死了,现在剩下的,就是自己这个冒牌货。

    玉馨月现在只当这一次是王妃的挑衅,没有其他的意思,可她不知道,这一次,她是彻底将叶夙玥给激怒了,这个女人,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入夜,天气就越发冷了,玉馨月坐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额头上的伤口,颓然的笑了起来。

    从到这里开始,自己身上得伤,似乎就没有好过,大的,小的,伤在表面的,伤在内里的,多的都数不清楚了。

    她自己都能察觉得到,自己是越来越畏寒了。

    这身体,不知道还能支撑多。

    玉馨月,如果你泉下有知,知道自己被这群人这般对待,当初,你还会不会义无反顾的跟着琉月沧?

    为了这个男人,将自己的所有都搭上去了,这趟,到底是值不值得?

    玉馨月自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笑了起来。

    外面,风轻轻的挂着,玉馨月起身准备将窗子挂上,人才刚到窗子的前面,就被眼前的一个黑影给吓了回来。

    匆忙的想要关上窗户回到自己的床上,可窗户还没关上那黑影就消失了。

    “是眼花了吧。”

    玉馨月自己都看清楚,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看见还是没看见,反正不能自己吓唬自己,那就当自己是眼花了。

    玉馨月还真不是个害怕鬼神的人,敬畏却不害怕,这是她的宗旨,可此时此刻,在这种空无一人的大殿里面,她还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嘴里嘟囔着佛祖保佑,脚下是马不停蹄的狂奔着,关上所有的门窗,自己就躺到被子里面捂着脑袋,坚决不出来。

    外面的风还是呜呜的交换,也不知道这春天怎么就那么多的风,让人听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

    玉馨月郁闷,心说自己熬了这么长时间,不会没被他们这些人折磨死,反倒是被这虚无缥缈的鬼给吓死了吧?

    玉馨月捂着被子瑟瑟发抖,可这个时候却又突然听见外面的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凝,这个时候绝对不是自己紧张的时候啊。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玉馨月爬起来,赤脚踩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直放在窗边的花瓶,准备如果谁敢过来,就直接将人拿下。

    脚步声越来越近,可似乎并不是朝着自己这边走的,她感觉自己的后面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她猛地回头, 可下一秒,就被人用麻袋罩着,动弹不得了。

    “你想要干吗?你他么是谁啊?靠……”

    玉馨月是怒火攻心,心说这古代绑架的手法就不能来的新鲜一点吗?每次都是这样的,他们不腻歪,自己也会审美疲劳啊!

    外面那人似乎嫌弃玉馨月聒噪,一掌就打在了她的后颈上,随后玉馨月就在愤恨中晕了过去。

    她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学武,必须学武功,这一群一群的不就是欺负自己没有功夫吗的?靠,被皇上他们欺负也就算了,还要被这群外人欺负,尼玛这日子没法过了。

    ****

    与此同时,西安王府的书房中,也是灯火通明。

    琉月灏自己把玩着手上的小陶瓷玩具,笑的一脸阴沉。

    “事情都办好了,玉夫人会被送到了京郊的香橼小院中住几天,断不会有人找的到。”

    福伯带着身后的一群黑衣人前来汇报,琉月灏听见这句话,就淡淡的笑了起来,那一双桃花眼微微上翘,看起来格外的好看。

    “她没骂人?”

    琉月灏对玉馨月的脾气可是了如指掌,他们这些人去绑架,必然是要挨骂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明明是挨骂了,还要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是多难看。

    “骂了,被敲晕了。”

    福伯这话一出口,就察觉到了这话说的不对劲,连忙解释道:“玉夫人的脾气可比之前大多了,绑住她若是不敲晕,只怕是根本带不走人,咱们的手下都有分寸,断不会伤着夫人的,请王爷放心.”

    琉月灏的眸子从福伯的身上转移到了他身后的几个侍卫身上,他们也连忙点头,就主子误会自己下手重了,将人敲坏了。

    琉月灏低声笑了一下,随后才开口道:“今日你们见到的怕只是最简单的一次了,日后住在别院,那谩骂指挥更难听,你们都自己注意着,若是不行,就点了她哑穴就好,如若不然,日后遇见了,怕是要为难你们了。”

    琉月灏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愣。

    这一次,是看不过眼的帮忙,还有下一次,并且说的是下一次见面,这边的几个近侍除了福伯和王爷自己,其他人是都没见过的,可王爷此时此刻说见面,那就意味着,是要跟玉夫人好好相处。

    这一句话,还真是让众人都意外的很。

    前几日看着她被皇上和叶夙玥欺负都不管不问,今儿晚上却突然说要将人绑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必定是要帮忙,可大家都不没想过,这帮忙居然是要以后都和睦相处。

    “你们想都没错,本王的确是有那么意思,不过是不是现在,都回去吧!若是日后咱们有变化,本王定然会现通知过你们的。”

    此时此刻,琉月灏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这样温馨而释然的笑容,是他们很久都没有见过的。

    有些跟随他时间短的人,根本就不记得,他原来还会笑。

    “王爷,老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福伯闻言心里即是担心又是欣慰,欣慰的是,自己家的小主子终于长大了,也知道了儿女情长,可担心的是,这个女人却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对象。

    玉馨月,那是皇上放在这里受折磨的,也是容不下他们去窥探的。

    他们可以可怜,可以帮忙,却唯独,不能动心。

    等到日后,皇上只怕还是要将人要回去的,到时候,给,还是不给,这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您说。”

    琉月灏似乎是已经知道了福伯想要说什么?那眼神像是透过福伯的身体看到了他的内心。

    “老奴只是怕往后,皇上还要要人,到时候……”

    福伯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这问题时机不好,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提醒。

    “皇上是下了圣旨要将人送给本王的,若是还要将这人从本王身边要走,那就要想想,天下的百姓,该如何去揣测他的心思了!我们不动,不是怕,是在等。等时机,也要等民意。”

    琉月灏对皇位从无野心,也那不意味着他对琉月沧,毫无恨意。

    时机已到,他终究是要报复的。

    前尘往事,终有一日,是要结算清楚的。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一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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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奴就明白了,老奴这就下去准备,这场戏,定会惊天动地。”

    福伯冷冷的笑了起来,那布满了褶子的脸,此刻显得越发的狰狞。

    琉月灏微微一笑,就让人都下去了。

    福伯身后的几个侍卫是掩不住的激动,走路都有些走不稳了。

    等了这么多年,所有人都等腻了,是时候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西安王府的实力了。

    次日凌晨,天微微亮,就听见偏殿里面几声啼哭,紧接着,苏慕颜就从隔壁院落冲了出来,入门一看,就见琉月灏站在门口大哭。

    琉月灏穿了一件破旧的衣服,袖子和后背还都烂了,手上脸上都是尘土,像是从煤窝里面刚刚爬出来一样。

    他的脸上还挂着眼泪,泪水从眼眶沿着脸颊往下落,落下来的泪珠,就已经成了黑色了。

    “王,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苏慕颜一看琉月灏这样,就慌了,赶忙跑了过去。

    琉月灏指了指里面,苏慕颜还纳闷,结果一进去自己也吓了一跳。

    厢房里面都是打斗的痕迹,床腿都被斩断了,地上还留着一滩血,满屋子都是那血腥味。

    地上混乱不堪,木屑,碎掉的茶盏,还有原本摆在桌子上的香炉 都滚在了一起,地毯上脏兮兮,已经分不出原本是是那么颜色了。

    苏慕颜第一个感觉就是这里面的人被杀了。

    “王,王爷,您先别动,奴婢现在就去找王妃,王爷,不,您跟我一起啊!这儿的人说不定一会儿还要回来。”

    苏慕颜也紧张,这人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地下丢了,若是真出了意外,自己这条小命都不够给她陪的。

    琉月灏也不动弹,就自己坐在石阶上哭,看起来啥事可怜。

    苏慕颜也没办法,就只能自己先走,片刻之后,整个王府都惊动了,叶夙玥素这一张脸就跑了过来,身上的衣服都没穿好。

    琉月灏一看叶夙玥过来了,就赶忙不哭了,站在边上装做十分害怕的模样,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叶夙玥看见他哪模样,不屑的冷哼一声,就带着人进了屋子。

    里面的东的确是很乱,叶夙玥看完之后脸色也苍白的很,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丫鬟扶着才站稳。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叶夙玥稳住情绪之后才开口问,苏慕颜慌忙跪在地上磕头,颤颤巍巍的开口回答道:“奴婢不知,昨日王妃让奴婢退下之后,奴婢就不曾来过,今日还未曾到起夜的时辰,是王爷看见了叫了奴婢,奴婢才进门的,请王妃恕罪。”

    苏慕颜害怕的身子都开始发抖了,叶夙玥一脚踹在她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都往后踢了好远,苏慕颜滚了两下,等到身子稳住了又慌忙跪在地上磕头。

    叶夙玥无心去看这个小丫鬟,就盯着站在门口不敢进门的琉月灏看。

    “我也不知道,我出去玩找不到回来的路,是好心人送我回来的,回来的就找不到姐姐了,你们,都是坏人,把姐姐欺负跑了,我要告诉皇叔,让皇叔打你们。”

    琉月灏说着就往外跑,一副我就是要去告状的模样。

    “给我回来。”

    叶夙玥快步追上了去,扯着他的衣领就把人拉住了,她自小出生在武将家里,手上的功夫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琉月灏自然不能反抗,就任由他拖着自己。

    “今日的事情,谁敢说出去,就别怪本宫辣手无情,苏慕颜,你还按照原本此后她的模样伺候着,就当这里还有人,剩下的人,给本宫出去找,就算是掘地三尺,本宫也要将人找出来,福伯,你看好王爷,让他上楼看小人房,若是这事儿你给本宫办砸了,就别怪本宫不客气。都散了。“

    叶夙玥说话的声音十分大,目的就是要周围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若是谁敢不从,那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这些人生不如死。

    叶夙玥将琉月灏交给福伯,自己带着人就出去了,剩下苏慕颜和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

    琉月灏还在挣扎着留在这边看着院子,可福伯却强行将人拉走了,等到确定到了苏慕颜看不见的角落里,福伯才匆忙松开口,俯身站在琉月灏的身边,给琉月灏道歉。

    他方才拉着琉月灏实在是为了给苏慕颜作戏看,若是平日,比如是拉着,就是碰一下,都会让福伯心有余悸。

    装傻的琉月灏看起来是十分的可爱,随你怎么揉捏都不会反抗,可一旦不装傻,这人就会有一股子高高在上的王者气息,你稍不注意,就会感觉自己对他不够尊重。

    “咱们还需要再给他们做点事情吗?”

    福伯扫了一眼苏慕颜的方向,在看着带着人一涌而出的叶夙玥,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让琉月沧对这件事儿彻底的重视起来。

    琉月灏倒是无所谓。

    “那倒不必,咱们不去做,自然有人会去做,到时候,这件事儿不管怎么查都是他们的事儿,与咱们无关,王妃不是准本望去看小人书吗?本王若是不依了他,那不是对不起这一场好戏了?”

    琉月灏慢慢悠悠的往前走,嘴角噙着笑容,眸子微微发亮,福伯俯身跟着后面,暗自告诉自己,日后若不是万不得已,短短不可去跟王爷作对,这算计人的事情,王爷历来比自己在行的多。

    ********

    城外,香橼小院自是一片好景色。

    门外,是大片大片的竹林,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竹林的叶子也渐渐的开始从苍绿转为翠绿,风过,沙沙作响,让人听见就是万分舒心。

    小院子并不大,园中的假山小河错落有致,地上是蜿蜒的石子路,路两旁,有各式各样的茶花,此时,并未开放。

    屋后,是一大片桃木林,树上此时已经开始冒绿芽,一个个翠绿欲滴的枝叶,瞧着就让人喜欢。

    此处,不比王府奢华,却处处都精致的很,像是江南那温婉的小院,小桥流水,怡然自得。

    玉馨月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小原子中醒过来的。

    身下,是软乎的被褥,厢房内,是淡淡的熏香味道,此时,若不是记起来自己是被人绑来的,这会儿,她只怕是要以为自己还是在仙境之中呢!

    “醒了?”

    一个暗哑低沉的嗓音从屏风外面传来,这声音,似曾相似,她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遇见过。

    玉馨月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成女装,一身月牙色的锦袍,绣工精致的让玉馨月这个现代人都觉得美。

    她翻身下床,穿过屏风,就瞧见一身着湛蓝长衫的人,背对着自己坐着喝茶。

    这背影,看起来还当真是有些熟悉。

    “昏迷了一日一夜,我还当你是睡不醒了。”

    这一话一出口,玉馨月就想起来了,这就是那天在她的洞房花烛夜陪着自己喝酒的那个巫师之类的人啊!多日不见,这人说话还是这么噎人阿。

    “乌鸦嘴真是到什么时候都改不了,我若是死了,你不是还要赔一次丧葬费,到时候人绑来了,想要的东西没得到,你不是更可怜?”

    既然是熟人,玉馨月就越发的不客气了,她这人就是这样,一次绑架还会觉得惊讶,第二次第三次就完全没感觉了,反正这个人应该是不会杀自己,既然死不了,哪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玉馨月自来熟的坐下,那人微微一笑,很是有好,这会儿她才看见,这男人带了一个只露出来嘴巴的金色面具,面具上,雕刻着自己不熟悉的图腾,看起来十分的威严。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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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手给她到了一杯茶,送到了她的面前,他的手指修长,白嫩,看起来不像是做粗活的人,家境应该是极好的。

    他的唇生的极美,微微动一下,就让人觉得心跳加速。

    这人的长相,应该是很好看的吧。

    “喝茶。”

    琉月灏看见玉馨月盯着自己的唇瓣看了许久,心里也十分高兴。

    不管他换成什么样子,只要是能吸引玉馨月,他都觉得这感觉十分的好。

    “ 请我来,却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样的行径,我还真不觉得,这杯茶,我可以喝呢?若是你下毒,我不是就死了吗?”

    玉馨月信手把玩这茶盏,里面的茶十分的香,远远的就能闻见那股子清雅的味道。

    她抬眸含笑望着她,眼神带着一点点挑衅的味道,琉月灏轻声笑了一下,道:“若是杀你,早就杀了,何必给你多喝一口茶,至于真面目,若是你有本事自己摘掉我这面具,我又怎么会不给你看呢?”

    玉馨月一听这话,立马动手,看手还没到他的跟前,就被他的大手紧紧的包裹着,动弹不得。

    两个人的手紧紧圈在一起,看起来像是十指紧扣,玉馨月觉得不好意思,想挣脱,琉月灏却稍稍用力,就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

    他垂眸望着她的眸子,满含情意,她只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嗖嗖的往上增长,顿时就红成了一片。

    “脸红了,这样更好看。”

    琉月灏说话轻佻,玉馨月这才回神,刷的一下站起来,离他远远的,他也没拦着,只是望着她笑了起来。

    那笑声,低声却又性感,每一声都像是戳在了玉馨月的心窝上。

    “好看个p啊!你快让我走,不然你就等着抄家吧!你可知道,我是西安王府的人?到时候王爷派人诛你九族。”

    玉馨月大声的说着,借此掩盖自己混乱的心跳声。

    琉月灏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心情越发的好了。

    “我不仅知道你是王府的人,还知道你是那西安王府的傻王爷的侍妾,还知道,你从嫁到府中,就是在守活寡,一日都未曾得到临行,王妃还是你如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直接将你碎尸万段,我说的,可有错?”

    琉月灏越发有了逗弄她的心思,这会儿连说话的声音都上扬起来。

    玉馨月心里大骂一句卧槽,暗暗观察这人到底是谁,可看了半天,都想不起来自己还认识这一号的人物啊!除了曾经的那一面之缘,其他的时候两个人是当真不曾见过面啊!

    “你查的这么清楚,你暗恋我啊?”

    玉馨月嬉皮笑脸的说了一句,没想到那琉月灏还点了点头,这下,她更没话说了。

    两个人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了,玉馨月低头站着抠手指,琉月灏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怎么都崩不住。

    用这个身份与她相处,似乎更愉快了些。

    “过来。”

    琉月灏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对着玉馨月招招手,她那表情就好像他一定会过去一般。

    玉馨月冷哼一声,还往后退了一步。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啊!你当我是谁?”

    玉馨月瞪大了眼睛,原本就是一双杏眼,此时看着越发的大了。

    琉月灏看着她,觉得越发可爱,随后就站了起来,他往前走一步,玉馨月就往后退了一步。

    “害怕啊?”

    琉月灏挑眉,带着挑衅味道,她就盯着他的眼睛看着,忽然想入了沉思,连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琉月灏也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不敢在靠近,生怕若是再靠近玉馨月看出自己来。

    玉馨月也缓缓的低下头,心里想着这人的眼睛,还真是见过呢!

    这双桃花眼明明是一样的,可这眼神却比自己身边的灏儿深沉的多了。

    若是那人也有这般的聪慧,怕是就不会走了。

    玉馨月想起那走了的人,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匆忙的别开脸,伸手抹掉眼泪。

    “我不想与你开玩笑,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就该知道,我是万万不可能留下的,不仅仅是为了我,还为了你,你若是真是将我留下了,皇上现在还没折磨够呢?你留下了我就等于是救了我,你也会有麻烦了。不管你是不是要救我,我都求你放了我。”

    玉馨月眼神诚恳的看着他,她瞧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瞧得见他的唇角至始至终都不曾落下,这人,若不是真的有些本事,便是疯了。

    可她不想连累他。

    只因为这个人的眼睛与那人的眼睛是一样的,这样一双眸子,若是真的因为自己而再也睁不开,自己怕是要内疚一辈子。

    她这个人,总归还是不够狠。

    琉月灏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睛里,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句。

    看来自己这般坐还是对的,若是真要这人去对付叶夙玥,只怕不等她下狠心,她就被叶夙玥啃的连喳喳都没有了。

    “走不走得了,那是你的事儿,留不留下你,那是我的事儿,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能离开,我绝对不会将你带回来了,若是你走不了,也别再求我放了你,到了能放了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放了你。”

    琉月灏逗弄她似乎是上瘾了,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头,笑呵呵的就走了,玉馨月还没反应过来,他人就到了门外。

    这人走路连丝毫的声音都没有。

    玉馨月狠狠的看着他,当真是看不出来这人到底是人还是神仙了。

    她想追出去,还没走两步就被门口的人拦住了。

    守门的人都是一声紫色的袍子,袖口和领口用金线滚边,衣襟的左边,绣着一个帝字。

    这个字,绣在衣服下,只怕是要杀头之最的。

    “让你好好呆着你就呆着,若是你听话,我连门都给你封上。”

    琉月灏回眸看了他一眼,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点宠溺的味道,无端就让玉馨月脸红了。

    “霸道,你敢封上,我死给你看。”

    玉馨月扭头就回去了,还故意把关门的声音弄得很大声。

    随后,他就听见了外面那人爽朗的笑声,门口的两个人也小声的笑了起来。

    妹的,玉馨月双手捂着脸,觉得自己快丢人丢到家了,怎么遇见这人就变得花痴了。

    这不是自己的风格啊!

    “给我送文房四宝啊!别把我闷死。”

    玉馨月突然想起来了这个,连忙开门叫了一声,话音未落,就看见琉月灏的身边已经站着一个小丫鬟,手上端着的正是自己需要的文房四宝。

    琉月灏亲自接过来,送到了她的面前,她伸手夺过来,努力装作很淡定的样子,可还是被琉月灏看出来了破绽,手都是颤抖的。

    “笑什么?还不走?看我是要钱的。”

    玉馨月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琉月灏大大方方的看着她,还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他的动作很快,快的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上次睡都睡过了,这次看一眼就要钱啊?”

    琉月灏提醒两个人最初相识的那一晚上,玉馨月心里大骂一句我操,随后就关上了门,合着自己是遇见无赖了。

    外面的人笑的更大声,玉馨月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上吊自杀了,多活一天就要多丢脸一天啊!

    琉月灏的心情大好,大声的交代了守门的两个人,说是不许她出房门半步,要什么就给什么。

    玉馨月嘟着嘴在厢房内生闷气,心说你要是真对我好就放了我啊!囚禁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啊。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京城里面为了她已经闹的翻天覆地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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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皇上和叶雪涵就说要来告别,吃午膳的时候,皇上点名要玉馨月过来伺候,叶夙玥找不到人,这才将所有的事情坦白。

    说是人已经找了两日了,连人影都不曾见到。

    皇上勃然大怒,所有人都被叫来,跪在地上审讯了多时。

    此时,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落在地上,将周围都镀上了一层红色的光。

    西安王府,却还是一片冷凝。

    琉月沧坐在首位,叶雪涵跪在他的面前,身后跟着的是叶夙玥,两个人的身后呜呜啦啦跪着一大群的奴才。

    琉月灏自己站在皇上身上哭的厉害,口中还不断的指责叶夙玥的罪过。

    “皇叔,我就出去了一小会儿,他们就把姐姐弄走了,我不知道姐姐去哪里了,皇叔,你去帮我找姐姐好不好?姐姐对我最好了,还给我银子花,还给我新衣服,你看看,这就是姐姐给我的衣服,可他们,把姐姐弄走了,姐姐的屋子里面还有血,皇叔,姐姐是不是死了?”

    琉月灏装傻的功夫从来都是如火纯青的,一点看不出来破绽,脸上的眼泪还挂在下巴上,每说一句话,还要哽咽两句。

    他话音未落,叶夙玥就冷着脸看着她一眼,他慌忙躲在了琉月沧的后面,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

    “你这是还打算把你们王爷也送出去吗?闲王妃,你是越发的大胆了,这几年你对灏儿不闻不问也就罢了,如今,难得灏儿喜欢一个人,你还如此歹毒,要将人送走,你说你是何居心?”

    琉月沧一面安慰琉月灏,一面斥责叶夙玥,事实上,他自己也恨不得抓住叶夙玥加个人丢到大牢里面用刑。

    “臣妾已经说了,这事儿臣妾不知情,也从来都不曾想过要将玉馨月送出去,皇上不信可以问问臣妾身边的人,那一日臣妾早早的就睡下了,到了凌晨苏慕颜喊了,臣妾才起来。”

    叶夙玥说的无奈,可语气之中还是夹杂着怒火,琉月沧此时早就不想知道这人到底是谁弄走的,只知道,叶夙玥一直对玉馨月都是厌恶了。

    她的仇人是很多,可胆敢明目张胆的将人绑走的,还真没几个。

    “好,朕问你,那一日你是不是与她起了争执,你是不是想要说了想要将人弄死?这话,你们身边做奴才的,可都听见了,怎么,还想赖账?小翠,你告诉朕,朕说的这些话可有一句是冤枉了你们主子?”

    琉月沧早就气疯了,叶夙玥是早知道自己将人放在这里是为了折磨她,却不是要他死,可她居然敢将人带走。

    他自己都无法形容知道玉馨月出事儿之后,自己的心情,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将玉馨月如何办,只知道,自己好似绝对不准许她死的,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自己的手上,绝对不是这么一个外人的手上。

    “奴婢,奴婢,奴婢不敢说。”

    被点名的小翠跪在地上,吞吞吐吐的说了半天,都不敢说没看见,看着叶夙玥苦苦哀求。

    这话,早就不必说了。

    “叶夙玥,你还有什么话说?”

    琉月沧拍着椅子的副手就站了起来,阔步走到了叶夙玥的面前,刚想动手,叶雪涵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腿。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叶雪涵早就哭成了泪人,此时此刻,也只能摇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雪涵,此时与你无关,你放开。”

    琉月沧伸手想要将叶雪涵拉起来,她却执意摇摇头,反倒是跪着爬到了叶夙玥的前面,对着琉月沧磕头。

    他们身下都是石板,每一次磕下去,就能听见响声,琉月沧粗眉,叶夙玥慌忙去抱住她,不准她磕下去。

    “四妹,这事儿,咱们没错,不许在磕头了,你长这么大,可没受过这苦。”

    叶夙玥抱着她低声哭了出来。

    叶雪涵从小身子骨弱,在家里都是捧着的,书都不敢让他受苦,这会儿看见她一下一下的磕头,怎么能不心疼?

    叶雪涵从叶夙玥的怀中挣扎出来,对着她比划了起来,叶夙玥越看越生气。

    “长姐说了,这事儿不管我的事儿,不是我做的,你也不相信我?”

    叶夙玥是看得懂这手语的,可是越看得懂,越是生气。

    叶雪涵叹了一口气,又比划了别的。

    叶夙玥看完之后就生气的别开脸,叶雪涵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叶夙玥甩开她就不说话了。

    叶雪涵一看叶夙玥死活不肯说软话,就爬到了琉月沧的面前,抬眸含泪望着他。

    琉月沧无意为难,只是低声说道:“只要你长姐愿意将让人送出来,朕可以不追究。”

    琉月沧一发话,叶雪涵就慌忙去求叶夙玥。

    叶夙玥的脾气是执拗的,说什么都不肯松口,琉月灏一看这形势,哭的越发的厉害了,几乎到了声嘶力竭的状态,嘴巴里面说着找姐姐,找姐姐。

    琉月沧冷目看着叶夙玥,道:“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朕,你将人送到了哪里?只要朕见到人,便不会再过问这件事儿,朕,保证。”

    这话,是给了叶夙玥一个台阶下,可叶夙玥却明显不识趣。

    “臣妾再说一遍,臣妾没见过玉馨月,也从未曾想过将人送走,皇上若是不相信臣妾,那随皇上的意思就是了。”

    叶夙玥话音未落,琉月沧就笑了起来,一抬手,他身边的人就走到了叶夙玥的面前。

    叶雪涵赶忙去拉住叶夙玥,拦在她的面前,戒备的看着她前面的人。

    叶夙玥带着仇视的眸子盯着琉月沧,琉月沧再次摆手,那些人就将叶雪涵拉了起来。

    叶夙玥突然反抗,一掌就拍在了来人的胸口,那侍卫被震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叶雪涵使劲的摇头,示意她不要抵抗,叶夙玥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飞身就到了几个人的中间,跟几个内侍缠斗了起来。

    “护驾,护驾。”

    福德全高喊了一声,琉月沧身边的侍卫就将他护在了中间。

    琉月沧满脸怒火,恨不得自己冲过去将人拿下,琉月灏就明显轻松的多了,佯装害怕的躲在了众人的后面,抹掉脸上的眼泪看好戏。

    这叶夙玥的脾气这几年是越来越大了,到了现在,早就不将他放在眼睛里了,新帝登基,皇后是玉馨月不是她,这火气早就让她忍不住了,如今皇上还对她百般怀疑,他若是受的住,那才是稀奇。

    可她忘了,现在的琉月沧早就不是那个无权无势的王爷了,还有自己这倔强的脾气去硬碰硬,结果,只有天知道。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喜闻乐见的。

    “夙玥,住手。”

    远处,一声怒吼,就将叶夙玥所有的动作都拦住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年岁月末七十的老者带着群臣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叶雪涵和叶夙玥都激动了起来,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琉月灏和琉月沧的脸色都是一沉。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携恩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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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

    叶夙玥喊了一声,琉月沧摆摆手,让侍卫都退下。

    叶雪涵和叶夙玥立马都跑了过去。

    叶老将军要给叶雪涵下跪,叶雪涵怎么敢受,立马扶着人起来。

    “老臣叶添奉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添奉一跪下,身后的那些人都跪下。齐声高呼。

    “叶老将军这半年岁了,怎么还出来走动呢?”

    琉月沧转身坐在了椅子上,说话也带着三分怒气。

    叶添奉也没等他说起来,就自己站了起来。

    琉月沧不自觉的蹙眉,随后就松开了。

    众人都不曾注意,可琉月灏却看得清清楚楚,这说明琉月沧对叶添奉不请自来的行为很不满意,现在这未等皇上说平身就起来,更是藐视皇权。

    叶添奉,是佣兵自傲了。

    他们是仗着自己当年对琉月沧的恩德,要他纵容夙玥了。

    “老臣听闻皇上来了这西安王府,就寻思着这好些日子没进宫请安了,这会儿,就想来看看皇上了,所以就带着叶家的老老少少来给皇上请安了,还请皇上原谅老臣不请自来。”

    叶添奉带来的可都是现如今在京城的叶家官员,文臣武将,样样齐全,谁都不曾落下。

    叶家的消息可是够快的,这边还没说上几句话呢?那边就带着所有人赶过来了。

    “夙玥,你是怎么惹到皇上了,还不道歉?若是皇上怪罪,你承受的起吗?你看看,你一个王妃,怎可与他们这些粗人动手?”

    叶添奉说着语气就变了,护短的意思很明显。

    “臣妾错了,请皇上恕罪。”

    叶夙玥漫不经心的道歉,说的十分敷衍。

    琉月沧冷冷的应了一声,没说原谅不原谅,这就等于把叶添奉的面子也落下来,叶家的人,着实有些不满意。

    叶雪涵见两边的气氛都不愉快,就慌忙的比划了起来。

    叶添奉看完叶雪涵的手势,脸色也暗淡了下来,拱手给皇上行礼,随后才说道:“老臣请皇上给老臣三日时间,将玉夫人送还,若此事真是老臣的孙女所为,老臣愿意将夙玥送出去,任由皇上发落,若是此事不管夙玥的事儿,老臣也请皇上宽恕了夙玥大不敬之罪,求皇上恩准。”

    叶添奉说完就跪在了地上,身后的人也都跟着跪下了,叶雪涵跪着爬到了琉月沧的身边,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那祈求的表情,真真是要将人给融化了。

    琉月沧不看叶雪涵,扭脸看着琉月灏说道:“叶将军说要将你姐姐送回来,要皇叔原谅你的王妃,你说好不好?”

    琉月灏立马变成痴傻的王爷,看了看夙玥,有看看他们身后的人,才疑惑的问道:“可是送不回来怎么办?皇叔,他们是在威胁你吗?我帮你把他们打跑。”

    此言一出,叶家的人就愣住了。

    他们却是有威胁的意思,叶雪涵派人回去请的人,那必定就是很严重了,不出动叶家的所有人,只怕皇上是真的不会饶了夙玥。

    可他们都没想到,琉月灏却敢将他们的意思都说出来,这般说起来,他们就是该杀头的大罪了。

    琉月灏说着就往他们面前冲,琉月沧伸手拉住他,让他站在自己的身后。

    “他们不曾威胁朕,你不必激动,咱们就等着,三天过后他们就将你姐姐送回来,今儿晚上还没用膳是吧?陪朕去用膳。”

    “恩恩,那灏儿陪皇叔去吃饭,皇叔,你上次说送我的小船有没有做啊!我要带着姐姐去游湖啊!还有,上次你来为什么不去书房找我呢?还是福伯说了我才知道的,皇叔,我好想你啊!还有,王妃不给我零花钱,还是姐姐给我零花钱,下次皇叔给我的俸禄能不能给我啊!不要给王妃了。”

    琉月灏将一个对自己的皇叔十分崇拜,却又十分单纯的孩子演绎的入木三分,大手拖着琉月沧的衣袖,跟孩子一样,又是撒娇,又是要东西的。

    “好,朕改日要福德全将小船和钱都送给你,今儿想吃什么跟皇叔说,皇叔让下人给你做。”

    “恩,皇叔对我最好了。”

    两个人的背影被夕阳脱的老长,等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次日,京城正热闹起来了,小商小贩看着是什么都不曾做,可每每都暗地交谈着事情,若是细细的观察,还能瞧见有些人不断的游走在相邻之间,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柳亦轩和陆锦靠在门口看着外面的人,陆锦瞧不清楚,柳亦轩就一边看一遍解释着。

    “这些人应该是叶家的家丁,只不过还是装作寻常人的模样,似乎是在打听什么东西,若是有消息就给银子,我瞧见他们身上都带着很多的银锭子。”

    柳亦轩看着在楼下打听消息的人,不管是谁从他们锦轩阁出去就要被盘问一番,问过之后就会给银子,还带走了几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确切的消息了。

    “派人去问过了?”

    陆锦的脸上还是波澜不惊,问话的时候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柳亦轩微笑道:“我让欢儿找人去问了,一会儿估计就该有消息了,你说这是叶家丢了什么人,怎么有这么大的动静?”

    柳亦轩看着都觉得好笑,这些人,想要打听,却偏偏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就只能这般偷偷摸摸的,这样漫无目的的打听,要多久才能有消息?

    “是什么丢了我不知道,只是记得前两日叶家的人都去了西安王府,皇上也恰巧在哪里。”

    “那就是说琉月灏丢了?”

    柳亦轩一开口,陆锦就笑了,这笑可不是什么好意思的笑容,看起来明明就像是要讽刺一般。

    “ 琉月灏你也见过,那人,你还当真是傻子啊?皇上登基,连玉馨月都要杀,却唯独留下了这个人,自己好好想想,就该知道这人不简单。”

    陆锦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柳亦轩蹙眉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傻王爷,不对,傻的?

    柳亦轩一下就醒了,看着陆锦无神的眸子,陆锦却只是淡笑。

    “不可能吧!那傻子真是王爷?”

    柳亦轩跟苏陌见过好几次面,对那个傻子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只觉得是个对苏陌十分依赖的孩子一般的人物。

    “可不可能,从来不是咱们说的算的,暗帝的人前几日也发现出现在了京城之中,这事儿,只怕是与他脱不了干系。”

    陆锦始终是漠不关心的态度,可柳亦轩却完全接受不能,观赏窗子,扶着陆锦坐在椅子上,自己到了一杯茶倾轧一口,稳住了心神才继续问道:“暗帝从未来过京城,他们的人也从未在京城出现过,这一次,是打算换天了?”

    柳亦轩对那个暗帝还是有一些了解,在江南,路上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暗帝,据说这人做事公私分明,实力强大,是南方的守护神,若是江南百姓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事儿,第一个要找的不是官府,是他们暗帝的浩瀚楼。

    但是暗帝的人从不涉足京城,也从未对皇位有过窥探的意思。

    皇上是新帝登基,对这件事儿还处于不管不问的态度,只不过,他们心里都知道,若是时机成熟,皇上势必是要挥兵南下,平了浩瀚楼的。

    没想到,他们没等到皇上去江南,反倒说自己北上了。

    他南来北往的,从未不知晓那暗帝有心在京城做大,这不是要在天子脚下叫嚣吗?

    皇上即便是能容得下他,他来京城,只怕也容不下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咱们也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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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未必,不过换天不换天,与咱们并无多大的关系。”

    陆锦说的事不关己,表情都不换一下。

    “怎么会无关?我瞧这皇上对你手下的东西也是有兴趣的很,怕是忙完这一阵子就要将你封为皇商了,到时候,每一年的关税就能吓死人。”

    “那也要等他忙完这一段。”

    陆锦一点都不着急,话说到这里,柳亦轩也明了了。

    不管如何也要等到皇上自己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之后才有心来管他啊!若是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他们怕什么?

    “主子,消息问出来了。”

    屋门被推开,欢儿蹦蹦跳跳的就跑过来了,直接坐到了柳亦轩的面前,也没顾上倒茶,端着柳亦轩喝的那口茶既仰头饮尽。

    柳亦轩倒是无妨,反倒是陆锦轻轻的蹙了一下眉。

    “他们现在是再找那玉馨月,就是几个月前被皇上废掉的皇后,据说是那王妃将人捉走了,王爷就哭着找皇上了,皇上命他们叶家三天之内交人,若是早不到人就要叶夙玥偿命,不对,不是叶夙玥,是整个叶家,前两日叶家的叶添奉带着叶家的人去找皇上示威了,嘿嘿!他们还真当这个皇上是当初他们扶植的王爷呢?据说当时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把皇上弄的很没有面子,皇上怕是要记恨了。”

    欢儿说这说着就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一个小月牙,看着格外的好看。

    柳亦轩听完就慌忙问了一句:“那叶雪涵呢?有没有事儿?”

    听见这名字,欢儿是一脸的不明所以,回眸看了一眼陆锦,陆锦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想要说话的意思。

    欢儿摸摸脑袋,尴尬的说道:“着我也不知道啊!我没问,叶家的人也没说,不过现在的叶雪涵还在皇城,这就应该说明是没事儿的吧!若是有事儿,宫内肯定会传来消息的啊?”

    闻言,柳亦轩才松了一口气,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问的过分了,尴尬的笑了笑,欢儿低头不敢直视他们,陆锦抬手,欢儿连忙递上去一杯茶。

    三个人的气氛有些尴尬,柳亦轩连忙转换话题,问道:“那现在怎么要怎么做呢?”

    陆锦不吭声,就这么生生的将柳亦轩给晾在这里,欢儿一看自己家主子的情绪不对,立马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在他的身后伺候着。

    “要做什么?柳兄还能帮上忙不成?”

    陆锦说话突然变得十分难听,柳亦轩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低头再也不吭声了。

    柳亦轩家道中落,到了如今不过是寄人篱下,求一个安稳,这会儿被讽刺了,都不能说一句话。

    当日苏陌问他,一个备受欺凌该如何,他还能告诉人家,要忍着,可事到如今,自己都快忍不住了。

    “少爷,外面有个人说是苏少爷的随从,要来送东西。”

    守在门口的下人说了一句,适时的缓解了两个人尴尬的气氛,欢儿赶忙去开门。

    门外的人一走进来,柳亦轩就刷的一下站起来了。

    “怎么了?”

    陆锦察觉到他的动作,低声问了一句。

    柳亦轩将欢儿屏退,欢儿出门的时候还关上了门,带着守在门口的人一起离开了。

    等到确定周围都没人了,柳亦轩才开口解释。

    “ 若是我没猜错,眼前这位就是暗帝了,陆兄,咱们的面子还真是大啊。”

    来人身着一身湛蓝色的长袍,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披着一件蓝色的披风,带着帽子,几乎是将整张脸都遮住了。

    他稍稍一抬头,柳亦轩就看见了这人脸上的面具,那金色的雕刻着图腾的面具。

    那图腾,只要在江湖上行走过,都会记得。

    那是暗帝独有的标志。

    蓝色的长袍,金面具,还有那行走无声的轻功,这三点加在一起,若还不是暗帝,那他柳亦轩就是白活了。

    “柳公子看的不错。”

    暗帝微微扬起了唇角,从怀中取出来几张画纸,送到了柳亦轩的面前。

    柳亦轩有些戒备,不敢伸手去接。

    暗帝轻声耻笑,道:“原以为柳公子该是胆大之人,却不曾想也与那些凡夫俗子一般见识,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不等柳逸轩开口,陆锦就冷声开口接了话。

    “公子说笑了,不明之人送到的东西,若是他当真接过来,才是可笑。”

    暗帝轻笑出声,转手将东西送到陆锦的面前。

    陆锦伸手去接,暗帝就将东西放在了他的手上。

    “早年就知晓陆公子是护短的很,现在依旧是如此啊。”

    “见笑了。”

    陆锦坦坦荡荡的应对,没有半分失礼,却也没有半分的谦卑。

    两位都是王者,谁对谁都不必卑躬屈膝。

    “东西已经送到,在下先走了。”

    暗帝说完就走,一刻都不曾停留,他的身形从门口到窗口,也只是一瞬,眨眼之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柳亦轩追到窗口,朝着下面四处瞧了瞧,什么都没看见。

    “他的身影若是被你看见,就不会叫暗地了。”

    陆锦自始至终都没有激动一下,自己坐在椅子上,半点波澜都没有,柳亦轩真的怀疑这个人到底会不会有情绪这东西,还是说,他根本就是一个冷漠的没有心的人。

    陆锦将手上的画稿递给柳亦轩。他接过去,深吸了一口气,才坐在椅子上仔细看了画稿。

    “是苏陌的风格,只是这苏陌,怎么会跟暗帝有联系呢?”

    画稿没几张,苏陌画东西从不用毛笔,用的是她自己创造的鸡毛笔,画的线条很细,与旁人的不一样。

    这次送来的,三款男装,三款女装,都是相当精致,风格也是十分的不同。

    “她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跟谁在一起呢。”

    陆锦说话总是这样,明明该是一句好很懂的话,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平添了几许耐人寻味的感觉。

    “叫欢儿进来。”

    陆锦一开口,柳亦轩就出门叫人了,欢儿一进门就赶紧走到了陆锦的面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定自家主子没受苦,才放心。

    “他这是打算做什么?给我们下马威吗?”

    欢儿也来气,这么穷无声息的来,在悄无声息的走,看起来总是怪异的很。

    “他是来告诉我们,玉馨月的事儿,若是不帮忙,也不许插手。”

    陆锦喝了一口茶,轻轻的笑了起来,两个人都是明白人,什么事儿点到即止,他们彼此都能明白。

    “那咱们怎么办?”

    “帮忙,他主动卖了人情给我们,那我们就接了,下去告诉所有兄弟,出门告诉那些百姓,玉馨月是被叶家给带走的,至于去了哪里,就让他们去找,。亦轩,你将这几日我从西洋带回来的煮咖啡的东西都给王府的管家送去,就说是给王爷的见面礼。”

    陆锦交代完,众人就走去办了。

    等到人都走了,陆锦才低声笑了起来。

    多年不见,那人,似乎又厉害了许多呢!这样挺好的,真的挺好……
正文 第四十章 杀还是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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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橼小院里面,玉馨月正着急的火急火燎的,站在房门口朝着外面张望,很不自己爬出去去看看。

    守门的人也没有多加阻拦,她想看,就由着他,就是不准出去。若是踏出来半步,也定然是要栏回去。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玉馨月才看见那一身蓝衣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还没等人家跟他说话呢?她自己就先跑了出去。

    “东西送到了吗?他们怎么说?这一次的款式还符合他们的要求吗?我的银子呢?你不会是给我私吞了吧?”

    玉馨月眼巴巴的看着琉月灏,还围着她转悠了一圈,确定以及肯定没瞧见他身上有东西之后,才郁闷躲在一边。

    “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柳亦轩该给我工钱了啊!不会是这一次不算吧?”

    玉馨月自己坐在椅子上小声的嘀咕,对于一个商人而言,没有比银子更重要的时候,他不给自己银子,那就是要了自己的命啊。

    “我没要银子。”

    琉月灏看着她着急,心情就好多了,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两个人挨的很近,他几乎能闻见这个小女人身上带着的香气。

    淡淡的墨香,每每闻见,都让人觉得,心神安宁。

    “为什么不要呢?那是我应的啊!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血汗钱,是我辛辛苦苦熬夜做出来的,我让你去送东西是其次,主要是要银子啊!你不知道老娘存了钱就tm能走了,靠。不想搭理你了。”

    玉馨月听见他这么说就怒了,张牙舞爪的对着他一阵抓挠,可实际上一点都没敢碰到这个人,最后自己气的不行,扭脸就走。

    琉月灏伸手将人拉住,稍稍一用力她就落在了他的怀中。

    “干嘛?吃豆腐不要钱啊?”

    玉馨月伸手就要将他的手拍掉,琉月灏反倒是紧紧的扣住她的腰身,怎么都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你给我放开,你们这些人不都讲究是那么男女授受不亲吗?你这是非礼,非礼,你知不知道,是可以判刑啊!当官的会抓你去天牢,然后拿辫子抽你,在拿烙铁烙你,把你身上弄的一块一块的,你知道可怕了吧?”

    玉馨月说话可是一点都不含娇羞的成分,可偏偏听在琉月灏的耳朵里,就像是情人撒娇一样,娇滴滴的,再配上这一双波光流动的眸子,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把持不住。

    “哎呦,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暗恋我,我可受不起,我是有夫之妇。”

    玉馨月慌忙挣脱他的束缚,跑到了一边,琉月灏也不曾拦着,就那么看着她佯装生气的看着自己。

    “若是我说带你走,你可愿意随我走?天涯海角,找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琉月灏端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她。

    玉馨月沉默,疑惑的打量着他,心里还在揣摩他这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说的是真的,只要你允了我,我就带你走,你就再也不需要跟着那个傻王爷了。”

    琉月灏淳淳诱导,说话的时候也带着诱惑的味道,像是在对她进行考验。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心动了,也是真的想要跟着他离开,像他说的,去一个谁都不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可是?她也只是想想。

    玉馨月抬眸望着他,还是往后退了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不愿意?之前不是说要离开那王爷,现在还是舍不下你的荣华富贵了吗?”

    琉月灏的薄唇轻抿,脸上的表情被遮住了一大半,看不见什么情绪的变化,不过还是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一瞬间变得凌厉了许多,玉馨月站在他的面前,她都觉得有些呼吸困难的感觉。

    “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跟你走,且不说我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即便我只是寻常家里的人,我这样的弃妇身份也是断不会跟你走的。我是受不了你有了我,还要去找好几个侍妾,可若是不那样,你便会觉得你是吃了亏,所以,咱们是两不相处最好。更何况,这京城,还有我想见的人,若是我走了,这辈子,我只怕是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答应过他,等我有钱了,我就带着他一起离开,看尽天下的风景,这誓言我还不曾实现,我怎么敢离开?”

    玉馨月说道最后,自己都笑了起来,若是那傻子知道自己将他看的这般重要,只怕也会在离开之前想象自己的感受吧!

    只可惜,那傻子不知道,他现在已经走了,她都不知道两个人到底还能不能见面了。

    此时玉馨月是没有半点的兴奋了,低垂着眸子,脸上的笑容也没了。

    当初自己想着将来走的时候一定要带着那个傻子,两个人结伴而行,路上也不会寂寞。

    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那傻子早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了。

    玉馨月曾经也想去找找这个人,可生怕自己找到的结果是自己不想要的,到时候自己只怕会更伤心。

    说起来,她还是胆小的。

    不想被任何一个人伤着,可到最后,受伤的也往往是自己。

    “我不会跟你走,还请公子见谅。”

    玉馨月最后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原本想着这人肯定是要修理自己的,却没料到,那人只是轻叹了一声,就再也不曾追究了。

    琉月灏最开始听见她说有自己想要找的人还有些薄怒,现在听见她说要等的人是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玉馨月纳闷的看着他唇角的笑容,一脸疑惑,不知道自己说有人想要珍惜了,不喜欢他了,他还有什么心思笑成这样?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人了,那在下就不打搅了,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我定然送你回去,对了,外面叶家的人在找你,据说是皇上怪罪叶家人抓了你,叶家人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如今就要找到你回去澄清。三天时间,这是最后一日了,你若是想回去,大门就开着,谁都不会拦着。你若是想留着,那在下自然会安排你回去的时机。”

    琉月灏说完就起来离开了,走到了门**代了门口的两个护卫,护卫看了里面一眼,就跟着琉月灏一起离开了。

    玉馨月快步走了出去,追到了外面看了两眼,确定真的是只剩下自己这么一个人的时候,才彻底送了一口气。

    可现在,回去还是不回去,这又是一个问题。

    玉馨月不知道是谁告诉了皇上自己不见了,也不知道皇上又是为何才想起来收拾叶夙玥,可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只要自己不走,那叶夙玥就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受到牵连,就可能会被惩罚,就可能再也欺负不了自己。

    玉馨月只要想起来之前叶夙玥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就恨不得她死亡葬身之地。

    她死了,自己才能安稳,自己才能活下去。

    可这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负罪感,还是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杀人,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是永远都不存在的一个的名词,这一次,是不是真的要反抗?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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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自己坐在椅子上,满脑子都是回去还是不会去的挣扎。

    回去,那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要恢复到最开始的状态,若是不回去,自己的心理到底能不能承受?

    若是叶夙玥死了,自己的命运是不是就可以改变了?

    玉馨月紧张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手指扣着椅子的扶手,手指都开始发疼了也不敢松开。

    日落西山,外面的阳光慢慢变成了红色。

    这一日,马上就结束了。

    三日,那这就是第三日了。

    玉馨月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拿着自己的画稿就跑了出去。

    琉月灏看着她一路狂奔,心中不免叹息了一声,这人,终究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人,之前的玉馨月若是遇见这样的机会,只怕会在这里等上好几日,等到皇上将叶家一网打尽的时候才会回去。

    这种借刀杀人的手法,一向都是玉馨月最喜欢的,事情是自己的做的,可偏偏还不会让人找到把柄,最后落得一个自己也受害的假象。

    而今,玉馨月居然为了这个叶夙玥回去了。

    “帝君,我们要不要也回去?”

    身后伺候的人低声询问,没说是要什么?琉月灏却明白的很。

    “让兄弟们把人送到叶家的后院去,既然要回去,那就正大光明的回去,看那叶夙玥还有什么话说。”

    琉月灏绝对不会准许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这一场大戏,就让叶夙玥这么轻易的逃脱了。

    这一次,他不仅要叶夙玥的性命还要动摇了整个叶家的根基。

    他们不是恃宠而骄吗?不是拥兵自重吗?那就让他们看清楚,他们跟的皇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有本事活下去。

    入夜,禁军就将叶家的宅子给围住了,一个个举着火把,几乎将整个叶家的上空都照亮了。

    琉月灏跟着琉月沧站在叶家的门口,等着叶家的人出来。

    叶家的管家最先出来,一看是皇上,立马跪在了地上,琉月沧不等他去通知他们家的老爷就阔步朝着里面走去。

    琉月沧直奔后院,谁敢拦在他的面前,都会被他一脚踹开,叶家的下人们都惶恐的跟在身后,管家一面派人去通知自己家老爷,一面紧跟在皇上的身后,想要看看他这样到底是想做什么。

    琉月沧快步走到后院一间破旧的屋子前面,也不等那些奴才们过来开门,一脚就将木门踹开。

    小屋子内漆黑一片,他身后的奴才赶紧拿着火把走过来。

    屋子里面一下子就亮了许多,琉月沧看见地上有一个麻袋,就直接走了过去,身后的奴才是想拦都拦不住。

    他伸手解开那麻布袋子,里面的人就露了出来,那人就是玉馨月。

    现在玉馨月还昏迷不醒,琉月沧的抱着人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他将人从麻袋中拉出来,伸手探了一下鼻息,确定人还活着,这才放心。

    一瞬间,他整个人就都放松了下来,想要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尚且来不及做出动作,琉月灏就突然从他后面冲了出来,蹲在了玉馨月的旁边,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怎么回事儿,拉着玉馨月就把她从他的怀中拉了出来。

    琉月沧想要他放开,可张张嘴,却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这个人,才是最应该抱着她的人。而自己,早就不该对她有任何的窥觊了,可他做不到,他看见琉月灏这呆子抱着她,便会觉得胸口疼的厉害。

    “皇叔,姐姐是不是死了?怎么不说话了呢?”

    琉月灏抬眸,可怜巴巴的开口问琉月沧,琉月沧原本还有点狰狞的脸瞬间就变成了慈爱。

    “不是,只是睡着了,你抱姐姐回去睡觉,姐姐这是谁错了地方,走吧。”

    琉月沧温声细语,看起来当真像是一个长辈,琉月灏点点头,将玉馨月打横抱在怀中,就要离开。

    小屋外,叶家的一家老小,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看见玉馨月被琉月灏抱出来,一个个脸色都变得异常的难看。

    “你们害了我姐姐,我皇叔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等着。”

    琉月灏看见他们就生气,说话带着稚气,可叶家人听着却一点都不觉得这话孩子气。

    琉月沧真的会收拾他们,就算是不因为琉月灏,皇上也不会轻饶了他们。

    叶家的小辈儿们都有些紧张,倒是那叶添奉,丝毫都瞧不见害怕的表情,坦坦荡荡的望着还在屋内的琉月灏。

    皇上借着火把的光线,将他脸上毫无畏惧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为君王者,必然是不希望人有人害怕,可若是当真半点都不怕了,那就是藐视皇权了。

    “朕给了你们三日的时间,今日是最后一日,如今已经到了子时,你们还将人放在这里,朕倒是真的想知道,叶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呢?还是说,若是朕找不到她了,你们就要将人永永远远的放在这将军府了?你们将朕放在何处,将闲王置于何处?”

    琉月沧从小屋内走出来,脸上不见丝毫的怒气,笑容看起来亦是十分的亲切,可话语之间,却句句都是质问,半点情分都没有。

    他口中的几个罪名,其中一条就够他们全家都被株连了。

    “老臣是当真不知道这是谁办的事儿,若是老臣早知道玉夫人已经找到了,定然不会让人留在叶家,王爷找人找的那么急迫,怎么都是要给王爷送回去的。”

    叶添奉缓缓跪下,这话停着是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

    皇上微笑着,眼睛却满是凌冽的盯着他,叶添奉连头都不低,大有一副就是我做了,你又奈我何的气魄。

    此时,就有一个小兵连滚带爬从外面跑了进来,跪在了叶添奉的前面,着急的开口道:“老爷,方才侍卫说找到了玉夫人了,说是送到府上了,奴才正要去前院禀报,可还是晚了,是奴才的错。”

    这人话一说完,叶添奉就怒气腾腾的站起来了,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大声斥责道:“你们这群奴才,不知道皇上正找人找的焦急吗?老朽是怎么交代你们的,有了消息即可来报。如今你们要老朽怎么解释,皇上这是相信我们叶家,若是不相信,只怕还当是老朽故意私藏玉夫人,这事儿是要杀头的。”

    叶添奉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了,琉月沧心中冷笑着看着他们这一群人演戏,可脸上还是挂着笑容,走到了叶添奉的面前,扶着他,低声道:“叶将军可千万别动气,这样的奴才,本就不知道动气,如今人找到了,灏儿也安心了,朕也就放心了,折腾了一晚上,大家都累了,朕也倦了,都散了吧!朕送灏儿回去了。”

    叶添奉闻言,立马恭送。

    琉月沧带着人缓缓离开了。

    一行人,走到漆黑的路上,琉月沧的表情更是阴沉。

    琉月灏坐在自己的软轿中,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这场戏虽然辛苦些,可目的还是达到了。

    自此之后,叶家人在琉月沧的心中,那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功高震主的可不仅仅只有玉家,这叶家也是不遑多让。他就等着看好戏了,接下来,就是皇上表现的时候了。

    他拭目以待。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文人叶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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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叶家,灯火通明,叶添奉坐在书房中,瞪着下面站着的几个小辈们。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开口,纷纷垂下头。

    “温明,你说,这是你女儿惹出来的事情,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人到底是不是你们带来的?”

    叶添奉指名道姓,指着叶家老大就开口质问 。

    叶温明是一脸无辜,这事儿他是半点风声都不曾听说过。

    “爹爹,孩儿当真是不曾听说过,之前雪涵还曾回来问过咱们家对边疆战事的想法,可这事儿,哎……夙玥那脾气您要是知道,做事儿之前是断不会与人商量的,若不是雪涵派人来送信,孩儿也不会知晓那西安王府丢了人。”

    叶温明是家里为数不多的文人,与其他孩子是大不同,自有便不得老爷子的喜欢,膝下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的秉性与自己无异,就越发的不受宠了,当年夙玥嫁给皇上的时候他是风光过。

    可后来家族选了琉月沧,这点风光的本钱也就不曾有了,若不是叶雪涵嫁入了皇城,只怕他在这个家就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如今出现了意外,大家就都想起来这个家里的老大了。

    每每如此,他都忍不住心里哀叹。

    “你就是个没用的,夙玥那脾气就是你给惯出来的,你看看这一次,若不是老三机智,找了那个奴才,只一次怕是当真说不清楚了,做皇家的媳妇,为人处事儿既该有个限度,她这般是想做什么?是不是对皇上还不死心?你去转告他,若是有本事,就自己嫁过去,若是没本事,也别拿着咱们家里这么多人的命开玩笑,皇上那人多疑,这一点事儿只怕好久才会过去,你们都管束好身边的人,若是在敢出现这样的事情,就别怪老朽不客气。”

    叶添奉常年征战沙场,到了如今这个年岁,脾气还是半点都不曾改过,声音大如洪钟,一声令下,前面站着的小辈人就没人敢多数一句的,纷纷点头。

    “有玉家在前,我们叶家就可能是第二个玉家,你们可曾想过,若是有朝一日,皇上要让我们叶家死,你们又当如何?皇上如今忌惮老朽三朝元老的身份,可你们可曾想过,若是有朝一日,老朽不在了,你们的下场会如何?老朽今年六十九了,还能再活几年?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能安分守己的过日子吗?定要做出什么惹皇上生气的事情,到时候,你们方知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意思了。”

    叶添奉的话锋一转,连语气都变得和蔼了不少。

    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垂暮之年的挣扎。

    他不服老,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已经老了,老的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和皇上争了。

    “爹爹定然能长命百岁的,切莫这般说话。”

    众人齐声开口,叶添奉笑了笑,就不曾再多说什么?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自己留在了书房。

    叶家的人出了书房就是一阵争执。

    “大哥,不是我说你,你对夙玥实在是有点纵容,你别整日的泡在你的书房之中,若是闲着无事,也去西安王府走动走动,这样的事情,若是再发生一次,咱们这些人只怕就真的要被皇上吓死了,这一次只是带着人将玉馨月带走了,下一次说不定就是带着人来抓咱们了,夙玥再怎么不服气,这会儿也都无用了,那人已经是皇上了,木已成舟,你就多劝她放宽心吧。”

    叶家的老三这是有点指责的意思了,叶温明点点头,叶家老二也跟住说道:“是啊!大哥,你那书房里面的东西跑不了,可那夙玥若是不多问问,只怕就真的出事儿了。”

    “恩,我会多问问的!”

    叶温明除了点头称是,当真是没别的话好说了。

    “别只是问问,是要管教,还有雪涵,她口不能言,就要眼色好点。”

    叶家老二继续开口,叶温明继续点头。

    老三和老二对视一眼,看见他这般唯唯诺诺的样子,都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大哥,那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你别整日都是这般行不行,若是到了最后咱们家真的走上了玉家的后路,咱们可都还指望你能护着咱们大伙呢!”

    老三说到此时,话语之中的无奈已经比责怪多了。

    他这个大哥这辈子就没见叛逆过,一辈子温顺的如同一只小奶猫,看的他们这些做兄弟的都觉得这人活的憋屈,可偏偏当事人是半点都不觉得,徒留他们这些外人在身边唉声叹气。

    “我会的,你们别担心,雪涵的事情我也会说的,你们都回去吧。”

    叶温明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其他人这会儿是真的无力了。

    老二摆摆手,招呼大家先走。

    等到众人都走了,叶温明脸上的笑容才收敛了起来,独自站在回廊上,望着那远处的一弯新月发呆。

    人啊!总不会万般皆如意,如今到了叶家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活的就越发的小心翼翼,这样的日子,总归是累的很啊。

    万般皆是命,何必强求?

    叶温明摇摇头,苦笑一下,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这世上,最安稳不过的就是那书中的东西,他们总不会贪得无厌,更不会,翻脸无情。

    ****

    西安王府的偏殿内,琉月灏正坐在床边,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叶夙玥做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上端着清茶,看似随意,却也是十分的忐忑。

    以往叶夙玥总是这府上最嚣张的,如今也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琉月灏看着她的时候是一脸的仇视,似乎也当作她是绑架她的凶手,叶夙玥是百口莫辩,如今也不想辩解了。

    “你们都是坏人,都是……”

    叶夙玥想去床边看看,琉月灏就立马跟护小鸡的母鸡似的,站在床前张开双臂,一点都不许她靠近。

    “我都说了,我不是,不是,你懂不懂?你这傻子懂什么?你让我看看,她要是死了,你找谁要人去?”

    叶夙玥的话未说完,琉月灏就用力的将她往后推了一下,她一是不设防,还被他推了好远。

    “你……”

    “你才是傻子,我要告诉皇叔说你欺负我,姐姐是一定会醒过来的,你再说一句,我就让皇叔杀了你,杀了你们全家,你们这些坏人。”

    叶夙玥还没说一句,琉月灏就吼了起来,他说完,叶夙玥才发觉自己也是说错了话,就算是这个人真是傻子,她也是不能说的。

    这是大不敬。

    叶夙玥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没跟他动手。

    琉月灏这会就是什么都不怕的状态,那表情像是在说,你敢动他身后的人一下,他就是要拼命的。

    “王妃,老奴留下来守着就好了,您还是回去休息吧!王爷这般也是着急的,你也别见怪,他就是孩子性情。”

    管家开口想要王妃先走,叶夙玥看了看现在的情形,也知道自己大约是进不了玉馨月的身了,走了也好,省得看见他们生气。

    “老奴恭送王妃”

    福伯有开口说了一句,叶夙玥虽然气恼,却又不能发泄,只能拂袖而去。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要跟姐姐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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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夙玥前脚离开,下一刻,琉月灏脸上那略带稚气的怒气就收敛了,管家慌忙走过去,从怀中掏出来一个金色的小盒子,送到了他的面前。

    “夫人反抗的厉害,下面的人无法,才下手重了点,这是解药,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福伯开口求情。

    今儿晌午过后,他们就接到了命令,说是玉馨月在叶家,要知会皇上去,这个时候他才知道王爷是亲自下手了。

    这一招看似没什么大作为,可在皇上和叶家人的心中都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往后,只要机会适当,这个种子就会生根发芽。

    这杀人不见血的招数,还是他们王爷最擅长。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下次注意些就是了,你去准备一下,明日叶叔叔怕是要过来,舅舅说送他的几本奇闻杂记还在书房呢?明儿就给他吧。”

    琉月灏说完顿了一下,才有开口。

    “福伯,你觉不觉得,他们家的几个孩子大都与他不怎么相似,唯独那小儿子的性格像他,可那长相,怎么瞧着都不像。若是日后有机会,你就去打听打听,说不定有别的发现。”

    琉月灏吩咐,福伯点头之后就打算退下,走到了门口才又回头,低声道:“今日旁晚,锦轩阁派人送了些银子过来,说是只需告诉您,您就知道是做什么?银子也不多,二百多两,奴才不敢声张,就送到了书房之中。”

    “明儿送到这里吧!那可是她惦记了许久了,若是见不到,只怕要好几日都睡不安稳了。”

    琉月灏想起之前这个小女人为了这点钱在小院子里面来回打转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福伯看见他的表情还是愣了一下,随后就释然,大约之后他们还会经常见到他们家王爷这般微笑,这样的也好。

    “是,奴才知道了。”

    福伯说完就告退了。

    琉月灏拿出解药喂玉馨月吃下,片刻之后,她就醒了,琉月灏兴味盎然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只见她先是微微睁开眼,眼珠子转了一圈,发现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就瞪大了眸子。

    那表情,呆滞的有些可爱。

    “ 姐姐?”

    琉月灏突然往前趴了一下,整张脸在玉馨月的面前放大,她吓了一跳,瞬间坐了起来,两个人的额头就撞到了一起。

    “哎呦。”

    “疼”

    两个人都叫了出来,玉馨月坐稳之后,就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看着他,他伸手给她揉揉额头。

    玉馨月拉着他的手就狠狠的咬了一口,琉月灏疼的立马蹙眉,还没来得及问这是干嘛?就见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都红了,你看。”

    琉月灏伸手让他看着自己的伤口,玉馨月笑眯眯的给他揉着。

    “我还当你以后都不会回来了,真是的,你回来了就好了,我还以为我是做梦呢?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出门也不跟我说一声,你是想死了是不是?”

    高兴之后,玉馨月就觉得十分生气,这个大傻子,一走就是好几日。

    他也不怕自己丢了再也回不来了,明知道自己的脑子不大管用还敢出那么远的门,真是气死他了。

    “我是迷路了,走了好几天,都快饿死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屋子里面都是血,我都吓死了,姐姐,你是去哪里了?整个京城都在找你,皇上还亲自送你回来的,你一直睡,睡了好久了,我都怕你醒不过来了,好吓人的。”

    琉月灏说着说着脸色就白了,像是真的很害怕,他说到了这里,玉馨月就真的没脾气了,若是他走了,自己还能想着是他离开了,可自己走了,这傻子就该以为自己是不要他了吧?

    “只是出了一点问题,以后都不会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东西吃啊!你以后也别乱跑,我自己势单力薄的,京城这么大,我都找不到你的,知道吗?”

    玉馨月说着还不忘交代他,琉月灏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她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捏捏他的脸颊,满意的笑了起来。

    “姐姐我好困,我想和姐姐一起睡觉好不好?”

    琉月灏也是好几日都不曾休息好了,如今看玉馨月心情好,自然是要谋取点福利的。

    玉馨月看了看自己的床,在看看他一脸祈求的表情,心里还真是不好意思拒绝。

    “姐姐,不行吗?”

    琉月灏努力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自己还往床里面爬了一点,那表情就像是在说,他是多么想睡觉。

    “也不是不行,你睡吧!但是睡觉要安生一点,不许捣乱,不然就踹你下床,懂不?”

    玉馨月一再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个头比较大的孩子,他的思想很纯洁,也只是当自己是姐姐,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不断做心理暗示的结果就是她看见琉月灏自己脱衣服已经能熟视无睹了。

    琉月灏自己在跟自己的衣服作斗争,最后脱的只剩下一条亵裤,看他还打算脱光,玉馨月慌忙阻止。

    “冬天天冷,你别脱的那么干净,晚上会冷的。”

    玉馨月本来思想十分纯洁,可是稍不注意,她的目光就会从他的脸上溜到那纹理有条的肌肉上面去。

    他的身形是极好,她在现在就是在时尚圈混的,见得都是一些身材比例十分好的模特,可看见琉月灏这么长的腿还是真是第一次。

    她之前所有的注意都注意在他是个孩子这件事儿上了,接触的时间长了,才知道他的身上,无一不是完美的。

    说起来,老天爷还真是公平,大概是用他几辈子的智商换了这一辈子绝代芳华的外表了。

    “姐姐,我冷,我明天再给你看好不?我想先进被窝!”

    琉月灏一脸无辜,一双比小鹿还温柔的眼神就这么无辜的看着玉馨月,这表情瞬间就让玉馨月觉得自己成了猥*亵孩子的色大婶。

    “咳咳,恩,进来吧。”

    玉馨月假意咳嗽了一下,迫使自己回神,不断的告诉自己,就算这人的身材再好,脸再漂亮,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花瓶一般的人物,切不可被这人迷惑。

    “姐姐真好!”

    琉月灏搜的一下就钻了进去,这才不过瘾,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身,玉馨月浑身一紧,背后都僵硬了。

    上辈子,自己也不是一个喜好男人的人,但是该有的经验还是有的,这般一个成熟的男人抱着自己,她还是觉得会尴尬的。

    “你先放开,我再给你折出来一个被我!”

    玉馨月勉强开口,说话的语气都有点虚弱,有气无力的,琉月灏哼的一下坐了起来,露出来了大半胸膛。

    “姐姐也跟其他人一样,嫌弃我是傻子吗?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要撵我走吗?我自己会走。”

    琉月灏说着就伸手拉着衣服要穿起来,玉馨月赶紧拉住他。

    “没,没,我不是怕你冻着吗?你赶紧睡!我也倦了,一起睡。你这人也真是的,人不大,脾气还不小。睡觉睡觉!”

    玉馨月扯着他的手就将人拉了回来,还主动将他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腰上。

    她睡的异常僵硬,自然也忽略了琉月灏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求一人,到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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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便是艳阳高照,出门的时候有微风吹过,擦过脸颊的时候无端让人觉得舒畅。

    玉馨月睡的不安稳,早早的就醒过来了,之后发现自己腰酸背疼的,比平日不睡觉还要更困一些。

    扭脸瞧着自己身边呼呼大睡的琉月灏,无力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人睡觉姿势还真是怪异,早上醒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从腰上滑到了胸上,她的肚兜都露出来了。

    玉馨月要不断告诉自己,这人不是一个寻常的人,他的脑子不好使,这才没让自己对这人出手。

    不然他就真的会揍死他。

    “姐姐,好困,还要睡。”

    琉月灏倒是好,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眸子出现了瞬间的清醒,随后便又是昏昏沉沉的,蹭了蹭她的肩膀,趴在她的身边就呼呼睡去了。

    “你在睡一会儿,我起来给做饭去,我饿了。”

    玉馨月是坚决不会跟他在谁一起了,想着法子起床。琉月灏嘟着嘴,像是很不满意,但是也没多说什么?迷迷糊糊的跟着玉馨月起床,打水去了。

    一边走还一边打哈欠。

    玉馨月早上被这人弄出来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自己这辈子,怕是只能这般过了,若是求得这样一个人,自己做饭他能打水,自己渴了知道送水,饿了知道送饭,那也是好的。

    或许这人不会聪明,不会看人脸色,可那又如何?银子自己可以挣,她可以养活两个人,若是只求衣食无忧,那她现在的银子就能过上一辈子了。

    求一人,到白首。

    琉月灏就可以是这个人。

    “姐姐,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外面传来了琉月灏的喊声,玉馨月浅笑,眼泪却在眼眶之中打转。

    这辈子,不管有钱还是没钱,都不曾有人这般对待过自己,如今,她重活一次,倒是求来了,这怎么能说不是幸运?

    “姐姐,你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我出去给你的买粥,这会儿还不算晚,应该还是有的.”

    琉月灏没听见她的回答,就从殿外走了进来,趴在门口瞧着她。

    玉馨月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就这样看着,也是好的。

    “姐姐?”

    见她不说话,琉月灏就匆忙跑了过来,熟料他还没走到她的面前,就被她抱住了。

    “姐姐,我的手上脏,你别碰到。”

    琉月灏的手上沾染了尘土,可她的衣服却是白璧无瑕的,他瞧着双手,不敢抱着她。

    “没事儿,我抱着你的就好了,灏儿,等过几日,皇上不再来的时候,姐姐就带着你走好不好?去姐姐的故乡,去幽州看看,好不好?”

    玉馨月突来的温声细语,还真让琉月灏猝不及防,脸上装傻充愣的笑容也熬不住了,低眸望着她,想看看她的表情,却只瞧见她一头乌黑的青丝。

    “好啊!姐姐去哪里,我就跟姐姐去哪里。”

    琉月灏答应的很好,心里却知道,这所为的皇上再也不来,是绝对不可能的,那琉月沧这辈子唯一记挂在心上的人,就是她了。

    不来,怎么可能?

    “好了,去做饭,快饿死了。”

    玉馨月听见他的回答,情绪就好了许多,指挥他快点走,自己则去画稿子去了。

    琉月灏看着她忙进忙出的样子,忽然之间有些不舍得。

    这人,大约是从来没想过自己就是那个她口中的傻王爷吧!若是知晓了,还不知道要如何想呢!

    “快去啊!你想饿死我啊?”

    玉馨月低声埋怨了一句,琉月灏就出门了,站在门口瞧着她,见她披散着头发忙起来了,又去找到了丝带,拿一件披风,给她送过去。

    “天气才刚刚有些热,姐姐不要穿的这么轻便,你披上,我给你梳头。”

    玉馨月嗯了一声,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垂着头苦思冥想这新花色,若是这一次柳亦轩还不给她银子,她便要去闹了。

    琉月灏信手将她的头发挽起来,低眸观察了她许久,才默默的退了出来,她这人,一旦开始画稿子了,就是双耳不闻窗外事。

    如此这般,也是最好的,今晨叶叔叔是定然要来的,自己也好专心的应付他。

    到了快卯时的时候,叶温明就来了。

    下人来通报的时候,琉月灏正忙着给偏殿内的树木浇水,苏慕颜说是人来了,他才收拾东西离开,还交代苏慕颜好好照顾玉馨月。

    苏慕颜嘴上答应的好好的,琉月灏这才擦擦手,往书房跑去。

    等到他找到了前些日子的书,出现在偏殿的时候,叶温明已经喝茶喝了三盏了,叶夙玥却连人影都不曾见到。

    这情景是他预想之中的,叶夙玥对他这个无用的爹爹总是有三分怨恨的,当年若不是他无用,她大约是不用嫁过来。如今出了事情,更不会愿意与这人多说。

    “小叔叔,福伯说你今日要来,我还想着他是骗我的呢?小叔叔这几日过的好不好?舅舅写信说要我多去看看,可你们家的人都不许我进去。”

    琉月灏叫的亲热,说道最后,就不免有些抱怨,幽怨的眼神落在了叶温明的身上,惹的叶温明一阵笑。

    “你呀,就是不想去,若是你想去,我府上谁敢拦着你?如今倒是埋怨起我了,过来让我看看,又瘦了,昨日皇上在,也不好多与你说话,如今到了你府上,总该是能好好看看你了。”

    叶温明笑的温润,这人年岁约莫四十,可脸上却瞧不出来岁月的痕迹,若是不知情的人见到他,怕是还要以为是一个年轻书生呢!

    叶温明的样貌是极好的,好看却又不刺眼,俊美的像是超脱与尘世之外的仙人,不惹尘杂。

    全京城以为这人是无害,甚至是无足轻重,却只有他明白,一个叶温明,那就是半个京城的天。

    “小叔叔也瘦了,你这般,下次舅舅若是问起我,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你家里吃的不好吗?为何还是瘦了呢?是不是他们家里的人的欺负你?我告诉舅舅,让他回来帮你好不好?”

    琉月灏说话三分稚气,叶温明温文一笑,伸手拍拍的他的肩膀,说道:“你这孩子性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呢?那是叔叔的家,在自己家里,能有多大的委屈, 到是你,夙玥可曾欺负你,你小皇叔待你可好?”

    叶温明一边问一边从身上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送到了他的面前,琉月灏一看那小物件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的打开。

    盒子里面装的倒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就是一对小人偶,不过雕工精致的很,细细的看去,还是能分辨出,这雕刻的是他和玉馨月。

    “小皇叔待我很好,就是姐姐总被夙玥欺负,好几次都打的不能下床了,这个小玩偶是我和姐姐吗?”

    叶温明听见夙玥总欺负玉馨月,脸上就多了一些阴沉,不过转瞬即逝,看见他在把玩着那一对小人偶,笑容又变得温和。

    “你成婚总归是好事儿,如今那玉家姑娘对你也是实心实意,若是能长久,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这小东西算是贺礼。”

    琉月灏看着手上的小东西,越看越是喜欢,叶温明的雕工厉害,却不轻易动手,如今送了自己,虽不值钱,情谊却重。

    “我还当今日来看我的,原来是来送礼的,我这是来的不巧啊!打搅到你们了?”

    琉月灏尚且来不及感谢,就见叶夙玥带着自己的下人已经站在了门口,眼神鄙夷的看着两个笑逐颜开的人。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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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和叶温明都愣了一下,叶温明最先反应过来,起身给叶夙玥行礼。

    叶夙玥是王妃,叶温明没有任何的功名在身,按照礼数来说,自当是行礼的,可他是叶夙玥的父亲,下跪自然是要折福的,可叶夙玥就这么看着叶温明给自己跪下,还磕了头。

    琉月灏站在两个人的身后,一言不发,双手攥成拳头。

    "草民叶温明给西安王妃请安,王妃千岁千千岁。"

    叶温明磕了一个响头,叶夙玥像是不曾看见一般,就任由他跪着,自己从她身旁过去,坐到了椅子上。

    "送的这是什么东西阿,这么金贵?"

    叶夙玥一摆手,就有两个下人站到了琉月灏的前面,伸手管他要那东西,琉月灏往后退了一步,虎视眈眈的看着那小丫鬟,丫鬟也不敢靠近。

    叶夙玥往前垮了一步,伸手就抢了他受伤的东西,在手上看了一下,忽而冷笑道:"你可真是一个好爹爹啊!送东西贺喜你女婿纳小妾,怎么着,我们没请你来喝喜酒,你是不是还觉得过不去了,来人啊!拿咱们府上的好久出来招呼。"

    叶夙玥像是突然发了狠,将手上的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瞧着没摔碎,就越发的生气。

    "给我捡起来,送到厨房烧掉,往后我不想再看见一眼。"

    她一声令下,身边伺候的小丫鬟就慌忙将东西捡起来,快步退了出去。

    琉月灏默默的站在她身边,叶温明垂着头跪在地上,两个都不曾说话。

    叶夙玥这会儿心情才好受了一些,下人忙送上茶,让她压压火。

    "你若是来劝本宫的,那本宫告诉你,这件事儿不是本宫做的,本宫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要陷害叶家,这样答案你满意了吗?"

    叶夙玥轻抿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

    她坐着,叶温明跪着,琉月灏站着,可她连半分难过的情绪都不曾有,怡然自得的好像是本该如此一般。

    "草民会将娘娘的话转告给家父,娘娘若是没有其他吩咐,草民就先告退了。"

    叶温明也不曾生气,说话的语气依旧温润,叶夙玥的听见他这般说话,自然是满意了。

    "自此之后,叶家的事情,都无需通知本宫了,你也知道,本宫这西安王府,就是个落魄的地方,没什么东西是值得叶家惦记的,你退下吧!"

    叶夙玥摆摆手,让人送叶温明离开,望着他的背影都带着三分的鄙夷。

    琉月灏想走,却被她猛的扯了一下,他冷不防往后走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子。

    叶夙玥站起来,逼着他一步一步的往门口后退。

    "王爷,臣妾记得臣妾说过,不许与叶温明有任何的往来,你这是当臣妾的话是耳旁风?说过你便忘了?"

    叶夙玥盛气凌人的看着他,她的眼神不经意飘到了门口,随后冷笑了一下。

    琉月灏即刻就察觉了这笑容不对,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又听见叶夙玥开口道:"王爷,假装是孤儿去亲近玉夫人好玩吗?"

    叶夙玥一开口,琉月灏就愣住了,猛的回头,就看见玉馨月就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他们。他们一回头,她就匆忙的低下头。

    "贱妾奉命给王妃送一些衣服的花样,并无意打搅王爷和王妃恩爱,还请王爷王妃见谅,贱妾改日再来送,贱妾告退。"

    玉馨月低眉顺耳的开口,她的头垂得很低,琉月灏自然是瞧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只是依稀能听得出来这话语之中带着冰冷的味道。

    玉馨月转就走,琉月灏想去拦着,叶夙玥却用力拉着他的袖子,不给他动弹的机会。

    "你放开。"

    琉月灏扯了两下,没把袖子扯出来,就有些恼了,叶夙玥自然不怕,看戏似得瞧着他,就是不松开。

    琉月灏着急,用力将人推开就追着玉馨月出去了。

    彼时叶夙玥才大笑出声,周围的小丫鬟们也跟着笑了出来。

    "来人啊!把苏慕颜给本宫带过来,本宫重重有赏。"

    "是,奴婢这就去。"

    一直跟在叶夙玥身边的老嬷嬷立马应声出去,叶夙玥乐不可支的坐在椅子上,盘算着玉馨月的反应。

    他琉月灏不是会通知皇上吗?不是要找皇上撑腰吗?那自己就要让玉馨月好好看这个王爷的真面目,一直闭门不见,其实却隐藏在她周围,百般讨好,就算琉月灏自己没有多想,她都能让玉馨月怀疑他是有心接近她!

    琉月灏,你不让我舒坦,难道我还能饶了你吗?

    玉馨月一路狂奔从西安王府跑到了锦轩阁,这里的生意依旧是日日飘红,里面的几个伙计瞧见了玉馨月连忙打招呼。

    "姑娘您这是第一次来吧!眼生的很,姑娘是挑选衣服还是选点选点胭脂水粉?咱们这里有的就是与别家不一样的东西,若是您成了店里的老主户,咱们老板还送东西呢!"

    这里的伙计们都不知道玉馨月是女的,如今瞧见了漂亮姑娘进门就当是顾客,说的那是天花乱坠。

    "我找你们柳先生。"

    玉馨月一开嗓子,众人还都愣了一下,心说这声音怎么跟前几日常来的那个苏公子这么相似呢?

    "他人不在?"

    玉馨月看他们都不说话,还当是柳亦轩不在这里呢?抬脚就打算走。

    "谁要找我?"

    柳亦轩的声音从楼上传来,片刻之后这人就出现了三楼的回廊上,低眸瞧见是玉馨月,那笑容便越发的好看了。

    “原来是故人,料想你也该到了,上来吧!”

    柳亦轩话语温和,却还是让身边的人都吃了一惊,一个个都盯着玉馨月看,跟瞧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似的。

    “这么说,柳先生是在等我了,找我可受不起啊?”

    玉馨月拎着裙摆就往上跑,就跟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跟着她一般,这样的举动,还真是让柳亦轩忍俊不禁。

    淡然如她的人不多,如今能让她如此避如蛇蝎的人,自然也是不多。

    “姐姐,你等等我。”

    柳亦轩还没来得及去想到底是什么人让他如此这般,就听见楼下有人喊了一声,玉馨月快步走上三楼的雅间,看都不看楼下一眼。

    柳亦轩浅笑出声,这俩人,还当真是好玩的紧。

    “你们让我上去,我要找我姐姐,她进去了,我看的清清楚楚。”

    门口的大约见琉月灏有些不大对劲,就将人拦住了。他许久不来这里,里面这些伙计也都不大认得他,自然也没给他好脸色。

    琉月灏着急,推开人就要进去,还没走几步,就被柳亦轩拦住了。

    “进门皆是客,你们还不带着这位公子去看看咱们的新货,他许是想要买来赠与他心上人呢?”

    柳亦轩拦路就是不让他上楼,还找来身边的伙计要带着他去看新产品。

    他话音未落,周围的几个伙计就连拖带拉的将他送到了二楼。

    “柳先生,你也是坏人。”

    琉月灏扭头对着柳亦轩喊了一句,柳亦轩嗤嗤的笑了起来。

    坏人?这锦轩阁,哪有什么坏人,都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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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傻子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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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俩这是闹什么?他可是那一点得罪了你,要你大白天的跑这么远来投靠我?”

    柳亦轩让人给玉馨月送了一壶茶,送到了三楼的雅间内,他亲自给她倒上,送到了她的面前。

    随后在香炉里面焚了香,淡淡的香味慢慢在整个房间内蔓延开来,玉馨月的情绪也渐渐安稳了。

    “没得罪,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闲王,怎么可能得罪了我,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玉馨月半点都不想提起那琉月灏,几个月闭门不见,在她渐渐忘了自己还是那傻王爷的侍妾的时候偏偏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现如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生气这傻子骗了自己还是生气自己居然不曾想过这傻子便是那王爷。

    他不是没留下破绽,只是自己从来都不曾细心的去想过罢了。

    一个陌生的傻子的,怎么就能被管家安排在自己的偏殿做下人,整个王府瞧着她都不顺眼,这人又是怎么在自己受到欺负的时候还能孑然一生?

    他在王府里面混得比自己更好,下人见到他虽说不算尊重,却也无人敢嚣张,原本她还以为这是傻人有傻福,如今瞧着,这当真是笑话。

    自己都不能安生,自己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有傻福?

    归根结底,不是这傻子的骗术多高明,还是自己想的太少,自己努力赚钱,想着终有一日带着这个傻子一起离开,如今,想起来这个念头,真是笑死人了。

    西安王府的王爷,即便是只是一个傻子,也是锦衣玉食一辈子了,又怎么可能与自己浪迹天涯?

    玉馨月喝了一大口的茶还是没能掩盖住自己心里的那股子火气。

    她精明了一辈子,没想到却在这个小阴沟里面翻船了。

    “认出你着实是没什么难度,身材是这般高,长相亦是如此,只不过是男装换女装,好歹与你接触也有些日子了,这点还看不出来,当真是不用活了。”

    柳亦轩如了她的意思,一句都没提起琉月灏,可唇角还是掩不住的笑意,看的玉馨月无端就烦躁的很。

    “你再笑,我走便走了。”

    玉馨月说着就要离开,柳亦轩慌忙绷着脸,却还是没忍住。

    玉馨月恼怒的白了他一眼,他连忙求饶。

    “倒不是我不识时务,着实是你们好笑,你与一个傻子置什么气,细想起来,你可曾问过他是谁,亦或者他可能说过自己不是王爷,是你无端将人想成了一个寻常人,如今被拆穿的不是王爷的谎言,其实是你的想想罢了,你这般生气怕也不是气他,是气你自己,苏陌,你不够坦诚。”

    柳亦轩说话一针见血,叫的名字却还是苏陌,不是玉馨月,至少证明还是给她留有后路了 !

    玉馨月当真是有些尴尬,默默的垂下头,想了许久,确实没想起来这个傻子说自己不是王爷,连名字用的都是真名,灏儿,琉月灏。

    这明明就是告诉自己了,偏偏自己就是猪脑子,怎么就不想想呢?

    “前些日子遣人送去的东西你可曾见到了?”

    柳亦轩看见她有些内疚了,也就不追究了,说起了别的。

    “什么东西?还没见啊。钱吗?”

    玉馨月果然还是对钱最有兴趣,只要说起来这个名词,这女人就立马来了精神。

    “也算是,但不只是那些,回去看看,说是送到管家手上的了,怕是到了你们家那傻王爷的身上了。”

    “我不回去,我要在在这里住下,五楼的空房子那么多,怎么就容不下我?”

    “你呀,好吧!若是当真想住下,我倒是可以收留你几日,不过只是几日而已,若是你长久不会去,只怕你们家那王爷是要派人去寻黄上来封店的。”

    “哎呀,烦死了,你给我想个法子,我不想在京城了,人不知鬼不觉的走吧。”

    玉馨月突然就来了兴致,说着就要去寻地图,研究出走的路线。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还真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先生,外面落雨了。”

    守在门外的伙计轻轻敲了一下门,隔着门低声说了一句。玉馨月心说这家里的奴才要不要这般懂事,下雨还要来通报一声。

    柳亦轩闻言大概也愣了一下,随后就走到了窗前,打开窗子往下面瞧了一眼,就见那傻王爷还蹲在雨里等着呢。

    雨下的不大,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只有王爷自己蹲着,那匆匆忙忙的人群像是成了一块幕布,衬托的这人越发的痴傻。

    “这边景色不错,过来瞧瞧。”

    柳亦轩唤玉馨月过来,她还纳闷的看了她一眼,心说什么不错啊! 不就是下个雨吗?就算是景色再好她也无心欣赏啊。

    玉馨月漫不经心的走过来,瞧见楼下等着的人,就匆忙扭过脸,用力关上了门。

    “不是说五楼看房间,我带你去!”

    柳亦轩释然,也不劝说什么?推开门就往五楼走,玉馨月自己的脚下像是扎了根,怎么都走不动。

    柳亦轩回眸含笑望了她一眼,轻声道:“还是我送一把伞,将人送回去,咱们再来说别的?”

    玉馨月别扭的不吭声,柳亦轩就派人取了伞,拉着她下了楼。

    “我这里是做生意的,若是来往的客人瞧见有人站在门口淋雨,指不定还要想着是我们店大欺客呢?你就当行行好,送这人回去吧?成不成?”

    柳亦轩这是在给她台阶下,玉馨月点点头,百般不情愿,看也不曾挣扎,店里的客人看见他们下来还都愣了一下,大约是没见过柳亦轩与哪个女子这般亲近,如今看见了,晓得都十分暧昧。

    柳亦轩只当自己没瞧见,将手上雨伞硬塞在她的手上,就把人推了出去。

    门外的琉月灏看见玉馨月出门了,赶忙跑了过来,傻呼呼的站在她面前笑着。

    他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湿透了,额头上的头发也黏在了脸颊上,看起来狼狈不堪,可那笑容却几乎刺伤了她的眼睛。

    “给你伞,自己回去。”

    玉馨月把手上的雨伞塞到他的手上,琉月灏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垮了,哭丧着脸看着她,那无辜的眼神像是的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一般,看着着实可怜。

    “姐姐是要买东西吗?我有银子,我在外面等着你,你去买,买好了我们就回去,我不怕雨。”

    琉月灏不知道是真不知道玉馨月这话的意思,还是假装不知道,就拿着一副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就是要等着你的态度,来看着她。

    还从钱袋子里面拿出了碎银子,送到了她的手上,自己又重新跑到了雨下面淋着。

    他背对着玉馨月,不去看她,似乎这样就听不见她的拒绝了。

    玉馨月站在雨里,手里拿着他的银子,一时间当真是不知道何去何从!

    “外面雨大,关门。”

    柳亦轩的声音适时的响起,锦轩阁的大门咔叱一下便关上了。

    玉馨月回眸看了大门一眼,心里暗骂一句,要不要这么绝情。

    随后眸子就落在了琉月灏的背影上。

    路过的行人行色匆匆,他们也无心去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怕的快的还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连一句道歉都懒得说就匆忙消失在雨幕中。
正文 第四十七章 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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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撑起雨伞,快步走到了琉月灏的后面,给他撑起伞,琉月灏回眸,瞧见是他就笑了起来,他想拉住玉馨月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湿漉漉的,又不好意思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摸了摸,这下就更湿了。

    “他们关门了,我们走吧!明天再来,明天天就晴了。”

    琉月灏是真的有些无措,说话的时候都有点磕巴,看见她的脸色一点都没有好转,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了。

    玉馨月不想搭理他,把伞递给他,自己大步朝前走,琉月灏跟在她的后面,忙着给她撑伞,他不敢靠她太紧,又不想他淋雨,结果自己的半个身子还是在雨中。

    玉馨月本来有气,可看见他这般也生不起气来,一把挽住他的手臂,两个人挤在了一起。

    “人傻了连伞都不会打了吗?自己淋了个半死。”

    玉馨月斥责了一句,将他明显偏着自己的雨伞给扶直了,免得他再淋雨。

    琉月灏不说话就是看着身边的人嘿嘿傻笑,玉馨月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低声骂道:“看路,看着我回家?”

    “恩恩,看路,嘿嘿……”

    琉月灏嘴巴上的说的极好,可眼神还是稍不注意就溜到了她的脸上,玉馨月的知道说也没用就不说了。

    这一路,走的时间长的让玉馨月觉得都快走不完了,脚上的靴子早就湿透了,黏糊糊的别提多恶心了。

    玉馨月再一次肯定,自己不适合这古代的生活,这雨天也绝对不是适合出门的天气。

    两个人到了偏殿,玉馨月就把琉月灏留在了外面,死活不准他进门。

    “自己去你的厢房换衣服去。”

    话音未落,她就把门关上了。

    “我的衣服都在姐姐这里啊。”

    琉月灏转移到了窗前,玉馨月重新把窗户关上。

    “姐姐,我去换衣服,你会不会偷偷走?”

    琉月灏在门外扯着嗓子问,玉馨月不想搭理他,自己找衣服去换,这个时候就显露出来自己生活的坏处了。

    下雨了想洗个澡还要自己去烧水,哪像是自己之前住的地方,打开热水器就都是热水,想淋浴就淋浴,想泡澡就泡澡。

    “姐姐,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琉月灏还没走,没听见玉馨月的回答就又喊了一声。

    玉馨月算是服气了,她敢肯定,若是自己不回答,那这人就敢一直喊着。

    “不会,你快点走。”

    玉馨月的喊了一声,窗外的人就动弹了一下,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她就听见了外面有人走过,连忙穿上衣服,准备出门看看,还没开门,就听见了门外落锁的声音。

    “你干嘛?”

    玉馨月晃了晃门,这门果然是打不开了。

    好啊!长本事了,知道要把自己锁起来了,tm的,玉馨月狠狠的踹了大门一脚。

    “姐姐,我去换一下衣服马上就来,来了我就给你开门,你不要生气。”

    琉月灏的声音渐行渐远,玉馨月心里的火气顿时冒了出来。

    她快步走到了窗户前面,打开窗子,就看见外面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她探了一下头,那俩人就同时回眸瞧着自己。

    眼神冷冽的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一般。

    好,真好!

    玉馨月怒气冲冲的关上窗户,自己把自己的甩在床上,什么话都不想多说了。

    琉月灏,她还真是看轻他了,想着他就是个单纯的傻子,却没想过这个人,最初的身份是个王爷。

    能在琉月沧那么变态的人眼皮子下面活下来的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说话?

    琉月灏,琉月灏,琉月灏……

    玉馨月在脑海中默默的念了他的名字三次,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吞了。

    自己总说自己聪明,现在不还是被人算计了,丢人,丢死人了啊!

    她气的浑身都烫的。

    玉馨月翻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像是有点发热啊!大概是昨天睡觉冻着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真是悲催爆了。

    穿越一场,还有比自己更悲剧的吗?

    肯定是没了!

    苏陌,你这个天下第一倒霉蛋。

    模模糊糊的,玉馨月就睡着了,梦里自己把琉月灏绑在小树上,狠狠的拿着小辫子抽啊抽啊!爽死了……

    “姐姐,你困了吗?”

    琉月灏偷偷摸摸的打开锁,意外没听见玉馨月的叫嚣声,就蹑手蹑脚的往厢房内走,瞧见玉馨月连被子都没盖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脸色不由一沉。

    这人还当真是一点都不知道珍惜自己。

    他悄然走过去,拉开被子要给她盖好,可低眸一瞧就见她的脸色微红,眉头紧皱,朱唇微启,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侧耳贴近她的唇边,才感觉到,这人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琉月灏蹙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给她号脉,这一下才知晓,怕是昨天给她的解药发挥了作用,她的身体受不住,发热了。

    琉月灏当初说要将人送回来,可她不听话,下面的人就给他吃了药,那能让人昏迷不醒的药自然不能是毒药,琉月灏就给她吞了一刻能大补的丹药,料定她的身子骨受不住,必然会昏迷,这才下的手。

    吃的解药其实不过就是压制补药的东西,能让丹药慢慢的发挥作用,转而让她吸收的更好,只是没想到,她的身子骨还是弱了,这药效到了现在,才正式发挥作用,她却已经受不住了。

    琉月灏打横将人抱起来,转身到了她平日画稿的书桌前,抬脚轻轻的点了一下桌腿,书桌就自动移开,露出了一条密道。

    他快步往里面走,走到第一层的台阶下面,头顶的书桌便自己移动了,关上了密道的门,与此同时,整个密道中的火把全部点燃,照亮了这石阶。

    西安王府的地下是四通八达的密道,他幼年登基,早已料到,自己必然有这样的下场,就以行宫的名义建造了这个府邸,琉月沧为彰显对他的宠爱,免于天下人说他谋朝篡位,就命他自己挑选住址,他就选了这西安王府。

    建造的工人死的死,走的走,这里的密道也就不在被人记起,也就成了他自己的秘密。

    只是未曾想到,第一个用这些东西,居然是因为这样一个发烧的小女人。

    几经周转,两个人就到了西安王府后院闲置的花园之中,此处原本也是繁花似锦,只是琉月灏入住之后,命人将此处用五行八卦的阵法布了这桃花阵,好多下人进来便出不去,这里也就成了荒无人烟的苍凉之地,偶尔还会听闻下人说此处闹鬼,如此这般,就无人接近,倒是成全了琉月灏的清净。

    穿过桃花林,便是一汪冒着热气的温泉,旁边的树木枝繁叶茂,将雨水全部遮挡出去,此时,这里看起来就像是隐蔽的世外桃源。

    琉月灏坐下,将人放在自己的怀中,轻手解开她的衣衫,玉馨月嘤咛一声,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吓得琉月灏匆忙停下手,可谁料她不仅没吭声,还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

    琉月灏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几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像是要跳出来了一般。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琉月灏,你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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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

    琉月灏僵直着身子不敢动弹,就任由玉馨月这般暧昧的靠在自己的怀中,她身上灼热的气息像是带着蛊惑的味道,一点一点的窜进他的鼻子之中,撩拨着他的情谊。

    玉馨月似乎毫无所觉,轻轻的蹭了一下他的胸膛,似乎觉得他的身上更凉爽一些,就靠的越发的近了。

    软香在怀,琉月灏却不能动。

    这般的情况下,若是自己动了,只怕往后玉馨月要记恨一辈子了。

    琉月灏深吸了一口气,目不斜视的将她抱到了泉水之中,热气慢慢升了上来,她的脸愈发的红了,他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身上里面有一个强烈的欲望在叫嚣着想要他,可……

    琉月灏匆忙别开脸,不去看她。

    两个人背对背做在水里,温泉的水划过身躯,非但没有带走身上的燥热,反倒是让琉月灏越发的烦躁了。

    他刷的一下从温泉里面站了起来。

    这地方他是片刻都呆不下去了,这样是绝对不行的。

    他站的快,玉馨月本就昏迷,现在一下子就落在了水里,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几口水,被呛醒了。

    "咳咳……"

    玉馨月自己挣扎着从温泉中坐起来,趴在岸边咳嗽。

    身上的温度像是下去了一些,如今也微微清醒了一下。

    "你没事吧?"

    琉月灏慌忙过去,将人扶起来,玉馨月一看是他,不由的就来了一股子火气,伸手就要打人。

    她料定他是要躲开的,却没想到这人就这么生生的受下了,啪的一声,震的她手掌都是麻的。

    "这样就不生气了吗?"

    琉月灏说的万分委屈,那水汪汪的桃花眼,只微微抬起一点,就看的玉馨月心惊。

    "跟你生气,不值得。"

    玉馨月挣扎着抓着自己的衣服就开始穿,幸亏他还算是有良心,没敢把自己脱光,不然自己真的会杀了他。

    "姐姐。"

    琉月灏从温泉中爬出来,蹲在玉馨月的面前,像是一个小狗一般祈求他的怜悯,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侧脸避开他。

    他换了一个方向,继续蹲着。

    她在转脸,她继续跟着。

    玉馨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琉月灏就站起来拦着他的路,问道:"姐姐是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

    "姐姐是我的。"

    "谁告诉你的?"

    "皇叔,皇叔说你是我娘子,要我好好对你。"

    "放屁,我是我自己的,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姐姐,你不要这样。"

    琉月灏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的晃了两下,带着祈求。

    玉馨月狠狠甩开他的手,大步往前走。

    "姐姐是要走吗?"

    琉月灏没追过来,只是站在她的身后问这。玉馨月的脚步顿了一下,片刻之后,心中有点迟疑。

    是走,是留,她自己现在都不知道了。

    "姐姐说过以后要带着我一起走的,还说有点了就要跟我一起去看风景,姐姐说话不算话了吗?"

    琉月灏低声控诉,玉馨月扭脸凝望着他,冷笑道:"之前是怜悯你无家可归,想着带着你一起离开,现在你是王爷,自然不用我的怜悯,是我自作多情,王爷就当从未听过这样的话,忘了吧!"

    玉馨月出口就是冷言冷语,琉月灏当下脸色就沉了,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恨不得将他拉入怀中狠狠的疼爱一番,却碍于现在的身份,怎么都不能动手。

    "以前的我是无依无靠的,现在我还是啊!我是不是王爷对姐姐那么重要吗?我是王爷就是你夫君,我们可以一起走啊!不用偷偷摸摸的,这样不是更好,其实姐姐就是嫌弃我,我就知道,你们所有人都嫌弃我,都觉得我是累赘,所有人都要丢下我,父皇母后是这样,皇叔也这样,夙玥也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都走,我自己也可以活着,反正,没人喜欢我。"

    琉月灏说着就扭脸了,看都不看玉馨月一眼,自己穿着衣服就跳到了温泉里面,她慌忙往前走了两步,可脚步却又突然顿住了。

    他习惯性的这么撒娇,因为知道肯定会心疼,若是自己过去了,只怕就真的走不掉了。

    她不是嫌弃他是王爷,只是嫌弃他是那人的亲戚,只是害怕自己再也走不掉了。

    玉馨月扭脸就走,可没走两步,又走不下去了,回头看了一眼,就瞧不见他的身影了。

    她浑身一紧,什么都忘了,狂奔了过去,仔仔细细的看了温泉一遍,哪里还有人影。

    这水有些浑浊,上面冒着白眼,她怕自己看不清楚,慌忙跳了下去,来来回回瞧了好几遍。

    真的没人了?

    "琉月灏,出来。"

    她一面大喊,一遍伸手在水里摸索,这温泉不是很大,可也不小,她害怕自己什么地方漏掉了,害怕那个傻子一根筋,就真的要把自己淹死。

    "琉月灏,你给我出来啊!"

    她的声音在四周散开,却没人回应,她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手下摸的更是慌张,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她站不稳倒在了水里。

    她顾不上自己的事儿,爬起来就继续找。

    她就不相信,这么一个浅浅池子,还能藏的了人。

    "琉月灏,你在哪?应我一声。"

    玉馨月一步一步往前走,这池子已经到了尽头,可人,还是没找到。

    这温泉的水平静无波,像是死水一样,她自己坐在池子旁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眼泪就顺着脸颊不断的往下落。

    啪嗒啪嗒的落在温泉里,溅起了点点的涟漪。

    玉馨月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就像是他说的,他是王爷,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到最后还要走到了这一步?

    "琉月灏,你混蛋!"

    玉馨月大喊了一句,自己蜷缩着身子缓缓的躺在了温泉边上的石岸上,心情越来越沉重。

    忽然,她的面前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大大的水花,她不曾回神,琉月灏就从前面冒了出来。

    他一如既往的傻笑,可玉馨月却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骗她,又骗她。

    她此时也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扭头就走,可下一秒,她的身体就猛的腾空,她尖叫了一声,惊慌的伸手乱抓。

    转瞬,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琉月灏猛地蹲下,两个人同时泡在水里,玉馨月气的想骂人,还没开口,就被他吻住了。

    青涩的吻,带着虔诚,夹杂着紧张。却抹平了玉馨月的心里的疙瘩,让她安稳了下来。

    他的吻就是印上她的唇,如此之后,他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玉馨月忍不住低笑了一声,琉月灏就吸住了她的唇瓣。

    似乎是嫌弃她笑话他,还轻轻的咬了她一下,玉馨月吃痛,惊呼一声,他的灵舌就趁机闯进了她的口中。

    吻,近乎是人的本能,琉月灏青涩是因为他对男女之事从不在意,也不曾想过去去摆弄,如今尝到了她的甘甜,所有的本能就全部发挥出来了。

    吸吮,带着点点挑逗的意味,察觉到玉馨月没有剧烈挣扎之后,他渐渐的把这个吻加深,一点一滴的将自己热情释放出来。

    琉月灏的手,情不自禁的拦住了她的腰身,她的手轻轻的环着他的脖颈,迎合着他。

    琉月灏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就要从胸口跳出来了。正欲往下进展,却被玉馨月狠狠的推开了。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难受也得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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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诧异的望着她,半天都不曾回神,却见玉馨月忽而盈盈的笑了起来。

    她的脸微微发红,如此一笑,就像是在盛开的桃花,美的让人转移不开眼睛。

    玉馨月对琉月灏而言,从不是陌生人。

    可对于她的长相,他从来不曾觉得震撼过,如今才真真的觉察到,这个女人是带着致命的魅惑的。

    "骗了我,哪有那么容易了事儿,你就站在那里看着我泡温泉,一会儿我睡觉了,你就送我回去,敢有一点不轨之心,我就立马离开,我说话算话。"

    方才两个人靠的那么近,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的欲*望,可她偏偏就是不准他如愿。

    "可下面好难受。"

    琉月灏说着还指了指了自己的下面,脸上愁苦的表情让玉馨月十分受用。

    她邪魅一笑,故意露出了半面香肩,做出了性感撩人的姿势,笑眯眯的开口道:"难受啊?"

    琉月灏点点头,还猜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诱惑自己吗?

    那自己是从了呢还是从了呢还是从了呢?

    谁料玉馨月懒洋洋的靠在岸边,压着嗓子媚声道:"难受就憋着,你不难受怎么对得起我牺牲色相,好好呆着,骗子。"

    "我不是。"

    琉月灏着急辩解,自己身上火急火燎的,如今她还故意引诱,换成谁都未必受得了。

    可瞧见她有心情与自己开玩笑,心里的大石也算是落下了。

    只要她不离开,那就怎么样都好!

    只是他还真猜不透她是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想通了,方才还恶狠狠的说着要离开,此时有笑颜如花,又是为何?

    "我说你是你就是,怎么,当了王爷就敢顶嘴了?"

    "我没有。"

    "我说有就有。"

    琉月灏沉默不言,知道她现在就是故意找自己的茬儿呢?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

    "不服气啊?"

    玉馨月挑眉,那杏仁大眼瞧着就让人觉得心头一紧。

    "不是,我想坐在姐姐的身边,好不好?"

    琉月灏眼巴巴的看着她,玉馨月侧目,确定他没有别的心思之后,才施恩似的,让他过来。

    琉月灏缓步走了过去,玉馨月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他自然了不癫的就坐下了,她顺势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琉月灏身子僵了一下,不敢动弹,就这么默默的靠着,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可她似乎是真的倦了,靠的越来越重,到最后,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好累,感觉像是跟身体打仗了一样,灏儿,我是不是快死了?"

    玉馨月是真的没有的心思跟他吵架了,累的恨不得躺在再也不起来。她的脸上满是疲倦的姿态,也不知道是因为心累,还是因为一直不断的病。

    "不会死的,肯定不会。"

    琉月灏低声安慰,玉馨月原本就是昏昏沉沉,自然也没注意到,他说话的语气与平日并不大相同。

    "我若是死了,你就将我用火烧了,将我的骨灰送到大海里面撒了,这样,说不定我就能回去了,我好想家,真的好想。"

    玉馨月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几乎听不见她说的是什么?可她异常眷恋的语气还是让他的心里狠狠的惊了一下。

    她想的地方,或许是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地方,这种惶恐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准许你死。"

    琉月灏像是在发誓,本想等着玉馨月回话,却不料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琉月灏这般深沉的人都忍不住无可奈何的翻白眼,这到底有没有聊天的意思吗?说的这么悲伤的话题,居然就这样睡过去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她居然还流口水。

    "玉馨月,你真是没救了。"

    他轻轻的将她扶起来,他自己坐的更低了一些,将她抱在了怀中。两个人静静的泡在温泉之中。

    外面是细雨绵绵,这温泉之中,却是满满的情谊,浓的化不开的爱恋让周围的鸟儿都忍不住回避了。

    琉月灏低眸望着她安稳的睡颜,浅浅的笑了起来。

    这人,还真是不一样了呢!可自己却越来越喜欢了!

    ****

    京城叶家,此时已经是慌乱成了一片,叶添奉坐在大厅之上,面色深沉,他的三个儿子依次坐在他的两手旁。

    几个小辈人低眉顺耳站在中间的过道上,谁都不敢吱声。

    身边的下人都被屏退了,只留下家里的几个女眷伺候着。

    气氛十分的冷峻。

    叶温明坐在为首的位置上垂着头,看似是认认真真的听着他们讲话,可实际却是在闭目养神,心思早就到了九霄云外了。

    "今日皇上的意思你们也瞧见了,南面蛮夷之处,这几年是多有动乱,要咱们送一个人过去,你们有什么合适的人选,都说说,到时候也好给皇上禀报。"

    叶添奉的一句话,就让前面的人都有些不安了。

    早朝的时候他们都在,皇上问的时候没有点名是问他们叶家,可在朝的武将也就他们叶家还在京城,其他的大将都是各有各的镇守之处,唯独他们叶家是皇家的禁军,掰着指头数一数,紫禁城的武将都跟他们叶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一次说是要送去平定蛮夷之乱,现如今看起来怕不是那么简单,这是敲山震虎,为上一次的事情的来讨说法了。

    皇上这是要削弱他们的权利了。

    可他们叶家的路却只有一条,只能人有皇上宰割,原因无他,他们叶家的女儿还在皇宫之中。

    皇亲国戚之中,只有皇上和琉月灏两个人最亲厚也是血统最正的,偏偏他们的妻子都是叶家的女儿,这风光是一时无两,可也成了牵绊他们的束缚。

    反,那是绝对不行的,那就只有从,可如今,这从起来,也是举步维艰啊!

    叶添奉甚至可以料想到,往后的日子里,皇上会一点一点架空他们叶家的权利,直到他们成为真正的手无半点权利的皇亲。

    这个过程之中,皇上一旦发现他们有反心,定然会用尽一切方法来打压。

    现如今,叶添奉还当真是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躲开这一劫。

    "都说话,不吭声也躲不过。"

    叶添奉看他们都没人说话,表情就越发的不好看了,只恨自己的这些儿孙们都没有一个有他这般气魄的,若是有人能挑起这叶家的大梁,又怎么会要他如此难办。

    若是他们家的人有谁能像韩家的长子那般争气,自己就是死也明目了。

    想那韩家一介武夫,皇权之争最紧张的时候都不曾说自己选哪家,就在边关抗击鲜卑,话都不曾说过一句,就能让皇上忌惮如此,连带着对韩家的外孙琉月灏都是网开一面。

    若是换成寻常人家,琉月灏那会有这样的待遇,只怕早就被送去跟他父皇母后作伴了。

    "其实,皇上要的未必就是咱们去边关,只要咱们肯交出一部分兵权,将皇城禁军交给……"

    "你给我闭嘴。"

    说话的是叶温明的儿子叶夙昶(g),可他话未说完,就被叶添奉呵斥了,他抬眸望了父亲一眼,见父亲始终波澜不惊,心里也是百般委屈,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不再多言。

    叶添奉的冷冽的目光落在了叶温明的身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惊得大厅里面的人都猛的回神。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你这一辈子没出息就罢了,你该敢祸害我孙子?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叶添奉的声音极大,镇的叶温明耳朵都是麻的,他也没有争辩,俯身行礼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越是这般的不上心,叶添奉就越是生气,看见他出了门还把手上的茶盏丢了出去,砸在了他的身上,叶温明的身形顿了一下,也不曾回头,随后就阔步出去。

    "你也出去,瞧见你们就生气。"

    叶添奉朝着叶夙昶就的吼了一句,叶夙昶年少的脸上满是委屈,可此时也是不敢多言,低头说了一句孙儿告退就走了出去。

    门廊拐角处,叶温明此时正含笑的望着他,似乎是知晓他定然也留不在里面。
正文 第五十章 将门之女不入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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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

    叶夙昶委屈,却又觉得的内疚,也知道这一次是自己连累了自己的父亲。

    "前几日才得到几本好房吧。"

    叶温明不曾开口安慰,让有着满肚子委屈的叶夙昶着实有点憋屈。

    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叶家最后面的书房之中,这里几乎是叶温明自己一个人的地方,家里一群粗人,鲜少有人来这里,后来叶温明日日在书房中留宿,他们更是不来了,如今这个叶家属于叶温明的也就是这个地方了。

    之前他小院落也被三叔做了小辈们的练武场。

    书房之内,满满的几个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书,不曾看见一丝的空隙。

    这里的每一本书,叶温明都翻看过。

    "爹爹,孩儿今儿不想看书。"

    叶夙昶坐在书房之中,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撒娇似的看着叶温明。

    叶温明淡淡的笑着,给他倒了一盏茶,点上熏香之后才坐下,温生问道:"那你想做什么?"

    他今日似乎很有空闲,也愿意坐下跟叶夙昶说话,平日里他不是在摆弄自己这些书就是在后院倒腾那些花花草草,根本空闲不下来。

    "爹爹,皇上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嫌咱们叶家家大业大,整个京城都在咱们的手上,他是睡不安稳,前些日子娶了三姐不就是这个原因,为什么爷爷就是不明白,还要如此固执呢?"

    叶夙昶说的气愤,这皇上接二连三的给出了这样的意思,可叶添奉却装聋作哑,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曾想过这个问题还是装作不知道,他今日说出来,他还勃然大怒,说的好像自己多大逆不道似的。

    他就是觉得委屈,明明是爷爷看不透,还不愿意让别人说了,霸道。

    "爷爷就是老顽固,这一次咱们家里的人送去南蛮了,往后还会有鲜卑,靳厥,海上还有海贼,若是这般,岂不是要我叶家人都死在战场上才算是结束?"

    叶夙昶气的脸都红了,叶温明却只是微微一笑,将茶盏送到了他手上,示意他喝茶。

    "爹爹,我不渴。"

    叶夙昶被自己爹爹这态度也弄得毫无脾气。

    叶温明却坚持,叶夙昶喝了一口,他才开口道:"你爷爷不是不曾察觉,只是舍不得这风光,现如今谁说起来叶家不是说风光无限,想要爷爷在这个时候卸甲归田,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你说的话听在他老人家的耳中,只会是大逆不道。还有,他只是年岁大了,舍不得你们受苦,并不是顽固,这话以后不许再说了。"

    叶温明一如既往的温和,说的话却让叶夙昶十分无奈。

    "那咱们怎么办,就看爷爷这般?到时候只怕皇上真的会将咱们都抓起来,你看那玉家,当年多风光,到了皇上登基,还不是一朝之间就沦落成刀下亡魂,剩下一个玉馨月如今不是备受欺凌?"

    叶夙昶想起前些日子在街上听见的话语就觉得寒心,皇上几次三番的对她打压,如今整个人都变了,一世聪颖,到最后也不过落得这样的下场,怎么能不让人唏嘘?

    "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次事情不是你我一己之力所能改变,那就莫要强求,冥冥之中,自由安排。"

    "爹爹,你总是这般,怪不得爷爷觉得你不争气,连我都看不下去了。你也该去谋取个职位,要他们都知道您不是一个无用之人啊!"

    "爹爹这一生惟愿与的花草书墨相伴,并无他求。"

    "爹爹……"

    "若是你,爹爹这里有的是,若是说起为官之道,爹爹是半点都不懂,这里有几本才得来的书,你拿去看吧!我也倦了。"

    叶温明话说到这里,就是不愿在多说的意思了。

    叶夙昶纵然有再多的话,最后也只能化成一句轻叹,默默的离开了。

    叶温明瞧着他离去的背影,也只是淡漠的笑了一下。

    自古将门之女不入皇城,这道理浅显易懂,可叶老爷子是落在了权利的泥沼之中,想要的太多,自然到最后下场也就越惨。

    不是他叶温明淡漠,只是这权利与叶老爷而言,大过他这个不成器的长子罢了。

    他就算是倾尽全力,也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如此这般,他也就安然了,生死一过游戏,他有些倦了。

    ****

    初晨,清风徐徐,阳光正好!

    玉馨月翻身,嘤咛一声,长舒了一口气。

    她穿越到现在小半年时间,唯独这一次,睡的最安稳。

    舒服的好像每个毛孔张开了,身上污浊之气也排泄的干干净净。

    "每次你醒过来总要这样乱动,我都不好意思了。"

    玉馨月还没享受够这舒坦的感觉,就听见身边一声满含委屈的嘟囔声,她刷的一下睁开眼睛。

    琉月灏的俊颜就在她的面前无限放大,那一双桃花眼里都是笑意。

    他半个胸膛都露在被子外面,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两个身上还有多少衣服,小心翼翼往自己身上摸了一下,好吧!只穿了一条亵裤,上面什么都没穿,光溜溜的。

    她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努力的回想昨天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两个人都这么赤身裸体的躺在一张床上?

    昨天她发烧,他带着自己去泡温泉,然后呢?然后呢?

    他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玉馨月捶捶脑袋,恨的呀,自己这睡着了做了什么了?

    琉月灏看她一脸懊恼,就冷不防的亲了上去,她浑身一绷,顿时就不动弹了。

    他的吻相对于昨天而言,自然是进步好了。

    但是这不是重点?

    玉馨月慌忙推开他,自己往退了一下,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昨天,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吧?"

    玉馨月刻意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变化,恩,还好,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想来昨日是不曾发生什么了!

    "你是说睡一起吗?"

    琉月灏无辜的眨眨眼,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在了她的脖颈处,玉馨月立马察觉了不对劲,披着衣服就跳下了床找镜子。

    昏黄的镜子中,依稀能看见她的脖子处有两块像是蚊子叮了似的红肿,再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吻痕?

    她跟这个傻王爷做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你休要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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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回眸,琉月灏正一脸娇羞的看着她。瞧见她回眸还给她跑了一个媚眼,那表情,着实有些娇媚,却让她差点没扛住。

    她都没娇羞,他娇羞个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算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这叫什么?

    别人都是酒后乱性,那自己这是什么?算是他趁人之危吧?

    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玉馨月的表情千变万化,但自始至终都不曾有琉月灏想看见的兴奋,琉月灏就不大乐意了。

    "你是我娘子,嬷嬷说这样是应该的,你是准备不认账了吗?"

    琉月灏这叫倒打一耙,说她吃了不认账,她才是被吃好吗?怎么看都是自己比较吃亏的吧?

    玉馨月忽然心头一紧,往前走两步,趴在他的面前,轻轻的眯着眼睛,将他里里外外都瞧了一遍,她这半认真的模样还当真要琉月灏有些捉不透她的意思。

    总不会是自己的事情被看出来了吧?玉馨月哪有那么细致入微,若是之前的那个女人还有可能,如今的玉馨月整天都钻到钱眼里了,哪有心思来管他?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为什么我觉得你就是装的呢?"

    玉馨月不开口,琉月灏愣住了,心里猛地一惊,不过却没表现在脸上,他的眸子依旧纯真的像是孩子一般,眨巴着眼睛望着玉馨月的眼睛。

    "我本来就不是傻子,父皇说我可聪明了,是你总说我是傻子。"

    琉月灏孩子气的狡辩,也瞬间消磨掉了她的防备之心,只见她无声的松了一口气,身子也松了一下,自己盘着脚拖着下巴望着他,阴沉的说道:"咱们,这样是不对的,我是你姐姐,你是弟弟,姐姐和弟弟是不能在一起的,你嬷嬷说的是不对的,你下次别听他们胡说。"

    玉馨月自己说的都有些心虚,可不这么说,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是想跟他一起过完下半辈子,但是求的却不是这样的男女关系,她想要的是更单纯一点,也更简单一些。

    她这一生,从不觉得爱情便是唯一,女人该有的很多不一样的活法,事业,亲人,朋友,家庭,四个东西要分的清楚。

    爱情这东西,太不稳定了,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变化,她承受不起那失去的苦楚,就情愿不要。

    她不要,自然也万万不会要琉月灏去惦记,她给不起他那么多的东西。

    "可姐姐说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的,一辈子就该这样的,你是因为我不懂就要诓我吗?"

    琉月灏紧蹙眉头,若是不知道的,只怕还当真以为这个人是与平常人一样的,可玉馨月知道,他蹙眉,不过是表示他不理解这件事儿,根本就没有思考的意思。

    "当然不是,一辈子有多种,朋友和亲人也是一辈子的,我就是你的亲人,亲人之间这样做就是不对的。"

    玉馨月斟酌了一下,最终将两个人的情分归结成了亲人,是的,他想要的就是亲人之间的感情,可以长长久久,不用担心随时会变化的感情,绝对不是现在这种,她不知道琉月灏是不是能分清楚,可她自己却不能乱。

    说起来,她也是自私的,舍不得他走,却又不想给他想要的。

    "亲人不是我们这样的,我跟皇叔是亲人,可我不会想要他啊!我跟你睡一起的时候就想要你啊!你骗我,你一点都不好了,你也骗人了。"

    琉月灏指着玉馨月控诉,她是满头黑线啊!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个人看着傻,其实心里清楚的很,而且还是一根筋,完全听不见别人劝说的。

    "你要赖账?"

    琉月灏说无比幽怨,玉馨月就差发飙了。

    "我赖账个p啊!我都不记得我欠你东西了,你是不是为了掩盖你之前骗我的事情,就想出这个点子想要蒙混过关?"

    玉馨月反咬一口,琉月灏气的满脸通红。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

    "你……"

    两个人吵架吵的幼稚,琉月灏听不下去了,还没等他说完,就将人抱在了自己的怀中,狠狠的吻了上去.

    "琉月……灏……你……"

    玉馨月说话已经断断续续的,琉月灏却好似一下就陷进去了,发狠似的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她吃痛惊呼一声,他就趁机攻城略地,一点都不客气。

    玉馨月心里纳闷,什么时候这个呆子的技术这么过关了,明明昨天还是青涩的很……

    昨天,玉馨月猛地一惊,脸色也刷刷的开始变红,昨天两个人就是吻过的。

    这么说昨天晚上滚床单也可能是真的了?

    天要灭了她了啊?

    "咔叱"

    外面的人响了一声,吓的玉馨月赶忙推开他,琉月灏这一次也没过多的纠缠,只是披着一件衣服就跑了出去。

    玉馨月趁机还忙穿上衣服,头发稍微梳理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前厅,琉月灏和叶夙玥正对峙着。

    叶夙玥的身边还站着叶雪涵,两个人面面相觑,大约不曾想过会见到这般的景象。

    琉月灏就穿了一条裤子,身上披着一件长袍,这天气并不寒凉,他敞开着怀,露出了精装的上身。

    众人也都不敢直视,叶雪涵侧身望着别处,脸红成了一片。

    倒是叶夙玥看见了两个人这般模样,低声笑了起来。

    琉月灏扭脸瞧见她只穿了一件睡袍披着一件外衣就出来了,也是很不满意,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仔仔细细的将盘口都扣上之后才算勉勉强强的放松了脸上的表情。

    玉馨月一阵无语,心说你这样可就连上衣都没有了,这称身裸体的是要给谁看啊?

    可琉月灏却一点都不觉得这样就不好了,瞧见玉馨月穿的十分周正,整个人都乐呵呵。

    玉馨月抬眸看着他的傻样,心说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可越是这般,她的心里就越是温暖。

    她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琉月灏也嘿嘿直笑,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笑什么。

    "看来是我打搅了王爷的兴致了,皇后娘娘,你也瞧见了,这玉夫人可是好好的活着呢?若是皇上问起,切莫在说是臣妾的错了,你瞧瞧人家两个人,这都什么时候,还这般衣衫不整,想来昨日是恩有加,忘了时辰了,咱们还是走吧!切莫让人家怪罪咱们不识趣。"

    叶夙玥进这里从来不曾有过敲门的习惯,如今还真的被她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奸情,她此时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许多,说话的语气都越发的轻快了。

    她冷冷的笑了,想起来皇上知晓他们俩个的事情之后那震怒却又不敢发作的表情,她心里就畅快。

    到时候他该做何感想呢?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不曾杀了眼前这个女人,反倒是留下了她一条性命,害得她如今反倒是伤了他?

    "每次都是你,你就不能安分的过日子吗?每次都来欺负姐姐,皇叔肯定也是讨厌你的,你等着吧!总有一天皇叔会杀了你,让你一直做坏事,迟早有报应。"

    琉月灏不知道为何,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出口就是恶言,说叶夙玥脸色发青,她往前走了一大步,站在了琉月灏的面前,仰着下巴怒视他,笑道:"纳妾了,连脾气都大了,想要我死,也不看看这会儿的天下是谁家在当家作主,我死了,我们叶家还能轻易饶了皇上?"

    叶夙玥口出狂言,叶雪涵一直在她身边扯着她的衣袖,都不曾将她的话阻止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谁算计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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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都是我们琉月家的,怎么会是你们家做主,你看不起皇叔,我要告诉他去。让他治罪于你!"

    琉月灏大声斥责,叶夙玥冷笑了一声,半点都不在乎。叶雪涵用力拉了一下她的衣袖,似是想要阻止她说话,可她倒好,甩手就将人推到了一遍,若不是身后的奴才们扶着,叶雪涵只怕是要坐在地上了。

    叶雪涵近乎本能的护着自己的肚子,站稳了身子深吸了几口气,脸上才恢复了一点颜色,她身后的奴婢们对叶夙玥的态度也瞬间发生了变化。

    玉馨月低眸瞧了一眼叶雪涵的肚子,想了一下,这成婚也好几个月了,想来也是该有了,只怕叶夙玥还不曾知道,若是这一下给人推到了地上,那还真是有好戏看了。

    琉月灏顺着她的眼神瞧过去,没瞧见叶雪涵有什么变化,倒是瞧见门口站着个人,这人来的倒是及时,他心里冷笑,看来,这好戏是要连台了。

    “治我的罪,哼,琉月灏,若不是当初我嫁给了你,若不是我们叶家,你现在早就去陪你那父皇母后了,哪里还有性命在这里跟我说话,你不感恩戴德,我不怪你,谁都不会稀罕一个傻子的感激。可你要记住,你的命是我们叶家的,没有了我,你眨眼之间就会被皇上杀了,不信你就可以去试试! ”

    叶夙玥是越说越难听,琉月灏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之后,见他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哽咽出声。

    “笑死人了,也就你们这些无用的人喜欢哭,出门有人说起你是我夫君,我都觉得恶心。”

    叶夙玥一脸的鄙夷,看的玉馨月都觉得心里揣着一口恶气,怎么都不舒坦,正欲反驳,也见门口似乎多了一个久违的身影,那一身玄衣在春光明媚的今日,更是清晰可见。

    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希望看见这个人,只是不知道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论,他到底是听见了没有,若是听见了,是不是也该对叶夙玥怀恨在心呢?

    叶夙玥,这一次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人!

    她轻轻的扯一下琉月灏的衣袖,琉月灏回眸,她给他使了眼色,他像是还不明白。

    "皇上在门口。"

    玉馨月轻声开口,原本只想让他收敛一点,却不料这人直接跑了出去,找到了琉月灏。

    众人这才发现,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而他们的主子还在这里口出狂言,说这天下,是叶家在撑着。

    众人不免生了一身的冷汗。就连叶夙玥的表情也僵硬了,叶雪涵更是惨白了一张脸。

    "皇叔,她说你坏话,我都听见了,还说你要杀我,还说了我父皇母后,她太坏了,我不要她住在这里,皇叔,你帮我把她撵走,呜呜呜。"

    琉月灏站在琉月沧的面前撒娇,其实他比琉月沧还要高出来一些,身材也比他魁梧,可如今这撒骄的动作却也是浑然天成,想来当初也没少这么跟他说话。

    "你这小孩子脾气,说的什么傻话,都是自己一家人,哪有什么坏话可说?朕今日路过这里,就来看看你们,这天还没热起来呢你怎么光着膀子了,也不怕人笑话,下面的人是怎么伺候的?"

    琉月沧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此时说话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琉月灏似乎有些不满意,还嘟囔了一句:"我跟皇叔是一家人,跟他们不是。"

    琉月沧但笑不语,拉着琉月灏走到了大殿之内。

    殿内的人纷纷下跪,高呼万岁,玉馨月默默的往后退一步,恨不得把自己扔到地缝里,只要皇上不瞧见自己,让她做什么都行。

    好几日不见皇上,她几乎是忘了自己最大的仇敌,其实还是这人,自己所有悲剧的来源,都是因为这个皇上。

    对面叶家两姐妹未必就比她安稳多少,一个个也是心里忐忑的很,那叶夙玥吓的脸色都是白的,跪在地上都能的看的出来在瑟瑟发抖。

    琉月沧从进门就不曾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径直走到了叶雪涵的面前,伸手将人扶了起来。

    "前些日子朕不是说了,你身子不便,以后就无需再行这跪拜之礼了,你就是不听话。"

    琉月沧的话,让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叶雪涵的小腹上,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玉馨月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心说果然是自己猜对了,这个叶雪涵就是有了,那是不是证明皇上要放过自己了,至此之后,皇上所有的心思怕是都要在她身上了,自己就可以安全无虞了。

    那叶夙玥却是眼色一暗,眼睛瞥了一下叶雪涵,头垂的更低了。

    "今日雪涵过来也是说这件事儿的,咱们皇家好些年都不曾有子嗣出生,如今来了,也是大喜之兆,你皇祖母想要在宫内置办个宴席,让咱们皇家都庆贺庆贺,顺道也来看看玉夫人是否康健。"

    琉月沧看着叶雪涵的眼神是满含情意,温柔的几乎要将她融化。脸上也带着初为人父的骄傲,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晶晶发亮。

    说道玉馨月的时候只是不咸不淡的应付了一声,这在外人看来是轻视,可在玉馨月的眼里,这就是大大的好事儿。

    "我是要有小皇弟了吗?他出生的时候我可不可以去看啊!宝宝会不会跟皇叔一样厉害?小皇弟还要多久能生下来?"

    琉月灏一脸好奇的开口问,说出来的话让琉月沧和叶雪涵都忍俊不禁。

    玉馨月心里默默叹气,亏得自己之前还想着这个人是假装的,如今看来他是当真傻不透气了。

    "不着急,还要好些时候呢?日子定在一个月后的今日,到时候可别忘了,福伯呢?要他给他们都准备的妥当些,可不许丢了咱们皇家的脸面。"

    琉月沧拍拍他的肩膀,像是安慰孩子一般,叮嘱他需要做的事情,琉月灏满脸欢喜的点头,还说道:"我想吃御厨做的鱼,皇叔到时候一定要给我留着啊。"

    说起吃的,这人就连方才收的屈辱也忘了,脸上挂着的泪珠子都还没干,就又喜笑颜开了。他的日子过的倒是畅快,若当真是个不傻的,这近乎被软禁的日子,只怕早就将人逼死了。

    "好,都给你留着。"

    琉月沧笑的温和,那模样当真是跟一个晚辈说话的样子,琉月灏笑眯眯的点点头,这画面瞧着当真是一副相处和睦的模样。

    玉馨月跪在地上听着,才不管这俩人说的话有几分真假,反正她是高兴,心里几乎要大笑起来了,皇上对琉月灏越好,那自己就越是安全,慢慢的,等到皇上有了喜欢的人,那自己就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地方了。

    到时候,天涯海角,那里都是自己的容身之处。

    玉馨月轻轻叹了一口气,来了这么长时间,也就今天觉得自己往后的日子是有期望的了,好日子只要能看见,就有了盼头,那这日子就好过多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旧情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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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今日还有旁的事情,灏儿就自己在府上玩好不好?还有,可千万不许与夙玥吵架,你们才是一家人,你不跟她亲厚,往后你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呢?”

    琉月灏低声交代,这话不仅是说给琉月灏听的,也是说给叶夙玥听的。

    不仅警告了琉月灏,也告诉了叶夙玥,这辈子她都是这西安王府的人,就别想着往后还能去到别人家,若是对王爷不好,往后,她自己的日子也定然不会好过。

    叶夙玥不知道是不是听明白了,可琉月灏却满是怨言,说着不想跟叶夙玥在一起,叶夙玥居然一句都没反驳。

    琉月沧无心跟他多说,带着叶雪涵就摆驾回宫了,从进门到离开,都没看地上跪着的玉馨月,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关心,还是只假装瞧不见。

    皇上一走,叶夙玥就站了起来,许是跪的时间有些长,起身的时候脚都软了,身边的下人慌忙扶着。

    “你还不走,赖在这里干嘛?”

    琉月灏说话可是一点都不讲情面,本想着叶夙玥是该反驳的,却没想到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就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琉月灏和玉馨月面面相觑,还真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好说话?

    “回去穿衣服去。”

    玉馨月看着他光着膀子就好笑,催促他回去。不管的叶夙玥这会儿是什么意思,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是没空来跟他们搅和了。

    琉月灏此时才觉得冷了,撒腿就往厢房跑。

    到了房间里面咕噜一下钻到了被窝里面,就剩下了一双眼睛漏在被窝外面。

    玉馨月追进来看见他那模样顿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你也跟他们一样,都是要欺负我的。”

    琉月灏埋怨的说了一句,玉馨月对他的威胁是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窘况。

    他眨巴着眼睛瞧见她的笑颜,心情也好了,方才受的委屈当真是一点都想不去来了。

    “姐姐,你说叶夙玥是不是很讨厌皇后娘娘,皇上说皇后娘娘怀孕的时候,她的样子好可怕。”

    琉月灏纳闷的问了一句,此时玉馨月才想起来,似乎从皇上说叶雪涵有了身孕之后,叶夙玥就再也不曾说过话。

    按理说,叶夙玥是姐姐,得知妹妹怀孕理当是高兴的,可她的样子看起来还当真与高兴这俩字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难不成是吓傻了?

    还是说 ,她对皇上根本就是旧情难忘?

    “你跟叶夙玥成亲多久了?”

    玉馨月虽说还是这个身体,可有些事情还真是记不清楚了,或者说这个的身体之前主人刻意将这些事情都遗忘了,导致现在的她就跟个傻子差不多。

    琉月灏打了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满脸怀疑的看着她,努力解释道:“这个一点都不重要,我跟他不曾有过这样亲近的举动,我不喜欢她的,你不要吃醋,吃醋的女人都丑死了。”

    琉月灏的话让玉馨月无语的啊!心说我巴不得你跟她去床上大战三百回合呢!

    “你不是说这个的吗?”

    琉月灏瞧见她这个样子,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就讪讪的笑了起来。

    他拖着的被子想要下床,玉馨月立马跑过来将他拉住,努力护着自己的被子不准被子掉下来。

    “你干嘛?被子脏了你给我洗啊?”

    玉馨月对没有洗衣机的时代深感忧愁,大冬天还要手洗衣服,这真的很要命的好吗?

    琉月灏才不管她,伸手将人抱在怀里,努力蹭了一下,才开口道:“人家想抱着你嘛!”

    “嘛个头啊!男子汉大丈夫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嘛,人家是撒娇,父皇说会撒娇的孩子都会有人疼。”

    琉月灏一点不为自己是个大男人还整天人家来人家去的觉得羞耻,相反,还十分的引以为豪。

    玉馨月长叹一口气,心说自己肯定是上辈子欠他的吧!这辈子就需要偿还了,给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了真的能要命的有没有?

    “你跟她成亲多久了?她是不是一直对你都是这样,但是对皇上就十分的客气?”

    玉馨月努力把问题拉回来,琉月灏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脖子吹气,她觉得痒痒就要推开他,他却越来越上瘾,抱着人不撒手。

    “说正事呢?你给我安分点。”

    玉馨月冷着脸喊了一声,他才坐正了身子,拖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也没有对皇叔特别客气啊!但是当初皇叔说要娶你的时候,她闹得很厉害,还打了我,你看我头上的伤疤,就是撞到墙角弄的,不过后来就没有再这样了,她爹爹很好的,我舅舅很喜欢他,每次写信都会问到呢!”

    琉月灏说话没重点,但是却很清楚的告诉了她,叶夙玥对皇上是还有心思的。当初娶了自己就要生气的,今时今日,看见自己的姐妹怀了自己喜欢的男人的孩子,这后果还不知道回事怎么样的呢!

    这事儿,想想其实也正常,皇上现如今是春风得意,她也是美貌如花,两个人本该是一对璧人,奈何天不遂人愿,她佳作他人妇,他却得了自己的妹妹。

    不管是嫉妒也好,不甘也罢,这叶夙玥肯定是心里难以平静,想来这一段时间之内是不会有什么心思来修理自己了。

    琉月灏看她沉思着,早就忘记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他,他的动作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亲了她的脸颊一下还觉得不过瘾,还要偷吻她的嘴唇。

    玉馨月发觉,猛然回头,两个人的唇就轻轻的擦过,这般蜻蜓点水,如何能让琉月灏满足,当下就将人压在了身下,狠狠的吻了上去。

    玉馨月只在此时才发觉,这货其实就是色狼啊!

    *********

    日子匆匆流逝,从春末眨眼到了夏初,身上的衣衫已经从厚重的长袍换成了轻便的纱裙,大街小巷之中的姑娘们穿的越发的娇艳,那生机勃勃的模样,当真是羡慕死了玉馨月了。

    正如玉馨月所料,这半个多月以来,都不见叶夙玥才过问自己的事情,她整日就坐在自己的小院之中,也不知道要忙些什么?身边的丫鬟们一个个都是行色匆匆的,若是你想问他们什么?他们早早的就找借口推脱,像是有什么秘密瞒着大家一般。

    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她的目的也不在自己身上,都算是斗起来,要是他们自己叶家在窝里斗,与他无碍的。

    若是他家垮了,只怕往后自己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的。

    夏初,也该是新款衣服上市的时候,玉馨月在家里不眠不休,弄出来了二十多套衣服,加上前些日子攒下来的,一共有三十多套。

    对于这些衣服,她可以抱以厚望的,她还盼着这些东西能引领今年夏天的时尚潮流,提高整个京城女性的穿衣品味呢!

    她要的不仅仅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要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锦轩阁的衣服,要他们都以穿他们的衣服为荣。

    玉馨月是早早的就明白了,现在她就是要趁着所有人对自己都不上心的时候彻底的将自己武装起来,等到再往后的时候,她可以挺直腰板站在皇上他们的面前,再也不用卑躬屈膝。

    如此,她就需要一个足够撼动全国的身份,目前她看不见什么别的方法,就只能先从这个下手。

    她计划了一场秀,还让柳亦轩找了六对身材样貌都在顶尖的男女,在锦轩阁的前面搭上了一个t形台,请了最好琴师,找了最好的伴奏。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清楚,他们锦轩阁的实力,要让京城的男男女女为了他们而疯狂。
正文 第五十四章 我型我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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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亦轩对她的举动是百般的不理解,却还是全力支持。

    玉馨月对此深表感激。

    但凡是玉馨月要的,他就没有不给的,说要这样设计,绝对就不会给她出半点的差错,玉馨月自己都觉得这柳亦轩办事儿的完成程度,近乎是完美。

    如果换到现代,这绝对是个秘书的最佳人选,只要有他跟着,你就是百事无忧啊!

    玉馨月对那十二个男男女女稍加训练,今天就披上用场了,他们几个比她还紧张,玉馨月还对他们一一安慰了片刻。

    这场秀是玉馨月精心设计的,场面,造型,还有人选,都是一一看过的,乐队,演员请的都是最一流的。

    到了这会儿她算是知道了,陆锦真的是个大大款啊!做事儿从来不问价钱,只问结果,玉馨月真心觉得自己跟人家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舞台上,先是琴师演奏了一段,随后就是开场的舞蹈,舞蹈演员是玉馨月自己特意去青楼请的,一个个都是厉害角色。

    那媚眼瞟的,估计下面一大半的人都把持不住了。

    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自然也是出自她的手,只不过相对于待会要走秀的衣服更加暴露一点,颜色也更加妖娆一点。

    舞台前面渐渐就聚拢了一些人,众人有的是欣赏,有的只看热闹,不一会儿,就将舞台围得水泻不通。

    玉馨月站在三楼雅间看着楼下的情形,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

    他们这些人买不买,没关系,只要人气到了,自然传到那些有钱人的耳朵里面,他们现在要的就是这个知名度。

    这就是所谓的营销策划,自己对这个还是很在行的,她现在几乎可以看见不久的将来自己站在京城时尚界的顶端,俯视众生了。

    “ 每次瞧见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觉得你是在胡闹,可偏偏每次都能见成效,说起来,你也是个奇人。”

    柳亦轩看着下面闹闹轰轰的场景,心里也觉得好笑。

    这些事情之前从来不曾有人做过,那些女子们,只要家里还算殷实就断然不会要他们抛头露面,可现在,自己从玉馨月将整个锦轩楼里面买东西的人换成了女子之后,这女子出门做事儿似乎也成了京城的时尚,再不会有人指指点点。

    “那是,姐姐是最厉害的”

    琉月灏这一次是乔装打扮,脸上还被玉馨月涂了一层层厚厚的粉,全然瞧不出来之前的轮廓,只有一双眸子还静静发亮。

    柳亦轩早前是见过暗帝的,如今知道这两个人大约是一个人,可现在他这般说话,他当真是接受不了啊!他的嘴角抽了两下,深吸了几口气,才接受这个人现在是个傻王爷,当真不是暗帝。

    “你怎么了?”

    玉馨月瞧见柳亦轩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对,就反问了一句,柳亦轩略显尴尬,浅笑道:“只是看见下面那些人有些吃惊罢了。无碍的。”

    玉馨月看看下面,再瞧瞧柳亦轩,最后望了一眼琉月灏,一脸的疑惑。

    “你们过会儿有没有办法把我从这边这个窗口送下去,让我落在最中间的那个位置上,就是那里!”

    玉馨月这会儿正激动,当然也无心去理会他们。

    她指的位置是舞台的正中间,此时正由几个身着华美衣服的人在摆着各式各样的动作,原计划等到服装展示完了,他们是要都走上台,去谢幕的。

    只是现在看来,她是有了新的想法!

    每每有新想法的时候,柳逸轩就会觉得满头都是汗,心里祈祷者她可千万别出什么馊主意,可又十分希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与旁人不一样的东西,新鲜和忐忑并存,说的大概就是她给人带来的感觉吧!

    “这个还真上不去,台子的正上方是空的,没有东西可以吊着,若不是功夫好,只怕是过不去的!”

    柳亦轩看看周围都空无一物的天空,这还真是有点难度呢!

    “这样啊!那算了,咱们一会儿还是中规中矩的过去吧!反正也不差这一点。”

    说着不差这一点,可玉馨月到底还是有些遗憾的,柳亦轩本身就是个文弱书生,定然是没办法去办这件事儿的,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琉月灏的脸上,心说这个时候不就该是他表现的时候吗?

    若是以暗帝的功夫,还真可以从这边过去呢!

    飞过去算什么?只要是玉馨月说了自己想要的,就是天上的星星的,这个人估计也会送到她面前,从不知道琉月灏是个痴情之人,只是现如今瞧着他的模样,眸子之中望着的全部都是玉馨月,想来这个人是当真着迷了。

    说玉馨月祸国,这话倒是真不假,之前的那个是老谋深算,这个古灵精怪,不管是哪一个,都会让人情不自禁的看着她,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

    “姐姐我能过去呢!”

    果然,琉月灏是没扛住玉馨月委屈的小表情,当下就站了出来,表示自己可以帮忙,玉馨月回眸,不信任的瞧着他,问道:“我说的是从这里下去,三层楼这么高呢?你确定你干得了这事儿?”

    不怪玉馨月多疑,着实是因为这人在他这里除了吃喝就不会干别的,当然,还会偷袭自己,其他的就半点本事都没有了,若是真能从这边下去,那功夫是要很好的,他若是功夫好,那还用受叶夙玥的欺凌?

    “姐姐你不相信我啊?”

    琉月灏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瞪着水汪汪的眸子盯着她,玉馨月很想点头,也知道这个表情里面没有多少的委屈的,可最后还是舍不得。

    “我去换衣服,你也跟来吧!衣服展示的也差不多了,今年的主题是情侣装,正好我这一套也有一套男装,走吧!”

    玉馨月说完话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这家伙完全不值得信任啊!若是给自己办砸了,还不得摔死了?

    “恩恩,我有看见你的新衣服,可好看了,你还比照我的样子做了是不是,我就知道姐姐对我好,咱们走吧!一会儿要完了。”

    琉月灏别提多兴奋,拉着玉馨月的就要走,柳亦轩笑眯眯的后面看着,也不拦着,就任由两个人胡闹。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羡慕这两个人的,她装傻充愣满足了他的所有要求,她对他心生怜惜,也是百般呵护。

    若是他们都能相处的这般幸福, 那自己又何必戳穿呢?

    情人之事,原本就说不出来谁对谁错,只要两个人都能相处融洽,那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两个人换的是玉馨月亲手设计的凤袍,这衣服的款式着实大胆,香肩半露,襦裙也从大腿就开始分叉,她慢慢的走动,白皙的大腿就若心若现,裙子的后摆是一个大大的裙摆,用了大量的轻纱流苏,没走动一步,都像是走在水中一般。

    两个人似乎是害怕被人认出来,还都带面具,一模一样的金边面具,当真是一对从画中走出来的璧人。

    美,这衣服美的让柳亦轩都有些动心了。

    用玉馨月自己的话说,就是性感却不显得廉价,只是这衣服怕也只有她敢穿出去,若是换成旁人,早被人骂死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要这天,变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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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什么?是不是也觉得好看?啊?”

    玉馨月说话的时候还跑了一个媚眼,还不等柳亦轩反应过来,琉月灏就已经把人抱在怀里,死死的盯着他了。

    “你可别这么看着我,你世上怕是只有你才会这般纵容他,容得下她这么折腾。”

    柳亦轩说的有些哭笑不得,意有所指的瞄了一眼玉馨月大腿,琉月灏立马扯着衣服给她遮盖起来。

    “好了,罗嗦什么?下去了,他们要完了,话说,你说的陆锦会来参加的,这会儿怎么还没到?他这个大老板不来,我心虚的很啊!”

    原本最开始的时候玉馨月是想要拉着陆锦一起谢幕的,只是想想,觉得也不大好,就准备换成了柳亦轩,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陆锦不来了,自己和琉月灏一起了。

    “原是该来的,只是如今大约是耽搁了,我还曾来不知你也会有心虚的时候,怎么,比这大的场面都见过了,如今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

    柳亦轩的调笑遭到了玉馨月的白眼,他释然的笑了笑,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琉月灏自己抱着人先伸出去脑袋看了看,下面是人山人海的,该表演的节目已经表演完了,如今就等着他们谢幕了。

    玉馨月刚想问问他到底行不行,话还不曾说出口,他就突然从窗户口窜了出去了,两个人瞬间就腾空了。

    “啊……”

    她惊呼一声,吓得都不敢睁开眼睛。双手紧紧的拦着他的脖子,恨不得把自己挂在他身上。

    琉月灏低眸看着她金币双眸的样子,无端端觉得可爱的很,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自己的心上,心里小鹿乱撞。

    “胆子真小,真可爱。”

    琉月灏的话适时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玉馨月立马睁大了眼睛,白了她一下。

    可爱,可爱个p啊!老娘明明是御姐!

    “你看下面……”

    琉月灏才没心情去计较这个,只是笑着让玉馨月往下看。

    她自己深吸了两口气,这才有胆子往下面。

    这一看顿时脚都软了,原本飞起来也就该是一瞬间就能落地的事儿,可如今两个人去想是在空中飘着一般。

    琉月灏反手将她扣在怀中,一只手臂紧紧的拦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保持平衡,两个人像是踩在了什么东西上,他的脚尖轻轻的滑动,两个人就宛若在空中行走。

    下面的人几乎是看呆了,口中都是囔囔自语,有的是兴奋,有的惶恐,大约他们真的以为他们两个人就是从天而降了。

    两个人翩然而至,他揽着她的腰身,轻轻的转动了一个圆圈,她的裙摆就像是在空中振翅欲飞的蝴蝶一般,美的夺目。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就有人接二连三的赞叹。

    琉月灏伸手将人扶着,她站稳之后的才松手,两个人十指紧扣,缓缓的从舞台的中间走到了最前面,然后,玉馨月以一个及其暧昧的姿势靠在了他的怀中,媚眼轻轻的扫过众人,唇角微微扬起,像是在微笑,可又带着冷凝的气息。

    她衣服娇艳的近乎暴露,可她的表情却媚而不妖,将整个衣服都衬托的高贵无比,那转身的一刹那,微微露出了她光洁的大腿,又是惹来了一阵惊叹。

    别具一格,完美的无法超越。

    琉月灏的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只是冷冷的望着下面的男人,那股天生的霸气,甚至让周围的人误以为这就该是王者,恨不得下跪高呼万岁。

    这衣服,从来没有人能穿的出来这样的感觉。

    两个人脸上的面具也让他们变得越发的神秘,那唇角似有若无的笑容,却让众人神魂颠倒。

    天空不知为何突然飘来了朵朵的蒲公英,像是给两个人做了背景一般,越发的让他们显得高不可攀,完美无瑕。

    两个人在舞台中转悠了一圈,全方位的展示过了衣服之后,琉月灏就忽而将人打横抱起,飞身消失在对面的楼阁之间。

    众人似乎都不曾醒,还沉醉在方才的美景之中无法自拔,转眼之间人却消失了。

    众人不由感叹一声,望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紧接着,就是柳亦轩带着面具出来谢幕,顺便宣布了从今天起,往后十天,店里的东西七折优惠,若是办了卡,还可享受会员待遇。

    这主意也是玉馨月想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留住所有的顾客!

    她的心很大,她要整个京城都只有她玉馨月可以独尊,她要整个京城的天,都为自己变一变。

    这才是第一步,从生活起居上改变女性在社会的地位,下一步,她就要倡导女权主义,这个几千年来男尊女卑的地位,也是时候改变了。

    玉馨月说的伟大,其实还是因为自己,若是这个社会一直都是这样,她恐怕就要一辈子男扮女装了,她可一点都不喜欢。

    彼时,琉月灏抱着玉馨月正躲在锦轩阁的楼顶上,望着下面的情形。

    房顶倾斜的,玉馨月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平衡,就只能安安分分的窝在他的怀中,她日日接触到的都是水墨,身上如今也带着淡淡的墨香。

    琉月灏发现自己对这香味是越来越上瘾,他的身子忍不住往前倾斜,到了最后,唇轻轻的划过她的脸颊。

    “你看……”

    没想到玉馨月不仅没生气,还低声惊呼了一下,手指指着下面,似乎根本不曾意识到他做了什么。

    琉月灏有些窃喜却又有些生气,窃喜是因为这个人被自己亲了,一点防备都没有,生气是因为别人居然能轻易的吸引她的注意力。

    “看着我干嘛?你看下面啊!算了,你先放我下去,出事儿了!”

    玉馨月气的火急火燎的,转身就要下去,琉月灏一把将人拉住,两个人矮着身子蹲在放上。

    琉月灏放眼望去,就瞧见下面的舞台已经被官兵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银袍白马的少年郎,他手上的银枪正好只在柳亦轩的脖子上。

    “我要下去啊!”

    玉馨月着急,挣扎着要下去,琉月灏就是死死的拉着人不肯松手,她咬他踹他都是无事无补,他就是不松手。

    “你知不知道那是谁,那是官兵,说不定要杀人啊!”

    玉馨月知道自古民不与官斗,也知道现在的社会与之前不一样,士农工商,商人的身份是最低贱的,在说这柳亦轩还是待罪之身,若是出了什么事儿……

    “你去也危险,你在这边等着,我下去看看。”

    琉月灏说完转身就从这四五层高的地方跳了下来,玉馨月自己坐在房顶是动也不敢动,连声音都不敢发出一声。

    这个时候,她突然就觉得这个男人像是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说不出来的感觉,刚才那一句话,像是在为了自己挡风遮雨。

    玉馨月想到如此,自己都笑了,若当真是知道这情字的滋味,他又怎么可能是个人不通的傻子呢?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巧遇还是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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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秀台上的情况似乎很不好,方才还在围观的老百姓现在一溜烟的全部跑了,只剩下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官兵围着锦轩阁。

    阁楼里面的人也不敢出来。

    那个白袍小将目光凶狠,也不知意欲何为!

    玉馨月自己也怕死,可是此时,她当真是想要冲出去的!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觉得柳亦轩是不卑不亢的,她甚至想想的出来柳亦轩的表情。

    他从来都是如此,即便是在危难时候,也未曾见过一丝害怕的意思,这一点,可远比玉馨月好。

    她是典型的欺善怕恶,若是对方是自己斗得过的,那她二话不说,就是要随心所欲的,若是对方是自己打不过的,比如叶夙玥,那她的第一个表现就是想着要离开。

    玉馨月就是一个商人,没有半点风骨的商人,唯利是图。

    可这一次,玉馨月不仅仅是想做一个商人,下面的那个人是她朋友,是他想要保护的人。

    带兵的白袍小将手上的斩马刀已经放在了柳亦轩的脖子上,那距离近的让玉馨月自己都捏了一把冷汗。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事情,只让人觉得气氛并不是很好,她听不见两个人对话,只能瞧见那白袍小将的脸瞬间变的苍白,随后手起刀落,眼看就要砍下去了。

    柳亦轩连动都没动,就那么挺直着后背正面对着他,倒是玉馨月不小心惊呼了一声。

    下面的人相识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同时抬眼望着这边,玉馨月一紧张脚下就落空了,双手赶忙抓住房脊,可还是没稳,脚下站不稳,整个人都倾斜了,她惊呼了一声,身体在房顶滚了两了两圈,直接落了下来。

    玉馨月心里那个恨啊!

    心说自己不是被叶夙玥折磨死的,不是被那个什么狗屁皇上折腾死的,不是被古代的社会给消磨掉了光华,居然是被一个傻子放在房顶上,然后自己不小心掉下去摔死的!

    说起来就够丢人的!

    方才还觉琉月灏是个聪明人,可这会儿才发觉,若是当真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把她丢在这上面不管不问呢?

    这可是四层高的小楼啊!陆锦盖房子的时候还比旁人阔绰,比寻常人家的房子都高出了半截,站在这里还当真有一览众山小的错觉,可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女子啊!掉下去就是死啊!

    这房顶又不是跟现在的高楼大厦一般,是平坦的,这是斜屋檐啊。

    玉馨月闭上眼睛,完全就是听天由命了。

    这半年多的过往像是过电影一般在脑海中闪现,没想到了最后,自己想的居然是没有跟皇上交过手,觉得遗憾。

    好吧!她就是找虐,只是希望自己死了之后还能穿回去,还能活一回,在那个世界也能遇见厉害的人物,能够一起斗志斗勇,那样才不会觉得无聊。

    玉馨月自己都觉得自己贪心了,可笑的厉害啊!她的唇角扬起了笑容,绝望,无助,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剩下的是认命的无奈。

    她这人就是如此,认命!

    说起来我命由吾不由天,可活的年纪越是大,越是相信,命运之中自有定数,该是你如此的,你即便是再怎么争强好胜,也是抢不过的!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不曾到来,下一瞬,玉馨月就落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之中,落下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下来。

    那失重的感觉他慢慢消失了。

    她悄然的睁开眼睛,望见的就是那人修长的脖颈。

    他的脖子弧度很完美,让玉馨月有了瞬间的失神。

    那人低下头冷漠的望了她一眼,玉馨月所有的感概就全部收了回来,这个人不是旁人,就是琉月沧!!

    玉馨月心里大声的咆哮,要不要这样啊!自己方才还在感慨自己这辈子悲剧的厉害,没想到这皇上立马就出现了。

    还是以这样的一个救世主的姿态出现了。

    皇上不该是呆在皇城之中批改奏章,陪后宫的佳丽聊聊天,说说情的吗?怎么不管何时何地都能在大街上遇见这个人?

    总不会是自己命不好吧?两个人难道是命理相克?

    两个人安安稳稳的落地,琉月沧将她放下,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叶雪涵的身边,这会儿她才看见叶雪涵也带着大批的宫女太监来了。

    这俩人不会是来买衣服的吧?

    果然,叶雪涵看见玉馨月身上的衣服眼前一亮,当下就对着琉月沧比划了起来,琉月沧笑眯眯的应着,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正如寻常夫妻一般,恩爱有加。

    玉馨月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心说自己还是不要打搅他们的好,不是她不知感恩戴德,只是这皇上与那玉馨月说起来也是青梅竹马了,自己少不注意就容易露馅了,到时候还真不好收拾。

    “我娘子想问问,你这衣服在何处买的,可还有剩余的?”

    琉月沧像是没看出来,说话的时候温文尔雅,唇角微微上扬,好看的丹凤眼正满含情意。

    玉馨月被这人看的一激灵,随后就想到这个人就是当初要杀了自己的人,心里的悸动才少了一些。

    玉馨月自己都纳闷,明明琉月沧绝对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怎么还能心砰砰跳呢?

    “姑娘?”

    琉月沧又低声唤了一句,玉馨月才恍然回神,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嗓子说道:“这衣服是前面锦轩阁里面的新款,是新娘的嫁衣,若是换了颜色,也成在平日穿,夫人若是有兴趣,我带你过去,请随我来!”

    玉馨月说的坦坦荡荡,只是声音听起来喑哑的厉害,更像是男人的嗓音,琉月沧和叶雪涵对视一眼,随后就什么话都不说了。

    他们不吭声,玉馨月就十分忐忑,怕是被他们看出来点什么。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着,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脱身。

    此时此刻她将贪生怕死这个词表现的是淋漓尽致,恨不得立马从两个人身边离开。

    可若是当真走了,只怕这琉月沧更是要怀疑了。

    “既然姑娘愿意带路,哪最好不好过了,有个熟人总归是好些。姑娘请。”

    琉月沧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玉馨月就跟得了特赦一般,匆忙的往前走,叶雪涵还一脸纳闷的看着琉月沧,琉月沧但笑不语,什么话都不曾说。

    叶雪涵有些疑惑,却不便多问,只能默默的走着。

    她是当真猜不透为何今日皇上会来了兴致来溜街,也想不明白,为何皇上能去救这个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众人见皇上抬脚飞起来的时候,他们甚至不曾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等到皇上将这名女子放在了众人面前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皇上是去救人了。

    她嫁给皇上也已经小半年了,不敢说猜得透皇上的心思,起码还是能看出来两三分。

    他只怕是认识这个女子。

    今日出门难道就是为了她吗?

    叶雪涵想来就觉得有些悲凉,自己嫁给这人这么久,却从来都知道,自己不过是他手心的一枚棋子,告诉自己不能深陷其中,却偏偏总是无力自拔。

    而皇上,他自己大约都不知道,他睡梦之中叫着的名字不是她叶雪涵,而是那早早就已经做了旁**子的玉馨月。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皇上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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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出门之前不是还高高兴兴的,怎么现在脸色这般难看?可是那不舒服了?”

    琉月沧见叶雪涵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就低眸温柔的询问,每一字都是满满的关爱,说的叶雪涵无端就觉得伤心,眼泪差点滚落下来。

    只要想到这样的温柔是他故意做出来的,她就好像要落入冰窟一般。

    她明知道自己若是不争气,下场并不会比之前的玉馨月好很多,可她还是忍不住就陷入了。

    哪怕这个人不是皇上,她也是会喜欢。

    这样的自己才是最可悲的吧!

    琉月沧瞧见她情绪不对,就顿下脚步,回眸凝望着她,那眸子中有几乎能将叶雪涵融化的深情,让她再一次沦陷。

    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若是这般温柔都是假的,那她情愿以命作为代价,换取这短暂的温柔。

    她爱他,很爱很爱!

    她对着他比划了好几下,琉月沧才算是看明白。

    “若是当真喜欢那衣服,咱们日后就请他们给咱们做,何必这般呢?为夫旁的东西没有,自己心爱的女子想穿的衣服还是供得起。”

    琉月沧这一句心爱的女子,让玉馨月差点酸掉牙,也让叶雪涵破涕为笑。

    他拿着下人送过来的手绢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玉馨月看着后面的人,无端就觉得有些虚假了。这琉月沧太温柔,太面面俱到了。

    这样的温柔,记忆之中似乎也曾在自己的生命之中出现过,而那个时候,她也深深相信这个男人是爱自己的,可到最后,还不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在她看来,这叶雪涵只怕就下一个自己了。

    皇上对她,恐怕还是利用的多,真正关切的少吧!

    若是当真喜欢,何故当这么多人的面问声细语?更何况,这琉月沧原本就不是温柔的人。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众多奴婢都不敢多看,纷纷扭脸,玉馨月无力的翻了一个白眼,正打算扭脸,就瞧见琉月沧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她就几乎被吓得落荒而逃。

    事实上,她也当真是逃了。

    原本他们离锦轩阁的大门就不多远,如今瞧见了大门,玉馨月就狂奔了过去,推开围观的士兵,快速的跑到了柳亦轩的面前。

    士兵们似乎也不曾想过还有人能这么大胆从这边冲出来,还不曾阻拦,人就到了将军的面前。

    那白袍小将还不曾下手,只是那刀刃已经到了柳亦轩的肩膀上,血顺着刀刃往外冒,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我靠,给老娘放手啊!尼玛的!”

    玉馨月爆粗口,远远的看着还不觉得吓人,当真到了眼前,哪里顾得上自己是不是打的过,她自己会不会受伤?

    柳亦轩对她而言,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存在,他是兄长,是伙伴,甚至是知己,只要她有什么想法,第一个想到人就是他。

    他绝对不能出事,这是玉馨月唯一的想法。

    她用力的捶打着那小将,见他不放手,就狠狠的咬在了他的手上。

    白袍小将推开她,反手就扣住了玉馨月的脖子。

    玉馨月瞬间就白了脸。

    “陌儿……”

    “公子……”

    “暮生,放手!”

    三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琉月灏喊了一声公子,单手给了那小将一掌,那人来忙收手,他反手就将她从那人的控制中给带了出来,护在了自己的怀中,往后退了三步,百般戒备的看着那白袍小将,大有他敢过来就跟他拼死一决的意思。

    柳亦轩惊呼了一声陌儿,推开那斩马刀就追了出去,瞧见他不曾伤到玉馨月,才算是放心,略带埋怨的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傻丫头。

    那一声暮生,自然是出自琉月沧之口,此时,他早就放开了叶雪涵,阔步走上了秀台,苏暮生瞧见是他立马下跪,周围的士兵也都迅速跪下,高呼万岁万岁。

    玉馨月转身站到了琉月灏的背后,想起之前这货把自己丢在楼顶上害自己摔了下来就是一肚子的火,手狠狠的拧到了他的腰身,他居然一声不吭的承受下来了。

    哎呦,长进了?

    玉馨月似乎上瘾了,又狠狠的拧了两下,琉月灏回眸埋怨的看了她一眼,她才住手。

    柳亦轩也不方便往前站,三个人的身份都十分敏感,若是被皇上发现,只怕就当真是要杀头的。

    “何时回京?不进皇城,不通报,你所为何事啊?”

    琉月沧张口就是质问,苏暮生下跪,低头默不作声。

    众人一看情形不对,都吓的瑟瑟发抖,玉馨月看着下面好几个士兵都吓得尿了裤子,低头笑了起来,被柳亦轩瞪了一眼,才收敛了一点。

    “说话。”

    琉月沧的声音突然增大,众人一个个惶恐不安,苏暮生近乎委屈的抬眸,瞧了一眼琉月沧身后的叶雪涵,还是不吭声。

    这会儿,琉月灏和柳亦轩算是明白了。

    这事儿,只怕与他们,没关系。

    最多他们锦轩阁就是个陪衬而已,真正是要对付的,怕还是叶家。

    “看旁人做什么?朕命你开口说话,你将事情原委告诉朕便是了!”

    琉月沧不知道为何,此时竟然不曾发觉自己方才还说的深爱的女人现在面色苍白,还在咄咄逼人的问这这些并不相干的话!

    叶雪涵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丫鬟拦住了,丫鬟对着她摇摇头,她也就安静了。

    这举动,玉馨月看的清清楚楚。

    她看了一眼柳亦轩,柳亦轩回眸轻笑一下,贴着她耳边交代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你就站在灏儿的身后,不许往前,若是做不到,你这月的银子,我就扣下了!”

    “你要不要这么狠心?”

    玉馨月无声的娇嗲了一下,柳亦轩但笑不语,方一扭脸,就感觉皇上冷冽的眸子盯着自己,他微微含笑点点头,不卑不亢的,琉月沧也寻不到别的理由,只是瞪了他一眼就做罢了!

    “臣奉韩将军之命,回京城述职,不曾想路上被大元帅告知,今日要在此处镇守,说是奉皇上旨意,捉拿要犯柳意瑄,臣这才兴师动众。元帅还告知属下,这柳意瑄就在这个锦轩阁之中,如今这带着面具的三个人,都有可能。”

    苏暮生说话掷地有声,他口中的秦将军,就是如今在边关镇守背面鲜卑的韩蕴傲,手握七十万大军,镇守边关十年不曾回朝。

    为人强势,战功赫赫,这人也就是琉月灏的保命符,是他的舅舅。

    而苏暮生口中的大元帅,就是叶雪涵的爷爷,叶添奉。

    到了此处,琉月灏已经明白了,这一次,只怕是皇上给叶家的一个圈套而已。

    短短的几句话之中,就给叶家定了三个罪状。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商场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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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叶家的老爷叶添奉假传圣旨。

    其二,叶添奉没有皇上的旨意擅自调动城中的禁军。

    其三,若是柳意瑄真的在,那还勉强算是有功,若是不在,那就是错上加错。

    三条放在一起,就是说这叶添奉无视皇权,越俎代庖,甚至可以说他想要夺取韩将军的指挥权。

    这几条罪名下来,落一个图谋不轨,意图谋反的罪名是轻轻松松的。

    琉月灏与柳亦轩对视一眼,两个人微微一笑,算是交流了彼此的意见,玉馨月却还是云里雾里的,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叶添奉是想干嘛?还有这个平白冒出来的苏暮生是什么人,怎么瞧着跟他们家苏慕颜长得有点相像呢?

    是不是苏慕颜的弟弟啊?

    玉馨月想的事情跟其他人所想的根本不一样,却也不算是瞎想!

    “这么说,那方才你抓的那人就该是柳意瑄了?当年柳家灭门,留下的孩子只有十五岁,如今七八年过去了,若是当真就是他,你们谁人得出?”

    琉月沧粗眉质问,苏暮生和身边的士兵面面相觑,他们这些人年岁最大的也就二十岁,那些年,他们都还是小孩子,见都没见过那个相国之子,现在又怎么认得出?

    “皇上,属下该死。”

    苏暮生低头认错,玉馨月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这会儿才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这皇上怎么还替罪犯开脱了?

    若是按照电视上演的那种,皇上不是该下旨谁都不能跑,要仔仔细细的检查吗?

    琉月沧的眸子望着这边,似乎当真有想要看看柳亦轩的意思,玉馨月瞬间觉得自己呼吸紧张了。

    当初,柳亦轩自己也说过,自己是柳家的后人,若是被皇上发现了,只怕是要斩尽杀绝,如今皇上找来了,而且来者不善。

    这事儿咱们看都不会善了啊?

    玉馨月抓着琉月灏的手臂的力气越发的大了,琉月灏小声的叫了一声疼,玉馨月才收手。

    皇上从那边缓缓的走了过来,冲着他们过来了。

    玉馨月默默的抠手指,心里想着若是一会儿发现要怎么说,就说只是长得比较像?皇上估计不会相信吧!再加上她和琉月灏的事情,皇上一定会勃然大怒吧!

    这是要把自己的命搭上的节奏吗?

    玉馨月现在是真正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步履薄冰,每走一步,她都是小心奕奕的,可到了最后,还是被皇上抓到,然后所有的事情都会化为灰烬。

    哎……

    “既然来了,还是看看的,省得日后再有官老爷说我们家亦轩是柳家之后,亦轩,将面具摘下,给他们看看。”

    略带冷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陆锦在欢儿的搀扶下缓步朝着秀台走过来,柳亦轩此时也顾不上其他,快步走了过去,将陆锦的手从欢儿那里接过来,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三个台阶,上面是平的。”

    柳亦轩轻声交代,陆锦面无表情,只是走路的时候越发的顺畅了。

    “受伤了?”

    陆锦弯了一下身子,正好能闻见柳亦轩肩膀上的血腥味,顿时脸色就难看了,欢儿做出一副小女怕怕的表情,蹦蹦跳跳的就走到了玉馨月的身后躲着。

    “主子要生气了,好可怕。”

    玉馨月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心说这琉月沧可是皇上,就算是他生气了又能如何?还能让皇上给他赔礼道歉?

    要是这能如此,那这陆锦的大粗腿自己就是肯定要抱住的,比皇上还厉害啊!

    欢儿对她的疑虑表现的十分不屑,示意她继续看。

    这会儿事情有点乱,玉馨月自己觉得自己都快接受不过来了,自然也就忽略了身边的琉月灏,也没发现,这个傻子今天表现的特别好,一点没添乱。

    “亦轩,摘掉面具给皇上瞧瞧,当初柳家的小公子,说是有过人之姿色,眉心一点朱砂,一双重瞳更是人间罕见,如今你瞧瞧我们家的亦轩可有什么地方是与那人相似的?”

    他的话音未落,柳亦轩就真的将面具摘下来了,露出了清秀略带病容的容貌。

    柳亦轩还咳嗽了两声,当这琉月沧的面,琉月沧也不好避开,就看着柳亦轩咳的快要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方才还好好的人,此时看来,当真像是病入膏肓了,琉月沧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察觉到这个人的情况不怎么对劲。

    这陆锦,他还是知道的,朝廷里的官员,有三分之一是靠这个人交的税养着呢?他的财产从店铺,良田,海运,到之前开出来的远征海路,无所不涉及。

    陆家也是有百十年的大户人家,一直都是富甲一方,也不曾有过非分之举,与皇家的关系也还算是融洽。

    十年前,陆家的老爷子退隐,将陆家所有的产业交到了那个时候年仅十八岁的陆锦手上,当年多少人看不惯这个瞎子,可如今,也都在他的手下俯首称臣。

    十年前,也正是琉月灏的父皇驾崩,琉月沧慢慢崭露头角的时候,如今十年已过,他成了商场的霸主,他成了自己当今的圣上,两个人不曾见过彼此,可对对方的名号,却也是如雷贯耳。

    原本琉月沧还曾想,等到两方都稳定了之后,在安排一日,特意见见这位传奇人物,若是两个人处的可以,那就封他做皇商,以后出去行走也方便,只是未曾料到,第一次遇见,居然是这般情形。

    想来,俩个人大约是处不来了!

    琉月沧能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很重的敌意,想不起来两个人之前有什么过往,只能等到来日在来问问,这敌意,是从何而来。

    “欢儿,拿药给公子服下。”

    陆锦一声令下,欢儿就跑了过去,拿出了一个透剔的丹药送到了柳亦轩的面前。

    那丹药拿出来之后就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和药物的香味融合在一起,问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柳亦轩一口吞下,那香味也随后就消失了。

    陆锦那双无神的双眼是看不柳亦轩的情况的,欢儿见柳亦轩吃下了,才给自己的主子回禀。

    “公子无碍,大约是动了气,还是要休养几日才能好的利索。”

    欢儿说话的时候十分的小心,生怕自己说的不对,再被自己的主子刁难。

    旁人或许是瞧不清楚,可她跟在主子身边少说也有十几年了,主子生气的时候该是什么样的表情自己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

    如今见他薄唇微抿,眉头微微的拢起,就知道他们家主子这是准备跟皇上对着干了。

    她倒是许久都不曾见过他们家主子生气的模样了。

    “如今皇上也见过人了。可曾是你们所要找的柳意瑄?”

    陆锦察觉了琉月沧的方向,抬眸问道,那表情大有你若是今日没有给出一个满意的解释,今日,他就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对皇上多是敬畏有加,就连玉馨月这个恨他入骨的人,面子上也不敢跟皇上过不去,可如今这陆锦,就是要跟呛声,要跟皇上过不去。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担惊受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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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挑眉冷笑,平视着这个完全看不见,却跟自己势均力敌的男人。

    “自然不是,柳意瑄的样貌娇艳,这位柳公子,样貌清秀,自然不是同一个人。”

    琉月沧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定了柳亦轩和那个柳意瑄当真只是名字比较相似,根本没有一样的地方。

    当年,柳意瑄的好相貌是轰动了整个国家的,年岁到了十一二之后,甚至有海外的人慕名而来。足见其外貌有多还看!

    此时所见的柳亦轩,最多也就是俊美而已,这种程度,甚至及不上琉月灏,这般的人,断然不会是那个人。

    再者说,即便说那眉心的一点朱砂能遮盖,那天生的重眸却是挡不住,这样的眼睛,自古就说是帝王之相,出门定然是要被认出来的。

    如今,只能说他们的名字的读音是一样的,仅此而已。

    这个结果似乎是在琉月沧的意料之中,看见柳亦轩之后,半点都不曾惊讶,平平淡淡的就承认了。

    他这个态度让玉馨月想起了当年自己被这个人陷害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表情,明明该是激动万分的表情,到最后,却只是平淡的接受了。

    难道?

    玉馨月的脑子猛的一下就清楚了。

    看看那个苏暮生,再看看皇上,再看看叶雪涵……

    不会吧!

    这场戏,当真就是为了陷害叶家?

    可是为什么呢?

    叶家最近一直很安分,且不说亲自派了俩个人去了南蛮,就连那个叶夙玥也安稳了,叶雪涵还怀了他的孩子,他到底是想要如何?

    自古有人忠君爱国,皇上不是都该欢迎的吗?

    还是他跟叶家是有什么恩怨是自己不知道的。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但是好像都跟自己无关似的,那自己到底要不要去了解呢?俗话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问问呢?

    “既然皇上也说了不是,那这事儿就清楚了,草民此身也算是清白了!亦轩自小身子骨就不好,长在文房之中,大夫也都说是活不过弱冠之年,草民三年前带着他寻遍名医,才保住了这条命,如今皇上这般大动作,只怕是也伤了他的心,动了气了,日后续命所要钱财的多少,草民不是想算计,伤了人,草民也不敢声张,只是如今,当这草民推陈出新的时候,给草民出了这样的事儿,伤了我们锦轩楼的声誉,往后只怕老百姓,还想着这锦轩楼是皇上的眼中钉,容不下我们呢?那我们还要如何去做生意?”

    陆锦的话听着是无比委屈,不敢声张,不愿计算,这是所么委屈求全的说法,可最后一句却还是说了自己的目的,前面的事情她都可以不计较,只是这声誉,他是要的。

    这事情可大可小,若是往大里说,那就是皇上对商人进行了打压,迫使他们无法做生意,陆锦若是登高一呼,只怕就真的有商界的联盟出面伸张正义,往小里说,那就是当官的祸害百姓,是要皇上道歉的。

    陆锦不紧不慢的就给皇上出了一个难题,不仅如此,还给了皇上一个不能不接受的理由。

    琉月沧的面色不好看,心里也知道陆锦想要什么。

    作为一个老百姓,陆锦的要求却是高了,皇上能承认柳亦轩不是要抓的人就不错了,如今还要皇上道歉,这般要求在众人看来就过分了。

    陆锦似乎也不勉强,伸手摸到柳亦轩之后,就开口道:“回去通知管家,这京城的生意,咱们不做了,将锦轩阁改迁到江南,今年漕运,陆家也不参加了,下个月咱们去西域,听说哪里有驼绒毯子,若是遇见好的,拿回来给公子用。”

    “你在威胁朕?”

    琉月沧闻言就有些温怒了,冷声开口质问,陆锦顿住脚步,回眸,挑眉,笑道:“皇上的事情,草民不敢过问,可若是动了咱们之间的和气,那陆某人就不必年年花费几千万两银子去走漕运,北方人吃不吃到的盐,与我无关,陆家几十年如一日出船出钱,为也不过是这天下能太平些,咱们老百姓的日子能好过些,可如今,皇上要拿我们陆家动手了,陆家自保都无能了,何来闲情雅致却做这些善事?”

    陆锦是在威胁,这话听着着实是有些难听的,可即便是难听,皇上都还不敢不听。

    玉馨月在旁边看的忍不住为这个陆锦捏了一把冷汗,可心里又默默的佩服,这就是王者风范啊!自己要的就是这样的,有朝一日,皇上动到了自己的人,她能站在皇上的面前,告诉他,你动我的人,我动你的天下。

    这等霸气,不显山不漏水,却着实让玉馨月看的心潮澎湃。

    这就是自己的偶像,自己的男神,自己以后要崇拜的人。

    这才真男人啊!!!

    玉馨月觉得自己都语无伦次,看着陆锦的眼睛都开始冒光了,琉月灏回眸看了她一眼,立马就有些恼了,这种崇拜的近乎眷恋的目光,他是当真不喜欢,他伸手狠狠的捏了一下她的手,她抬手就打了他一下。

    原本肃穆的气氛被这清脆的一声巴掌声给打断了,皇上和陆锦全部都朝着这边扭脸。

    下面的士兵都松了一口气,心说这俩人能转移两个大人物的注意力那就是最好的。

    玉馨月的身子猛的就僵硬了,琉月灏抬眸望过去,见他们都看着这边,也不动了。

    “苏公子,你也随我走吧!此事,让苏公子受惊了。”

    陆锦张口就要人,琉月沧一个眼色使过去,苏暮生就站了起来,带着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欢儿将事情转述给了陆锦,陆锦低声冷笑,脸重新转到了皇上的方向,无神的眸子此时看着也是冷冽了。

    玉馨月的手心都是汗水,害怕因为自己的事情再让陆锦受连累,也害怕这皇上会对自己下手。

    她对琉月沧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害怕的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此事还不曾解决,你们都走了,这事儿朕可就说不清楚了。”

    琉月沧拦着人,也不说做什么?就是不肯让他们走,玉馨月对着柳亦轩使眼色,示意他们先走,别管他们,皇上就算是拿到了他们又如何,总不会现在就把他们弄死,这会儿皇上和陆锦都在气头上。

    “皇上,要不要将这两个人的面具拿下来?”

    苏暮生的手指已经落在了玉馨月的脸前面,尚未碰到玉馨月的脸颊,就被琉月灏抓住了,他单手挡住了苏暮生的攻击,另一只手摘了自己的面具。

    “小皇叔。”

    他委屈的叫了一声,众人都愣住了,苏暮生也慌忙退后了一步,跪在地上给他行礼。

    琉月灏似乎还觉得不满意,伸手摘掉了玉馨月脸上的面具,露出了她清丽的容貌。

    玉馨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假装镇定的给皇上行礼,她若是没看错,皇上的连当时就绿了!
正文 第六十章 做人当作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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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可有皇上要找的人?”

    陆锦知晓两个人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也轻笑出声,如今这般也好,让那些围观的老百姓都看看,这锦轩阁,就连这王爷都来了,若是他们不来,只怕是往后连这傻王爷都不如了。

    “小皇叔,你不要生气,我也不是故意的,这里的衣服真的很好看,所以我就来试试,可是我没钱,老板说在这台子上走一圈,我就能把这两件衣服一起拿走,所以,小皇叔,要不然,你给我买吧!我和姐姐能一起穿。”

    琉月灏推开前面挡着自己的人就蹭到了琉月沧的面前,扯着他的衣袖哀求着,那表情看起来当真像是一个孩子一般,琉月沧对他也不设防,他说拉着,就任由他拉着。

    琉月沧抬眸打量这个眼前这个自己大了二十多年交道的人,忽而有些才不够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说他傻,可这个人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说他不傻,那皇位他都敢让出来。

    是了,那皇位是禅让,不是他强行要回来的。

    “小皇叔,当真是不可以吗?”

    琉月灏看他没应声,眼里立马出现了雾气,水汪汪的,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小狗一般,得不到主人的回应就不肯罢休。

    玉馨月是看出来了皇上对琉月灏的观察,想要将人拉回来,可琉月灏自己却拼命的往前凑,害的他站在后面都觉得担心害怕!

    “也不是不可以,若是你喜欢,自然是什么都可以的,日后,准许锦轩阁一月给皇城送一次衣料,朕会命人将这锦轩阁的牌匾改成御赐的的牌匾,不知道陆公子对此事,可还有别的意思吗?”

    琉月沧借着琉月灏的话退了一大步,给了锦轩阁御赐的牌匾就等于告诉世人这是皇家的东西,对于锦轩阁的声誉自然是能提升的,陆锦要的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皇上和陆锦第一次对上,是皇上往后退了一步,让了陆锦一步。

    这大概也是史无前例的,话说口的时候就连苏暮生都愣了一下。

    “那我可不可以把这衣服穿回去,老板说要一白两银子,好多银子啊!我都没有的。”

    琉月灏默默的站在皇上的面上对手指,表现了自己对他们身上这两件衣服的喜欢,那眼巴巴的表情还当真是让人不忍拒绝。

    “想穿穿回去吧。”

    琉月沧面不改色的应允,也不在观察琉月灏,琉月灏高高兴兴的跑过去,抱着玉馨月转了两圈,笑道:“我就说咱们不该来他们当这个什么衣服架子,我们该早早的就去找小皇叔的,小皇叔最有钱了。”

    “是啊!咱们下去喜欢什么就去找皇叔,此事,多谢皇叔了,灏儿,咱们穿着新衣服回去吧!回去给苏慕颜看看。”

    “恩,那我们回去。”

    琉月灏答应了玉馨月,扭头对着琉月沧说了一句自己要走了,就拉着玉馨月下了台子,玉馨月走路没走稳,琉月灏将人背起来,快步的就跑了。

    两件衣服是相同的料子,款式也是相近的,如此看过去,当真是相配的,可就是如此,琉月沧才觉得这像是狠狠的甩在了自己脸上的巴掌,疼的厉害。

    “若是皇上无事,那草民先告退了,日后若是皇上需要草民为了今日之事做证的,随时来找草民,草民定然会让皇上满意的,亦轩,扶我下去。”

    陆锦似乎对此还算满意,心中也不禁笑了起来,那傻王爷的身份只怕是快保不住了。

    他当真是想看看,到了最后他们要如何收场。

    柳亦轩扶着陆锦下了台阶,进了锦轩阁就不在出来了,这台子上就剩下了苏暮生,叶雪涵带上他,他们三个人!

    叶雪涵一直沉默不语,琉月沧扭脸就走,看都没看她一眼,苏暮生自然是一句话都不敢多讲,跪着将人送走。

    叶雪涵扭脸看了一眼苏暮生,满是疑惑,最后才默默的跟上皇上的脚步。

    这事儿,还是及早的通知家里的人好。

    皇上,这是到底是什么意思,还需要家里人有个揣摩,若是不行,就是保命要紧。

    皇上这边刚走,玉馨月就拉着琉月灏从锦轩阁的后门溜进了里面,直奔三楼的雅间。

    众人自然知道了他们就是王妃,自然是越发的毕恭毕敬了。

    三楼的雅间里面,陆锦似乎也正在等着他们,欢儿再给柳亦轩包扎伤口,两个人推门进去的时候,柳亦轩还露出了半个上身。

    琉月灏仓皇挡住了玉馨月的眼睛,柳亦轩忙背过身子,披了一件衣服。

    玉馨月的白了琉月灏一眼,心道,这身材又不是很好,我之前见过的美男多了去了,这一次算什么啊?

    在说自己现在对这个琉月灏也没什么感觉啊!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陆锦身上了。

    做人就当做陆锦啊!

    这个人才是真男人啊!

    能当众给皇上难看,能让皇上退一步的人,普天之下也就是陆锦了。

    她对陆锦的崇拜之情,那是犹如黄河之水一般,滔滔不绝。

    现在她就恨不得直接拜师,请陆锦教导自己如何才能制服这个狗皇帝啊。

    果然,在这个世界,也是强者说话,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自己足够强,只要自己的底气足,那他就算是天皇老子,他们也一样可以不在乎。

    崇拜,敬畏。

    这就是现在玉馨月对陆锦的感觉。

    “眼珠子都垮掉出来,他还没我好看。”

    琉月灏十分不满意,幼稚的捂住她的眼睛不许她多看别人,她伸手抓住他的手,狠狠的摔在了一遍,斥责道:“人家能在皇上面前挺直腰板,能帮我们化解危难,你能干嘛?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楼上,我摔死了你也不知道,要不是皇上路过,你就等着看我摔成肉饼吧!哎呦,肉饼哦亲,包邮哦亲。”

    玉馨月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骂,到最后说的话让身边的几个人都听不懂了,可他们还是看得出来,这个人实在讽刺他。

    琉月灏一脸无辜,陆锦他们三个都笑起来。

    “笑p啊!老娘快死了有没有?吓的我一身冷汗,就怕皇上突然说要把这里查封了,到时候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玉馨月张牙舞爪的怒吼,三个人笑的更厉害了。

    最后还是柳亦轩好心解释道:“这件事儿,皇上只是拿咱们当垫脚石用了,那个苏暮生口中的话,恐怕没一句是真的,皇上是要一个机会告诉京城的老百姓,那叶家有心造反,给日后的自己一个借口罢了,就算是陆公子不来,苏暮生也不会杀我,倒是你们,皇上是一直有心袒护,那苏暮生却咄咄逼人,逼出了你们两个,害的皇上也觉得没面子了,到最后那是真的生气了。”

    此话一出,玉馨月就愣住了,她自己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样的话也就是说,自己是从一开始就被骗了?

    说不得是骗人,只是自己完全没想到这么深罢了。

    他们这些人说话做事儿都是出三分,留下七分,自己看着当真是费劲啊。

    “可是皇上为何要杀叶添奉呢?”

    玉馨月最猜不透的就是这个,琉月沧跟叶家这个时候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叶添奉对他虽说有些不尊重,但是看的出来还是忠心耿耿的。

    这样的忠臣,琉月沧杀了真的比留下好吗?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皇上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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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的疑问让陆锦和柳亦轩都不由的沉下了脸,两个人的目光略带怀疑的扫在了她的脸上,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被两个人这个看着总觉得有些怪异。

    琉月灏戒备的将她揽入怀中,抬眸挑衅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他对两个人的意思了解的很清楚,他们就是怀疑玉馨月在假装。

    若是之前,听不见玉馨月这般问话,琉月灏也会觉得这个玉馨月是不怀好意,可如今,相处了这么久,玉馨月是什么样的脾气,他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女人的眼睛里除了钱,大约就不曾有其他的东西了。

    她对宫廷之内的争斗是完全不懂的,也无心去经营,每日所有的时间都在想着如何赚钱,这人或许市侩,却绝不是心机深沉。

    柳亦轩见玉馨月一脸无辜的模样,再看看琉月灏护短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气。

    “皇上杀人,自然有皇上的心思,是我们这些寻常人都猜不到啊!咱们能做的就是随着皇上的意思走,更何况,这也不是皇上第一次如此了,当年,你不也是这般的吗?论衷心,这普天之下,谁比得了你玉馨月,可结果,不一样是满门抄斩,你自己也流落在此处。帝王心,深不可测,若是想要猜透,只怕是要将我们这等凡人累死的。”

    柳亦轩的话让的玉馨月听着就不舒服,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就感觉像是有些针对自己一般。她挑眉看着柳亦轩,似乎他的脸上突然开出来了他一朵花似的。

    “说话阴阳怪气的,怎么了?”

    玉馨月挣脱琉月灏的怀抱,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柳亦轩的面前,眨巴着大眼睛盯着他,大有你若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我就刨根问底的态度。

    “阴阳怪气的,从不是我。”

    “那难道是我?”

    “你说呢?”

    “靠,柳亦轩,你家里人是不是玉馨月害死的啊?老娘不是她,老娘是穿越过来的,哎有我去,说了你也不懂,之前不是猜出我的身份了吗?怎么现在才生气啊!你年纪大更年期到了?”

    玉馨月被气的语无伦次了,说话全然是在现代的语气,连口头禅都冒出来了。心里的火气也是刷刷的往外冒,恨不得现在就跟柳亦轩打一场似的。

    柳亦轩的态度有所收敛,眼神之中带着疑惑,他扭脸像身后的陆锦求救,陆锦却只是淡漠的喝着茶,一点表态都不曾有。

    这一句话,好几个字都是其他三个人听不懂的,但是还能看出来她是有些生气。

    琉月灏的目光略带阴沉的扫了一眼柳亦轩,随后落在了一直没吭声的陆锦身上,陆锦依旧故我,似乎对两个人所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你是不是神经病了?是不是?”

    玉馨月扯了一下柳亦轩的衣服,柳亦轩看着她略显粗鲁的动作,原本绷着的脸终于是放松了。

    玉馨月看见他笑,更是郁闷。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眨眼之间就变了,就因为自己的身份吗?

    柳亦轩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小气了?

    “是啊!是我失态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柳亦轩轻声开口,玉馨月还不满意,刷的一下坐在了陆锦的对面,拿着茶杯到了一口茶。

    欢儿见他坐下就想过去,柳亦轩将人拦着,没让她去赶人。

    在陆家,若是陆锦不开口,所有人都没有资格跟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如今陆锦没吭声,自然是默许的,更何况,现在玉馨月的身份可不仅仅是那傻王爷的王妃,她是锦轩阁的合伙人,是这个暗帝的心上人。

    “先前的确是猜到你的身份的,只是,还不曾料到,皇上对你有呵护的心思,今日看来,将你送给琉月灏,怕只是一个缓兵之计,这叶家倒了之后,还是要将你带回去的,如此一来,你我之间就只能是仇人,不能是其他关系,等到日后兵刃相接,才不会太难过。”

    柳亦轩说话的时候的还望了琉月灏一眼,琉月灏似乎是嫌他多事,瞪了他一眼,柳亦轩淡淡的笑着,也坐到玉馨月的旁边,抬手给她的茶杯满上。

    兴味盎然的看着玉馨月惊讶的连嘴巴都合不上。

    琉月灏快步走了过来,拉着人就要走,玉馨月回神赶紧挣脱,拉着柳亦轩就问:“这话怎么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当初他对我可凶了,差点要了我的命,不会是真喜欢吧!没见过这么变态啊!你的猜测到底靠不靠谱啊!别吓我?”

    玉馨月看起来当真是十分害怕,整张脸都变得异常苍白,说到最后,连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柳亦轩和陆锦到了此时,才觉得有些奇怪,也开始相信之前她说的自己不是玉馨月的话。

    玉馨月喜欢皇上,喜欢到什么都可以抛弃,如今若是知道皇上对自己还有心思,只怕早就乐开怀了,哪里还会有这样的心思?

    “他骗你的啦!姐姐你不要相信她,你跟我走啦!小皇叔一会儿说不定要去我们哪里呢?看不到我要生气的。”

    琉月灏拖着人就想将人拉走,现在的玉馨月明显对皇上还不够了解,心里也不曾有的太多的阴谋诡计,这样单纯的人,他情愿就这么一直单纯着,不要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你懂什么?你这个奸细,你就是那个什么狗屁皇帝派来监视我的,我不要回去了,我要住在这里,我再也不要跟你们皇家有任何牵扯了,老娘不要回去啊!!!”

    玉馨月说话近乎是咆哮了,抓耳挠腮的着急的厉害,她还真的没想过要回去这一说。

    之前对皇上那就是恨,可现在想想,皇上对他似乎真的没那么简单,好几次都是皇上出手相救的,今天的袒护她也看的清清楚楚。

    还有那几次不怎么愉快的相处,都是皇上来求欢啊!

    求欢,要是不喜欢,还求个毛线啊?

    玉馨月越想就越紧张,脸色那一层血色消失殆尽,露出了羸弱的病态,似乎下一刻就会晕倒一般。

    她是刚刚看到希望,刚刚知道自己若是像陆锦一般强大了,就可以跟皇上抗衡,可这一刻却知道了皇上对自己是不死心的。

    不死心,那自己就永远别想离开。

    想要脱离这个地方,那就是万万不可能的!

    来了这里这么长的时间,这个事情对自己的打击是最大的,大的让自己觉得自己的生活全部失去了希望。

    原本光芒绽放的生活顿时变成了黑白色。

    哈哈哈……

    玉馨月觉得自己头疼,身子软了一下,下一秒就觉得脖颈一疼,转瞬就晕了过去。

    她的身子正好落在琉月灏的怀中,琉月灏胎膜冷冽的望着柳亦轩,情绪是半点都不曾隐藏,那表情像是恨不得将人除之而后快。

    气氛变的异常的紧张,欢儿也进入了戒备的状态,只要琉月灏一动手,自己就要保证陆锦的安全。

    柳亦轩倒是老神在在,一点都不紧张,挑眉含笑的望着琉月灏。

    “帝君还不将人送回去?”

    陆锦起身,挡在了柳亦轩的面前,挡住了琉月灏的眼神。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朕不想牵连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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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未免多管闲事了!”

    琉月灏低声斥责一句,说话的语气也越发的不友善了。

    柳亦轩从陆锦的身后站出来,笑道:“她舍命救我,我为她顺手推舟又有何不可?皇上的事情,你不愿管,那就将她放开,随着皇上去折腾,你这般畏首畏尾却又霸占着人不放,是何居心?你若是不管不问,她想必也受不了这么多的苦。帝君做事儿不厚道,还不许我们这些做事儿厚道的人来点开这谜团了?”

    柳亦轩说话也难听,对玉馨月的怀疑是一回事儿,可玉馨月舍命救他,也是不争的事实。

    她待他如至交好友,自己定然也是要帮忙的,两个人的私事是私事,在家国情仇面前,她和他,还是应当走在一起的。

    若当真如玉馨月所言,她不是当初的那个人,那现在的她就是孤立无援,自己都保不住自己的命了,却还想着要护着这个琉月灏,足见她待他是真心的,可琉月灏对她却是百般隐瞒,话语之中连把半句实话都没有,这事情,看着就让柳亦轩生气。

    他明明可以保护她,可以将她带走,可他偏偏不那么做,还时不时用她刺激皇上,这心思,却看都觉得诡异。

    玉馨月看不出来,那是因为她相信他,可若是自己都看不出来,那他就真的是跟瞎子无异了。

    琉月灏对玉馨月有几分真心,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可现在,他可以肯定的是,如今的琉月灏还不曾将玉馨月看成自己人。

    插科打诨,装疯卖傻,是他对待普通人的方式,可他也是这般对待玉馨月。

    她是一腔真情,他是漫不经心。

    柳亦轩知道自己能改变的事情很少,自己的能力也有限,可他愿意为了这个小女人去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这是在指责我?”

    琉月灏的声音越发的深沉,有些恼羞成怒的迹象,柳亦轩淡然一笑,不再对此多发言论,只是道:“还是送她回去吧!她的心情想来不会太好,还望帝君好好照料。欢儿,送客。”

    柳亦轩下了逐客令,欢儿看了陆锦一眼,见陆锦没反对,才敢对琉月灏伸伸手,请他出去。

    琉月灏冷眸瞧着柳亦轩,半天没说出话,到最后只是冷笑一声,抱着人就从窗口窜了出去,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人去楼空,徒留一片静谧。

    “你着实是多管闲事了,下次不要了。”

    陆锦不曾说太多的苛责,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柳亦轩漫不经心的贴着,却并未答应,只是笑着望着两个人远去的方向。

    他能做的,历来都少的可怜,若是连这点都不做,那他自己就当真看不出来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了。

    “我说话你可曾听到?”

    陆锦目不能视,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的要对方的回应才算是终了,柳亦轩倒是忘了这一点。

    “听见了,我会注意。”

    这话说的有些凄苦,那浓厚的化不开的悲切让陆锦也为之一振。

    “怎么了?”

    陆锦问的有些急切,柳亦轩却只是摇摇头,随后才道:“无事,我下楼去看看。”

    他说完不等陆锦再说什么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陆锦听着他离去的脚步,眉头微蹙,一言不发,欢儿自己贴着墙角站着,不敢靠近这两个人,就怕自己被陆大少爷的怒气扫到。

    文人,就是多情。

    多愁善感的连她都看不下去了,这柳亦轩就是觉得玉馨月和自己一样,无依无靠的,对这种举目无亲却又寄人篱下的感觉比较能感同身受罢了。

    可他们家少爷不明白啊!!

    “欢儿,打今儿起,多派几个人过来守着。”

    陆锦吩咐一句,欢儿立马应声,心说,看吧看吧!少爷果然是生气啊!

    *****

    琉月沧回朝就将苏暮生给叫到了书房,屏退了下人,留下最可靠的奴才伺候着,他自己坐在书案后面,紧盯着跪在地上的人。

    苏暮生什么话都不敢说,就直挺挺的跪着,风尘仆仆的脸上,是冷凝。

    他精白的袍子上已经有些灰尘,想必是之前在锦轩阁的楼前沾染到的。

    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任由袅袅的熏烟在室内弥漫。

    沉默,还是沉默。

    琉月沧双手握成拳头,深吸了几口气,才按耐住自己心里的火气,没将手上的东西砸过去。

    “你可知错?”

    琉月沧哑着嗓子问道,显然是怒气还不曾下去,却有不好对这人多加苛责。

    苏暮生抬眸,晶亮的眸子闪着倔强和委屈。

    琉月沧当下就想打人,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那王爷和王妃本就是陛下的仇人,属下当这的老百姓的面戳穿他们又有何不妥?皇上若是为此生气,那属下当真不知道错在哪里!若不是为此事,那属下就不知道这错从何来,属下自认为锦轩阁一事儿,属下办的没有差错,皇上说要老百姓都知道叶家想要谋反,属下做到了。”

    苏暮生年岁尚浅,又是皇上亲信,说话自然也就没多少顾虑,说完还不服气的看着他,初生牛犊不畏虎,说的就是苏暮生。

    琉月沧一时无言,楞在了当场。

    是的,苏暮生做的很好,几乎是找不出来有什么毛病,陆锦的出现也在意料之中,他的刁难也是早就预想到的,琉月沧做的顺水人情也很好。

    一切都很完美,没有瑕疵。

    可他就是不满意。若是玉馨月的身份能得到隐蔽,若是她能不参与进来,这件事儿,或许他会更满意。

    不知为何,他此时此刻,是半点都不想牵连到她,更不想见到她与那个琉月灏在一起。

    当琉月灏可以肆无忌惮的拉着玉馨月的手,可以跟她出双入对,可以将她护在身后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明明是绝对不会喜欢的人,为何这短短的半年时间,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玉馨月心高气傲,从不屑于无用的人打交道,为何到了那西安王府,就处处破例了呢?是哪里错了?还是他对玉馨月的了解不够?

    “皇上是不是忘不了那贱人,您忘了当初答应我姐姐的事情了吗?”

    苏暮生见琉月沧出神,当下心里就是一梗,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急切了,得不到琉月沧的回应,他也顾不上君臣礼数,站起来就走到了琉月沧的面前。

    琉月沧回眸,眸色一暗,苏暮生就委屈了。

    “我姐姐为了皇上也是出生入死,为何皇上就不曾这般惦记我姐姐?”

    苏暮生说话的语气十分怨怼,琉月沧不作答,转而开口问:“韩将军那边有何动静?”

    他的话锋一转,苏暮生就知道这是不想多说了,也老老实实的跪了回去。

    “韩将军不曾有什么动静,边关战事吃紧,他日日都忙着应付鲜卑族,鲜少有时间来做其他的事情,前些日子朝廷发放的军饷被克扣,将军几乎是愁白了头,这一次回来,也是将军命属下回来要军饷的,自从皇上登基,边关战士的饷银是越来越少,将军想问问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苏暮生的一席话说完,琉月沧就勃然大怒,一巴掌排在了龙案上,笔墨纸砚全部乱成了一团。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龙颜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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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等事情,为何朕不知道?”

    琉月沧震惊,他登基已经半年有余,军饷月月都是最先拨给兵部的,朝中之人也都知晓,皇上对韩家军没有半点的苛待,饷银,粮草,衣料,与先皇比起来都是只多不少,琉月沧就是怕落人口舌,只是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将军上书多次了,可皇上对此一直是不闻不问,下一个月的银子还会再少,将军命我带话给陛下,那将军他可以不做,可这天下是皇上,边境千千万万的百姓都仰仗着皇上生活呢?还望皇上以大局为重,若是当真对他有嫌隙,他愿意即刻辞官归京。”

    苏暮生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话音未落,琉月沧就气的不行,浑身都在颤抖,身边的福德全赶紧扶着他,轻轻的给他拍着后背。

    “皇上息怒啊!龙体要紧!”

    琉月沧一把将福德全推开,自己坐在了龙椅上,开口问道:“还有什么?一并说来。”

    “是,短缺的不紧紧是军饷,还有粮草,过年的时候好些士兵都不曾穿上新衣服,家里的人都等着他们拿银子回去呢?是将军将自己所有的钱财都送了出去,闲王也会给韩将军送银子接济,将军日日都是馒头咸菜,有些时候连这个都吃不上,士兵们的情况也不好,原本就紧巴的粮草被减去了一半,我们当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打仗了,鲜卑自古就是兵强马壮,如今我们连吃都吃不饱,我们要如何打仗?”

    苏暮生说道最后都是委屈的,琉月沧起身走过来将人扶起来,仔细看了两眼,也才看出来他是真的瘦了,脸也黑了许多,去战场历练了一番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皇上,我几次给您送来密信,为何都不见您回我?”

    “密信?朕不曾见过。”

    “那将军的书信呢?”

    “也不曾见。”

    琉月沧说道此处就顿时明了了。

    自从他登基之后,几次给韩蕰傲去了书信,得到的回信都是一切都好,除了多要了写饷银并没有其他的表现,他对韩蕴傲是尤其必应,军饷一次比一次多,却不曾想过,这东西原本就没送到他的手上。

    “福德全,将兵部尚书,左右侍郎,叶添奉,还有所有与军饷有关的人都给朕找来,半个时辰之内,朕要见到他们的人,刑部,大理寺的人也给朕叫来,朕要看看这几千万两的军饷,到底到了谁的手上,去了何处,你去告诉他们,朕若是问不出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那就从兵部尚书开始,一个个搁置查办,该杀杀,该流放的流放,让他们都给我机警着点。”

    琉月沧的一句话,就将京城搅和的天翻地覆。

    一日一日,皇城之中的人就没断过,从尚书到下面的七品小官,只要是经手饷银的人,无一例外的被皇上带去问了。

    皇上也不说是要问什么?就是进去闲聊,问着问着,就能将话题转移到军饷的事情上来。

    多少人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怕若是自己哪一句说错了,那就是人头落地。

    比起皇上的不紧不慢,叶家的人就明显有些慌了手脚。

    最初一日,是皇上请了叶添奉,说话的时候倒是毫无质问的意思,还留下了他与叶雪涵一起吃了晚膳。

    可随后几日,叶家上上下下十几个在朝为官的都被叫了过去,待遇自然是比不上叶添奉了。

    短短五日,皇上就将所有的官员问了个底朝天,到底问道了什么?朝廷之中是众说纷纭,叶添奉虽然人老,可耳不聋,眼不花,自然也看得出来,最近满朝文武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变化。

    叶家后院的书房之中,叶添奉将所有在朝为官的人都召集起来。

    “老夫只问一遍,这军饷之事儿,与你们谁有关?有关的人,就站出来,也好给老夫一个解决事情的事情,若是都不站出来,等到日后皇上查到了你们头上,到时候休怪老夫大义灭亲。”

    叶添奉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事情,恐怕不那么简单。

    京城,乃至朝廷,都是以他们叶家马首是瞻,军饷从皇上手上出去的时候是一月一千万两,到了韩蕰傲的手上,就剩下了三百万两,这中间丢了七成,且还是月月如此。

    且不说这个三百万够不够韩蕰傲手上的那七十万官兵过日子,单说这七百万两,就是藏起来,也要好大的地方,更别说还是半年之久。

    这事儿,绝不是一个人所为,更不可能是那些地方小官敢明目张胆的贪污的。

    若是上面不曾有人支持,就是下面的人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这些东西收到自己的腰包。

    上面的人,还会有谁?

    那兵部尚书是皇上亲自提拔,万万不会如此,那剩下的就是他们两个侍郎了。

    叶家一门,出了两个兵部侍郎,不管是在前朝还是当下,都是绝无仅有的,如今这份殊荣,却也成为了夹在他们脖子上的刀。

    “没人承认?还是没人做?”

    叶添奉见无人回答,追问了一句,他是多希望自己那两个儿子能大声的告诉自己,这军饷,与自己无关,可如今,他们却只是沉默。

    叶温明坐在为首的位置,低头不语,默默的喝茶。

    众人皆是惶惶不安,叶添奉越看越是心寒,手掌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吓得众人都赶忙跪在了地上。

    “是孩儿无知,是孩儿贪心,求爹爹救救我,我不想死啊!爹爹。”

    叶家的老二最先开口,跪在地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着着实难看,叶添奉气急攻心,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手指指着他的鼻子,张口无言。

    “爹爹,是孩儿错了,孩儿也只是觉得那韩蕰傲的风头太尽,想要搓搓他的锐气,全然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叶老二也慌了,生怕自己的亲爹到时候都不帮自己。

    叶添奉深吸了一口气,半天都没换过来神儿,他的目光如炬,扫了下面这些人一圈,厉声问道:“还有谁和这件事儿有关?”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似是欲言又止,叶添奉瞬间明了,又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谁和这件事无关的,没有染指那些银子的,现在出去,回去睡觉。”

    闻言,几个后辈默默的站起身,退了出去,叶温明也准备离开,却被叶添奉拦住。

    “老大,你坐着。”

    “是,父亲。”

    叶温明坐下,看着一直伺候叶添奉的老管家扶着他做回了自己的位子上,最后才扫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人。

    叶家,子孙众多,亲戚旁支也多,在朝为官的有十七人,封侯封爵的有三人,有俸禄无官职享受皇亲待遇的,有三十多人。

    除了方才走的七个,下面还跪着二十六个人,也就是说,这军饷,就是他们叶家贪的。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灭门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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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温明看着下面那些人一个个的都哭丧着脸,好似死了亲爹一般,顿时就觉得有些好笑,做事儿的时候大约从来不曾想过皇上会彻查,如今遇见了,就六神无主了。

    说起来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朝廷的大恩人,都觉得自己功劳盖世,可这才几日,就原形毕露了。

    说是为了天下苍生,其实,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罢了。

    “你们说,这件事儿准备如何办?”

    叶添奉坐着喝了好几口茶,才勉勉强强的压制住自己的火气,没将茶杯丢在他们这些人的脸上。

    “不就是银子的事儿吗?我们把银子换上去也就好了,皇上还能如何?雪涵妹妹还怀着龙种呢!’

    说话的是叶家老二的长子,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三分痞子的味道,叶温明对这孩子不大喜欢,自然也不会多说。

    叶添奉的抬手就将茶盏丢到了他的眼前,碎了满地。

    “老朽前几日说的话你们都忘了是不是,说要你们收敛些,你们当是耳旁风吗?这军饷只是钱的问题吗?是你将银子全部还回去,皇上就可以息怒的吗?前几日皇上在大街上出的那一场戏你们还都看不明白吗?”

    “爷爷,你就是太小心翼翼了,这皇上做事儿不也要看着咱们家的脸色吗?”

    “放屁,你这是大逆不道。”

    “是你太中规中矩了,皇上当年可以抢了自己侄子的位置,如今咱们也可以啊!雪涵肚子的是龙种,只要生下来,这天下……”

    “放肆……”

    “爷爷,改朝换代的时候早就该来了,你这样一直对他衷心耿耿,他对您有如何,现在不还是要对您赶尽杀绝?”

    叶夙皖据理力争,叶添奉气的脸色苍白,手指怒指着下跪的人,张口结舌,片刻之后,就晕了过去。

    “父亲!”

    叶温明惊呼一声,快步走向前,将人扶住,伸手给他号脉。

    “爹爹”

    “爷爷”

    下面的人也都叫了起来,这会儿谁都不敢在说什么?叶温明命人将叶添奉扶到了厢房内,拿来药箱,就给他扎了几针。

    众人都被管家拦在了外面,这会儿,这叶添奉只怕看见的人,就是他们了!

    众人翘首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叶温明才从里面走出来。

    他也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叶夙昶慌忙给他递上去了锦帕,给他擦汗。

    “二弟,去宫里请御医吧!”

    叶温明冷声开口说了一句,这话,却把众人都吓得够呛。

    “爹爹不是一直都是你照料的吗.?何故要请御医?这是怎么了?很危险吗?”

    叶家老二俩晃神了,他们叶家谁不知道,这叶温明的医术在京城都是难有敌手的,可如今 ,却要他们去请御医,这又是为何额?

    “父亲最近心绪不宁,早已忧思成疾,如今急火攻心,身子就垮了,我若说父亲病了,皇上只怕不会相信,若是御医都来诊断,皇上自然没有理由再来刁难,与你们而言,又多了一些时日去思量要如何办!’

    叶温明依旧温润,说话没有半点指责的意思,只是一位的再给他们找理由,叶家老二闻言,只能点点头,自己去办了。

    “大家都散了吧!明日该上朝的上朝,该休息的休息,这里我看着也就好了。”

    叶温明下了逐客令,将所有人送了出去,最后,才将药房递给管家,请管家去抓药。

    他自己走到了叶添奉的床边,望着床上的老人,心里也是感慨良多。

    叶添奉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曾想过,他最后的结局,不是死在了战场上,不是死在了朝堂之中,只是死在了他孙子的口下。

    叶添奉一生要强,从来没有认输过,临老了,却被小辈侮辱,不知道当时该是何等的心情,这还不是最悲哀的,最可怕的恐怕是他的两个儿子居然与叶夙皖的意见是一样的。

    呵呵……

    想来,又突然觉得,若是这叶添奉当真是一病不起,也是个好事儿,起码到最后,不会晚节不保,落的遗臭万年。

    叶温明自己想想都觉得自己冷血了,怎么能诅咒自己的父亲?

    可如今,他是当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别的法子,能让叶添奉避过这一次劫难了。

    贪污军饷,还有前些日子的流言蜚语,这些加在一起,足够抵挡叶雪涵在皇上身边的所有功劳了,更何况,琉月沧对自己的骨肉也下得去手,这事儿早就不稀罕了。

    此事,定然是要成为叶家的灭顶之灾。

    只是不知道,那琉月沧是准备要他们一起死呢?还是逐个击破,一一诛杀呢?

    *****

    叶家是愁云惨淡,玉馨月却也未必就好很多。

    从锦轩阁回来,她就一直昏昏沉沉的,有些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过往,之前与琉月沧相处的点点滴滴,和最开始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回忆交织在一起,像是电影一般,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呈现出两人之前相处的愉快时光。

    他的温柔,他的眷恋,他的承诺,他的痴情。

    她从十年前的第一眼看见这个人就喜欢他,一路走来,风风雨雨,原以为回事美满的,却不了最后却是绝望,前日的恩爱与近日的折磨,几乎是天差地别。

    玉馨月不知道为何自己突然就能想起来这么多事情了,之前明明想了许久就不见有成效啊!

    她和他的故事,就像是最残酷的斗争。

    为皇位,他可以泯灭人性,为了他,她可以满手血腥。

    她杀皇子,与外族和亲,夺权谋事,她说,这天下只要是沧哥哥想要的,她就会给换过来,生命,贞洁,自尊,所有所有的一切,只要为了这个男人,她都可以不要。

    她爱的太深沉,太盲目,也太决然,一丝的退路都不曾留。

    印象中琉月沧说过好多次不想她这般生活,可她执迷不悟,若是说她最后是被琉月沧害死的,不如说她是被自己的偏执害死的。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赌的就是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情谊,她怎么可能会赢?

    她输的一败涂地,走的也是决然。

    不带丝毫的留恋。

    玉馨月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深深佩服这样的女人,她的谋略,她的性格,她的所有都是自己所不能及的,可也可怜她,她若是男子,必然是这天下的主宰,可身为女子,就只能将自己的所有压在她所喜欢的男人身上。

    玉馨月昏昏沉沉的,靠在书桌上望着外面已经翠绿的树枝发呆,占用了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体会了一场自己完全不会接触到爱恨纠葛,即便与自己无关,她都觉得累。

    那皇上对曾经的玉馨月可曾有半分的怜惜?他可曾有那么一刻是真真切切的爱过她的?

    “姐姐,快些准备啊!今日不是说要去给小婶婶祝贺吗?走啦!有好多好吃啊!”

    琉月灏从外面冲个进来,一身月牙白的长衫显得贵气逼人,他伸手拉她起来之后,她才稍稍回神,想起今日就是那约定好的要进宫赴宴的日子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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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妾,也要去吗?那地方,不是你们这些王公贵族一起谈天说地的地方吗?我去算是什么身份呢?”

    玉馨月推推散散的,就是不愿去,琉月灏站在衣柜前来回巴拉着衣服,看见一件粉色的袍子,就立马拿出来要她换上。

    “太亮了。”

    玉馨月看了一眼就丢在了床上,她懒洋洋的靠在床边,看着琉月灏忙碌,此时此刻,她当真是不知道要如何去应对这个男人了。

    她的心里住着两个人,一个是她苏陌,另一个就是那已死的玉馨月,硫月沧的一切都深深的刻在了玉馨月的生命之中,成了挥之不去的伤痕,想到就会疼。

    若是之前她只是苏陌,那于琉月灏一起也是无妨的,可现在,她做不到。

    她的脑子里面全都是硫月沧,爱的,恨的,她甚至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喜欢他,还是那个未死的玉馨月喜欢这个人。

    那个玉馨月似乎还活着,还能控制她的意识,还能将她左右,这种感觉她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只是觉得并不怎么好受罢了!

    自己的思想由不得自己控制,自己的心由不得自己做主,这样失控的感觉几乎让玉馨月快崩溃了。

    她恨死这样无助的感觉了,可偏偏又不知道能去找谁求救,自己一个人扛着一个人过着,好像是要崩溃了一般!

    有时候她当真希望自己也可以跟眼前的琉月灏一般,傻乎乎的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去想,这样,似乎能过的更舒坦一些。

    可自己,不是!

    “姐姐是我喜欢的人啊!自然是要去的,这个粉色的不亮啊!你这几天日老是这般有气无力的,是不是病了?要不我在家陪着你吧!咱们去街上看看的?快到端午了,外面可热闹了,到时候还会划船,好多好多人呢!”

    琉月灏看玉馨月没精神,自己也没劲了,这几天他是看的明明白白,这玉馨月对皇上还喜欢这件事儿当真是饱受打击,但是前几日做梦她居然叫着沧哥哥,这对他也是打击!

    沧哥哥是那个玉馨月经常挂在嘴边的,若是如今的玉馨月开口,说的大概就是那个狗皇帝。

    这几日不知道玉馨月在想什么?总觉得她整个人都十分的恍惚,有时候看见他的时候是熟悉的眼神,有些时候看起来就陌生的让人觉得这个人似乎与自己从不曾亲近过。

    那眼神,像是之前玉馨月所惯有的。

    这种情形,她自己似乎都不曾察觉,但是琉月灏却上心的很,等过了这几天,她是当真要找道士来瞧瞧她是不是有心魔了!

    “千万别,皇上都亲自上门邀请了,咱们就去吧!若是不去,只怕还要说你不识时务,到时候不做声也就是了,你去把我那件水绿的衣服拿过来,那件素一点。”

    玉馨月可不敢担这个责任,若是之后问起来,说这王爷是因为自己不去的,还不知道那硫月沧要怎么收拾她呢!

    她现在提起来这个人的名字就觉得脑仁疼。

    她抬手揉揉自己的眉心,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告诉自己,自己现在还不能倒下啦!自己还有好多事儿没做呢!

    之前不知道硫月沧和玉馨月的事情,还觉得这个男人可怕,可现在都知道了,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只是更加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男人了,是仇人,却也是爱人,爱,深入骨髓,恨,也痛彻心扉。

    她当真是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才是对的!

    她不爱这个男人,可为何身体对琉月沧的反应还是那么强烈?

    她不想要接近他,可他只要稍稍对她温柔些许,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不受控制了。

    “你在想什么?又出神?你近日总是这般,好烦人。”

    硫月沧把衣服拿过来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玉馨月动弹,就不高兴了,说话的时候还抓住玉馨月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

    “是不是因为柳亦轩说皇叔还喜欢你,你就想回去了?我告诉你,我不会放你走的,是皇叔把你送给我的,你的名字前面写的是我的名字,就算死了,也是要和我葬在一起的,你和皇叔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做梦的时候在叫他名字,我会生气的!!”

    琉月灏说到最后就生气了,把手上衣服丢给她,就坐在床上不吭声了,眼眼睛时不时的还要看她两眼,身体力行的告诉玉馨月,我很生气,你快来安慰我!

    这个时候的琉月灏到当真是没有一点作假的情绪,他就是生气,之前当自己是傻子,所以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可她倒好,越来越过分。

    自己现在要是不表明态度,这个女人说不定一会看见硫月沧就要扑过去了,都什么眼神,怎么就看上那个男人,都瞎嘞不成?

    硫月沧那个人看着就是蔫坏,脸上是温润如玉,可心里却比谁都狠毒,对自己身边的人也下得去手。

    他比琉月灏更适合做皇上,倒不是因为才能比琉月灏好很多,只是他能做到那一句话,明君无私情。

    他可以对谁都心狠手辣,只要有人挡住了他的前路,他就能想法设法的将那人除掉,为此,他可以饱受屈辱,可以忍气吞声,甚至可以跟不爱的人假装恩爱。

    可自己不行,他是怎么都做不到的。

    琉月灏若是当真想要皇帝的位子,早早的就叶夙玥勾结在一起了,又怎么会容许叶夙玥嫁给了自己两年还对皇上如此念念不忘?

    他们两个人都聪明,只是琉月灏无心功利,而硫月沧则是工于心计!

    “你发什么脾气啊!都说了不是了,我何时说过我喜欢那个男人了,我对他是厌恶还来不及呢?你还去不去了,不去我就睡觉去了。”

    “你总是困,哎,你是不是那个了?”

    “那个?”

    “有了啊!”

    琉月灏的话差点让玉馨月笑死,她多久没跟男人滚床单了,怎么会有了?她自己一个人就能生孩子啊?

    “上次我们也那个了啊!是不是那个时候到有了啊!我摸摸看,会不会鼓起来?”

    琉月灏伸手就要摸她的肚子,玉馨月啪哧一巴掌打在他手上,白了他一眼。

    “有没有我自己不知道吗?走了,去看你的好皇叔去啊!”

    她的大姨妈很准时的来了好吗?怎么会有宝宝,他还真当自己是神人啊!一次就能中奖啊?

    “明明就是有的,过几日就好了。”

    “有你个大头鬼啊!”

    “大头鬼是什么?”

    “就是大头鬼,你问题怎么那么多?我要换衣服了,你还不出去。”

    “不要,我要看着。”

    “看p啊!”

    “看你啊!”

    两个人的话题是越来越不正常,他一双眼睛就盯着她的后背,对玉馨月的怒视完全视而不见。

    玉馨月准备推人出去,还没来得及动弹,琉月灏就把人拉到了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脸,,低声道:“不许离开我,一刻都不许,不然我就生气了。”

    玉馨月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的这句话自己是应该当成孩子气的话来看,还是当成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告白。

    “换个衣服都要这么久,这真够金贵的,哎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看来是我打搅你们了?”

    没等玉馨月给出回应,叶夙玥那略带戏谑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两个人回眸,就见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看着相拥的两个人满脸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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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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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都是你,上次不是说过了吗?进门的时候记得敲门啊!为何老是忘记,姐姐正要换衣服呢?你还不出去?”

    琉月灏也不放开玉馨月,就当面斥责叶夙玥,玉馨月轻轻的推开他,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可他就是不撒手。

    “这傻子自从跟你,倒是长本事了,本宫在外面等着你们,若是延误了进宫的时辰,皇上怪罪起来,切莫说是本宫的错!”

    叶夙玥居然没有跟两个人吵架,只是冷嘲热讽了几次之后就珊珊离去,她唇角的笑容太耐人寻味,总忍人觉得有些不安!

    “你别整日的说她,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不知道为什么?玉馨月总觉得此时的叶夙玥看起来有些吓人,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之前即便是在她最喜欢欺负自己的时候,玉馨月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可现在,每每被他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如坐针毡,半刻都不得安生。

    “是她欺负你的,她去别人房间不这样的,就只知道来欺负你,我护着你,谁来护着你?”

    琉月灏说着就有些生气,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觉得好笑。

    玉馨月连连求饶,道:“是,是,是,都是你的对,我的错,以后我还指望着你保护我呢?你可千万要保护好我。”

    “恩,我会的。”

    “那现在出去吧!我当真是要换衣服了,可不许偷看。”

    玉馨月推着琉月灏就将人往门外推,都到了门口,她准备关门的时候,琉月灏猛地又伸过头来,亲了她一下,这才欢天喜地的走了。

    玉馨月摸着被这人亲过的额头,一时有些慌神。

    这傻王爷,可一点都都不傻。

    玉馨月换好衣服,简单的梳妆之后,就出了门。

    叶夙玥他们果然是已经久等了。

    门外站着两辆马车,前面那一辆瞧着就是奢华,六匹大白马整齐的排着,后面一个大红色的车,近看就会发现,车上仔仔细细的雕刻着四爪的金龙。

    那龙蓄势待发,似乎要一飞冲天。

    “快进来,等你好久了,你换衣服怎么这么长时间?我都饿了!”

    琉月灏撩开马车的锦帘,那一双桃花眼带着笑,俯视着她。

    他伸手出来,要玉馨月搭着他的手上去。

    玉馨月愣愣的望着他的笑颜,有些出神。

    这王爷,是极好看的!

    他如同从山水画中走出来的一般,清秀,俊雅,若是不知这人痴傻,只怕早就被他勾去了魂魄,再难自拔了!

    “王爷,你这般,不合礼数吧!”

    叶夙玥面色难看站在两个人的身边,冷声的开头提醒。

    此时玉馨月也方才醒悟,这马车应当是王妃和王爷共乘的,自己一个侍妾的身份,最好还是安分的坐后面那个小马车吧!

    “要你管,烦人。”

    琉月灏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反倒是自己下了马车,打横抱起玉馨月就重新上去了,临了,还白了叶夙玥一眼,道:“你要去就去,不去就在家,反正皇叔也不想看见你。”

    说完,就恶狠狠的放下了锦帘。

    玉馨月被这家伙吓的一身冷汗,心说这女人就是蛇蝎心肠啊!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敢这么跟他说话?不怕她明天弄把毒药害死你啊?

    “姐姐你别理她,我跟皇叔说了,若是以后我表现的在乖一点,皇上就准我休了她,到时候咱们就再也不用看他脸色了,烦死了!”

    琉月灏这话说的很大声,似乎就是为了给外面的叶夙玥听。

    玉馨月拉了他的手一下,示意他别说了,她的第六感的告诉自己,若是将这个女人给惹恼了,绝对就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了。

    “你怕他做什么?咱们说的话又不是见不得人,姐姐,你就是太小心,若是之前的你,肯定是要杀了她的,她最近是越发的烦人了,都不知道是想做什么呢!”

    琉月灏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说话是越来越没分寸,之前他对叶夙玥也是怕的厉害,怎么这一次就敢贸然顶撞了呢?

    “你吃错药了啊?”

    玉馨月斥责了一句,琉月灏纳闷的看着她,道:“我不曾生病,为何吃药?”

    “你就是脑子有病啊!你跟她吵什么?安安分分的给我呆着,不许再说话。”

    “姐姐……”

    “好了!”

    玉馨月的声音也变大了几许,琉月灏不情不愿的闭嘴,一把将玉馨月抱在怀中,狠狠的蹭了两下才忍住。

    她想挣脱,他偏偏就是不给她动弹。

    “你放我下来。”

    “我就要抱着,车夫,启程了。”

    琉月灏这霸道的性格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就愈发的粘她了,说话的时候也开始用强硬的语气了,她深深的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是太纵容他了,不然这家伙的胆子怎么越来越大了呢?

    琉月灏一路都抱着她,他的手握住她的小手,不肯松开,玉馨月几次挣扎都没能挣脱开,她也就随他去了。

    车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轻了,也就意味着这马车是离皇城越来越近了。

    玉馨月的记忆之中,要曾经有那么一次风风光光入皇城的经历。

    那个时候这个身子还是玉馨月的,不是她这个现代穿越过来的女人。

    记忆中,那一日是落着小雪的,喜庆的迎亲乐队从他们玉家一路到皇城,周围所有的百姓都在看着。

    她那一日,是何等的风光?

    雪将平日里金碧辉煌的皇城也裹成了静默的白。

    她以为,那一日就是她下半辈子最美好的日子,也不曾想,成了噩梦。

    禁军的追击,皇上的圈禁,玉家的消亡,都是从这一日开始。

    这些事情不是玉馨月亲生精力,现如今却也感同身受。

    “这世上,最卑贱不过感情,最凉薄不过人心,之前一直不懂,如今,也算是看明白了。”

    玉馨月轻轻的聊起帘子,看着如今的皇城,红砖绿瓦,热闹非凡,心里就越发的觉得凄凉。

    那个女人,对这皇城从不向往,只因为爱着那个男人,就舍弃了自己的所有,嫁入了这座冰冷的城,下场,却落得如此凄凉,她当真是忍不住就有些唏嘘。

    “你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阿?”

    琉月灏抓住她,稍稍一用力,就将他抱在怀中。

    玉馨月摇摇头,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的靠在他的怀中,不想动弹。

    不知道是心累,还是身体累。

    琉月灏伸手拍拍她的后背,那近乎是宠爱的语气,让玉馨月有些心动。

    马车缓缓前行,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玉馨月自己也不想去考量了,此时此刻,两个人能静静偎依,她就觉得安稳了。

    “姐姐,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许去求皇叔,也不许跟皇叔回去,知道吗?”

    琉月灏孩子气的交代,玉馨月只当他是闲着无事随口一说,也就答应了。

    可她不知道,这一场宴会,的的确确是一场鸿门宴,而琉月灏,就是其中被算计的那一个‘刘邦’!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不论如何,你不许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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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带着玉馨月和叶夙玥一起到养心宫的时候,大臣们已经到齐了。

    丝竹声声入耳,舞女舞姿动人。

    这里的气氛,十分的融洽。

    可琉月灏一进门,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下,连表现歌舞的舞姬,都缓了一下才继续开始。

    琉月灏丝毫不放在心上,好似根本没有看见他们的动作一般,继续往前走。

    众人见琉月灏单手拉着玉馨月的手,却将叶夙玥丢在了后面,不免也觉得有些尴尬,此时叶家的人都在,满朝文武都看着叶家的脸色,不知道这是该上去请安呢还是装作不曾看见,默默的无视。

    叶添奉瞧见叶夙玥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不免觉得丢了脸面,脸色自然不会好看,他的脸色不好看,叶家人自然也不敢在多说话,一个个默默的站在叶添奉的周围,只当作不曾看见琉月灏。

    玉馨月瞧见这场面,脸色一暗,却也无力改变。

    琉月灏是废皇,自己是废后,两个人本就不该是受欢迎的,如今在这里备受冷落,也是应该。

    叶温明坐在叶添奉手侧,望见琉月灏过来,淡淡的笑了一下。

    “原想着还要在等你们一会儿呢?能赶上就好,夙玥,来给爷爷问安。”

    叶温明的话语,适时的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叶夙玥当这众人的面也不好对他有所怨言,只得乖乖的过去跟叶添奉问安。

    叶添奉略显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叶夙玥自然也不想多呆,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就不吭声了。

    琉月灏拉着玉馨月的手,走到了自己的位置前面,坐下,然后就抱着玉馨月,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也不管这地方是不是能坐下两个人,也不管人家到底安排没安排玉馨月的位置,反正就是拉着玉馨月的手不松开。

    玉馨月的脸蹭蹭的发热,现在几乎可以煎鸡蛋了。

    这琉月灏,还当真是磨人啊!

    叶夙玥不屑的看了两个人一眼,冷笑。

    “傻子就是傻子,什么场合做事么样的事儿,自己都不知道了,丢人。”

    叶夙玥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人都听见,坐在他们身边的大臣这下当真是不知道要如何自处了,一个个默默的低下头,然后假装不曾听见。

    “夙玥,话可以少说一点。”

    叶温明低声斥责了一句,叶夙玥明显不想搭理他,却也没有再讽刺琉月灏。

    琉月灏委屈的望了叶温明一眼,叶温明安慰的笑了笑,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原本活络的气氛,此时已经降到了冰点,众大臣谁都无心再去看什么歌舞,一个个的想着这会儿要如何表现,才能让叶添奉开心。

    一些中立的官员,此时就想着,如何才能让自己更加渺小一些,让这些人都忽略了自己,那才是好的。

    玉馨月也是分外的尴尬,这个时候,还当真不知道要如何才算是好的。

    琉月灏这会儿却是自在的很,也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径直就开吃了。

    “姐姐,这个好吃,你尝尝。”

    琉月灏把咬了一口的桃花酥送到了玉馨月的唇边,玉馨月想拒绝,可他就是不放弃,像是在说你若是不吃,我就一直喂你。

    玉馨月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众人都在看着自己。

    有些是看好戏,有些则是单纯的讽刺。

    她此时此刻是真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拒绝琉月灏一起过来的提议,这根本不是吃饭,是折磨啊。

    那一个个大臣都虎视眈眈的,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那一个个若有所思的眼神,几乎要让玉馨月疯了。

    “吃嘛,很好吃的。”

    琉月灏再一次开口,玉馨月勉勉强强的咬了一口,点点头,表示真的很好吃,琉月灏这才不强迫他。

    两个人的亲昵举动,当真是让好些人都看不下去。

    气氛一直尴尬,到最后,就只剩下了弹奏乐器的声音,其他人都沉默不语。

    琉月灏自顾自的吃着桌子上的点心,看起来怡然自得,这会儿,玉馨月还真恨不得自己就是这傻子呢?若是自己也傻了,这日子是不是就会好过一些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如妃娘娘驾到!”

    太监那尖锐的嗓子一开腔,众人就立马来了精神。

    中间的舞姬默默的退下,玉馨月也慌忙从琉月灏的腿上站起来,琉月灏也没拦着,跟着她站起来给皇上行礼。

    今日来的都是三品以上的京官,其他的多数都是皇亲国戚,也没有外人。

    皇上牵着叶雪涵的手,小心翼翼的扶着她走到了龙椅的位子,两个人的身后跟着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大约就是太监口中的如妃娘娘。

    玉馨月是亲自给叶雪涵打扮过的,叶雪涵也是锦轩阁的老主户,自然知道如何打扮更好看,清淡的妆容配上素雅的凤袍,看着让人眼前一亮,将身后的如妃娘娘比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玉馨月的装扮是素净,不眨眼,不出众,淹没在人群之中都可以忽略不计,叶雪涵是清雅,是高贵,纵使他不曾穿金戴银,却也将母仪天下的气魄给表现的淋漓尽致。

    叶家人对此似乎十分满意,一个个都笑咪咪的望着她。

    玉馨月特意打量了一下叶夙玥的表情,此时,就仅剩下了狰狞。

    玉馨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说这人还是她妹妹呢?若是换成了旁人,她还不得疯了?

    叶雪涵本就瘦弱,如今三个多月的身孕也不怎么显怀,只是那凤袍已经不系腰带,看起来有些孕妇的姿态罢了。

    众人跪下,琉月沧抚着叶雪涵坐到位置上之后,才准许众人平身,各自归位。

    琉月灏自然是拖着玉馨月一起走的,众人都在观察着皇上的表情,却不料皇上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对身边的叶雪涵嘘寒问暖,恨不得将她抱在怀中才算是了事。

    众大臣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对叶添奉纷纷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叶添奉自然是来者不拒,乐呵呵的回应,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抢了皇上风头的意思。

    “朕近日一是想与众爱卿分享朕喜事,二来也是提前与大家过端午,大家今日不是君臣,只是老友,都不必不自在,随意就好。”

    琉月沧嘴上说着不是君臣,可大臣都知道这也就是一句客套话罢了,谁也不会当真,只是对皇上能说这句话还是有些感动的。

    自古君王哪有与臣子做老友的习惯,哪个不是高高在上?

    “雪涵,今日长姐也在,咱们敬他们一杯去。”

    琉月沧笑眯眯的给两个人斟酒,叶雪涵不好拒绝,也就只能随着琉月沧走了下去。

    俩个人到了琉月灏和叶雪涵的面前,举起酒杯。

    “灏儿,跟皇叔喝一杯如何?”

    琉月沧不看玉馨月,只是笑眯眯的看着琉月灏,伸手给他的酒杯中满上酒,也笑容满面的给叶夙玥到了一杯。

    琉月灏咽下口中的食物才端起酒,叶夙玥也冷着脸站了起来,四个人碰杯,然后一口饮尽。

    “长姐,劳烦您来给我们满上,可好?”

    琉月沧晶亮的眸子望着叶夙玥,叶夙玥就有了昏了头,拿着酒壶就给他们满上了。

    玉馨月瞧见琉月沧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印象中,他算计人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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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灏儿,来,再来喝一杯,祝皇叔早生贵子,可好?”

    琉月沧举杯,琉月灏自然不敢耽搁,他抬手就喝了下去。动作快的让玉馨月想阻止都来不及!

    叶雪涵随后也喝了下去,琉月沧举杯对着众大臣说道:“众爱卿今日来都是贺喜的,来来,一起了饮了这杯酒。、”

    他的话音未落,众人就都举杯。

    琉月灏也想倒酒跟着众人喝,可下一刻,就觉得喉头一股子血腥的味道,转瞬,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灏儿……”

    玉馨月尖叫了一声,慌忙扶着他,他的唇角还挂着血丝,瞧见玉馨月抱着自己,就低眸靠在她的怀中。

    “不管我是生是死,不许去找他。”

    琉月灏轻声交代,等不及玉馨月首肯,他就彻底昏了过去。

    随后,叶雪涵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琉月沧手中的酒杯落地,抱着叶雪涵大喊御医,御医。

    福德全慌忙去传御医,琉月沧抱着叶雪涵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的道:“传朕口谕,今日在场的所有人,未经朕允许,不得出宫,朕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害朕的妻儿。”

    众人顿时面色苍白,一个个惶恐不安的站着,御医随后就到。

    分别跪在地上给叶雪涵和琉月灏诊断。

    玉馨月此时什么都顾不上了,抱着琉月灏,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

    中毒,死人,这完全是电视上出现的情节,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之中的时候,她完全就慌了。

    她紧紧的扣着琉月灏的手,不断的说着:“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她有好多话要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到最后,就只剩下这一句了。

    “启禀皇上,是西域奇毒,万花净,此毒毒性剧烈,怕是,怕是……”

    御医不敢说下去,玉馨月听的是脸色苍白。

    毒性剧烈,怕是……

    玉馨月自己都不敢去想想后面那一句话该是什么。

    “救人,若是他们出事儿,你们一个个都给朕陪葬。 福德全,派禁军过来搜查,宗人府,内侍府,全部给朕叫过来,查,查不出来,朕的皇上岂不是白做了?”

    琉月沧是勃然大怒,抱着叶夙玥就朝着最近的宫殿走去。

    他不开口吩咐,周围的人也不敢照料琉月灏,就任由玉馨月抱着人,谁都不理不问。

    琉月灏原本就高大,玉馨月就算拖也拖不动,此时昏迷了更别说了。

    她几乎是动弹不得。

    从未有一刻,玉馨月觉得自己这么无助,这么慌张,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甚至找不到人可以帮忙。

    福德全冷眼看着两个人,什么话也不说,这下身边的人更说不敢对她施与援手。

    玉馨月明明白白的知道,此时求人,定然是不会被帮助,可还是忍不住求了。

    “福总管,您帮帮忙,好不好?”

    玉馨月几乎是跪下了,周围的人看福德全,福德全冷笑,只当自己没看玉馨月,开口道:“来人啊!给咱家搜,他们一个个的,从头到脚,谁都不许放过。”

    禁军一个挨着一个的搜查,半点都不敢马虎,好些女眷想要避开,都被斥责了。

    他们一个个的搜过来,玉馨月很不得现在就对自己搜身,搜过了,她就能走了,那她就算是拖,也要把琉月灏给拖出皇城。

    禁军到了叶夙玥的面前,叶夙玥百般不愿意,却还是没躲过,从她使用的器皿,到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没有的放松。

    “总管,这是不是?”

    一个小士兵拉着叶夙玥的手,将人拉到了福德全的面前,御医慌忙上前,一看,这叶夙玥的手指甲里是红色。

    御医有些难以置信,想要再次诊断,叶夙玥却抽回了手,冷声道:“本宫不会做这等事情。”

    福德全抬手将人重现拉回来,放在了御医的面前,问道:“你好好看看,到底是不是?”

    叶夙玥想反抗,可福德全的手却像是铁链一般,死死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她怎么斗争夺不开,她求救似的望着叶添奉,可叶添奉却视若无睹。

    “回大总管话,这应当就是触摸过万花净之后留下的颜色,她将毒药藏于指甲之中,倒酒的时候只要稍稍撒一点进去,就能要人性命.”

    为首御医的一席话,得到了身后那些御医的肯定,福德全抬手一挥,就将叶夙玥给甩到了地上。

    “来人啊!将闲王妃关起来,送闲王和叶家人回去,严加看管,等待皇上发落。”

    福德全话音未落,周围的人就行动起来了,众大臣一溜烟的往外走,谁都不敢与叶家的人相邻,生怕被说成与叶家同谋。

    玉馨月自己试图将琉月灏扶起来,然后拖着走,可她自己本来就是小身板,如今想要驾着琉月灏,那几乎是不可能。

    “我来吧!”

    叶温明温润的声音响起,玉馨月抬眸望去,只觉得这人就像是救星一般。

    “多谢。”

    玉馨月给叶温明让位,叶温明单手抚着琉月灏,让他站起来,示意玉馨月自己抚着他的另一手。

    两个人就这么艰难的从养心宫走了出来。

    叶家人此时多半是慌乱的,对叶温明的行为竟然也不曾指责。

    叶温明看似瘦弱,却并不是弱不经风,抚着琉月灏行走起来也并不费事。

    玉馨月几乎是感激涕零,这个时候肯对她伸出援手,不单单是帮忙那么简单,还是冒着生命的危险呢!

    两个人走了许久,才从皇城出来,城门口的管家福伯看见他们驾着琉月灏出来,也是诧异的很,赶忙过来。

    “夫人,这是?”

    “说来话长,还是先回去吧!福伯,你去寻个大夫,要最好的那种,御医说是中了什么万花净,说是西域的毒药,去找个能解开的,只要他能救人,多少钱都行。”

    玉馨月开口吩咐,福伯一听这万花净,就立马白了脸。

    “这毒,无药可医啊!叶先生,你便是这京城最好的大夫,你说,我们少爷可还有救?”

    福伯求救似的看着叶温明,玉馨月也慌忙看着。

    叶温明眉头轻蹙,说道:“这个我当真不好说,我随你们回去看看,不过,最好是能求来前些日子西域进贡的碎玉丸,那东西,能解百毒,对这万花净,也是有效的。”

    叶温明一开口,福伯就白了脸。

    玉馨月将琉月灏交给福伯,说道:“我去求,你先带他回去,银子在我书桌旁的第三个抽屉里面,需要什么?你们随意去买,若是不够,再去锦轩阁借,救人要紧。”

    玉馨月现在也没想着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救人,就琉月灏,他不能死。

    福伯和叶温明对视一眼,玉馨月也无暇顾及他们到底是在想什么?转身就朝着城门口去狂奔而去。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我要你的命,你给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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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玉夫人在门外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这天气虽好,可在跪下去,只怕也会伤身的啊!”

    无忧宫中,琉月沧正坐在外殿之中看书,内殿中,那些御医正在忙碌着,御医说皇上身上的龙气太盛,只怕会伤到叶雪涵的身子,故而请他出来了。

    琉月沧不置可否,反正即便是没有这些缘由,他也不会守在内殿就是了。

    殿外,玉馨月从他们离开养心殿就跪在这里,如今已经是夕阳西下,两个时辰,只多不少了。

    “她可曾说什么话?”

    琉月灏漫不经心的翻着书,透过窗口,正好瞧见玉馨月下跪的模样,此时,她早已经是面无血色,身子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晕倒一般。

    “也不曾说什么?只是说要见陛下,外面的人见她疯狂,也不敢拦着,宫女太监都说这玉夫人嫁给傻王爷之后也有些犯傻了!”

    福德全的话音未落,琉月沧的眸子就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福德全立马跪下,道:“奴才该死,奴才说错话了,求陛下宽恕。”

    “皇城是朕 住的地方,朕不喜欢听这些闲言碎语,那些嚼舌根的,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无需询问朕的意思!”

    “是,奴才领旨。”

    “去把人给朕叫进来。”

    “是,奴才这就去。”

    福德全快步走了出去,到了外面毕恭毕敬的跟玉馨月说了几句话,单手抚着玉馨月,让她借力站起来,跟方才在养心宫的态度,那是天壤之别。

    琉月沧在殿内看的还算满意。

    瞧着玉馨月一步一步的往这边走,他居然是有些激动的。

    一会儿见面,要先说什么呢?

    问她今日可好,还是问她与琉月灏相处的情况呢?

    半年,两个是整整半年都不曾亲近了,他对她假装视而不见,她对怕是避之不及吧!两个人谁都不想跟谁说话,半年的时间,是越发的生分了。

    琉月沧每每想起来她与琉月灏在一起的相处,就会让他觉得异常难受,今日看见她抱着琉月灏哭泣的模样,更是恨不得让琉月灏当场死了才好。

    越想越是恼火,就连两个人要独处的欣喜都掩盖住了。

    玉馨月的消息,每一日都会有人来通报,说的无非就是她与琉月灏相处的如何如何融洽,琉月灏是傻子,那样不设防的相处他还能理解,玉馨月不是,她是这般聪慧,怎么会看不出来自己将她送给琉月灏的目的?

    若是知道,又为何要这般?

    “贱妾,玉馨月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馨月下跪,磕了几个响头,琉月沧不说平身,她就不能起来。

    “奴才告退。”

    福德全识趣,低声告退,出门的时候还关上了门,顺口吩咐守门的两个人,皇上不说传召,谁都不能进去。

    士兵都明白,福德全也不敢走远,就在门口守着。

    大殿内,玉馨月跪着,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压迫的感觉瞬间就让玉馨月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抬眸,望着朕。”

    琉月沧低声吩咐,玉馨月的抬起脸,哭的微微有些红肿的眸子让琉月沧看着越加的烦躁,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早前的恨,似乎早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剩下的就是对这个女人的思念,想她,没日没夜的想,可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她和琉月沧越走越近,而自己,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这张脸,他多久没这么光明正大看过了,她瘦了,也黑了些许,气色倒是好多了,身上那冷冽的气场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剩下的就是淡淡的安逸。

    这种只要望着她就能心平气和的感觉是琉月沧从来没有的。

    “若是你要求朕去救人,那朕也无能为力,那毒药是无药可医的。”

    琉月沧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听起来依旧是冷静自制的。

    “起来吧!地上凉。”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有些后悔了,这话说的太过关心了,不像是他的语气,果然,玉馨月也愣了一下。

    “贱妾还是跪着吧!”

    “让你你就起,想抗旨不成?”

    “腿麻了,起不来。”

    玉馨月原想着琉月沧肯定要嘲笑自己一番,却未曾料到这人居然走下了龙椅,站到了她的面前,抬手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玉馨月的心突突的跳的厉害,怎么长时间不见,琉月沧的变化这么大,这是怎么了?

    琉月沧蹲下给她揉腿,一点都不介意她的身上满是尘土。

    玉馨月往后靠了一点,难以置信这家伙居然当真就蹲下来了。

    “陛下……你……”

    “别动!”

    玉馨月愣住不敢动弹,现在的局面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之前她还想着就算是琉月沧打死自己,他也要把要求来的,可现在,该怎么去说呢?

    两个人相对无语,就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玉馨月自己揣摩该如何去开口,琉月沧一言不发,似乎是很享受这样的气氛。

    玉馨月的身子越来越僵硬,完全没有办法承受现在他的所作所为。

    “皇上,贱妾是来求皇上赐药。”

    玉馨月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将口中的话说了出来,琉月沧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就站了起来,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又恢复到了那个冷血无情的皇上的状态了。

    “求药,什么药?”

    琉月沧转身走到了书桌后面,漫不经心的拿起书,假装认真的看了起来。

    “听闻前些日子皇上得了西域进贡的碎玉丸,说是能解百毒。”

    “是又如何?”

    “请皇上赐给王爷一颗。”

    玉馨月此话一出,琉月沧就冷了脸,他刷的一下合上了书,抬眸嘲弄似的望着玉馨月,笑道:“你拿什么东西来换呢?”

    这话,落地有声。

    像是从琉月沧的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带着的一股子狰狞的味道,听着就让人觉得心寒。

    “他是你的亲人。”

    “那又如何?”

    琉月沧反问,玉馨月还真答不上来,若他当真是把琉月灏当成侄子,哪又怎么可能把自己赐给他呢?

    若是当真对琉月灏好,他身边的下人怎么可能对琉月灏那般冷漠,看着他中毒都不肯施与援手?

    “贱妾有的东西,只要皇上有的看得上的,贱妾什么都愿意给。”

    玉馨月此话一出,琉月沧的拳头就握紧了,下一刻,她就觉得自己的喉咙被这人狠狠的扣住了,呼吸不畅!

    “只要你有的,什么都给?那我要你这条命,你给不给?”

    琉月沧沉着嗓子在她的耳朵边开口,玉馨月闻言,身子越发的僵硬了。
正文 第七十章 你就是天生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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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浑身猛地一僵,抬眸望着他的眼睛,猜不出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所说的话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想要她的命?

    拿着自己的命换琉月灏的命?

    “怎么,在外面跪了两个时辰都还没想好自己想要的时候什么吗?还是你以为,单单凭你几句话,朕就该把东西给你?玉馨月,你还当真是太高估自己了。”

    琉月沧出口讽刺,可对她这犹豫的态度还是很欣慰的,起码知晓这个女人只会为了自己出生入死,这样,至少他还欣慰一点。

    ‘“这条命,皇上若是喜欢,那就拿去好了,反正,它迟早都是你的,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个。”

    玉馨月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话。

    她的眼神太过坚定,坚定的让琉月沧有那么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受伤了,心口突突的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过去一般。

    当年,两个人也曾有过这样的对话,她说,这世上,只要是沧哥哥想要的,她什么都可以拿去换,他回答,若是那你这条命呢?若是我想要的是你这条命,你又该如何?

    她那个时候么有丝毫犹豫,只是淡淡的笑了,说道,若是他喜欢,随时都能拿去。

    当时的琉月沧年少,总把这话当成甜言蜜语来听,多少年后,他才知道,她说这话,原本就是做了自己的打算的。

    她只真为了他的皇位,竭尽全力了。

    可如今,这个曾经为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的女人,却在给另外一个男人求情。

    琉月沧甩手就将人退了出去,玉馨月哪里经得起他这样的推搡,当场就坐在了地上。

    他看见她如今狼狈,心里方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可惜,朕对你这条命,没兴趣,你若是真想救人,现在就来取悦我,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能把东西给你。”

    琉月沧这话说的恶略,玉馨月却突然松了一口气,唇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表情看在琉月沧的眼睛里就是对他的讽刺。

    玉馨月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抬眸仰望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帝王,突然觉得好笑。

    这样的要求才符合自己心中所想。

    玉馨月既然来了,也知道琉月沧对自己是不怀好意,那所要做的打算,自然是准备充分了。

    “皇上说话算话?”

    玉馨月开口问道,琉月沧挑眉,笑的嚣张。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玉馨月闻言,就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才觉得心里的好受了一些。

    自己的贞洁比起琉月灏的命,又算得了什么?

    他不是想要,那就给。

    若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说不定自己以后也就解脱了。

    她的手指轻轻的解开了第一个盘扣,手下慢慢往下,却怎么都下不了手却解开下一个。

    琉月沧低眸冷笑,挑衅的望着她,带着侮辱和耻笑的眼神,让玉馨月越发的难看。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她可悲的厉害。

    “朕忘了说,朕还有一个条件,从此之后,不许跟琉月灏有半点的接触,不许与他同榻,若是日后她问起,你也只需装聋作哑,不许讲今日的事情,你可做得到的?”

    玉馨月不是傻子,琉月沧这话说出来之后,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皇上,从不是单纯的人,柳亦轩也说过,皇上娶了叶雪涵也不单纯。

    之前,皇上也曾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叶家使绊子,叶家所有人的希望都在叶雪涵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叶夙玥不是傻子,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此时叶家的处境。

    那下毒之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若是想要谋害她和琉月灏,在家里多少机会下不去手,何必等到大家都在场的时候来个人赃并获?

    叶夙玥即便是骄纵,任性却不是傻子。

    这件事儿,看起来受害的人是皇上,可实际上,最大的受益者也是他,皇上从不稀罕自己的子嗣,这一点玉馨月是早早的就发现的。

    他对叶雪涵几分真几分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他对叶家,却是恨之入骨了。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那叶家定然会挫败,若是琉月灏也死了,那皇上当真就是得意了。

    玉馨月的手顿了一下,琉月沧对此自然是看得清楚楚。

    “皇上能给贱妾保证若是贱妾答应了皇上的要求,您就能救活王爷吗?”

    玉馨月怕他反悔,又问了一遍,琉月沧双手抱胸,冷眼看着她,低声道:“若是你不愿意,大可从这门走出去,朕一步都不会拦着。”

    “那请皇上给贱妾一个圣旨,要臣妾知道皇上说话算话。”

    “若是我不给呢?”

    “皇上是怕了吗?”

    琉月沧的脸顿时暗了下来,表情变得冷冽万分,怒视着玉馨月,那表情似乎想要将她修理一般。

    “皇上您高高在上,这个地方又只有你我,到时候你说不救人,我又该如何?”

    玉馨月其实想说的是,若是到时候你死不认账,我这一次不是白付出了。

    “你现在有选择吗?你若是不愿意,朕自然不会强求,就回去给琉月灏准备丧事就好,到时候朕会让他按照亲王的礼节下葬的,若是想救人,就按照朕说的做,晚了,朕可就不愿意了。”

    琉月沧现在是紧紧的抓住了玉馨月的死穴,一点都不紧张,他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而玉馨月就是那必须上钩的鱼儿,一点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玉馨月缓缓的解开自己的衣衫,轻轻褪下,露出了里面穿着的亵衣,琉月沧站在离他还有五步远的地方。

    他面色冷凝,看不出来到底是做什么?可玉馨月知道,此时此刻他的眸子之中没有欲望,那清冷的近乎绝情的眸子,有些吓人。

    玉馨月的手都开始颤抖,颤颤巍巍的不知道要如何自处。

    琉月沧一把将人扣在怀里,大力的撕开她的上衣,撕拉的一声,吓的玉馨月皇上往后退,却被他拉着,半点都退不开。

    亵衣落地,露出了她凝白的肩膀和粉色的肚兜。

    玉馨月身子僵硬,站着不知道要如何自处。

    琉月沧抓住她将她往前带,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玉馨月是抵死不肯松开牙缝,琉月沧狠狠的咬住他的唇,片刻之后她就尝到了血腥味。

    “你,神经病啊!”

    玉馨月强行将人推开,可他的手还扣在她的腰上,怎么都没有松开。

    “我是疯了,那是个傻子,傻子你懂不懂?你对再好他知道吗?他能干嘛?你为了他这样,他会感激吗?玉馨月,你这是要故意气我是不是?是不是?”

    琉月沧大声的质问,玉馨月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这个人给镇聋了。

    “他是傻子又如何?他不知道感恩又如何?总比你好,转手就要杀我,连你这般的人我都能帮,那他又为什么不能帮?琉月沧,那毒药根本不是叶夙玥下的吧!是你对不对?”

    玉馨月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起来,答案呼之欲出,他的目的也很清楚,也只有自己傻傻的相信自己来求他是能求来的东西的。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他生,我等,他死,我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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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愣了一下,随后冷笑,打横将人抱起来,丢在了龙塌上,翻身就压在了她的身上,低头就要吻她的唇。

    玉馨月心里当下就凉了半截,心里暗骂自己当真是傻了,怎么就单单急着来救人,而忘了这人根本不是什么君子,又怎么会跟自己说什么君子承诺?

    她伸手就想抓自己头上的簪子,可还没动手,那簪子就被琉月沧拿下,丢在了远处。

    “这样的招数,你以为还能治得了朕几次?”

    “本就不想治你,我进来的之后,皇城中不少宫女太监都看见了,城门外也有百姓瞧见了,若是我出不去,到时候天下人怎么说你,这后宫之中如何想你?琉月沧,为了我这样一个被你抛弃了女人丢了天下,你自己想想,何不合算?”

    玉馨月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瞧见自己进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意自己,可她知道,琉月沧在乎,在乎这天下比在乎自己多的多。

    果然,琉月沧的手指顿了一下,玉馨月趁机爬了起来,还没走远,就被他拉了回来。

    “你就那么想回去,我们,不可以从新开始吗?”

    琉月沧说话的时候眼神望着她,那眸子里面的哀伤那么明显,她的心再一次不受自己控制的跳动,像是要跑出来一般。

    玉馨月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现在这个身体好像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她明明想离开,可身子却往前靠了过去,窝在了他的怀中。

    靠,玉馨月当场就像骂人,可此时此刻她只能像是旁观者一样看着自己的身体做着自己根本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朕就知道,你还是爱朕的,朕就知道,月儿,我的月儿。”

    琉月沧紧紧的抱住玉馨月的身体,激动的难以自制。

    玉馨月现在恨不得马上躲开,可再怎么动弹,都完全没有反应。

    这身体不是坏掉了吧?

    要不然就是她原先的主人回来了?

    要不要这么坑爹啊?

    “启禀皇上,为安宫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醒了,这会儿要见您呢!”

    福德全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一瞬间,玉馨月就觉得心口一痛,身子就可以自己控制了,她慌忙推开琉月沧,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

    “月儿?”

    琉月沧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不明白方才那一瞬间的温柔怎么转眼扳成了今日的戒备。

    “碎玉丸。”

    玉馨月低声要求,琉月沧愣了一下,不怒反笑。

    “哈哈,你倒是好啊!长进了,长进了,学会骗我了,玉馨月,你长进了啊!”

    琉月沧这话她完全不懂,他脸上的凄苦更是不知道从何而来,她要的只是那碎玉丸,怎么就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那碎玉丸,多的是,可朕就是不会给琉月灏,那毒就是朕下的,那又如何,朕就是要叶家死,要那琉月灏死,朕要你知道,所有与你亲近的人,朕都不会放过,朕要你,一辈子孤苦无依。”

    琉月沧说完就阔步离开,那背影看着异常的挺拔,可就是落寞了许多。

    这一瞬间,玉馨月是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才好。

    琉月沧只怕也是喜欢玉馨月的,他的喜欢,不比他少,可若是喜欢,又为何要了她的命?为何要将死而复生她送往别处?

    这两个人都是聪明到了极致,那心思,是她这个寻常人怎么都参不透的。

    如今看来,也只会觉得可悲,可悲!

    ****

    玉馨月从皇城回到西安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管家派了人在城门口等着她,见她一身狼狈的走出来,也不免有些唏嘘。

    她的确狼狈,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唇角还带着掩不住的血渍,脖子上是青紫一片,手腕上也是如此。

    一路沉默到了琉月灏的房间。

    这会儿,叶温明居然还在,床上的琉月灏看起来已经与死人无异,脸色苍白的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色,唇瓣微微发青,眉宇之间一股子黑气在环绕,若是不知这人只是病了,怕当真是要以为他已经不在了呢。

    玉馨月站在床边,不敢动弹,生怕自己就这么一动,床上的人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怕了,是真的怕了。

    从未有一刻,这么害怕面对死亡。

    因为知道生的不容易,所以更怕这人离开。

    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中滚动,下一刻,就涌了出来。

    “皇上不曾借药给你吧?“

    叶温明抬眸望着她,她的狼狈像是在彰显着琉月沧的恶毒。他的问话没有半点鄙夷的味道,像是长辈对晚辈简单的关怀。

    玉馨月摇头,坐在了琉月灏的身边。

    “那你打算怎么办?”

    玉馨月摇摇头,对他的问话,自己是当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叶温明长叹了一口气,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留下了玉馨月和琉月灏两个人独处。

    他人一走,玉馨月就彻底崩溃了,俯身趴在琉月灏的身上,伸手抚摸这他的脸颊,轻声道:“你知不知道,是你一心信赖的小皇叔要杀你?你知不知道,那人从未想过善待于你,你对他,百般崇拜,到最后,他还是想要你的命啊!琉月灏,你是傻子,当真就是傻子啊。”

    玉馨月不知道他是不是听的见,就算听见了,恐怕也是不会相信的,在琉月灏的心中,那琉月沧就是个神,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带反抗。

    可如今,却还是这个下场。

    想到此处,就觉得两个人的处境一样的悲哀。

    “灏儿,若是你醒不过来,姐姐就去陪你好不好?”

    玉馨月当真是有些生无可恋,这世道,原本就不是自己喜欢的,到了现在,连身体自己都控制不了了,这种悲哀的感觉,时时刻刻的在玉馨月的心中压制着,让她日日都难以开怀。

    如今,若是能有琉月灏陪着自己一起下地狱,那这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吧!

    黄泉碧落,总有个疼惜的人,这般,不就是最好的下场吗?

    “夫人,叶先生说要咱们准备后事,这可怎么办?皇上是要看着咱们家王爷死吗?夫人,你得想想办法!”

    福伯从外面冲了进来,看见玉馨月凄苦的表情,口中的话也越说越小声。

    玉馨月抬眸,轻轻的擦掉眼泪,苦笑道:“福伯,你将王府的下人都遣散吧!银子,你从我这里拿,王爷若是还有什么亲戚朋友的,你就去一封书信,告诉他们咱们这边的事情,往后,若是能不提起咱们就不要提起,至于王爷,他不是总念叨何着说死都不准我离开吗?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他生,我等着,他死,我陪着。”

    玉馨月这话一出口,福伯就愣住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这是要将王府全部打散,她不想拖累任何人,短短的几个时辰,就将自己的路想好了。

    谁说玉馨月只爱财,如今看来,她对琉月灏的喜欢,可远不止她自己口中的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求一个伴儿。

    她是真真切切的想要与这个男人生死与共呢!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你也不过是个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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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一昏迷就是好几日,玉馨月出人意料的并未守在他的身边,而是拿着自己的钱将所有的丫鬟家丁都遣散了,福伯从旁协助。

    叶温明日日都来给琉月灏用药,只是效果似乎并不明显,人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倒是气息也不曾断过,他就像是睡着了的孩子一般,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问,一味的沉醉在自己的睡梦之中。

    皇城之中也传来了消息,叶雪涵的命是保住了,只是肚子里的孩子丢了。

    这结果,是意料之中的。

    玉馨月听见这个消息之后半点都不觉得惊讶,那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琉月沧都不会留,若是留下了,就是给叶家造反提供了条件。

    琉月沧不傻,断然不可能留下这样的把柄让周围的人笑话。

    圣旨落下,西安王府的王妃叶夙玥意图谋害皇上,当诛九族,念及叶家是朝廷栋梁,故而改为赐死,十日后行刑。叶家一门罚俸一年,以儆效尤,西安王府众人,监禁三个月,待观察之后,放能定罪。

    随后,西安王府就被人重重把守,门外站着的官兵是里三层外三层,不管是谁,若是靠近了门口,就一律会被射杀,叶温明几次进门都是求的皇上的恩准,这才勉勉强强能来看看琉月灏,可到底也没有之前来的勤快了。

    家里的下人就剩下了苏慕颜这一个,之前这个小丫鬟对玉馨月不怎么尊重,可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她站在了她的身边。

    玉馨月说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世事捉弄人,事情的结局总是这般的出乎意料。

    叶夙玥还有三日行刑,皇上派人传来旨意,说是念及叶夙玥对西安王府这么多年的功劳,准西安王府的人前去探望,送行。

    玉馨月接到圣旨,什么话也没说,到了指定的日子,就带着银子,买了几个好点心,跟着来接人的福德全到了天牢。

    天牢之中,寂静的没有半点声音,像是这里从不曾有人住过一般,玉馨月方一进门,福德全就带着人众人往后退了一步,说道:“这地牢里啊!煞气重,咱家可不敢进去,玉夫人,请把,从这进门,自然会有人来接您的!'

    福德全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说话尤其难听,玉馨月轻轻俯身行礼,算是谢过。

    这天牢,玉馨月是住过的。

    就在大半年前。

    只是没想到再次进门的时候,自己的身份居然变成探望者,那个时候的她还以为自己肯定是要死在这里面呢!

    时光兜兜转转,到了这个时候,身份,命运,都已经发生了番天地福的变化,自己再也不是那个废后,反倒是成了皇上心中最惦记的人。

    这身份的转换,还当真是可笑的厉害。

    狱卒看见的玉馨月进门,也是漫不经心,带着人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到了叶夙玥的门前,冷声道:“时间可不多,你自己悠着点,别让我们难做。”

    “是,劳烦官爷了。”

    玉馨月从钱袋中取出来二十两银子递给了狱卒,这人说话的口气就立马发生了变化,笑呵呵的道:“那你们慢慢聊,我去给您守着去,不是我说您啊!这人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嫉妒,是真的没救了,您就别费心思了!”

    狱卒说完也不罗嗦,自己就走了,玉馨月带着淡淡的冷笑看着这狱卒,心想,这琉月沧还真是了解他们,这些人,他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可悲的厉害。

    “怎么,你也来看我笑话?不过这样理所应当,你不就等着我这一天吗?玉馨月,看见这个牢房你是不是觉得熟悉啊?这可是你呆过的地方!”

    叶夙玥自己的靠在墙角,想必是严刑逼供过了,身上,脸上都是伤,说话的声音也时有气无力的。

    琉月沧的手段,玉馨月也是承受过的,如今看见叶夙玥也跟自己一般,她除了怜悯,居然就没有别的情绪了。

    所有的恩恩怨怨,在这个时候,似乎都烟消云淡了。

    “我问了苏慕颜,她说这是你最喜欢的几样点心,别的我也带不过来,你凑合着吃吧!”

    玉馨月没跟她计较,拎着食盒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来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出来。

    叶夙玥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你还动弹的了吗?若是不行,我喂你也好。”

    玉馨月如此一开口,叶夙玥的眼泪就刷刷的往下掉。

    “你走,滚,别让我看见你,你来干嘛?让我安安静静的死了不好吗?我说了我没杀人,没杀人,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是嫉妒小妹,我是不喜欢那个傻王爷,可我为什么要杀他们,杀了他们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们这群贱人,陷害我,陷害我!”

    叶夙玥突然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朝着玉馨月走了过来,似乎是想要跟玉馨月打架,可到了最后却也只是倒在了她的前面。

    “你们都不相信我,都说是我杀了她,我没有,我没有。”

    叶夙玥的声音很低,似乎有着诉不尽的委屈,玉馨月蹲下,伸手抱住她,她此时再不挣扎,只是安安稳稳的靠在她的怀中。

    “我不曾杀人,为何不信我?”

    叶夙玥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脸上早已失去了原本的颜色,玉馨月低眸望着他,初见之时的意气风发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就只剩下了落魄,无助,还有那些许的不甘。

    “你原本就不曾杀人,只要是明白人,就看得出来,皇上只不过是想要将你被世人唾骂,想要你们叶家收到惩罚罢了,这些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原本无错,若是当真要归罪于你,那只能说,你太痴情。”

    玉馨月轻轻的开口安慰,这个时候了解他的感受的就该是玉馨月了。

    那个曾经的她,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她终究是没走,所以带着遗憾远走,剩下了就是他这个穿越过来的人,她自己都很难想象,若是当时玉馨月不曾寻死,那这一切又该如何去面对。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没杀人?我对小妹没有恨的,真的没有。”

    叶夙玥像是一下子有了精神,可话语之间,早就失去理智,她像是不认得玉馨月是谁了,只是一味的想要寻求一个人的信任。

    曾经那么趾高气昂的告诫自己,在那王府,只有她没有别人存活的余地的叶夙玥,终究也变成了疯子一般的女人,说话语无伦次。

    “是,我相信你,我来,就是救你的,你爹爹托我转告你,外面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你无须担心,他们会救你的,你也无需害怕,你爹爹还说,你是他女儿,不论如何,只要你活着,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玉馨月俯身贴着她的耳边轻轻的开**代,叶夙玥睁大了眸子,想问什么?可还没开口,玉馨月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正文 第七十三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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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夙玥挣扎了一下,玉馨月轻轻的嘘了一声,用极其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什么都不用问,我这里有一个药,临行之前,你吃下去,之后的事情,你爹爹说是已经安排好了。你不必如此惊讶的看着我,我也是受人之托,而且,你也只能选择相信我,反正都是一死,死在我手上和死在皇上手上有什么区别?”

    玉馨月看出叶夙玥似乎并不怎么相信她,随后就开口安慰。

    “你不说话,我就放开你,我的时间不多,福德全还在外面等着,吃不吃,你自己考虑。”

    玉馨月放开她,从袖口之中掏出来一个小瓶子,这东西是叶温明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的,似乎会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初见叶温明的时候只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怎么世故,有些书生的迂腐之气,可接触的时间长了,这人深藏不漏的感觉就越发的明显了。

    “你要好好保重自己,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你自己要心里要有个底线,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人都不在了,其他的又有什么用?”

    “你这以过来人的身份在跟我说话吗?”

    “是,但不仅仅是,我还仰仗你父亲能够救活我的王爷,所以,我也是用祈求者的身份,叶夙玥,你得活着,活的好好的,才能让那个皇上知晓,他做错了。”

    玉馨月的话音落地好久,叶夙玥都不开口,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人都在沉默。

    “到时辰了,外面的福总管崔起来,您赶紧出去吧!”

    外面响起了狱卒的声音,玉馨月将手中的东西直接送到她的手上,再一次叮嘱道:“小心些,我们在外面等着你。”

    玉馨月转身离开,除了牢门之后,才听见叶夙玥说了一句:“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玉馨月回眸,看见她还是那般无助的坐着,已经看不出来这话到底是不是他说的。

    “咱们之间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现在你只需记住,活着,就好了。”

    外面又传来了催促声,玉馨月转身就好,没有丝毫的迟疑。

    叶夙玥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药丸,不觉就悲从心来。

    她们斗了一辈子,谁对谁都是不服气的,可没想到,到了最后,自己能看得见,居然还是这个玉馨月。

    该说是孽缘吧!

    她在这里想了很多,关于自己,关于那个皇上,还有就是关于自己那个不争气的爹爹,她的怨恨总是多于感恩的。

    她不怨恨的人,一眼都不曾来瞧过他,她怨恨了一辈子的人,到了最后却是要来救他,这人生,总是可笑的厉害。

    “笑什么?等死吧你!”

    狱卒用力关上天牢的门,大声的斥责了她一句,叶夙玥抬眸冷笑,心里暗暗将这个人记在心上。

    今日所有对自己不好,他都要记在心上,若是这一次当真不死,那往后她定然要将这些人一一收拾了,一个都不会放过。

    *****

    玉馨月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叶温明还不曾走,站在琉月灏的门前来回踱步,似乎是在等着她。

    一听见脚步声,他就慌忙走了下来。

    “她可是答应了?”

    叶温明低声开口问道,玉馨月扫了一眼,没瞧见其他人,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她的情况不是很好,皇上是肯定用刑了,身上的伤势如何,我也不会看,只是觉得有些虚弱,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应当是抗的住,她比咱们想想的都要坚强许多。”

    叶温明之前一直害怕叶夙玥像玉馨月之前一样,被皇上打垮,可现如今,叶夙玥的情况比玉馨月当初可是强多了。

    不过想想也是应该,玉馨月对皇上是用情至深,皇上之前对他也是百般疼爱,可叶夙玥是早早的就被皇上伤过了,如今一来,最多也就是心灰意是冷,断然不会有当初玉馨月那般痛彻心扉。

    “她能想透彻就好,皇上看似尊贵,可到底不是托付终生的人,她看的清楚,以后才能少走弯路。”

    叶温明似乎长舒了一口气,脸色也好了许多。

    玉馨月此事才觉得奇怪,之前叶温明是日日都要去问问叶夙玥的情况,可从不见这个人问起叶雪涵的事情,同样的自己的女儿,怎么就能差别这么大?

    “你难道不想知道叶雪涵的事情吗?”

    玉馨月开口询问,叶温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开口道:“此时不是皇上杀我们的时候,她自然不会有事儿,更何况,嫁与不嫁,原本就是自己选的,如今遇上了这等事情,又怪得了谁?人,总是想着自己得不到东西,总以为那看似光芒万丈,就会好的东西,可实际上,越是看着温暖,就越是冰凉,这道理,不是长辈说了就能明白,他们总要自己参透的,你进去吧!今日他的情况似乎是好些了。”

    叶温明说完就告辞了,玉馨月一听说他好些了,就什么都顾不得了,慌忙的朝着里面跑去。

    他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管家坐在床侧,正给他活动胫骨。

    他的脸色好了很多,之前还是泛着青紫,如今已经能看出来血色了。

    管家见她回来了,就带着身边苏慕颜一起离开了。

    玉馨月快步走到了床边,仔仔细细的看着他,望着望着,眼泪就出来了。

    “前些日子,你还说要带着我去看龙舟,如今,这端午早就过去了,你却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灏儿,我好累啊!不想在去过问皇上的事情,不想陷进这勾心斗角之中。你是我留下的唯一一个理由,如今,你都要撇下我了,那我还怎么办?”

    玉馨月的手指一寸一寸的划过他日渐消瘦的脸庞,最后,手指落在了他的唇上,想起之前他总是充满稚气说要亲自己,唇角就不自觉的挂上了笑容。

    与他相处的每一刻,都是温馨的。

    他胡闹,却有分寸,他霸道,却孩子气,每每都气的人半死,却总是让你哭笑不得,最后又要原谅!

    可如今,这人却只会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话也不说。

    若是早知道皇上对他是这样的心思,玉馨月就是打死,也不会许他一起去皇上,哪怕日后皇上百般怪罪,她也能一个人承担。

    “我日日都后悔,若是当日随你一起去街上转悠,是不是你就不会躺在这里了?灏儿,我好害怕,你醒过来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玉馨月侧身躺在了他的身边,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这个味道,已经将原本属于他的气息遮盖住了。

    她一点都不喜欢现在的模样,一点都不。

    玉馨月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淌,落到了他的胸襟上。

    她颓然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身边这个人的手轻轻的挽住了她的腰身,唇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原本你是不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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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的手指慢慢的往上滑,悄悄的从腰身到了她的后背,还没继续往下,就被玉馨月一把抓去。

    玉馨月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笑眯眯的脸。

    他趁着她发愣的间隙,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随后翻身将她压在了身子下面,双手放在她的脖子两边支撑着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玉馨月的眼泪恣意的流淌,吓的琉月灏一个机灵。

    “你别哭啊!哭的我也难受了,我醒了,你该高兴才是啊。”

    琉月灏的嗓子还有点哑,说话的时候还有些费劲,说完话就忍不住咳嗽了两下,清了清嗓子。

    “你什么时候醒的?”

    玉馨月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埋首在他的怀中,说话都有些哽咽了,琉月灏想要瞧瞧她的脸,她却不依,他越是想看,玉馨月就越是往下靠。

    “没有醒过来多长时间啊!其实小叔叔早就想到皇上会对我们不利,早早的就准备了。我是不会死的啦!皇叔对我下手好几次了我都没死,这一次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死掉?可是你为我哭我真的好高兴,姐姐,你是喜欢我的,我就知道。”

    琉月灏说话说的无比温情,原本想着两个人肯定能儿女情长一番,却不料玉馨月猛的翻身坐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啊?”

    “叶先生早就知道你不会死?所以你们这是骗我的?琉月灏,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你想死了是不是?敢骗我?”

    “不,不是啦!当时情况很危急,我也很匆忙,我是没来得及说,不是要骗你的,你怎么会骗你呢?”

    “你放屁,你骗我的还少吗?”

    “都是意外啦!”

    “麻的,哪有那么多意外,靠,又被你骗了。”

    他醒过来的喜悦瞬间就被这受骗的情绪给占领了,这个傻子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每次都能把自己骗的团团装。

    叶温明居然还敢要自己去找皇上要解药,这是什么心态,难道不知道皇上对她是不怀好意吗?

    靠,都是骗子,一大群骗子。

    玉馨月甩手就走人,半点都不留恋,琉月灏慌忙从背后将人抱住的,打横将她抱起来,随后就将人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害怕她一时生气,连忙伸手扣住她的手。

    “姐姐,你听我说啊!”

    琉月灏坐在她对面,她一个冷眼,琉月灏就慌忙从床上站到了地上,委屈的看着她。

    玉馨月甩手就将人推到了一边,冷声道:“说,说什么?说你怎么伙同那个叶温明骗我的吗?他还让我去监狱里面给叶夙玥送药了,这可是杀头的,还有你,好了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你吓死我知道吗?你就是个便宜,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赶紧走。”

    “别啊!姐姐,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我之前真的是时间紧迫,再说我也没想到皇叔就真的会对我下手,我以为小叔叔只是说说的,还有,这里是我房间,就算是要走,也是你走,不是我走啊!”

    “靠……老娘现在就走,你给我呆着吧!”

    “别,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哎呀,姐姐,我错了,是我不对,我道歉,求你了,你别生气啊。”

    琉月灏赶紧拉着人,心说自己怎么就这么嘴贱呢?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低头认个错,道个歉也就是了,怎么还强词夺理呢?

    “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我现在高兴的很,走了,你慢慢玩,在敢碰我一下,我要你断子绝孙。”

    玉馨月瞄了一眼他的裤裆,那警告的意味身份明显。

    琉月灏立马护着往后退了两步,委屈道:“我断子绝孙也是你断子绝孙,我不会准许你出门找别的男人。”

    “你给我去死……”

    玉馨月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心说自己这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是傻子一个,却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他醒过来,是惊喜却也是失望。

    她总觉得自己现在似乎是看不清楚他的想法,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一步一步的了解下来,越发的觉得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么简单了。

    这事儿,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虽然他一直都这样,乖巧,听话,可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反正有说不出来的陌生感。

    玉馨月前脚刚走,琉月灏就跑了过去,自己趴在门上,死活不许他离开,玉馨月就死死的盯着他,他笑嘻嘻的瞧着他。

    这就是要耍无赖啊!

    “你给我让开。”

    “不让。”

    “琉月灏,我要跟你绝交,麻的,闪一边去!”

    “不闪。”

    玉馨月看他一点都没有让开的意思,瞬间就炸毛了,扯着他的衣服就要将人扯开,可琉月灏是谁,就是死皮赖脸的趴着不动弹。

    “姐姐,我都说错了,你还生气,你好小气。”

    琉月灏反手将人抱住,把脑袋放在她的脸上蹭了蹭,一点都没有严肃的感觉,玉馨月使劲宁了他腰上的肉一下,他连忙哎呦了两声,玉馨月这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你说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之前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可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情上,你偏偏又总是自作主张,一点别人的意见都听不得。”

    玉馨月深吸了一口气。说话的声音都得变得小了许多。

    到最后,只是轻轻的推开了琉月灏,自己坐在了椅子上,望着窗口发呆。

    初春到盛夏,不过是断断的几十日,她却觉得这日子像是过了好久,久的让自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慢慢的不信任了。

    “你回去躺着,我在这里陪着你,不走了。”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总有股子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却总觉得落寞,像是有些累了。

    她并不知道,这种落寞的心情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相信自己。

    而自己,为了这个人却可以连命都不要了。

    她还当真不比之前的玉馨月好很多,那人起码是知道了要的什么?而自己呢?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糊糊涂涂的过着。

    他是真的倦了,也是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什么话都不想多说了。

    琉月灏站在门口望着她的侧脸,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他是想说,可这些事,原本就是不能说的,说出来之后牵扯的东西也就太多了。

    而现在,他还不敢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信任,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谁都说不清楚是什么?可一旦没有了,两个人之间的嫌隙就会越来越大。

    琉月灏自己也害怕,怕自己还不曾与这个女人好好相处就被那些不信任给打垮了。

    可现在,他是真的没有办法说!

    等到日后,风平浪静的时候,他总会告诉她,他不是傻子,从不是。
正文 第七十五章 节哀顺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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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夙玥被赐死的日子,定在了六月初四,这一日,据说是诸事大吉。

    皇上不知道是何等心态,偏偏就说这一日是好的。

    琉月灏继续称病,从不下床,就连苏慕颜也以为琉月灏还是在昏迷,只是坎坎的保住了一条命,之后就会像是活死人一般,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他的身边也从来不住许外人接触,若不是玉馨月守着,就是福伯在紧跟着。

    玉馨月自从那一次之后,在没问过他的事情,福伯说需要她去看着,她就去,若是无人说,那她就留在自己的小屋子里面画设计稿子,秋装的款式已经被设计出来了。

    琉月灏几次三番的问她是怎么了?玉馨月就没说,就只是说自己最近忙,没时间去陪他,到了最后,他也知道她心里的不爽快,也就不敢多问了。

    六月初四,阳光灼热的似乎要将人烤焦了一般。

    从一早,叶温明就跪在了皇城外面,身后还有玉馨月。

    两个人已经给皇上传话了,他们不求叶夙玥能不死,只求叶夙玥能留下全尸。

    叶温明是她的父亲,玉馨月是代替琉月灏来跪着的!

    那叶夙玥就是千错万错,都是西安王府的人,玉馨月来求个全尸还是理所应当的。叶家人除了叶温明,其他的大约已经不怎么关心他们了。

    早朝的时候,几个叶家的人瞧见叶温明跪着都不曾开口说什么?还有几个脸色都变了,一会儿就派人过来劝说叶温明。

    这时间,其实最凄凉的大概就是来自亲人的指责,几个人从劝说到谩骂,什么都用尽了,叶温明都只当作没听见。

    玉馨月跪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对这个男人也是十分的佩服。

    这个时候,其实他才是最难办的。

    叶夙玥这个女人几乎成了叶家的眼中钉,可叶夙玥就算是再怎么不好,都是他的女儿,作为父亲,能为女儿做的,他是怎么都会拼尽全力的。

    从上朝到下朝,他们整整跪了两个时辰,朝廷重臣从皇城之中出来的时候对他们不免多看了两眼,可到底谁都没有走向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晌午的时候,这阳光几乎能脱掉人的一层皮,玉馨月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到了现在,当真是有些扛不住了。

    她的身子慌了两下,叶温明伸手抚着她,低声歉意的说道:“害你跟我一起受罪,着实是我对不起夫人了。”

    玉馨月苦笑。

    “我若是不来,只怕皇上还要找借口扣着人不放,更何况,王妃与我,是同命相连,只为了这一点,我也改去帮忙的。”

    玉馨月真正想说的是,就为了你为人父的一番苦心,这一点忙她都是要帮的,更何况,叶夙玥原本无罪。

    “今日我欠下夫人的,日后叶某人会慢慢的还上。”

    叶温明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这个人也是个书生,跪在这里,也是要了他的命了。

    “只要日后王妃不找我的茬就算是报恩了,我可不敢奢求别的。”

    玉馨月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叶温明愣了一下之后就笑了起来,原本冷凝的气氛也瞬间变的温馨许多。

    玉馨月当真是有些羡慕,若是自己出事,自己的身边大约不过有这么一个人冒着被皇上砍头的危险来给自己求情的人了。

    这样的父亲,她是真的想要的。

    她自小就缺少父亲的疼爱,早早的就独立了,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居然会被这样的一个男人感动的。

    从叶夙玥出事儿到现在,他是整整瘦了一圈,人看着也苍老了许多。

    “看我做什么?”

    “若是这一次咱们都没事儿,我也想做你的女儿。日后能安安稳稳的呆在您身边,养花弄草,学点医术。”

    玉馨月不知觉的把自己的想的事情说了出来,叶温明正色的看着他,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

    玉馨月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若是不行就算了。”

    “不,不是,我只是有些奇怪,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叶温明自恃不曾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玉馨月稀罕的,那这做他的女儿一说,又是为什么?

    “做女儿的,原本就不会问爹爹是做什么的,我只是想,若是日后我出事了,也会有个人是可以惦记着我的,像父亲一样的惦记,只是有一样,您往后也别算计我了,我不是您的的对手,更不是皇上的对手。”

    玉馨月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意思。

    叶温明笑了起来,看玉馨月的眼神也变了许多。

    “若是你不嫌弃我无用,那就来吧!”

    叶温明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个人相视一笑,也算是说通了。

    时间到了未时,两个人才看见一个人从皇城之中慌慌忙忙的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太监。

    玉馨月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前些日子的那个白袍小将吗?叫苏暮生的那个!

    苏暮生快步奔走过来,跪在了叶温明的前面,给他请安,之后才伸手将人扶起来。

    “皇上执意处置闲王妃,我也是无能为力,叶先生,此时,你还请节哀顺变。”

    苏暮生说的愧疚,他垂着头,脸上全是内疚,叶温明无力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是将军在行军的途中遇见的一种花,说是您肯定喜欢,就命我将种子带了回来,前夕日子皇上看的紧,我也不敢去您府上,叶先生您别怪罪,将军还托我告诉您,等到边疆的战事好些了,就回来看您,请您别挂念,将军很好,吃的好,睡的好,就是时常念叨您,若不是知道您是男子,咱们军营的人都要以为您是他媳妇了呢!”

    苏暮生说话直接,说完就察觉自己用词不妥当了,立马缄口,抬眸尴尬的望着叶温明,叶温明却还是温润的笑着。

    “将军吃的好睡得好,那就是好事,日后若是见到蕴傲了,你也告诉他,我一切都好,我就在京城等着他回来。”

    “恩,我一定转告,您赶紧随我进去吧!皇后娘娘等着您呢?皇上知道您的心思,没松口说同意,是不过势必是可以商量的。您别着急,咱们好好说。”

    “那就多谢苏将军了。”

    “你别这么说,我可承受不起,你叫我暮生就好!”

    两个人在前面走着,身后的太监跟着,玉馨月走在最后面,苏暮生一直都有些激动,对叶温明也太过敬重,自然是没看出来叶温明在他说起韩蕴傲的时候,眼睛之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可玉馨月去看的清清楚楚。

    这叶温明和韩蕴傲的关系,非同一般。

    玉馨月的脑海中立马闪现出了一个词,不过随后就甩甩否定了,这事儿不管是真是假都是人家的私事,远没有自己说话的余地。

    几个太监将玉馨月他们一行送到了叶雪涵居住的东暖阁之后就退下了,苏暮生伸手指指里面的人,轻声道:“您好好说,若是不行你也别强求,皇上今日心情似乎是不错,不过您还是万事小心。”

    苏暮生交代了一句也退下了,玉馨月这个时候就在想,这个所为的心情不错,到底是不错到什么程度,还只是假装的不错?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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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雪涵的身子骨养的似乎是很不错了,此刻正坐在皇上的身边剥葡萄给皇上的吃,这天气,葡萄都还没正式长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琉月沧见他们进来,什么话都不曾说,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回眸望着叶雪涵,示意她继续。

    叶雪涵看了一看叶温明,又看了看玉馨月,竟然也跟没事儿人一样,当真就继续葡萄了。

    若不是叶温明在家确实没地位,那就是这个叶雪涵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记恨上他们了。

    “草民叶温明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温明跪下,玉馨月也跟着跪下了,首位上坐着的两个人半点反应都没有,不说平身,就让他们这样跪着。

    玉馨月当真是纳了闷了,之前叶雪涵不这样啊!怎么这一个月之后就变成了这样了?

    “你们想做什么?朕也知道,这理当是换给你们的,可你们也当知道,这个女人害死了朕孩子,朕不曾将她诛九族已经是给你们叶家留了面子了,你们若是在强求,那未免有些咄咄逼人了?”

    琉月沧吃了一颗葡萄,说的漫不经心,叶雪涵的眸子一直都在他的身上,看都没看地上的叶温明。

    玉馨月现在也当真是有些了解为什么叶温明只问叶夙玥的事情,只口不提叶雪涵了,这个叶雪涵,看着好似也不像是脸上看着的这般清纯。

    她若是当真聪明就该知道这一次不会是叶夙玥的问题,该是皇上的问题。

    他们几个都是喝了酒的,只有琉月灏和她的杯子是皇上碰过的,事后御医也说了,不是酒的问题,是杯子,他们的杯子上被下毒了。

    可现在叶雪涵似乎对这件事儿完全不关心的模样,就是一味的听着琉月沧的话,现在是记恨上他们叶家了。

    玉馨月都可以想象得到,叶雪涵若是自己不长心,那下一个会被弄死的人就是她了。

    玉馨月到现在都想不透,为什么皇上对叶家人如此的记恨。

    “夙玥是错,草民不敢奢求皇上能原谅他,故而从不开口求皇上开恩,看草民是他的父亲,总盼着孩子能入土为安,下辈子不在受苦,还请皇上成全了草民的苦心,草民求皇上了。”

    叶温明一下一下的磕着响头,听的玉馨月心里都忍不住纠结了起来,想上前扶着他,却害怕皇上因为自己再越发的记恨叶温明,就不敢乱动。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跳起来指着皇上的鼻子骂他不是人。

    她的拳头死死的握着,垂着头不去看两个人的表情,害怕自己若是看见了就更加生气,琉月沧啊琉月沧,当真是心狠。

    玉馨月自愧不如,就算是十个自己加起来,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可别这么说,说的好像是朕故意刁难人似的,不如这样,这事儿,您问问雪涵,若是雪涵不在乎,那就朕就放了人,若是不行,朕就要将叶夙玥丢在城门口以儆效尤,你说如何?”

    琉月沧开口的时候带着戏谑和料定,似乎是肯定了叶雪涵会站在她那一边,玉馨月和叶温明对视了一眼,叶温明的眸子这一个时候是彻底暗淡了下来。

    玉馨月蹙眉,她之前不知道叶雪涵和叶夙玥的关系,只是在印象中好像知道叶雪涵对这个姐姐还是很喜欢的,如此,叶雪涵该是会松口的。

    只是尸体,不是人。

    叶夙玥都死了,在扣着人又有什么好处?

    叶雪涵拿着身边放着的纸笔,刷刷的在纸上写了起来,玉馨月心里砰砰乱跳,叶温明也是眼巴巴的看着她。

    两个人谁都没料到皇上会把这样的事情交给叶雪涵处置。

    叶夙玥的药效,最多也就是四个时辰,这已经是极限了。若是四个时辰之内不曾服下解药,那就当真是死了。

    从午时处死人的时辰到现在,已经是两个时辰了。

    他们的时间当真是不错了,若是再出点什么意外,那叶夙玥的命就当真是没了。

    叶雪涵拿着写好的纸张递给了琉月沧,琉月沧看了一眼,就递给了叶温明,叶温明看了两眼,脸色立马变了。

    玉馨月接过来扫了两眼,整个人都处在了暴怒的地步了。

    字条上写的清清楚楚,叶雪涵不愿意放人。

    “若不是叶夙玥是臣妾的长姐,臣妾不能要他们全家给臣妾陪葬,这一次,他们谁能逃得了,臣妾只盼着今后与叶家再无瓜葛,这叶夙玥的尸首,臣妾是断然不会放的,臣妾要她死后都不能安稳。”

    这就是叶雪涵写的字,还要叶夙玥死都不安稳,好歹毒的女人。

    “那是你长姐,你从小是在她的身边长大的,你年幼丧母,是你长姐给你做小衣裳,是你长姐带着你学的女红,是你长姐年年给你寻的药,是你长姐……”

    叶温明没说完,叶雪涵就刷的一下把桌子上的东西都丢在了地上,站在了叶温明的比划开来,比划完了之后就痛哭起来。

    琉月沧赶忙将人抱在怀中细声安慰。

    叶温明愣在当场,许久之后才苦笑出声,从侧面,玉馨月清晰的看见了叶温明眼睛里的泪光。

    整个大殿都是安静的,叶温明给两个人刻了一个响头,低声道:“草民告退。”

    玉馨月还没反应过来,叶温明就拉着玉馨月站了起来,他拉着她的手,她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他的眼神之中死灰一片,那绝望的表情,让玉馨月觉得自己的心都是疼的。

    两个人默默的走出了大殿,门外的苏暮生看见叶温明的样子,吓得也是什么都不敢说只能默默的跟着两个人,想要送两个人出去。

    “叶先生。”

    玉馨月轻声唤了一句,她好怕这人想不开,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想安慰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节哀这话,他说不出口。

    可那天牢重地,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他们又有什么法子能救人呢?

    “她说她是母亲,那个孩子是她的命,呵呵,她说的也对,也对,是咱们强求了,强求了啊!”

    叶温明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像是在跟玉馨月解释自己离开的原因。

    玉馨月沉默不语,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若是站在叶雪涵的角度上去想这件事,那的确,她做的不错,为自己孩子报仇,谁都不能说是错,更何况,人都死了,尸首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可站在叶温明的角度,怕是就难以承受了吧!

    “咱们回去再想想别的法子,这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总会有法子的,咱们……”

    玉馨月话没说完,叶温明就摇摇头,她还想劝说什么?就见叶温明身子摇晃了一下,片刻之后,他就晕倒在地。

    “叶先生……”

    玉馨月大声喊了一声,站在不远处的苏暮生立马冲了过来,一看叶温明晕倒了,立马背着人就往回跑。

    “回王府,皇上那边不行。”

    玉馨月大喊了一声,苏暮生就慌忙朝着王府狂奔而去,那速度快的让玉馨月跟都跟不上。
正文 第七十七章 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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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人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

    到了王府,玉馨月就让人去找了大夫,苏暮生看起来似乎比她还要紧张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的苏暮生是叶温明的什么人呢?可实际上,两个人不过是刚刚认识罢了。

    “只是气急攻心,无事的,这人的身子骨不大好,你们就该多照料写,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你们都改知道的,如今这般,若是在出现几次,这人的命怕就保不住了。”

    大夫说有些吓人,玉馨月忙点头,伸手把银子给那大夫,大夫才笑逐颜开,说道:“我给您开一张药方,按照药方吃药,两个时辰之后大约就能醒了,等到明日早上的我再来看看。”

    大夫刷刷的写了药房,玉馨月忙点头说谢谢,随后把药房给管家,让他赶紧去抓药。

    “苏将军也回去吧!若是皇上知晓了,怕是要怪罪的。”

    玉馨月开口下了逐客令,这苏暮生站在这里,琉月灏那个傻子就只能做活死人,想过来看看都是不行,在说把他交到了苏慕颜的手上,玉馨月也不放心,她也总觉得苏慕颜和这个苏暮生有点什么关系。

    “这样也好,若是叶先生好了,还望夫人往宫里送个信儿,我在京城述职,日后夫人遇见了什么是我能帮忙的,也请直接开口,对了,王爷现在的情况如何?可否请夫人带我去瞧一眼?”

    苏暮生说去看琉月灏,玉馨月也是求之不得,若是这苏暮生与苏慕颜遇上,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火花了。

    “你请将军对我来吧!”

    玉馨月前面带路,两个人就朝着琉月灏的房间走去,他们不曾敲门就直接进去了,苏慕颜正坐在了琉月灏的床边也不知道做什么?见玉馨月进来了,赶紧就坐了起来,她的眸子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人,立马就低下了头。

    玉馨月瞧着苏慕颜的情绪还真是有些不对劲,再看看苏暮生,对苏慕颜似乎也有些兴趣。

    “这是我的丫鬟,苏慕颜,慕颜,这是苏暮生将军,说起来,你们两个的名字还是有些相似呢?就连姓氏都是一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亲戚呢!”

    玉馨月开玩笑死的开口说了一句,话音未落,就见苏慕颜的脸色有些苍白,随后就恢复了正常,只是低声道:“夫人说笑了,奴婢怎么敢跟大将军沾亲带故呢?奴婢从小就没了父母,是在王爷身边长大,若是真有将军这样的亲戚,那至于要受这么多的苦呢?”

    苏慕颜立马就把两个人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苏暮生只是望着她,什么话都没说,若有所思的,玉馨月心中笑了笑,也没表现在脸上。

    “说的也是,苏将军不是要来看我们王爷,你来看看也好,总能让皇上放心了,我们王爷如今昏迷不醒,也让皇上操心不少,这上次日日都来,我都有些受不住了。”

    玉馨月带着苏暮生朝着琉月灏的床边走去,不在纠结苏慕颜的事情,她现在至少可以肯定,苏慕颜是认识苏暮生的,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以后可以慢慢了解。

    琉月灏就这样僵硬的躺在床上,双眸禁闭,一动不动的,玉馨月伸手给他揉揉手臂,活动了两下。

    “王爷的情况不见好,我们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可就是不见效果,如今他这般活着,看的周围的人也心寒,你……”

    玉馨月作戏做的最像,话都没说完就抹起了眼泪,她拿着手帕轻轻的擦拭着眼角,另一只手拉着琉月灏的手,当真像是伤心欲绝。

    “夫人也请想开些,王爷这般总好过,总好过离开,我会写信告诉韩将军王爷的情况的,鲜卑随是蛮夷,可那边擅长巫蛊之类的人还是很多的,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药物也很多,总会将王爷治好的。”

    苏暮生站在床边,看着琉月灏也不由叹了一口气。

    世事无常,前几日还在自己眼前晃悠,还穿着红衣在锦轩楼前玩耍的人,这几日就躺在了床上,怎么能不让人伤怀。

    苏暮生不是皇上,他跟在韩蕴傲身边好几年,对韩蕴傲的尊重是从骨子里面带出来的,韩蕴傲为人处事的态度也影响了他。琉月灏可是韩蕴傲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又是半死不活的,他怎么能不唏嘘。

    “也只能希望是这样的,我与韩将军也不熟悉,还望苏将军多多关照了。您赶紧回去吧!我们这西安王府,总归是不安全的,慕颜,你去送送苏将军,我想陪王爷呆一会儿。”

    玉馨月将人打发走,自己坐在窗边偷偷的抹眼泪。

    苏暮生安慰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苏慕颜紧跟其后,送苏暮生出门。

    两个人出了厢房,玉馨月站在门口瞧了瞧,确定他们是走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怎么来了?你们去求皇叔,情况怎么样啊?皇叔有没有说要把叶夙玥换给你们,小叔叔呢?怎么不见他来?你们是不是受委屈了?”

    琉月灏噼里啪啦的就开文了,玉馨月回眸瞧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道:“皇上让叶雪涵做决定,她说不放人,就是尸首,也要留在她哪里受她折腾,这女人,若是恨起什么人来,就是这般的可怕。”

    玉馨月不冷不淡的态度让琉月灏几乎要抓狂了。

    自从那天他醒过来了之后她就是这样的态度,不冷不热的,不会让他觉得她对他是忽略了,可也不会像之前那么亲近了,他想啦啦她的手,还的找准时间,她还会假装不经意的把手抽出去。

    玉馨月决绝两个人之间的亲近,他们相处的情况甚至不如之前他还是傻子的时候。

    这情况琉月灏早早的就察觉了,可到现在都无力改变,这情形当真是让他有些无措了。

    从来没有哄过女人,没有与女人相处的经验,现在也不知道要如何去解释,可两个人的关系陷入了僵局,他还是很难受的。

    他下床往玉馨月的身边走,想要拉着她的手,可还没动,她就站了起来,说道:“你若是能出去就去看看叶先生吧!他的情况也不是很好,我让福伯过来照顾你。 ”

    玉馨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是这不到三尺的距离,就让琉月灏觉得快崩溃了。

    “姐姐,你还在生气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你原谅我啊!不要这样,我受不了!”

    琉月灏几乎是招式用尽,可玉馨月的态度仍旧都只有这一样,不冷不热,你说她是冷战,也不是,她还会跟你说话,还会关心你,可总是哪里不对,就像是他们之间从最亲昵的夫妻落到了相敬如宾的上,这样的相处模式,对旁人也是很好的,可对琉月灏,这就是要了他的命了。

    但是玉馨月显然不这么觉得。

    “没有生气,你好好躺着,我去看看叶先生。”

    玉馨月说完就走,没给琉月灏一点的时间,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把人晾到这里了,琉月灏听见关门才长叹一声,坐在了椅子上的。

    这情事,果然恼人啊!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坐以待毙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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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前脚走,琉月灏后脚就将一直在守在不远处的影卫都给叫了过来。

    这西安王府,看似是只剩下苏慕颜和福伯两个下人了,可实际上,这王府之内至少有五十号人守着,外面还有许许多多的人,观察着周围百姓的一举一动。

    琉月灏不怕死,可他要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身边的人都做了什么事儿,都有什么样的想法,有什么计划。

    他要将所有人的行踪都掌握住,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等待更有把握一点。

    三条黑影从窗外窜了进来,随后关窗子,看门,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才跪在了琉月灏的面前,给他请安。

    琉月灏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他自己坐在了摇椅上,漫不经心的晃着,等了半晌才开口问道:“今日叶温明和玉馨月去皇城,皇上可是说了什么吗?”

    “皇上倒是不曾说什么?只是不放人,将事情交给了叶雪涵,大约叶先生和玉夫人都觉得叶雪涵会网开一面,可不料叶雪涵死活不放人,夫人他们走后,皇上就派人去了天牢,将叶夙玥的尸首带了出来,这会儿停在一处冷宫之内,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咱们的人看着呢?只要帝君一声令下,咱们就能把她带出来。”

    为首的黑衣人开口汇报,琉月灏一言不发,他们也不敢所说话。

    救了叶夙玥,那就是等于是告诉了皇上他们不简单,皇上若是仔细盘查,肯定是能查出来一些什么的,再加上之前有听闻帝君在京城,稍加联想,就能想象得到这件事儿和他们可能有牵连。

    这样的情况是他们最不希望的。

    叶夙玥这个人,也着实不值得他们去冒这样大的风险。

    可如今,叶温明是抵死要救人,玉馨月似乎也是有心帮忙,若是最后那叶夙玥死了,叶温明是不是承受得住,那还真是两说。

    之前也不觉得叶温明对叶夙玥的感情多么深厚,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陷进去了呢?

    “帝君,叶先生那药,据说只有四个时辰的药效,再过半个时辰,就……”

    黑衣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琉月灏蹙眉,单手托着脸颊,轻瞥了他一眼,问道:“叶先生的身体如何?”

    “怕是不大好,与之前韩将军去边关所犯的病是一模一样,属下寻思着最好还是请韩将军回来看看,若是当真他走了,咱们也好有个交代。”

    “乌鸦嘴,不许说,你们让宫里的人都注意一下,咱们去把尸首弄回来,再放一把火,把冷宫给烧了,记住,事情办的越快越好,动静越小越好,琉月沧不是迷信,就让道士们给他一个说法,信不信的,以后再说!”

    “是,属下这就去办。”

    “还有,小心看这些叶雪涵,这人,怕是要魔障了。”

    “是。”

    “去吧!”

    琉月灏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是从那一日在锦轩阁的门前遇见皇上的时候,就知道皇上是要对叶家下手了,至于他到底想要如何,琉月灏自己也不清楚,所以即便是有防备,做的也有限。

    只不过他这身子早早的就被韩蕴傲给吃毒药吃的百毒不侵了,在加上之前叶温明给他做的防毒的香囊他一直待在身上,这才避过了那万花净的毒性。

    那毒药,是在第一杯酒里面,也确实是无药可医。

    叶夙玥,不过是做了皇上的棋子罢了。

    他能活着,是因为叶温明的医术和他自己的准备,而叶雪涵能活着,就是因为她肚子的孩子,这毒药,是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了孩子的身上,所以孩子死了,叶雪涵也就安全了。

    从一开始,琉月沧想杀的人就只是他而已。

    他亲眼看见琉月沧将手指上毒药抹在他的酒杯上,也是眼睁睁的喝下去的,生与死,他是真的没把握,看他也只能如此。

    只是不曾想,玉馨月为了自己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是感动的。

    可越是感动,就越是害怕她离开,有些话,就只能埋藏在心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他一直冷眼旁观看着玉馨月饱受皇上折磨这件事儿,他不敢让玉馨月知道,他是这么冷漠的人,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为了可以活着,做的事情并不比琉月沧好多少。

    “王爷,您该去床上躺着呢!”

    福伯突然大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琉月灏这才稍稍的清醒了一点,回眸诧异的看着他,问道:“您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都没有声响?”

    “老奴进来好一会儿了,不是奴才没有声响,是王爷您想的太入神了。王爷,苏慕颜的身份还没查清楚,您这般草率,当真是大意了啊!赶紧回去躺着吧!”

    福伯抚着琉月灏就要他回去躺着,这几日,苏慕颜的戒心刚刚下去了一些,若是在出什么岔子,皇上当真就要对他们赶尽杀绝了。

    “是啊!咱们现在是危机四伏,福伯,您说,这一次,是我做错了吗?”

    琉月灏悠悠的开口问了一句,福伯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说的是玉馨月。

    福伯心里感叹啊!自己这一把老骨头了,原想着这辈子可能都看不见自己家王爷为情所困了,没想到,他有生之年还是看到了,只是这人选,不大好啊!

    “您这么问,就说明您心里已经有了思量了,对与错,不是我们这些人说了算的,不过,老奴还是想说一句,王爷,咱们若是一直这般忍气吞声,那皇上怕是要得寸进尺了,这一次会下毒,那一次,就敢光明正大说咱们密谋造反了,他是容不下咱们的,王爷想与他和平共处,也是不大可能的,若是如此,还不如先下手,至少日后玉夫人问起来,咱们也好解释。”

    福伯打从琉月灏年少,就伺候着他,对他的性子也是了解的,他看似冷漠,实际上,却更像叶温明,而不是一手将他带大韩蕴傲。

    韩蕴傲做事雷厉风行,叶温明做事小心谨慎,前者总是带着人冲锋陷阵,后者总是出谋划策,顾全大局。

    叶温明的性子不是不好,只是太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出手。

    可就是太谨慎了,连带着自己身边的人都会被敌人逼到死角。

    “咱们不能与叶先生一般,等到了身边的人都被皇上算计了,才下手,这个时候已经晚了,稍不注意,就会被皇上连根拔起,之前我们要等咱们的实力强大,如今,咱们的机会来了,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您是没瞧见玉夫人去找皇上要解药回来的那个样子,若是您瞧见了,就不会问今日这话了,你骗她,确实是几乎要了她的命。老奴曾问过夫人她打算,夫人只说了一句,您活着她等,您死了她陪着!可您,哎……”

    福伯说着就摇摇头,这几日琉月灏昏迷,玉馨月的所作所为他这个旁观者是最清楚的,她几乎是做了必死的决心,遣散了下人,将周围的人都妥善安置,自己没日没夜的陪在他的身边,可突然有一天,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自己所有的关心都变成了笑话。

    那心情,怕是骗人的人永远无法了解啊!

    琉月灏闻言,也是若头所思,躺在床上的不再言语。

    福伯看了他一眼,默默的退下。

    他出了门,却无意瞧见了苏慕颜从这院子出去,然后匆忙消失,顿时,他的脸色就变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好人的身边未必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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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内,也是一片沸腾。

    叶雪涵是大病初愈,身子骨本就虚弱,如今叶温明这么一闹,他就越发的难受,躺在床上久久的缓不过神来。

    宫里的太监御医都是忙的人仰马翻。

    琉月沧在她身边安慰了许久,才把人哄的睡着了。

    他从叶雪涵的东暖阁出来之后,就看见苏暮生正在站在小院的门口等着。

    他一身白袍在夜色中尤其的显眼,到了这会儿。

    他看见琉月沧出来,立马就迎了上去,可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却又欲言又止。

    琉月沧缓步在前面走着,他就跟在后面。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身后的太监宫女们也都不敢多言,只是默默的望着他们。

    到了琉月沧自己的寝殿,苏暮生才正常了一些。

    琉月沧屏退了自己的随从,问道:“他昏迷是真是假?”

    琉月沧此话一出,苏暮生先是惊讶,随后才苦笑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去的,却没想到,皇上终究是皇上,怎么可能不派人跟着自己呢?

    “应当是真的,姐姐在他身边看了好些日子了,也试过很多法子,这人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玉夫人,不,是玉小姐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姐姐说这几日她总是把自己锁在自己的小院中,也不与人说话,也不许旁人进去,就在里面写写画画的,对琉月灏也冷淡了许多,想来是确定了这人真的不会醒过来了,自己也失望了。如今就当打算慢慢的等着。”

    苏暮生将自己从苏慕颜哪里得来的消息给琉月沧汇报了一下。

    他压制的住自己内心强烈的反抗欲望,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质问为什么琉月沧口中去了西域和亲的姐姐会在西安王府,也不想去问为什么自己的姐姐要假装不认识自己,更不是去追问,为什么还要派人去监视自己。

    他曾几何时,也是觉得自己是皇上最信任的,可到如今,也不过如此。

    皇权之下,能得到的信任,永远都是这般的少。

    “怎么,再想为何朕要将人送到西安王府?还是在想朕为何派人去跟踪你?”

    琉月沧一语正中红心,苏暮生低眸不吭声,可那表情却告诉琉月沧,他猜对了。

    “你这人,旁的都好,可唯独一眼,太过耿直,眼睛里容不下半点沙子,你敬重韩蕴傲,自然对他身边的人也是另眼相看,所以你才会一再的给叶温明求情,也不管叶温明是不是真如你看见的那么简单,你因为韩蕴傲,对琉月灏也是多番照顾,自然可能会相信他们想要给你看见的一切,如此,若是我不派人跟踪你,那你说的话,我要怎么相信?暮生,你自己大约都不曾注意到,你回京城之后,说道韩蕴傲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琉月沧低笑出声,这样的心情出现在一个半大的孩子身上,他是理解的,自己当年也曾对自己的兄长有过这样的心情,觉得兄长作所的一切都是对的,觉得兄长身边的每个人都好的,可这一切,随着年龄的慢慢增长,就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韩将军确实值得我们这些人学习。”

    苏暮生是认准了韩蕴傲是好人了,琉月沧此时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与一个人讨论他崇拜的人是好是坏,原本就是不明智的。

    “是,他是好人,朕也不曾说过他们不好不是吗?只是你还需知道,好人的身边未必都是好人,坏人的身边却肯定都是坏人,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这叶温明是不是也如你的韩将军一般,是个好人。”

    “皇上总是把所有人都想的太坏,可您要知道,叶先生手上的无权无势,在叶家都是饱受欺凌,怎么可能会对您有什么威胁力,若是真能救人,又怎么跪在外面那么长时间来求皇上放人呢?”

    “那你就看着,这尸首,最后是不是还是要被叶文明带回去?你可能不知道,叶温明当年是你们韩将军的左膀右臂,出谋划策的本事也是无人能及,当年朕的皇兄可是多次称赞过的,只是不知为何,却在正当年的时候赋闲在家养花弄草了,舍弃的了名利,权势 ,饱受欺凌了十几年,却还不见低沉之色,这人又岂是你这等初出茅庐的孩子能看得透的。即便他对朕的江山没有威胁,朕也要防着他,这是为君准则之一,不能等到那些有能力的人先出手,那样,朕就会落在下风。再说,他是不是真有本事,咱们俩等到后半夜,就知晓了。”

    琉月沧对苏暮生是难得的好脾气,不管苏暮生对他有多大的疑惑,他都是乐呵呵的解答,苏暮生自己都诧异,这皇上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胸,对他居然这般宽厚了。

    “报,报,报……启禀皇上,后宫之后突发天火,不知道缘由,有十几个小院落都着火了,如妃娘娘的院子里也除了事儿。”

    福德全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来礼数都忘了,跪在地上不等皇上问话就开了口。

    琉月沧立马坐了起来,快步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到了宫门口,就可以瞧见那后宫的火光。

    “把所有人都给朕叫来救火,去啊!还愣着做什么?”

    琉月沧一声令下,福德全就赶紧去办了,琉月沧快步朝着失火的地方走去,越是靠近,越是能心慌。

    奴才们的尖叫声,求救声,声声入耳。

    还有那大火烧着房子噼里啪啦的响声,每听见一次,都觉得吓人得厉害。

    “皇上,您还是别过去了,他们去救也就好了。”

    苏暮生看到琉月沧脸色苍白,赶紧开口劝说,琉月沧对火有着一般的感觉,只是苏暮生在姐姐的口中听说,年幼之时,琉月沧和他母妃都不受宠,他母妃死在了火海之中都未曾有人施以援手,从那时起,琉月沧就落下了这看见火就发慌的毛病。

    即便是冬日,气候再怎么冷,他都不会在自己的寝殿之中点上暖炉,怕的就是瞧见那火光。

    琉月沧走路都有些摇晃了,苏暮生慌忙扶着人,他甩手将他推开,道:“这皇城,就是朕家,朕若是都不去,怎么对得起如宸。”

    这如宸,是如妃娘娘的闺名。

    苏暮生当真是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了,这如妃娘娘不受宠,却也不争不抢,与当年琉月沧的娘亲是一样的,如今若是她也被火烧死了,只怕就成了这琉月沧的心病了。

    “属下扶着人,这会儿没人,不会瞧见的。”

    苏暮生试探的伸出手,琉月沧犹豫的许久,才搭在了他的手上。两个人这才一起离开。

    苏暮生请叹了一口气,心道这皇上还当真是爱面子啊!
正文 第八十章 大火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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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势很大,一路从如妃娘娘的青桐殿烧到后面存放叶夙玥尸首的冷宫。

    宫女太监们正在忙活着灭火,侍卫们在救人,如妃娘娘在众人的簇拥下站在了不远处指挥着奴才们善后。

    她比硫月沧预想中的好了太多,没有惊慌失措,没有以泪洗面,镇定自若的摆出了一个娘娘该有的气度。

    “陛下,您怎么过来了?”

    如妃瞧见硫月沧站在不远处,慌忙走了过来,她有些狼狈,发丝不听话的跑到了额前,脸上也有几块黑色的烟灰,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脏乱了。

    可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好,至少比硫月沧看起来更像是个人。

    硫月沧一脸苍白,双眼之中还带着恐惧,看的如妃有些不知所措。

    如妃试探性的拉住她的手,低声道:“陛下,臣妾没事儿,您不用担心,只是这宫殿怕是住不成了,还是给陛下添麻烦了。”

    如妃在宫中从来不受宠,与皇上的接触也是寥寥几次,每次也都未曾说话,如今见硫月沧这般,还当真是有些惊慌了。

    这皇上,何时对她这般关心了呢?

    硫月沧望着如妃面带微笑的脸,像是记起许久之前羸弱的母亲临走之前跟自己的说话。

    她也是说,沧儿,我没事儿,只是给你添麻烦了。

    原本是最亲近的人,可她却说是给自己添麻烦了。

    每每想到这里,硫月沧就觉得心酸,到了后来,那个女人就随着那一场大火彻底烟消云散了,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宫殿没了咱们还有别的,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硫月沧伸手将她脸上的灰烬抹掉,伸手将她抱在了怀中,如妃诧异的望着他,确定这人当真就是皇上之后,才安心的靠在他的怀中。

    火光,房屋倒塌的声音,众人灭火的情景,都成了两个人的背景。

    天地之间,似乎就剩下了他们,慌乱之中,仅存的一点安稳。

    火整整灭了一个时辰才算是结束,如妃所住的宫殿是彻底不能住了,相连的几个小院落也都不行了。

    硫月沧快步走到放置叶夙玥尸首的地方,这里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屋内所有的东西都差不多化为灰烬了。

    远远的就能闻见人肉被火烧的味道,近了就瞧见地上有个被烧焦的尸体,这样子早就分不出来是谁了,只是看身上残存的衣服,大约认得出这就是叶夙玥。

    硫月沧望着地上的尸首久久不能回神。

    她死了,终究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他和叶夙玥认识的时间要比和玉馨月认识的时候更长一些,他们两个人才当的起青梅竹马这句话。

    少不更事之时,两个人也曾郎情妾意,也曾山盟海誓,可终究抵不过外人作梗。

    对叶夙玥,他终究是有愧疚的,这也就是为何他能容忍叶夙玥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的原因。

    叶夙玥也知道,故而这几年是越发的张扬了。

    可到了此刻,皇权面前,她终究成了牺牲品,杀他的人还是自己。

    硫月沧苦笑,他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这一切,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样子,可他控制不住。

    他不想死,所以那些想要他死的人,就必须死在他的前面。

    他缓步走了过去,蹲在了尸体的旁边,身后的人都看着他们没有追上去。

    “朕,无意伤你,可世事难为,你到了那天,也无需怪罪与朕,年年清明,朕会给你送纸钱,你一路好走。”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小的让后面的人几乎听不清楚,可如妃他们还是知道,现在皇上的心情大约是不好的,那背影,萧条的让人想落泪。

    苏暮生站在最远处,望着那玄色的身影,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人身边的人,似乎是越来越少了。

    总有一日,他成为整整的孤家寡人。

    皇上,万人敬仰,可那又如何,还不是孤苦无依的过这一辈子,与那些街上无亲无故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传朕旨意,厚葬西安王妃,一切按照亲王皇妃的礼数,不得怠慢。”

    硫月沧一声令下,众人就即刻行动了起来,他看着众人将叶夙玥的尸首收拾好,看着他们给她入馆,看着众人把 礼堂给摆起来。

    这一切,只是短短的几个时辰,可硫月沧却像是过了几辈子那么长。

    灵堂之中,几个和尚在念着往生咒,硫月沧静默的站在一旁,看着那灵位发呆。

    叶家的人,他没有通知,琉月灏,他也不曾知会,如今,他只想给这个女人做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希望她死而无憾。

    “若是有来世,咱们最好还是不要相识了,你做你的官家小姐,朕还是那个默默无名的小皇子,咱们,不相识,便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你说,好不好?”

    硫月沧看着牌位上的名字,苦笑出声,这个人,是不会跟自己说话的,永远不会了。

    他木然的走出了这地方,外面的天蒙蒙亮,天际的太阳微微的升起,露出垫点的红光。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时间就在匆忙之中,流逝了。

    硫月沧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疲惫。

    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减少,自己越走越孤独,心里怎么能不凄凉?

    “陛下?”

    门外站着如妃,她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她的身上被镀上了一层红光,像是仙子一般。

    硫月沧几近苍白的笑了笑。

    这一刻,不知道是为何,这个男人就这么突然之间就脆弱了。

    如妃走到了他的身侧,在他面前伸出手,硫月沧不明所以,如妃却只是浅浅的笑了笑,道:“皇上若是有什么想说的,可以找臣妾啊!臣妾一直都在您的身边,若是不想说,那臣妾就陪着您去御花园看看,如今是这天微微发亮,御花园的花,最是好看了!”

    如妃知晓这个人即便是现在就劝说他去睡觉也睡不着的,这一夜,似乎将这个男人身上所有最脆弱的一面都逼出来了,到了此时,就只剩下了惶恐和不安。

    硫月沧伸手握住她的柔荑,低眸望着她,她是满眼的血丝,却在强撑着给排忧解难,这份执着,也该是硫月沧感动。

    两个人相携往前走,硫月沧一句话不说,如妃就这样默默的跟着。

    虽然静默,却不觉得尴尬。

    这就是所谓的陪伴吧!

    太阳渐渐升起,天色大亮,御花园的花,在阳光下也越发的娇艳了。

    “晚些时候,搬到于宗阁吧!”

    走了许久,硫月沧才开口说了一句话,可这一句,却让如妃惊讶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于宗阁,那是硫月沧这个皇上的寝殿,平日里,若是不经传召,就连皇后都不准踏入的地方。

    如今就给她住了?

    如妃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这样的运气。

    自开国以来,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别人不得通宵侍寝,这是规矩,可若是住在于宗阁,那侍寝就是理所当然的,那岂不是要逾越了皇后的位置了吗?
正文 第八十一章 韩蕰傲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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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西安王府的书房之中确实灯火通明。

    玉馨月靠在柱子上,看着里面上演的相见欢的戏码。

    玉馨月原本以为这一次叶夙玥肯定是死定了,却没想到,后半夜自己过来探望叶温明的时候,叶夙玥已经坐在了床边。

    她看起来精神不错,脸上消瘦了许多,额头有一个小伤口,不过已经被包扎好了,身上的衣服换成清素的棉布长衫,卸掉了那浓重的妆容,露出了清丽的容颜,也着实是好看的。

    到底是将军家里养出来的人,眉宇之间的英气还是半点都不曾少。

    这样的人,就算是到了落魄的时候,也比之前的玉馨月坚定了许多。

    叶夙玥见于馨月走了进来,走到了她的面前,跪在地上给玉馨月磕了一个头,玉馨月就站着承受了,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响头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客气。”

    “你倒是真不客气。”

    “有必要客气吗?救你是因为你父亲,与你无关,自然,你的感谢我也承受得起,那为什么我要客气?”

    “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那是,往后还会更大!”

    玉馨月这会儿才不怕她,也料定了叶夙玥对自己是肯定不敢如何的,毕竟是大家闺秀,就是再怎么粗鲁,也都是有限的。

    之前两个人是敌人,现在却不是。

    叶夙玥自然对她也就没了那么多的记恨了。

    “你这人,就是欺善怕恶。”

    叶夙玥胆淡笑,脸上那股子张扬的气息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温婉。

    这人,经历了生死之后,都会突然之间变得豁达,很多事情也看透了,也就不强求了。

    玉馨月是这样,现在叶夙玥也是这样。

    两个人之前求的都是一个白首之人,为了这个人可以生可以死,做了许多傻事,可如今幡然醒悟,也是好的。

    “那又如何,我就是欺善怕恶也挡不住我是你救命恩人,你这条命是我的,以后可要随我差遣。”

    玉馨月故意说的趾高气昂,若是之前的叶夙玥只怕早就生气了,要赐死玉馨月了,可这会儿,却咯咯的笑了起来,对着她俯身行礼,说道:“那草民是不是该说一句,遵命?”

    “能遵命最好,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人。嘿嘿……”

    “瞧你那样。”

    “我这样怎么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懂不懂?要尊重我!”

    “是,是,是,恩人大人,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插科打诨,到最后,都笑了起来,玉馨月看着叶夙玥,着实想不到,当初两个人几乎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可现在,却能站在一起说笑。

    若不是皇上用计要陷害叶家,只怕叶夙玥下一个要害的人就是她玉馨月了。

    “你爹爹怎么样?”

    叶温明的情况似乎不大好,脸色还是很苍白的,若只是急火攻心,这早就该醒了,可如今,都好几个时辰了,这人还是没半点反应。

    按照现代的医学来理解,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还不清楚,福伯说之前也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了,大概是没事儿的,大夫也瞧过了,只说是气急攻心,别的也没瞧出来什么毛病。”

    “你不知道你父亲身子不好啊?”

    “之前,总觉得是爹爹害的我嫁给了咱们王爷,对爹爹也着实是有些记恨的,好些年我都不曾跟爹爹好好说过话了。”

    叶夙玥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内疚,玉馨月请叹了一口气,也不开口了。

    这种家长里短的,真心不是她这个外人能搀和的。

    “不过如今想来,爹爹大概也是为我好,若是我嫁过去,只怕结果也跟你差不多,当初小妹要嫁给皇上的时候,爹爹就劝说过,说嫁入帝王家不比寻常百姓家好,小妹不听,如今,怕是再怎么劝都为时过晚了。”

    玉馨月不知道叶夙玥知不知道当初是自己的亲妹不放人的,若是知道了,说话的时候大约就不可能会这么心平气和了。

    人真是奇怪,不出事的时候,总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的,可当真若是除了事儿,谁不都是为了自己不惜牺牲身边的人?

    “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了,从今往后,我就伺候爹爹到终老就好了。“

    叶夙玥似乎是真的大彻大悟了,说话的语气都平淡了许多,玉馨月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唏嘘。

    “咔叱”一声,架子就往边上移动了几分,露出了一个能让两人进出的门,也打断了玉馨月想要说的话。

    他们两个人瞬间进入了戒备的状态,叶夙玥拉着玉馨月的手,就让她站在了自己的身后,玉馨月还有些愣神,看着叶夙玥的背影出神。

    这样,是说明叶夙玥真正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了吗?

    知道自己不会武功,就将自己护在了身后,这感觉,还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密道之中传来了脚步声,像是有两个人,玉馨月扫了一眼屋内的东西,看准可以当武器的东西,准备只要那些人敢对自己不利,她殊死搏斗。

    脚步声戛然而止,随后两个人就看见了一个身着黑色盔甲的男人站在了密道门口。

    玉馨月心里不由惊呼一声,这人是真正的汉子啊。

    身高至少在一米九,脸颊像是刀斧雕刻过的一般棱角分明,一双眸子炯炯有神,脸上有些脏,似乎是风尘仆仆。

    这个人身上的煞气瞬间把他们两个女人给镇住了。

    这人往这里一站,就会让人觉得该听他说话,该听从他的指挥,就连呼吸都让人觉得有些困难。

    他可比琉月沧的气场强多了。

    这目光凌冽的让玉馨月都觉得不能直视了。

    “舅舅,你进去呀,堵在门口做什么?我快要被你闷死了。”

    琉月灏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这会儿两个人都才回神。

    韩蕴傲看了他们一眼,最后那目光落在了玉馨月的身上,看的玉馨月毛骨悚然。

    幸好,他也就是看了一眼,随后就走到了床边,看见床上躺着的人之后,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姐姐,你怎么也在啊?”

    琉月灏远远的就看见了玉馨月,叫了他一声,玉馨月猛然回神,刚才就看着这个人,完全忽略了周围人。

    这个韩蕴傲往这里一站,就把身边人都衬托的暗淡无光了。

    “我来看看叶先生,没想到夙玥姐姐也在,这会儿你们都来了,我就走了。”

    玉馨月是有些尴尬的,方才还觉得自己是属于这个地方的,可到了这会儿,发现这里的人都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就觉得十分陌生了。

    琉月灏快步走了上去,想要把人拦住,玉馨月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他尴尬的有些不知所措,玉馨月却只是轻轻的俯身行礼,然后就退了出去。

    “明日在小院等着,我有事儿问你。”

    玉馨月前脚放走,韩蕴傲就开口说了这么一句,玉馨月的脚步当时就顿住了,心说这到底是干嘛?想吓死她吗?
正文 第八十二章 信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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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从书房逃出来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安,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总觉得心里碰碰的乱跳。

    当人也可能是被韩蕴傲给吓住了。

    回去模模糊糊的睡了一会儿,还没等到自然醒呢?就感觉自己的旁边多出来了一个人,霍然睁开眼睛,果然就看见琉月灏无限放大的脸。

    “你准备吓死我啊?”

    玉馨月猛的往后坐了一点,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眼睛不自觉的从她的脸上落到了她的胸前。

    玉馨月扯着被子挂住自己,就算是再怎么热也绝不露出半点春色给眼前这个色狼。

    “哪有,是舅舅说要见你,可你一睡就到了这会儿,舅舅都等的着急了。”

    琉月灏一说是他舅舅想看她,玉馨月立马蔫了,所有耀武扬威的表情都没了。

    “你害怕舅舅啊?那好,我让舅舅来找你,嘿嘿……”

    琉月灏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可以整治玉馨月的法子了,说话都觉得理直气壮了不少,玉馨月把脚丫子从被窝里面伸出来,一脚就踹在了他的胸膛上,琉月灏一时不查,还当真被踢中了,反手握住了他的脚丫子,把人朝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

    玉馨月挣扎了一下,不仅没挣脱开,还把自己穿的衣服也给折腾的松散了。

    她的肩膀露出了半边,衣服挂在胸口上,长发遮盖住了那无尽的风情,琉月灏翻身将人压在了床上。

    “姐姐,我好想你啊!”

    琉月灏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律清风轻轻的划过了她的耳朵边,有些痒痒的,那酥麻的感觉顺便在她的身上散开,她一下子就不挣扎了。

    “你给我闪开,压到我了。”

    玉馨月这话说的都有些心虚,琉月灏低眸望着她,眼神里面全是浓情蜜意,让她都有点不敢直视了。

    她别开脸,不敢去看他,她的心碰碰的乱跳,脸上的温度也雨来越高。

    她当真是害怕这个男人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若是他是傻子,那一切都还好说,若是不是,只怕又要嘲笑了自己了。

    果不其然,玉馨月的这边才想着,那边就听见了琉月灏嗤嗤的笑声,她伸手就将身上的男人推开了。

    “你给我闪一边去。”

    玉馨月收拾好衣服,起身下床,琉月灏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像是一直跟屁虫一样。

    “别跟着我。”

    玉馨月开口呵斥,琉月灏就傻傻的不吭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姐姐还是喜欢我。”

    “喜欢个p 啊。”

    “我知道的,肯定是喜欢我,姐姐都脸红了。”

    “闪一边去。”

    “我不。”

    “我要换衣服。”

    “我又不会偷看。”

    “那你还不出去?”

    “我明着看啊!”

    玉馨月心里大骂一声我靠,在看见琉月灏嬉笑的表情,立刻就怒了,对着他翻了几个白眼,别开身子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

    他要看就给他看,又不是没看过。

    这贱人……

    玉馨月现在是对琉月灏无可奈何了,讲道理,说不通,谈心也完全无从谈起,冷战人家完全不当做一回事儿,你不搭理他,人家自己贴上来就好了,完全不管你是不是心里想的是什么。

    对付一个这样的人,玉馨月是真的无从下手了。

    “姐姐,你看看这件衣服,我舅舅喜欢粉色的,这个蓝色也好看,这个不好,露出来太多了,舅舅会不喜欢。”

    琉月灏扯着好几件衣服在跟玉馨月比划,这衣服大多数都是从锦轩阁里面拿的,有好几件都很出格,有的就是玉馨月自己改的半截袖和短裤。

    这大夏天,要玉馨月穿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那简直是要了她的命了。

    她这个人,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看着是一个规规矩矩的良家妇女,可心里装的还是那个二十一世纪女人的心,离经叛道的厉害。

    “我自己穿什么我自己知道,不用你管。”

    玉馨月找了一件最素净,最清秀的衣服换上,妆容也精心设计一下,最后看着一切都还好,这才敢出门。

    琉月灏坐在她的背后偷偷的看着她梳妆打扮,心里暖洋洋的。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

    玉馨月之前对自己从来都是十分潦草的,出门的也时候也是素这一张脸,鲜少有精心打扮的时候,如今为了去见就就打扮,这就是要给他争面子啊!

    怎么能不让他高兴呢?

    “怎么样?”

    玉馨月自己看着自己都觉得不错,这个女人的长相当真是只应天上有,素颜就是很好看的,如今稍加打扮,那更是动人心魄。

    她轻轻回眸,侧目望着琉月灏,只瞧见琉月灏脸上的傻笑就知道自己是多好看了,方才的那一句话是白问了。

    “很好看呢?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姐姐,我们不生气了好不好?你都躲着我,我很难过的!”

    琉月灏低头认错,玉馨月脸上的笑容却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说的话,她现在本能的都会怀疑一下,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想追问一句是不是真的,这习惯,不好。

    玉馨月知道,两个人之间的信任感就像是一张信用卡,有用有还,这样才行,若是有借无还,那就回透支。

    而琉月灏的信誉度,在自己跟前是透支的。

    透支,这个词听着没什么?可实际上,每一次都会忍不住怀疑。

    两个人如果全然没有安全感可言了,那还怎么相处?

    她对琉月灏那一点萌芽的感情本就十分脆弱,如今看来,更是沾染不得了。

    “姐姐?”

    玉馨月的态度让琉月灏瞬间就不安了,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她的跟前,她却已经恢复了神志,抬眸笑了笑,说道:“不是要去吗?走吧!你这样也不能从大门走出去吧!苏慕颜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琉月灏看见她这样的态度也是无从下手,根本不知道两个人的结症在哪里,可她的态度却一直都很疏远。

    只要他想往前靠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

    这样的相处,当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才算是好的。

    “恩,我从密道过来的,姐姐以后也可以走这个。”

    琉月灏转身找密道的入口去了,玉馨月站在他的身后,着实是不敢相信,自己天天住的房子里面还有这样的东西。

    这西安王府,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呢?

    “姐姐,你不要觉得我是……”

    “我没有,走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玉馨月给打断了,她扭脸往密道里面走,留下他一个人呆在房间中。

    琉月灏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心说若是这样还说没生气,还说没有把他当成骗子,那怎么样才算是呢?

    只是她这样生气,他反倒是觉得高兴的,起码说明玉馨月是当真把自己放在心上了,若是不在乎,何必日日生气呢?

    “这个小女人,当真是变了啊!之前的喜怒不形于色都到哪里去了?如今这性子真跟孩子似的!”

    琉月灏小声嘀咕了一句,自己笑了起来,抬眸看见玉馨月正站在门口大量着他,立马换成傻乎乎的笑容,快步跟了上去。

    “我不是等你,我是不知道路。”

    玉馨月讪讪的解释了一句,琉月灏立马点点头,说道:“恩恩,我知道的,姐姐你真好。”

    “别跟我说话,我不想搭理你。”

    “姐姐不要嘛!”

    “闪一边去……”

    “姐姐……”

    ……

    两个人渐行渐远,却异常的和谐。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托付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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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淡淡的香气从香炉之中飘了出来,地上摆着几桶冰块,这大夏天,这屋子的温度还算适宜。

    韩蕴傲和叶温明两个人正在下棋,叶夙玥站在叶温明的身后给他打扇,管家正在给两个人准备冰镇的酸梅汤。

    玉馨月他们来的时候,两个人似乎陷入了僵局,叶温明含笑望着对面紧蹙眉头的韩蕴傲,眉宇之间的冷漠消失的干干净净,两个人的之间的气氛,和谐的让人不人打搅。

    韩蕴傲周身都带着冷冽的气场,似乎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字,可叶温明坐在他的身边,就像是天生是该坐在哪里的人一般,一点都不会觉得突兀,他的温和,正好融合了他身上的阴鸷。

    “嘘。”

    管家轻轻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让玉馨月和琉月灏不要动作太大,两个人轻手轻脚的靠了过去。

    这棋局玉馨月是半点都看不懂的,对这东西她从来没兴致,她这辈子加在一起三十多年了,唯一研究的一件事儿就是挣钱。

    琉月灏似乎也看不懂,目光自始至终都没从她的转移开,就好像她的脸上是开出了一朵花一般。

    玉馨月被这人看的有点尴尬,转身走到了叶夙玥的身侧,叶夙玥抬眸望了他们一眼,淡淡的笑了笑,像是看着两个孩子吵架的家长一般,只是看戏,却不想从中阻拦。

    玉馨月被这若有所思的笑容看的不好受,她就打算去找管家玩去。

    这是古人的世界,自己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人,是理解不了的。

    韩蕴傲和叶温明的棋局并未维持多久,韩蕴傲自己认输,叶温明什么话都不曾说,只是将手上酸梅汤递了过去。

    韩蕴傲结果去看都没看是什么东西就喝了下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十分熟稔,玉馨月偷偷的瞄了两眼,总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寻常知己那么简单。

    叶温明看韩蕴傲的眼神太温柔,韩蕴傲透漏出来的对叶温明的信任,也太多了。

    “你别坐着了,容易累,夙玥,扶你爹爹休息去。”

    韩蕴傲是上期站在首位的人,自然也就习惯于发号施令。

    “不用,还没到那么娇弱的地步。”

    叶温明开口阻止,叶夙玥就愣在当场,当真是不知道要如何才好,对于韩蕴傲,众人都习惯性的去服从,而叶温明开口反驳了,也没见韩蕴傲说不准,只是微微蹙眉。

    “你说什么?是我听不得吗?”

    叶温明反问,韩蕴傲自然是摇头,随后又说道:“不是听得听不得的问题。”

    “你明日便走,是吧?就这一会儿都不准我多看了?”

    叶温明一开口,韩蕴傲就一脸内疚,说要他去休息的话就没再说过。反倒是给叶温明到了一杯茶,还给他拨了荔枝。

    叶温明一点都没客气,他拨开他就吃,一点没有之前那副沉闷的样子,反倒像是个孩子一般。

    玉馨月看的是一愣一愣的,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有点亲昵了吧!她上辈子不是腐女,不做yy男人的事情,可如今看见这俩人,还当真是容易让人想歪啊!

    “馨月,过来坐。”

    韩蕴傲一个指令,玉馨月一个动作,她浑身僵硬的坐在了韩蕴傲和叶温明的身边,低头默不作声,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阿福,你带着夙玥去给温明准备药材,他的情况你比较了解。”

    韩蕴傲这是要支开叶夙玥,叶夙玥也识趣,给韩蕴傲行礼之后就告退了,她一走,玉馨月更是觉得自己孤单了。

    都是王爷的媳妇,她是正室,自己就是个侍妾,自己留着让大老婆离开,这总归是不大好的吧!

    她现在需要一个人给自己打气啊!

    “听说你病了一场,失忆了?”

    韩蕴傲一边给叶温明打扇,一面开口问玉馨月。

    玉馨月的心一下子就提的老高,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她?还是别的?

    她这是要暴漏了吗?

    她的手心全都是汗,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冷汗。

    “大哥,你说话别总是冷冰冰的,吓到馨月了,馨月,他只是天生就是这副样子,不是真的凶你。”

    叶温明指责了韩蕴傲一句,韩蕴傲摸摸鼻子,没说话。

    倒是身边的琉月灏笑了起来,自己乐颠颠的坐在了玉馨月的身边,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玉馨月挣扎了两下没躲开,也就随他去了。

    “舅舅,姐姐胆子很小的,你总这样会吓到人的,吓跑了就没人给你生外孙了。”

    琉月灏笑呵呵的说了这一句,还把下巴放在了玉馨月的肩膀上,她侧身躲了一下,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不准她动弹。

    “我倒是想要个外孙,若是你们今年能怀上,来年舅舅就请旨让皇上卸我的兵权,回来看着你们俩生孩子。”

    韩蕴傲对此似乎是很有怨言,说着就瞪了琉月灏一眼,琉月灏傻呵呵的笑着,玉馨月当场就红了脸。

    “我叫你来,没有质问的意思,灏儿喜欢的,不管是谁,我这个做舅舅的,都要把人送过来的,你是真失忆也好,假得病也罢,只要你对灏儿好,那就好了,我这外甥你也瞧见了,自小是锦衣玉食,也不知道人间疾苦,到了如今是落魄了,可说到底还有我这个舅舅呢?虽不能说护着你们做皇上皇后的位置,但要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可以的,你好好待他,来日,自然是有你的好处。”

    韩蕴傲这话说的不算好听,再配上那带着冰渣渣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就是威胁,不是劝慰。

    这话的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告诉玉馨月,若是她对琉月灏有二心,那他也绝对不会客气。

    玉馨月心里苦笑,琉月沧说绝对不准自己对琉月灏好,如今韩蕴傲却又告诉自己,若是对他不好,就要后果自负。

    她还真是抢手了。

    “舅舅,都说了不要吓到姐姐,你还说,姐姐是喜欢我的。”

    琉月灏略带不满的看了韩蕴傲一眼,那带着撒娇的眼神看着就让人觉得好笑。

    “咱们的灏儿都知道护着媳妇了,看来是长大了。”

    叶温明嬉笑的说了一句,随后和韩蕴傲相视一笑,那默契的眼神,让玉馨月都有些羡慕了。

    “这个给你。”

    韩蕴傲从的怀中取出来一个白玉扳指,递给了琉月灏,交代道:“给你媳妇带上。”

    琉月灏乐呵呵的就套在了玉馨月的手指上,这扳指居然正好,不大不小。

    “这东西是我姐姐,也就是灏儿的娘亲留下的,说是灏儿出生的时候一个道士送的来,他说灏儿的媳妇是老天爷送来的,等到灏儿有了意中人,就给她。灏儿二十多年没动过心,第一次,就是遇见了你,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是这事儿,不管好与坏,你都得把这事情变成好的,我将灏儿和温明都托付给了你,你要好好的看着他们,你们三个人好好活着,等着我回来,知道吗?”

    玉馨月看着这个扳指,突然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这托付琉月灏还可以理解,说将叶温明也托付给她是什么意思啊?

    玉馨月心里呐喊,老大,求你解释清楚啊!小的不明白啊!

    “灏儿,带你媳妇出去吧!我跟你小叔叔有话说。”

    韩蕴傲果然是冷傲的,说完话就不给他们时间了,直接下了逐客令,玉馨月心惊胆战的拖着琉月灏溜走了,完全没注意到临走时琉月灏那颇为得意的笑意。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有所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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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蕴傲在这里根本没呆几天,第二天玉馨月再去的看叶温明的时候,他人就不在了。琉月灏说他本就是为了他的事情回来的,主要就是送药,现在药也送了,人就走了。

    随后叶温明就回到了叶家,临走的时候的面色都是红润的,整个人都精神焕发了。

    玉馨月大约是猜到了韩蕴傲和叶温明之间是有些故事的,只是到底是什么故事,她也不想深究。

    有些事儿,想起来都会觉得痛,莫名的,玉馨月觉得叶温明和韩蕴傲的故事大概就是这种,或许是生死别离,或许是家国情仇,但总归,不会是好的。

    叶温明的性格,太冷淡也太沉稳了,沉稳的像是一汪死水,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叶家被皇上一步一步的打压而不出声,可以看着叶雪涵被害而不管不问,他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他们这些人上演各式各样的戏码。

    纵然是去救叶夙玥,也是抱着能救则救,不行就算的想法。

    可这样的一个人,却在看见另外一个人满面春风,连说话的声音都是微微上扬的。

    他只有在看见韩蕴傲的时候才会有波动,这样的人,却结婚生子,与能波动自己心情的人相隔万里,数十年不见面,这样的情况,怎么看都不乐观。

    玉馨月不八卦,故而从不去问这两个人的故事,琉月灏几次试探的想说,也都被玉馨月跳过去了。

    太过悲伤的事情,她不想了解,恩怨情仇的,过去的就别再说,说出来,都是痛楚。

    西安王府的一切都慢慢恢复了原样,只是除了琉月灏光明正大的出现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还好。

    福伯从外面找来了一大批的下人,让玉馨月挨个去看,把顺眼的就放在自己身边伺候着,玉馨月也没多注意,等到福伯把人都送来的时候,她才瞧见叶夙玥居然也在。

    还被指派成了她的贴身丫鬟。

    玉馨月心里当真是觉得自己承受不起啊!

    可叶夙玥却说曾经的叶夙玥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就是叶素素了,若是她都不肯收留她,她当真是没有地方可去了。

    好吧!玉馨月果断投降。

    叶夙玥说的对,如果西安王府都容不下她,那叶家就更别说了。

    眨眼,七夕就到,对于玉馨月这个完全没有浪漫细胞的人而言,这个节日,只有一个好处,就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可以跑到自己的钱包里面。

    琉月灏不知道最近在忙些什么?神神秘秘的,看着就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叶夙玥最近和琉月灏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玉馨月不得不再次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之前针锋相对,恨不得对方死的人,怎么现在就能和平共处了呢?

    玉馨月对于这两个人的相处,没有半点的疑心,更不知道吃醋是什么玩意,倒不是她不稀罕,只是叶夙玥看待琉月灏的表情活脱脱的就是一副坐等他受苦的样子,没有半点的爱慕成分,时常让她也为琉月灏捏了一把冷汗。

    七夕,在这个地方算是一个很隆重的节日了,年轻的男女这一日通通是可以出门的,据说会在城外不远处的小树林进行乞巧,乞巧之后,年轻的女孩子会成群结队的去相思河放河灯,若是有男子捡到了她的何等,来日在树林之中挂上红布条,写上女子的名字,署名写上自己的名字,女子便会知道这个人是天意之人,后面的事情大概就是媒妁之言之类的东西,不过不管这节日的流程是如何,他们出门总是要置办几件新衣裳的,这就是玉馨月的商机。

    早早的,玉馨月就将画好的图样送给了过去,七夕提前十天开始做活动,七夕前夜,买衣服送首饰,送香料,那肯定是爆满的。

    玉馨月的计划很周详,以至于根本不曾有机会去理会琉月灏的事情,等到七夕前的促销活动做完了,她也累的跟条狗似的,回来就睡觉,一觉就睡到了七夕晌午。

    睁开眼,就瞧见琉月灏坐在了自己的床边,满含怨怼的望着自己。

    自从玉馨月知道了这个地方有密道之后,琉月灏就丝毫都不隐瞒了,一天往这边跑三四次,常常玉馨月睡觉之前还没看见这人,可醒过来之后,这个人就在这里蹲着了。

    这种时常被人偷窥的状况,玉馨月表示压力很大。

    “旁人都出去了,你还在睡觉。”

    琉月灏说话的时候就带着埋怨的意思,玉馨月打了一个哈欠,随口道:“那都是年轻人的把戏,你去凑什么热闹?”

    “走啦!我们去看看啊!反正苏慕颜也出去了,咱们好好的去逛逛吧!今天会有好多人呢?你肯定没见过的。”

    琉月灏兴致勃勃,玉馨月百无聊赖,穿着睡衣就爬起来去数钱去了。

    昨天回来的时候柳亦轩给了她好打一把的银票,她也没数,今天是要好好看看了。

    玉馨月对现在这种生活是很满意的,做生意不用自己投资,就能赚钱,路上行走的小姑娘们也卸掉了那一层厚重的水粉,学会了淡妆示人。

    他们锦轩阁好几样十分出格的衣服也卖的相当走俏,陆锦从海外带回来的咖啡和一些小物件,也有很多人瞧了。

    街上出门行走的女子们也越来越多了,许多大家小姐也会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这里挑选衣物,有些胆子大的甚至敢当街拦着自己心仪的男子求婚了。

    这说明,这个京城的审美在不断的变化,对新事物的接受水平也在不断的额提高,女孩子们对自己本身也越来越重视了。

    总有一天,玉馨月要教会这儿的女人,男人对他们而言,不过是生活之中的一部分,自己的世界还要自己扛起来,这女人,就是那大半个天。

    玉馨月现在出门也不换男装了,只是还是会故意将自己打扮的稍微丑陋一点,这样就不那么惹人注意了。

    “姐姐,外面真的很好玩,走去看看啊!你整天在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这些银子又不会飞掉,你别数了。”

    琉月灏抢过她手上的银票,扯着人就要往外面走,玉馨月甩开他的手,转身回去。

    “姐姐,走啦。”

    琉月灏就差跪在地上求玉馨月赏个脸了,玉馨月还难得看见他这么执着,以前都是说几句就走了,这会儿还真是要非把人弄出去不可了。

    “外面有什么事儿,是咱们必须去的吗?”

    玉馨月挑眉,琉月灏先是懊恼,随后就变得小心翼翼,似乎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才不会让她生气。

    “不说我就睡觉了,还是好困啊!下午我要去给锦轩阁的小姑娘发东西,时间好紧迫啊!”

    玉馨月说着就要往床上躺,这动作可一点紧迫的意思都没有。

    “好啦!好啦!是有事情啦!不过是好事情,你去看看啊!算我求你了。”

    琉月灏开口求饶,扭脸看看外面的天色,就更是觉得紧张,这会儿再出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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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七夕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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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磨磨唧唧,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琉月灏办成小厮火急火燎的从王府出来,别的地方都没去,就直奔锦轩阁。

    玉馨月心说这锦轩阁的东西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若是在这里买了东西再来送给她,这个人就真是幼稚死了。

    琉月灏还不许她跟进来,神神秘秘的就往里面跑,进去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人就出来了,可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玉馨月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心说若是这傻子敢诳自己出来玩,那她就要他好好的反省反省。

    琉月灏只是嘿嘿直笑,然后就从锦轩阁的马嘶之中拉出来了一匹白马,他今天穿的衣服还算周正,坐在马上瞧着也像是那么回事儿。

    他踏马而来,缓缓的朝着玉馨月伸伸手,示意玉馨月上来。

    玉馨月犹豫了片刻,他似乎就有些生气了,皱着眉,低声问道:“我又不会把你卖了,你害怕什么?”

    “就算卖,也是我卖你吧!”

    玉馨月伸手搭在了他的手上,他稍稍一用力,她整个人就坐在了马上,落入了他的怀中。

    “太张扬了吧?别人走路你骑马,会被看成炫富的!”

    玉馨月看着下面明显比自己矮了一截的人,觉得他们这样是太突出了,走在大街上只要被被人围观的。

    皇上现在对琉月灏已经开始忌惮了,若是再发现琉月灏根本就没有中毒,反倒是生龙活虎的,指不定要怎么想呢?到时候恐怕就不只是下毒这么简单了,那就要找借口,名正言顺的治罪了。

    现在皇上的心思她还是看的出来几分的,他就是害怕自己身边的人对自己有威胁,所以,在这些人都没成气候之前,就先扼杀了。

    不管怎么看,这琉月灏都是对他威胁最大的人。

    且不说那韩蕴傲到底多厉害,就说说琉月灏这身份,就该足够让琉月沧忌惮一辈子了,不管怎么说,他的位置都是从他这个皇侄的手上抢回去的,可不怎么名正言顺。

    “哪里会,一会儿都会是咱们这样的人呢!”

    琉月灏夹了一下马肚子,马儿就抬脚走了起来,速度不快,慢慢悠悠的正好让玉馨月将周围的景色都看的清清楚楚。

    街道两边都挂着纸质的灯笼,现在天色微微有些暗了,灯笼就全部点上了。灯笼上都画着好看的图,有些是男女对唱的场面,有些是琴箫合奏的场景,一个个都是栩栩如生。

    街上熙熙攘攘,好些年轻女子都是满面红光,双目含情,远远的望去,就是一片笑逐颜开的景象。

    小伙子们有些站在接到两边的店里看着,有些就直接走到了心意的姑娘身边,或许低笑着攀谈着,或是斯文的交谈。

    虽然人多,但是男女之间的言谈却大多都是止于礼,并不会让人觉得太过轻浮。

    不知为何,这京城的地界上鲜少见到地痞无赖之类的人,玉馨月独自在街上行走也断不会遇见无礼之徒,这治安是比现代好了很多呢!

    “你看看,是不是很不一样?好些人都出来了呢!”

    琉月灏一边张望一边说这话,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玉馨月轻轻应了一声,没多注意他。

    置身在这样古色古香的长街之中,玉馨月第一次有身为古人的感觉,心情也渐渐放轻松,随着街道上的小姑娘小伙子们一起笑了起来。

    众人慢慢前行,前面不远有一处正在玩杂耍的,这些跟魔术差不多的东西,玉馨月早早就是原理,却还是看的不亦乐乎。

    从杂耍摊子开始,就到了像是进入了另一番场景一般。

    街道两边都是斯文的叫卖声,卖的东西好些都是玉馨月不曾见过的,她想下去可琉月灏却抓着她的手,不准她下马。

    “走在地上的人,都是未曾婚配的,婚嫁之后的都是骑着马,你不许下去。看看就好了!”

    果然,琉月灏这么一说,玉馨月才注意到,街道上骑着马儿的男女也多了起来,大多都是跟他们一样,走走看看,也不曾看见有人下马!

    有些浓情蜜意的,几乎都靠在一起了。

    这个时代,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奇葩。

    印象之中,古代对男女之事似乎都挺严谨的,也很古板。

    可这个社会,她看见的大多数都男女之间自由往来,虽说不比现代,认识两三天就可以去滚床单,但是也没有像之前想象中的那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谈,不然就别在一起了。

    这似乎是个好现象,恋爱自由的女人,对事情的主控权可能更多一点,那她想要带动所有女人跟自己一起革命的计划,就好实施一点。

    “姐姐,你又发呆。”

    玉馨月的腰被琉月灏捏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回眸瞪了他一眼,琉月灏趁着没人居然偷亲了他一下。

    “呵呵……”

    “你看……”

    这一亲可不了的,周围的人都围着他们笑了起来,虽说这笑容是善意的,可还是让玉馨月红了脸。

    “你就不能给我正常点?”

    玉馨月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家伙给拎回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越来越大胆了?

    自己的脸这会儿是丢到太平洋了。

    “我喜欢姐姐啊!亲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琉月灏说话的声音还很大声,众人又是一阵笑,琉月灏也跟着大家笑。

    周围的小摊贩还好心的送给俩人一些小东西,有什么早生贵子的荷包,什么白头到老的香囊啊!最可耻的还有一个送的什么春宫十八式。

    琉月灏是一一笑纳,玉馨月恨的瞪出来了,也没见他收敛。

    琉月灏一路走一路笑,渐渐的,就到了人稍微少了的相思河畔,现在还不是放花灯的时候,只是零星的有几个人站在这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玉馨月从灯火辉煌的小巷到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河畔,当真是有些不适应。

    “好黑啊。”

    玉馨月的话音未落,就猛的看见天空飘过来了好些孔明灯,淡淡的烛光将孔明灯上的字衬托的越发清楚。

    姐姐,对不起!

    那灯上的字连起来就是这么念的,后面的几盏灯上全部都画着一个委屈的光屁股蛋的小娃娃,小娃娃的眼角还挂着泪。

    孔明灯照亮了相思河。

    河面上远远的飘过来了几朵花灯,花灯像是被什么连在了一起,促成了我们和好吧!这几个大字。

    花灯随着河水慢慢的流了过来,到了琉月灏的眼前,他飞身到了落在了河灯之上,足尖轻点,那河灯居然就不动了,也不顺水流走,也不下沉。

    他站在灯火中央,正色的望着河岸上的玉馨月,温声道:“我从未对别人好过,姐姐是是第一个,我也不知道要对别人好,该做些什么?姐姐,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不要让我猜去猜,也别不理我,我很笨,不知道怎么去猜,我能做的,就是姐姐说什么?我都给姐姐办了,你说我骗你,可我从来都没有,或许有隐瞒,但从不曾是欺骗。姐姐,你原谅我一次,我们和好吧!我什么都听的姐姐,好不好?”

    琉月灏这情话说的笨拙,可偏偏就是让玉馨月想哭。

    他是不聪明,也从来不知道她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冷战到底为的是什么?可他知道,他不喜欢这样,所以他道歉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 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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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站在河岸上,一言不发,只是淡淡的望着琉月灏,夜色太暗,他瞧不见她的表情,心里更是慌张。

    这一切都是琉月灏从来不曾做过的,也不知道若是寻常的女子遇见这般情况,该是怎么样的表现,如今她什么话都说,倒是让他不知所措了。

    “姐姐?”

    琉月灏轻声叫了一句,玉馨月抬眸,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你说都听我的,是不是真的?”

    玉馨月低声问了一句,琉月灏立马点点头,生怕她不相信似的,还大声的应了一声。

    “不准喜欢别的女人,今天说的话不许在对别的女人说,不许在骗我,不许欺负我,我做什么都不许拦着,我让你往西你不许往东,你做不做得到?”

    玉馨月郑重其事的又问一遍,琉月灏犹豫了一下问道:“这样不好吧!姐姐总是不许我亲你,那我也不能亲吗?”

    “你这是给我道歉的态度吗?”

    “好啦!是啦是啦!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绝对不会吭声,这样好不好?”

    “不好,你态度不诚恳,我要走了。”

    玉馨月甩手就要走人,心说自己正感动呢?怎么能岔开话题?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的脑子里面到底有没有一点正经事啊!这么温馨的时刻,怎么能问的出这样的话?

    麻的,床底之间的事情,不是该床上的时候再说吗?呸呸呸,谁要跟他上床?

    “哎呀,姐姐你别生气啊。”

    琉月灏着急赶紧拦着。可人还站在河灯上,怎么都够不到她。

    “贱人,别让我看见你了。”

    玉馨月那个气氛啊!这种事情,他不是应当温柔的说,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切都听的姐姐的,最爱的就是姐姐,这样自己才算是告白啊!

    现在这算什么?

    “姐姐,着火了!”

    琉月灏突然尖叫了一声,玉馨月回眸一看,也傻眼了。

    那河灯上的蜡烛点着了琉月灏的衣衫的下摆,一股子衣服被烤焦的味道,刺鼻的很。

    琉月灏似乎也是被吓住了,还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

    “你给我上来啊!看着干嘛?”

    玉馨月这会儿那还记得要跟他吵架?连忙招呼他上来,琉月灏飞身上来,非但没有着急灭火,还抱着玉馨月亲了一下。

    “我就知道姐姐肯定原谅我。”

    琉月灏说的得意洋洋,玉馨月也蓝的跟她计较,只顾得去用手拍那火苗。

    可这火越来越大,最后就真的烧起来了。

    “姐姐你拍不怕我死啊?”

    琉月灏漫不经心的靠在她的肩膀上,低声问道,他说话的气息擦过她耳垂,十分暧昧。

    “你现在就要死了,还不赶紧动弹一下。”

    玉馨月气的吼了一声,琉月灏双手扣住她的肩膀,任由那火变大。

    “姐姐怕不怕我死?”

    他又问了一遍,玉馨月看他当真是准备较劲了,连忙点头道:“怕啊!你死了谁照顾我的,你死了谁给我房子住啊!你还要护着我,还要跟你那个破叔叔周旋,我最需要你了。”

    玉馨月话音未落,琉月灏就抱着人跳进了河里面,她没做防备,顿时喝了两口水。

    琉月灏的唇堵上了她的唇,细碎的吻慢慢变成了深吻,他一寸一寸的吸允着她的甘甜,她几乎窒息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能感受到他的味道,带着少许的霸气和无尽的深情。

    周围的人似乎慢慢多了起来,玉馨月几乎可以看见河岸上亮起了灯。

    她的头微微有些发晕,这是窒息的前兆。

    这个男人是真的当算让自己在这里活活被淹死吗?

    这是她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紧接着,她的世界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了。

    琉月灏,这个贱人,若是自己不死,那醒过来一定要给他好看啊!!!

    可惜,玉馨月醒过来的时候,着实没给他好看。

    她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还是泡在水里,可之前冰凉的河水已经换成了温润的泉水,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舒服的不想动弹。

    “姐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嘿嘿!”

    玉馨月听见这句话,就立马真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琉月灏闭着眼睛要亲上来的脸,她本能的一巴掌就打了过去,琉月灏闪都没闪,生生的挨了一下。

    “姐姐……”

    琉月灏手捂着脸,瞪着眼睛,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现在的情况,玉馨月打完了也愣住了,她这纯属本能,没别的意思。

    “你打回来好了。”

    玉馨月看他一脸委屈,立马想到了这个主意,琉月灏的眼睛一亮,问道:“姐姐说真的吗?”

    “废话。”

    玉馨月本来就是三分认真,可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想要打她,她的火气就上来了,这厮要害死自己不是一次两次了,上一次把她丢在屋顶,这一次把她放在水里,不管是那一次,都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这一次,如果琉月灏真的敢打上来,那她绝对是要离家出走投奔柳亦轩的。

    “那你闭上眼睛啊。”

    琉月灏往前凑了一下,靠在了玉馨月的身边,这会儿玉馨月才发现两个人都是身着单衣,她的衣服被水浸湿之后,几乎成了半透明的状态,可以轻而易举的瞧见里面穿的粉色肚兜。

    “怎么,怕了?”

    琉月灏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的纯真无邪,玉馨月也不好意思追究这人到底看了自己多少。

    “怕你做什么?”

    玉馨月这个人,最受不得就是激将法。

    话音未落,她就闭上了眼睛,琉月灏有往前蹭了一点,玉馨月能感受到他的靠近,两个人越是靠的近,他就越是紧张,到了最后,嘴唇都咬出血了也没等到这个人下手。

    她霍然睁开眼,他却已经近在咫尺,在她睁眼的那一瞬间,他就吻了上去,与此同时,还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死死的抱在怀中。

    “呜……琉月灏……”

    她话说都说不清楚,琉月灏趁着她说话的空隙就舌头伸到了她的口中,将细碎的亲吻彻彻底底的演变成了深吻。

    这吻,慢慢的就带上了情欲的味道,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粗,玉馨月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就被琉月灏带到了欲望之中。

    “姐姐,你相信我,纵然我不是好人,可我也不会害你,对你,我从来不会欺骗,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琉月灏的让玉馨月从情欲之中稍稍挣脱了一点出来,她满含潋滟的眸子轻轻的张开,本以为看见的会是一本正经的琉月灏,可事实上,他还是带着三分纯真的孩子模样,好像刚才的话根本就不是出自他的口中一样。

    玉馨月蹙眉,想要继续追问,琉月灏却已经趁着两个人一脸情迷之时将两个人的衣物如数褪尽。
正文 第八十七章 你是第一次?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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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请你相信我。”

    琉月灏略带蛊惑的声音像是盛开的罂粟花一般,有着致命的诱惑却总是让人忍不住就深深被吸引,无力自拔。

    在琉月灏刻意的温柔前面,玉馨月几乎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姐姐,求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呼出的气体轻轻的擦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阵的战粟,她身上的温度慢慢的升高,也不知道是在这温泉之后泡的时间长了,还是因为琉月灏的问题。

    她的神志在他的问声细语之间渐渐的流失,到最后,也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就再也没有其他了。

    琉月灏想的得来了特许,那吻也慢慢的变得在灼热起来,他的手沿着她的背后一路向下,像是抚摸,却又像是护着她不被温泉池旁的乱石被磕到。

    琉月灏的温柔,从不在嘴上说,却处处都对她关怀备至,她一直都当他是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傻王爷,自然也就看不出来这个人处处表现出来的温柔,以至于她就一直都觉得她是被骗。

    其实细细想来,琉月灏从未有一句是骗她的,他从不曾说过自己不是王爷,也未曾说过自己不知道皇上用心狠毒,他说他是父母双亡的孤儿,这话一直都没错,错的只是玉馨月理所当然的以为,这孤儿就该是落魄的,也该是可怜的。

    说起来,琉月灏和她的处境竟然是差不多的,都是皇上的废除,而后就惦记在心上,恨不得处处算计,步步紧逼。

    他们这也算是缘分吧!只不过这缘分,看起来并不是十分美好罢了。

    忽而,她的胸前传来了一阵微痛,玉馨月蹙眉,低眸瞧见琉月灏已经吻上了她的胸,她的脸瞬间就通红了。

    “姐姐都不专心,我要惩罚你。”

    琉月灏请说了这么一句。

    “惩罚毛线啊!靠,疼^”

    玉馨月的话未说完,琉月灏就擒住了她胸前的罂粟,口中的灵蛇轻轻的碰触了一下,随后就当真咬了下去。

    气氛慢慢变得有些绮丽,两个人的喘息声越来越大,琉月灏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他的手也越来越没有节制,到最后,他几乎是想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之内了。

    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琉月灏往后撤了一下身,强迫自己冷静了一下。

    “姐姐,可以吗?”

    琉月灏强忍着心里的冲动,哑着嗓子问了这么一句,玉馨月狠狠的抽了一口气,睁开朦胧的眸子。

    “若是,我说,说不可以,你会停吗?”

    玉馨月看见琉月灏的眸子里面全是激动,这个时候,还能控制得住自己的冲动没直接压上来,当真是不容易了。

    “恩,我想停,可是停不了,那我就只能当作没听见。”

    “那不等于没说?”

    “姐姐,你不反对,我就当你默许了。”

    琉月灏说完话就吻了上去,不再给玉馨月任何反抗的机会,他的双腿轻轻的别开玉馨月的腿,将自己的欲望轻轻的放进去。

    “疼!”

    玉馨月嘤咛一声,琉月灏的动作就慢了许多,两个人的身体慢慢的适应彼此的存在,到他彻底融进去,几乎是要了两个人的命。

    玉馨月最后身子不是处女之身,可紧的却让琉月灏难以架空。

    “姐姐……”

    琉月灏呻【间隔】吟一声,那带着剧烈喘息的叫声,让玉馨月也得是心头一紧。

    “姐姐,以后不要不理我。”

    琉月灏埋首在她的肩膀,说话的声音之中夹杂着哀求,玉馨月点头,轻轻应了一声,随后,玉馨月就感觉到这家伙浑身一紧,片刻之后就出来了。

    “姐姐,我是不是得病了?”

    “麻的,你是第一次吧!”

    两个人异口同声。

    琉月灏满面赤红,玉馨月虎视眈眈。

    “上一次你根本就是骗我的是不是?”

    玉馨月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再看看他现在心虚的表情,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琉月灏慌忙跑过去,将她从温泉中抱出来,哀求道:“上一次我也没说什么啊!是自己看见身上的痕迹才相信的。”

    “麻的,你怎么不去死?”

    “我死了谁爱你?”

    “滚蛋!”

    玉馨月挣扎了一下,方才温馨的气氛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琉月灏舔着脸赔不是,玉馨月怒火之中,暗自打算着如果实在不行,自己就趁着这伙半夜的时候修理死他。

    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他嘴巴里根本就没有实话是不是?

    “姐姐,你不是应该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吗?姐姐?我好快,肯定是病了,以后你不会性福了。”

    琉月灏说着还掉了两滴眼泪,玉馨月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气的不想搭理他。

    “姐姐……”

    “……”

    “姐姐。”

    “……”

    “你一定是嫌弃我了是不是?”

    “是啊!嫌弃死了,快回去睡觉,冷死了。”

    玉馨月说的一脸嫌弃,琉月灏差点泪流满面,果然男人耐久不行就会被嫌弃,好可怜!!

    玉馨月这会儿就算着她是被骗的,那还会去计较这家伙的心思,在说第一次谁不是这样的,有的说不定的还不如他呢?有啥好介意的,从侧面证明这家伙就是一处男啊!老处男!

    哈哈哈……

    玉馨月这会儿还是有些得意的,毕竟自己的男人第一次是自己的,怎么想想都觉得给力不是?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的失败给琉月灏带来多沉重的打击。

    两个人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自然就没发现他们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背后有一双晶亮的眸子一直在紧紧的跟随着他们。

    若是以往,琉月灏定然是会察觉的,可现在,他却丝毫都不知情,更料不到,这一次简简单单的跟踪,让他和玉馨月之间,承受了多少折磨。

    两个人回房之后,站在黑影中的人才慢慢的现身,转而走向了后院另一处隐藏的破旧的屋子内。

    这人,正式苏慕颜。

    玉馨月说苏慕颜会整日整日的消失,这不紧紧是给了她便利,同时苏慕颜自己也有了足够的时间来研究这个废弃的庄园,最后,还在这个小地方找到了这样一处破旧的房子,在里面养着自己可以用来传递消息的信鸽。

    “王爷痊愈,与王妃温泉恩爱”

    写下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她就找来信鸽,将消息传递出去了,现在,她就只等着看好戏就好了。

    琉月沧啊琉月沧,他喜欢的女人,在他的推动下与其他男人恩爱,这该是如何的打击呢?

    苏慕颜将信鸽送出去,就出了那破旧的屋子,可前脚刚踏出房门,就看见福伯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手上还抓着她刚放出去的鸽子。

    “原来王府养了七八年的人,居然是吃里扒外的货色。”

    福伯轻轻笑了一下,一摆手,他的身后就冒出来了数十个黑衣人。

    “抓活的,老奴要看看,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福伯一声令下,黑衣人全部围了上来,半点都不客气,苏慕颜想反抗,可也只在他们的手下过了一招,就被擒住。

    “你们这些人狼子野心,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慕颜出奇的镇定,福伯闻言,只是抬眉一笑,道:“压回去,给王爷看看!”

    “是。”

    众人应和,随后苏慕颜就被人打晕带走!
正文 第八十八章 你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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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安王府的后院,看似荒无人烟的地方,却别有洞天,那大树遮拦之下的温泉是其中美好的部分,那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就是其中最阴沉的地方了。

    地牢的最里面就是一个地下水牢,那水更好能淹没人的下半身,到腰身。在这个水牢里面吊着,不会死,但是绝对会生不如死,若是脚下的水还是热水,那就更了不得了。

    此时,琉月灏正侧身靠在椅子上,盯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苏慕颜。

    “叫醒吧!等的我都困了。”

    琉月灏打了一个哈欠,前半夜就跟玉馨月一起了,这会儿被叫过来,还真是有些倦了,他单手拖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眉心。

    这苏慕颜,他无心去动手的,不然也不会容许她在府上住了这么长时间而没说话,前些日子也只是说有些人需要修理了,却没说要了她的命就是这个原因。

    只可以,这个女人太自以为是,也太急于求成了,这个人,似乎是着急回去了。

    琉月灏记不清楚苏慕颜是什么时候到了将军府了,只知道开始注意这个人的时候,她已经在王府很久了。

    她一直都在叶夙玥的身边,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叶夙玥不喜欢她,就算是百般刁难,她都没吭声过,该怎么伺候还是怎么伺候,可到了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琉月沧将玉馨月送到了这边的原因,她变得有些急躁了。

    一盆凉水唰的一下泼到了苏慕颜的身上,苏慕颜浑身机灵了一下,随后就转醒过来了。

    琉月灏也来了精神,坐正了身子,低眸瞧着她。

    苏慕颜可能自己都不觉得,她这张脸从某个角度看的时候有些像玉馨月,可又不像玉馨月那般的娇艳,她就像是一个被弱化了好多的玉馨月,看着有她的感觉,却偏偏又可以肯定这个人不是她。

    琉月灏瞧着这张脸,都觉得有些遗憾了。

    琉月沧不知道知不知道现在他身边的女人某个地方都有些像玉馨月,或许是眼睛,或许是某一个动作,某一个神情,连那个最不受宠的如妃娘娘性格都有些像是之前的她。

    玉馨月的性格很冷,除了琉月沧,从未见她争抢过任何的东西,而此时的如妃就像是那个时候的她。

    说起来,还真不知道是琉月灏可悲还是玉馨月可悲。

    “成王败寇,你何必嘲笑我?”

    苏慕颜冷然的昂着头,半点都没有松口。

    琉月灏嗤笑,那一双桃花眼也满是讽刺。

    “成王败寇,你还不配跟我说这样的话,你,不过是一个小喽喽罢了,抓你,是因为你太碍事了,若是你一直安安稳稳的呆在王府,谁都不会动你。”

    琉月灏的话音未落,苏慕颜就脸色苍白,她抬眸仔仔细细的看了琉月灏一眼,半天才轻叹出声,道:“你果然不是傻子,爷说的没错,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他的敌人,杀你,永远都是有必要的。”

    “可惜,你知道的太多了,而我,偏偏不想要你们知道的太多,你说该怎么办呢?”

    琉月灏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这事儿本来就不是什么事情,远远没有到惊慌的地步,福伯这一次还真是小心过头了。

    这苏慕颜肯假扮奴才在府上混了这么长时间才知道这一点秘密,足见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聪慧之人。

    玉馨月不就在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问过他是不是真的是傻子吗?

    “琉月灏,你以为这王府上就我一个人是皇上的人吗?你错了,你大概不知道,你日日朝夕相处的人才是皇上最爱的那个人,她来找你,不过就是皇上安排的一个局罢了,如今你陷进去了,还自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其实你才是傻子,真正的傻子。”

    苏慕颜突然站了起来,几乎疯狂的想要扑到琉月灏的身上,可惜还没走到他的身边,就被身后的人给拉住了。

    苏慕颜的话顿时让琉月灏笑出声了。

    “若是连你这么说,那我就大可放心了,苏慕颜,我了解你远比你自己以为的多,你十岁的时候就跟了琉月沧,十三岁做了他的侍妾,十六岁被他送了出来,你这模样,骗一下玉馨月也就罢了,你还想骗我?笑话!你说她是奸细,那她肯定就不是了!我本无意杀你,可如今看来,你可比我想象中的歹毒了多了,福伯,将人送到后面的水牢里面,让她看看咱们王府的刑法,让他知道,不光琉月沧有杀人的本事,咱们也有,关着她,给我关三十天,到最后,我还要将这尸首给皇上送去呢!”

    琉月灏的大手一挥,就将苏慕颜这个人给解决了。

    苏慕颜突然大力的将身边的人推开,拿出手上的匕首就冲了过去,她的没什么功夫,刀锋还没到琉月灏的面前,就被他身边的影卫给拦住了,一脚将她踢飞。

    她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两圈,落在了对面的人手上。

    “您没事儿吧?”

    福伯慌忙冲了上去,仔仔细细的瞧了琉月灏一圈,没看见他有受伤的地方,这才安心,回眸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苏慕颜,道:“王爷,这个人就交给老奴吧!”

    福伯早早的就看苏慕颜不顺眼了,但凡是王爷和玉夫人有点进展,隔日皇上就来,一次两次还可以说的过去,若是一直这样,那就不是巧合了。

    苏慕颜自以为自己做的隐蔽,可他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之前不动手,是因为想看看玉馨月的态度,如今知晓了,那留下这个苏慕颜就是祸害了。

    “苏慕颜,你不聪明,叶夙玥和玉馨月哪个不比你好看,不比你聪慧,可下场呢?若是到这时候你还执迷不悟,那你就是死有余辜,谁都救不了你。”

    琉月灏轻轻的扫了她一眼,轻声的叹了一口气,琉月沧从来都不乏女人喜欢,哪怕是在最开始落魄的时候,也有好些女人恨不得带上所有的家当嫁给他,他对女人到底有没有动心,却是谁都不知道。

    自小,琉月灏看见的就是女人一个一个飞蛾扑火一般的冲了上去,然后死在了琉月沧成为皇上的道路上。

    这个苏慕颜,也是其中之一。

    只可惜,还是最不聪明的,只可惜了那苏暮生,若是知道皇上的心思,不知道还会不会对他死心塌地了!

    “我的生死自然不用你操心,你回去好好看着你的玉馨月了,别等到最后人家要杀你的时候你还不自知,那才是真正的可笑呢!”

    苏慕颜也是个激烈的性子,跟平日里不声不吭的模样一点都不相似。

    琉月灏冷笑了一下,转身就走了。

    福伯摆摆手,就让人将她拖下去了,苏慕颜大声的喊了一句:“琉月灏你才是傻子,大傻子。”

    这声音在地牢之中久久不散,句句都像是落在琉月灏的心上。

    玉馨月,他如此信她,她……

    琉月灏甩甩头,快步离开。

    这想法不能有,绝对不能有,玉馨月不是奸细,不是!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想念入骨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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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平静无波的过着,所有的事情都好像不曾发生过一样,一个苏慕颜消失了,就好像什么人都没有发现一般,等到了玉馨月想起来还有这个人的时候,已经是好几日之后了。

    苏慕颜在玉馨月这边也是不常出现的,只是在你寻她的时候还是能找到的,可一脸好几日,人都没找到,她就隐隐约约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她问了管家福伯,也问了身边伺候的人,居然真的没人发现少了苏慕颜这个人,这会儿她才知道,在这个王府里面,苏慕颜的存在感真的是低的可怜。

    玉馨月找了几日,没找见人,问了周围的人又全说不知道,也就不在找了。

    对于苏慕颜,她是没什么好感的,自然也就不会去想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女人这么多天不曾出现,只是至少可以确定,打这之后,她是自由了些。

    苏慕颜到底是不是来监视自己的,玉馨月还不算了解,但是她从叶夙玥的口中知道,至少苏慕颜曾经无数次的将自己的言论添油加醋的说给叶夙玥听了,就这一条,就足够恶心的了!

    琉月灏还是不能动,只能假装是久病之人,日日躺在床上,玉馨月一连好几日都不来看他,他就有些着急了,心说不是当日做的时候太不好,给人家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吧?

    “王爷,东西已经写好了,您瞧瞧这字跟苏慕颜的像不像?”

    福伯看着自家王爷又出神了,就赶忙叫了一句,心说这为情所困的人,当真都是傻子,谁都不例外。

    瞧瞧自己家王爷如今这摸样,整日整日的望着窗户外面看着,门口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恨不得直接冲出去,这分明是在等人,可若是自己去找玉夫人了,他又不乐意了,也不知道整日的都在想些什么。

    福伯将苏慕颜扣在了地下水牢,找了一个擅长模仿别人字迹的书生,要按照苏慕颜的规律,写书信传给皇上。

    今日这是第一次,他将之前苏慕颜写的字送到了生只是看了一眼就照做了,写出来的字连他都瞧不出来破绽。

    不过安全起见,他还是将书信送过来给王爷瞧一眼,若是王爷也觉得没事了,那再送过去也不迟。

    可不料自己家王爷这会儿根本无心做事儿,就望着玉夫人的院子发呆了。

    “您办事儿我还是放心的,苏慕颜的去路都安排好了吗?”

    琉月灏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努力做出一副我也不是很在乎的表情,让一旁的福伯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是,人已经找好了,一个月之后,皇上会知道,苏慕颜通敌叛国。”

    福伯轻声应答,琉月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王爷,咱们是先送书信呢还是先去派人通知皇上,说您醒了?”

    琉月灏是当真坐不住了,如今就打算跟皇上说自己这毒是去除了,如今已经转醒了,只是身子骨还有些弱,不能去宫里请安。

    假冒苏慕颜的书信上写的也是这个内容,只是谁先谁后,也是要讲究的,怕万一弄不好,在弄巧成拙了就不好了。

    “书信和人同时出去,信鸽比咱们的人快,怕是半路上,咱们的人就该遇见皇上了,去派人将玉夫人请到这里,就说皇上可能要过来,来咱们这儿,总比她自己呆在小院子里面好,还有叶夙玥,也派人知会一声,这会儿叶家看似平静了,其实也不过风雨欲来罢了。”

    琉月灏说话的时候就忍不住蹙眉,这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用猜也知道,这样的手段,他看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

    看似皇上对叶家贪污军饷一案不在追究了,也没有再派人去盘查去问。

    叶家人也放松了警惕,以为是叶雪涵肚子里面的孩子护住了叶家人的性命,其实皇上哪有半刻是放松的?调查军饷的旨意早就送到了韩蕴傲的手上了,当地的知府衙门已经被韩蕴傲他们给拿下了。

    这会儿消息传没传到硫月沧的耳朵里,他不知道,可他知道,皇上会在必要的时候一举将叶家一网打尽,半点残留都不留。

    “玉夫人今日带着王妃去了锦轩阁,说是要开始准备八月十五的新款衣服,这会儿已经开始忙碌了,王妃似乎对这个也有兴致,要不要老奴派人去将人接过来?”

    福伯问的一本正经,可话语之间的笑意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之前玉馨月出门不安全,便总是带着王爷一起去,打从王爷说自己病了之后,玉馨月就彻底跟叶夙玥好上了,俩人是形影不离,片刻都不分开,如今叶夙玥对玉馨月所做的事情也来了兴致,就更是相见恨晚了。

    “福伯,本王有一事不明,还……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你先下去吧!皇上若是来了,派人提前知会一声,府上的人好些都是见过他的,到时候别冲动。”

    琉月灏原本想问问这男女之事,可想想福伯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跟女人在一起过,说不定问了也是白问,还让自己落的被看笑话的地步。还是别问了!

    “是,老奴明白,府上的人都交代过了,也都是知道分寸的人,余尚他们也都看着呢?王爷您就放心了,老奴告退了。”

    福伯将情况告诉琉月灏之后,就退了出来。

    琉月灏原本还能维持冷静自持的态度,可到了现在,也维持不住了。

    玉馨月这几天天天都要去锦轩阁,自己若是偷偷去看她,也总是遇不见人,若不是晚上还能瞧见那小院子的烛火是亮着的,他就真的当她是离家出走了呢!

    玉馨月也是,两个人才有那么亲密的关系,这转眼就不搭理自己了,这到底是想做什么啊?烦死了,她就不能主动来看看自己吗?好歹两个人是夫妻啊!哪有夫妻五六日都不见面的?

    琉月灏这会儿当真是着急的火急火燎的,现在他恨不得直接将玉馨月拖到房间里面狠狠的压住,质问她为什么老是跑的无影无踪,知不知道在这里应当是以夫为天啊!

    “爷,派去的人在门口遇见了皇上,这会儿人已经进来了。”

    琉月灏尚且来不及想清楚怎么修理那个不着家的女人,这边影卫就已经从窗户窜了进来,禀报了皇上已经进门的事实。

    可见这会儿皇上也是熬不住了,是要亲自过来看看了!

    “他一个人吗?”

    “不是,还带着叶雪涵,说是要回去叶家,想起来多日未曾见到爷,就过来看看。”

    “是吗?多日不见?”

    琉月灏嗤笑,这个男人当真是好不害臊,自己从中毒到现在三个多月了,这中间别说来看看,连只言片语的问候都不曾有,如今再这么说,着实是有些虚情假意了!

    “下去准备吧!小心藏好,别让他发现了。”

    琉月灏惊人屏退,自己几躺倒了床上去了,他这人本就白皙,只要将眼睛之中的精光稍稍收敛一些,就看起是有气无力的,被当了这么多年的傻子,对着装病,他还是很有经验的,如今就要看看硫月沧这个好心来探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正文 第九十章 是阴谋还是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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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伯的话音未落,皇上就带着人进来了,琉月灏在福伯的搀扶下才坐了起来,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小皇叔?”

    琉月灏瞧见琉月沧进门就喊了一声,这一句当真是让人觉得十分可怜。琉月沧站在门口瞧了他两眼,才低声笑了一下,道:“人醒了就好,前几日朕总是忙,也少有来探望,灏儿可千万别怪罪,今日知道你醒过来了,特意给你弄了一点好吃的,你瞧瞧。”

    琉月沧摆摆手,让身边的下人将东西送了过来,这食盒雕刻着是无爪金龙,还在适合的提手上系着一根红绳,这是皇家的东西,是要叶雪涵带回去给娘家人的,如今给了他,恐怕也是一时兴起。

    果然,琉月灏打开食盒,伸手拿了一个吃了之后,叶雪涵的脸色就不对了,看着琉月沧的脸色都变了。

    琉月沧冷眼看了叶雪涵一眼之后,她就安分了许多,再也不敢将自己的脸色摆出来给琉月灏看。

    琉月灏观察者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这一点点的变化是意料之中的,至于是什么让叶雪涵变成了这样,那就是琉月沧的手段了,可能是叶家的事情,也可能是那个孩子,总之,现在琉月沧是再也不用卑躬屈膝的去迎合叶雪涵了。

    这会儿叶雪涵就该看他的脸色来做事了。

    “这个东西好好吃,皇叔,这是你们皇城新出的点心吗?我感觉睡了好久,睡的肚子都饿了,结果一醒来皇叔就给我送东西吃,皇叔是最疼我的。”

    琉月灏只当没看见两个人之间的变化,依旧傻呵呵的笑着,吃的满嘴都是,说话都说不清楚。

    福伯看见他这个模样,赶紧去倒了一杯茶送过来,可皇上却直接拦住了,抬手接了过来,亲自端着送到了琉月灏的面前喂他喝了下去。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按在了琉月灏的手腕上,琉月灏知道,这是要给自己号脉。

    大夫说琉月沧都不相信,这是要自己亲自看一眼才放心。

    琉月灏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按住的筋脉,将自己的内力转移到别处,让脉相呈现着一种似有若无的状况。

    琉月沧号脉号了好久,琉月灏的一杯茶都喝完了,他的手才收了回来,抬手结果他的茶杯,说道:“脉相还是很虚弱,这些日子在家里好好静养,可不许再出什么岔子了,你是朕唯一的亲人了,若是你都出事了,那皇叔当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琉月沧的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说话的语气还是温和的,可即便是这样,琉月灏都能感受到这话语背后的凉意。

    嘴上说着是最亲近的人, 可背后到底是怎么想的,两个人恐怕都是心照不宣。

    “不要,再不出去身上就要长蘑菇了,福伯说我身上都快臭掉了,皇叔,你闻闻,是不是难闻死了,我想去洗澡,要去吃醉仙楼的好吃的,皇叔,你可不可以先给我一点银子,我好想吃饭哦。”

    琉月灏越说越是冒傻气。

    琉月沧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摆摆手示意身后的太监送过来了一锭金子,琉月灏欢天喜地的接过来,放在眼前好好的打量了一番,刚想说话,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皇,皇 …… 叔,我就知道,咳咳,皇叔对我最好了,咳咳!”

    琉月灏说话的时候故意面对着琉月沧,琉月沧忍不住微微蹙眉,随后就松开来,说道:“是啊!皇叔就是对你最好了,你先好好休息,朕陪着皇后还要去叶家,你可有什么话需要对叶家的人说?”

    琉月沧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不在坐在琉月灏的身边,似乎当真是害怕他会传染自己一般。

    琉月灏心中冷笑,可脸上还是傻乎乎的望着他,想了半天,才说道:“也没什么啊!舅舅说要问叶叔叔好,皇叔帮我去看一眼叶叔叔吧!上次他说送我的茶花还没送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

    “那好,朕替你去问问,若是没有旁的事儿,朕就先走了,管家,以后王爷的吃穿用度都不许省了,边境的情况朕已经知晓了,日后不用再给韩将军送银子了,若是下次朕来在瞧见王爷是这般模样,朕可是要治罪的。”

    琉月沧说到现在,才将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这是不许琉月灏再插手朝政的意思,不管是不是琉月灏有心为之,他都不情愿看见日后边关的百姓说起来这个傻王爷还能想起来他这样的好处。

    “可是舅舅自己都吃不饱,前些日子舅舅写的家书都少了,说是为了省银子,皇叔,你没有把银子给舅舅吗?舅舅为什么都吃不上饭呢?”

    琉月灏看似是傻子,可还是将该提醒的事情都提醒了,越是天真的问话,越是让琉月沧无法回答。

    琉月灏眨巴眨巴眼睛,望着琉月沧,大有你若是不解释清楚,就誓不罢休的意思。

    “这些都是皇上的事儿,王爷就只管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就是了,陛下,咱们走吧!这里的味道是大了些,臣妾有些受不住了。”

    琉月沧没回答,却被叶雪涵抢了先,她对着身边的奴才比划了几下,身边的丫鬟就厉声指责了琉月灏,琉月灏愣了一下,随后才可怜巴巴的望着琉月沧,问道:“这天下的事情,是我不可以问的吗?皇叔?”

    琉月灏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愣,这话就看怎么理解了,若是当真要计较起来,他这话就可以说是大不敬,可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哪里有你过问的权利?可若是换一种说话,那就是天下是老百姓的天下,琉月灏也是百姓,问问这钱去了哪里,是理所应当。

    叶雪涵有些得意的看着琉月灏,似乎是在等着琉月沧来治琉月灏的罪过呢!

    她自以为是给皇上长了脸,可琉月灏却并不领情,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开口道:“这些事儿,本就是天下百姓都该问的,灏儿身为王爷,问一句又有什么错?皇后,灏儿今日问的话,烦劳过一会儿,也回去问问大将军,看看军饷之中到底有多少是到了军人的手上,又有多少是落在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手里,这个事儿,朕着实是好奇的很啊!”

    琉月沧一开口,叶雪涵就傻眼了,慌忙跪在地上,给琉月沧磕头。

    “灏儿,朕这就去给你问问,朕明明给了韩将军军饷,边关的军人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是什么原因,若是问出了,那朕再来回答你的话可好?”

    琉月沧没等琉月灏回答,就拂袖走人,叶雪涵自己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半句话都不敢说。

    琉月灏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到笑了起来。

    这叶雪涵,到底还是单纯了些啊!

    他就这么轻轻的几句,就给了琉月沧一个治理叶家的借口,偏偏叶雪涵还是这般的护短,若是早早的就要叶家人彻查,今日只怕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所有人都觉得皇上工于心计,想要将身边阻碍自己的人全部铲除,他们都忙着如何巩固自己的地位,如何保命,可他们都忘了,这琉月沧首先是一个皇上,而一个皇上做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为民请命。

    他们动了老百姓,那就是动了他的根基,就单单是这一点,又怎么可能是一个皇后,一个孩子,一个计谋所能解决的呢?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叶家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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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之后,皇上下旨查封了叶家。

    官兵连夜从皇城到叶家,中间不曾给予叶家反抗的时机,一举将所有人拿下,次日,早朝的时候就卸除了叶家所有人的官职,打入天牢,静候刑部的问询。

    叶家是皇亲国戚,按理就算是犯了法,也该送去大理寺,可如今,却入了刑部,那就是告诉所有人,叶家这皇后,不管用了。

    叶家的党羽也曾试着在皇上的面前说起了叶家的好处,可不管是谁,也不管说的有没有道理,皇上一律都是搁置查办。

    整个朝堂,都是人心惶惶。

    好些人都以为若是一下子动了这么多人,那朝堂定然是出现动乱的,可只要叶家人落马,随后就有适合的人选被送上来,接手的工作都不曾乱。

    这个时候所有人才都意识到,皇上想动叶家,是早就有的心思。

    这会儿,谁都不敢再给叶家的人说情,再加上的叶雪涵传闻被打入了冷宫,自从这人没了孩子之后,皇上就再也不曾去过她的宫内,更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

    墙倒众人推,这从来都是明理。

    叶家人被打入天牢之舟,皇上再去询问之前叶家人做了什么事情,众人就像是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一点都没有隐瞒,甚至连有些道听途说的事情也都成了证据确凿的事情。

    叶家从整个朝廷的大恩人,一下子变成了这个国家的罪人,京城之中若是有人说起叶家,势必是咬牙切齿呢!

    京城领兵变成了苏暮生,兼任禁军统领,手下的官员也都换成了一群年级月末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整个京城的气氛都焕然一新。

    没几日,皇上就贴出了布告,说若是谁家对叶家的事情还有了解,还可以去举报,京城的总督衙门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开着。

    玉馨月和叶夙玥站在皇榜前,看着上面寥寥几句却想要将叶家连根拔起的话,两个人都不怎么好受。

    他们这是要去给锦轩阁送花样,瞧见这边围着人才的跑过来看一眼的,却没想到这里的消息居然这么劲爆。

    叶温明打从前些日子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叶夙玥与叶温明本就不怎么亲厚,也断然不会多去追问。

    两个人最近又忙着八月十五的新衣服,半点都不曾注意到周围的变化,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叶家原来已经不在了。

    那个只手遮天,风光无两的叶家,到今日就彻底结束了。

    福伯不曾通知他们,那个傻王爷这几日几次进宫,回来都不曾说过叶家的事情。

    等到全世界都知道叶家出事儿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一次,皇上是真的要将叶家连根拔除了。

    皇榜上写的名字玉馨月没几个人认识的,可叶温明的大名却是挂在最前面的。

    叶温明无官职,无爵位,却被放在了最前面,想想就该知道不简单。

    她扭脸看着叶夙玥,伸手拉住她的手,生怕这会儿她在出什么意外。

    叶夙玥看着布告上写的那几个人的名字,心里忐忑的厉害,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玉馨月的动作。

    叶家,从不是温情的地方,在哪里,你才能出众就能得到尊重,你一事无成,就只能遭受鄙夷,这事儿,从不是任何人能改变的。

    但从叶温明的事情就可以看出来,这叶家从来是不曾有半点温情的。

    叶夙玥对叶家也没有什么感情,可现如今,叶家的事情牵连到了的还有叶雪涵和叶温明。

    叶夙玥这会儿是什么心思都没了,把东西丢给玉馨月自己就要离开。

    “你去哪里?”

    玉馨月慌忙拉住她,将人拖到了角落中,低声问道:“你现在都是已死的人了,你要去做什么?若是被皇上发现你还活着,你要你父亲如何自处?”

    “那我也不能看着他们去死?叶家那是贪污军饷,数额那么大,皇上只怕是对他们恨之入骨了,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我父亲又与韩将军的关系交好,皇上不利用这一次的机会杀了我爹爹那才奇怪呢!”

    叶夙玥知道叶温明在叶家是最不起眼的人,也是最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的人,可他还是姓叶。

    皇上怎么可能让一个叶家人逃脱?

    “可你去了也是于事无补,夙玥,你先冷静下来,现在咱们要做的事情不是去找皇上,不是把我们自己都搭进去,我们得去找人帮忙,要找一个说话皇上能听的人,叶先生在也叶家是最无关紧要的人,即便是保不住叶家人的性命,求皇上饶恕了叶先生还是有可能的。”

    玉馨月说话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这个时候,当真不是着急的时候,他们现在这样莽撞的回去,也是跟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出路,若是这般,还不如去找柳亦轩看看。

    “咱们锦轩阁的柳先生,不是寻常人,若是你信得过我,咱们就去问问,就算帮不上咱们忙,至少可以给咱们指一条明路,该去找谁,咱们总是要清楚的。”

    玉馨月强拉着叶夙玥不准她动弹,说道现在,叶夙玥的心情似乎也平稳了许多,深吸了几口气,才拉着玉馨月朝着锦轩阁走。

    锦轩阁中,这会儿的生意正好,玉馨月一来就被人请到了楼上,彼此,陆锦和柳亦轩正在下棋。

    柳亦轩每走一步,都会念出来,陆锦闻言,思索片刻就会开口说出自己要走棋子,柳亦轩就帮忙将棋子放下。

    这俩人,当真是无聊透顶。

    柳亦轩看见玉馨月来了,也就不下棋了,轻声对着陆锦说道:“陌儿来了,咱们改日在下,可好?”

    “恩,坐吧!苏陌,你身后的人,就是近日你新找来的丫鬟吗?”

    陆锦的双眼无神,可表情还是冷冽的让人不敢直视,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和韩蕴傲身上的味道还不是一样的,韩蕴傲是霸气,这个人是阴沉。

    “恩,这次叶家的事情……”

    玉馨月开门见山,无心寒暄什么。

    “叶家的事情,无力回天。”

    陆锦不等玉馨月说完,就将玉馨月所有的话打断了,玉馨月刷的一下坐在了陆锦的面前,沉声道:“你都不问是什么事情你就说无力回天?”

    “我是眼盲,不是心盲,当今圣上对叶家早就动了心思,叶家若是聪明,早该退隐山林了,到了如今的地步,再想保命,那本就是不可能,所以,无力回天。”

    陆锦说话不轻不重,可说出的话却是句句在理,之前皇上在锦轩阁前面做的哪一出戏,就是给老百姓们看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在算计了,之后又有了叶夙玥下毒的事情,这两件事,就是在跟明白的告诉叶家人,皇上想要对叶家动手了。

    琉月沧甚至没有在叶夙玥下毒的事情之后就立刻处理叶家,而是等了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叶家有无数条路可以走,可他们没有,反倒是越发的嚣张了,也把自己的野心表现的越来越明显了,就这般,死了也是活该。

    陆锦不是温柔的人,对于不值得同情的人,从来不会给予任何资助。

    他是商人,商人的本质就是利益,无利不起早。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知己还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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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想救叶家,我们只要叶温明一人的性命,这个人,必须的活着。”

    玉馨月才不管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皇上想杀叶家那是叶家的事情,她想要保护的就是叶温明而已,这个人,是当时韩蕴傲托付给她的,她要是把人给看丢了,韩蕴傲回来还不知道要如何想呢!

    “皇上也没想要这个人的命,叶温明活不活得成,就要看韩蕴傲是不是和叶家人一样乐。”

    陆锦说的话,玉馨月还真没听明白,她疑惑的看了一眼柳亦轩,柳亦轩淡淡的笑道:“别说是一个叶温明,就是是个叶温明,皇上也都不放在眼里。你们或许不知道,韩蕴傲这人有一对扳指,一个就是你现在带的这个,一个早在二十五年前就送给了叶温明,三年前韩公子出门寻药的时候,还遇见过在边境挖草药的韩将军。”

    柳亦轩的话不见没让玉馨月明白,反倒是更加的迷惑了,心里某个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却偏偏有不敢多想。

    柳亦轩看见玉馨月的表情,低声笑了一下,随后将目光转移到了叶夙玥的身上,说道:“叶姑娘难道就从来没想过,你们都不是叶温明的孩子吗?”

    “什么?”

    叶夙玥瞬间白了脸。玉馨月也忍不住看了叶夙玥一眼。

    叶夙玥是真的不像叶温明,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

    “叶温明的身子骨不好,比我还要差,韩蕴傲一直在鲜卑驻守,就是因为鲜卑族的草药多,一些奇珍异兽也常在那里出没,若不是因为这个,当今圣上是断然得不到皇位,额叶温明也是活不到今日的,叶温明与韩蕴傲而言,是比命都重要的东西,他可以牺牲皇位,牺牲自己的外甥,都舍不得这个人的命,这样的交情,就是控制韩蕴傲最好的武器,也是皇上放心韩蕴傲在鲜卑这么多年都不回朝的原因,如今,叶家已经除了,叶温明可以杀了,韩蕴傲若是不想要他死,那就拿着皇上想要的东西来换,皇上想要什么?你们应该比我都清楚。”

    经过柳亦轩这么一分析,两个人才恍然大悟。

    皇上这一箭双雕用的好,怕是从一开始,这个人就算计韩蕴傲呢!

    琉月沧,这个人想事情到底是有多可怕,他们一步一步,就按照这个人的步伐走着,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就这样不动声色的就将所有人都算计了。

    叶家,琉月灏,韩蕰傲,这三方,谁都没逃开。

    玉馨月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自己面对的男人,居然当真是一个走一步就想了后面一百步的人。

    自己在他面前耍计谋,是不是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叶夙玥和玉馨月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睛里都看见了同样的恐惧。

    “那现在,要如何办?”

    玉馨月低声问了一句,自己说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心虚。

    柳亦轩望了两个人一眼,低声笑道:“这事儿,远不到你们费心的时候,你们就静观其变好了,皇上想到的,韩蕴傲势必也想到了,你们就放心吧!只是这牢狱之灾,叶温明是少不得了。”

    听见柳亦轩这么说,玉馨月也送了一口气,她来到这边最相信的人就是柳亦轩了,这个人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淡然的,他的猜测也从来都是准确的。

    他说没事儿,那自然是没事的。

    “你说我不是爹爹的孩子,有什么证据?若是你污蔑我,我定然不会饶你的!”

    这边她刚放心,叶夙玥就问了一个让她觉得倍感尴尬的问题。话语之间,叶夙玥的表情就已经变得十分那看了,像是若是柳亦轩说不出来什么?就当真是要跟柳亦轩拼命似的。

    玉馨月深深的觉得,这种私事,还是等到之后两个人一起回去讨论的好,跟两个无关的人说自己的私事,总归是不好的!

    “这个事儿,不该我来回答你,我只告诉你,叶温明十五岁随军出征,五年后在风光无限的时候回来,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在蛮夷打仗的时候,被万箭穿心过,现在看着只怕也能看见身上的伤疤。”

    万箭穿心!

    玉馨月瞬间就想到了那个马蜂窝的模样,忍不住寒了一下,叶夙玥的情况也不比她好很多。

    “叶温明几乎是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年,才勉强能下地走路的,就是这样被韩蕴傲细心照料了二十多年,到如今,也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就是他院子里的茶花他都搬不动,若说行房,只怕就真的是要了他的命了。偏偏不巧,你出生的那一年,正是叶温明的修养的那一年,旁人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以为你是叶温明是在外面风流惹下了风流债,可那一年,我都在他的身边看书习字,他的情况是如何,我最清楚,所以,叶夙玥,若我是你,我这会儿就拼了命去救人了,断断不会坐在这里看着他受辱,他对你无需任何责任,可你对他,却是要报恩。”

    柳亦轩似乎对叶夙玥颇有怨言,大概是之前瞧他对叶温明也不怎么好,这一次才和盘托出的,玉馨月小心翼翼的看了叶夙玥一眼,只见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若是柳亦轩这话说的不假,那叶夙玥对叶温明还当真是要感恩戴德的,一个男人,从未说不过任何一句话,就这样任由旁人误解,欺凌,带大了这个孩子,并且将他们都看的极好,这样的人,怎么说都不该保守叶夙玥的指责,可叶夙玥之前就指责了这男人好些年!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夙玥回神之后就立马问了一句。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她对母亲的印象并不多,只记得是个极其好看的女子,温婉贤淑,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情,母亲剩下二妹和三弟之后就撒手人寰,之后他们就一直跟随叶温明过日子,谁都没有说过他们的身世,叶温明对他们的关怀也从未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孩子。

    叶温明就好像是一个永远不会生气的老好人,任你予取予求,他什么都答应,也就是因为这个,叶夙玥是越来越变本加厉。

    柳亦轩回眸望了一眼一直没吭声的陆锦,陆锦没表态,他才笑着说道:“叶温明是我老师,叶家大小姐,咱们当真是好久不见了。”

    “你是柳意瑄?”

    叶夙玥的声音猛地大了一个弧度,她刷的一下坐了起来,走到了柳亦轩的身边,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张并不算是熟悉的脸,满脸的疑惑。

    柳亦轩但笑不语,只是任凭叶夙玥打量着。

    “公子,楼下的妈妈说要找您要银子,你快出来看看!”

    门外一声大叫,瞬间让屋内的气氛紧张了起来,叶夙玥和玉馨月满脸诧异的望着柳亦轩,陆锦则直接黑了脸。

    柳亦轩一脸莫名其妙,解释道:“那地方,我去不得了,你该知道的!”

    柳亦轩的话适当的缓和了一下陆锦身上自带冰渣的气场:“这我可不知道,是不是你咱们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陆锦率先下去,玉馨月和叶夙玥安慰性的看了柳亦轩一眼,也跟了下去,剩下柳亦轩自己一个人纳闷,心说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正文 第九十三章 琉月灏,你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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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下来的时候,下面已经闹开了,的老鸨站在门口,带着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堵在门口,吓得门外的人也不敢进来,这店内的人也不敢出去。

    这些姑娘身上喷的几乎都是廉价的香水,站的近了都能觉得呛人,玉馨月本来还想往前走一步,闻见这味道就往后退了一步,心说,这柳亦轩的品味就是再怎么差,也不可能放着店里面这多娇俏动人的小姑娘不看的去找这些难看得要死的妓女啊!

    陆锦手里拄着拐杖,走到了最前面,他大约也闻见了这味道忍不住粗眉,伸手在自己的鼻子前面闪了两下。

    “哎呦,这不是陆锦陆爷吗?还真没想到今儿您也在这里,真是失敬失敬,姑娘们,给陆爷请安。”

    陆锦的名声在整个京城都是响当当的,到了这会儿,的人还真不是什么怪事儿。

    陆锦摆摆手,就有人送过来了椅子,柳亦轩要扶着他坐下去,被陆锦避开,他径直朝着椅子走了过去,若不是知道这个人是真的看不见,只怕还真的觉得他就是有些看不清楚,而不是个瞎子。

    “陆少。”

    柳亦轩真是哭笑不得,这个陆锦看起来是个大男人,可脾气有时候当真是让人受不了,说发火就发火,这一次更是没征兆啊!

    “我不想听见你说话,老鸨,你说。”

    陆锦一开口,这温度就往下降低降低了十度,瞬间让玉馨月察觉不到秋老虎的威力了。

    这会儿是连看戏都觉得有心情了。

    叶夙玥似乎一直不在状态,脸色也一直不好看,大约是方才他们说的那些话她还没有办法接受吧。

    玉馨月招招手,让这边的伙计先带着叶夙玥去休息,自己留在了下面看柳亦轩和陆锦吵架。

    陆锦那是万年冰山脸,如今气的脸色发红,却偏偏强忍着不想发火的表情,着实是取悦了玉馨月,这心情就渐渐的好了起来。

    再加上知道叶文明暂时不会有危险,那就更觉得放心了。

    ‘“那我走好了,等你问清楚了,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如何?”

    柳亦轩似乎也有些恼了,玉馨月啧啧了俩声,让身边的人都吓了一跳,柳亦轩和陆锦全部扭脸过来,瞪着他,玉馨月慌忙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哎呦,你们也比伤了和气,这事儿跟柳公子啊!没关系,我这不是害怕你们嫌弃不敢进门才带着人来的,你们可千万别误会,是有人在我们那里喝了酒,说是忘了带钱了,让我寻柳公子,说是柳公子肯定给钱的,其实也不过就是十两银子!”

    老鸨说话带着一股子油腔滑调的味道,可到底还是将话说清楚了,她一说不是柳亦轩,陆锦也尴尬了,站起来拂袖而去,乐的柳亦轩当场就笑了出来。

    “不是你,却要你付钱,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的朋友,果然是上不了台面。”

    陆锦当真是个冷场王,这刚好的气氛也被他给破坏掉了。

    果然,柳亦轩的脸色下一刻就变了,这回可不是哭笑不得,是真的冷了脸了。

    “既然妈妈说了是我的朋友,那就带我去看看吧!总不能连转账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走吧。”

    柳亦轩带着人就走了,玉馨月对着陆锦做了一个耸肩的动作,就立马跟了出去,才不管陆锦看见没看见。

    柳亦轩和陆锦的关系,说起来总觉得有些奇怪。

    柳亦轩对他照顾的是无微不至,做事儿之前也会咨询他的意见,陆锦对柳亦轩也算是极好的,可两个人之间就是会出现一个莫名的阻隔,看似亲近,却又总是相隔万里。

    他们不是知己,却用知己的方式相处着,谁都没有想要的离开的意思,这才真真是有意思呢!

    哎呦,玉馨月脑子里面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戏码,什么英雄惜英雄啊!落难的时候被救了以身相许啊!还有就是柳亦轩说不定有什么把柄落在了陆锦的手上不能逃脱啊!总而言之,她整个人都觉得兴奋了。

    对于叶温明和韩蕴傲之间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敢打听的,可换成了柳亦轩,就不是这么一个说法了。

    人人都有八卦之心,就看对象是谁了。

    玉馨月颠颠的就跟了过去,半点都不觉得自己像是八婆一样。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在大街上走着,就连周围围观的人都瞧见了,锦轩阁的老板这会儿跟的老鸨一起去了。

    ,做的本来就不是白天的生意。

    这会儿整个院子都是十分冷清的,大厅之内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他背对着他们,这人头发散乱,衣服落到了腰际上,手臂上,背上还有抓痕,血肉模糊的,看起来着实有些吓人,身上的穿的裤子也不知道是被谁给拉扯的,成了好几片,耷拉在腿上。

    旁边还围着几个没有睡下的小姑娘,看着他咯咯的笑着,这人的情况看起来着实有些悲剧的。

    玉馨月猫着身子到了旁边,看着这个人耷拉着脑袋,看起来着实是有些狼狈的。

    “你朋友看起来的情况并不是很好啊!看起来好狼狈,哈哈哈……”

    玉馨月看着就笑了起来,咯咯的笑声让人那个人立马僵硬了一下。

    “我都不记得我认识这样的人,来,让本公子瞧瞧,这个人是谁。”

    柳亦轩缓步走了过去,靠在这个人的身边笑了起来,也不着急去撩开这个人的头发看看他的长相。

    玉馨月站在他身边都着急了,准备撩开他的头发,结果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他躲开了,他扭脸扭到一边,打死不打算面对玉馨月。

    他要是不扭开脸,玉馨月还不好奇,如今他动了,她就越发的好奇了。

    柳亦轩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心说自己还是避开战场的好,省的一会儿被波及到。

    身边的几个女子瞧见柳亦轩都往后退了,他们就更不敢靠近了,齐刷刷的退了一大步,把所有的场地都空了出来,连老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待会儿这位爷在发火了。

    玉馨月这会儿也没有说笑的心思,只是冷眼扫了他们一圈,再低眸瞧了一下坐着的人。

    方才是为了看戏,对面前这个人也不怎么注意,如今从这个侧面看过去,才觉得这个人熟悉的很。

    她要看他,他就连忙躲开。

    “别动。”

    玉馨月冷声说了一句,那人就当真不动了,垂着头还是不敢抬起来。

    玉馨月伸手将他的头发撩开,那张熟悉的脸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一双平日里笑的十分好看的桃花眼,此时也是带着惶恐的!

    玉馨月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他额前的头发,转脸问老鸨。

    “欠了多少银子,我们给。”

    “十,十两。”

    老鸨看着玉馨月的脸,吓得都不敢大声说话,吞吞吐吐的开了口,玉馨月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在她的面前,老鸨惶惶不安的接过去,说了一声多谢。

    “好了,我们欠你的银子这是算清楚了,下面,咱们来算算你欠我们。”

    玉馨月一开口,老鸨就傻了眼,心说这出来嫖小姐怎么还能***要钱呢?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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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不明白您的意思啊!”

    玉馨月说要算账,老鸨就扛不住了,看着这个女人虽然穿的十分质朴,但是衣服的质地,举手投足之间的气质都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再看看这人在柳亦轩面前说话的态度,也瞧得出来,柳亦轩对她也是百般的宠爱的,这样的人,要找自己算账,老鸨自己还真有点扛不住的意思。

    “你大概不知道这位爷是谁吧!那我不妨告诉你,这位爷就是那西安王府的主子,即便是落寞了,可到底还是亲王呢?身上被你们撕成一片一片的衣服,是今年锦轩阁的新衣服,也不算很贵,七十两银子,这还没算上他这条裤子。王爷从小锦衣玉食,安安稳稳的长到现在,也没人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可你瞧瞧这后背上的伤,都成什么样了。你们打了王爷,当真以为是无事的?即便我说一句不知者无罪,可皇上也是饶不了你们,这,怕是要关门了,你说,是不是啊?”

    玉馨月说话历来都轻描淡写,如今在加上淡淡的笑容,还真不像是讨债的,可出口的话,却还是让老鸨吓了一跳。

    这闲王是个无用的人,可就算是无用,可是王爷,皇上对他也是颇为宠爱,如今伤在了她的手里,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原本还对琉月灏略带鄙夷的姑娘们这会儿也转换了眼神,一个个像是瞧见了金主似的看着琉月灏,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把人剩下的裤子也拔了,说不定这王爷还能给他们赎身!

    的气氛有些怪,玉馨月笑眯眯的看着身后的妓女们,琉月灏是恨不得把脑袋埋在衣服里,只当自己从来没来过。

    柳亦轩倒是坦然的很,他和玉馨月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也就这一次,是他看玉馨月的笑话,之前不管是那一次,都是玉馨月作壁上观,看他和陆锦吵架,如今难得来了这一次,他不看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来来,让我瞧瞧今儿是谁伺候的咱们王爷,这可不行啊!若是你们家的姑娘都是这样的,还哪里来的生意呢?”

    玉馨月瞧着琉月灏的后背,忍不住出声讽刺。

    好,真是好。

    前几天还跟他在温泉之中恩爱,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在碰见了。

    如今他是食髓知味了,都知道出来寻花问柳了。

    玉馨月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这里这么多人,她绝对就扑上去跟琉月灏拼命了。

    当她是死的吗?才几天就敢出来找女人?

    琉月灏避开她的眼神,生怕若是自己不小心,在得罪了玉馨月。

    他越是闪躲,在玉馨月的眼睛里,他就越是心虚。

    “您也别生气,这都是姑娘们的错,王爷的衣服咱们赔,伤了王爷的姑娘小的一定会处置的,若是您不满意,要不然您自己亲自来,哎呦,你瞧瞧您这脸都气红了,王爷啊!家里有如斯美眷你还出来寻花问柳当真是您 的不对了。”

    老鸨也是个见风使舵的,如今看见玉馨月在琉月灏说话这么难听,琉月灏都不敢反驳,立马看出来这里人谁是厉害的,对玉馨月那更是巴结的厉害。

    “还是您懂事,那伺候王爷的人您也别处置了,这衣服啊!咱们也不用您赔,这十两银子,就当我给那姑娘赎身了,你把卖身契给我送到王府,咱们这事儿就算两清了,如何?”

    玉馨月此言一出,琉月灏和老鸨都愣住了。

    “姐姐,不要。”

    琉月灏立马反对,老鸨也跟着附和道:“王爷说的对啊!您若是带着这些小蹄子们回去,还不得把家里给搅和乱了?”

    老鸨看着手里这十两银子,当真是欲哭无泪啊!这王爷进门要的就是最好的姑娘的,这没人也才找了一个不算特别红的小姑娘伺候着,谁知道,这俩人跟打架似的,从屋子里面出来就成这个模样。

    老鸨那个后悔啊!若是早知道他是那傻王爷,她就该把人送走的,是十两银子虽然不少,可也比不上眼前这个难缠的女人啊!

    若是她没猜错,这个人肯定就是皇上赐给琉月灏做侍妾的玉馨月了。

    虽说这玉馨月也是个落魄的,可说到底,能在皇上的手下活着,还活的如此无忧的人,也就这个玉馨月而已,青楼里面消息最灵通,多多少少也知道这玉馨月就是皇上的心头好,如今得罪了她,丢了她的脸,这日子还当真是不好过了啊!

    就算玉馨月不会去通知皇上,可就玉馨月一个人,也足够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玉馨月是谁啊!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都抵不过的那为皇上出谋划策所给人带来的震撼大,她能将这江山玩弄于鼓掌之中,更何况是她这个老鸨啊!

    想到此处,老鸨身上的汗都哗啦啦的往下落,衣服的后背都浸湿了,心里恨不得直接把人送走,可这十两银子就要给一个价值五六百两的妓女赎身,她还是觉得这像是割了她身上的肉一般啊!

    “人带走了,怎么**,那是我的事儿,你放不放人,就是您的事儿了,明日晚上之前,我要见到那姑娘出现在在王府,若是迟了片刻,我可就找皇上评理了。王爷,贱妾扶着您回去上药吧!这花街柳巷的,阴气重,怕是对您的身子骨不好。”

    玉馨月第一次琉月灏行礼,还是用的贱妾的称呼,琉月灏听的后背都冒汗了,见她说要走,也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拔脚就走。

    柳亦轩一看这好戏可看了,也跟着琉月灏出去了。

    外面都是人,瞧见正主出来了,也都连忙避开了。

    玉馨月快要跨出大门的时候,突然回眸,看着老鸨笑了一下,温声道:“我们王府的家宴可是从来不等人,你算好了时间再去,到时候耽误了事儿,咱们谁都说不清,我这个人啊!就有一个毛病,心眼小,被我记恨上的人,若是不来个家破人亡,尸骨无存,我都觉得不会顺心,你说,可毛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这要治不好,可就记住您了,这事儿啊!还真是不好办呢!”

    玉馨月说完就转身走了,那老鸨吓的当场就腿软了,被身后的丫鬟扶着做到了椅子上喘息了好久才回过神。

    玉馨月临走那时候的眼神太吓人了,像是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抽筋一样,纵然她是带着微笑的,可这微笑,也让老鸨受之不起。

    “瞧见了没,你们一个个小浪蹄子,若是之后我在发现有人敢把那位爷给我带进来,我就要了你们的命,素影,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滚到王府去,在那边给我安分点,不然你当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鸨喊了那个伺候琉月灏的人一声,再也不去计较什么钱不钱的,只要能把这个瘟神给她送走,比说是几百两银子,就是要他们这里的花魁,她都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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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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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看这件好不好看?”

    琉月灏和玉馨月一行出来,就到了锦轩阁,柳亦轩怕这个人耽误了前面的生意,就带着人从后门进去了。

    琉月灏的衣服已经全部都被撕烂了,这会儿玉馨月正在给他挑选衣服,这个人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敢当玉馨月刚才说的话不存在,试衣服试的兴味盎然。

    柳亦轩看了玉馨月一眼,瞧见这个女人虽然是笑着的,可眼神之中那骨子火气早就压不住额。

    她看似是在心平气和的喝茶,可手指的关节处都是白的,可见她握着茶杯的手是多么的用力。

    知道他们回来了,陆锦和叶夙玥都出来了,叶夙玥一看琉月灏的身上的伤口,立马尴尬了。

    陆锦虽说看不见,看听见了琉月灏的声音,又想想之前的事情,也知道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如今想想就觉得可笑。

    大概这个王爷是从来没有自出过门,也不知道出门是要花很多钱的,故而被困在了,他又怕玉馨月知道,所以告诉老鸨可以来找柳亦轩,他是料准了柳亦轩肯定回去的,也肯定柳亦轩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肯定不会告诉玉馨月。

    可他没想到,玉馨月正好就在这里,她还跟了过去。

    所以才有了此时此刻的情景。

    “亦轩,去给我的眼睛抹药了,眼睛疼。”

    陆锦对这等八卦没什么兴趣,就算是想看也会顾及到琉月灏的身份,若是琉月灏当真丢了脸,到时候恼羞成怒,难保不会拿他们开刀,他可得罪不起这位地下的霸主。

    “不要,你们都留下来看看我的衣服好不好看,这是姐姐要花钱买的。”

    琉月灏赶紧把人拦住,还趁着玉馨月不注意给柳亦轩使了眼色,心说你们要是都走了,剩下我跟他两个人,这事儿就更不好说了,反正当着大家伙的面,她也不会发脾气,他也就有恃无恐了。

    “我看不见,我是瞎子啊!再说不是有苏公子给你瞧着吗?咱们这的衣服都是苏公子做的,他最了解了。”

    陆锦这明摆就是拆台,琉月灏恨得呀,心说这人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也不是啊!我……”

    “你什么?不相信我啊?那好啊!你就留下让他给你看啊!我走了。”

    玉馨月直接将琉月灏的话打断,此时此刻,她早就忘了什么所谓尊卑有别,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她看着都是生气。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哎呀,你要看就看,陆大哥你们都走啊!”

    琉月灏瞧得出来玉馨月是生气,早在去的时候就知道若是被发现肯定不会轻饶自己,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还就不想看了,素素,咱们走。”

    玉馨月是翻脸无情,拉着叶夙玥的手就离开了,琉月灏看的是目瞪口呆,连拦着她忘了。

    人去楼空,剩下三个大老爷们,琉月灏才长舒了一口气。

    “陆公子,你真是太不给面子了,怎么老是拆台?”

    琉月灏现在是不敢出门去追,就怕若是不小心追上了,又无话可说。

    遇见旁人的时候,他是习惯性的发号施令,他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听,可到了玉馨月这里,玉馨月就老大,她的话琉月灏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这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能说什么好。

    玉馨月的表现比自己想象中的强烈的多,甚至已经到了恨不得对他剥皮抽筋的地步,琉月灏还当真想不出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玉馨月当年和琉月沧在一起的时候,琉月沧的身边从来没少了女人的时候,在她之前有叶夙玥,在她之后有叶雪涵,就算是她最得宠的时候,王府也有好几房的侍妾,那个时候他可从来没瞧见她对琉月沧说过什么。

    前些日子自己与叶夙玥也是十分亲近,也没见她不开心,怎么自己来做了这么几下,她就受不得了?

    “王爷是不是还在想,为何苏陌对你此行耿耿于怀?”

    柳亦轩强忍着笑,低声询问琉月灏。

    这个人就是所为的暗帝,可是如今瞧着他这傻王爷的模样,还当真是没有办法毕恭毕敬。

    “你这是在嘲笑本王?”

    琉月灏的脸色可一点都不好看,看着柳亦轩的眼神也显得阴沉了许多。

    陆锦虽说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还是知道他大概不怎么好,伸手将柳亦轩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柳亦轩闻言,失笑。被迫站在了陆锦的身后,对着琉月灏拱手行礼。

    “王爷这么说,那草民当真是无话可说了,王爷若是看上了这里的衣服,随便拿去就好了,我家公子的眼神耽搁不得,我送他去上药了。”

    柳亦轩说着就告辞了,扶着陆锦就朝着门外走去,琉月灏慌忙站起来,拦住他们。

    “是我的错,柳公子切莫怪罪,我也是着急的,之前从不见他有这样的举动,怎的今日就开始这般了?”

    琉月灏在情事上从来不聪明,这会儿当真是猜不透玉馨月的心思,更何况,男子去花街柳巷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是想吃饭一般平常的事情,他又怎么能猜到玉馨月的想法?

    可即便是猜不到,也知道玉馨月是生气的,只要她生气了,那定然是自己不对了,琉月灏是想找原因。

    柳亦轩温文一笑,抬眸望了一眼琉月灏,说道:“在下在这等事情上也不聪明,从来看不出来旁人是因为什么生气,可我还是觉得王爷应当高兴才是,苏陌的心思与咱们这些人总归是不一样的,若是她不生气,只怕就是从未将王爷放在心上了,如今生气了,那自然就对王爷动了心,苏陌到底是什么心思,我也猜不透,可我却看得出来一样,她想站在跟王爷平等的地位上,这话听起来可笑,可她却在一步一步的朝着这个努力,王爷若是当真喜欢她,那就该知晓,她容不下旁的女人。”

    柳亦轩说他看不透玉馨月,可这番话,却告诉琉月灏,他将玉馨月看的很透彻。

    琉月灏闻言失笑,笑声越来越大,却不曾有半点讽刺的意思。

    柳亦轩和陆锦就望着他,停着他的笑声。

    他笑了许久才停下来,自己靠在门上,嘴角微微上扬,心情看起来还算是愉悦。

    “是啊!这一点我早饭该看出来的,馨月她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我却总是拿着她与之前的那个人对比,势必是要错的,柳公子,你这人,性子温和,可眼睛却毒辣的很,像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我真该庆幸,你不是我的敌人。”

    琉月灏的话说到最后,就已经正色了不少,柳亦轩却只是笑笑。

    “这话,是王爷抬举了,王爷与草民不一样,王爷看人无需知道对方想些什么?只需按照自己的想法就能活着,可草民不是,我等这些看着旁人脸色过活的人,总是要多几分心思的,更何况,苏陌从不是善于隐藏情绪的人,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总会清清楚楚的说出来,这些习惯,是好的,王爷还要多多珍惜才是。”

    柳亦轩的话里有话,琉月灏淡笑的瞄了一眼一旁半点情绪都不曾有的陆锦,笑道:“若是柳公子不想看人脸色,那就来找我吧!这普天之下,也就我能给公子一份安稳了。”
正文 第九十六章 许你一份盛世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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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此话一出,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就冷了下来。

    他像是挑衅,可偏偏他也有这样的本事说这样的话,一点不会觉得过分。

    柳亦轩闻言心里一动,连手指都颤抖了起来,陆锦伸手扣住他的手冷笑道:“命都没了,还要安稳作甚?”

    他这么一说,柳亦轩整个人就被冻住了,他心中苦笑,这世上,唯独这个人,能一句话就将他所有的情绪都打散了。

    在陆锦的面前,他没有丝毫可以骄傲可以自豪的本钱,所以,他就越发的卑微,可即便是这样,也挡不住这个人对自己的不满意。

    “是啊!命都没了,我要那份安稳做什么?可这命啊!总归是有尽头的,我倒是想要轰轰烈烈一些,不管最后是生是死,总归是能在历史上写上一笔的,好过如此这般苟延残喘的过一生,陆公子,您说是不是?”

    琉月灏挑起了话头,就闪到了一遍,柳亦轩和陆锦的关系一直都是他好奇的,如今更加确定这陆锦是抓着柳亦轩的把柄了,若是这样,把柳亦轩弄到自己身边做个谋臣,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这一点就更是确定了,看看陆锦说话的那个表情,再看看柳亦轩听见自己说话的那份热切,两个人是完全不同的反应。

    早前,他就知道这个柳亦轩的,上次皇上在锦轩阁前面做的那一场戏,只怕也是因为知道了柳亦轩的身份,才故意选了这个地方的。

    只是如今这柳亦轩和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郎长的相差太多,这才作罢。

    可上次韩蕴傲回来的时候,他是问过的,重眸是可以掩盖的,眉心的朱砂也是可以去掉的,至于这长相,南山岛上有一处地方就是可以帮人改变容貌的,更何况,韩蕴傲也是亲眼见过陆锦出海的。

    今日的话,只是试探,试探这个面色温和,说话从不高声,身子羸弱的书生是不是当年那个名动京城的柳意瑄。

    如今看来,这大概就是了。容貌可以改变,可说话的语气,做事儿的态度,举手投足的小动作都是变不了的。

    柳亦轩就是柳意瑄,是那个当年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被皇叔灭了满门的柳家公子。

    这也就难怪为什么他第一次看见玉馨月就敢将自己的性命都赔上,为什么轻易的将玉馨月介绍给了陆锦,甚至给了玉馨月完全不合理的好处。

    如今想来,这一切就都合理了。

    柳意瑄没有死,一直在京城,一直在天子脚下,一直在等着有朝一日可以报仇雪恨。

    “王爷,若是草民没记错,叶温明是十日后审判,若是他死了,你的玉夫人未必就能开心,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好好谋划一番,想想怎么才能让您的日子更好过一些,欢儿,送王爷回王府。”

    陆锦直接送客,那无神的眸子,死死的望着琉月灏的方向,琉月灏低笑了两声,有开口说了一句:“西安王府的位置,柳公子是知道,本王会和小叔叔一起,恭候大驾、”

    “王爷可是想好了?”

    柳亦轩一听这话,有些焦急的追问,琉月灏正色的看着他,道:“本王倒是不想生灵涂炭,可皇叔也不想放过我不是吗?更何况,本王欠下了好些债呢?当初忍辱偷生,是为了保全势力,如今总该为那些为了本王而牺牲的人做些什么了,本王不想,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跟玉家一样,本王要护着可以护着的人。”

    琉月灏这话说的悲凉。当初看起来是退位,可其中的辛酸,又有多少人知道?

    那些年与他前后的官员,死的死,伤的伤,有些人告老还乡都不得善终,死在了路上,这样威逼,他怎么敢不退位?

    当年无力保护的人,现在都能保护了,当年无力做的事情,现在都能做了,他若是不做,那往后的几十年,还是日日不能安稳。

    他无心那个皇位的,可身上的血仇,早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求的是一份安稳,可如今,却不是安稳的时候,他只能往前走,只能坐在最高的位置上,才能告慰那些亡故的灵魂。

    “家父临死之前,总是盼着皇上能早日长大,如今见到您如此,大概也能欣慰了,今晚,草民给该给家父上香了。”

    柳亦轩说话的声音都高了起来,这是琉月灏第一次见到柳亦轩这般激动。

    “呵呵,这会儿,是不是该我退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只怕两位就要怀疑是我泄密了。”

    陆锦说话越发的难听了,琉月灏冷笑,望了一眼门口站着的欢儿,冷然道:“陆公子,你身边的这人,不是兔子,是可以翱翔在天际的鸿鹄,他不是您家里的养的小妾,只求金银,若是公子执意将人困在身边,那本王自然无话可说,只是最后这鸿鹄的下场,你也该预料到的,他会死,死在您所谓的保护之下。”

    琉月灏无声的叹息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片刻都不逗留。

    出门的时候还给他们关上了门。

    室内,一片静谧。

    琉月灏最后说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直戳在陆锦的胸口,疼的厉害,可不会流血,让他是有苦难言。

    两个人相对沉默,柳亦轩也无意在对刚才的事情做解释,事情要怎么办,他自己的心里有数。

    “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若是我不答应,你就要强行去投靠?就算是活不长久也要如此,是不是?”

    陆锦的话让柳亦轩倒茶的手轻颤了一下,他沉默不做声,陆锦就只能苦笑。

    “你我,认识了四年了,你该知道,若是离开我手上的药,你连十个月都活不够,这十个月,你能给琉月灏做什么?就算他现在起兵造反,你也未必能等到他登基的那一天,如今琉月沧做皇上不算突出,可也是百姓安居乐业,琉月灏的时机不对,胜负还难以料定,就是这般,你也要跟随他们?”

    陆锦说话早就失去了往日的霸气,像是一个孤单的孩子,无助的望着窗外,没有祈求,没有讨好,就是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

    柳亦轩将茶水吹凉,才放在了他的手上,望着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道:“这是要下雨了,小燕子都飞的都这么低了。”

    “柳亦轩,当初我救你的时候,你说的什么?要陪着我一辈子,做我的眼睛,做我的拐杖,帮我看天下事,如今才四年,你就反悔了吗?”

    陆锦听见他带着笑声的话语,更是难受,啪的一下就将茶水砸在了地上,那茶盏破碎的声音非但没有让他更开心,反倒是越发的难受了。

    柳亦轩要去收拾,陆锦一脚将他的手踢开,两个人又都沉默了下来。

    柳亦轩看着陆锦,他背对着自己,后背挺的笔直。

    这个人,是众人眼中高不可攀的神,可只有他知道,这个人其实不过是一个孤单的找不到朋友的瞎子,他的世界没有颜色,他感受到的除了阴谋诡计,没有别的东西,他紧紧的将自己包裹起来,不许旁人靠近,自己也就越发的孤独。

    他信任他,拿他当知己,是因为他知道,柳亦轩和他一样,无亲无故,绝对不会因为亲人背叛他。

    “公子若是不嫌弃,我就跟你说说我们还王爷的故事,可好?”

    柳亦轩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点点乞求的味道,陆锦闻言,情绪也好了一些。
正文 第九十七章 誓死护着琉月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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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的时候很笨拙,三岁的时候都不会开口说话,大夫说我是痴儿,身子也不好,只怕是养不过,也劝我爹爹别在我身上花心思,我爹爹自然是不肯,可这也挡不住我确实是兄妹几个之中最笨的这件事儿。我娘亲本就不受宠,地位也低,这一次,就更是不得我爷爷奶奶的欢心,在我五岁那年,郁郁而终,我小时候的事情,我很多都记不得了,可唯独我娘临走的时候说的话,我一字一句都记得清楚,她说,我就是老天爷惩罚她的。”

    柳亦轩说起这些的时候,声音变得很轻,说话的尾音都是颤抖的,陆锦安安稳稳的坐在他的身边,面对着他,却没开口,柳亦轩平稳了情绪之后才开口继续说话。

    “我一直都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也从未追问我爹爹,我发奋的读书,可还是什么都不会,我爹爹要出征,不敢将我托付个家里的人,就将我送到了叶温明的身边,先生身边的孩子很多,其中就有琉月灏,可唯独对我,一直都是悉心关照,家里所有孩子的学习的程度都是跟着我的,我会了,他才会继续下去,好些孩子因为嫌弃我,渐渐的与他也不亲近了,可他从未说过什么?我每一日跟他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琉月灏那个时候总是跟在我的身后傻乎乎的叫我哥哥,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欢喜的日子了。”

    柳亦轩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像是陷进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陆锦即便是看不见,可也感觉得到,他是开怀的。

    “这日子,一过就是十多年,也不知道是因为先生的方法对我的路数,还是因为我自己张开了,我发现我学东西特别的快,出口成章根本不在话下,渐渐的就有人知道了柳意瑄这个名字,也知道我小小年纪就聪慧过人,后来,爹爹随韩将军班师回朝,我才回到了柳家,一日,我去寻先生,无意间看见先生与韩将军靠在一起坐着,动作亲昵,像是情人一般,我就觉得天都塌了,好几日滴水不进,后来先生知道了,还特意去看我,被我轰了出来。”

    “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见先生那般落寞,也是我爹爹第一次打我。我记得清楚,爹爹用竹藤条一下一下打在我的身上,问我知不知错,我咬牙说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后来爹爹打累了,就抱着我嚎啕大哭,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先生当年受伤,是因为救我爹爹,韩将军对我爹爹的也有知遇之恩,我爹爹无意将将军和先生的事情告诉给了娘亲,娘亲为了赏赐,就转而告诉了韩将军的姐姐,也就是当时的皇后。随后,皇后下旨给先生赐婚,将军远走他乡,事后皇后还对先生下毒,导致先生到如今都是生不如死,当时满朝文武都知道先生与男人有染,数十年对先生都是不屑一顾。我们柳家欠他们两个的,不是一条命的事情,他们有恩于我,是再造之恩,而我们……”

    柳亦轩的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想起了叶温明当时离去的背影,如今他都觉得心酸,他十数年对自己都是宠爱有加,可自己却伤了他的心。

    “后来,先生就再也没出现过,琉月沧当时是摄政王,韩将军镇守边关早早的就回去了,父亲在京述职,满朝文武都说父亲是风光无两。”

    “琉月沧的心思越来越大,对皇位的野心也是越来越明显,后来,就明目张胆的将所有事情都拦了下来,架空了皇上,我父亲的几次问韩将军,是不是要反,韩将军都只字未提,只说要我父亲辞官归隐,可我父亲不愿,他找了一群自以为信得过的人,准备请琉月沧放权,韩将军几次劝说,先生也几次密信说不可,可当时我们就是混了眼,以为自己当真可以逆天行事,结果,与父亲密谋的人去找琉月沧告密,柳家从此再也不存在。”

    “柳家行刑之后,先生就连夜将我送出了京城,这也就是为何我能躲过皇上的追杀,遇上你的原因,我爹爹临终前交代,若是琉月灏无心皇位,那也作罢,若是他有心,那这一生,柳家人就必须为他出生入死,即便是最后落败,柳家人都要死在他的前面,踏过了我的尸首,才可以看见琉月灏。”

    柳亦轩这故事就是一个悲剧,柳家的事情,当时在朝堂之中也是闹得满城风雨,牵连了好几个官员,就连远在鲜卑的韩蕴傲都受到了牵连。那一段时间,几乎是人人自危,几个与柳家关系好的官员,也是死的死,伤的伤。

    这日子没过多久,琉月灏就宣布退位,将皇位让给了琉月沧,这才阻止了琉月沧的杀戮。

    朝廷之中的气氛也才有了好转。

    琉月沧却没有立即登基,反倒是让琉月灏当了几年傀儡皇上,等到了自己权倾朝野的时候,才一举夺了皇位。

    如今琉月灏束手束脚,还要装疯卖傻,这些都跟柳家这一次行动有关系,若是没有柳家的这一次策反,只怕琉月沧就连皇位都坐不上了。

    韩蕴傲从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那叶温明也是深藏不漏,看似不问世事,其实却将所有人都看在眼睛里,他们等的,就是一个时机,只要琉月灏能镇得住场子,他们就可以下手除了琉月沧,可惜,当时的琉月灏还太小,而琉月沧等不到他成熟了。

    这些事情,一晃眼就是五六年了,琉月沧如今是自以为坐稳了皇位,就可以除掉琉月灏了。

    可这些事情,像是已经成了柳亦轩的心魔,没日没夜的纠缠着他。

    “我现在还活着,就是为了这一件事,给琉月灏争了那皇位,若是事情顺利,那就他就是真龙天子,有神仙保佑,若事情不顺利,那皇位上的真龙,就是我柳亦轩的血铸就的,所以,不管陆公子作何打算,我都是要去的,这一世,这条命,都是还给韩将军他们的。”

    柳亦轩说的不紧不慢,却掷地有声,他告诉了他,这一切的事情,毫无回转的余地了。

    他亏欠叶温明他们的太多了,多的都不知道要如何去还了,唯有如此,才能让他觉得轻松一点。

    “那就去吧!我陪着你。”

    陆锦的话让柳亦轩愣了一下,他还没开口问其他的,陆锦就站了起来,说道:“眼睛疼,陪我去上药。”

    他大爷似的摆摆手,召唤柳亦轩过去,柳亦轩坐着没动,只是望着陆锦那冷脸发呆。

    “你这是要装死吗?”

    陆锦冷哼了一声,柳亦轩就慌忙起来扶着他走了,心说,这大爷还真是捉摸不透啊!

    “先说好,你要是死了,我就杀了玉馨月,反正往后也不会有像你这般好的知己了,那我也要琉月灏尝尝生离死别的滋味。”

    陆锦有时候还真是像个小孩子,他听见柳亦轩轻笑了一下,立马瞪了他一下,道:“回答我,我不想去猜。”

    “是,陆公子说的话,我怎么敢不从的?”

    “知道就好。”

    陆锦的心情似乎好了,柳亦轩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这人,是当真害怕寂寞吧!若是此次不死,陪这人过下去就当是报恩吧!
正文 第九十八章 皇上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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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一路气呼呼的回家,一直都沉默不语,叶夙玥跟在她的身后,忍不住笑了几次,到了最后玉馨月看不下去了,扭脸瞪着她道:“笑什么?是觉得我可笑吗?”

    叶夙玥连忙摇头,可脸上的笑容却丝毫都没有减少,说道:“我嫁给王爷好些年头了,可是从未见过王爷去青楼,也不曾像是其他王亲贵族似的,对家里的小丫鬟们有什么不好的行为,王爷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清心寡欲的,与爹爹是一样的,没想到自从认识你了之后,什么事儿都出来了,我瞧着王爷也不像是去喝花酒的,你回来好好问问。”

    叶夙玥这话说的当真是不错,从她嫁给琉月灏开始,琉月灏就不曾动过他一手指,平日里就算是两个人坐的近一些,这个人都会躲的远远的,最初的时候,他并不怕她的,可见这个人对女子当真是没多的兴趣的。

    到了玉馨月这里,所有的事情就都变了,若是不知道的,还当真以为王爷本性就是这样跳脱的呢!

    “去逛窑子,还要我询问什么?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家出走,最看不上的就是这样的男人,怎么可以^”

    玉馨月后面的话没说完,叶夙玥打量了她微微发红的脸,忽而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顿时笑了起来。

    “笑笑笑,你也开始烦人了。”

    玉馨月这明显是恼羞成怒,叶夙玥赶紧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低声道:“是是是,王爷该死,这样好了吧?回来我跟你一起修理他,打的连他亲娘都不认识,好不好?”

    “那也不用,要是真的对不起我了,就直接走好了,也没必要打人。”

    玉馨月连忙开口阻止,叶夙玥戏谑的看着她,她顿时红了脸,也不搭理叶夙玥了,快步朝着院子里走去。

    叶夙玥跟在后面笑的无可奈何,女人啊!都是这般,明明嘴上说的生气的要死,可若是当真要打人了,她肯定有舍不得。

    “夫人,你可回来了,皇上在后院的湖心亭等了您好久了。”

    两个人一进门,福伯就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两个人原本还有些嬉笑的心情,如今也都冷了脸,皇上在这个时候过来,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是一个人还是跟着小妹一起?”

    叶夙玥的身份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如今他问话,福伯也不敢不回答,忧心忡忡的说道:“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带了随身的太监福德全,是便衣,像是微服私访,没见带其他的随从。”

    福伯的话让玉馨月有些胆怯,皇上来的时候不带叶雪涵,那她的下场基本都不会是好的,第一次是差点被打的半死,第二次是差点被强迫,如今他抓了叶家的人,更应该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这一次是来炫耀,还是有想要……

    “就说馨月没回来吧!这一去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叶夙玥拉着玉馨月就要出去,福伯伸手拦了一下,被叶夙玥瞪了一眼,他又慌忙退下,低声说道:“说的是没带人,只怕玉夫人回来的消息还是知道的,更何况这躲得过一日,躲不过一辈子,在咱们府上,咱们怕什么呢?”

    福伯的话让叶夙玥有些犹豫,玉馨月正躲开叶夙玥的手,也坦然道:“是啊!在咱们王府呢?怕什么?在说,我也可以趁机去看看皇上到底是准备对叶先生如何,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咱们也好提前打算,姐姐,我跟皇上,总归是要有个解决的。”

    “你不了解皇上,你以为你们还能解决吗?只要你还活着,王爷还活着,他就不会罢休的,你这一次……”

    “姐姐,可不去,我能躲到哪里呢?”

    玉馨月的话让叶夙玥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皇上想要找你,你还能躲到哪里呢?除了去面对,还能怎么办?

    “福伯,你带姐姐藏起来,不能让皇上的人看见,我去见他。”

    玉馨月这话说的有些绝望了,两个人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之前了,她都以为皇上对她没有心思了,没想到他这一次又来了。

    “那你小心些,咱们家的人就在不远处。”

    福伯低声交代,玉馨月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才朝着后院走去。

    王府的后院,有半边是荒芜的,那就是琉月灏上次带着她去的温泉那边,还有一面,是堪比御花园的繁华地带。

    如今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盛开的花朵,花朵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可此时的玉馨月去丝毫都没有欣赏这等风景的心情,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一样。

    关于皇上和玉馨月的一切,又在脑海之中不断的回荡。

    皇上是喜欢玉馨月的,可那个玉馨月却早早的就死了,如今剩下的这个自己,在见到皇上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身上还住着那个玉馨月的灵魂,只有在看见琉月沧的时候,那个灵魂就能苏醒。

    这种感觉危险的让玉馨月很后怕,若是自己当时没把控住,只怕到了最后,她真的是不敢想象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哎呦,玉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咱家在这里等你许久了,来来来,随咱家过来吧!”

    这个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突然出现在了玉馨月的面前,玉馨月吓的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了心神,瞧见是福德全,脸色有暗淡了几分。

    她忘不了当初自己是怎么求这个人去照顾琉月灏的,也忘不了这个人是如何拒绝的。

    “那就烦劳公公带路了。”

    玉馨月和福德全拉开距离,退到了两米之外,福德全眯着眼睛打量了他许久,才冷哼了一声,道:“夫人这落魄了,性子还是这般记仇,只怕往后是要吃亏的。”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说的是什么?玉馨月淡笑道:“公公说笑了。”

    “哼,咱家当真希望只是咱家说笑了,夫人请吧。”

    福德全说话的声音细声细气的,有些尖锐,说道最后那个夫人请吧的时候尤其明显,那语气像是恨不得将玉馨月撕开吃了一般。

    玉馨月不动声色跟在身后,什么表示都没有,心里却默默的将这个人此时此刻的行为记在了心上,现在,还不是她能说话的时候,可若是往后她厉害了,第一个要修理的就是这个狗仗人势的奴才。

    “咱家知道夫人看我不顺眼,您啊!看咱家不顺眼了十来年了,可咱家是步步高升,夫人您却从皇上的宠妾变成了这傻王爷的侍妾,这算是咱家赢了吧?”

    福德全这话说的得意,那侍妾两个字更像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了,听着就别扭的厉害。

    “是,公公说的是。”

    玉馨月对福德全基本是言听计从,福德全回眸瞧了她一眼,冷笑了两声,继续说道:“哎呦,您这样,当真是让咱家受宠若惊啊!看来,这王府的日子过的的确是不好,不然怎么连玉夫人这样的人,都学会了卑躬屈膝了呢?”

    玉馨月低着头,默默的走路,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是笑脸相应,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湖心亭,等到瞧见了那玄色的身影之后,福德全才收敛了自己的态度,俯身给玉馨月行礼,道:“夫人您请吧!”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这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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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的脚步顿了片刻,才缓步走了上去,琉月沧独自坐在湖心亭上,瞧着那池塘之中盛开的荷花出神,他的面前摆着几样小菜,一个酒杯。

    这样子,看起来的确是在这里等了许久了。

    他听见了玉馨月的脚步声,就回眸看了一眼,瞧见了玉馨月,唇角微微上扬笑了起来,整个人看着都温和了许多。

    这一次,他的心情似乎不错。

    “贱妾玉馨月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岁。”

    玉馨月还没来得及跪下,就被琉月沧拦腰抱住,稍稍一用力,她就落在了他的怀中,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她几乎可以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福德全早就不知道去哪里,身边的奴才也没瞧见一个,福伯所说的下人,玉馨月也是一个没见到,此时此刻,这天地之间,像是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般。

    黄昏,夕阳,荷花满池。

    “皇上,贱妾能走路。”

    玉馨月轻微的挣扎了一下,不敢动作太大,生怕得罪了他,让他的心情变得糟糕。

    琉月沧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低眸打量着她的脸。

    玉馨月闭上眼睛扭脸到一边,身子也往后躲了一点,琉月沧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唇瓣,不等玉馨月反应,就放开了她。

    玉馨月心说这是准备干吗?两个人之前的气氛怎么可以这么温馨?

    “陪朕喝一杯如何?”

    琉月沧举杯邀请玉馨月,玉馨月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过酒杯,心里想着这个人会不会在她的就被里面下毒。

    皇上的心思,从来都不是她能猜得透的。

    “害怕朕给你下毒?”

    琉月沧失笑,那笑容里面带着三分苦涩,七分的讽刺。

    玉馨月端起酒杯,一口饮尽,这酒入口绵柔,一点都没有白酒的辛辣,后味还带着一点点的甜腻的香味。

    “这是你最喜欢的梨花白,都忘了吗?”

    琉月沧望着她,玉馨月淡笑道:“是啊!好多东西都忘了,皇上不是知道了吗?怎么现在又如此问起了?”

    玉馨月给自己倒了一杯,正准备喝下去,琉月沧却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就这她的酒杯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两个人相视一眼,玉馨月是尴尬,连忙放手,酒杯落在了桌子上,又从桌子上滚到了地上。

    “皇上,若是您无事,那贱妾告退了。”

    玉馨月起身就要走,琉月沧伸手将人抱在怀中,单手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身,不给她动弹的机会。

    “皇上,你……”

    “就乖乖的陪朕坐一会儿就不行吗?月儿,我的月儿。”

    琉月沧的脸几乎是贴在她的脸上,此时玉馨月才闻见这个人身上的酒味很重,再看看他的眸子,以往的冷冽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到如今也就只剩下了落寞。

    这个身居高位,万事顺利的男人,居然也会借酒浇愁,喝醉了居然来找他了!

    玉馨月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了,任由他靠着不动弹了。

    两个人相对无语,沉默却不会尴尬。

    玉馨月被这个气氛弄的有点不知所错,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推开这男人,应该厉声的告诉他,他这是活该,罪有应得,可他当真是说不出口。

    看见自己的仇人像是受伤的小猫一样窝在自己身边,她居然没有能力落井下石,这还真不是她的风格。

    “月儿,你说的对,这世上,最孤单的就是皇位上的那个人,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真的好累,好累。我不想这样的,不想叶先生死,不想韩将军死,可是我做不到,只要想到他们是灏儿的至亲,我就不能容忍他们,月儿,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琉月沧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不知道是不是还清醒着,玉馨月静静的听着,一言不发。

    她记不起来叶温明与琉月沧到底有什么交集,可韩蕴傲的时候,还是隐隐约约记得的,他落魄的时候,韩蕴傲曾经说过他日后必成大器,为他争取了官位,也就是从那之后,琉月沧开始一步一步朝着摄政王的路上走了。

    韩蕴傲是个君子,举贤不避亲,朝廷之中的官员,或多或少都受过他的恩惠,他从未说过要谁去还,这般的大气,让周围的人也是越发的敬佩。

    韩蕴傲,那是超脱权术的存在。

    琉月沧大概是还有那么一点人性,这会儿知道后悔了。

    这就是这个人借酒浇愁的原因吗?

    因为对叶温明下不去手?

    “朕去了书信,命韩将军回朝,你知道韩将军怎么说的吗?”

    琉月沧靠在他的肩膀上苦笑,想起韩蕴傲,他也有些无可奈何。

    玉馨月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方才柳亦轩才跟自己说了皇上囚禁叶温明的缘由,如今看来,皇上是当真就是为了韩将军了,只是,韩将军似乎并没有按照皇上的想法来办事。

    “他说,皇上秉公执法就是最好的,秉公办事,只字未提叶先生的事儿,呵呵,月儿,朕以为他们之间的情谊又是此生不灭的,会到两个人都走入坟墓,朕以为,韩将军这么多年不回来,不是不想回,是因为那圣旨,看朕错了,人世间,什么都经不起时间的消磨,你是不是也不爱朕了,是不是?”

    琉月沧的话让玉馨月大惊,韩蕴傲居然说了秉公办事就好,这话,是打算置叶温明与不顾了?

    前些日子还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还与叶先生有说有笑,这是危难时候就临阵脱逃了?还是,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计谋,还有很多是她没看见的?

    玉馨月紧绷的身子让琉月沧回神,他盯着她的眸子,方才的温柔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握着玉馨月的手也加大了力气。

    “朕不会准许你想韩将军一样的,在朕还爱你的时候,你绝对不许背弃朕,玉馨月,你给朕听好了,朕要你一辈子都不能忘了朕,都不能的!”

    琉月灏说话的语气瞬间变得阴沉,玉馨月还没从方才的情绪中缓和过来,就被他狰狞的脸吓了一跳。

    这个皇上,从来都是这般,转眼就变了脸。

    “你说话,告诉朕,你爱朕。”

    琉月沧的声音又大了几许,惊起了小湖周围的鸟儿,一顿叽叽喳喳之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玉馨月抬眸望着琉月沧的眸子,这双眼睛里面除了戾气哪有什么所为的感情?玉馨月用力挣扎了一下,琉月沧的怒火瞬间被刺激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从冷凝变成了狰狞。

    玉馨月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口,这个人,是要做之前经常坐的事情吗?不,不要!

    玉馨月抬脚踩在了他的脚一下子,他吃痛,玉馨月就趁机往外面跑,可还没跑两步,就被他拖了回来,她的双手从背后被他扣着,怎么都挣扎不开!

    “这是你自找的.”

    琉月沧抬手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推到了地上,反身将玉馨月按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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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张 皇叔我们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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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你疯了是不是,这个地方是西安王府,是你侄子的地方,我现在是你侄媳妇,你要当着这多么人的面做什么?”

    玉馨月这会儿是当真分不出这个人是清醒的还是糊涂的,若是清醒的,为何敢做出这般举动,可若是糊涂的,之前说的那些话有要作何解释?

    玉馨月双手死死的推着他,一点都不敢放松,生怕她表现的有一丝一毫的地方让这个人觉得自己是愿意的。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总是这般,他不断的怀疑,她不断的挣扎,到了最后,都是以琉月沧要拖着这个女人去上床而结束。

    他们之前似乎并没有太多别的话题,总是这般。

    玉馨月自己都很难想像若是之前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个样子的,那两个人是怎么相处了十多年,玉馨月这个所为的青梅竹马,到底在他的心中,是怎么样一个的存在?

    “这天下都是朕的,那朕想在哪里要你,又有什么区别,玉馨月,你从来都不是我侄子的媳妇,你给我记清楚。”

    琉月沧似乎是失去了理智,低头狠狠的咬了一下玉馨月的肩膀,隔着衣服玉馨月就觉得疼的要死。

    “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玉馨月慌乱的挣扎着,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看似是在跟琉月沧争执,实际上,却是在告诉福伯口中的那些下人,自己有危险,需要他们来帮忙。

    “神经病,这个词朕倒是没听说过,月儿自从出了皇城,连说话都变得莫名奇妙了。”

    琉月沧这话里面都是戏谑,有的时候,甚至是带着一点讽刺,玉馨月抬手推开他的脸,不许他靠近自己,琉月沧却在他的舌头中心舔了一下,那是赤【裸】裸的挑逗。

    “咱们有话好好说成不成?”

    玉馨月觉得自己的声音足够让那边的人都听见了,可现在,别说是人,就连猫儿狗儿都不曾来一只,那就只能说明,要么是福伯骗了自己,要么就是福德全将周围的人都撵走了。

    每每遇见这个男人,她都觉得自己是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琉月沧明明看起来是睿智的,却心神却总是如此的暴躁,自己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看不上的,到最后都要演变成这样的情节。

    玉馨月自己都觉得累了。

    “你还有话与朕说?朕以为,你早就对朕无话可说了。”

    玉馨月的话似乎缓和琉月沧的情绪,他的动作变得轻缓,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温和,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说这皇上若是放到现代,他肯定是要进精神病院的。

    这明显就是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啊!

    “你先放开我,桌子硌的我好疼啊。”

    玉馨月问声细语,小心翼翼的,将眼神之中的厌恶也隐藏起来,还上了淡淡的笑容。

    琉月沧的情绪随着她的变化而变化,他望着她的眸子,毫无情绪的看着,没有半点紧张或者是别的情绪,很平静,很正常。

    他这样,反倒是让玉馨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月儿,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琉月沧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句,毫无征兆的请求原谅的话,顿时让玉馨月忘了自己刚才是打算说什么呢!

    他这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似乎就是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一般。

    恨,这个明显带有强烈情绪的词汇,不应该用在他和琉月沧之间,她对他,是厌恶,是恶心,是情愿永世不相见的决然,却唯独没有恨,要恨,就需要太多的爱来支撑,可他没有。

    “你回答我,是不是恨我?是不是爱上了琉月灏?是不是真的打算一辈子就这么跟着琉月灏过下去了?月儿,你是我啊!是我的啊!”

    这话最开始说的时候还是一脸的怒气,可到了最后就成哀求,玉馨月面度这个人,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办才好呢。

    她想推开他,可她的手,她的心,都因为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而被牵动着。

    她的身体,像是不由自己控制了,她想拒绝的话到了唇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月儿,你应我一声。”

    琉月沧的话像是带着魔力,只要她稍稍有点失神,就会被这个人牵着鼻子走了。

    “我,沧哥哥……”

    “皇叔,你们是在玩什么游戏啊!很好玩的样子,我也要来,福德全,你不要拦着我,我也要跟皇叔一起玩啊。”

    玉馨月的神志似乎都不由自己控制了,沧哥哥我是你的,这话是玉馨月从未说想过的,可话偏偏就是从她的嘴巴里面冒出来的,若不是琉月灏打算了自己这些话,只怕玉馨月就当真是死的心情都有了。

    琉月沧愣神看了琉月灏一眼,玉馨月就趁机赶紧躲开,她的肩膀还有些疼,可此时此刻早就顾不上着了。

    “贱妾告退了。”

    玉馨月不等琉月沧阻止,就慌忙的跑了,就怕自己留下来之后会被这个人蛊惑。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等过几日,还是找个道士瞧一瞧的好,若是那个玉馨月没死,或者是自己的身体有了什么毛病,他也好及时的做准备。

    “姐姐,你去哪啊!我们和皇叔一起玩啊!怎么跑了?”

    琉月灏看见玉馨月离开,还装作满脸的疑惑,玉馨月不搭理他,他就转而看着琉月沧,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跑的那么快,我都追不上了呢!皇叔,你来给我送好吃的吗?福伯说你来了,我好高兴啊!皇叔,你把送给我的点心都自己吃了吗?”

    琉月灏看见地上散落的几样小菜,再看看那光秃秃的桌子,顿时悲从心来,眼泪就在眼眶之中打转。

    琉月沧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制住自己想要跟琉月灏打起来的冲动。

    他冷眼看了福德全一眼,福德全就慌忙的低下了头。

    “这些东西不是给你吃的,朕这一次来是找月儿说说话,如今说完了,也要走了,你也回去吧。”

    琉月沧的声音很冷,表情的近乎阴鸷的瞧着琉月灏,琉月灏还是那一副委屈的表情。像是琉月沧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

    “皇叔,你找姐姐说什么?”

    “与你无关。”

    琉月沧说完转身就走,片刻也不逗留,福德全扶着琉月沧渐行渐远,琉月灏才笑了起来。

    “王爷,人走了,没发现。”

    福伯也从对面窜了出来,苏慕颜的位置已经换了,怕的就是皇上在这里的时候发现他,谁料皇上来的时候根本连瞧都没瞧,就直奔玉馨月来了。

    此时的皇上大约从未想到,自己错失了唯一一次与苏慕颜见面的机会,也错失了要发现琉月灏动机的机会。

    情字扰人,情字也误事啊!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争执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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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才悄悄的潜入了玉馨月的房间,进门就听见玉馨月吃痛的呻吟声,他一时好奇,也没敲门就走了进去,厢房内,叶夙玥正在给她包扎伤口,琉月沧下手一点都不知道轻重,她的手上,背上都是青紫,肩膀上的伤口像是很严重的,琉月灏慌忙进门,站在了俩个人的面前。

    “王爷,你当真是越来越无聊了。”

    叶夙玥被他吓了一跳,立马开口指责他,琉月灏摸摸鼻子侧着身子坐在了玉馨月的身边,想去看看玉馨月的伤口,玉馨月轻轻的往后扯了一下,避免了两个人身体的接触,琉月灏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姐姐。”

    琉月灏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玉馨月刷的一下甩开,站起来穿上衣服走到了桌子旁边,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才压制住心里的火气。

    “夙玥姐,刚才皇上也说了,将军是不打算答应皇上的条件了,这件事儿,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你想想之前受过叶叔叔恩惠的人,或者说是与叶叔叔关系比较好的人,咱们联名写一个请命书,在不行的话咱们就把皇上的计划说出去,让京城的老百姓都主动给叶叔叔请命,还有十天,咱们要做就要抓紧,我去请柳亦轩帮忙,你连夜想想有谁说话,皇上是很愿意听的,咱们去就找那个人,十天的时间,行不行就看这一次了。”

    玉馨月看都没看琉月灏,将自己的计划和叶夙玥说了之后就准备开始了。叶夙玥对这件事儿似乎也是意料之中,并未有太多的反应,情绪很稳定,稳定的有些沉稳了。

    叶夙玥变了,变的比之前更稳重,也更可怕了。

    能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都显得有些可怕。

    此时,玉馨月也无暇去顾及叶夙玥的心思,她的脑子在拼命的转动着,前世的记忆,还有现在的想法结合起来,将朝廷之中的关系彻底滤了一遍。

    朝廷之中,应该还是有中立派的,只是现在还不好说明,对琉月沧篡权夺位不满的人也是大有人在,这些人或许不会正面帮忙,暗地里面活动一下总是有帮助的。

    还有那个苏暮生,苏暮生这个人应该还是有是非观念的,若是他能在皇上面前说两句,肯定比他们说十句都有用。

    柳亦轩那么样像是对叶温明的感情也很深厚,这件事儿肯定会帮忙的,到时候柳亦轩即便不行,还有陆锦,带上他们,胜算是大一些。

    “明天,我明天先去看看叶叔叔。你的身份不方便,还是不要抛头露面了,咱们这一次要救的人只是叶叔叔,不可能连带着叶家都救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玉馨月知道皇上的心思,也知道皇上是有些不舍得的,只要给皇上一个台阶下,保全叶温明应该也不是难事儿。

    玉馨月是想要叶温明活着的,不为别的,只为韩蕴傲将他托付给了自己,她就不能让他死。

    她从不是争强好胜的人,可这一次,她愿意为了这个人去拼一次。

    “好,我去看看,叶家还有两个人在南蛮,若是不行,就兵刃相见吧!唇亡齿寒,他们大约也不会推辞,馨月,辛苦了。”

    叶夙玥将脑海之中的人全部都过滤了一遍,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叶家养兵千日,今日就是需要他们表现的时候了。

    “别,这个念头不能有,咱们是救人,是给皇上一个台阶下,不是为了让皇上难看,这件事儿咱们要做的漂亮,要能让皇上放了人还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一旦跟咱们翻脸了,那皇上不念旧情了,到时候就算你是大兵压境,也救不了人了,夙玥姐,咱们只是小女人,那国家大事,就无需多说了。”

    玉馨月这话似乎是意有所指,叶夙玥看了一眼琉月灏,随后就明白,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也消失了,变成了冷淡的嘲笑。

    “是啊!这国家大事,咱们就不说了,妹妹你好好休息,姐姐先走了。”

    叶夙玥近乎冷漠的离开了,琉月灏觉得有些莫名奇妙了,自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偏偏就成了他们俩的敌人了,这俩人什么时候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叶夙玥出门之后还特意给两个人关上了门,玉馨月听见那砰的一声,整个人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她不是个大气的人,还没强悍到足够自己撑起一片天,她一退再退,为的不是别的,就是一份安稳。

    她不求自己身边的人都能帮自己,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要面对的是谁,可不帮,也不能害人。

    福伯知道自己面对皇上是会有什么下场的,可他还是让自己去了,还交代了说周围肯定有人,玉馨月自己一路从后院出来,都没瞧见有下人在后院,有些人看见她这般狼狈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玉馨月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

    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傻子一般,自己的一切都被人家看在眼睛里,她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人家都清清楚楚,可他们想要做什么?会做什么?玉馨月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的信任,在琉月灏的身上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两个人本来可以牵着走一起走的,可到现在,他松开了自己的手,将她放在了这个完全不熟悉的环境之内,任由旁人欺凌。

    琉月灏所做的事情,是由不得玉馨月细想的。

    他是王爷,可他一直都隐瞒着自己的身份,看着自己一次一次被皇上折磨。

    每一次皇上来,他都不在,之前还可以说是巧合,可现在瞧着,就是故意避开皇上的吧!

    若当真是避开了,那两个人之间的所有事情,都像是笑话一样了。

    所有的喜欢,恩爱,所有的关怀,照顾,都再也找不到理由了。

    玉馨月只要想到这个,就觉得自己像是落入了冰窖一般,而且,这个男人还去了妓院,现在身上还带着其他女人留下的痕迹。

    若这就是两个人往后该有的相处模式,她就半点都不想要了。

    她自己过一辈子,也是可以的,等到了年老了,就寻个知心的孩子,收养起来,自己死了之后不至于落得尸骨无存,也就是罢了。

    “姐姐?我给你拿了最好的金疮药,你看看,这个东西很好用的,上次我被……”

    琉月灏慌忙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打开瓶盖子,玉馨月就闻见了一股子幽香。

    她抬眸冷然的望着他,问道:“你知不知道,皇上若是但单独找到我,很可能我就没命了?”

    “知道啊!皇叔对你不好。”

    “之前皇上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王府,根本就没有出去?”

    玉馨月的话让琉月灏有一瞬间的犹豫,可就是这片刻的犹豫,就让玉馨月寒了心。

    他知道,真的知道。

    知道皇上会害死她,还假装不知道,还躲得远远的,事后还要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看着她被**,被欺负,几次差点被皇上活活打死!

    “啪!”

    玉馨月一下子把他手上的药就拍到了地上,药瓶子碎了,地上都是药粉。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你不过就是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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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东西很贵的。”

    琉月灏赶紧蹲下去将药粉弄起来,玉馨月冷眼看着他,转身从书房的小匣子里面拿出了前几日柳亦轩给自己的银票,全部塞在了他的手上。

    “这些钱够不够?够了就走吧!”

    玉馨月的话像是带着冰渣,让琉月灏愣在了当场,平日里,玉馨月对钱总是很抠门的,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儿,肯定不会准许身边的人动她的钱,给琉月灏银子也很少一次性给十两的。

    这一次,厚厚的一沓子银票,她眼睛眨都不眨的全部给了琉月灏。

    “姐姐,你干嘛?我又花不了,你存着啊!你上次不是说想要城西的哪一个小铺子吗?我让福伯去问了,只要一白两就可以卖给我们,你这个钱可以……”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现在给我出去。”

    他的话没说完,玉馨月就快步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门,指着外面让琉月灏出去。

    “姐姐,你干嘛啊?”

    琉月灏这会儿是真的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心里一直压着的火气也冒了出来,可脸上还是装作很可怜的模样,连说话都带着祈求的味道,若是平日里,玉馨月看见他的眼神就心软了,可现在,别说是心软,这行为只会让她越发的生气。

    这一切,眼睛看见的,耳朵听见的,他都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那一句话是假的,索性他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听不见了,就这样吧!她真的不想在纠缠了。

    “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玉馨月的声音很轻,一点都不像是想要吵架的样子,可她越是平静,琉月灏就越是生气,刷刷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狠狠的瞪着他,大声的吼道:“你真的奇怪,想要什么?从来不说,你当我是谁,能猜的透你的心思,玉馨月,我告诉你,以你一个侍妾的身份,胆敢这么对本王说话,本王现在就可以让人把你打出去乱棍打死。”

    “那就去啊!我在这里等着,看你是不是真的敢乱棍打死。”

    “你不可理喻。”

    琉月灏说的是气话,可这句话也昭示了,琉月灏打心里,还是看不上玉馨月的,侍妾,侍妾,就单单是这两字,就足够让玉馨月心痛了。

    她当他是一辈子要走下去的人,可他当她是侍妾。

    她以为两个人是你情我愿,是恩爱有加,可在他的眼睛里,大概就是一场简单的男欢女爱罢了。

    琉月灏所作所为,放在这一个时代,都是可以解释的,她是皇上赐过来的人,是废后,可能是他的敌人,他看着她被皇上虐待,欺凌而不闻不问,是理所应当。

    到现在,也是如此。

    今日去妓院,也是半句解释都没有,到了如今说起来,倒是她占了便宜,得了宠爱。

    “是啊!贱妾是不可理喻,那就请王爷从今往后,都不要理会贱妾了。王爷慢走,不送。”

    玉馨月也不管琉月灏是不是走了出去,反手就关了门,还插上了门闩。

    她自己靠着门框,身子缓缓的下滑,最后,坐在了冰凉的地上。

    眼泪顺着眼眶慢慢的往下滑,她紧紧咬着下唇,半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她是一律幽魂,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可她愿意适应,愿意去融入,只因为这里有那个憨憨傻傻的叫着她姐姐的男人。

    她想保护他,想要他过得好。从遇见他的时候,她生活里所有的计划都是两个人的。

    可结果,他是王爷,是皇上想动却又不敢光明正大动的人,他有一个厉害的舅舅,有许许多多关心他,想要照顾他的人,她不过是其中最起眼的一个。

    可她还是想留下来。

    因为她贪恋这个傻子给她的温暖,贪恋这个傻子纯真无邪的笑颜。

    可如今才知道,自己贪恋的,享受的,不过是一场虚无。

    他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就是防备着自己,作壁上观的。

    自己的努力,在他的眼中,是一场笑话吧?

    那些曾经信誓旦旦的话语,都像是刀子一样刺在了她的心上,疼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琉月灏,终究还是自己看错了。

    这将近一年的相处,终究是自己瞎了眼。

    这一次,玉馨月突然觉得自己好累。

    琉月灏像是一团火,带着她所希望的温暖,她就是那飞蛾,不考虑任何结果就冲上了上去,到最后才知道,这火,足以将自己烧死。

    呵呵……

    玉馨月自己仰天笑了一声。

    琉月灏啊琉月灏,当真是给自己上了一课,她是连傻子都不如的人。

    玉馨月扶着木门站了起来,擦干了自己眼泪,步履阑珊的走到了椅子前,扶着椅子的把手,勉勉强强的坐下。

    她双眼木然,望着窗户外面漆黑的夜色。

    一时之间,仿若回到了最初穿越过来的日子,昏暗的地牢,残酷的鞭打声,还有那无尽的长夜。

    她记得自己的牢房一共有两千三百块的小蓝砖,有四个砖头上有裂痕的,每天午时的时候就能听见天牢外面传来的哭声。

    那日子,艰苦的让自己不想去想,如今这记忆却越发的清楚了。

    这一次,若是能将叶温明救出来,那就离开吧!

    天涯海角,总会有一个小地方,是自己的容身之处,总有一个地方,是没有琉月灏和琉月沧的。

    玉馨月深吸了一口气,强打着精神,将琉月灏所有都排除在自己的脑海之外,努力的搜寻关于叶温明记忆。

    之前的那个玉馨月对叶温明的记忆着实不多,有的大多也都是鄙夷,看来从这里是无处下手了。

    那就只能等到明日去看了叶温明在说了。

    不知道为何,她对叶温明的感觉总是很好的,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不错,可玉馨月却偏偏对他的事情很上心。

    有事情,人就是奇怪的动物,第一眼喜欢的人,往往就会越发的珍惜。

    可到了此时,他当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有琉月灏这个前车之鉴,她当真是怕死了。

    玉馨月在椅子上坐了许久,从入夜一直做到了天色微微发亮,她才动弹了一下,可手脚都是麻的,直接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这一摔,就把玉馨月所有的情绪都摔没了。

    她拍拍自己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会儿不是消沉的时候,随后开始梳妆打扮,换上男装,在自己的脸上扑上黑粉,扎起青丝,拿上了自己所有的钱出门了。

    她的脑子里有成千数万的主意,想的全是如何去发动百姓,如何让民意上达天听。

    这是她和琉月沧第一次过招,也是她这个现代的女性,第一次跟封建主义的君王的斗争,她只许胜不许败。

    这一次,她要所有的女人都知道,不管女人之前是怎么样的,往后,女人都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都可以活的恣意洒脱。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尚书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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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清晨,微微有些燥热,但总归是比正中午的那一会儿好太多了。

    玉馨月站在墙角,望着从皇城之内走出来的官员,仔仔细细的瞧着他们的脸,等着记忆中熟悉的容颜出现。

    玉馨月这会儿才发现,自己一旦收到打击或者是一些其他的刺激的时候,那些过往的记忆就会特别清楚。

    像是过电影一样,那些玉馨月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脉,她在皇上身边安置的人,她剩下的能够掌控的势力,经过昨天那一夜的洗礼,如今记忆也是越发的清晰了。

    她现在要等的是,是归为新刑部尚书的邢枉。

    之前玉馨月对这等论七八糟的事情从来不感兴趣,自然也就不知道这邢枉是谁,更不知道这个人与自己什么关系。

    可如今她当真要往这条路上走的时候,她就真真切切的体会到,这个男人到底对自己是多大的助力了。

    邢枉是孤儿,自小在京城的街头流浪,到了十三岁的时候,遇见了当时出门的玉馨月,他被孩子们围殴,却什么话不说,只是冷冷淡淡的扛着看着他们,那时候的邢枉异常的瘦弱,在几个人的拳头之下,好像随时都能死去一般。

    是哪个眼神让当时的玉馨月被震惊了,那个眼神,就像是硫月沧一般,他们总是冷然的看着周围的人,看着他们对自己施压,虐待,这些人的冷嘲热讽,他们总有一日会还回去。

    这就是玉馨月在那个眼神里面看见的。

    当时的玉馨月年纪小,别的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是想要知道这个男人的想法,就是被这个眼神给征服了。

    默默的带着邢枉回家,给邢枉最好的东西,即便是在考殿试的时候,邢枉也是颇受玉馨月的恩惠,玉家老爷将他的路都给安排好了,可玉馨月从来都没有用过这人,就算是最后被皇上陷害,家里人全部被抓,她都没有开过口,而这个男人就当真敢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玉家落难,罪名就是从邢枉的判定的。

    从穿越开始,玉馨月就是彻底忘了这个人,如今若不是为了叶温明,只怕还是想不出来这个人是谁。

    当初的玉馨月为何不求救,她不清楚,不过现在这个男人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叶温明的命现在就是玉馨月唯一想要的。

    玉馨月站在墙角等了好久,才瞧见邢枉坐着轿子从远处走过来。

    邢枉算是当朝最年轻的二品官员,皇上虽说不是格外偏爱,但总归是十分受重用的,如今从早朝下来,也是前簇后拥。

    玉馨月漫不经心的靠在墙边,一身清丽的男装看起来更像是出门遛街的小哥,而不是谁家闺房溜出来的大小姐。

    那一身青色的衣衫,站在的阳光下,就是越发的好看。

    邢枉扫了一眼,瞧见这边角落的人,摆摆手让周围的人全部退下,自己转身走了过来,把身边的下人也都屏退,站到了玉馨月的面前。

    “好久不见。”

    邢枉轻眉淡笑的扫了一眼,温温的笑了起来,这人的眉眼及其冷淡,可偏偏笑起来,就会让人如沐春风,这人与柳亦轩的气质有几分相似之处,可却又是不同了,柳亦轩是温和的,但这一点点书生气,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十分好相处,可这人,是冷淡的,这种冷淡的感觉像是骨子里头出来的,看似笑的温润,可实际却是十分的冷漠,对周围的所有时期都像是漠不关心的,这样的冷淡,让玉馨月觉得自己像是落到了冰窖之中。

    “是啊!好久不见。”

    玉馨月挑眉,清清冷冷的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太多意味深长的感觉,邢枉失笑,对着玉馨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笑道:“有缘遇见就是好的,公子若是不嫌弃,还请随在下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邢大人客气了,不过今日我还有要事,还望邢大人帮忙。”

    玉馨月说话的时候自然是半点都不客气的,没有有求于人的那人卑贱的感觉,到像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她的手上,说话的傲气也是十足的。

    “公子所说的帮忙,在下恐怕是帮不了了。”

    “看来邢大人是不打算帮忙了?”

    “不是不打算,是帮不上。”

    “邢大人客气了,若是邢大人都不是帮不上忙,那这还有谁的帮的上忙,更何况,邢大人不问草民是什么要求,就知道是帮不上忙呢?”

    “公子所遇到的事儿,那是皇上的旨意,我定然是帮不上忙的。”

    “邢大人客气了,草民求的不是能力挽狂澜,草民只求能在今日见那叶先生一面,若是我没记错,叶先生当年对也是有知遇之恩的,叶家在官场对你可是敬畏有加,如今这一面你们都不许 见,是不是有些薄情了?”

    “倒不是在下绝情,若公子求的只是这一面,在下自然是能帮的上忙的,只是公子切记,此时,若是不想引火烧身,还是作壁上观的好。”

    “邢大人的好意草民心领了,只是若是草民是作壁上观之人,您今日只怕也不会站在这里吧!”

    玉馨月此言一出,邢枉就笑了起来,此时此刻,倒真是心情好了,连眉宇之间的淡漠都少了些。

    “公子说笑了,既然公子执意,那日后若是有啊枉可以帮忙的事情,还是请公子直言。”

    邢枉的态度突然转变,还当真是让玉馨月有些受不了了,再次抬眸看看这个人,只觉得一瞬间,这个人像是从冰封之地变成了暖阳。

    玉馨月蹙眉,心道自己的那一句话让这位大爷给弄的心情舒畅了,答应自己答应的这么爽快了。

    “公子若是还记得与啊枉的相处的日子,就该记得,啊枉曾经多次说过,公子的行为有是偏执了,只是公子听不得我说这些,如今工资能想明白,那自然就是最好的。”

    邢枉的一句话,让玉馨月阴霾了一整天的心情稍稍的拨开云雾了。

    出门遇见这等好事儿,大概就是她最喜欢的模样了。

    “若是日后草民横尸街头,只盼着大人能将我的尸骨收起来好好安葬,如此这般,我也就满意了。”

    玉馨月嬉笑的一句话让邢枉失笑,看着她恣意的笑脸,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是当真不一样的。

    之前那个满腹心机的玉馨月,似乎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剩下的就是一个乐观的甚至带着一点傻乎乎的执拗的气场的女子,她的变化,她自己或许是看不见的,可身边的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这个女人,变了!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人性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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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永远都是最阴暗的地方,各式各样的地方,各式各样的嘶吼声,挣扎声,在这阴沉的地方都显得越发的狰狞。

    玉馨月跟在邢枉的身后朝前走,越往前,就越会显得清冷,黑暗。

    越是走到里面,里面的犯人越是安静,这种安静,像是一种等待死亡的沉默,安静的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寒心。

    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自己住在这里,第二次来是偷偷摸摸的来给叶夙玥送东西,这第三次来,走的比前两次都靠里,也阴森恐怖。

    “从这里开始,就是重刑犯了,大多数是进的来,就出不去的,这些原本你就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你是如何想的。”

    邢枉的一句话,就让玉馨月愣了一下,这所谓的重刑犯,是从方才进门的时候才看见的,他和叶夙玥所在的刑房就根本不在这一行的重刑犯之中,那皇上的意思就很明确了,只不过为了逼迫他们就范罢了,根本没有半点想杀人的意思。

    现在只要想要硫月沧这个人,玉馨月就会觉得如锋芒在背,自己忍不住都要打一个寒颤,这人,是玉馨月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那种人,也是玉馨月觉得最可怕的人,你从来不知道这个人是想要做什么?又有什么样的打算,有什么样的计谋,每一次他一出招,就是非死即伤,直击命门,他们当真是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

    玉馨月深吸了一口气,将这种被耍的团团转的心情驱逐出去。自己的思维才能稍微冷静一点。

    “皇上比当年那个硫月沧还要可怕,可你早就不是那个玉馨月了,自己想要与人争,就要看看自己是不是有本事,若是没本事,最好还是明哲保身的好,皇上不杀你,是因为你对他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可这种存在,终究会因为新的人,新的事情,而变得可有可无,到时候,你该知道的结果的。”

    邢枉自己亲自拿着灯笼照着前面的路,说话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可到底还是意味深长的。

    玉馨月沉默的跟在身后,心说这点事情我肯定是比你还了解的,硫月沧如今不杀他,就是因为有感情,但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想困住她。

    可若是有朝一日,想起来放她走了的时候,那就是硫月沧可以动手杀人的时候。

    这两种情况,玉馨月还当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种更危险,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种,更可怕一些。

    一路走过,都没瞧见 几个人,那些守门的狱卒似乎也不认识邢枉,邢枉手上拿着一个就尚书大人的令牌,一路都是畅通无阻!

    “前面就是关押叶家人的地方,叶温明的身子骨不好,如今是久病不起,就算你想救人,他都未必能熬到你想出办法来,大夫看过了,这两三日,大限就要到了。”

    邢枉将人送到了这里,就将手上的灯笼递了过去,表示自己不愿意在去牵扯他们之间的事情,可他的话还是让玉馨月大吃一惊。

    大限将至?

    这就是大将军不肯回来的缘由吗?

    前几日去看叶温明的时候,还觉得他的身子骨是极好的,怎么到了这几天,就大限将至了?

    “你别用这般眼神看我,我只是刑部尚书,审讯犯人的事情,不是我能日日都瞧着的,再者说,皇上未曾下令说要言行拷问,下面的人大概也不会心思太多。你那怀疑的眼神还是先收起来吧!这叶温明是自己病的,与人无碍!”

    邢枉说话的语气半点波澜都没有,那表情就像是在锁这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生死在这个人的口中,变得一点都不重要了。

    这人在官场的时间长了,就会让人觉得可怕,好像连作为人的那唯一的一点仁慈,都消失不见了。

    “无欲则刚,这话,是你教我的。”

    邢枉轻声开口,玉馨月就蔫了,之前的玉馨月确实很垃圾,这个人当真是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

    “那我进去了,那啥,你看好门,我不想死在里面。”

    玉馨月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怂了,邢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笑了起来,轻点头,道:“那是自然,若是公子死在里面,那我岂不是也要陪葬了?”

    邢枉的调笑可一点都没让玉馨月省心啊!玉馨月自己自己给自己打气,等到情绪基本稳定住的时候,才继续往前走。

    这里面,许多牢房都是空空当当的,瞧不见人,有或许是太黑了,以至于她看不清周围的情况,越是如此,玉馨月就越是害怕。

    她不是唯物主义者,他深深的觉得,周围好像随时可能冲出来一个鬼影子什么之类的东西。

    脚下的路变得有些湿,脚上的鞋子现在已经被浸透了,玉馨月觉得什么东西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她走的越来越快。

    “观世音菩萨,哈利路亚,求保佑!!!”

    玉馨月狂奔到了前面,快走到尽头的时候,才看见有人影。

    叶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都在这里面住着呢?一看见玉馨月进来,都是冷眼扫着她,好像这玉馨月是杀他们家的凶手一样。

    玉馨月到了此时,还真是不害怕了,心说我行得正,坐得直,怎么就要害怕你们?

    她冷冷的回头看着他们几个人,一路仔仔细细的看,也没瞧见叶温明。

    “那药罐子在最里面呢?想必是他的罪名最重了,这也是他活该,谁要他喜欢的那等妖邪之物,现在被人害死了,还要拖累大家伙。”

    说话的这个人玉馨月看不清楚是什么长相,就算是看见了,只怕也是不认得的。

    “哎呦,这位爷,我怎么听说的是你们贪污军饷被皇上查到了呢?若是寻根究底,那也是你们贪恋权利不肯让贤,才让皇上动怒的吧?没想到这一场牢狱之灾,没让您清醒,反倒是变的没人性了,这颠倒黑白的话,说出去谁会相信啊?”

    玉馨月出言讽刺,她扫了一眼叶家人的模样,心里冷笑,自己只救叶温明,坚决不管叶家,还当真是的对的,这样的叶家人,就算是被自己就出去,恐怕也会觉得自己是理所应当,回去反倒是越发的不喜欢叶温明。

    “馨月,我在这边,你过来。”

    一声虚弱的声音,让玉馨月回神了,她冷冷的看了一眼被牢狱压迫的人格变性的人,心中更是觉得寒冷。

    这些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把责任送到别人身上,说话还带着三分刺,可见平时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对待叶温明的。

    这些人听见叶温明的话,都是讽刺的表情,玉馨月也懒得说话。

    “是,先生。”

    她应了一声,就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怒其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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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缓步往前,走了约莫百十米,就瞧见了一个空荡荡的牢房,里面黑漆漆的瞧不见半点光亮,依稀能听见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将灯笼提到牢房的门口,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才瞧见那最里面的角落里面,躺着一个人。

    若是按照邢枉的说法,安排在最靠里面的就是罪行最严重的犯人,那这个叶温明当真算是天牢之中最靠里面的了,这么说来,皇上是真的有心要还是叶温明的。

    “先生,是你在里面吗?”

    玉馨月低声问了一句,里面还没说话,就先传来了一阵咳嗽声,这声音听的玉馨月揪心。

    她伸手撤了一下牢房的门,没想到居然碰的一下就开了,还吓了玉馨月一跳,她快步走了过去,拿着灯笼照路,走到了叶温明的身边。

    叶温明的牢房还算是干净的,里面有一张破旧的床,床边有一个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的桌子,桌子上摆着已经发酸的饭菜。

    叶温明躺在床上,呼吸沉重,每一声都像是要随时断掉一般。

    “先生,先生我是玉馨月啊!你听得见我说话?”

    玉馨月说话的声音不敢太大,生怕自己的声音吵到了叶温明,叶温明缓缓的睁开眼睛,瞧见是玉馨月就立马挣扎着要坐起来,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玉馨月扶着他才勉勉强强的靠在墙上,算是坐了起来。

    “方才听见声音就像是你,只是出声叫了你一句,没想到,还当真就是你呢?你来瞧我,真是意外的很。”

    叶温明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问声细语,只是说未说完,这个人就开始喘息了,胸口一下一下的起伏着,玉馨月当真是害怕眼前这个人下一瞬就会失去呼吸。

    “原本就是该我来看您的,将军将你……”

    玉馨月的话未说完,叶温明就捂住了他的嘴,捂上之后似乎又觉得自己的手脏,连忙收了回来。

    “先生,将军他不救你,你还护着他?”

    玉馨月瞧见叶温明的动作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可偏偏有觉得可悲的厉害。

    他知不知道皇上已经去跟韩蕴傲说他的事情,知不知道韩蕴傲的回答?知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了那一点权利,连他的性命都得不顾及了?

    “你口中所为的救我,不过是拿着他唯一生存下去的唯一的保命符来换取我这条已经病入膏肓的性命,你应当知道,他不救我,死的就是我一人,若是救了我,那死的就是他背后的所有人,咳咳,孰轻孰重,他该知晓的,若是当真为了我弃了天下,我该恨他的。”

    叶温明说话的时候唇角总是带着笑容,好似这生死之事,只不过是寻常而已,不值得说那么多。

    玉馨月闻言,愣住了,诧异的望着叶温明,好似他说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叶温明却只是笑,那笑容里面有太多玉馨月看不清楚的东西,也有太多玉馨月之前完全无法的理解的感情。

    在她的世界里,若是真心爱着一个人,就该是舍不得他受苦的,这个爱,可以是男女之情,可以是亲情,可以是友情,人在危难的时候,最能看得出来一个人的感情,若是在生死之间都能将你摒弃,那之前所说的所有关于爱情的事情,都是虚无的。

    可叶温明,却也能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说出他死只是死一个,旁人死,就要死一个家族,所以,舍弃了自己的性命,成全了韩蕴傲的盛名。

    “他的事,你都知道?”

    玉馨月坐在床上,将自己带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出来,清晨去街上买的早点,到了现在,也都凉了。

    “他不救我,那是理所应当,救了,反倒是害了我,你呀,切莫怪罪他。”

    叶温明瞧见了玉馨月眼中的愤恨之意,也瞧见了她对韩蕴傲的不满,可这件事儿,到底是好还是坏,都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关心他,那是一片好意,可他心意已决,也不是她能劝说的动。

    “你这是执意求死吗?”

    玉馨月说这话有些气恼,自己想要救得人,却执意想要去死,怎么想都会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的。

    叶温明努力抬起手,放在了玉馨月的肩膀上,随后轻声道:“我也想活着,可我不想要韩蕴傲死啊!如果两个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人是要死的,那是我总比是他好,我死在他前面,他还往后的几十年,都要念叨着我是因为他而死的,若是他就我了我,自己死了,往后的几十年,就是我要日日愧疚,念叨着他了,这种事儿,怎么想都是我吃亏啊!吃亏的事情,我可从不来都不干。”

    这一番话说出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缓和了许多,玉馨月的眼泪都被他说出来了。

    “你这丫头,好不容易来一次,就是来哭鼻子的吗?”

    “是啊!就是来恶心你的。”

    “那好,我可不怕这个。”

    两个人相视一笑,之前那有些争锋相对的气氛一下子就烟消云淡了,叶温明的脸上,也能瞧见几许光彩了。

    可玉馨月的心里却越发的觉得可悲,她有些怨恨现在的自己,若是自己还如同之前那个玉馨月一般,谋划之事,手到擒来,那救一个叶温明又算得了什么?

    可现在的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就连到这样的天牢,都是蹲点收了两个时辰才得来的,若是当初的那个玉馨月,只怕分分钟都能将这件事儿给办好了。

    玉馨月活了那么久,从来都没有觉得如此无力过,这一次,是第一次。

    “馨月,你是好不容易跟这些事情撇清了关系,如今还是走的远远的好些,切莫因为我们这些并不值得你冒险的人去冒险,到最后,总是得不偿失的。”

    叶温明似乎看透了玉馨月的心事,低声开口劝慰,可这话却丝毫都没有让玉馨月觉得好受。

    “什么是值得,什么是不值得,先生口中的不值得或许正是旁人一辈子求的东西呢?旁人总说先生聪慧,可聪慧到要将所有人都安排的好好的,又是何等困难的一件事,更何况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先生对这世上之人当真是没有半点眷恋了,所以如今才这般决然吗?”

    玉馨月还是有些气恼,说话的口气也不由得重了几分,可瞧见叶温明那毫无血色的脸,偏偏又觉得像是什么东西揪着自己的一般,难受的厉害。

    此时此刻,玉馨月真是恨不得嚎啕大哭,这人怎么就走到了这般地步,怎么就到了宁愿自己死,都不许旁人救他的地步?

    说他执拗,可到底还是可悲的,谁不想活着,若是能安稳,谁又愿意奔波?

    玉馨月自己说完话就扭开了脸,再也不去看叶温明,站在角落望着昏暗的牢房发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在这里,玉馨月才真真切切知道了有一句话,叫做身不由己。

    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想说的话,想的人,全部都由不得自己,全是那掌权之人说了算,他说要你三更死,你便留不到五更,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觉得可悲的吗?

    “朕好从来不知道,玉夫人也有这样的心肠,什么时候,也学会悲天悯人了?”

    玉馨月正出神,就被这一声带着戏谑的声音给拉了回来,回眸,就瞧见一身玄衣的皇上站在黑暗中,眸子闪闪发亮,像是一头猎豹一般。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只求远远的望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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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的衣衫,从来都是这一个颜色,如今瞧着,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了,他一开口,声音就像是从地狱而来,惊得玉馨月浑身发冷。

    玉馨月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靠近叶温明的身边,挡住了琉月沧的视线,将叶温明保护起来。

    琉月沧似乎对她的行为并不感兴趣,只是阔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离开了原本站着的地方,玉馨月才看见邢枉跟在他的身后。

    她忍不住冷笑,她自己当真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谋划,怎么就忘了这邢枉是在皇上身边行走的人了呢?如今皇上是春风得意,自己是落魄不堪,只要长眼睛的人都知道应当跟着皇上,不该跟着他,如今自己前脚进门,后脚皇上就跟来,也就显得不那么稀奇了。

    大约是在她要邢枉带着他来这的时候,他已经派人去通知皇上了。

    呵呵……

    玉馨月现在算是看透了,墙倒众人推这是自古就有的道理,不管之前两个人的交情多好,也不管 之前自己对这个人是有多大的恩情,到了现在,为了利益,当真是什么都可以忘记。

    亏得昨天她还在左思右想,最后才肯定这人是最可靠的,谁知道还是找了一个不可靠了。

    这朝廷,就是一个大染缸,进来的时候谁比谁都清纯,出去的时候,谁比谁都恶心。

    哈哈哈……

    玉馨月双手抱胸,努力装作镇定的模样,可她的手心,还是除了一层一层的汗。

    “草民叶温明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温明米说一句话,都要顿一下,深呼吸一口,才能借着说下面的话。

    他起身下床给琉月沧行礼,可身子太弱,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玉馨月慌忙伸手想要将人扶起来,却被叶温明阻止。

    皇上和邢枉就这样冷眼旁观的看着叶温明倒在地上,谁都没有开口多说一句。

    气氛有些冷凝,玉馨月讽刺的望着邢枉,一眼都不看琉月沧,琉月沧反倒是似笑非笑的望着玉馨月,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好戏一般。

    “你的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天牢重地,你还嫌在这里呆的时间不够长吗?如今有想来了?”

    琉月沧说话就带着讽刺的意味,他的唇角轻轻的往上扬起,眸子微微发亮,看着玉馨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淘气的孩子,五仙的纵容。

    “草民只是一个粗人,自然不懂的国法之类的,可草民知道,犯人不管犯了多大错,总是要给亲人见最后一面的,如今叶家人都在这,女儿也是死的死,伤得伤,如今王爷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我代替王爷过来看看,也未尝不可。”

    玉馨月俯身行礼,却丝毫都没有对皇上的敬重,说话的语气波澜不惊,当真是让人瞧不出来什么情绪。

    琉月沧似乎对她这样还有些惊讶,抬眸打量着他一眼,玉馨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

    “此话倒也在理。”

    琉月沧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至少从进门到现在,都是讽刺而不是冷脸相待,玉馨月对琉月沧还是了解的,这个人的脾气,从不会因为地点的不同而有所收敛,如今对她这般严重的情况却也只是讽刺两句,想来,是遇见了什么好事儿,或者说,是想到了什么的让他愉悦的害人的法子。

    可不管是哪一种,对玉馨月而言,都绝对不是好事。

    “若是陛下没有别的事情,草民就先告退了,王爷还在家里等着草民呢!”

    玉馨月轻声开口说道,顺便把琉月灏也说了出来,就是想要琉月沧对自己忌惮一些。

    琉月沧挑眉,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人是冷凝的,阴鸷的,甚至偶尔也是温柔的,可这般爽朗的笑声,却是玉馨月从未听过的,他每笑一下,她的心就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牵着一般,情不自禁的去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脸颊,嘴角甚至会不由自主随着他的笑,慢慢的扬起来。

    玉馨月自己都觉得自己魔障了。

    这一次等到叶温明的事情解决了之后,他就要找个道士来给自己好好瞧瞧。

    “朕的月儿也会说笑话了,那个傻王爷在家等你又如何,不等你又如?都与我无关,不是吗?再者说,即便是朕在这里强要了你,哪又如何呢?天牢的狱卒,谁不曾见过你那白皙的胴【】体呢?”

    琉月沧的话一出口,玉馨月的脸刷的就白了,她都忘了,最开始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当这所有狱卒的面,将她的衣服全部把干净了,还强要了她。

    过往的记忆像是利刃一样,刺到了玉馨月的心上,疼的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咳咳,咳咳……咳咳……”

    突然,叶温明剧烈的咳嗽起来,整个人都因为咳嗽而颤抖起来,玉馨月慌忙蹲下扶着他,却被叶温明推开,她跌倒在地上,乱滚带爬的有跑了过去。

    “先生,先生,我是馨月,你看看我,让我帮你看看,你不能出事啊。”

    玉馨月是真的慌了,现在也顾不上皇上对自己的冷言冷语了,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叶温明。

    叶温明抬起头,脸上苍白的表情吓了玉馨月一跳,他的嘴角还噙着血,唇瓣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玉馨月不懂得看脉相,伸手胡乱抓住他的手,只觉得他身上的温度,是越来越低了。

    “先生,你别吓我啊!先生……”

    叶温明似乎想是昏迷,玉馨月伸手拍拍他的脸颊,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含笑的望了玉馨月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向了皇上。

    “草民也曾为国家出身入死,也有先帝赐予的免死金牌,可草民自己不争气,活不了了,求,求皇上看在草民当年,当年对您的帮主下,留草民一个全尸,将草民的尸首,送入,送入韩家的坟地,草民此生,不求与他长相厮守,只盼着,死后能远远的望着,也就满足了,皇,皇上,求您恩准。”

    叶温明说话几乎是一句一喘,他口中的鲜血汩汩的往外冒着,落到了玉馨月的手上,那温热的感觉,让玉馨月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琉月沧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局,半点都不惊讶,他身后的邢枉更是有些拭目以待的感觉。

    玉馨月冷眼瞧着他们,将他们此时此刻的表情都记在了心上,这种冷漠的近乎无情的表情,远比那杀人的刀,更让她难过。

    “皇,皇上……”

    叶温明似乎是自知时日不多,这一次,就是交代遗言一般,琉月沧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给叶温明号脉。

    叶温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是苦笑。

    “这么多年你我相知,且不说如今这翁婿的身份,就但说当年我们一同云游,这情分也该是有一些的,可皇上,大概是从未信过草民吧?”

    叶温明的话,让琉月沧的手僵硬了一下,随后,他就收了回来,起身走到了邢枉的身边,低声交代了一句:“就按照他说的办。”

    玉馨月闻言,还未放松一下心情,就被他从后来扯着衣服领子给拉了出去,他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手上的力气大的足以让玉馨月窒息。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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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没有给玉馨月任何说话的机会,从地牢出来,就被扔到了皇上的龙撵之中,周围的奴才们虽然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的,可被琉月沧扫了一眼之后,就谁都不敢说话了。

    “摆驾,醉仙楼。”

    琉月沧的声音早早的就恢复了低沉,说话的时候奴才们都不敢正眼瞧他,一个个都低着头。

    琉月沧说完话就拉着玉馨月进了龙撵,轿帘子一放下,就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流言蜚语。

    龙撵很大,里面有一个软榻,一张小桌子,桌子的周围放的全是冰,还汩汩的冒着寒气,他们放一进来,就感觉像是从夏天的灼热之中走到了初秋。

    丝丝的凉意也让玉馨月稍微冷静了一些。

    方才想要跟皇上拼命的冲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喝。”

    琉月沧从一个冰桶之中捞出来一个密封的很严实的食盒,打开盒子,给她倒了一杯,玉馨月瞧了瞧,这东西,应该是酸梅汤,还是冰镇的。

    玉馨月伸手接过来,琉月沧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连人带碗拉了过来,玉馨月一个不留神,就落在了他的怀抱之中,手上的酸梅汤也已经落入了琉月沧的手中,而且一丝都没有撒到外面。

    “你……”

    玉馨月恼怒,指着他的鼻子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要如何说才是好的。

    琉月沧喝了一口酸梅汤,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又缓缓的将口中的东西渡到了她的口中,动作暧昧的让玉馨月都觉得面红耳赤。

    他的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腰身,却丝毫都不会让她觉得疼。

    这一次,琉月沧是极尽温柔。

    一吻将毕,琉月沧才稍稍松开了对她的禁锢,让她自己坐在软榻上,他则是席地而坐,靠在了玉馨月的腿边上。

    “月儿,叶雪涵入冷宫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琉月沧突然说了这一句,他的声音有些飘渺。

    玉馨月闻言,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或许是从叶雪涵代替自己做了皇后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这个人,迟早也有这么一天。

    琉月沧谁都不爱,他最爱的就是这个皇位,叶雪涵,不过是许多棋子中的一个罢了,到了今时今日,她的作用也完了,入冷宫,那是迟早的事情。

    “知道为何朕非要他们叶家的人死吗?”

    琉月沧轻声开口询问,玉馨月扭着脸,不去看他。

    琉月沧没有听见回答,就伸手掐了一下玉馨月的大腿,疼的玉馨月赶紧回神。

    “朕不喜欢你在朕的面前还想着别的东西,任何事务都不许分走你对朕的关心。”

    琉月沧不知道今天发了什么疯,说话跟之前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口气完全不一样,玉馨月忍不住蹙眉。

    如今琉月沧不管做了什么事儿,不管是不是要害自己,玉馨月都会觉得十分的惶恐,她自己就像是被琉月沧这头猎豹顶上的小白兔一般,诚惶诚恐。

    琉月沧不着急下死手,他要看着他挣扎,看着她一步一步的疯掉。

    “你记不记得,当年朕想要做皇上,第一次去找叶家的时候,叶添奉是怎么说朕的?”

    琉月沧的眼神有些阴鸷,那种报复的快感瞬间就让这个人显得有些狰狞,玉馨月看着他,身后开始冒冷汗了。

    “你或许不记得了,可朕记得,当时叶添奉说,我就是一个庶出的王爷,无权无势,就算是在努力一百年,都不可能得到皇位,随后,还将朕轰出了大门,说这叶家的门,不准朕再进去。朕辛辛苦苦的努力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有一天,朕能站在他的前面,让他对朕刮目相看,如今看着叶添奉生不如死的模样,还真是痛快。”

    琉月沧说的漫不经心,可听在了玉馨月的耳朵里,却是如雷贯耳。

    为了这样一次或许是无心的举动,这个男人,恨了叶家这么久,甚至不惜娶了自己最厌恶的那一家的女儿。

    这样的人,心眼该是有多小?

    “你,不以为然?”

    琉月沧瞧见玉馨月不置可否的表情,瞬间觉得有些惊讶。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对面,注视着她的眸子,似乎是想从里面看出来写什么?只可惜玉馨月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顿时就让琉月沧苦笑出来。

    “那皇上想要草民如何呢?说一声恭喜?草民觉得着实是没有必要的。为了这些事情,你纵容叶家为非作歹,给叶家加官进爵,祸害了一方百姓,也害的龙威扫地,怎么看,皇上都没占到什么便宜不是吗?若是皇上当真想听,那草民就说一句,恭喜皇上夙愿得偿。”

    玉馨月丝毫都不曾察觉琉月沧的怪异,说话的时候还是刀刀都朝着琉月沧的胸口上戳,怎么疼就怎么说。

    琉月沧垂眸望着他,冷笑道:“过往的事情,你是不是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初始的时候,叶家是如何对你们口诛笔伐的,忘了当初叶夙玥嫁入皇城,京城的人是如何笑话你的,忘了叶家人几次三番的想要的害死玉家了?”

    琉月沧的话让玉馨月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她和叶夙玥最多也就是情敌的关系,跟两家的家族没多大的关系,如今看来,似乎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可那又如何,玉家最后不是死在皇上手上了吗?与叶家人有何关系,皇上对叶家是早有诛杀之心,又何必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皇上连敢作敢当这本事都没有了吗?”

    玉馨月反驳,琉月沧抬眸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那眸子之中的苦楚像是要将玉馨月淹没了。

    “你看不起我?”

    “不敢。”

    “玉馨月,别忘了当初是你对叶家耿耿于怀,是你要朕对付叶家,是你说的,只要等到叶家除了,这天下,才会是我琉月沧的天下,如今事成了,你倒是装起了清高,接下来是不是该告诉朕,你是真的喜欢上了琉月灏,当真不准备跟朕回宫了?”

    “什么?”

    “怎么,当初说用苦肉计,博得了琉月灏的信任,等到时机成熟,将琉月灏和他舅舅一网打尽,这些主意,不是你说的吗?这一场废后的戏码,不也是你的计划吗?如今叶家已除,韩蕴傲失去了叶温明,也等于失去了半条命,成不了气候了,琉月灏也只剩下苟延残喘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琉月沧的话,内容太丰富了,丰富得让玉馨月完全接受不了。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玉馨月反问一句,可这话,连自己听起来都觉得虚弱的很。

    “听不懂,那朕就清清楚楚的告诉你,这一切,从你去西安王府开始,都是你自己的阴谋,是你自己求朕的,是你要还给朕一个盛世天下,怎么,是不是觉得很吃惊?”

    琉月沧的话将玉馨月表面上所有的冷静都打碎了,她的眸子瞪的老大,望着琉月沧近乎嘲讽的微笑,感觉这天像是塌下来了一样。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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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撵里面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玉馨月愣在当场,动弹不得。

    她的脑海之中开始拼命的回想,两个人之前到底是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琉月沧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当真是如同琉月沧所说,那如今的玉馨月才是夙愿得偿。

    玉馨月,这个比琉月沧还让她觉得可怕的女人,到底做了多少事情,到底是有多丧尽天良?

    忽然,玉馨月的脑海中的某根线似乎断了,所有带着阴谋诡计的过往都在脑海之中来回的播放,可想了许久都不曾想起来两个人之间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

    “玉馨月即便是个傻子,也断然不会拿着玉家所有人的命,跟你一起演这出戏,皇上,您的谎言,未免破绽太多。”

    玉馨月甩开琉月沧的手,自己坐到了他的对面,琉月沧闻言却只是低笑一声,这一笑,就让玉馨月的心里越发的毛了。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只要那些愿意相信的人相信朕说的话,那就好了。”

    琉月沧的话音未落,玉馨月就反应了过来,刷的一下拉开轿帘子,外面的奴才都惊讶的望了她一眼。

    “人早就走了,你还指望他听见你的辩解吗?在说,就算朕说的是谎话如何?天下人,谁不知道你爱朕爱到了疯狂,如此这样偏执的事情,你也不是第一次做,说出去,这天下人都是相信朕的,玉馨月,如今你落到这般地步,只能说明是你之前作孽太多,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你欠朕的,朕会一点一点的要回来。”

    琉月沧嬉笑的开口,说话的尾音微微上扬,听得出来此时此刻,他的心情是极好的。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抬眸望着她,还是之前常见的眼神,那眼神,满满的都是宠爱。

    玉馨月当真觉得要疯了。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爱你的那个玉馨月早早的就被你折磨死了,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恩怨怨,都已经过去了,再说,就算是没过去,我也看不出来她那一点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他都送到了你的面前,而你呢?杀了她全家,害了你们的孩子,还将她活活逼死,如果这就是你所为的恩怨,那好,你赢了,你就是个神经病,是不是小时候摔到脑子了,现在整个脑回路都不正常了,靠,我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穿越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玉馨月说完就从轿子上跳了下去,马车走的并不快,可她到底是许久不运动,这一跳,活生生的就像是被人从轿子里面踹出来的,她只听见脚咔叱一声,就疼的没知觉了。

    果然,人要是点背的时候,喝口水都会塞牙缝。

    轿子停下来,琉月沧从容不迫的从里面走出来,站在了玉馨月的面前,看了一眼她的脚,低笑道:“这就是报应,连老天爷,都知道你错在哪里,替朕出头了。”

    琉月沧说着还一脚踩在了玉馨月受伤的脚上,玉馨月疼的立马大叫了一声,满头都是冷汗,愤恨的望着琉月沧,琉月沧似乎还觉得不过瘾,还用力在她的脚上拧了两下,玉馨月当成就差点疼晕过去。

    “你神经病,脑子被驴踢了,变态.”

    玉馨月想了半天都想不起来其他的词汇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真的疯了。

    他与之前的玉馨月怎么看都是两情相悦,玉馨月为了他什么都放下了,可到最后,反倒是玉馨月做了,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她望尘莫及的。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在牢狱之中琉月沧会心情那么好了,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在这里等着她呢?看着她生不如死,才是他最大的快乐。

    “你骂吧!不过朕还是要提醒你,藐视皇权,现在朕就能将你就地正法了。”

    琉月沧露出色迷迷的眼神,从她的脸上扫到她的胸前,最后,落在了她的小腿上,手指缓缓的抚摸着她的小腿,玉馨月别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恶心的厉害,可即便是恶心的厉害,她都不敢再开口,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当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的。

    “你当初,也是这般对待朕的,你爱的,是这高高在上的皇位,朕只不过,是你手上的棋子,你从不问朕想要什么?却将所有你想要的东西都附加在了朕的身上,玉馨月,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是吗?若不是你告诉玉馨月自己对这皇位有所企图,若不是你千方百计的去拉拢玉家,若不是你对小皇上一再的打压,又怎么会有玉馨月得逞的机会,得了便宜还卖乖,当了**还要立牌坊,琉月沧,你当真是连男人都不配做了。”

    “是吗?这就是你眼中的朕?”

    “是,但是不是全是,你眼中的你,比所有我能用言语来形容的都可恶了十倍,百倍,你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人,没有之一。”

    两个人针锋相对,话到了嘴边,就完全不过脑子了。

    两个人都死死的盯着对方,谁都不说话,像是随时都要打起来的样子。琉月沧脸上青筋暴漏,玉馨月眸子之中阴毒立显,谁都不打算后退半步,谁也不打算跟谁屈服。

    玉馨月是害怕这个人,可所有的害怕在此时此刻,都显得微不足道。

    来这里一年多,如今,才是最无牵无挂的时候,琉月沧不是要她受折磨吗?那就来啊!谁怕谁?

    身后的奴才谁都不敢多言,默默的站在两个人的身后,祈祷者两个人还是不要在这里说话比较好,这里还未曾出皇城,丫鬟奴才们人来人往的,虽说都不敢当着皇上的面来围观,却还是可以肯定,都躲在暗处偷听去了。

    “皇上,那些小奴才们都看着呢?怕是对咱们……”

    福德全扫了周围的奴才们一眼,那些人就纷纷低头不敢再抬眼,琉月沧这会儿也回了神,低声笑了一下,俯身将玉馨月打横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

    玉馨月挣扎了两下,非但没有挣脱开,还被琉月沧抱的更紧了。

    “朕非但不会放你下来,还会带你去皇城,上药,包扎,还会亲自送你回去,朕要告诉全天下的人,你还是朕的女人,你入住西安王府,为的就是帮朕欺骗那个傻王爷,朕要你在京城,活不下去。”

    琉月沧就连说这样的话,都像是情人之间的耳语,如今这姿势若在是旁人看来,怕是只会觉得皇上对玉馨月还是情根深种的,远不是外面那些人所说的,恨之入骨。

    他的眼神太温柔,动作太贴心,就连玉馨月都快分不清楚,到底哪一个琉月沧才是真真的他,这一切,都只给玉馨月了一个答案,这个男人,是恶魔。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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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安王府,气氛也是十分的肃穆。

    大早上伺候玉馨月的人没瞧见她,床铺也没有动过,柜子被翻腾的凌乱不堪,那小丫鬟吓了一跳,连忙去通知叶夙玥,叶夙玥见屋子里面的银子也不见了,心里也小小的忐忑了一下。

    昨日琉月灏和玉馨月两个人吵架,府上所有的奴才都是知道的,琉月灏从昨日去了书房,到现在都是滴水未进,门也不开,话也不说,福伯在门口守着了许久,都不见琉月灏有出来的意思,这会儿也是急的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叶夙玥将这消息转告了福伯,福伯在门口大声的念叨了两句,里面都没有反应。

    如今,日头都快落山了,里面的人还没动静,福伯拍了拍门,心说若是琉月灏在不开门,自己就带着下人冲进去了,反正琉月灏也不会将他怎么样。

    “进来吧。”

    不等福伯撞门,就听见了琉月灏的声音,福伯赶忙吩咐身边的人去准备吃的,自己进了书房。

    书房内,琉月灏正靠在窗边,望着不远处发呆,书桌上,站着一只小鸽子,鸽子的腿上,还绑着从宫内穿出来的消息。

    “王爷?”

    福伯轻声开口叫了一声,琉月灏头也不回,摆摆手示意福伯自便。

    福伯抓住鸽子,将那小条子取出来,扫了一眼,就变了脸色。

    福伯半天都说不出来话,琉月灏才扭头,扫了福伯一眼,福伯立马将消息递了过去,琉月灏疑惑的看了一眼福伯,福伯轻声叹了一口气,琉月灏大约也知道这信的内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了。

    可看见这个纸条上写着玉馨月乃内奸,这几个字的时候,琉月灏还是愣了一下。

    琉月沧对琉月灏从不信任,自然,琉月灏对他也不会放松,皇上将苏慕颜安排在了他的身边,处心积虑了多少年,他自然也不例外,送到皇上身边的人,不比他送到自己身边的少。

    而如今,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中,少说也有两三个都是自己的人。

    “其他几个人的消息过来了吗?”

    琉月灏将纸条握在手心,松开手的时候,就已经变成粉末,看不出来之前是什么东西了。

    福伯诧异的看了一眼他的手,心说自家王爷的功夫这是又精进了。

    “应该也快了,这消息,不能仅凭一家之言,皇上这人,说的话和做的事儿,都未必是真的。王爷也不必因为这个而伤怀。”

    福伯赶紧开口劝说,生怕这玉馨月再伤了王爷的心。

    琉月灏摇摇头,却不说话,福伯想开口,偏又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没一会儿,消息就全部回来了,内容无一不是这个,只有一个人多写了一句,皇上对玉馨月是爱恨交加。

    好一个爱恨交加。

    琉月灏早早的就知道了琉月沧还是喜欢这个玉馨月的,只是因为旁的原因不得不将人送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不知道,如今再次看见这一句话,只觉得讽刺。

    爱恨交加,爱这个女人,却恨她太强大,将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送他上了皇位,却又将他陷入不义之中。

    “王爷,是不是内奸这还是两回事儿呢?或许是皇上知道了自己身边有探子,故意设局给我们的,若是我们真的相信了,只怕就坐实了皇上对咱们的怀疑。再说,就算玉馨月是内奸,那又如何?只要王爷喜欢,咱们还是能把人留住的,王爷,您别忧心。”

    福伯是一心一意为了自己的主子,只要是主子喜欢的,管她是什么人,管她想要做什么?只要牢牢地将人控制着,让他没有可以投靠的主子了,那就算是内奸也是可以做王妃的。

    再说,玉馨月的表现还当真不像是内奸啊!之前对王爷也是呕心沥血。

    福伯对这一次的消息,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

    若是对王府有坏心,早在琉月灏生病的时候就下手了,皇上早就知道了琉月灏是装病的了,这样一来,王爷根本不傻的消息也会不胫而走,他们现在那还能过的这么安稳?

    “我没说怀疑她。”

    “可您……”

    琉月灏一冷脸,福伯就不敢说话,他那表情,那眼神,分明就是怀疑了,现在还死不承认了。

    福伯这辈子没跟女人相处过,自然不知道,这个男女之间的信任,是很微妙的。

    琉月灏相信这个女人,可理智上总是忍不住去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爱自己?

    琉月沧那个人,对女子的吸引力历来都大,自己在她的面前又是傻乎乎的,怎么能得到她的倾心?

    玉馨月从未说过喜欢他,昨日还跟自己吵架了,这会儿,这不安的感觉更是无限扩大了,让琉月灏都有些承受不住了,生怕若是真如信上所说,这是一场虚无,那自己要如何?

    他离开玉馨月这个女人,还能不能活下去呢?

    “王爷,皇上来了,到门口了。”

    窗户口突然多出来了一个人,满身的黑衣看不见的到底是什么长相,他低声禀报了一句,就立马消失了。

    琉月灏对这样的事情,似乎早就见怪不怪,他们家的人,都是神出鬼没。

    “是不是真的是奸细,出门看看就知道了。”

    琉月灏将送来的几张字条都放在了书桌上,也没收拾就下楼去了,福伯慌忙跟了出去,心说,之前还强装镇定,这会儿着急了吧?

    两个人刚下去,就看见皇上抱着玉馨月从龙撵上下来,西安王府的门口还围着好些人,似乎是看笑话的,瞧见皇上抱着人下来,都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玉馨月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

    琉月灏看看玉馨月的反应,再看看琉月沧那明显带着炫耀的表情,顿时就明了了。

    玉馨月若是当真是琉月沧的奸细,那琉月沧就会恨不得让所有人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如此这般呢?

    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玉馨月与他不清不楚的。

    这一招,看似高明,却走的愚笨至极。

    他太急于表现自己的想法了,失去了沉稳了,也就让旁人轻易的看出来了他的目的。

    果然,琉月沧失去了玉馨月,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般,再也没有该有的水准了。

    “姐姐,你可回来了,我在家里等你等了好久呢?你去哪里呢?怎么会跟皇叔在一起?你的脚怎么了?怎么受伤了?疼不疼啊?”

    琉月灏也没行礼就跑到了玉馨月的面前,着急的问东问西,他是傻子,自然不会有人渴求他和正常人一般,瞧见皇上知道磕头行礼在说话。

    琉月灏看着玉馨月不说话,眼泪刷刷的往下掉,看起来别提多伤心,玉馨月的嘴角抽了一下,心说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姐姐,你一大早就出去,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要离开王府呢?姐姐,我再也不去了,哪里的姑娘都不是姐姐,去了也学不到让姐姐开心的法子,姐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

    琉月灏说的半真半假,强行把玉馨月从琉月沧的怀中抱了过来,完全无视了琉月沧。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她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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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可怜,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觉,你看看,我都有黑眼圈了,我的是黑眼圈吗?姐姐你要补偿我,你的银票我不要,我以后所有钱给你,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出去了,你看都受伤了,若是没遇上皇叔,你肯定都回不来了,外面的坏人那么多,你万一被坏人欺负了,要怎么办呢?姐姐,你说话呀!”

    琉月灏就抱着玉馨月站在门口说话,一点都没回府的意思,这话不知道是说给皇上听的,还是说给这边的百姓听的。

    他的话说的看似十分混乱,却将玉馨月离家出走,受伤,半路碰到皇上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交代的十分清楚。虽然他丢了脸,可却将百姓的注意点全部转移了。

    如此一来,那些看笑话的人就再也不去关注为何是皇上亲自送人回来的,只会想知道这个傻王爷是怎么想到要去妓院的,又是怎么跟玉馨月吵架的。

    “你放我下去。”

    玉馨月被琉月沧修理了一顿,如今又被琉月灏折腾,早就没了精神,也不想去关注这俩人到底是要做什么?此时此刻,他就想回去好好的睡觉,希望睡醒了,这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当作没发生。

    “就不,我就要抱着你,一辈子都不撒手。”

    琉月灏耍赖,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那眼眶里还带着泪花,看的身边的那些人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夫人,您就依了王爷吧!王爷虽然脑子不清楚,可对你却是极好的。”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周围的人就跟着起哄,琉月灏闻言笑的洋洋得意,玉馨月无力的翻白眼,心说自己所有的情绪在遇见琉月灏这个二货的时候都会变成无力。

    “先回去吧!脚疼。”

    玉馨月低声说了一句,琉月灏立马颠颠的就往院子里面走,都进门了还回过头来对外面的老百姓喊了一句,道:“等姐姐答应我了,我在家里摆宴席,你们都来,都来呀。”

    众人哄笑,琉月灏笑眯眯的朝着琉月沧摆摆手,就抱着玉馨月回去了。

    琉月沧站在门口,努力做出平和的表情,可实际上,还是掩盖不住心里的怒火。

    琉月灏是傻子,这个人不知道人情世故的,只能不断的重复着这些话,才能将他心头的火气压下去,否则,他真的担心自己,一掌他拍死。

    “皇上,咱们……”

    福德全眼看皇上要变脸,也不敢大声说话,就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琉月沧正欲发火,扫见周围的百姓就眨巴着眼睛瞪着看他的笑话,他就立马笑了起来,温和的道:“还是进去看看吧!许久都不曾到这边了,若是今日到了门口还不进门,只怕往后灏儿要跟朕生分了。

    福德全立马说是,伸手扶着皇上进门,福伯站在他们身后,对那些围观的百姓笑了笑,也回去了,百姓看着皇上这些人都进去,即可就开始议论纷纷。

    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讨论这些事情的空闲,更何况,这皇上还当真是对玉馨月不那么简单呢?

    大家伙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王府内的都不知道,片刻的功夫,他们之间乱七八糟的故事就传播了出去,若是不知道的人,还真当那皇上表现的是多明显,而玉馨月是多么喜欢琉月灏呢!

    琉月灏先把人送了回去,让叶夙玥好好陪着玉馨月,哪里都不许去,安排好了这边,也等不及跟玉馨月说起昨天的事情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了。

    此时,皇上已经在大殿等待多时了。

    福伯正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待命,福德全细心的伺候,其他的下人都被屏退了,大殿的门口还守着几个士兵,看见琉月灏,也不行礼,当真是视若无睹。

    琉月灏做得更绝,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奔琉月沧的身边,抓着他的衣袖撒娇。

    “皇叔,谢谢你把姐姐送回来,姐姐之前走了,我还以为是离家出走呢?吓死我了,皇叔,你说姐姐是不是很喜欢我,才会跟我吵架生气?其实我也觉得姐姐很喜欢我。”

    琉月灏完全是自说自话,陷进了自己的幻想之中,琉月沧脸上笑着,握着茶杯的手,关节处已经开始微微泛白了。

    琉月灏将他的表现记在心上,心中冷笑。

    “她应该是喜欢你的,皇叔没听姐姐说过呢!灏儿,姐姐呢?是皇叔的媳妇,皇叔只是将她暂时放在你这,等过几日,皇叔就要接他回去了,到时候你可以去皇城看她。”

    琉月沧耐着性子把这话说完,脸上的微笑都快撑不住了,琉月灏冷笑,这个人终于开口要玉馨月了,这是因为叶家没了,他的阻力也就没了,所以就越发的大胆了吗?

    “可是?皇叔不是把姐姐送给灏儿了吗?圣旨上说的是要给灏儿当媳妇的,怎么现在又要要回去,皇叔,你想反悔吗?姐姐跟我一起也会很好的,皇叔就让姐姐跟着我吧!皇叔的后宫可以有好多好多的妃子,可我就只有姐姐,皇上不要跟我抢好不好?”

    琉月灏话音未落,琉月沧就冷了脸,啪的一下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茶水从茶盏中溅落,茶渍低落在桌子上。

    “朕从来都是一言九鼎,圣旨说的是赐予你做侍妾,并未说赐给你做妃子,更何况,是朕赐给你的东西,朕现在要回来,又有何不可?你若是不愿,那就是抗旨不尊,叶家,就是抗旨的下场,你是不是也想跟叶温明一样,住在牢里,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琉月沧是生气了,可碍于福伯还在,说话还是留着分寸的,也没动手。

    “那你让姐姐陪着我,我就去住在牢里面。”

    琉月灏据理力争,一点都不准备妥协,琉月沧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琉月灏的面前,冷笑道:“你是在威胁朕?”

    “是皇叔先言而不信的。”

    琉月灏的声音也大了几分,他梗着脖子恶狠狠的看着琉月沧,琉月沧的火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甩手给了他一巴掌,力气大的让琉月灏当场就往后退了一步,唇角也渗出了血丝。

    “王爷。”

    福伯赶紧跑过去扶着他,琉月灏就木然的站在琉月沧的对面,不说话也不反抗,琉月沧以为他是吓傻了,就耻笑道:“就你这般还想要玉馨月,她一个小小的计谋都能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不要仗着朕对你的再三礼遇就得寸进尺,朕是皇上,你是王爷,若是你不安分,朕可以随时杀了你。”

    琉月沧讽刺的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的效果达到了,转身就走。

    “王爷,你没事吧!”

    福伯看见他的嘴角都出血了,心疼的厉害,立马找来下人去拿药。

    “我能有什么事儿,这不就是想要告诉我,他可以随时随地掌控我的生死吗?呵呵,那就随了他的愿,福伯,一会儿,去寻一个大夫,让他给我们看看这伤口。你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传出去,让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厉害吗?那就继续厉害下去,谁都不拦着!”

    琉月灏交代了福伯所要做的事情之后,舔了舔嘴角,朝着玉馨月的房间走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悠悠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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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发生的事情,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众人不免惊讶,原来总是笑眯眯的皇上是这样的人,原来傻王爷是这么痴情,原来王府的日子这么难过。

    自古,人们都是站在弱者这一边的,皇上高高在上,王爷是莫如尘埃了,怎么看都是皇上欺负了王爷,再加上之前皇上将自己不要的女人赐给了这个傻王爷,傻王爷对那女人好,如今皇上又要来抢,这狗血的超脱了众人承受能力的事情,当真是让老百姓开了眼界。

    之前觉得皇上让位有嫌疑的那一部分人也纷纷站出来,讨论起了先皇被迫下台的真相。

    与此同时,关于叶温明生平种种的书信也在京城传开了,众人本来对这个叶温明是没什么印象的,唯一记得的,大概就是这个人是那韩将军的至交好友,两个人是知己。

    如今将叶温明年轻时候为国征战,身负重伤,几次在鬼门关之前游走的事情都写出来,大家都觉得有意思了。

    好些年轻人不知道这个可信不,就去询问了家里的老人,老人对此是再三的肯定,许多当年收到叶温明恩惠的老兵,还有那些生活困苦的时候得到叶温明帮助的老人,都纷纷加入宣传叶温明的队伍之中。

    短短几日,叶温明生平的事情就被众人翻了出来。

    叶温明这个人,这一辈子,唯一错的事情,大概就是与韩蕴傲交情匪浅,可韩蕴傲是大将军,多少人是在他的保护下才得以安稳了,这个缺点也被众人说成了优点。

    预先月日日都派人打探着外面的消息,自己出不去,可她也没闲着。

    是谁率先公开了叶温明的往事,这一点她不想深究,或许就是柳亦轩报恩了而已。

    不过如今情况大好,正是她添柴架火的时候。

    玉馨月让叶夙玥出去找了一个代写书信的摊子,假装是要给自己在边关的弟弟写信。

    然后再把皇上对叶温明如何逼迫,如比想要杀害叶温明,如何想要韩蕴傲将军交出兵权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代笔的书生听的是目瞪口呆,连身边的小摊小贩都愣住了。

    这效果,就是玉馨月最希望的。

    叶温明就算是再怎么好,可也是之前的一个人物了,这么多年来都是默默无闻的,号召力毕竟有限,可韩蕴傲不是。

    韩蕴傲这多年年年都打了胜仗回来的,多少人都盼着这个大将军能会朝一次,可韩蕴傲就是没回来过。

    之前大家还都当是外面战事吃紧,如今听了叶夙玥的描述,才知道,是皇上对韩将军意图不轨啊。

    流言这东西,从来都不需要刻意的去传播,这件事儿,老百姓自然会告诉身边的人。

    叶夙玥回去将今日在街上遇见的情况都说了一遍,还称赞了玉馨月 ,说玉馨月就是了解老百姓心中想的事情。

    其实玉馨月哪里知道老百姓想的是什么?这个计划,不过就是现代的广告而已。

    最开始,那个人给叶温明做的宣传是一个好的开头,自己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利用百姓围观八卦的心情,将故事推到高潮而已。

    围观的群众,自然会将这些事情变成一个全民讨论的话题。

    琉月沧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将全城的百姓都杀了。

    他若是当真有本事,就该去想想,这叶温明是杀还是不杀,杀了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这一次,说是威逼也好,说是胁迫也好,玉馨月想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救了叶温明。

    即便是知道叶温明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也坚决不能让琉月沧安生,杀玉家的时候,众人都只当是玉家有问题,这一次杀叶家,她就要全部人就看清楚,到底是皇上的问题,还是臣子的问题。

    玉馨月现在想想琉月沧还是觉得可怕,可这个可怕已经完全淹没不了她对他的愤恨了。

    琉月沧,最开始或许是无错的,可到了现在,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的想要将周围的人都害死,却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这一点是绝对不能忍的。

    “外面的人当真如你所说,都在低声的讨论着这件事儿,馨月,这一次,剩下没几天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叶夙玥坐在玉馨月的对面,低声的问了一句,从玉馨月说了这个计划之后,叶夙玥就一句话都没说按照她说的做了,这几日她受伤,叶夙玥就在锦轩阁和王府之间来回的跑。

    皇上所说的时间也就是剩下了两天,两天之后,就会在刑部开始审讯,若是定罪,就是秋后问斩。

    这七夕已过,问斩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若是最后皇上说他们是谋逆大罪,那就可以及时处置了,叶温明若是随着他们一起行刑,日子就真的是所剩无几了。

    叶夙玥别的都不关心,只担心自己的父亲,他一辈子从来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却要在中年承受这般的侮辱,说起来怎么能不让他们这些做子女的寒心?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可我觉得还是告诉你的好些,叶先生的身体状况很不好,若是我去看的时候,那情况是真实的,先生没有掺假的,那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这几日,咱们就能听见先生的消息了。”

    玉馨月没敢说是什么消息,可叶夙玥还是瞬间就明白了,她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没有回神。

    玉馨月慌忙从床上走了下来,可惜她脚伤未愈,还没站在地上就跌倒了,叶夙玥却像是失去了神志,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愣愣的看着远处,苦笑。

    “夙玥姐,先生的身子骨,确实是已经到了没有办法再拖延的地步了,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也太多,你要……”

    “所以,我们现在做的事情,都是无用功了?爹爹还是要死的,是不是?”

    叶夙玥哭的梨花带雨,让玉馨月当真是不好意思在说别的,可她说的却又是事实,如今,也就只能沉默着。

    她的沉默,无疑是等于默认了。

    叶夙玥的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无声的哭泣,让玉馨月更觉得心疼,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

    子欲养而亲不待,说的就是叶夙玥吧!

    最开始的时候是针锋相对,到了现在好不容易亲近了些,这人却突然之间不在了。

    做父亲的,为了她这个女儿近乎是付出了所有,最后,当真是连命都搭上了。

    叶夙玥一巴掌甩到了自己的脸上,玉馨月瘸着腿赶紧蹦过去,拉开她的手,骂道:“自己打自己算什么本事,你要是当真恨,就把这些都算到了那个什么狗屁皇帝的身上,自己打自己是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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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夙玥抬眸,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望着玉馨月不断的掉眼泪,玉馨月看的心疼的不得了,伸手将她抱在了怀中。

    “人生在世,总是有好些的不如意,这命也由不得我们说了算,若是,若是万一,真的救不回来,你也要看的开才好。”

    玉馨月自己说着也掉了眼泪,想起叶温明,她自己也觉得胸口一阵一阵的疼,这个人,她还没有真真切切的相处过,就……

    若是再往前十年,她定然是要与叶温明结识,做朋友的。

    “馨月,你后不后悔,当初为了皇上,交出了玉家的大权?”

    叶夙玥的声音之中已经带了一些哽咽了,如今听起来,更是让人觉得难过。

    玉馨月愣住,想了半天,对于之前玉馨月和琉月沧的事情,她到现在也都是一知半解,尤其是到了后来,那些权利的争夺,她都记得不清楚,玉家是怎么被皇上抓起来的,是怎么被皇上斩首的,这些她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当初这个人是不是后悔过。

    “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后悔,可若是我能重现选择,我大概是不会选皇上的,我情愿做一个身世清白的官家小姐,到了适当的年级,安安分分的嫁给一个不曾谋面的男子,平淡的过完我这一生,或许一辈子我都不知道爱情的滋味是如何的,可至少我能与我的亲人一同老去,能看着爱自己的人平平安安的,这样对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可我也清楚的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卖,我想回头,那是万万不能,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活下去,连带着我爹爹,我娘亲的那一份也活下去,我要活的漂亮,自在,我要比他们所有人都好,这才对得起,当初他们的牺牲,至于我欠他们的,那些下辈子,做牛做马,我再还上。”

    玉馨月这话虽然没说后悔,可到底,还是说了下辈子不会再想跟皇上在一起,这对叶夙玥而言,就已经是后悔了。

    叶夙玥苦笑,道:“是啊!若是有来生,我定然也是要与琉月沧划清界限,离的远远的,若是再遇上,那也不会如此了。我没事,不管我爹爹是生是死,我都会好好的做我该做的事情,若是无力回天,那我就是搭上这条命,也要跟琉月沧同归于尽。”

    叶夙玥这话说的狠绝,玉馨月想劝说,可叶夙玥似乎是心意已决,扶着玉馨月到了床上,就毅然决然的走了。

    玉馨月望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妥当,叶夙玥死里逃生,已经是万般的不容易了,如今,在为了这件事儿搭上了自己的性命,那叶温明,是要怪罪自己的啊!

    玉馨月侧身靠在床上,望着窗外已经漆黑的夜色,心里总有些不安,这股子说不出来的不安稳的感觉,让玉馨月觉得这一切都是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所有的事情看似毫无变化,可实际上,已经慢慢的变得与之前不一样了。

    她自己也在赌,赌皇上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爱民之心,还知道民意这东西的重要性,希望他还有那么一点悲天悯人的胸怀,放了叶温明,即便是叶温明死了,也还给叶温明一个公道,给他正名。

    要天下人都知道,叶温明是爱国之人,是君子之身,断不是什么猥琐之人。

    混混沌沌的,玉馨月竟然睡着了。

    一连好几日的折腾,早就让她筋疲力竭。

    琉月灏那人倒也好,从那一日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进这个小院一步,所有的丫鬟下人都说看见了王爷就在府上,可唯独,就是不来寻她。

    玉馨月自己也知道,大概是当日琉月沧说她是奸细,就是说给他听的吧!如今这情形,应该就是听见了也相信了。

    若当真是这样的,玉馨月也就真的不强求了。

    玉馨月不问,身边的丫鬟也不敢在说琉月灏的只言片语,如今,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个玉夫人,是要失宠了。

    这家里的人,似乎还算是守规矩,至少对待自己这个失宠的侍妾,还是极好的,半点都没怠慢,若是换成之前的那帮子丫鬟们,怕是早就断了她的俸银,断了她一日三餐的特权了。

    古人,历来都是早中两顿饭,到了玉馨月这里才换成了三餐。

    玉馨月真的该感谢福伯,这家里的人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如若不然,她怕是要饿死在这里了。

    玉馨月睡的很浅,一直都像是在梦中挣扎着,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在挣扎什么?总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手脚都动弹不得,想睁开眼睛却又睁不开,她就只能跟随着梦境一起,沉沦。

    玉馨月觉得自己快死了,大叫了一声坐了起来,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狰狞的面具,吓的她立马不能言语了,傻乎乎的看着那面具,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白纸。

    “你是人,还是鬼?”

    对面的那个面具动都不动一下,玉馨月看见他漏在衣服外面的手,才确定是个人之类的东西,不然浑身漆黑的一片,再配上一个难看到吓人的面具,还真看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馨月悄悄的抬手摸了一下他的手,确定有温度之后才慌忙退了回来,自己扶着床往后坐了一点点,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我是人,你又如何,若是鬼,你又如何?”

    面具人低声的嗓音像是在那里听见,玉馨月只觉得耳熟,扫着他的面具,看了半天才想起起来,无可奈何的朝天笑了一下,道:“之前还是一个半截的金面具,看着也不吓人,这一次倒好,你换成了这个是想要如何?半夜三更的吓死我吗?”

    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换了一套夜行衣,从书房跳到了玉馨月房间的暗帝琉月灏。

    他可是日日都来看她,只是见她睡的沉,偏又不舍得叫醒他。

    “记性不错。”

    琉月灏起身走到了书桌前,漫不经心的挑了一下蜡烛的灯芯,让蜡烛看起来更明亮一些,这动作看起来轻车熟路,像是做了几百遍。

    “是啊!我认识的大爷里面,只有你戴面具,声音还这没难听,关键是还算计过我,我想不记得都难啊!”

    玉馨月可没忘自己从他住的那个小院子出来之后就到了叶家的柴房,说起来,这个人对陷害叶家也是有责任的,若不是那一次在叶家找到了她,大概也不会有之后叶夙玥被陷害,琉月灏被下毒的事情了,那现在的叶家至少还可以多活几日。

    “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跟叶家是什么关系?还是,你是皇上的人?”

    玉馨月开口质问,声音也冷了下来,琉月灏坐在椅子上,斜眼敲了她一眼,道:“你猜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似是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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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爱说不说,我还不稀罕听了呢!找我什么事儿?哎呦,您别说,让我猜猜。”

    玉馨月是典型的没耐性,说话的时候喜欢直来直去,最讨厌的就是面前这个男人这样说话说三分,留七分。

    可到了这个年代,大多数的人说话都是这个德行,琉月沧倒是最爱说实话了,喜欢就是喜欢,想要他就是想要她,从来不做假。

    “这样就生气了?心眼还真是不大呢!”

    琉月灏低声笑了起来,玉馨月这个女人其实很好玩,对待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的态度。

    在傻王爷的面前,就会比较的雷厉风行,说话做事就比较有主见,习惯性的去支配傻王做事,在叶夙玥的面前,就会是姐妹一般,做事有商有量,谁也不必谁强势多少,在柳亦轩的身边,就是个乖宝宝,柳亦轩给的建议,说的话,她大多都能听见去,也能采纳,唯独到了暗帝的面前,说话是嚣张跋扈,半点不留后路,似乎是料定两个人之后肯定不会在相见了。

    “女人的心眼本来就小,在说,这位爷,男女授受不亲这规矩奴家还是懂得,您这三更半夜的来奴家的闺房,奴家好生害怕啊!若是传出去,这面子里子都挂不住了,怎么能不生气呢?”

    玉馨月说话夹枪带棍,恨不得直接将眼前的这个男人给撵出去。

    琉月灏低声笑了起来,手臂搁在桌子上,单手拖着下巴看着她,道:“没想到你还怕这个?在我眼中,你理当是女中豪杰的,视世俗的礼教如无物呢!”

    “我现在是看你如无物,麻烦你快点说你的目的,若是不说,大门在你后手边,推门出去,记得给我关上门。”

    “几个月不见,你这火气也大了!”

    琉月灏依旧故我,调戏她调戏的厉害,玉馨月撇撇嘴,看他似乎就是来笑话自己的,索性扭脸,躺在床上背对他,闷声说道:“您要是愿意呆着,你就呆着,我睡了,明儿早我还有事。”

    玉馨月说完就当真睡觉去了,琉月灏轻抬足见,飞身就到了她的床边,大咧咧的坐在了她的身边,单手圈住她的腰,似乎是打算一同睡觉。

    “你干嘛?有病吧?”

    玉馨月甩手将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给推到了一边,琉月灏另一只手随后就抓住了她的手,稍稍一用力,就将她待到了自己的怀中。

    “你不是说要睡觉?那我陪着你啊!”

    “谁要你赔?你给我滚出去,再不走我喊人了。”

    “别着急生气,若是我说我有办法将叶温明从牢中弄出来,并且完好无损的送到你面前,你是不是就愿意将心平气和的赔我说一会儿话了?”

    果然,此话一出,玉馨月就不动了,带着疑惑的看着他,琉月灏眉目含笑,眸子晶晶发亮,像是在算计着什么?玉馨月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圈套,可还是忍不住有些心动。

    若是叶温明活着,那叶夙玥就不会那么伤心,琉月灏应该也会开心的,自己也没有辜负韩蕴傲托付给自己的事情,那皇上的计谋也没得逞,这是一举数得的事情。

    “心动了?”

    琉月灏一看就知道她是耐不住诱惑了,玉馨月深吸了一口气,正色的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救人吗?”

    琉月灏一句话就将玉馨月的后路堵死了。

    是的,玉馨月没有别的法子,她现在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把握能让那个皇帝乖乖放人。

    这就是她的死穴。

    “为什么要帮我?”

    玉馨月想不透他出手的原因,救了叶温明就等于是跟皇上做对了,跟皇上作对是什么下场,他应该比自己还清楚的,上一次,明明他是站在皇上的那一边陷害叶家的,可这一次,却又说要救人,玉馨月还是有些不相信这个人的。

    “这就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情了,你只需知道,你现在只能相信我,若是我成功了,我要你答应我一个事。”

    “什么事?”

    “对你而言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确定是轻而易举?不是杀人放火,不是要我的全部家当,不是违背法律的?”

    “你的条件还真多。”

    “废话,不然你要我去杀了琉月灏,我不是也要去吗?”

    “你还是喜欢那个傻子?”

    琉月灏一开口,玉馨月就沉默了。

    “你们不是在吵架吗?他都去了!”

    琉月灏看见她不愿意多说,就故意将话题扯到了这边,由不得她不吭不哈。

    玉馨月甩开他的手,有些气恼的说道:“这就不是你关心的事儿了,我跟他之间的问题,你不用再三的试探,我告诉你,我是喜欢那个傻子,喜欢到不会再去喜欢第二个男人,你死了挑拨我们的心吧!”

    玉馨月这话说完就扯着被子要去睡觉。

    她自然看不见,面具后面的那张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她说喜欢他了,是真的喜欢,喜欢到了已经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的地步了。

    这是她在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面前说的话,绝对是真的。

    只要想到这里,琉月灏都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这个小女人,总是能给他一切意外的惊喜,谁能想到,在这样的时候,能听见她的真心表白?

    “你说的是真的?”

    琉月灏忍不住想要再听一遍。

    “是真的,我喜欢琉月灏,喜欢的不得了,好了,你满意了?”

    玉馨月自己说的都烦躁了,掀开被子就准备跟他吵架,却不了他正出神的望着自己,那目光,即使在黑暗中,也让玉馨月觉得面红耳赤。

    “是,满意了,现在来我们的事情,我这里有一颗药丸,你吃下去,十天之内你会出现中毒的表现,心脉失调,气息微弱,甚至有可能会呼吸困难,你明天去皇宫,找个你看不顺眼的人,当这他的面吃下去,最好是带上王爷,那样你中毒之后,王爷就会通知皇上,最晚明天中午过后,一定要见效,十天之后,我将叶温明完完整整的送过来。”

    琉月灏递给玉馨月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她伸手接过来,放在手心里面,她的手有些颤抖,琉月灏握紧她的手,安慰道:“药效十天之后会消失,你不会有任何的危险,这药会被你的身体吸收,慢慢的改良你的身体状况,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馨月,你要试着去相信你身边的人,他们说不定也会给你惊喜。”

    玉馨月沉默不言,这话说的浅白,可说到底还是拿着自己的性命在做赌注,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到底值不值得相信?

    “若是我想害你,早早的就下手,还会等到现在吗?”

    琉月灏对她的这个态度,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她很有警惕性,知道怀疑来路不明的人,忧的是,自己与琉月灏差别不大,身材,样貌,都是一样的,他坐在玉馨月的面前这么久,这个女人都没看出来,他就是她口中那个喜欢的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身份大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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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对自己看人的本事从来都是很有把握的,也自信不管是谁,只要自己看过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可如今,她还真的看不透这个男人。

    他看似郑重其事的话语,可总是隐藏着几分戏谑的味道,话说出来之后,就少了几分让人信服的感觉。

    “你若是还是不相信我,那好,咱们就此别过,三日之后,你记得去天牢门口看一眼叶温明的尸首,也算是告诉了他在天之灵。”

    琉月灏说着就往后撤了身子,半点不留恋,说完话就当真是打算离开了。

    他抬脚才走了一步,玉馨月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垂眸望着她,玉馨月垂着头,似乎是陷入了深思之中,可抓着他的手却丝毫都没有迟疑。

    “我不相信,对于你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袒露,还害过我的人,我没办法去相信,可是?我愿意赌一次,赌叶先生对你也有过恩情,这药,我留下了,十日之后,请公子记得,将叶先生完好无损的送到将军府,若是不然,我即便是化作厉鬼,也要夜夜纠缠你,绝对说到做到。”

    玉馨月说话的时候没抬头,说话的语气是异常坚定的,没有丝毫的迟疑。

    琉月灏反手拉住她的手,转身做到了她的面前,单手执起她的下巴,两个人四目相对。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奇怪的很,据我所知,你跟叶温明没有丝毫的交际,你为了他豁出性命,又是为了什么?”

    琉月灏还真的是好奇了,玉馨月这个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样的,叶温明与她也就见过几面而已,话都不曾说过多少,更别提交心,那这个女人如今为了旁人出生入死是什么原因?

    “那是我的事,你无需知道,现在,请公子马上离开我的房间。”

    玉馨月没反抗,就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可说出的话却冷硬的很,半点都没跟他继续说下去的打算,琉月灏飞快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马上退到了桌子前面。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说起来的确不大好,我就不大多打搅了,姑娘好生休息。”

    琉月灏说完就笑眯眯的转身。

    玉馨月借着烛光看着他的背影,眼睛一眨都不眨的,这背影很熟悉。

    玉馨月心里有个连她自己都不敢去证实的想法渐渐的产生了。

    “灏儿^”

    玉馨月大声的喊了一句,琉月灏一惊,就顿住了脚步,他的心跳突然加速,手心里面都开始冒汗了。

    “琉月灏,你还打算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玉馨月此话一出,琉月灏的心里就紧了一下,后背都变得有些僵硬,脸上的温度蹭蹭的往上冒。

    他毫不怀疑,若是玉馨月过来想要掀开他的面具,他身子僵硬的恐怕什么都做不了。

    玉馨月还当真走下了床,单脚蹦着就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琉月灏猛地转身,吓了她一跳,她愣住了,琉月灏的心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你是希望,我是他?”

    琉月灏料想玉馨月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知道了,不可能还这么平静,肯定早就跟自己闹开了。

    所以他就堵了一把,赌玉馨月不知道他是谁,这一次,只是在试探他。

    “不是希望,你,就是。”

    玉馨月完全不上当,伸手拉住他的手,借着他手臂的力量,超前垮了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就要掀开他的面具,琉月灏慌忙抓住她的手,将她扣在了自己的怀中,弯腰靠在她的肩膀上,对着她的耳朵轻声道:“你就这般想见我的长相,若是我长得比琉月灏好看,是不是你就要以身相许了?”

    他呼出的气体擦过玉馨月的耳垂,苏苏麻麻的感觉一下子就占领了玉馨月的心,她的身子僵硬住,半天才回过神,伸手直接推开他,笑道:“是吗?若是你真比我们家王爷好看,那我以身相许又如何?就怕公子不敢露出你的真面目,畏首畏尾妄为好汉!”

    玉馨月没有被琉月灏刻意表现出来的亲昵吓住,他越是这般,他就越有可能是琉月灏,做贼心虚的人,往往就是会想要引开你的注意力,你越是专注你要问的问题,他越是慌张,如今看面前这个人的表现,还真的就像是这么回事。

    玉馨月走路不方便,她往前移动的速度很慢,琉月灏悄然的往后退,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玉馨月抓不到人,就变了脸。

    “若是公子不心虚,给我瞧一眼,又如何?”

    玉馨月有些挑衅的望着琉月灏,琉月灏的手攥成了拳头,心里告诉自己,这一会儿,绝对不能慌张,越是慌张,玉馨月怀疑的就越多,她从来都是聪慧的女子,第一次看不出来是没有往这边联想,想到了只怕就要刨根问地了。

    琉月灏当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觉得可悲。

    这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儿,他做了好几次了,次次都想着这样做对两个人会更好一些,可到了最后,总是伤到了彼此,这一次,是不是该早早的就坦诚呢?

    “我记得我曾经给王爷说过一句话,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就像是借钱一样,有借有还才能长久,若是一个人总借钱却不还钱,那另外一个人便会失去信任,感情,同样如此,如果一个人总是说谎,却从来都不改正,那就是在无限度的消耗他在对方心中的信任度,总有一天,会变成,不管他说什么话,对方都不相信。这样的相处,可是公子喜欢的?”

    玉馨月知道,想要他妥协,就是诛心,让他害怕了,那自然就不会隐瞒了,琉月灏听完他的话,自然是心有余悸。

    之前两个人的相处,基本上是很不愉快的,这一次,若是还是欺骗……

    琉月灏自己想想若是被发现了玉馨月的反应,他就觉得头大了。

    玉馨月才不会觉得这个身份比那个身份光鲜多少,只会觉得他是欺骗了她,很可能真的赌气出走。

    琉月灏心里惶惶不安,玉馨月咄咄逼人,丝毫都不退步。

    “夫人,夫人,不好了,王爷做噩梦了,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门外突然响起了福伯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匆忙的脚步声,他这一嗓子,几乎将所有人都吵醒了,琉月灏也是立马清醒了,翻身从窗子直接跳了出去,她在找人的时候,已经脸人影都瞧不见了。

    这算是落荒而逃吗?

    大门被推开,福伯一脸慌张的跑了进来,跪在了玉馨月的面前,带着哭腔,说道:“夫人,你快去看看吧!王爷这一次,只怕,只怕是又犯病了。”

    “犯病?”

    玉馨月还从来没听过琉月灏有什么病症的传闻,福伯闻言只是摇摇头,叹气道:“夫人还是先去看看吧。”

    玉馨月看了看窗户那边,不由得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她猜错了,那蒙面人真的不是琉月灏?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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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被福伯抬着到了琉月灏一直居住的小院子,还未曾到他的小屋子里面,就能听见一阵一阵的嘶吼声,听的玉馨月心里也慌张了起来。

    “王爷自从先皇走了之后,就出现了这毛病,尤其是到皇上的忌日的时候,就越发的疯魔了,这几年原本想着好了一点,谁料今晚上又发作了,王爷这几日未曾去找王妃也是因为这个缘由,王爷是怕自己疯魔的样子吓到您,可现在王爷这个模样,我们这些人根本就近不了身,也只能来求您了,若是连您也近不了身,那就只能先将王爷捆起来,等到明日御医来诊治了!”

    福伯说的是声泪俱下,玉馨月心里原本那一点点的怀疑也在福伯的话语之中消失了,脚下不由想要加快步伐,福伯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立马让下人加速。

    到了门口,尚未推开门,就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声音,门口站着俩丫鬟,看见玉馨月来了都跟看见救星似的。

    玉馨月推开门,一个茶盏就朝着她的面门飞了过来,福伯慌忙伸手将那茶盏接住,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没伤到玉馨月,玉馨月看着离自己的额头只有半寸的茶盏,再看看福伯的手,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王爷就是会有些失控,夫人,你还是进去看看吧!”

    福伯说的有些歉意,将手中的茶盏交给身后的丫鬟,扶着玉馨月朝里面走去。

    屋子里面已经是乱的不能看了,琉月灏穿着睡袍,坐在桌子上,桌子周围还围着两个壮汉,像是家里的家丁,玉馨月没见过,也不好多少说。

    三个人似乎呈现了对峙的状态,两个壮汉小心翼翼的防备着他,似乎是害怕他做出来什么啥事儿,琉月灏的眸子微微发红,手中拿着茶壶,似乎随时都可能丢出来。

    “王爷,您看看是谁来了?”

    福伯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句,挡在了玉馨月的前面给琉月灏使了一个眼色,琉月灏立马理会过来,呆呆的看着玉馨月,看了许久之后才一下子蹦了下来,拉住了玉馨月的手。

    “母后,是不是你,是不是?”

    琉月灏蹭蹭玉馨月的肩膀,说着幼稚的话,眼泪刷刷的往下掉,福伯一看这人是入戏了,立马带着哪俩侍卫下去了,心说这王爷和玉夫人当真是能折腾啊。

    琉月灏是从书房的密道去的玉馨月的房间,眼见走了半天都没回来,福伯猜想就是玉馨月看见他了。

    结果到门口一看,可不就是看见了俩人影印在了窗子上吗?

    他偷瞄了好几眼,想着若是王爷能水到渠成的跟玉馨月说清楚了,两个人恩爱一番那是最好的,可眼看着王爷是没打算说,那他这个做奴才的就只能出此下策了。

    不过还好,王爷也很上道,知道回来先把东西砸了,这回看起来还当真是有那么点样子,只是这演的未免太过火了吧!还母后呢?玉馨月长得和琉月灏的母妃可是一点都不相似。

    身边的两个汉子早就忍不住了,一出门就笑了起来,福伯白了他们一眼,这俩人才收敛了一点。

    厢房内,玉馨月正被琉月灏抱着,她的脚不能占地,只能单脚站着,琉月灏抱的死紧,害怕的身子都在抖着,玉馨月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咽了下去,伸手轻轻的拍拍他的后背,温柔的说道:“事情都过去了,你也无需害怕了。会没事的,会没事。”

    玉馨月当他是害怕,可实际上,琉月灏是因为快演不下去了,想笑不能笑,憋的。

    玉馨月这个人就是好骗的很,相信眼睛看见的,耳朵听见的。

    琉月灏此时还不知道,玉馨月这般轻易相信的人,其实也有他而已,可他偏偏没有珍惜这份信任。

    “母后,你赔我说会话好不好?前些日子小皇叔还欺负我了,你看我的额头,都破了,你下次替我说说小皇叔好不好,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

    琉月灏对撒娇这一行从来都是信手拈来。

    “家室?”

    于馨月听见这话还真有点难以置信,这个人居然知道家室这个词。

    “是啊!我都有姐姐了,我以后要跟姐姐过一辈子的,像你和父皇一样,你见过姐姐没有?姐姐叫玉馨月,长的可好看了,还给我钱花,姐姐很聪明,挣钱很多很多。”

    琉月灏这是顺势有拍了马屁,玉馨月心里原本还是有些不快的,可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满满的欢喜。

    “是吗?你倒是说你姐姐怎么好了?”

    玉馨月也来了兴致,找了凳子坐下,望着琉月灏,等着他开口表扬呢!

    虽然明知道这种行为幼稚的近乎可笑,可他偏偏就是喜欢,喜欢从这个男人听见夸奖自己的话,喜欢听见这个男人说喜欢自己,她的年纪已经到了不相信这些话的时候,甚至很清楚的知道此时此刻的琉月灏甚至是脑子不清楚的,可就是按耐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

    琉月灏找了位置坐在了玉馨月的身边,单手拖着下巴,轻轻蹙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姐姐哪里好,姐姐那里都是好的,她是最关心我的人,会因为不开心,会想要照顾我,可别人都不会,姐姐虽然脾气很差,总是生气,但是姐姐生气的时候,我也喜欢看。”

    琉月灏不敢看玉馨月的脸,生怕若是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他脸上的笑容所吸引,不能装疯卖傻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抬眸悄悄的看了他一眼,瞧见玉馨月笑的眼睛都弯了的时候,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姐姐笑起来的时候,也很好看呢!”

    琉月灏加了一句,玉馨月笑的都有些害羞了,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轻声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

    玉馨月的话未说完,她的脸色就变了,她的手握着琉月灏的手,十指紧扣。

    这感觉,跟方才碰到那人的手,手感居然这么相似。

    玉馨月伸手遮住琉月灏的下半截的脸,只露出他的眼睛,再仔细一看,自己都被自己气笑了。

    这两个人的眼睛,一模一样,怎么自己就会傻的看不出来呢?

    “姐姐,你干嘛?”

    琉月灏赶紧拉住她的手,这一着急,连称呼都改了,玉馨月收手,挑眉看着他,脸上毫无表情,不惊不喜的,她越是镇定,琉月灏就越是心慌,他握住她的手,想要开口解释,却被玉馨月直接甩开。

    她眼眶微红,眼泪就在眼圈之中打转,却怎么都没落下来。

    “琉月灏,不对,或许我应该叫你帝君?”

    玉馨月此话一出,琉月灏脸上疯魔般的表情就瞬间恢复了正常,这个时候,再装下去,就真的是在睁眼说瞎话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镜花水月亦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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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我解释。”

    琉月灏急忙开口,早就失去了往日那般镇定自若的模样,陷入爱情的人,都是傻子,更何况他爱上的这个女人还是如此特殊。

    玉馨月自始自终都没有丝毫震怒的表情,冷静的让琉月灏像是落入了冰窖之中,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明白她的想法,若当真是喜欢的,这个时候不该是生气的恨不得将自己杀了才觉得痛快吗?这样安静,又是为何?

    “王爷还有什么想说的,贱妾听着呢!”

    玉馨月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侧身行礼之后,扶着桌子笔直的站着,目光不卑不亢的望着他,明明没有说什么?琉月灏却像是听出来了一股子讽刺的味道。

    “馨月,别整日贱妾贱妾的自称,我听不惯。”

    琉月灏听见这个词就可以肯定她当真是生气了,玉馨月这般骄傲的人,也只有在极度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称呼自己。

    玉馨月冷笑,道:“王爷若是无话可说,那贱妾告退了,王爷交代的事情,贱妾一定会按时去做的,王爷放心。”

    玉馨月说完就瘸着腿要离开,琉月灏慌忙拉着她,反手被他甩开,她自己也站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他要去扶着他,玉馨月却拒绝了。

    “姐姐?”

    琉月灏当真是毫无办法了,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只怕也是越说越糟糕,可是若是任由玉馨月对自己这般,他也是受不得了,他受不了玉馨月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受不了她决然的态度,受不了这个女人想要跟自己划分界限的行为。

    “王爷,贱妾只是皇上送给您的侍妾,又怎么胆敢做你的姐姐,你真是折煞贱妾了,贱妾腿脚不便,还望王爷命人送贱妾回去。”

    玉馨月说话句句带刺,琉月灏受不得,打横将人抱起来,低头想堵上她的唇,她伸手捂住他的脸,讽刺道:“琉月灏,别逼着我恨你。”

    恨,这个带着太多个人感情的词汇,用在了这个时候,就像是一把利刃,刺进了琉月灏的心。

    他愣在当场,低眸望着怀中态度决然的女子,不能想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种人,在这个时候不哭不闹,就是在身上竖起了一道防卫,谁靠近,就要要了谁的命。她浑身带着刺,只要他稍稍表现的想靠近,就会扎到他。

    “我从未想过害你,即便是欺骗,也不过是为了我们之间能够走得更长远,为何你就不愿意接受呢?我是暗帝,于你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能保护你,能让你活的更自在,这有什么不好的?为何就一定要如此呢?”

    琉月灏不明白,明明是可以解决的更好的事情,怎么到了玉馨月这里,就变成十恶不赦的大罪?怎么就值得她要跟自己划清楚河汉界?

    闻言,玉馨月竟然笑了起来,笑的不能自己,到最后笑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这个人居然敢说可以保护她?

    从一开始,自己就是他阴谋之中的一部分,上一次被送到了叶家,陷害叶家,后来被他利用,用来博取皇上的信任。到现在,自己又被他算计,要去转移皇上的注意力,试问,两个人相识的一年之中,可曾有过一刻,这个男人是真心对自己好?真心为了她的将来打算的?

    如果说,这就是所谓的保护,那玉馨月还当真是情愿不要这样的保护了。

    “王爷,我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日后,烦劳王爷还是忘了之前的事情吧!贱妾自此就是您的侍妾,再无其他身份。”

    玉馨月连解释都懒得说了,两个人,什么都是鸡同鸭讲,他觉得自己付出的不少,玉馨月却也觉得自己吃亏不少,这样,是根本无法相处的,还不如直接分开,谁也不拖累谁。

    玉馨月从来都狠绝的,不能相伴一生的人,尽早就斩断情丝,即便是自己血流不止,也不要拖泥带水,日后疼痛。

    “你到底想干嘛?我随你该不够迁就吗?你不要太过分。”

    琉月灏原本还有心情跟她耗着,可如今听见她真的要跟自己分开,还说要忘了之前的事情,他就火气也上来了,这个女人,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在自己身边呆着吗?

    一定要想的那么多,做的那么多?

    这些都是男人的事儿,她做的那么多,对她自己又什么好处?

    “王爷,请放贱妾下去。”

    玉馨月对他的话似乎是没听见一样,琉月灏也是当真生气了,他这一辈子,即便是落寞了,也是王孙贵族,琉月沧在面子上也不敢对他如何,到了近些年,自己的势力日渐增大,更是到了说一不二的地步,玉馨月第一次违抗自己,他还能抱着新鲜的态度,去体谅。

    这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争执,也让他觉得疲惫不堪,如果玉馨月当真是想要如此,那他就随她的意思,她不是说要做自己的侍妾吗?那就做侍妾好了,反正她也走不了。

    只要玉馨月不离开自己,琉月灏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接受。

    他一脚踹开门,将玉馨月丢在外面,刷的一下关上了门,外面的奴才都是目瞪口呆,盯着玉馨月瞧着,玉馨月苦笑。

    这就是王爷啊。

    即便是落寞了,也是高高在上,也是要俯视众生的,自己在他的眼里,亦不过是众生之中的一个,他不跟她发脾气,没有对她指手画脚,这大概就是他眼中的宠爱了。

    之前还装疯卖傻的时候,对她百般伺候,对这个王爷而言,大概已经觉得十分委屈了。

    如今身份被发现了,他还是高高在上的暗帝,那之前所做的一切,所受的委屈,今日就可以不再受了。

    呵呵呵……

    “烦劳管家送我回去。”

    玉馨月强忍着眼泪,没哭出来,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为了这个男人,是不值得的。

    她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只是她自己不曾发觉。

    福伯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只是让人把玉馨月的软椅抬了过来,将人送了回去。

    他自己没跟过去,他抬手敲了敲王爷厢房的门,里面已经没了声音,他推门进去,看见琉月灏自己坐在椅子上发呆,他抬眼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福伯轻声叹了一口气,这会儿还当真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了呢!

    “她说,要恨我呢?呵呵,恨我啊!”

    琉月灏囔囔自语,福伯听的心里也难受,默默的走到他的身边,找了一个还没砸烂的茶盏,给他到了一杯茶,送到了他的手上。

    “王爷,男女之事,老奴不懂,可老奴看得明白,夫人为了王爷是连命都可以搭上的,现如今为了救叶先生,也是竭尽所能,可王爷却从未将您自己的事情说与她听过,如今被发现了,只怕真的会觉得王爷是不对的。”

    “你也觉得是本王不对?”

    琉月灏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生气,手中的茶杯下一刻似乎就准备扔出去。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站在玉夫人的位置上去想了想罢了,那玉夫人也是不对的,为了这点事就跟王爷闹了这么久,王爷冷落她几日也是可以的。”

    福伯立马承认错误,琉月灏才没有发脾气,福伯心道,果然古人说的不错,男女情爱,能让人的变得不可理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求皇上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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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当真是按照福伯所说的,打算冷落玉馨月一段时间。

    次日,两个人说好了要去皇城,琉月灏故意晚了半个时辰才出门,打听到玉馨月在大殿已经等了好久了,他心里才稍稍平衡。

    一路走,还一路想着,一会儿一定不能给她笑脸,要让他知道,自己还生气呢?若是她不主动示好,就别指望自己能跟他多说一句话。

    琉月灏昂首阔步的走到大殿,瞧见玉馨月正拿着一本书看着,他故意加重了脚步,果然,玉馨月听见之后就抬头了,她在丫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到了琉月灏的面前,低眉浅笑,俯身行礼,道:“贱妾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千岁。”

    她突然之间变得十分有礼,这知书达理的态度,让琉月灏挑不出来半点毛病,可就是如鲠在喉,难受的厉害。

    琉月灏气的咬牙切齿,可在这么多下人面前,他还不能发作,就只能默默的承受了她这份梳理。

    “本王昨日睡的晚了,今日起的就晚了,姐姐不会介意吧?”

    琉月灏故意找茬,说话的时候就带着挑衅的感觉,玉馨月抬眸微微一笑,说道:“王爷说笑了,贱妾等王爷那是应该的。”

    “你知道就好。”

    琉月灏冷冷的说了一句,将自己王爷的派头做的十足,玉馨月从始至终都是带着微笑的,看不出丝毫的不耐烦,做到了一个侍妾对王爷该有的态度。

    可她越是这样,越是让琉月灏难受。

    两个人一路从王府出来,玉馨月就乖乖的跟在琉月灏的身后,不与他平行,之前两个人走路从来都是并排的,现在换成了一前一后,琉月灏一万个不适应,他的心里像是猫爪子在挠着一样难受。

    到了门口,见到福伯准备的马车,琉月灏更是怒火中烧。

    王爷和侍妾的身份悬殊,自然不能坐在一个马车里面,之前琉月灏曾经要玉馨月坐在一起过,但那个时候两个人是情谊正浓,如今正在吵架,分开也是理所应当,福伯哪里会想到,就这个也让自家王爷生气了呢?

    琉月灏白了福伯一眼,率先上了马车,也没邀请玉馨月共乘。

    玉馨月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到了后面那个小马车前面,步履艰难的上去。

    从王府到皇城,半个时辰的路途总是有的,今日不知道琉月灏发了什么风,马车跑的飞一般,他是六匹大马的好车子,速度再快,也都是平稳的,可玉馨月这个小车子,稍微快点就跟要散架似的,玉馨月坐着走了一段时间,差点把早上吃的东西也给吐出来。

    下了车,玉馨月就觉得跟要了自己的命差不多,琉月灏远远的看见她白了脸,也想过来问问的,可到了最后关头,还是理智战胜了感情,心道,就该要让她如此,让她知道自己之前是多么受宠,现在不受宠了,做一个侍妾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玉馨月望着他的背影,原以为他至少会过来看一眼,却不料他昂首阔步的朝前走,看都没看她一眼。

    玉馨月现在当真是什么话都不想说了,若这就是琉月灏想要的,她真的会成全他的。

    皇上会客,会在早朝之后,但是,真正能够见到皇上,却还要再多等一个时辰的样子,下朝之后,皇上很可能会留下自己的心腹大臣再商讨一下国事,他们到这边的时候,正好就是那些皇上的心腹大臣离开的时候。

    大臣们看见琉月灏来了,都是忍不住蹙眉,为首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还好心的提醒了一句:“皇上彼时正在气头上,进门之后切莫在说叶家的事情。”

    “皇叔为何生气啊?”

    琉月灏假装不明白,问了一句,那老者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就不再跟琉月灏说话了。

    玉馨月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个人,在看见不熟悉的人的时候,会带上一层面具,或许是装疯卖傻,或许是天真无邪,眼神会显得比较散,可若没有这些人的时候,他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凌冽的让人害怕。

    他从不是在自己一个人面前作戏,他是骗了全天下的人。

    玉馨月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觉得可悲。

    这个人活着,大概没有一日是做他自己的,日日这样伪装着,他还当真不嫌累。

    这样的人,吃的苦中苦,日后,定然是要跟皇上对抗的,如今,她还当真能理解琉月沧非要杀了琉月灏的心情了,若是之后在商场上遇见这样的人,平日里面看似无害,可到了关键时候,就要捅刀子的,她也必然是除之而后快。

    这叫防患于未然。

    皇权之争,远比商场来的更加残酷。

    两个人被福德全请到了庆阳宫,他们到的时候,琉月沧已经在哪里等着了。

    琉月沧的眼光从玉馨月进门开始就一定盯着她,琉月灏带着玉馨月行礼,落座,琉月沧的目光都没有分给琉月灏一下。

    “脚上还没好?”

    琉月沧看见她走路那一只脚基本都不敢落地,心里也有些内疚,那一日,是气糊涂了。

    玉馨月淡笑,道:“是呀,伤筋动骨,总是要养些时候的。”

    玉馨月的语气很平和,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也不僵硬,自然的让琉月沧有些惊喜。

    “福德全,你去将前些日子苏安进贡的药拿来,命人准备闲王爱吃的酒菜,去吧!”

    玉馨月的态度好,琉月沧的心情也是好的,两个人自从关系闹僵之后,玉馨月似乎就不曾对他笑过了,如今不管是真的,还是虚无的,只要玉馨月肯对着他笑,那琉月沧就愿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她应该有的宽容。

    玉馨月道谢,琉月沧也不顾及琉月灏还在场,就命人将玉馨月的鞋袜脱了,亲自看了看她的脚伤。她想要拒绝,想把脚丫子缩回来,可还未曾动一下,他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的脚。

    玉馨月的骨架很小,手脚都精致的像是设计过了一般,他的手,就正好能包裹着她的脚。

    他俯身仔仔细细的看着,丝毫都没注意到周围人的尴尬。

    伤口还是有些红肿,他轻轻的按了一下,玉馨月就疼的倒吸了一口气,但是好在是没伤到骨头,琉月沧无比庆幸,那一日自己没下狠手。

    有时候,琉月沧自己都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不是暴虐的人,可到了玉馨月的面前,就总是忍不住会生气,若是她胆敢说什么与琉月灏相关的,那就是气的不知所措,唯独看见她难受,才能让自己稍稍好受一点。

    琉月沧有些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疯魔了,舍不得她,却又将她送走了,到了现在,又心心念念的想要将她要回来。

    如此大费周章,他当真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了。

    “这都好几日了,怎么也不见好?王府不是有专属的御医吗?怎么不见他们去瞧?”

    这话,就是质问琉月灏了,琉月灏看着他握着她的脚,眸子都开始发红了,恨不得将他的手斩断,自己取而代之。

    伤她的时候,从来都是不留情面,等到现在了,又开始装好人了,笑死了。

    “灏儿,问你话呢!”

    琉月沧抬眸扫了琉月灏一眼,琉月灏立马回神,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怒火,说道:“我没有请他们过去啊!我们这一段好忙的,你问姐姐,是不是?没空看先生的。”

    琉月灏说话词不达意,听起来也是颠三倒四的,琉月沧想发货,不断的提醒这个人是个傻子,这才勉勉强强能压制住自己心里的火气。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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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什么?忙的连命都不准备要了?”

    琉月沧细心的给玉馨月穿上鞋袜,琉月灏手握成拳头,生怕自己一会儿克制不住自己一拳头砸过去。

    “姐姐一直在忙着叶家的事情啊!我也说不要管嘛,可姐姐就是喜欢,我也没办法啊。”

    琉月灏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玉馨月的身上,说话的时候偏偏有让人觉得是含沙射影。

    琉月沧抬眸挑眉看着玉馨月,笑道:“是吗?你对叶温明还是不死心吗?若是朕没记错,你与叶家,是仇敌,不是盟友,如今你这般费尽心力,是为了什么?”

    这话,听的让玉馨月有些不舒服,琉月灏就是拼了命不想让自己好过,这个琉月沧也是想尽办法极尽刁难。

    到现在,倒是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皇上许了叶先生的遗愿,贱妾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这几日日日都不安稳,确实是为了叶先生,可原因,皇上也知道,是因为贱妾知道叶先生时日不多。皇上问我为何会如此上心,这原因,皇上应当也知道的,不过就是因为叶先生与我父亲有些相似,早年叶家与我家不是仇敌的时候,父亲与叶先生矫情颇深,如今连这个最后与爹爹有关系的人都要走了,这世上就当真没有什么东西是贱妾可以去想的了,我记得在我小时候父亲被贬职的时候,曾经问过先生,这日子,是不是之后年少的时候才会如此艰辛,先生说过,日子总是这般,不在于难不难过,只在于你此时的心情,如今想来,还是心有戚戚,这日子,从来都是如此艰辛,先生如此,我亦如此。”

    玉馨月说话的时候,试图冷静,可眼泪还是在眼眶之中打转,两个人看见她如此,心里都莫名的不好受。

    哪一句,先生如此,我亦如此,听的两个人都是胆战心惊。

    “胡说,这日子怎么会艰难呢?往后还有大把大把的好日子呢。”

    琉月沧有些心疼,可是碍于琉月灏在场,也不能拥她入怀,此时真是恨不得将琉月灏送出去,而琉月灏的心情跟他是如出一辙。

    “爹爹也曾这么说过,好日子都在后头,可皇上也瞧见了,我的日子,何时好过?若是皇上对贱妾还有丝毫的愧疚,那贱妾恳请皇上,解除了贱妾与王爷的圣旨,还贱妾自由之身,贱妾想去锦轩阁。”

    此言一出,琉月灏就愣住了。

    玉馨月当真是狠毒,这个时候说了这样的话,那皇上肯定是要答应的,此时此刻,皇上肯定是恨不得早早的解除两个人的关系,如今她提出来,总也好过到时候他在想办法。

    “我不同意,姐姐,你不要因为跟我吵架了就要走啦。”

    琉月灏撒娇,玉馨月却不曾看他一眼,只是目光灼灼的望着皇上,琉月沧此时当然是恨不得立马下诏书,只是还要做做样子,又反问了一句:“你当真是想好了?”

    “是,想好了。”

    玉馨月不假思索,想来肯定是深思熟虑过了。她想走,是真的想要离开,只要想到这个原因,琉月灏就觉得胸口钻心的疼,此时,她的眼睛里面再也没有了他的影子。

    琉月灏气的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拖走回去质问。可偏偏,这个时候又不能如此,这机会,是他给她的,这人也是自己伤的,可如今这结局,却是他从未想过的。

    玉馨月果然还是够聪明,做事儿也从来不拖泥带水,想要离开,就趁着今日与皇上说了,想必她也知道,若是今日不说,往后琉月灏也不可能再让他有机会跟皇上如此接近了。

    “可灏儿也说了,并不许你离开。”

    硫月沧如今倒是不紧张了,漫不经心的跟她说这话,两个人像是已经完全瞧不见琉月灏了,也自动忽略了琉月灏的反应。

    “贱妾是皇上的人,是皇上送人给他,如今皇上想要要回来,还需要征求王爷的意思吗?自然,若是皇上还顾念你们的叔侄之情,贱妾自然也不敢拦着,那贱妾为有一死,求的此身的自由。”

    玉馨月是心意已决,这一次,不管皇上同不同意,也不管琉月灏想要如何,她都是要离开的,救了叶温明,她就走,一刻都不多呆。

    玉馨月昨日才明了,自己原来是活在一群骗子的中间,她的无知,已经给这些人增添了太多的笑话,到如今,是真的不必在说什么了。

    “那即使如此,明日朕下旨准你离去也就是了。”

    硫月沧自然不会为难她,玉馨月自己想要走,那正是他的意思,只要出了那西安王府的门,之后,这个女人再去那里都是无所谓的,因为她的归宿,就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皇城。

    “贱妾谢皇上成全。”

    玉馨月想要跪地谢恩,却被硫月沧拦住,他的心情似乎是真的好,握住玉馨月的手腕的大掌也格外的温暖。

    “好了,身子不适就别动弹了,宫里新来了一个厨子,做的御膳定是你没尝过的口味,今日正好也常常,哦,对了,灏儿今日来找朕是所谓何事啊?”

    此时,硫月沧似乎才看见了自己对面还坐着琉月灏,琉月灏垂着眸子,也不吭声,对玉馨月说要离开的事情,她还是难以释怀。

    “怎么了?这是?”

    硫月沧假装不明白,言语之间都带着一股子假惺惺的味道,琉月灏抬眸,傻笑了一下,说道:“皇叔说要送姐姐走,我不想,可皇叔还是做了,皇叔才是坏人。”

    琉月灏的话若是放在寻常,硫月沧此时大约就生气了,可现在,他的心情着实是好,连琉月灏这拈酸吃醋的话,听起来都顺耳了许多。

    “你自己也瞧见了,是馨月不愿随你,朕自然也不能勉强,若是馨月的开口说要好好的与你过一辈子,那朕自然也是会恭喜的,到时候,朕还准许你们大宴宾客,如何?”

    硫月沧此话一出,琉月灏就不吭声了,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玉馨月不想说话,也懒得开口,就安安稳稳的坐着,看着门口的丫鬟出神。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尴尬之中,皇上似乎也并没有打算改善这气氛,就望着玉馨月的侧脸发呆。

    玉馨月之前是圆润的,脸颊上还能瞧见些许的肉,如今,已经是消瘦的只看得见骨头了。

    菜品一样一样的上,皇上细心照顾着玉馨月,她却自始至终,都是恍恍惚惚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不肯落下来,皇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曾问为什么?只是将的疑惑的眼神放在了琉月灏的身上。

    琉月灏什么话都不说,吃饭,喝汤,一切自如,当真就像是傻子看不见人的情绪一般。

    一顿饭,吃的异常安稳。

    “和不和你的口味?”

    等到所有的东西都扯了下去,硫月沧低声问了一句,两个人贴的很近,说话的时候像是情人之间耳语,玉馨月稍稍抬了一下头,就蹭到了硫月沧的脸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朕不许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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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不合口味,皇上还不知道吗?”

    玉馨月反问了一句,硫月沧笑了起来,捏一下她的鼻子,才道:“是啊!合不合适,朕最清楚,好了,饭也吃了,等会让御医给你看看脚,灏儿,你就先回去吧!”

    硫月沧留人留的正大光明,琉月灏银牙暗咬,心中早就按耐不住了,可看看玉馨月,这个女人居然连一句反抗的话都没说。

    “我跟姐姐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皇叔,姐姐是我媳妇!”

    琉月灏装疯卖傻,可这话说出来,就是挑衅,若是往大的说,就是藐视皇权,彼时,琉月灏当真是什么都不考虑了。

    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硫月沧隐隐已经有了发怒的征兆了,琉月灏却一如既往的假装天真。

    玉馨月趁着两个人斗气的时候,将琉月灏给她的药放在了茶盏之中,随后就漫不经心的喝了下去,周围的奴才都低着头,谁都不敢抬眸,这两个主子又在斗气,也不曾注意到她,等到琉月灏扫见她把东西吃下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姐姐……”

    琉月灏低声叫了一句,眉头轻蹙,有些欲言又止,玉馨月抬眸,笑道:“此时,是不是就如王爷的愿了,自此之后,咱们,就再也不用相见了,王爷还是王爷,贱妾就是寻常人家了,贱妾是不是该说一句,恭喜王爷呢?”

    玉馨月这话说的有些莫名,硫月沧似乎听出来了一些缘由,却又抓不到症结,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的转悠。

    还未等皇上问清楚,就见玉馨月一口血吐了出来,血丝沿着她的唇瓣落下,滴落在今天新穿的衣服上,这一身素净的衣服,倒当真像是孝衣了。

    “月儿?”

    硫月沧将人护在怀中,伸手擦掉她唇边的血迹,对着外面大声喊道:“传御医,快……”

    硫月沧打横将人抱起来,快步朝着宫殿的内寝跑去,琉月灏站在原地,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自然也瞧见了玉馨月最后留给他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她轻轻说的那一句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

    她当真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玉馨月,还是那个玉馨月,还是绝情的让人恐怖的女子。

    她从不说你错了什么?不说自己想要得到什么?却会在你一再的触及她的底线的时候,转身离开,一点都不眷恋。

    琉月灏快步追了过去,却被太监拦在了外面。

    “皇上有旨,没有他的传召,王爷不得踏进皇城半步,违令,囚禁皇陵,不得回京。”

    太监尖锐的声音此刻却像是闷雷一样,砸在了琉月灏的心上。

    “王爷,请把!”

    守门的太监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侍卫将人拖走,琉月灏没敢全力反抗,就只能挣扎了两下,就被那一队人马给拖了回去。

    小太监冲着他离开的方向狠狠的白了一眼,这才赶紧去找御医去。

    寝殿内,玉馨月躺在床上,出了满身的汗,脸色越来越苍白,唇色越来越深,她蜷着身子像是一只小猫一样。

    “难受你就告诉朕。别咬牙不说话。”

    硫月沧的话让玉馨月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她抬眸的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男人,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或许是真的喜欢她的。

    硫月沧,恨将爱忘却的男人。

    玉馨月伸手握着他的手,压着嗓子问道:“皇上这一年,对我做的事情,你自己可曾后悔过?当日,在天牢所说的,恨不得我死的话,可是出自真心?”

    玉馨月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这些话,可到了此时此刻,这话就毫无征兆的从她的口中冒了出来,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这话是死去的玉馨月想问的,还是自己想问的。

    “不是,不是,都不是,是朕错了,是朕想错了,你给予朕的所有不快,都比不上失去你的苦楚,月儿,是朕错了,日后等你好了,你再好好的修理朕,朕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硫月沧是真的怕了,握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玉馨月低眸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低声笑了起来。

    “可我,不想好了,皇上,我累了,我想回去了。你们这里,太冷了。”

    玉馨月囔囔自语,眼泪顺着脸颊掉落,混着汗水,早就分不清楚到底是悲伤还是疼痛了。

    “说的什么傻话,日后朕护着你,若是谁敢欺负,朕第一个不饶他,月儿,我的月儿。”

    硫月沧看着床上毫无声息的人,异常的恐惧,这种随时可能失去她的事实,让硫月沧有些崩溃。

    之前的几次,不管做了什么?结果如何,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中,可如今,这一切,都不在他的控制中了,他害怕了,慌了,不知所措了。

    “皇上,你知不知道,最爱你的玉馨月,已经死了。”

    玉馨月回眸,看见他的惊慌,看着他落泪,伸手轻轻的擦掉他脸上的泪痕,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真正的玉馨月死的时候,皇上未必知晓,自己这个假冒的要死了,皇上却落了泪,这世间,总是有太多可笑的人,可笑的事,到最后,自己也沦为别人口中可笑的东西。

    “朕不许你这么说话,不许。”

    硫月沧低吼了一声,却只换来了玉馨月浅淡的笑容。

    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却也不是事实都是皇上说了不许,就可以不许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命她不想要了,难道还由得了他不许吗?

    “皇上,太医来了,快,快……”

    硫月沧一听见人来了,就赶忙往后退了一步,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吩咐身边的福德全赶紧去把之前的那个玉碎丸拿来,福德全不敢怠慢,慌忙就去拿东西了。

    太医一见床上躺着的人,有些心惊,细想,却又觉得的理所应当。

    他赶紧收了心思去给她号脉,这越看,冷汗冒的就越多。

    “这到底是什么毒?”

    硫月沧见太医迟迟不肯说话,就开口追问了起来,太医赶忙磕头。

    “若是微臣没有看错,这毒药就是坊间十分常见的黄花。”

    闻言,硫月沧的身子一下就软了。

    黄花,在整个帝都都很常见,深山老林之中处处都是,开花之时,最毒,等到花落结果的时候就与寻常的植物一样了,果实味道极为鲜美,在老百姓之中,很是流行,自然这黄花也就一直没有被斩草除根。

    黄花开花之时,花瓣是十二瓣,取花心入药,剧毒无比。

    这种毒药,在别的地方没少见,可唯独在京城,那几乎是处处都能瞧见,连药店都不必去,就能找到。

    硫月沧摆摆手,让太医出去准备。

    “月儿,你这是执意寻死,还是当真有人要害你?”

    硫月沧坐在床边,低声问道。

    黄花毒,不好解开,却也不是无药可医,若当真是黄花,那硫月沧就有把握,留住她的命!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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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馨月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见他面露苦涩,居然浅浅的笑了起来,她的眼神很平静,神色很安稳。虽然眉宇之间还是挡不住痛苦之色,可看起来,似乎她并不十分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是谁,又有什么关系?月儿此时,不求生,只是有两件事,想求沧哥哥答应。”

    玉馨月将称呼变成了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候那种亲昵的称呼,抓着琉月沧的手也稍稍的用力了一些,这些话,听起来就像是遗言。

    “什么不求生,你只能活着,谁都不能带走你,当初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吗?你说我们要携手看尽天下,要白头偕老,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等到老了的时候,咱们就把我们的故事说给他们听,这些你就忘了吗?如今你是要留下我一个人,月儿,我不许你这样,不许。”

    琉月沧的声音极尽温柔,听得出来,此时他是真的悲痛的,眼泪挂在脸上,让人越发的心疼了。

    玉馨月伸手抚摸着他的脸,苍白的唇微微张开,却又没说话,轻声叹了一口气,她自己忽然觉得内疚了。

    他们两个人,从开始就在纠缠着,未必是不爱,却又爱不得,相互靠近的时候,都会被对方身上的刺刺伤,可若是当真要离开了,又是万万不可以的。

    玉馨月不敢说这是自己见过最纠结的一段的感情,却也着实是差不多了,爱恨情仇夹杂着生离死别,权谋斗争,这些当真是最让人受不得了,到如今,玉馨月是真的想要了断了,她的要琉月沧知道,玉馨月死了,早就死了。

    “陛下,这些事情,月儿不曾忘,只是,月儿也深知这一次,怕是在劫难逃,沧哥哥,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叶先生,还有,若是我死了,你将我送到南郊的相思河,让我顺流而下,去我想去的地方,好不好?我这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皇城,临了,我想离开了,好不好?”

    玉馨月低声哀求,眼泪哗啦啦的落,口中的血,不断的往外溢出,看的琉月沧是心惊胆战,他们后面的太医,吓得脸色都白了,匆忙跪着过来要给玉馨月号脉,玉馨月却只是含泪望着琉月沧。

    “沧哥哥,我这一辈子,只求过两次,一次,是求你娶我,你答应了,却又反悔了,这一次,你不如我的愿?”

    玉馨月到底求过琉月沧几次,她自己是当真不记得了,印象之中最深刻的,就是曾经有一次当初的玉馨月执意求他要嫁给他了,大约就是太主动了,做的太多了,得来的下场,就是如此的。

    “现在,我让他们放了叶温明,你好好养病,什么都不许多想,月儿,听话,咱们以后还有好久好久的日子能在一起呢。月儿,听见我的话了吗?”

    琉月沧跪在侧身靠在她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玉馨月,太医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玉馨月抬眼,笑了笑,道:“是,月儿会好好听话,会听沧哥哥的话,沧哥哥,你抱抱我,我好冷,肚子好疼。” 琉月沧赶忙将人抱住。玉馨月靠在他的怀中,浅浅的笑了起来,伸手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迹,渗出舌尖添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那苦涩的味道,当真是让她有些受不住了。

    她是真的想离开了,黄花毒就是一个开胃菜,这种毒,满大街都能见到,查都不好查,这里这么多人,那饭菜经过了那么多人的手,琉月沧总不可能一一的去盘问,不可能将所有人斩杀,那这件事儿就可能会不了了之。

    这一次吃的东西,才是最致命的。

    这个世界,从最开始就是格格不入,如今,终于是解脱了,自此之后,再也不会有什么玉馨月了,玉馨月,死了。

    她死在了皇上的威逼之下,死在了闲王的侍妾的位置上,死在了所有人的盼望中。

    玉馨月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蹭了蹭琉月沧的胸膛,低声道:“沧哥哥,月儿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就是你,只是,这辈子,唯一恨过的人,也就是你,沧哥哥,若是有下辈子,我与你,来生,不相见,自然是最好,若是再见,我不在官家,你不生于在皇家。可好?”

    玉馨月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虚弱了,声音细小的几乎是听不见了,到了最后,那个好字,已经完全没了声响,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到最后,终是软在了他的怀中。

    “月儿?”

    琉月沧低声叫了一句。玉馨月的手已经松开了,他慌忙伸手抓住他的手,他的手不住的在颤抖。

    “太医,太医……”

    琉月沧几乎已经疯狂了,唇瓣不断的哆嗦着,太医慌忙跑过来,伸手探了一下玉馨月的鼻息,随后慌忙跪下。

    “回,回皇上,玉夫人,夫人她没,没气息了。”

    太医的一句话,立马让琉月沧疯了,他自己伸手给玉馨月号脉,又试了试她的鼻息,当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玉馨月,玉馨月你醒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玉馨月。”

    琉月沧掐着她的人中,另一只手不断的往她的身体之内输入真气,可到底,这个人还是没睁开眼。

    “皇上,皇上您节哀.”

    太医看见人如此,当真是害怕了,跪在皇上的身边使劲的磕头,琉月沧一脚将人踹的老远,自己还在努力。

    福德全听见了琉月沧的声音,立马跑了过来。

    再看看已经软下了的玉馨月,看看跪在地上的太医,还有那怎么都不死心的琉月沧,他也只能默默的跪在了地上,此时此刻,说什么都多余的。

    玉馨月走了,这个牵绊着他一辈子的女人,死了,终是死在了琉月沧的怀中。

    琉月沧自己折腾了许久,见玉馨月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终于承认,这个女人死了。

    死了啊!

    所有的恨,在这个时候,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所有的爱,在这个时候,都越发的明显了。

    可这个时候,什么都完了,晚了。

    “玉馨月,玉馨月,玉馨月……”

    琉月沧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到了最后,几乎变成了嚎,门外的太监们听见这声音吓的全部都跪下了。

    “你说不想见最好,我偏不,偏不……”

    琉月沧低声笑了起来,那声音太过沉痛,让周围的人都没有办法在多说什么?只能看着他像是困兽一般,动弹不得,却又痛苦万分!

    “皇上,节哀!”

    福德全最后能说的也不过是这一句。

    琉月沧抬眸,脸上已经全是泪水,苦笑。

    “朕这辈子,再也没有了喜怒哀乐了,再也没有了,她说君王无私情,而我,恩怨太过分明,这一次,他做到了,做好了。朕,就只能是孤家寡人了!”

    孤家寡人,这话,终究还是成了琉月沧后半辈子的唯一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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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玉馨月当真是死了的消息的时候,琉月灏还在家中跟叶温明说话。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次,当真会有这样的事情,那个皇上居然真的放人了,叶夙玥站在叶温明的身边嘘寒问暖,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叶温明闻声的安慰着她,两个人是父女情深。

    琉月灏站在一边装傻,等到福德全通知他们进皇城见玉馨月最后一面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琉月灏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给玉馨月的药,绝对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会出现短暂的昏迷,晕眩的情况,目的就是为了拖住琉月沧的注意力,他是准备劫狱的,只是没想到他前脚进门,后脚人就被琉月沧送回来了。

    问叶温明是怎么回事儿,叶温明自己也说不清楚。

    “走吧!皇上说了,皇后娘娘生前最喜欢的人,便是你们几个了,都随咱家去看看吧!莫要皇后娘娘入了轮回都不得安生,说是皇上亏待了你们几个。”

    福德全的眼睛红肿,声音嘶哑,显然也是哭过的,这会儿说起来话来还带着哭腔呢?如此这般,话语之间的讽刺也就少了一些。

    “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琉月灏低声反问了一句,福德全瞧着他这模样倒是笑了起来,说道:“王爷这般也是好的,您什么都不知道,总好过我这些什么都知道的,您不难受,好啊!都走吧!”

    福德全这次是真的没有想要讽刺的意思,只是有感人发,这人啊!最怕的就是不清楚却要装作清楚,皇上就是这般,最好的最然就是闲王这样的,痴痴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福总管,草民……”

    “别找理由推脱,皇上在娘娘临终前答应了娘娘,说要你一世安稳,自然就不会动你,娘娘舍命就你,到此时,你倒是犹豫了,叶温明,看来,外面说的,也未必都是真的啊!”

    “总管说笑了,草民只是想说,草民想换一件衣裳。”

    “那就去吧!快去快回。”

    福德全摆摆手,就准行了,他本来情绪就不高,自然也没注意到这个人是身边站着的这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就是之前的叶夙玥,如今叶文明说要离开,他自然也就没拦着。

    “皇后娘娘是谁啊!什么是临终啊!是死了吗?那不是王妃的妹妹吗?哎呀?”

    琉月灏手掌早就攥成了拳头藏在了袖子里面,说话的事后却还是乐呵呵的,福德全白的了他一眼,心道:“若是玉馨月当真喜欢这个傻子,那才是瞎了眼呢?到死了,这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能笑出来,真是可悲。”

    这话,自然不是他一个做奴才的说,自然,他这个做奴才也只能开口回答道:“是死了,只是在咱们皇上眼里,皇后娘娘啊!就只有一个,永远也就是那一个,至于到底是谁,王爷随我去看看也就是了。”

    福德全说完转身就走,他出了门,留下琉月灏自己在偌大的大殿,此时,琉月灏松开手,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那桌子瞬间粉碎。

    “琉月沧,琉月沧。”

    琉月灏恨的咬牙切齿,嘴巴里面念着这个人的名字,恨不得就直接将这个人碎尸万段。

    从一开始,琉月沧就是步步紧逼,到了现在,还下手害死了玉馨月,他当真是该死。

    琉月灏就算死,也不可能想得到,玉馨月,是自杀。

    所以,到了皇城,太医将玉馨月中毒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琉月灏还是大吃一惊,他冲到了大殿之内,却也只看见琉月灏抱着玉馨月坐在床上。

    玉馨月的衣服还是血迹斑斑的,琉月沧失神的望着她,轻声的说着:“月儿,你喜欢的人,沧哥哥都给你请过来了,你看一眼,好不好?你之前不是还说你喜欢灏儿,那日后沧哥哥也让灏儿住在皇城里面,日日都陪着你,好不好?你要是听见了,就回答我一声。”

    琉月沧说话的时候,好像怀中的女人还没死一样,他殷切的期盼着这个女人能睁开眼看自己一眼,可是到最后,玉馨月都没动弹一下。

    倒是身边几个伺候的奴才都哭出了声音。

    琉月灏缓步走到了玉馨月的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连发呆,他不用伸手摸,也知道现在玉馨月是没了呼吸了。

    没了呼吸了!

    琉月灏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全部都卸掉了,他一拳打在了琉月沧的脸上,想要将玉馨月抢过来,琉月沧也是不甘示弱,两个人早就忘了什么武功招数,纯碎的是厮打带了一起。

    身边的奴才谁都不敢拦着,福德全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自己也悄然站到了最外面。

    两个人都需要宣泄,都需要这样的厮打,若是不能宣泄出来,只怕两个人都得出事儿。

    叶温明坐在床边,伸手撑开玉馨月的眼皮子,看了看她的手,眼神最终停在了她的手指上,指甲上已经有些发黑了,这是自己藏的毒药。

    玉馨月是拿着自己的命,换了自己的命,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他看了一眼她手指上的玉扳指,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心酸的厉害。

    突然,叶温明扫见了玉扳指里面似乎藏了什么东西,他侧身挡住两个人的目光,将她的扳指拿下来,将那个小纸条放在了手中,重新将扳指带了回去,这一次,果然松了好多。

    叶温明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琉月灏和琉月沧已经是鼻青脸肿,两个人各执一遍,都是恶狠狠的盯着对方,似乎下一刻就准备冲过去了。

    “她人刚走,你们就在她面前如此,她该如何作想?你们两个,若是真有心,就该合力将馨月的后事办了,在她面前打打杀杀的做什么?你们把对方打死了,她就能活了吗?人在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如今人都走了,你们倒是一个个都知道错了。有用吗?”

    叶温明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琉月沧慌忙将他拦住,道:“先生,京城之中都知道您医术高明,求您给月儿看看,月儿只是中了黄花毒,怎么会,怎么会死了呢?她是不是假死骗我呢?肯定是,先生,你帮我看看,求你了。”

    此时的琉月沧,哪里还有什么帝王之气,如今,不过就是一个失去了爱人的寻常男子,他无能为力,甚至迷失了自己。

    叶温明摇摇头,缓步走了出去。

    叶温明一走,琉月沧所有的力气都像是散了一半,跌坐在了椅子上。

    琉月灏坐在床边,看着玉馨月的脸发呆,清晨,她的笑颜还在眼前回荡,可如今,就什么都没有了。

    呵呵,什么都没有了啊!

    “你也知道难过,你这个傻子都知道难过?”

    琉月沧看着他,苦笑出生,心中的痛苦再也压制不住,眼泪已经决堤了。

    琉月灏木然的坐着,一言不发,他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直到真的感觉这手的温度是在慢慢的消失,他真真切切的意识到,玉馨月死了。

    “你是在怨我吗?所以最这么决绝的方式,报复我?”

    琉月灏低声质问,却再也没有那娇俏的声音来回答,剩下的,是无尽的寂寞,寂寞啊!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相思河畔,相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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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温明出门找了一个地方,瞧了身边没有人,才将手上的纸条拿出来,字条很少,就写了俩字,先生救我。

    这四个字当真是下了叶温明一跳。

    玉馨月是断了气,就躺在哪里,面色苍白,了无声息,这样的人,大概是已经死了,可这个纸条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放的?

    他明明也号过脉了,这个人,确定是死了啊!

    叶温明看着的时候手心都出汗了,能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装死,能瞒过御医,却又给自己留了线索,说是要救人。

    玉馨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想做什么样的事情?

    这样置死地而后生,是为了什么?

    叶温明是真的看不出来玉馨月意欲何为?

    难道这皇城,真的让她觉得呆不下去了?情愿冒着这样的危险,都要去做这些事情吗?

    玉馨月,何时变的如此极端?

    “叶先生,这人在里面躺着,你在这儿站着?” 叶温明还想明白,福德全的声音就在他身边响起,叶温明不卑不亢的望着他,手上的字条也没有收起来,就这么坦坦荡荡的放在了福德全的面前。

    如此这般,福德全倒是真的不去看了,只是扫了一眼,笑道:“叶先生这是去救谁啊?先生倒是人脉广博,你可不知道,你住在牢里这一段时间,处处都是给您求情的,好似皇上若是不放了你,这些人就打算跟皇上拼命似的,咱家就纳闷了,这么多年不见你有什么动作,可到了关键时候,您可比那些在朝为官的人,厉害多了,旁人谁敢跟皇上叫板啊!你说是不是?”

    福德全的离开刻薄,做人是欺善怕恶,如今叶温明不过是小小的书生一枚,就连半分功名都没有,之前对他尊重,那是因为叶家权势遮天,如今叶家垮了,他的女儿也都是落难了,这会儿自然是什么都敢说了。

    “福总管说笑了,我能救的人,现在自然是少了,只是旁人总还记得我的医术还算过得去,自然对我也就是寄予厚望的,这些事情,原本我是能帮忙的就要帮忙的,若是我不能,自然也就不会多说什么了。”

    叶温明说话自然是滴水不漏,他说的话自然也不会让人看出来丝毫的破绽,这事儿,若是遮遮掩掩反倒是不好,当真给福德全看了,反倒是好的。

    果然,福德全也只是冷嘲热讽了两句,也就做罢了。

    “是啊!咱们京城医术最高明的不就是你吗?走吧!皇上和王爷还等着呢?若是耽误了事儿,你可承担不起这责任。”

    叶温明紧跟其后,自然是半点都不敢倦怠,毕恭毕敬的模样看着就让人舒心,这卑躬屈膝的态度更是让福德全又得意,又鄙夷。

    得意的是号称高风亮洁的男人,也还是对自己屈服了。

    鄙夷的自然也是这个,多少人说叶温明铁骨铮铮,虽说没有什么作为,却得到了京城好些文人雅士的敬重,这些人,不齿他与韩将军的关系,却又十分的敬重他们,他们谁都知道,被韩将军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人,不是弱者,可如今这个男人身上的气节到底还是被时光磨碎了,剩下的,就如同所有人一样,平庸的让人瞧不出什么亮眼的地方。

    叶温明也是人精,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福德全的想法,可就是看得出来,也是丝毫都不会多说什么。

    他对自己的抵抗心里越低,那自己行事就越便利。

    两个人进门,叶温明低眸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琉月灏和琉月沧各执一角站着,都低着头,眸子都盯着床上的玉馨月,两个人的伤口都不算很严重,只是有些地方破了。

    太医已经守在了两个人的身边,自然也是包扎过了。

    叶温明走到皇上身边,仔细看了皇上的伤口,知道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又看了看琉月灏,君臣有别,即便叶温明与琉月灏的关系再好,这个鸿沟,仍旧是不能跨过的。

    叶温明到了琉月灏的面前,责备的看了琉月灏一眼,他的事情,叶温明多多少少是看出来了一点,即便是看不出来,也能猜出来,这么多年的相处,他傻不傻,他自然是清楚得。

    琉月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叶温明这才走到了床边,坐在了玉馨月的身边。

    他又重新瞧了瞧玉馨月的伤口,伸手号了一下脉,又看了看他的脸,所有的症状,都只有一个解释,这个人死了。

    “皇上,恕臣多嘴问一句,馨月临走之前,可曾说过什么?”

    叶温明瞧不出来端倪,只能从皇上跟前下手。

    “说了要你活着,她若是死了,就要沿着相思河一路往下,要去她想去的地方,还有……”

    那一辈子都不要再见面的话,琉月沧说不出来,自然也就省略了。

    叶温明对他们儿女情长之类的话自然是没兴趣,相思河,相思河,这个河,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相思河并不是什么大河流,只是京城的护城河,下游是直奔江南水乡。

    她想去的地方,一个女人,情愿死了也不跟这个男人一起,那是什么心态?恨,还是怨?

    叶温明想不到这个相思河有什么关系,却又觉得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若是想不出来,那玉馨月的命,大概就没了。

    相思河,她最想去的地方,难道是说解药在相思河的下游,还是说相思河是什么地方的一个名字?

    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寄托了最多情感的地方,那应该不是江南,玉馨月从小在京城长大,对江南毫无印象,那这个到底是什么?

    “她最想去的地方不是锦轩阁吗?总是说要搬去住?怎么要去相思河了?”

    琉月灏是时候的提醒了一下,叶温明瞬间就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锦轩阁是玉馨月最想去的地方,相思河的下游是江南,江南第一名镇,是乌苏,陆锦就是在乌苏起家的。

    这么说,这答案是要去找陆锦?

    叶温明突然有点坐不住了。

    太多的情况不清不楚,他也看不出来这些事情要如何做才好,现在他不能呆在皇城,他得出去。

    “相思河,她相思了一辈子,到最后,也不过是这样的下场,怎么能不伤怀,投身相思河,下辈子,或许就能一路顺顺当当的走下来,再也不用饱受折磨了!这辈子,若是我死了,也想要去相思河呢?河岸边,还有鸟兽虫鱼,下游是江南腹地,这般的精致,死前能瞧一眼,也是好的。”

    叶温明努力把话说回来,看似平常,却又句句都在往琉月沧的心窝上戳,到最后,琉月沧就只顾着难受,什么事情都不注意了。

    叶温明轻声叹了一口气就告退了,这地方,即便是呆着也是徒增伤感,琉月灏舍不得走,就要守着,叶温明也没说什么?只是交代别跟皇上打架,就什么都好了。

    出了皇城的门,也顾不上自己羸弱的身子,叶温明就快马加鞭的朝着锦轩阁狂奔而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请先生自己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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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轩阁一如既往的热闹,叶温明这人长相俊美,身上温文尔雅的气质,也着实是让店里的女孩子频频回头,叶温明的年纪看着并不若实际年龄那般大,岁月对他似乎十分的宽容,脸上基本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老天爷似乎从来都是公平的,给了你果然的容貌,自然也就剥夺了你好些其他的东西,这些或许是健康或许是财富,或许是你最心爱的人,世间万事,从来都不是尽善尽美的,这一点在叶温明的身上,显示的尤其明显。

    叶温明无心去关心周围小姑娘们的眼神,瞧见伙计之后就问伙计是不是陆锦的下落,陆锦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他们这些吓人能够说明的,叶温明要问,这些人自然不吭回答。

    叶温明几乎要发火了,正想着怎么对这个冥顽不灵的小伙计晓之以情,柳亦轩和陆锦就从外面回来了。

    初见叶温明,柳亦轩比预想之中的还激动,所有的感情都在这一瞬间就爆发了出来,内疚,困惑,还有好多好多想说的话,到了此时此刻,当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柳亦轩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叶温明,叶温明笑了笑,眼神扫过他,就着急了的寻找陆锦去了,可随后,叶温明就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的男子,似乎是自己认识的,仔仔细细的看够一边,突然就热泪盈眶了。

    “还活着,真好啊。”

    叶温明是聪明人,只一眼,就从这并不是很相似脸上发现了相似的东西。

    人的容貌可以变,性情可以变,可唯独有一样东西,是怎么都不会变的,那就是身上的味道,每一个人都有专属的味道,叶温明是大夫更是对此了如指掌。

    这个人,就是当年那个的孩子。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这个人的下场,或许是好的,或许是坏的 ,到最后,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最坏的,他得来了柳亦轩死了的消息,他曾经多次派人去打听,这件事的真假,可结果送回来的消息都不是他满意的。

    人们都说,他是死在了陆锦的阴谋诡计之下,直到两年前,韩蕴傲遇见陆锦,才托人送回来消息,说是柳亦轩还活着。

    叶温明从不是贪得无厌的人,这个孩子只要还活着,他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去询问什么?生怕自己多事会给这孩子带来灭顶之灾,更不曾想,若是有朝一日能遇见,会如何。

    看来,老天对自己,终究还是不薄的。

    柳亦轩快步走了过来,跪在了叶温明的面前,低声道:“先生……”

    话到嘴边,却不知道如何继续说下去,反倒是叶温明赶紧将他扶了起来,拉着他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说道:“什么事儿都过去了,哪有人跟自己孩子过不去的,你这人就是总想的太多。”

    叶温明知道柳亦轩是想说什么?索性将自己想说的话也都说了出来,当年的事情是早就过去了,柳亦轩当年年纪小,做的事情他是一件都没放在心上,如今,只要能看见他好好地活着,就比任何的道歉都好了。

    “是先生总是看的太开,那些年的事情,终究是我年少不知事,做错了。”

    柳亦轩说话都带着哽咽的声音,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不会埋怨自己,却没有想到,他说的是不会跟自己的孩子生气,自己的孩子,这几个字,是柳亦轩听过的最动听的话了。

    “知道错了能改就是好的,你身边的这位就是陆锦陆大公子吧!今日……”

    叶温明看了周围的人一眼,话到最办又不吭声了,陆锦了然,开口道:“楼上有在下特意带回来的雪莲茶,先生和亦轩倒是可以去品尝一下,对两位的身子骨都有好处的。”

    陆锦说完就要柳亦轩扶着自己往楼上走,柳亦轩对着叶温明点点头,三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楼。

    三个人刚到房间,叶温明就开口道:“不知道陆公子知不知道有一种药,能够让人彻底的进入死亡的状态,脉象,呼吸都全部停止,与真的死了是一样的,可却是因为使用了药物所致,我这几年对假死的药物也是颇有研究,可还是不能让人彻底的进入死亡的状态到达四个时辰,今日我在馨月的身上找到了求救的纸条,纸条上指着的就是你陆锦,可人已经死了好些时辰了,我……”

    叶温明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话语无伦次了,他一辈子都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如今自己完全陷入了被动的局面,像自己求救的人还生死未卜,这事儿还当真是让他变得有些慌张。

    他想强迫自己冷静,可效果却一般的很,只要一想到玉馨月是为了救自己而出此下策的,他就久久不能平静。

    “先生该知道的,我对药材并不擅长。虽然对的药物有所涉猎,但是一直都不研究的,只是买进卖出,如果真说有什么要可以让人这样,我还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从我这里拿走了一个万年的雪莲果子,那东西用的好,就是良药,用得不好,只怕也是毒药。”

    陆锦在叶温明的面前自然而然的收起了自己当家大少的威风,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几分敬重,叶温明虽不知道为何,可也猜得出来这跟自己是柳亦轩的先生,有脱不开的关系。

    “雪莲果子,味苦,清毒,是疗伤的圣品,但是因为药效奇特还被世人称赞,但是……”

    叶温明刷的一下反映了过来,太医说玉馨月是中了黄花毒,可黄花毒远不至于会让人如此快速的死亡,玉馨月必然是用雪莲果子加快了中毒的速度,同时,因为雪莲会在短时间之内护着她的心脉,致使玉馨月的身体呈现死亡的状态,心脉却还残存着一线生机。

    天山雪莲,果然是个奇物。

    “两日之后,请陆公子派两个水下的高手去相思河走一趟吧!成败,都可都寄托在陆公子的身上了。”

    叶温明到了这里是茅塞顿开,如今问题解决了,就连说话的语速都变得轻巧了许多。

    叶温明是诚心诚意的托付,陆锦拱手行礼,笑道:“先生所托,我定然会加倍小心,日后若是先生无家可归,陆锦也随时欢迎先生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无家可归?”

    “先生方才不是还说亦轩是先生自己的孩子吗?年岁大了,与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一起总是好的。”

    “这倒也是,若是日后没有变动,这里当真就会是叶某的家了,到时候公子别嫌弃才好。”

    两个人你来我往,说话都是毫不客气。

    不过这些话倒也是真心实意,他们彼此此时都明白,这一次救了玉馨月,只怕就当真是要离开京城了。

    玉馨月啊玉馨月,这一次,终于要逃脱了是不是?往后的日子若是还不能得偿所愿,那当真就是老天爷不喜欢这个小丫头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浴血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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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之后仍旧是盛夏的天气,尸首的放置不料几天就会出现异味,这一点,他们所有人都是知道的,硫月沧即便是真的想要留住玉馨月,这个时候也深知自己能力所限,不得不放人离开。

    玉馨月要强了一辈子,硫月沧不敢在最后的时候再丢了她的脸。

    硫月沧早早的命人准备了一艘小船,给玉馨月换上最好的衣服,带上她最喜欢的小物件,将人送到了相思河边。

    小船是硫月沧特意命人用湘潭木做的,怕到了半路的时候会渗水,他还特意命人在里面抹了一层蜡,小船里面放着玉馨月曾经最喜欢的花,一朵朵灿烂的花朵衬托着玉馨月几近苍白的脸色,更是让人无法释怀。

    硫月沧并没有带着很多人过来,奴才们都在不远处等着,他自己站在小船边,望着船上的人,表情木然眼神痛苦。

    直到今日,他都不敢相信,这个女人死了,当真死了。

    之前她还叫嚣着一定也不许他好过,如今,他还没被报应,怎么她自己就先走了?

    当真是累了吗?

    累的什么话都不愿意说,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解释,就这般,悄然离去,无爱无恨。

    越是如此,硫月沧就越是害怕,只要想到再过一些日子,这女人就能把自己彻底的从她的世界剔除,他就是心如刀绞。

    玉馨月啊玉馨月,这个女人哪怕再有那么一点点的柔弱,再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他以为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跟这个女人纠缠,却未曾想到,这日子,不过是短短一瞬,眨眼就没了。

    玉馨月,玉馨月……

    他的心里低声叫着这个名字,可眼前的女人却再也不会睁开眼,她走了,当真是走了。

    往后的日子里面,就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了,无悲无喜的过这帝王的日子了。

    玉馨月曾经说过,若是有朝一日他负了她,就要他常伴孤苦,不得欢愉。

    如今,她是做到了!

    “你们放开,都放开,谁都不许带走我姐姐,谁都不许,硫月沧,你把我姐姐放下。”

    琉月灏不知道从何处冲了出来,在奴才们的拦截下大喊大叫,他似乎一夜之间就老了许多,硫月沧没料到,这个傻子居然也知道悲伤,也知道,这个人是不在了。

    此时的硫月沧早就没了与他争斗的心情,摆摆手让他过来,他们放行,琉月灏就冲了过来,一下子扑到了玉馨月的面前,趴在小船边上看着船里面的人,一再的触摸她的身体,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个女人是没了温度了,那心里的恐慌就一下子放大了好多。

    “姐姐。”

    琉月灏低声叫了一句,眼泪啪啦落在了她的手上,此刻,就再也不是什么所谓的装疯卖傻了,眼泪,心痛,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皇上,天师说的时辰也差不多了,别耽误了娘娘投胎的好时候。”

    福德全看两个人丝毫没有放人的意思,赶紧开口劝说,硫月沧闻言,摆摆手让身边的侍卫将琉月灏拉起来,琉月灏死活不站起来,拉着玉馨月的小船不撒手。

    “琉月灏,你还想下辈子也见不到她吗?你想要她到最后都恨你吗?你这个傻子,放开。”

    硫月沧伸手将他拉回来,琉月灏甩开他的手,满眼的怨怼,大声的吼道:“是你,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姐姐不会死,如果不是你,姐姐现在还会在家里画衣服,准备新年赚钱,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姐姐,是你啊!”

    琉月灏的话句句都在理,硫月沧哑口无言,所有的悲痛在这一次都爆发出来,钻心蚀骨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几乎要了硫月沧的命。

    “你送你的姐姐最后一程吧!”

    沉默了许久,硫月沧轻声说了一句,转身背对着两个人,琉月灏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低眸看着玉馨月,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笑道:“姐姐,我送你最后一程,你到了那边,一定不要喝孟婆汤,你在奈何桥头等着我,等到我办好了事情,随后就来。”

    这话说的很小声,几乎是不会要身边的人听见的,福德全忙着安慰皇上自然没注意这边,硫月沧自己都自顾不暇,又怎么可能会想这个时候的琉月灏在做什么事儿?

    琉月灏的眼神变的异常的阴毒,却又是满眼的痛心,他极尽眷恋的望着这个好像是睡着了的女人,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居然真的就走了。

    “姐姐,我对你,或许有隐瞒,却从未骗你,我不说,你不问,我以为是没有被发现,可我们却越走越远,这辈子,我欠你一个解释,你等着我,我终会告诉你,我到底是谁,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求你,一定等着我。”

    琉月灏不敢去想这个女人若是忘记了自己又如何,这辈子,唯一动过一次心,就是这一次,可她却是如此毅然决然的就走了。

    若是当时他知道会有这般的结果,琉月灏索性就将自己的所有势力都呈现出来,跟皇上分庭抗争,也绝对不会准许她做这样的傻事。

    “我送你最后一程,你千万要记得我的模样,也要记得我的声音,黄泉路上,你走的慢些,总有一日,我会追上的。”

    琉月灏推着小船往前走,水慢慢的没过了他的膝盖,到了他的腰,他的手,至始至终都抓着那小船,好似一松手,这里面的人就真的不见了。

    “王爷,吉时要过了。”

    福德全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琉月灏才缓缓的松开手,让她的小船,顺流而下,他自己站在水中,久久不能回神。

    小船慢慢悠悠的在河上游走,渐行渐远,终究,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琉月灏突然大喊了一声,快速的朝着那方向游去,他受不了了,他不能看着玉馨月消失,就算是紧紧是一个尸首,他也要留着,她若是真的顺流而下,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人的记忆本就不如硫月沧的多,若是,若是忘了自己,琉月灏只要想到如此,就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王爷,救人,救人。”

    福德全见皇上没吭声,就立马招呼周围的人去打捞琉月灏,这个人该死,却不能在这个时候死,不能死在皇上的面前。

    会水的侍卫立马下去,连拖带拉的将人拖到了岸上,琉月灏仰面躺在岸边,脸上已经分不清楚是河水还是泪水,他缓缓的蜷起身子,低声呜咽。

    玉馨月,是真的走了,往后,再也不会有人叫自己大傻子,不会有人问自己是不是想她了,再也不会有人低声细语的说不好笑的笑话,再也不会有人冲在他的前面保护自己了。

    周围的人都看着躺在地上哭泣的人,到最后,也就忍不住默默扭了脸。

    人世间,权利滔天,也挡不住生老病死。

    生离死别之苦,怕是将要永永远远的印在他的心上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京城再无玉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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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相思河岸周围的草丛中忽然冒出来了几个青色衣服的人,与周围的草丛融为一体。

    那些人瞧了瞧河岸口,看见河上的小船朝着这个方向飘了过来,互相打了一个手势,几个人全部下水,河面上连一个水花都没看见。

    不久小船缓缓沉了下去,在水上掀起了巨大的波纹,等了大约一刻钟的时候小船才重新浮出水面。

    此时,突然狂风大作,片刻之后,偌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周围像是被一层雾气所包围,小船在风雨之中显得格外的渺小,几经周折,终于还是翻了,沉入了水底。

    次日,小船的残骸就在最下游的一个小村落找到了,船已经不能看了,只是船上的人,已经找不到了。

    玉馨月被河神带走的消息也是不胫而走,不管事情到底是如何,只是可以确定,玉馨月这个女人,是真的消失了。

    对于老百姓而言,这不过就是皇家的一段传闻罢了,对于皇上和琉月灏而言,这绝对是后来你争我夺的开端。

    而此时,玉馨月却躺在锦轩阁的雅间之内,叶温明正在给她扎针,外面所有的人都被派出去看门了,陆锦在不远处坐着,柳亦轩在他的身边,紧紧的看着床上的人。

    玉馨月从昨天被送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叶温明没说她的情况如何,只是日夜都守着,寸步不离,他的身边放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只要是他能想到的,就会要陆锦弄来,只是如今看来,似乎还是没什么效果。

    叶温明能想到她中毒是因为什么?但是还真的是想不出能解开黄花毒和雪莲混合的效果,现在试的就是最后一种方法了,若是还不行,叶温明就准备以毒攻毒。

    这玉馨月的命,他是一定要救的,若是不行,那他往后就一辈子都不在沾染医术了,救不了自己想救的人,那就是有一身好医术,那也是白瞎。

    叶温明此时此刻也是满头是汗,柳亦轩悄然走了过来,拿着帕子给叶温明擦汗,轻声安慰道:“人咱们是肯定能救的,先生你放下心,慢慢的看,陌儿相信你,我们都相信。”

    叶温明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下针的手越来越稳,越来越心无旁骛,关心则乱,这会儿,自然是也不关心,就越是好。

    叶温明每一次下针,柳亦轩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叶温明应该说是个奇才,医术是无师自通的,后来潜心研究,也就越发的精进了,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嫌少能够遇见敌手,可这一次碰见了玉馨月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土方子,还真是难为他了。

    从清晨到黄昏,日落到月升,好几个时辰悄悄溜过去,床上的人,似乎还是没反应。

    叶温明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以毒攻毒,他的把握太少了,若是不小心除了差错,只怕是真的要害了玉馨月的命。

    可这会儿,玉馨月还不醒。

    一连这么多天,就算是身体极好的人都承受不住这种假死的状态,不吃不喝,不呼吸,这种情况,看着就让人担心。

    “先生,你……”

    柳亦轩比谁都在乎叶温明的心情,看着叶温明的脸比玉馨月还难看,他也忍不住出声劝说,叶温明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儿。

    他紧张的看着玉馨月,手都在不断的颤抖。

    柳亦轩是想帮忙却又帮不上忙,只能跟着紧张。

    陆锦一副神游在外的模样,似乎对这件事儿也不关心,也不在乎。

    “亦轩,若是这一次馨月醒不过来。”

    后面的话,叶温明没说出口,可柳亦轩却是明白的,叶温明这人冷漠,近乎绝情,对人的帮助从来都是不求回报,一是因为不贪图哪一点的恩惠,另外,也是因为这个人怕麻烦。

    他看似热情,却鲜少有人能走到他的心里,更不会欠别人的人情,这一次,是第一次。

    玉馨月的所作所为,真真是震撼了他的心,自然,此时此刻,他也就越发的慌张了。

    若是玉馨月醒不过来,只怕,到时候,叶温明也会郁郁而终。

    “呕……”

    突然,玉馨月醒了过来,趴在床边就吐出了一口污血,随后极尽虚弱的躺在床上,抬眸淡淡的笑了一下。

    这一笑,几乎要叶温明当场哭了出来。

    “我就知道,先生肯定会救我,我就知道。”

    玉馨月这话说的十分的料定,笑容也很恬淡,眸子中没有丝毫的苦楚,有的只是重生的坦然。

    “你这丫头,做什么事儿之前怎么就不知道跟身边的人商量一下。当真是要吓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叶温明坐在床边给她号脉,柳亦轩拿着东西收拾之前留下的污血,陆锦淡然的坐着,轻压了一口茶。

    “这可不怪我啊!陆大公子说知道的人越少,对我们越好,若不是他,我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方子,怎么敢去做?还好皇上还是念旧情的,不然,我就白死了。”

    玉馨月的精神似乎一下子就恢复了,脸色慢慢的恢复红润,整个人的状态也渐渐的好转,看起来都觉得有些神奇。

    柳亦轩和叶温明同时看向陆锦,陆锦搁下茶盏,道:“我只是说这东西是可能会成功的,若是叶先生的医术不高明,或者是心思不够细腻,那你还的死,是你执意如此,我也拦不住,别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我只是个无关的人。”

    闻言,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这个陆锦当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样救人的事情,到了他的嘴巴里面,反倒是不好的了。

    可玉馨月还是忘不了,当日自己狼狈的找到陆锦的时候,这个人说的话,陆锦问她是不是想好,这件事情,不成功就是死,若是成了,那玉馨月就彻底消失了,她就自由了,问她舍不舍得这京城的荣华富贵,舍不舍得那王爷。

    玉馨月是真的想要寻死,也知道,若是不离开这个地方,就是活着,她自己的灵魂也是要被困死的。

    那就只有这一条,置死地而后生。

    玉馨月想要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陆锦却不要听,当时他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要告诉给任何人,一旦你说出去了,失败的可能就多了一层,不管是谁,都有可能背叛你,这一点,是人就不可避免。

    陆锦,看的比任何人都透彻,活的也比任何人都累,但是却比任何人都安全。

    能够猜中你心事的人越少,你就越神秘,办事的时候就越容易取巧。

    这一次,玉馨月当真是学到了好多东西。

    生与死,一线之间,却又是脱胎换骨的区别。

    自此之后,这世上再不会有玉馨月这个人,有的只是公子苏陌,幽州人,寻常商人。

    “今后有何打算?”

    陆锦低声开口问了一句,玉馨月回眸,想了片刻,才回答道:“去乌苏吧!哪里人好景好,正适合我,若是再能寻到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那就更好了。”

    陆锦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柳亦轩和叶温明对视一眼,也只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自此,京城再无玉馨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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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要做当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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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后有什么打算?这话问的,玉馨月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今后的打算就是离开这些人,离开这个世界,自己高高兴兴的去别的地方生活呢?如今他们问起来了,倒是真的不好说了。

    他与柳亦轩认识的时间不短,与陆锦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是兴趣相投,为了一个男人,连这些朋友都不能要了,她真的觉得是有些失落了。

    “乌苏那地方,虽说不比京城,却也是江南繁华之地,之前我在乌苏也有产业,若是你能过去,那自然是最好的,亦轩可以带着你先去熟悉一下环境,月俸自然不会比这边少,你也更自在一些。

    陆锦看似什么都不关心,却已经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玉馨月到底要如何才是好的,他自己心里也是有数的,他从不问玉馨月求死的原因,不问事情的经过,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了她保护,这样的人,可靠的让人想哭。

    “陆大少爷倒是考虑的周全,不过我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只是不知道陆大少愿不愿配合。”

    玉馨月扶着床坐了起来,靠在床边喘息了两下才开口,叶温明瞧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是在打什么注意,就只是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平静无波的给玉馨月配药。

    陆锦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但是现在他倒是真的有些困难的,若是玉馨月愿意解决,那他自然也是乐意帮忙的。

    “那就说说看吧!”

    陆锦似乎也猜到了玉馨月要说的话,只有柳亦轩纳闷的看着两个人,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似乎是与自己有关的,却又看似什么关系都没有,让他有些疑惑了!

    “公子家中必然也是缺个人,公子不想娶,馨月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咱们算是互利互惠,就是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

    玉馨月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了柳亦轩的脸,陆锦自然是看不见的,却还是察觉到了柳亦轩微微有些不稳的呼吸。

    “陆家家大业大,你架得住吗?”

    陆锦微微一笑,算是默许了,叶温明此时已经准备好了药材,让玉馨月伸出手,附在了她的手心上,药物慢慢的渗透到皮肤里面,片刻之后,她脸上就开始冒汗了。

    叶温明看着玉馨月的情况,十分满意,转而给她号脉,似乎对她说要嫁给陆锦的事情,一点都不惊讶。

    柳亦轩就郁闷了,什么时候这俩人开始这么亲近了,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种被自己朋友算计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

    “这天下我都架得住,更何况一个陆家,再者说,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吗?你救我一命,我替你挡灾,一报还一报,公子意下如何?”

    “看来,还是我占便宜了?”

    “占不占便宜的,公子自己不知道吗?”

    “哈哈哈,玉馨月,又没人说过你,聪明的让人很不舒服?”

    “有啊!很多。”

    玉馨月也笑了起来,陆锦敢这么说,大概就是同意自己的想法了。

    去乌苏,那是最好的,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流浪,总不如有个靠山的好,她需要陆锦的威望在乌苏站的住脚,那就得给陆锦帮一个忙。

    陆锦年岁不小了,家里面的事情即便再怎么说不在乎,日子长了,也终究是要有流言蜚语的,对他们陆家不好,对陆锦自己做生意也是不好的,如今若是她嫁给了陆锦,陆锦就可以免遭旁人的埋怨,而自己,就可以以当家少奶奶的身份去乌苏,那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陆锦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想必之前陆锦也是想好的,如今玉馨月自己说出来,就比陆锦主动提出来来的好。

    “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动身去乌苏,到了乌苏马上成亲,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陆家,还要佯装玉姑娘多多关照呢!”

    陆锦将茶盏放在桌子上,这就盖棺定论了。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水到渠成这么简单,陆锦从始至终都没问过柳亦轩的意思,也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这件事儿,似乎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柳亦轩和叶温明都是外人,自然没有任何的理由去参加。

    可越是这般,柳亦轩就越是觉得有些不好受,好似自己连这个朋友也失去了。

    玉馨月抬眸忘了失神的柳亦轩一眼,低笑道:“我和陆公子成婚?亦轩是不是也要送一份贺礼呢?”

    玉馨月的话让柳亦轩回神,略显尴尬的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自己的呼吸,他才开口道:“那是自然,两个人都是最好的朋友,这贺礼,自然是要准备的。”

    玉馨月闻言,扫了一眼陆锦,只见陆锦当真像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又喝了一口茶。

    “自此之后,玉馨月就死了,活着的是我幽州苏陌。”

    玉馨月,不对,现在应该称呼苏陌了,她淡淡的笑了笑,话语之间也是对三个男人的警告,意思就是说,不论如何,自己是不打算跟琉月灏有任何牵扯了,若是三个人聪明,就该知道,她活着这件事儿,不能跟其他人说。

    叶温明自然明了,陆锦更不会说什么?柳亦轩知道这个女人如此决绝,也自然不敢多搀和,除了他们三个,其他的人都会以为,玉馨月死了。

    这种浴血重生的感觉,当真是让苏陌有些激动了。

    “你好好休息,明日若是身子无恙,就起身去乌苏吧!此地不宜久留。”

    陆锦说完就带着柳亦轩离开了,苏陌瞧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这些人,总是瞧不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到最后,很可能一无所有。

    “已经想好了?”

    叶温明转身关上门,确定周围都没有人的时候才开口问了一句,苏陌回神,抬眸笑了笑,点点头。

    “我对王爷问心无愧,我走的自然也就不会留恋,还望先生能替我保守秘密。”

    说起来琉月灏这个名字,她还是觉得像是刺在自己心头的一根针一样,疼的厉害。

    自己真心待人,到最后,却也不会是换来这样的对待,她有千般的不愿意,有万般的不舍得,都是丝毫没有用处的,这个男人,不是她可以要的起的,他也从未将她看的重要,与其慢慢绝望,还不如老死不相往来。

    “你的性格与玉馨月到底还是不一样的,陌儿,既然决定了,我也就不在多说什么?只是往后的日子,你还需小心,若是过不下去,就来寻我,我若没死,就定然有你的容身之处。”

    叶温明说不出来儿女情长的话,也不适合煽情,可只一句,若我没死,就定然有你的容身之处,却还是让玉馨月泪流满面。

    叶温明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知道你受委屈了,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离开京城这是非之地,走吧!去你想去的地方,看你想看的人,总有一日,你对这些事情会释怀的。那时候,才是你真正会快乐的时候。”

    叶温明轻声劝慰,苏陌点点头,靠在了他的怀中,这个男人身上那近乎父亲的味道,让苏陌觉得安稳,这一次,就放肆一次吧!日后,只怕再也不会想见了。

    新的一周,希望亲们送点鲜花支持下吧!嘻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见面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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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的身子恢复的很快,第三日也就能走了,换上男装,抹上黑色的皮肤,在左脸上划上了一道深疤痕,在肩膀和腰围垫上几块布,就俨然成了一个身材小小样貌无奇的男人,从背影看都瞧不出这个是个女人。

    她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柳亦轩还当真愣了一下,回神之后才笑了起来,道:“这一次倒是更彻底了,出门只怕当真没人瞧得出来你是女子了。”

    苏陌围着他转悠了一圈,阴沉了笑了笑,拿着手中的扇子抬起他的下巴道:“爷要的就是这样的,公子,送爷回家,可好啊?”

    苏陌这还调戏上了,柳亦轩哭笑不得的瞧着她,见她笑眯眯的,顿时心情也好了些许。

    “在下这就送爷回去,爷,上马吧?”

    柳亦轩扶着人往门走,苏陌就大摇大摆的往前走,那模样还真有点得意,店里的几个人看着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回眸瞧了他们一眼,这些人才走散开。

    店里人此时只是看笑话,大概谁都没想到,这个矮小的男人,就是前一段在京城掀起了血雨腥风的女子。

    “你也跟我回去?还是你们先留在这边?”

    苏陌边走边问,说是成亲,其实也不着急,这边的事情总是要有个交代才好,她和柳逸轩都走了,锦轩阁估计会出问题吧!

    “我先留下,陆公子随你走,我在这边将事情交接完了之后,回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不过不会在乌苏呆很久。”

    柳亦轩的情绪似乎并不高,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惯有的笑容也没有了。

    苏陌低眸浅笑,看来他们成亲对柳亦轩还是有用的,这样就好。

    “那也好,对了,叶先生的身子骨你还是多派人去看看吧!前些日子是提着一口气一直在强撑,如今事情安稳了,只怕会出题,还有,夙玥姐姐也不是很对,对皇上,她是记恨上了,我怕到最后她会报复。她不是皇上的对手,你还是哟多关照她一些的,夙玥姐姐之前只是昏了头,她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还有,咱们秋天出的新款式我都做好了,在夙玥姐姐那里放着呢?你去拿来就好,冬日也开始做了,我会提前让人送过来的,这锦轩阁可是我的心血啊!你好好经营,若是还像之前那般惨淡,我就要和你绝交了。”

    苏陌将自己不放心的事情一件一件的交代给柳亦轩,啰啰嗦嗦的说了好多。

    柳亦轩仔仔细细的听着,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到了最后,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罗嗦了,讪讪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年龄大了,好像做什么事儿都有点不利索了,这些事儿,原本不用交代你你也能做好的。”

    “你也知道自己罗嗦?”

    柳亦轩反问了一句,苏陌佯怒道:“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安慰我的吗?你怎么可以这般,我是要生气的!”

    “那我说一句小的不敢了,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柳亦轩,你越来越坏了,变得油嘴滑舌了。”

    “是吗?我觉得还好啊。”

    “你的变化你自己是察觉不出来的,需要我这样的火眼晶晶才行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到最后都笑了起来,柳亦轩扶着他上了马车,正准备离开让车夫离开,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狼狈的人。

    琉月灏扫见柳亦轩扶着一个人就慌忙跑了过来,撩起帘子盯着苏陌,苏陌一时不查,猛地瞧见他的脸,还倒吸了一口气。

    短短三四日,这个人就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胡子拉碴,双眼通红,脸上呈现着一股子灰白的颜色。

    他瘦了,原本有些圆润的脸上,如今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就这么看着,还有些吓人。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柳亦轩伸手从他的手中抢过轿帘子,拉了回去,挡住了苏陌的脸,转身对琉月灏笑道:“王爷怎么不知道非礼勿视这句话呢?里面坐着的可是陆家的当家少奶奶,你这般直视,总归是不大好的吧?”

    柳亦轩说话问声细语的,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王爷而有所顾忌,琉月灏也把里面的人看清楚了,那眉眼,是有些相似的,却也只是相似而已,她的眼神太冷漠,看不见一丝的温情,除了吃惊,就真的没有别的的情绪了。

    这样的表情,不可能是玉馨月的,更何况,玉馨月的脸上,没有那狰狞的疤痕。

    “未来的当家主母,这倒是没听过。”

    琉月灏的声音喑哑,像是几日没不曾睡过的那种困乏,他身上的变化太明显,柳亦轩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了。

    这个男人,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垮了。

    他几乎是本能的看了一眼轿子里面的人,琉月灏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居然不曾发觉这样细微的动作,若是寻常时候,只怕早就看出来柳亦轩是有些心虚的。

    现在的柳亦轩还当真是紧张,手心的汗都冒出来了,想必坐在里面的苏陌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昨日才定的,陆公子瞧不见人,自然不看重长相,只求一个贤良淑德就是好的,主母前日子从北方回来,今日正要回乌苏呢!”

    柳亦轩说瞎话都不打草稿,异常的顺溜。

    “也是,不求貌美,求个心善也是极好的,是我唐突了,我想去楼上坐坐,你打搅你们了。”

    琉月灏低声说了一句,就朝着楼上走去,今日原本就不是来寻人的,只是想去之前玉馨月带着的地方看看而已,家里的东西太多都带着玉馨月的痕迹,只要看一眼,就觉得沉重,可若是看不见,那自己就连最后的一点念想也没有了。

    那日子过的只会更加难过。

    他想去看看玉馨月认识的人,想去瞧瞧她呆过的地方,这样至少还能证明,这个人是真的来过,不是自己的梦一场。

    玉馨月,这个名字早早的就成了自己心头的痛楚,难过的让琉月灏不知所措。

    柳亦轩望着他的背影,无端的叹了一口气。

    伊人不在,才想起来去思念,那不是晚了吗?

    柳亦轩撩开轿帘子,映入眼帘的就是苏陌几斤崩溃的脸,眼泪早已落下,却紧咬着下唇不出声。

    “若是后悔,此时,还是来得及的!”

    两个人彼此对彼此都是有情的,可偏偏,两个人都是不诚恳,这一次错过了往后只怕就真的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苏陌摇摇头,擦干自己的眼泪,坚定的望着柳亦轩,道:“不会后悔了,走吧!日后,我们乌苏相见。”

    “你呀,真是……”

    柳亦轩叹了一口气,交代了车夫几句,就真的让她走了。

    此时,两个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锦轩阁的三楼窗子是开着的,那憔悴的不成样子的琉月灏,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两个人的动作,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此去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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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兜兜转转,一晃眼,三年已过。

    关于皇后玉馨月的传闻,早就烟消云散了,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当年在京城,还有一个祸国殃民的皇后,叫做玉馨月,也忘记了,当年这个女人是如何的魅惑君王,如何身败名裂的。

    尤其是乌苏,若是有人问起玉馨月这个人,旁人都只会纳闷的回文一句,这个名字听都没有听过的,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

    若是问起乌苏的人都知道什么?那么大家津津乐道的就只会今年陆家出了什么新衣服,陆家的那个旁支有了小公子,陆家大当家的小姑娘长得越发的好看了,说话做事儿越来越好了。

    陆家,那就是乌苏的天。

    风轻云淡之后,苏陌终是过上了自己最想要的生活。

    平静,安稳,手里有钱,身上有权,她在真乌苏,就当真是皇后娘娘的待遇了,谁人不是看着她的脸色过活,谁不是努力巴结努力勾搭,若是哪天能得来一句他的赞扬,那人只怕就能高兴好几日呢!

    乌苏,就是陆锦的小王国,在这里,他就是王者。

    “少奶奶,这是今年上半年的账本,我已经核对过了,没有出什么茬子!少爷送信回来,说是过些日子就能回来,定会陪着您过七夕的!还有小姐要去素山玩,下人拦不住,这会说要见您,表少爷这会儿也在。”

    管家李元站在苏陌的前面汇报着大大小小的事情,苏陌信手泛着书页,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只是说道小姐的时候,才抬眸看了李元一眼。

    李元心里对这个少奶奶还是十分敬佩的,别的不说,陆家这一大家子,之前是什么事儿都有,少奶奶怀着孩子还大刀阔斧的整顿了他们,立下了家规,不管是谁犯了错,一律严惩,如今谁见了少奶奶都不敢多说一句话,暗地里的龌龊事情也少了许多,大家对这个少奶奶都是敬畏有加,也都猜不出她的身份来路,直接就更让人觉得神秘了。

    陆家的旁支都检点了,身边的那些大户人家对陆家的印象也改观了,做生意的时候也更顺畅了,到了如今,少奶奶不用出面,只要传出去一句话,就有好些人慕名而来跟他们做生意。

    这少奶奶,绝对是他们家的福星!

    “表少爷什么时候来的?今年怎么早来了这么多日子?”

    苏陌合上书,抬眸冷淡的看着李元,她这个人如今也不爱笑了,冷着脸的时候多,说话的时候也鲜少有表情,冷静自若的。

    旁人都说他们夫妻越来越相似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都是陆锦**出来的。

    出了皇城,到了乌苏之后,苏陌才知道自己是有了身孕,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件事儿只怕除了自己,叶文明他们几个都是知道的,陆锦那么突然说要娶她,只怕跟这个孩子也不无关系。

    有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能镇的住陆家了。

    主家有了孩子,那些旁支的,就要安分许多了。

    孩子是琉月灏的,苏陌再怎么狠心,也下不了那手去害了这个孩子,陆锦也是支持她将孩子生下来,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到现在,苏陌都忘不了,陆锦挡在她们母女面前,说给陆家人的听的那些话。

    他说,这孩子就算不是他的,这个女人是他的女人,他就养活这孩子一辈子,更何况,是不是他的孩子,他比这些外人清楚的很,若是再有人赶说三道四,陆家的祖坟正缺一个守门的,随时欢迎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去。

    自此,他们母女的身份就分明了,再也没人敢说一句。

    从发现她有了孩子,陆锦就在乌苏呆着,一直到孩子半岁,他才出门做生意。

    乌苏所有的人都知道,陆锦对他们母女上心的很。

    陆家的人也都知道,他们母女就是陆锦的命。

    苏陌不知道陆锦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可她确确实实是被感动了,两个人从最初的合作到现在的生死相托,感情是漫长的时间里利一点一点滋长出来的。

    或许不是爱情,却比爱情还要更稳定。

    苏陌记得清清楚楚,陆苒墨第一句学会的词是爹爹,等到差不多一岁的时候,才会叫娘亲。

    陆锦的眼睛看不见,可陆苒墨小时候却是在他的怀中长大的。小孩子大概最能看的出来谁是对自己的好,他愿意跟着陆锦,足见陆锦是真的不曾苛待过他。

    如今说要去素山,也是因为素山就在乌苏前面,从哪里能早早的就瞧见从远处过来的商队。陆苒墨是想要早早的就看见陆锦。

    有时候苏陌都纳闷,两个人丝毫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就会这么亲近?

    “早些时候本家就送过消息了,说是今年是表少爷自己要求的,说要早早的过来看看小姐,这会儿小姐正在闹,表少爷好似也听难为的。”

    李元回答的小心翼翼的,苏陌自己笑了笑,吩咐道:“知道了,你去吧!好好伺候表少爷,我过去看看。”

    苏陌收拾东西,站起来披上了一件衣服,走了出去。

    外面正是十月的天气,秋高气爽,南方的天气到底是不比京城,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是身着单衣就好了。

    苏陌望着望外面的天,心里不由感概,到这里居然已经三年了,时间真快啊!

    “娘亲,我去要看看爹爹,爹爹说了今日要回来,娘亲快带我去素山,快呀!”

    苏陌还没出门,一个粉嘟嘟的小肉团就扑了过来,抱着苏陌的小腿撒娇。

    苏陌低眸看了地下站着的小人儿一眼,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捏捏她的小脸颊,低声道:“爹爹上次不是说了不要去素山了吗?怎么这一次又不听话了?小哥哥不是也来找你玩了吗?你走了,小哥哥要伤心的!”

    苏陌指了指陆苒墨身后五六岁的小男孩,那小男孩抬眸笑了笑,弯弯的眼睛像是一弯新月。

    “可是爹爹好久才回来?”

    陆苒墨好像有些为难,嘟着嘴巴抠手指。

    苏陌看着她的样子自己笑了起来,抱着她往外走,见那小男孩还没跟上来,就伸手对着他招招手,说道:“穆杰,走,一起去瞧瞧你伯伯去!”

    陆锦出门了一个多月,这会儿回来也是好的,他也是有点想念他的。

    “少奶奶,少爷送回来的信,你带着小姐先住在别院去,说是闲王随着少爷一起回来了。”

    李元匆匆忙忙的跑回来,阻止了想要出去的苏陌。

    闲王这名字一出现,苏陌的表情就变了,抱着陆苒墨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陆苒墨看见她这个表情,纳闷的看了他一眼,问道:“闲王是谁啊?”

    “没事,小姐你和表少爷跟少奶奶先回去,这会儿人已经到了门口了。”

    李元拉着人就要走,这会儿也顾及不上男女有别了,身份什么的也先不管了,一手拉着苏陌,一手抱着欧阳穆杰就往后走,就像身后还有什么追着他们一样。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父女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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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你回来了?”

    他们还没走远,陆苒墨就从苏陌的怀中跳了出来,腾腾的往他们后面跑,似乎是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

    苏陌还没来得及去拉着她,她就已经越过了挡风墙,往小院子外面跑了去。

    “陆苒墨!!!”

    苏陌慌忙追了出去,才刚一出门,就瞧见了外面那一抹绛紫色的人影,当朝以深色为尊贵的颜色,越是地位高,穿着的就越是深,之前的琉月灏一直都不讲究,这些年似乎是好了一些了,皇上倒是也愿意放权给他了,至少现在是能从京城出来了,若是寻常时候,只怕就连京城都是出不了的。

    琉月灏听见这边的声音,猛地顿住了脚步,陆锦的脚步也顿住了。

    柳亦轩跟在陆锦的身后,瞧见陆苒墨追出来抱住了陆锦的腿,后面的人还没出来,他一个眼神使过去,大家就走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连忙拦着苏陌,不给她出来的机会。

    陆锦伸手将身边的陆苒墨抱起来,陆苒墨十分乖巧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撒娇道:“爹爹,墨儿好想你哦,墨儿说要去素山,娘亲还不许,爹爹,娘亲坏!”

    陆苒墨说完话似乎才意识到这一次回来的人似乎不只是陆锦一个人,趴在陆锦的肩膀上,疑惑的打量着琉月灏,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这孩子的长相与玉馨月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眉眼,那鼻子,那小嘴,都是一模一样的。

    琉月灏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陆苒墨却躲开了,抱着陆锦的脖子不肯撒手。

    “爹爹,叔叔是来我们家做客的吗?墨儿先去找娘亲,等会爹爹和柳叔一起来抱墨儿”

    陆苒墨自然是聪慧过人的,小小年纪就看的出来这个人对自己似乎不简单。对琉月灏就带有那么一点点的抗拒。

    琉月灏低眸看着她,先从她的身上看出来玉馨月的影子,可越是仔细看,越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个小姑娘,真的只是相似,与玉馨月不是一样的。

    小姑娘的眼神很灵,太过单纯了。

    “也好,你去陪你娘亲说说话,晚些时候爹爹再去看你,亦轩,你抱着墨儿先走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陆锦扭头将陆苒墨送到了柳亦轩的怀中,他的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柳亦轩的手,这是两个人才明白的暗语,这是要柳亦轩帮苏陌打理好关系。

    陆锦不怕琉月灏发现苏陌在自己的身边,怕只怕苏陌自己跑出来承认他是玉馨月,只要她不承认,那玉馨月就是死人一个,活着的人就是苏陌,是他陆锦的妻子,是这乌苏的女主人。

    “也好,我也话了,墨儿,想不想柳叔啊?”

    柳亦轩抱着陆苒墨蹭了蹭她的小脸蛋,他微微的胡渣让陆苒墨一阵嫌弃,作势要推开他,柳亦轩做出一副心酸的表情,陆苒墨就立马往他的怀里靠了靠,还亲了亲他的胡渣,略带委屈的说了一句:“想的,脸疼。”

    她的小嫩手指着自己的脸颊,柳亦轩哈哈哈大笑,抱着人就走了。

    琉月灏从未见过柳亦轩这个样子,到了这个孩子的面前,柳亦轩似乎是一下子就开朗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一些。

    陆锦听着脚步声,感觉他们离开了,才回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说道:“王爷别见怪,家里上上下下就喜欢这个小丫头,亦轩是最疼她的。咱们还是到前厅说话吧!后院是女眷之地。”

    陆锦说完就率先走开了,他的话表示的很清楚,他是不愿意将孩子的娘亲介绍给琉月灏认识的,琉月灏甚至从他的话语之间察觉到了敌意。

    是的,敌意!

    这种敌意,能清清楚楚的让琉月灏感受到,自然陆锦也就没打算隐瞒。

    若是陆锦不做什么?那琉月灏倒是不怀疑了,他做了,琉月灏就当真是想去看看这院子里面到底住着什么人了,居然能让陆锦这么维护。

    一路从京城走来,只要是遇见陆锦相熟的人,大家就在问这个当家主母的情况,陆锦丝毫不见不耐烦,一遍一遍的解释,也足见陆锦对这个女人的看中。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一向不把人放在眼里的陆锦也另眼相看呢?

    还有那声音,怎么跟记忆中的声音那么熟悉呢?

    会不会?

    琉月灏不敢想,若是这个女人当真是玉馨月,那这个孩子又要如何说?

    这孩子当真是只像玉馨月,看不出来脸上还有其他人的痕迹,若是……

    琉月灏此刻的心情是忽高忽低,只要想到玉馨月可能还活着,他就激动的不得了,可想到这个人若是还活着却没有找自己,反倒是在这个地方生活着,还有了孩子,琉月灏的心又像是刀割一般。

    “王爷想的什么?草民大概能猜出来一点,人,已经死了,活着的是陆某人的妻子,王爷若是无事还是不要去打搅的好,陆某人别的本事没有,只说护着我这一家妻儿老小,还是有可能的。”

    陆锦说话不急不缓,欢儿扶着他走着,他像是对这一段路很熟悉,走几步要抬脚,走几步要上台阶,完全不用人开口。

    到了一个小小的亭台之后,陆锦忽而停住了,说道:“明年和荷塘之内就不许再有荷花了,明年墨儿三岁,是时候学学泅水了,小孩子会水总是好的,欢儿,这事儿你去办吧!今年冬天就清理干净,湖水从山涧里面引成活水。”

    陆锦在这个时候说这话,明显是有意的,这意思就是要告诉琉月灏,明年,陆苒墨还要在这里生活,陆苒墨在,那她娘亲自然也在的。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什么话说到什么地步就是好的,其他的就完全不必在说了。

    “陆大公子大可不必如此。”

    琉月灏看着戒备万分的陆锦,笑了起来。

    陆锦听见了他的笑声,却没有多做表示,只是冷然道:“王爷自然觉得不必如此,王爷还有大好江山,可草民就只有这一家妻女,你看不中的东西,偏偏是草民最看重的。”

    “若是我也看中了呢?”

    琉月灏忽然话锋一转,口气也变得冷漠了许多,他不等陆锦反应,玄身就从湖的这边飞到了那边,路在了柳亦轩和苏陌的面前。

    陆苒墨看见他居然能从水上直接飞过来,惊讶的合不拢嘴。

    琉月灏的眸子却只看见了苏陌。

    这个女人,与记忆中的还是一样的,岁月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丝毫的痕迹,只是平添了继续恬淡。

    她看起来温和了许多,也安静了许多,周围的东西似乎已经不能影响他的心情了,这种安稳,让琉月灏看的有些心慌。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假装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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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四目相对,琉月灏激动的想要去抓住她的手,却被苏陌抬手避开了。

    琉月灏的手就空落落的晾在了空中。

    柳亦轩抱着陆苒墨站在一遍,冷眼看着两个人。

    陆锦在欢儿的搀扶下也走了过来,陆苒墨似乎有些害怕,挣扎着要陆锦抱着。

    陆锦接过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她侧着看着琉月灏,心里也是有些害怕的,她低声问陆锦:“叔叔是来抢娘亲的吗?”

    陆锦一愣,随后笑道:“小孩子家家的懂得还不少,叔叔可不是什么坏人,怎么会来抢你娘亲呢?叔叔是觉得你娘亲长得像是他之前的妻子,有些失神罢了。”

    “那叔叔的妻子呢?”

    “过世了。”

    “那叔叔好可怜。”

    “是啊!叔叔很可怜的,所以不是坏人。”

    一大一小两个人当这当事人的面儿就开始讨论是不是好人这个话题了,柳亦轩捏了一下她的小手掌,笑道:“你还知道什么是可怜吗?柳叔都不曾有过妻子,怎么不见你说柳叔可怜?”

    “柳叔不是有爹爹吗?”

    陆苒墨的一句让柳亦轩哑口无言,最后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三个人的气氛是十分好的,陆锦和柳亦轩很轻易的就化解了陆苒墨对琉月灏的恐惧,这会儿已经能跟他们插科打诨了。

    苏陌和琉月灏却还是一动不动。

    琉月灏不顾陆锦在场,伸手就抓住了苏陌的手,强迫着她不让躲开,苏陌低声讽刺道:“爷,这是谁家来的人,怎么这般没礼貌?”

    “这是六王爷,当今圣上唯一的亲人了,咱们是惹不起的,就只有委屈你了。”

    陆锦伸手挡开琉月灏的手,将苏陌强行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侧身挡住了苏陌半个身子,道:“陌儿,来给王爷请安,当初你这名字,可是与王妃的名字一模一样!不对,当时还不是王妃,是侍妾。”

    陆锦说话的时候还不忘讽刺一句。

    苏陌这才侧身走出来一步,俯身给琉月灏行礼。

    “民女苏陌给六王爷请安,六王爷千岁千千岁。”

    苏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紧张,可是效果却是很微小的,她的身子都在颤抖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陆锦伸手将人扶起来,护在了自己的怀里,笑道:“贱内的胆子小的很,若是无事,就请王爷准许贱内告退吧!”

    陆锦护短护得厉害,如今看见苏陌这般,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

    若是琉月灏真心为了苏陌好,那他定然二话不说就让苏陌离开,可惜,这个王爷不是如此。

    他的心太大,他想要这天下,想要推翻还在位置上的那个王者,想要将那皇位纳入囊中,这一切,都是不可以有私情的。他们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的位置给她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放过她。

    玉馨月想要的日子,他陆锦给了,那就不会准许任何人破坏,即便他是王爷也不例外。

    “胆子小,假死是欺君大罪,我还不知道胆子小的人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呢!玉馨月,看着我们为你生不如死,你是不是很痛快?”

    琉月灏根本没有接陆锦的话茬,此时此刻,他的眸子里面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玉馨月。

    苏陌抬眸纳闷的看了一眼他,随后像是求救似的看了一眼陆锦,陆锦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苏陌才有勇气与琉月灏对视。

    两个人动作看似寻常,可显示了两个之间非比寻常的信任感。

    这动作做起来轻车熟路,熟稔的让琉月灏都觉得快疯了。

    “民女不知道王爷说的是什么?什么假死之类的,民女从来不曾做过,民女一直跟在我家爷的身边,也从未见过王爷,如今王爷如此咄咄逼人,是要先拿住我家爷的把柄,才好下手吗?”

    苏陌将两个人的过往推卸的一干二净,到最后还反将了他一军,琉月灏不怒反笑,可眼睛之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苏陌灼伤了。

    “不认识我?七夕的河灯忘了吗?那一日的缠绵忘了吗?你曾经说过的话也都忘了吗?那我不介意再一遍一遍的给你重演一遍,玉馨月,装糊涂你从来都是在行的,可我告诉你,你死了心吧!我不会相信你的。”

    琉月灏真的想要去摇晃着她的头问问她是不是真的忘了自己了,若是没忘,怎么能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话语就将他们之间的所有事情都一笔勾销了呢?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为自己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因为自己从最开始没有告诉他,他就要用这么多年的寂寞来惩罚他吗?那她赢了,赢的漂亮。

    他不禁失魂落魄,还打算为她报仇,还打算要这天下都为她陪葬呢!

    “爷,您这位朋友我怕是招待不好了,说话不清不楚的,是吧我错当成什么人了吧!爷你就帮这位公子好好找找那人,瞧着公子也挺难受的。”

    苏陌没有在跟琉月灏说话,反倒是对陆锦说了一句抱歉,似乎眼前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在她的眼中都是笑话一般,不值得去回味,去思考,去回答。

    苏陌平静的近乎冷漠,她做到了一个女主人对客人该有的态度,客人有些无礼。她也接受了。

    现在客人不讲理了,她也就随之不想再去过问了。

    冷傲,却又不至于无礼,这就是主人该有的态度,却不是琉月灏想要的态度。

    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激动或者是别的情绪,琉月灏都能安慰自己,这女人还是喜欢自己的,她和玉馨月不是两个长相一样的人。

    可她现在这样的表情,怎么能不让琉月灏寒心。

    “王爷只是思念自己的故人了,与你无关的,带墨儿先回去吧!晚些时候记得给墨儿吃加餐,去吧!”

    陆锦将陆苒墨送到了苏陌的怀中,拍了拍她的肩膀,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两个人看起来都十分自然,琉月灏开始怀疑,外面传言之中说陆锦对这个妻子很上心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那他是怎么做到对玉馨月如此上心的?还是说,这个人真的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真的不是玉馨月。

    岁月不曾在她的脸上改变什么?却将她身上所有的味道都抹平了,之前琉月灏熟悉的东西现在几乎全部看不见了。

    即便是两张脸这么相近,琉月灏都不敢说这个女人是玉馨月,毕竟当初她是真的没呼吸了。

    “恩,那你去忙吧!晚些时候我让下人给您准备上您爱吃的几样小菜,来陪我和墨儿吃顿饭吧!你不在的这几日,她吃的都少了。”

    苏陌这话说的十分自在,似乎说起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就当真没有了之前的尴尬了。

    “是啊!抱着的时候都轻了许多,好了,你先回去吧!亦轩,你送陌儿回去。”

    陆锦这话说的十分的温柔,温柔的让琉月灏当真的觉得,这个男人是喜欢这个女人的,即便是看不见,他还是将它的一切都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心上,半点都没有怠慢过。

    这种感觉,真的有些吓人。

    “那民女告退!”

    苏陌抱着孩子告退了,琉月灏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那骨子淡淡的苦涩感才蔓延开来。

    明明是一个人的模样,为何,就要装作不认识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为了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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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这边请。”

    陆锦伸手请琉月灏继续往前走,琉月灏疑惑不解的回头,看见陆锦那淡漠的表情,心里着实有些不好受。

    “陆公子这么多年不见,做事儿倒是越来越冷硬了,若不是今时今日瞧见了,陆公子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瞒着本王?”

    琉月灏低声开口问道,这话听起来像是质问,可实际上,不过是琉月灏的试探,这个女人,定然是不简单的,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希望这个女人是玉馨月,只有他活着,一切菜都会有希望。

    “成亲之时,王爷和皇上都是正值情伤,若是知会了王爷,那才当真是冷硬呢?更何况贱内的容貌您也是见过的,如此这般若是告诉了王爷,只怕草民的女儿今日就要管王爷叫爹爹了。”

    陆锦是死不承认,琉月灏暗自咬牙,心道这些事情,他还当真以为是自己不知道的,早年她离开的时候,自己是亲眼看到的,若是当真不是玉馨月,离开京城的时候为何要乔装打扮,为何要小心翼翼?

    陆锦这是打算跟他死磕到底了,这样也好,玉馨月就先放在这里,等到日后,定然要这陆锦连本带利还回来。

    “王爷次次下江南,为的是帮皇上整顿朝纲,顺便瞧瞧江南的风土人情,不是在此纠结草民的家室,王爷,这几日趁着官员还未曾过来,还是好好享受江南的风景吧!这些恼人的事情,不要管不要问,就都好了。”

    陆锦这话说的桀骜,落在琉月灏的耳朵里,这话就像是在说,这件事儿不管对不对,是不是真的,玉馨月都不可能还给他了,这话刺耳的让琉月灏觉得有些恼怒了。

    陆锦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琉月灏的心情还是假装不知道,竟然径直的走了。

    琉月灏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才跟上。

    陆锦,这一次,他是记住了。

    琉月灏和陆锦谈的并不愉快,苏陌的小院子中,气氛也不算融洽。

    陆苒墨坐在柳亦轩的怀中跟他拍手玩,小孩子的世界总是单纯的,即便是到了生死关头,他也是能笑出来的,欧阳穆杰站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护着她,害怕她从柳亦轩的怀中掉出来。

    苏陌坐在椅子上,说是喝茶,可茶水都凉了,也不曾见她喝一口,她似乎是早就神游太虚了。

    柳亦轩看着苏陌,低声笑了起来,说道:“你大可不必如此,只要你死不承认,琉月灏就不敢动你,而且,陆锦这么喜欢墨儿,就算是琉月灏想带走你,为了墨儿,他肯定也会拼死一搏的,你如此紧张小心,倒是让我们有些不适应了。”

    柳亦轩之前就是故意带着玉馨月去湖边的,若是不让琉月灏看见玉馨月,只怕他就会想尽办法从别的地方来探查实情,若是自己主动让他见了,他倒是不好意思做什么了。

    “王爷在京城是受到了排挤吗?朝廷鲜少会派遣这样身份尊贵的人下江南,还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这一次王爷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要在这里住多久?”

    苏陌回神,面色冷凝的问,对于琉月灏,他们之间远没有到你死我亡的地步,两个人只不过是不适合而已,说不上多么激烈的争执,如今三年过去了,当时的冲动也渐渐的缓和了,再次说起这个人的名字,也少了当初的那般怨怼。

    苏陌是个乐观的人,一路直往前看,不往后看,因为知道过去的事情不可能再回头,她的目的就是过好往后的每一个日子。

    “咱们也是在半路上遇见王爷的,你也知道,这一次我们去的是鲜卑,后来到了西域,回城的时候也不曾路过京城,王爷像是知道我们要回乌苏,就等在乌苏前面的小城镇上,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如今的琉月灏已经不是那个不被皇上器重一无是处的傻王爷了,现在这个人,已经是满朝文武都仰仗的闲王。明面上大家都是皇上的臣子,可地下,好些旧臣都开始转向王爷了。这几年皇上虽然尽心尽力,但是身子骨到底是大不如前,四处搜罗美女,年年选秀,劳民伤财,已经有好些百姓不堪其苦了,如此对比分明,百姓心中也是有估量的。”

    柳亦轩此话说的淡然,好像当权者是谁对他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一般。

    他说的事情,苏陌也有所耳闻。

    三年前那件事情之后,两个人都是性情大变,闲王疯疯癫癫的几日之后,像是突然开窍了,不在痴痴傻傻,做起了真正的王爷,若是谁家有了困难,王爷也是不吝相助的。

    反倒是一直贤明的皇上变得有些昏庸了。

    这三年,皇上都在选秀,找寻各式各样的美女,后宫日益充盈,到了现在,已经有几十号的宠妃,日日流连后宫。

    前些日子还因为与三个宠妃缠绵而忘了早朝,当时在全国都传开了。

    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苏陌不知道,可苏陌知道,这些选到后宫的女人都与自己有几分的相似,或许是说话的感觉,或许是某个眼神,或许只是一个细小的动作,只要是跟她相似,皇上都会宠爱,彼此在后宫最受宠的居然是叶夙玥。

    叶夙玥改头换面,变成了宜春院的头牌,举手投足之间都在模仿她动作,说话做事都向着她靠拢,如今竟然已经坐到皇贵妃的地位上。

    若不是大家都说他的出身不好,而叶雪涵虽然是罪人之女,好歹是大家闺秀,做皇后比叶夙玥假扮的妓女来的名正言顺,只怕现在叶夙玥早就是皇后了。

    从京城出来,苏陌就刻意忽略了京城的消息,也彻底断绝了与任何人的联系,以至于到后来听说了这样的消息之后,还惊讶了许久呢!

    “那这一次,是为了什么呢?”

    苏陌想了许久,都想不出来如今这个王爷离开京城到乌苏到底是为了什么?皇权之争,一朝一夕都会变化,他离开这么久,就不怕皇上发觉什么吗?

    柳亦轩侧眸打量着她,见她是真的困扰,才笑了一下。

    “明面上,王爷这一次是奉旨体察民情,顺便来看看今年的税收,再说,王爷是暗帝的身份,你不也知道吗?暗帝所有的实力都在江南,这一次,也是有心将实力往京城转移,不过,我倒是觉得,王爷这一次只怕就是为了来寻你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放着好好的行宫不住,非要住在陆家,还不给我们给家里打招呼的机会?”

    柳亦轩分析的事情鲜少有出错的,如今听见他说这个男人是为了自己而来,苏陌的心中也是痛了一下。

    当初毅然决然的离开,为的就是之后再也不会有牵扯,如今这人找来了,是福是祸?

    苏陌沉着脸,请叹了一口气,柳亦轩不在多言,捏了一下陆苒墨的小下巴,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如锥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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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跟柳亦轩说的一样,还没有得到证实。

    只是那王爷是真的在陆家住下了。

    苏陌的房子在偏院,王爷住在地方就在不远处的玉竹园,从这边走到那边,也不过就是白石步的事情,站在玉竹园的书房里面,能清晰的看见苏陌这边的情况。

    这样的安排到底是为了什么?陆锦没有跟苏陌说。

    当晚,陆锦就带着王爷来到了苏陌的小院子里面。

    陆锦提前告诉了苏陌,说这就是一场家宴,苏陌也没有多准备什么?七夕之后,晚上就渐渐有些寒凉了,苏陌在园中准备了一张大桌子,摆上了几样小菜,拿了家里上好的陈酒,带着两个孩子,等着他们的到来。

    陆苒墨远远的看着陆锦,就跑了过去抱着陆锦的腿要他抱着。

    陆锦本就看不见,黑夜与白日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家里的路都十分的宽阔,他对这里也熟悉,自然是不会出错的,欢儿这会儿也没扶着他,他抱着陆苒墨也走到了桌子前面。

    苏陌扶着他们两个入座,轻声斥责陆苒墨一句:“不是说好以后自己走路的,哪有这么大孩子了还走到哪里都让旁人抱着的?”

    陆锦对陆苒墨几乎是溺爱了,陆苒墨不爱走路,他就从小抱着,到了如今,陆苒墨还是只要见到他就不愿走路,要赖在他的怀中。

    “爹爹不是旁人,爹爹是墨儿最喜欢的人,墨儿就要爹爹抱着。”

    陆苒墨见到陆锦那绝对是跟见到亲人一模一样,此刻苏陌倒像是后妈了,她抱着陆锦的脖子,委屈的看着苏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像是随时都准备哭出来一般,苏陌当真是无语死了。

    陆锦低声笑了起来,轻轻怕了拍陆苒墨的后背,安慰道:“咱们才不跟娘亲说话,爹爹最喜欢抱着墨儿,咱们晚上不跟娘亲说话了,让她欺负咱们。”

    陆锦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这样子若是让外人看见,谁还会相信这句是外人口中的玉面修罗?

    “爷,您这溺爱,你这样她长大了还得了?嫁不出去的!”

    苏陌无可奈何的埋怨了一句,随手开始给两个人准备餐具,柳亦轩笑眯眯的入座,琉月灏也坐下了。

    “我陆锦的女儿,多少人想着巴结呢?可我们就是不要,嫁不出去才好呢?嫁不出去就陪着我一辈子了。”

    陆锦这会儿也是孩子性情,这话听的柳亦轩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琉月灏冷眼看着他们几个的互动,心里有些东西刺痛他的胸口,可到底是什么?他自己却又不知道。

    他眸子落在了苏陌的脸上,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笑容,眼睛里面都是陆苒墨和陆锦,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散发这个母性的光辉,看的琉月灏心头一紧。

    她在变化,朝夕之间就脱离了自己的世界,这个女人,再也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不贪财,不跳脱,不会大声的斥责他,也不会再去争强好胜。

    她温和了,淡漠了,像是以往平静无波的泉水,沁人心肺,却又不动声色。

    “穆杰,你坐在这边。”

    苏陌看见欧阳穆杰也在看着陆苒墨微笑,就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坐在了自己的隔壁。

    “都是家宴,也就没准备太多东西,王爷切莫怪罪,民女不知道王爷的口味,只是想山珍海味王爷大概也吃腻了,就准备了几样清新的小菜。虽然粗鄙,但是胜在味道鲜美。”

    苏陌说话说的十分客气,知道陆锦不爱说话,也就主动开口解释了。

    陆锦抱着陆苒墨,一直都在小声的说着悄悄话,陆苒墨趴在他的肩膀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惹的陆锦浅笑了起来。

    陆锦喜欢陆苒墨,这是真心。

    言行举止之间都看得出来,那陆苒墨不是陆锦的孩子,这一论调,似乎根本就存在不了,旁人不知道,琉月灏对陆锦还是清楚的,这个人,无情的时候是六亲不认的,若是要他对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孩子这般上心,怕是很难很难。

    陆苒墨若是他的孩子,那年龄又怎么解释?

    琉月灏是万般不愿意相信,玉馨月在于自己恩爱的时候还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琉月灏自己都被眼前的情况搞糊涂了。

    这一家三口,加上一个柳亦轩和欧阳穆杰,就像是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他自己这一个外人是怎么都进入不了他们的世界的。

    这样的感觉,让琉月灏感觉到十分的无力。

    事情好像已经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模样了,他只是一时的错过,就成就了这般完全失控的场景,琉月灏怎么能不痛心疾首?

    “王爷是见多视广之人,自然不会与你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好了,吃饭吧!两个小家伙怕是都饿了。”

    陆锦一开口,陆苒墨就欢天喜地的往桌子前面趴。

    柳亦轩和陆锦对他这般的动作都是十分纵容的,苏陌似乎也是习以为常,就见陆苒墨并不怎么熟练的拿着勺子弄了一个大虾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拨开,捏着拨好的虾仁送到了陆锦的嘴巴前面,道:“爹爹先吃。”

    这一句话,让陆锦愣在了当场。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他看不见,却能感觉得到,这个小丫头的动作,她年级还小,剥虾子怎么都不顺畅,拨出来的第一个还是给了自己,为人父两年多,这个小丫头时时都在给自己惊喜和感动。

    “墨儿真乖。”

    陆锦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这虾仁吃在嘴巴里,怎么都不舍得咽下去。

    “娘亲说,爹爹挣银子很辛苦,墨儿要先给爹爹吃。墨儿会努力长大,好好照顾爹爹还有柳叔,我很乖的,会马上长大的,到时候爹爹和柳叔就不用很辛苦了,墨儿会去挣银子,你们可以在家等着墨儿。”

    陆苒墨的一席话,看似稚气,却说在了三个大人的心上,两岁多的孩子,旁人家都还在胡搅蛮缠,唯独他们家的小丫头,却已经想着长大,想着去保护自己的亲人了。

    陆锦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感动的不得了,他将陆苒墨抱在怀中,久久不说话,柳亦轩别开脸偷偷的抹眼泪。

    年龄大了,心就软了。

    琉月灏冷眼旁观,望着对面温馨的场面,顿时觉得就是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去了。

    玉馨月已经成了苏陌,成了这陆锦的妻子,成了乌苏的主人,成了陆苒墨的娘亲,一切,似乎都回不去了。自己这一次想着要一切重头再来,似乎已经成了痴人说梦。

    “王爷别见笑,这小丫头没见过旁人,家里吃饭也随意,不懂规矩,王爷请吧!吃饭吧!”

    陆锦深吸了一口气,才抑制住自己心里的感动。虽然说话的时候还是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却已经恢复了冷静。

    琉月灏沉稳的点点头,默默的开口吃饭,却发现不管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乌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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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苏城,算是位于中央腹地,微微有些偏南,不临海,不靠山,却有气候宜人,风景优美。

    城内,清澈见底的小河从城中穿过,河边的建筑都带着浓郁的江南风情,红墙绿瓦,亭台楼阁。

    城外,是全国赫赫有名的乌苏湖,湖水清澈,逢年过节的时候,城中的人便会结伴而行,到这里看看风景,划船赏荷。

    城的四周被环山包围,一年四季温差都不大,气候还十分湿润,还有好些久负盛名的寺院,年年烧香拜佛,此地的人也与旁处的人不大一样,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安逸的味道。此地是个安神养老的好地方。

    自然,那些文人雅士,皇亲贵胄也时不时喜欢来此游玩一番。有些瞧得上眼的,还喜欢在此地买一处小别院,年年过来住几日,日子也惬意的很。

    陆家在乌苏,是做客栈酒楼生意的,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就顺便做起了运输,这几年与暗帝的关系交好,也帮暗帝运送南北方所需的药材,官盐,还有绸缎布匹之类的东西。

    这几年的经商下来,陆家俨然成了乌苏的头号人物,说话办事儿在这里都是响当当的,谁家有了什么困难的事儿,解决不了的,也都喜欢来陆家求个公道,这几年苏陌过来之后,这种趋势是越来越明显了。

    陆家在乌苏,乃至整个江南,已经成为了超越官府的存在。

    陆锦从不要求苏陌如何,苏陌喜欢的,他是全部支持,如今陆家风头正劲,陆锦也从未要求苏陌低调行事,倒是苏陌自己渐渐的低调了起来,枪打出头鸟,这道理,苏陌明白。

    琉月灏此次来乌苏,说是皇命在身,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苏陌没问,陆锦只怕也没问。

    陆家好吃好喝的招待,等到琉月灏说要来乌苏城看看的时候,已经是三四天之后了。

    乌苏的街道并不算十分的宽阔,道路两旁都是整整齐齐的商户,不曾见到什么临街摆摊的店家。

    柳逸轩抱着陆苒墨跟着陆锦,苏陌走在他的身后,一边走还一边给琉月灏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

    好些店家的老板瞧见陆锦都走了出来,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句陆公子。

    陆锦淡漠的点头,不会太过亲昵,却也不会太过伤人心。

    倒是陆苒墨一路都很兴奋,瞧见自己的认识的人还会打招呼,那些瞧见陆苒墨也是高兴的厉害,有几个店里的老板娘给了陆苒墨一些小玩意儿,不值钱,却十分精致,也算的上一种心意。

    陆苒墨瞧着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笑的也越来越开心,脸上跟开了一朵花似的。

    苏陌和陆锦都不曾阻止,连柳亦轩似乎都很乐意接受旁人对陆苒墨的馈赠,陆苒墨对每一个给她小东西的人都会说谢谢。

    陆锦欣慰的感受着旁人对他们一家子的敬重,听见陆苒墨这般开怀,也跟着笑了起来。

    从城北到城南,一路走来,几乎是一样的情景,琉月灏与陆锦并排走在最前面,可旁人对琉月灏,似乎是真的没有任何巴结奉承的意思,或许是因为不知道这个人是王爷,也或许,在这些人的心中,陆锦就是他们的天。

    乌苏城规划的很好,城南多半是大一点的铺面,比较奢华,城北就是比较平民一点的地方,住的也都是小老百姓,这边就相对于嘈杂一些,还有专门的两条街是小吃街,里面人声鼎沸。

    琉月灏站在小吃街的门口扫了一眼,也没进去,陆苒墨却从柳亦轩的怀中跳了出来,颠颠的跑到了小吃街里面的一个小摊位前,那小小的个子只比小桌子高一点。

    “奶奶,我要吃这个。”

    陆苒墨脆生生的童音在嘈杂的叫卖声中尤其的显眼,那买豆花的婆婆瞧见了她这般,爱恋的捏捏她的小脸蛋,说道:“今儿是谁陪你来的呀?你娘亲知道不?”

    “娘亲,爹爹,柳叔都在呢?在那边,你看。”

    陆苒墨找来了小凳子,跟好几个大人坐在一桌上,凳子有些高,还是身边的大人抱着她坐上去的。

    大家似乎对陆苒墨这般已经习惯了,听见她说陆锦也在,大家都起身朝着陆锦拱手请安,陆锦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继续。

    “娘亲你们去别的地方吧!我一会儿去找你们。”

    陆苒墨大模大样的话让周围的人都笑成了一堆,苏陌和陆锦也是哭笑不得。

    “那烦劳各位一会儿将小女送到前面玉雅楼阁,我们在那边宴请贵客!”

    陆锦拱手抱拳,对周围的人行礼,老百姓瞧见他这样都纷纷表示肯定要去帮忙的。

    陆锦在此谢过,就带着人走了。

    琉月灏回眸望了一眼陆苒墨,见她没有丝毫的害怕,摇晃着小胖腿乐呵呵的等着豆花,他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乌苏所有的百姓都受过苏陌的恩惠,这桥是苏陌建的,这长长的两条街,是苏陌从陆家的地盘里面隔出来的,他们在这里做生意,不会有人打搅,不会受人欺负。城南那些商户的房子也都是陆家的,陆家未曾收过他们的租金。或许在王爷看来,这是吃不里不讨好的事情,可在乌苏,施恩不忘报得到的却是整个城的尊重。”

    陆锦没看琉月灏,却告诉了琉月灏他想知道的事情,也顺便是在告诉他,苏陌在这里活的很好,很自在,收到所有人的尊重,不会再有人以任何名义,去欺负她。

    “陌儿就是乌苏的活菩萨,多少人都念着她的好,自然对她身边的人,也多了几分敬重,别说是这街道,就是小女在江南走丢,也会有人送回来,这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我们给于他们的是真诚,那他们换给我们的自然就是忠心,不过这事儿王爷恐怕不会明白,是我多言了。”

    陆锦这话听着是在说苏陌如何如何,可实际上,却是在说琉月灏。

    琉月灏当年做了什么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旧事重提,是讽刺还是埋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让他难过。

    琉月灏抬眸望了一眼站在他身侧的苏陌,紧蹙眉头,却还是一言不发。

    苏陌垂着头,什么话都不说,他看不见她的情绪,却很清楚的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冷漠。

    她也在怨恨着自己。

    琉月灏苦笑,深吸一口气,望着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许久才开口道:“陆公子说的是,你给别人了什么?自然别人也会给你什么?与旁人相处,从不是自以为怎么样就可以的,之前是我错了,一直都错了。”

    琉月灏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苏陌的表情,想要从她的身上看出来动静,哪怕只是一丁点的不安或者感动,他会觉得是值得的,可偏偏什么都没有。

    这个女人,要么是冷静的已经掩藏住了自己所有的情绪,要么就是真的已经对他死心了。

    不管是哪一种,琉月灏都只会觉得难过。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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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五天,陆锦都在带着琉月灏逛乌苏,从大的开始,一处一处都没有落下过,几个人看了百姓的粮食收成,看了今天洪水的防御,看了商家的物价,也走访了几位老者。

    乌苏城给琉月灏的感觉,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安逸。

    从老到少,从男到女,都是安逸。

    年轻人有自己努力的方向,老年人有所依靠,这地方平和的不像是一座城市,就像是与世隔绝的小镇,带着魅惑人的香气,让周围的人都情不自禁的靠近,然后,深陷其中。

    乌苏现在的味道就和苏陌身上淡然的味道是一样,厌倦漂泊之后,可以安安稳稳的呆在这里,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在这里看得多了,见得多了,琉月灏自己都会觉得,似乎这里就真的是不错的,身心都安稳下来了。

    他看着苏陌天天乐呵呵的跟旁人打招呼,看着她游走在各式各样的商贩之间,看着她挑灯夜读,第二天又精神奕奕。

    苏陌是属于这里的,甚至可以说,苏陌成就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也将苏陌融入其中了。

    她是不是玉馨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开心,自在。

    眼看着这个女人一天一天的离开自己朝着自己幸福的地方走去,琉月灏说不出来是幸福还是不幸福。

    每每看见她笑,都想给她一个鼓励的问候,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他想要抱着她,带着她走,想要这个女人并肩和自己站在一起,可事到如今,他真的是什么都不能做。

    最初到来的时候,他是真的想要带她走的,不管她承不承认自己是玉馨月,不管她记不记得两个人之前的事情,他都要带走他。

    可现在,他自己都觉得,她在这里安安稳稳的活着,比跟着自己在京城朝不保夕的好。

    她说过,她求的是一份安稳。

    如今,陆锦给了他这份安稳。

    这乌苏城,或许,真是应该是玉馨月的归宿。

    琉月灏每每想到这个,都觉得心如刀绞。

    他不是不爱她,不是不想要她,不是没有训过她,只是,他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而这一步,就让两个人咫尺天涯。

    “王爷?”

    城西茶楼,琉月灏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心中是感概万千,陆锦多时不见琉月灏说话,自己也就开口叫了一声,琉月灏回神,苦笑之后才敢回头。

    陆锦是瞎子,可心里却明白的很。

    从一开始他就在告诉他,苏陌在这里活的很好。

    他做的也很好,短短的几日就让把他当初的雄心壮志全部都消灭了。

    “你把人照顾的很好,多谢了。”

    琉月灏现在能说的,也只有这个了。

    陆锦寡淡的笑了笑,低声道:“王爷说的是谁,我都不知道呢!”

    “陆锦,你我都是聪明人,当日她从你的锦轩阁离开,我也是看的一清二楚的,我容许他走,是因为我知道,即便是在她在我身边,也会担惊受怕,我情愿她远走高飞,过自己想过的自己,我总以为,她该是爱我,即便不爱了,也该是恨之入骨,只要我还在她心上,那我就有机会将她带回来,我只是忘了,一年一年,多大的仇恨都能被幸福抹杀。她这样很好,比跟着我好,即便是如今在京城站得住脚了,我也不敢保证她能像是活在乌苏一般,安逸幸福。”

    琉月灏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带着一点低沉的喑哑,话语不像是他说出来的,像是从牙缝之中蹦出来的,他的双手死死的握成拳头,才克制住想要反悔的念头。

    他不能自私!

    玉馨月已经死在了自己的自私之下,到了现在,他无论如何,都要给他自由的。

    “王爷当时为何要玉馨月舍身去救人?你是暗帝,即便是死人,也能把他救活,完全没必要牺牲玉馨月不是吗?”

    这个问题至今都让陆锦想不明白,当时的琉月灏并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若是他偷龙转凤,也未必就不能救人。

    哪怕最坏的结果,琉月沧发现了他的问题,那他也不过就是被监视而已,琉月沧不会对他下手,起码在这几年不会,他的根基不稳,还需要琉月灏来帮他稳定军心。

    韩云傲也是个厉害的,他不死,琉月灏自然也不会死。

    陆锦想不明白,为何非要牵扯到玉馨月,要他去冒那个险。

    “如果我说,我是想她死在琉月沧的面前,彻底断了他的念想,她现在想的生活的,也是我曾经想的,玉馨月除非是死,而且是必须死在他面前,不然,琉月沧一辈子都会惦记着,长此以往,总有一日,琉月沧会想杀了玉馨月!”

    琉月灏不能动作太多,不能在该出手的时候出手,那就只能忍着,不仅要忍着,还要卑躬屈膝,俯首做小,那样琉月沧的警戒性就会很低。

    其实说起来,不过就是为了那有朝一日的大业,还是自私的很。

    琉月灏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我自私,一切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陆公子,往后,还希望你能像现在这般对待她,若有朝一日,公子觉得不能对她好了,也请公子送心给我,我一定会感恩戴德的将人接走。”

    琉月灏几乎将自己王爷的身份全部舍弃了。

    如今他就是一个想要自己的女人活的更开心的男人,不管能给她幸福的到底是不是自己,他都希望她能开心。

    “不问陆苒墨是谁的孩子?”

    陆锦摆弄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水壶,漫不经心的倒水,居然一点都没有洒出来的。

    “是你的还是我的都是一样的,只要是玉馨月所出,那孩子,就是我的。”

    琉月灏似乎对这件事儿并不在意,话音未落,陆锦就笑了起来,说道:“几年不见,王爷倒是越发的大度了,如此这般甚好。”

    陆锦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屏风后面,推开屏风,将站在后面的苏陌给拉了出来。

    这茶馆人声鼎沸,琉月灏自然是没有察觉,自己的隔壁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如今她一走出来,琉月灏的心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手心里面满满的都是汗,他多么眸子随着她的身影移动,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要说些什么才好。

    苏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扶着陆锦往外面走,临到门口,陆锦抬手松开了她的手,将他送个回来,低声道:“恩恩怨怨,总是要有个了结的,如今说清楚了,那自然就是最好的了,错过了这一次,往后,只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苏陌浑身一震,随后也顿住了脚步。

    陆锦拍拍她的手,将她送个回来,自己出门的时候还关上了门。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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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的咔叱一下关上,同时也像是关上了外面的世界,雅室内,一片静默。

    此时此刻,两个人的呼吸声,彼此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外面的喧哗声,吵闹声,似乎一下子都被隔绝了。

    琉月灏有些尴尬,还有些激动,总觉得此时此刻还是说些什么好,可话到嘴边,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只是近乎贪恋的望着她的容颜,脑海中浮现着两个之间的过往。

    他与她,不过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却让琉月灏花费了三四年,都不曾有丝毫的忘却,她夜夜入梦,他却不能触摸。

    得而复失,大概就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了。

    “你过的好吗?”

    琉月灏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聪明一世,什么时候这么无聊过?他自己听完自己说的话都笑了,又随后开口道:“你过的怎么能不好呢?是我多问了。”

    “恩,我很好的。”

    苏陌也回过神,走到了桌子前面,给琉月灏倒了一杯茶,自己则是直接端起来之前陆锦的茶杯,喝了一口,那动作娴熟自然,看的琉月灏眼睛都红了。

    她跟陆锦,当真是做了夫妻,她对他是深深的信任。

    之前两个人也相处过,她也曾这般信任过自己,只是他一步一步的将他推到了别人的身边。

    “之前的事情……”

    琉月灏刚开口道,苏陌就把他的话打断了:“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王爷就无需再提了,王爷如今在乌苏住的还算愉快”

    苏陌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冷漠,像是之前那些话他根本就没有听到一半。

    琉月灏低眸苦笑,这一辈子,他即便是蒙尘,也是高高在上,何时有过这般待遇?

    偏偏在她面前,自己连说一句话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还算愉快,不过明日朝廷的官员就要来乌苏查看,旁晚我就要先回驿站了,咱们往后,怕是见不上面了。”

    琉月灏此话一出,苏陌的手就顿了一下,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琉月灏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的动作,浅浅的笑了起来,说道:“原本我想给你的也是这般生活,你如今得到的,是不是我给你的都不重要,只要你好,你要你安安稳稳的活着,能让我知道若我想,我便可以远远的望一眼,那就足够了。”

    苏陌闻言没吭声,只是默默的喝了一口茶,垂着头,不给琉月灏看她的表情。

    “你无需有负担。”

    两个人之间有些尴尬,说话说的十分客气,两个人就连故人都算不上。

    话已至此,谁都没有在说什么?袅袅的水雾在两个人之间扩散开来,遮盖住了彼此的脸。

    她垂着头,没有再去看他,他望着她的脸,想要将她的容颜深深的印在脑海之中。

    往后的十年,二十年,他就要靠着这点记忆过活,他怎么能不贪恋?

    “皇权之争,刀剑无眼,王爷还需多加小心。”

    苏陌叮咛了一句,琉月灏笑道:“若是有朝一日,我死在了京城,你会不会去看我一眼?”

    苏陌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只当我不曾说过就是了你别难过。”

    琉月灏见他不好回答,立马改口,苏陌抬眸,冷然的望着他,道:“王爷若是死了,那民女所有的亲人都会给王爷陪葬,到时候,我只会恨你,不去看你,王爷若是对民女还有愧疚,就请王爷好好的活着,有朝一日,王爷得了天下,民女会日日烧香拜佛,祈求这天下风调雨顺,万民安康。”

    苏陌听不得他说他会死,纵然他有太多对不起她的地方,可苏陌还是不能承受这个男人会死这件事儿,她不恨他,所以也希望他活的好好的。

    苏陌只怕自己还是爱着这个男人的,只是两个人早就到了爱不得的地步了,他爱江山,爱他们的子民,他的身后有太多要为她出生入死的人,而她,不过是一个平民,求一份安稳。

    他们的路,不会有任何可以交集的地方,如今分道扬镳,那也是最好。

    可她还是期望这个男人能好好的,若有一日,他能寿终正寝,那也是极好的。

    只是这一份感情,已经不能给任何人知道了,她求来了这份安稳,而他也求来了那份荣耀,他们,分开吧。

    “你还是爱我,玉馨月,听见你说这些话,我就已经很满足了,不再奢求了。”

    琉月灏忽而站了起来,扭身想要离开,可站起来之后却又不知道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他望着她的眼睛,她的眸子之中,有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冷漠却又夹杂这不舍,就像是两个人的感情,没办法解脱,却又不得不解脱。

    “在我走之前,我可不可以,抱你一次?”

    琉月灏走到了苏陌的面前,苏陌抬眸望着他,顿了好久,才站了起来,轻轻的抱住了他的腰身,他的双手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要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就这样默默站着。

    他们都知道,这是两个人之间最后一次亲昵,也是最后一次如此安稳的相处,此去经年,就不知道两个人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命运,对他们是公平的,却又是不公平的。

    琉月灏不敢奢求太多,只怕求的太多,上天连这一点都要夺走。

    “我没有什么可交代的,我只求你,日日开怀。”

    琉月灏低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松开了他的身子,不等苏陌反应过来,他就从窗子窜了出去,苏陌追到了窗子前面,却早就瞧不见人了。

    这一次,她知道,是真的不会见面了。

    “灏儿,我的灏儿……”

    她强压着声音叫了一句,可早就没有人来回应他了。

    琉月灏,他真的走了。

    再也不来了。

    苏陌自己靠着墙边缓缓的坐下,不知不觉之间,眼泪已经奔涌而出。

    琉月灏说得而复失是苦,这苦对她何尝不是这样的呢?

    她双手捂着脸,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滑落。

    此后,这世上就真的没有玉馨月了,再也不会有人记得她了,她生生的将自己送到了绝情的边缘,本想着这样可以不受伤,却不料,此时此刻,她才心如刀绞。

    琉月灏,这个在她心里住了四年的名字,就真的不会在出现了。

    苏陌觉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紧咬着下唇,不敢哭出声响,害怕外面的人听见。

    门外的陆锦听见了屋内的动静,推开门,探索的走到了苏陌的身边,他瞧瞧的蹲下,苏陌抬眸望着他,想要给他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你们都无错,错的是天。”

    陆锦伸手拉住苏陌,将她抱在了怀中,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再也抑制不住了。

    陆锦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必说,只陪着就是好的。

    苏陌自己能解决好自己的好事情。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重见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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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一走,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巡查的官员十日之后到了乌苏城,在乌苏城转悠了一圈,呆了不到三日就走了,期间根本不曾跟陆锦有任何的交流,两个人也只是在城门口迎接官员的时候见了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琉月灏到底来了没来,苏陌是不知道的。

    巡查官员来的这几日,乌苏是鸡飞狗跳,整个城镇都是人心惶惶的,他们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不单纯是为了看民众的情况,好些官兵都在明察暗访,乌苏戒严了三日,三日之后,所有人就全部撤走了,一点都没留下痕迹。

    几日之后,乌苏的百姓还在讨论他们这些人到底是想干嘛?到底是要找谁,有的人说是陆锦功高震主了,有的人说是为了查询暗帝的下落。

    理由是众说纷纭,不过有一样是对的,那就是这一次,是实实在在的扰民了。

    好在那些人还顾念着陆锦的面子,一直没敢往陆家走,不然陆锦才真的是要恼火了呢!

    如今的陆家,还是一片祥和,苏陌在画今年冬季衣服的稿子,今年推出的是简约款式。

    大体的走向是高端简约的风格,绣花这一类的东西全部被摒弃了,除了布料的纹理,其他的都没有没用,一切的设计都是用原材料做的,就连今年的头饰用的都是素色的玉石。

    前一年是大红大绿,这一年就是简约,这风格差别的不是一般的大。

    这也体验了他们陆家变化多端的设计性,增加了群众买衣服的积极性。

    苏陌以画稿子就进入一种旁若无人的状态,这几日陆锦在家,陆苒墨都是去找他的。

    从清晨到黄昏,苏陌中午饭都不曾吃。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她才是收工了,外面的奴才已经等了好久了,看见她不忙了,立马就进来收拾东西,请苏陌往前院走。

    这一次去西域,是给陆锦看眼睛了,药早就吃下了,那大夫说要好几日才能有效果,陆锦不相信他,这不就回来了。

    到现在,一个多月了,他还真没看见效果,说实话,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想起来陆锦闹脾气的样子,苏陌就觉得好笑,那冷硬的男人自然不会跟他们说自己不开心,就是使唤柳亦轩,之前他自己能做的事情他从不假他人之手,这会儿,喝口茶都要柳亦轩送过去,如果她女儿在,那就是他们一大一小使唤柳亦轩,柳亦轩也由着他们去闹。

    之前苏陌还以为陆锦的眼睛是天生的,后来才知道是在一次中毒之后,眼睛就看不见了,自那之后,陆锦其他所有的感官都被迫变得十分强悍,到现在虽然说是跟正常人差不多,但是对于陆锦这样的人,还是一种缺憾。

    这几年有了陆苒墨,他想要重见光明的心情就越发的眼中了。

    他似乎对于陆苒墨有特殊的感情。

    只要陆苒墨想要的东西,这个男人就什么都愿意给,那溺爱的表情,若不是自己是知道陆锦原本是冷漠的人,只怕还会以为他天生就是这般和善呢!

    “少奶奶可是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儿了?怎么笑成这样?”

    身边的奴才瞧见苏陌笑的好看,就问了一句,苏陌回眸浅笑道:“还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儿,爷这几日心情不好,大家都辛苦了,只是平日爷都是不怎么说话的,如今发起脾气来,倒觉得像是正常人了,这才笑了起来。”

    “是啊!爷这几年变化还真大,尤其是有了小姐之后,之前大家伙都不敢跟他说话呢?如今倒真是好说话多了,就连发脾气都像是撒娇。”

    “是啊!这样变化的挺好的,只是这几日你们都多担待了。”

    “少奶奶说的哪里话,这不是我们坐下人应该的吗?”

    “你们还是这么客气,前面的饭菜都准备好了吗?”

    “恩,都好了,他们都在呢?这会儿就等少奶奶您了。”

    自从苏陌来了之后,下人说话的时候也大胆了许多,偶尔都能跟苏陌开起玩笑了,苏陌也是个好脾气的,就这么纵容着他们。

    下人都还是知道的规矩的,不会因为苏陌纵容他们,他们就得寸进尺。

    苏陌走到了前殿的时候,柳亦轩正在给陆锦倒茶,陆锦冷着脸,明明很生气还要装作不在乎,对柳亦轩是指手画脚,柳亦轩这几年也知道了陆锦的脾气,他说话再怎么难听,他也不在乎。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当自己是朋友,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这般,他也就安心多了。

    陆苒墨也知道两个人是闹着玩的,坐着乐呵呵的也不吭声,就看着柳亦轩受欺负,柳亦轩白了他一眼,无声道:“你个坏丫头。”

    陆苒墨看见他这样笑的更欢乐了,欧阳穆杰站在他们身边也跟着笑了起来。

    柳亦轩将温良的茶水送到了他的手,陆锦不知道为何却突然没有接,他就任由柳亦轩的手举着,柳亦轩蹙眉,正想开口,却见陆锦突然抓住了陆苒墨的手,没有征兆的的,没有请求身边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他拉住了她的手。

    “爹爹你的手抖起来了。”

    陆苒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陆锦的手抖得厉害。

    柳亦轩手上的茶杯掉落了地上,他伸手在陆锦的面前晃了晃,陆锦挑起眸子,望了他一眼。

    是的,望了他一眼,有焦距,有闪光的一眼。

    苏陌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捧着陆锦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而后眼泪就刷的一下掉了下来,柳亦轩也是激动的说不出来话,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坐在了椅子上。

    “墨儿,你让你爹爹看看你。”

    苏陌激动的几乎有些语无伦次了。

    陆苒墨不明所以,只是嘟着嘴巴望着陆锦,陆锦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眼眶也微微湿润了。

    “原来,我家的小墨儿,就是这般模样,真漂亮。”

    陆锦一把抱住了陆苒墨,陆苒墨像是突然知道了什么?惊声问了一句:“爹爹看见我了吗?”

    “是,看见你了,也知道你有一双大眼睛,墨儿,我的小墨儿。”

    陆锦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随后眸子就落在了苏陌的脸上,调笑的说了一句:“果然是倾国倾城,也难怪人人都说你是祸国妖后。”

    苏陌当真是哭笑不得,只是眼泪刷刷的往下落。

    陆锦抬手给她擦擦眼泪,低声道:“哭什么?我看见了,你还不高兴啊?”

    苏陌连忙摇头,陆锦望着她笑了起来。

    他的眸子最后落到了柳亦轩的脸上,柳亦轩也望着他,两个人相视一笑,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同生共死之后,两个是真的不需要任何语言了。

    他能看得见,那就是对他最好的感谢了。

    突然,柳亦轩的脸色就变了,对着陆锦使了一个眼色,陆锦马上就明白了,他捂着自己的眼睛,低声抽吸了一口气,吓得苏陌赶紧跑了过去。

    “去请大夫,快去……”

    柳亦轩一句话,大殿内的人全部都跑了出去,柳亦轩看见人都走了,才带着他们几个朝着后面的厢房走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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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厢房,陆锦才松开自己的手,抱着陆苒墨坐在椅子上逗他玩。

    陆苒墨似乎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瞪着大眼睛看着陆锦。

    陆锦捏捏她的小鼻子,问道:“看什么?没见过爹爹吗?”

    “爹爹的眼睛好黑好亮啊!我的眼睛长大了会像爹爹一样吗?”

    陆苒墨瞧着陆锦,像是在研究一件稀有物品,陆锦被这个小丫头问的哭笑不得,最后还是点点头。

    “爹爹好奇怪,之前不是看不见的,怎么突然之间就看见了,我是不是爹爹想象中的样子啊!爹爹喜不喜欢我?”

    陆冉墨嘀嘀咕咕的一大堆的问题,问的陆锦是笑逐颜开。

    他耐心的回答着她略显稚气的话语,心情也是十分好的,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天可以这么蓝,周围的人的笑容可以这么美好,看得见他们,原来可以这么温暖。

    陆锦活在黑暗中太久了,久的让他自己都忘了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大海是什么颜色。

    他不敢奢望有朝一日他还能看见,所以情愿装作自己从来不知道。

    如今看见了,他是真的感激,老天爷总算是待他还不薄。

    “你看得见这件事儿,最好还是不要跟其他说的好,家里的奴才下人都不许告诉他们,如果这事儿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还指不定会有会有什么结果呢?皇上这几次对咱们也开始忌惮起来了,六王爷这一次又把咱们这里作为了第一个排查的对象,可见皇上是这的在怀疑我们,即便就是走过场,这事儿也有点太过于明目张胆了。”

    柳亦轩高兴过后,就是提醒他们都不要太过掉于轻心。

    “走过场?排查?什么意思?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吗?还是说皇上派人这一次来这边真的就是调查暗帝的?”

    苏陌立马开口问,这几日她都不曾出门,一是因为她确实是没有心情,二来也是因为这几日确实有点忙,市井之间的流言蜚语,她也听的少。

    如今听见真如百姓所说,是在调查暗帝,她还是有些吃惊。

    琉月灏什么时候已经开始让皇上知道他自己的事情了,什么时候开始敢把自己暴漏在皇上的面前的,这事儿听起来就觉得不怎么靠谱,琉月灏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怎么就会让皇上注意到了呢?

    “这几年你从不问王爷的事情,即便是我们说起来,你也走开,所以你肯定不知道,王爷如今在京城是今非昔比了,之前皇上处处都压制他,紧扣着他的喉咙,不给他一点反抗的机会,如今可不是这样了,你死了之后,京城的百姓都知道王爷是受了委屈,连下葬都不准你入皇陵,心里本就对王爷有些好感的,再加上皇上这些年残暴,民心就动了,皇上不是傻子,百姓想写什么?自然是知道几分的,对王爷也就忌惮了起来,这一次送他出京城,为的就是将他从权利的中心推离出来,至于暗帝,我想皇上对他是早早的就有心思了,只一次只是给王爷外放一个名义罢了,皇上当时下的圣旨是暗帝不除,不得回京,他大概是想着王爷不可能完成这件事儿,就准备让王爷在江南呆一辈子呢!”

    柳亦轩看什么都看的透彻,分析的也是头头是道,苏陌闻言心情也不大好,之前她是真心想要脱离皇室,自然关于皇上和王爷的事情是一句都不想听,如今知道了这些,还真是觉得而有些惊讶了。

    当年琉月灏就是要自己死,都舍不得暴漏的东西,现在居然让皇上知道了,想起来就觉得有些可笑,当时如果琉月灏肯对给自己一点信心,肯多相信她一点,那事情的结果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王爷那么做也是迫不得已,事情总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你还是不要太过纠结的好,换成任何人大概都不会拿着自己身后那么多人的性命跟你开玩笑。”

    柳亦轩有些想要给琉月灏洗白的意思,苏陌只是看了一眼,低声道:“我与王爷已经释怀了。”

    柳亦轩看了她一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若当真是释怀,怎么还是这般?

    “此事咱们以后可以不讨论了,当年的事情如何,那都是当年了,日子总要过下去,如今还是想想怎么应付皇上吧!似乎是风雨欲来的平静,咱们还是小心点。”

    陆锦见不得两个人讨论这些事情,一声令下,两个人就都不吭声了。

    苏陌的心思,其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了,她早就看不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现在就是一味的躲在自以为安稳的世界之中,但是听见一点点的风吹草地动,却又忍不住想要探出头看看看外面的世界。

    柳亦轩和陆锦大概都明白她这样的心思,差别就是一个在鼓励她走出来,一个却是希望她随遇而安。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为了她好,这一点,苏陌还是明白。

    “风雨欲来啊!咱们等这一次等了多久了,只是希望,这一次平静不要真的变成平静。”

    柳亦轩这话说的有些讽刺了,之前他们也是见过皇上想要对他们下手的,最近这几次都是很明显的,只是到最后皇上都是不吭不哈的过去了,他们现在也都猜不透皇上到底是什么心思。

    “柳家公子最近是不是暴躁了些,之前你不是总是信誓旦旦的说要与皇上和平相处的吗?这一次怎么突然就想起来要不平静了?”

    陆锦调笑的说了一句,让柳亦轩当时就愣住了,他看了一眼苏陌,确定这真的是陆锦之后才哭笑不得的说了一句:“陆大公子,我可经不起你折腾,你这眼睛一好跟变了个人似得,我真的觉得有些可怕。”

    “哼,你懂什么?墨儿咱们出去玩,不理他们。”

    陆锦的心情只能说是非常非常好,被柳亦轩呛声居然还觉得心情十分舒畅,抱着陆冉墨就要出去。

    “你小心些!”

    他出门的时候柳亦轩还不忘叮嘱一句,陆锦满不在乎的点点头,抱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就出去了,苏陌他们在后面看的真是哭笑不得了。

    这陆锦,跟小孩子差不多。

    “咱们也出去吧!不然要惹人注意了,他的眼睛好了,咱们安稳的日子就到头了,陌儿,你自己要有个准备,若是不想被牵连,你送你去别的地方。”

    皇上对陆家算是容忍的,陆家这会儿几乎是称霸了江南,也没见皇上真的说要给他们定罪,这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陆锦是瞎子,瞎子不能当官,更不可能权倾朝野,这是历代皇帝定下规矩,当官者必须是五官周正,体态极佳的。

    如今若是被知道了,呵呵,那就真的有好戏看了。

    “天下之大,到最后不都是皇上的地方,我躲得过近日,难不成还能躲开一辈子吗?再者说,陆爷这会儿也离不开小墨儿,我也离不开这乌苏,若当真到了此时还被皇上惦记,那就只能说是我命该如此。”

    苏陌此时早就认命了,躲不开,那就迎难而上,这时候走的艰苦一点,总好过之后身边的人被伤害。

    柳亦轩和她对视一眼,苦笑开来,两个人是同病相怜,不想争却不的不争。

    这才可悲……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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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似乎真的是很平静,琉月灏的消息从难免源源不断的传回来,有些是好的,有些是坏的,他来调查暗帝的事情,一无所获,皇上连下三道圣旨,将他从亲王贬成了侯爷,每一次都在强调,若是不能将暗帝查出,那日后可不可回京城。

    好的消息自然也是有的,王爷宅心仁厚,在余杭那些地方帮百姓建造桥梁,帮正在战事之中的百姓写家书,都是些小事情,却看的出来,王爷过的还算顺风顺水。

    日子渐渐的寒凉起来,皇上下了最后一道圣旨,命人在凤城的小镇上给他建造了一个小庄园,命他终身幽禁于此。

    哪里离乌苏几乎是隔开了半个国,乌苏是气候宜人,那凤城就是燥热潮湿,对于琉月灏这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而言,那个地方不比地牢好很多。

    皇权面前,最终是一点的亲情都没有了。

    琉月灏自己倒是淡然了,也没听见有什么王爷病了的消息传过来,倒是听说了几个笑话,说是王爷在哪里养花弄草,将周围几里的花草树木都给弄的不成样子了,老百姓看着这个傻王爷都是无可奈何。

    琉月灏的消息,从不需要苏陌自己夺取打听,自然就会有人来告诉他,她从最开始的不愿意听,到后来的听着听着就笑起来。

    这日子恬淡却又十分安稳的过着呢!

    陆锦的眼睛是看得见了,可情况似乎时好时坏,最近也一直都在调养,对外面他们还是说陆锦是瞧不见的,反正他们也没人敢正面安陆锦的眼睛,他看不看得见,都是他们说的算。

    别看陆冉墨的年纪小,可这一次,陆冉墨却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面前说起过陆锦的事情,也不知道真的懂得这件事儿的严重性,还是她把这件事儿当成他们之间的秘密,不想告诉给外人。

    不过这一切,都还是十分的好的,正好符合他们的要求。

    “爹爹,咱们过些日子去湖里看荷花吧!那荷花有白的,还有红的,娘亲是特别喜欢的,咱们摘一朵给娘亲好不好,偷偷的去,不让娘亲知道。”

    陆冉墨自从知道了陆锦看得见,就几乎是要腻着陆锦一步都不离开的,陆锦一点都不烦,日日都带着,走到哪里都是有说有笑。

    如今两个人走在大街上,陆锦拉着陆冉墨的小手,身后跟着几个下人,众人看着他们这样也都很开心,几个人也是有说有笑。

    “你娘亲这会儿估计正忙着呢?咱们还是不要去打搅她了,不如等到你娘亲有空的时候咱们再去带着你娘亲一起去看好了,你娘亲还是喜欢活物,花儿摘下来的时候,就不会好看了。”

    陆锦笑呵呵的说着,陆冉墨仰着小脸看着他说话,似乎怎么都看不够,这小丫头崇拜的眼神让陆锦也是十分喜欢的,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点自豪的味道。

    身后的下人瞧着两个人也都笑了起来,这父亲到了自己女儿面前都会显得十分骄傲,像是有女儿就万事足了。

    “也是啊!娘亲是喜欢这个的,爹爹,我们是不是被人跟着啊!怎么好奇怪的样子呢?”

    陆冉墨说着脸色就变了,拉着陆锦的手也紧了一下,陆锦听见这话也没回眸,只是顿住了脚步,像是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身边的下人也都站住了,谁都没有回头,大家都是久经沙场,知道在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呢!

    “你扭头看着左手边的位置,看看二楼是不是有个叔叔在看着我们?”

    陆锦这会儿又开始装瞎子了,他自然是不能扭头的,陆冉墨扭脸看了过去,就瞧见那二楼的栏杆边上站着一个阴沉的男人。

    “爹爹,有个很好看的叔叔在看着我们。”

    “那叔叔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

    “黑色的衣服,衣服比咱们家的还好呢?他跟之前来的叔叔有些像呢?但是比那个叔叔看着更难亲近啊!爹爹,他是不是要杀我们?”

    “不是,那叔叔是爹爹的朋友,你先跟家里的人回去,爹爹跟那叔叔说一会儿去,好不好?”

    陆锦说着就将陆冉墨送到了身边人的手中,自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陆冉墨想跟着,但是看陆锦那么坚决,也不敢开口说什么?只能嘟着嘴巴看着他走了。

    临到她走了,陆锦才在角落里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陆锦总觉得心里有点慌张,似乎总觉得陆冉墨的背影到淡了许多,说不清楚什么原因,他就是慌张的不成样子。

    “陆冉墨,回来……”

    陆锦慌忙叫了一句,也顾不上周围的人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只是快步跑了过去,陆冉墨回眸,惊喜的看着陆锦,也朝着他这边跑。

    陆锦眼看要抓住人了,可是忽然冒出来了一个黑衣人,抱着陆冉墨就腾空而起,陆锦想抓都抓不住人。

    陆锦快步要追上去,可是还是没抓到人,身后的几个下人看见就追了出去。

    “抓住那个人,救我女儿。”

    陆锦大吼了一声,周围所有的人就动了起来,做生意的也不做了,就奔走着去追那个歹徒去了。

    陆锦站在人群中站着,扭脸看着楼上站着的那个人,那人果然是硫月沧。

    他举着酒杯朝着陆锦笑了笑,那邪魅的眼神让陆锦觉得毛骨悚然,第一次,陆锦感觉得到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前他从来不觉得这个人可以威胁到自己,但是现在,陆锦是真正的有了弱点,也就有了让他威胁的理由。

    “好久不见……”

    陆锦看见他无声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忍不住蹙眉,此时此刻,他真的觉得自己想要冲上去这个男人拼命,这种被扼住喉咙的感觉,差的让他不想承受。

    “爷,怎么了?”

    欢儿也慌慌张张的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柳亦轩。

    “将府上的所有人都带出来,乌苏周围一百里全部戒严,不许任何人进出,谁敢违抗,杀无赦,派人给王爷送信,说可以行动了。”

    陆锦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二楼的那个人,眼神之中越发阴冷了。

    硫月沧似乎对他这般也不吃惊, 淡淡的笑了笑,一口将手中的酒饮尽,随后转身消失在了二楼处。

    陆锦的手紧紧的握着,此时是真的想要冲上去将他杀了。

    “爷”

    欢儿看着陆锦的表情,心里也有些害怕,柳亦轩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道:“墨儿会没事儿的吧!现在还不是我们不冷静的时候,找墨儿要紧。”

    “这件事儿,不许告诉苏陌,回去只说是她陪着我去隔壁镇子上住了。”

    “恩,这件事儿我们都知道的。”

    “好。”

    陆锦强忍着自己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了。

    柳亦轩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拉着他的手臂,陆锦回眸,释然的笑了笑,低声道:“我没事儿,找人去吧!”

    陆锦朝着前面走了过去,柳亦轩也跟着了过去。

    欢儿也开不紧跟,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这件事儿不解决,那乌苏就永世不能安稳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死,或者我们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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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苏陌还不知道情况,她这几日是与世隔绝了,对外面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就在家自己窝着,说是研究前几日陆锦从西域带回来的种子。

    到了旁晚,下人准备了晚膳,苏陌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太阳落山,月亮都升起来了。

    苏陌站在门口来回的转悠,陆锦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这会儿没回来应该是有事儿耽搁了。

    她没派人去找,不是因为不担心,只是觉得这会儿还不用那么着急,对于陆锦的信任,让她虽然担心却还是能维持着冷静。

    小半个时辰之后,柳亦轩才从外面回来,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的,不过情绪还算正常,看见苏陌在门口等着,就立马开口责备道:“之前不是说了不许你等着吗?你这是干嘛?我们这些人谈起事情来,总是没个准确时间的,你这要是一直等着,要等到什么时候?”

    柳亦轩的话让苏陌笑了起来,反问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吗?怎么这点自由都不给我了?爷和小墨儿呢?”

    苏陌没看见人,又到外面看了一眼,真的没有看见他等着两个人,心里就有些诧异了。

    “没有他们你还吃不下饭了?我就被你无视了?”

    柳亦轩调笑的看着苏陌,苏陌白了他一眼,娇嗲道:“是是是,咱们家,柳公子是最重要的,谁都比不上您。赶紧吃饭吧!自从爷好了之后,我瞧着你跟着也变的油嘴滑舌了,之前那书生气可是荡然无存了,满身的铜臭味。”

    “哎呦,我这都变成铜臭味了,这我可不答应了,苏陌,我怎么就成铜臭味的了?”

    “你瞅瞅你现在这一身的行头,没百八十定拿的下来吗?还有你这玉冠,你这扇子,都是千两黄金的东西,更别说你现在一张嘴就是谁家的东西便宜,谁家的东西拿来了也没利润,我瞧着你就是掉在钱眼里了。”

    “之前不知道是谁冒死也要找我要那几百两银子?说起铜臭味,我怎么比得过你啊?”

    ‘“你这是要吵架了?”

    苏陌佯怒的瞪着眼睛,柳亦轩立马笑了起来,低声求饶:“是小的错,我满身的铜臭味,我不识抬举,好了吧?”

    柳亦轩这会儿就是为了逗她开心,她只要不去计较其他的事情,他怎么说都好。

    “对了,陆爷带着小墨儿去了隔壁镇子上赏风景了,两个人说要采荷给你看,走着走着就远了,托人送回来信儿,说是要在欧阳家里住两晚上再回来,你也知道,一直都是欧阳穆杰来咱们这儿,咱们跟他们家也没来往,这一次就当是串门子了。”

    柳亦轩现在说谎话都不打草稿了,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自然,也或许是苏陌一直对这个人都十分的信任,自然也就没多怀疑。

    再者说,他们家欧阳家也着实是需要走动,陆锦那个人也确实都是随性的很,想起来什么就是什么?如今去人家家里,也不是不可能。

    “跟去的人都可靠吗?”

    苏陌是一点都不怀疑,柳亦轩看见他这样,心里常常的出了一口气。

    “欢儿跟去了,还有跟欢喜关系不错的那个侍卫也去了,两人足够挡住千军万马了,再者说,家里会功夫的也都跟去了,你现在不应该问他们是不是可靠,而应该想想如果今天晚上有人来抢咱们的银子,咱们是不是能安然无恙?”

    柳亦轩努力让话题显得不那么沉重,他自己也害怕说的太多会让自己完全失去冷静,天知道他是多想在外面寻找陆苒墨。

    从下午到现在,三四个时辰了,陆苒墨不知道抗不扛得住,琉月沧的手段太阴毒,他是真的害怕癫狂之下的琉月沧将陆苒墨杀了,而不是拿她跟他们交易。

    “他们安全就好,你怎么满头都是汗?”

    苏陌扭脸看见柳亦轩头上都是汗水,有些惊讶,柳亦轩立马回神,说道:“这不是赶着回来给你报信吗?走走,吃饭去,我都快死了。”

    柳亦轩拉着苏陌就朝前走,苏陌纳闷的看了他一眼,心说这是怎么了?神神叨叨的,肯定是有事儿了,等到过两日陆锦回来的时候还是问问吧!说不定是柳亦轩突然之间开窍了呢!

    “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苏陌心里想的和柳亦轩所想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自然苏陌也就没有再多问。

    两个人吃饭虽然清冷了一些,不过气氛还是不错的,家里的厨子经过苏陌这么多年的**,早就成了神级的大厨,西餐中餐一把抓,连带着柳亦轩都开始习惯于看见餐桌上出现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吃的了。

    苏陌还要忙,吃完饭自然就接着忙去了,柳亦轩看见她回了房间,才舒了一口气,转身又出去了。

    陆锦按照之前那些人留下的痕迹,一路追了过去,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不过去看看,还真的是不放心。

    陆锦的眼睛时好时坏,这事儿又事关陆苒墨,陆锦随时都有可能崩溃掉,他去看着还是比较安心的。

    柳亦轩将所有的事情都拿牌妥当之后,才敢离开,家里的下人也都交代了,绝对不能说他去了什么地方,对苏陌,那是能瞒得住一时是一时。

    苏陌的院子本来就不算是很热闹的地方,陆锦看他喜欢清静,就安排在了别院,哪里的人也都是经过陆锦精心安排的,绝对出不了错。

    苏陌忙到了后半夜,伸伸懒腰,看看自己的作品,觉得这些都是好的很,这几年心思安稳了,画出来的作品也开始带着一点江南小调的风情了。

    从当初的特立独行,到现在的融会贯通,苏陌自己都觉得自己做的真是好,忍不住要给自己点了赞了。

    “多日不见,你倒是越来越安逸了。”

    熟悉的声音瞬间穿透了她的耳膜,苏陌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戒备的看着四周,没发现人,可转瞬,自己就落在了一个坚硬的怀抱中。

    那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力道,都在提醒着苏陌,琉月沧来了。

    她的心猛的提了一下,悄然的咽了一口口水,紧张的身子都僵硬了。

    她的眸子悄悄的往上,映入眼帘的,就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琉月沧阴沉的眸子盯着苏陌,唇角却带着笑,苏陌感觉他扣着自己的腰肢的手,都要快把他的腰勒断了。

    琉月沧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着她面对着,冷笑道:“怎么,多年不见,连我是谁都不认得了吗?”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皇上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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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瞬间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是困难的,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大喘气。

    她对琉月沧眦睚必报的性格还是有点了解的,自己骗了他,据说当时他还很痛苦,现在发现她还活着,恐怕是真的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吧!

    苏陌此时是什么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那一话说的不对,就让这个男人直接暴怒了。

    “哑巴了,还是你要告诉朕,朕认错了,你是玉馨月,是苏陌?”

    琉月沧这话说的讽刺,一点都不客气。

    苏陌喘了一口气,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在了大腿上,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坐在椅子上,苏陌的后背都是僵硬的。

    “放轻松,朕是不会杀你的。真的不会杀。”

    琉月沧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开口说话,他的唇轻轻的划过她的耳垂,带着挑逗意味的挑了一下,让苏陌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被毒蛇划过一般。

    “你这几年过的不错啊!这生活有滋有味的,女儿也有了,丈夫也有了,权势有了,钱也有了,那一招金蝉脱壳用的好啊!我都佩服的不得了,谁能想到你居然用死来算计我呢?”

    现在琉月沧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我这个词,他这个人一向对权利看的重,一旦说是用你这个词了,那不是十分生气,就是已经当这个人是自己的亲人了,显然,苏陌绝对算不上这一种,那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就是震怒。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她才笑道:“皇上想不到的,那旁人自然也就想不到,就想皇上一举将玉家和叶家全部斩杀,老百姓也想不到一样,皇上与我,也是不遑多让啊!”

    苏陌说话的口气一点都不比琉月沧差,她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是已经调查了自己的事情,也已经知道自己现在生活的状况,她现在再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还不如索性就死扛到底,生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能保全陆苒墨和陆锦,才是最关键的。

    “玉馨月,不对,现在我应该叫你苏陌了,你在想什么?我清楚的很,不过我告诉你,我不会如你的愿,上一次,就是我最后一次宠爱你,从现在开始,咱们之间,情谊就彻底断了,剩下的就是怨,我会让你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儿,到底是欠了我多少东西。”

    琉月沧低垂着眸子,盯着她的脸,苏陌想要挣扎开,琉月沧却扣住了他的手腕,强行将她压在了自己的怀中。

    “苏陌,我真是恨不得杀了你,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你居然敢用死亡来威胁我,你居然敢……”

    琉月沧几近疯狂,扯着苏陌的手,将她丢到了地上,苏陌挣扎着爬起来,想逃出去,却又不敢往门口走。

    “出去啊!告诉外面的人,我在这里,告诉陆锦,我发现了你们的秘密,这一次不仅是你,就是整个陆家,我都要来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琉月沧,你看别人都是疯子,其实你才是最大的变态,我不喜欢你,不爱你,你却要强行将我留在你的身边,你自己也不爱我,何必作茧自缚?你就当我死了,咱们之后谁也不欠谁的不好吗?”

    苏陌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外面守夜的奴才听见了她的喊声就敲门问是怎么回事,苏陌看了琉月沧得意的嘴脸一眼,压着声音道:“没事儿,做噩梦了,你们都下去吧。”

    琉月沧笑了起来,可那脸上却是带着讽刺的,苏陌一口气梗在心中,上不去也下不来,她是惊慌失措了。

    琉月沧来的太突然。

    之前琉月灏来的时候,她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知道那个男人可能会猜出来她的身份,可她也知道,那个男人不会伤害自己。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只要自己又一丁点不对的地方,这个男人是真的会下杀手了。

    “知道你女儿现在的下场吗?”

    琉月沧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一听见陆苒墨,苏陌就立马冷了脸。

    “你说你们乌苏湖的水,现在凉不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好,我告诉你,我看见的第一眼就知道那个孩子要死,而且就在一个时辰之前,现在这尸体应该能浮上来了吧!对了,陆锦这个时候应该也得到了消息了,回去打捞的吧!我带你去看看?”

    琉月沧说话的时候语气还微微上挑,似乎就是为了在等苏陌表扬,可他的话,几乎要了苏陌半条命。

    苏陌惊讶的看着他,琉月沧笑眯眯的伸手抚摸了她的脸一下,反问道:“不相信?”

    苏陌转身就朝着外面跑去,外面的奴才看见她跑了出去,都是十分诧异,但还是追了出去。

    一路上都是黑漆漆的,苏陌也不知道害怕,脑海里全是空白一片,她的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到了陆苒墨的身上,她害怕自己去的晚了就不能看见陆苒墨了。

    她一路狂奔到了乌苏湖边上,果然是看见了那边有好些灯笼的光亮,她狂奔过去,瞧见陆锦站在众人中间,她就一下子扛不住了。

    身后的奴才赶忙扶着她,她摆摆手,不许他们靠近,自己步履阑珊的走了过去。

    陆锦看见她过来,一时之间还诧异了一下。

    “墨儿,是不是……”

    苏陌话没说完,眼泪就落了下来,陆锦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苏陌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结果,眼泪无声无息的掉落。

    “咱们还没找到人,只要一日找不到人,我们的墨儿就还活着,知道吗?”

    苏陌用力的点点头,可瞧见湖岸边这些打捞的百姓,再看看那湖面上行走的船只,心里就像是被刺了一刀一般。

    “不许哭,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哭什么?”

    陆锦伸手抹掉她的眼泪,苏陌抽抽鼻子,努力克制自己想要哭的感觉,陆锦伸手扣住她的腰,支撑着她的身体,可她现在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手也在颤抖着。

    夜色笼罩着湖面,点点的星光洒在了河岸上,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可在苏陌看来,这就是死亡的黑色,只要多看一眼,他几乎就能崩溃。

    突然,在湖的对面,突然行驶过来一条船。船上的人看见苏陌也在,就不再前进了,站在湖中心等着陆锦的指示。

    可陆锦一直站在湖边,也不说话,也不吭声,抱着苏陌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

    管家看见人不过去,就轻声提醒了一句。

    “陆爷,那边像是有消息了……”

    陆锦和苏陌的心同时揪着了,两个人对视一眼,苏陌点点头,陆锦才摆摆手让他们过来。

    船只慢慢悠悠的过来,路基他们越来越近,苏陌已经能清晰的看见,船头那小小一抹湛蓝的身影。

    这衣服是今年她新给她做的,她特别喜欢,每次出门的时候都要穿,今早上,还是她亲手给她穿上的。

    苏陌此刻连呼吸都忘了,眸子之中就只倒映着她的身影。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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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站在岸边,一步都不敢靠近,那船只慢慢的靠岸,越是离的近,陆苒墨的情况看的就是越清楚。

    她脸上的表情很痛苦,手脚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姿势,身上的衣服微微有些松开,这说明她之前是挣扎过的。

    苏陌不敢想象,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他们居然舍得对这样的小姑娘下手,她更无法理解,琉月沧为何要残忍到这个地步。

    眼泪无声的滑落,想要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假的,她不能相信,可事实却摆在眼前。

    她的墨儿,死了。

    她才两岁,明年才能送到私塾,要过十几年才会长大,可所有的美好,在今天就戛然而止了。

    “墨儿死了应该有一个时辰了,是被呛死的,口中有异物,肺部都积水,脸未见浮肿,至少证明,死之前,那杀人的人还是给了墨儿一个痛快的,没有折磨的太厉害。”

    柳亦轩率先走了过去,伸手检查了一下陆苒墨的尸首,最开始还能十分平静,可到最后,也是泣不成声。

    这个小丫头,对他们陆家而言那就是重生,带给了陆家新的希望,陆锦对男女之事并不上心,这辈子估计也瞧不上谁家的女子了,他是把陆苒墨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养着,日后也是打算把自己所有的产业都转到陆苒墨的名下的!

    说陆苒墨是他们是三个的命,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如今,琉月沧是把他们的命给杀了。

    苏陌步履阑珊的走了过来,到了陆苒墨的面前,身子就有些站不稳了,腿一软就坐在了船头,她伸手轻轻的将陆苒墨脸上散乱的头发拨开,露出她精致的小脸。

    她的眼泪决堤,再也抑制不住的抱住她的尸首,嚎啕大哭。

    周围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只剩下她凄苦的哭声,一声一声的在寂静的夜里传开,周围的人也默默的抹眼泪,柳亦轩更是看都看不的,扭脸望着别处,可那眼泪却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陆苒墨,是在几个人的心上挖了一大块,疼的让他们连呼吸都是痛的。

    这里最安静的人反倒是陆锦,他木然的看着哭的已经喘不过气来的苏陌,又看了看远处那一抹亮光,依稀看得见那地方,站着一个人,那一身的黑色的衣服已经与夜色融为一体了。

    琉月沧,好样的,他真的是好的出乎陆锦的意料。

    陆锦缓步走了过去,将陆苒墨从苏陌的怀中抱出来,单手揽着苏陌的腰,另一只手抱着陆苒墨,对站在周围的人,开口道:“今日的事情,麻烦大家了,陆某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感情之情无以言表,日后,陆某人一定会加倍的回报,今日,在下和贱内就先回去了,大家也都散了吧!”

    陆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事实上,一点效果都没有,他强烈压制的痛楚,更让周围的人感受到,陆苒墨的死,对陆家人的打击。

    “陌儿在此跟大家道谢了。”

    苏陌也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断断续续的,几乎听不清楚,她靠在陆锦的怀中,紧紧的拉着陆锦的衣袖,只有这般,她才站得稳身子,才不会当着大家的面崩溃。

    陆锦的手臂有力的环着她的腰身,低眸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对视一眼,苏陌低声道:“我可以回去。”

    “恩。”

    陆锦随后就带着他们母女往回走,苏陌的每一步都虚的,像是踩在云端上,只要一不小心,就可能摔下去,粉身碎骨。

    几个人根本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去的,到了陆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周围安宁的只剩下几个人的脚步声,苏陌的眼泪早就流干了,此时,他们都什么话都不愿意说。

    苏陌的手拉着陆苒墨的手,另只手拉着陆锦的衣袖。

    柳亦轩跟在他们身后,低眸不敢去看前面的三个人。

    自此之后,前面两个人的人生,只怕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他,也是恨不得将琉月沧碎尸万段。

    他们三个,至此之后,就再也不会有想要安稳的日子。

    这世道,不是你想要安稳,就能安稳的。

    陆锦带着他们一路往陆家的后院走,半路上,他就将所有的下人都屏退了,只剩下了欢儿跟着。

    几个人一路往前走,越往后,越是阴沉,最后到了一处假山前面停了下来。

    四个人绕过了假山,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陆锦最先走了下去,苏陌毫不怀疑的也跟了下去,柳亦轩到了这个时候突然明白陆锦的意思了,却又不得不觉得更心疼。

    这洞口走下去,就是一个陆家的冰室。

    越往里面走,越是寒凉,几个人都是木然,似乎根本察觉不到这些寒冷,一个个都是漫无表情的。

    到了最深处,就出现了一个水晶棺,不,应该说是冰棺,陆锦轻手轻脚的将陆苒墨放进去,他站在旁边看了许久,瞧见陆苒墨的身上开始出现细小的冰渣,他才笑了起来,笑容里面满是宠爱。

    “爹爹不舍得你走的那么早,你就在这里等着爹娘好不好?你看着爹娘给你报仇,看着害你的人生不如死,好不好?等到爹爹将那些坏人都收拾了,爹爹就送你上路,那些人陪着你,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孤单。”

    陆锦的手抚摸着陆苒墨的小脸蛋,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一颗一颗的落在她的脸上,而后转瞬就结成冰了。

    陆锦的手也有些僵硬了,可只有这样才能将陆苒墨的尸首好好的保存着。

    苏陌此时此刻,冷静的不像话,所有的心情在此刻都已经消失殆尽,剩下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为陆苒墨报仇。

    她很少回去恨一个人,之前琉月沧和琉月灏对他都不算好,可时过境迁之后,她却一点都不恨,恨这个情绪占用了太多的心情,她做不到,也不觉得琉月沧有值得自己报仇的地方,琉月灏就更不用多说了。

    苏陌从未像这一刻一样,这么痛恨自己当初的懦弱,是自己早早的就下狠心与琉月沧死磕到底,到现在说不定就不会有陆苒墨,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是她对不起她,是她大意了。

    若是自己再多小心一点,那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陆苒墨说不定在晚几年来,那她就能安安稳稳的长大了。

    陆苒墨,陆苒墨,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他心上的一种痛,痛的让苏陌不能呼吸。

    “走吧!”

    陆锦揽着她的肩膀,强行将她拉了出去,苏陌扭头想要多看她一眼,陆锦拦腰将人扛起来,打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苏陌眼睁睁的看着那冰棺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像是陆苒墨一样,再也不会出现了。

    眼泪止不住流,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生死面前,所有的东西都显得单薄的厉害。

    她的女儿,走了,真的走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激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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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锦他们几个各自回了房间,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苏陌才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门外的丫鬟看着她却不敢靠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我想自己安静的待一会儿。”

    苏陌喑哑的声音让周围的几个下人都心疼的厉害,此时可又不能违背她的意思,只能默默的退了出去。

    天边已经微微泛白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可这一天,却是地狱的开端。

    苏陌站在窗口,看着天色渐渐的变亮,眼神木然的像是完全不知道周围的情形一样。

    陆苒墨昨天还说晚上要给她一个惊喜,如今,惊喜是没有了。

    剩下的就是一辈子都无法磨灭的伤痛。

    好些事情,真的是会出乎意料,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相信在乌苏城里面,不管是谁,都不舍得伤害陆苒墨,所以对她的看管也就松懈了,陆锦怕也是这样的心态。

    琉月沧就正好钻了这样的空子。

    苏陌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刺进了手掌中都没感觉,血顺着指缝往外落,她伸手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突然笑了起来。

    “墨儿,娘亲手上的伤口也疼,可这疼,是不是还比不上你的百万分之一?”

    苏陌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像是正在对陆苒墨说着这些话一样。

    可她的面前,早就没有任何人了。

    “你的痛苦的确比不上她的百万分之一,她死的时候,在水里不断的挣扎,叫着爹爹,娘亲,救我。你的身子那么小,溅起的水花也很小,就那么挣扎了一小会儿,就消失不见了,你说,她是不是很可怜?”

    琉月沧突然出现在了她的厢房内,苏陌一点都不惊讶,回眸望着他,眼眶之中含着泪水,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她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琉月沧一时没设防,当成就愣住了。

    “是不是你杀光我身边的人,你就开心了?是不是我乖乖的在你身边任由你折磨,你就能放过他们,那你来啊!这条命我还给你,你对我的最后一次仁慈我不要了,来啊!来杀了我啊!”

    苏陌拿起桌子上的匕首,送到了琉月沧的手上,拉着他的手逼近了自己的脖子,刀锋与脖子还有半寸的距离,琉月沧突然用了扯了一下,随手就将刀子丢在了地上。

    匕首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苏陌看着匕首,嗤嗤的笑了起来:“你不想杀我,却总是这样折磨着我?琉月沧,你知不知道当初我也曾经想过,如果你对我好一些,我就在你身边的乖乖的做你的人,情人也好,皇后也罢,只要在你的身边,就什么都好,可你从未有一刻是善待过我的,你知不知道,我死之前为何要去皇城,不是为了救人,就是为了寻死,你和你侄子,要将我逼疯了,若是我不走,我也会被你们生生的折磨死。”

    苏陌缓缓的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腿,下巴轻轻的放在了腿上,双眼毫无焦距。

    “可到了乌苏,得到了陆锦的帮主,找到了安安稳稳的日子,我知道你日日都在寻我,心里对你还是有愧疚的,想着若是来生,你不为帝王,我就去寻你,将欠你的全部还给你,可你,却不给我机会,琉月沧,那是我女儿,若是你对我还有半分的感情,就不该杀了她,你这样,不仅是要了她的命,也杀了我。”

    苏陌这话说的很平静,不带丝毫狰狞的态度,像是评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可脸上的眼泪却清楚的告诉他,她是真的伤心,她的脸上是了无生趣的决然。

    这跟之前她假死的状态还是不一样的。

    那个时候,她对未来还有希望,还知道自己想要走到哪里,可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了。

    她安静的有些吓人,让人觉得十分恐惧,好像随时都可能会消失一样。

    “琉月沧,之前我们是扯平了,这一次,是你欠我的。”

    苏陌抬眸望着他,无爱无恨。

    琉月沧所有的理智全部回神,他紧蹙眉头盯着苏陌,苏陌看着他的表情,冷笑出声,道:“怎么,皇上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你还想杀了朕?”

    “皇上不相信吗?”

    ‘“那朕给你机会,让你杀我,只是,你确定你真的杀得了人?”

    琉月沧勾住她的下巴,讽刺的冷笑,苏陌伸手扣住他的手,莞尔一笑,道:“皇上当真是胆大,您都这样说了,我若是还不跟您赌一把,是不是就是不识抬举了?”

    “明日,乌苏城外,我等着你。咱们一起回京城。”

    琉月沧冷声说了一句,唇角擦过她的脸颊,轻吻了她一下,示威的笑了笑,苏陌讽刺的挑了一下眉。

    “自然是的好,最好还要乌苏所有的人都看着,知道我不是改嫁,是跟着皇上走了,是攀高枝了,这样才是最好的呢!”

    苏陌想的很清楚,今日之后,乌苏城的所有人大概都会知道,陆苒墨不在了,那敢杀人的人,自然也会有人好奇,明日,皇上带走了她,那真相就呼之欲出了。

    苏陌现在要的不是琉月沧死,要的是他身败名裂。

    恨,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情绪,不将琉月沧碎尸万段,她心里这一口气,就出不来。

    “你想做那祸国的妖后吗?”

    琉月沧自然也猜得出来苏陌的心思,只是猜不出她的初衷罢了。

    “妖后,我不是一直都是吗?往后,只会更加的明显。皇上若是怕了,就放了我,让我在乌苏安安稳稳的生活!”

    苏陌用的是激将法,琉月沧心高气盛了一辈子,在她的面前更是从来都不示弱,他能不中计才奇怪,更何况,琉月沧如今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折磨她吗?那将她带在身边,肯定能更好的发挥这样的效果。

    “可朕这一次,偏偏不想如你的意,朕现在就要带着你走,让陆锦怀疑去吧。”

    琉月沧打横将苏陌抱起来,推开门就走了出去,门外站着几个黑衣人,看见苏陌出来,似乎有些惊讶。

    苏陌清楚的看见,其中有一个黑衣人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

    苏陌朝着他嫣然一笑,唇角微微扬起,明明笑的很好看,却让那个人毛骨悚然。

    “打今儿起,我就是皇上的人了,之后咱们怕是还会见面,到时候,大家就多多照顾了。”

    苏陌就望着那个惊恐的黑衣人开口,那人诧异的望着琉月沧,苏陌也望着琉月沧,低声问道:“这话我说的不对吗?”

    “是,从今天开始,苏陌就跟着我了,你们不管是谁,都给朕记清楚了。”

    琉月沧这话说的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苏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吻了他的唇角一下,随后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眉眼扫了那个黑衣人一眼,媚笑道:“都挺清楚了吗?以后,多多关照了。”

    琉月沧对她能有这样的举动着实是惊讶了一下,随后瞧见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另外的人,就瞬间变了脸。

    他开始思考,自己带着苏陌回京城的计划,是不是错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离开乌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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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似乎还故意的给那个人抛了一个媚眼,似乎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现在是靠在皇上的怀中,扭头还对琉月沧说道:“这个人,与你年轻的时候似乎是有些像的,那眉宇之间的味道,像是那些年的你,稚嫩,坚韧,却又知进退,皇上能不能将此人送到我身边伺候?”

    苏陌一开口,琉月沧也仔细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似乎是真的跟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样。

    不对,不是年轻的时候,只能说是年少的时候。

    琉月沧知道这是苏陌的计谋,是为了气自己,可即便是这样,琉月沧还是忍不住生气。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扫了那个人一眼,而后不再说话了。

    那人害怕的厉害,却又不敢开口说话。

    “若是不方便也就罢了,反正,这些事儿都是皇上做主的,我也说不了什么。"

    苏陌此话一出,琉月沧当真是不给他都不好说了,当即就让那人去保护苏陌的安全了。

    苏陌的媚笑换成了淡淡的笑容,侧靠在琉月沧的怀中,带着讽刺的望着那个黑衣人,默默的在心里告诉自己,将来,自己一定能搞清楚到底是谁害死了她的女儿,她会要那些人都付出代价。

    今日出现在这里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是要去哪儿啊?从未陆家的大门出门,怎么也不见你们给陆家打声招呼呢?”

    陆锦带着人,提着东西站在门口,像是来给苏陌送早点的,琉月沧扫了一眼他们手上的东西,又看了一眼琉月沧,不见没讲苏陌放下来,反倒是抱的更紧了。

    苏陌低眸浅笑,用手指中悄悄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陆锦也就明了了。

    两个人这么多年还是培养出来一点心有灵犀的感觉的,再加上苏陌在谈生意的时候经常跟着出去,手语之间的交流都是必不可少的,如今苏陌的意思就是,要报仇,还不准陆锦插手。

    “这人原本就是朕的人,只是寄居在此地罢了,如今你倒是想要鹊巢鸠占,不还我了,这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吧?”

    琉月沧说话更是讽刺,陆锦身后的人听见皇上说这样的话,无不是变了脸,反倒是陆锦只是平平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是啊!是该还给皇上了,只要皇上喜欢,我们陆家的任何东西不是都得送个皇上吗?如今皇上要了草民的妻儿,草民也不敢多说什么的,不是吗?只是苏陌的身子一直不好,还是吃了早点再出发也不迟。”

    两个人都明着恭维,暗地里讽刺,谁说话不比谁好听多少,琉月沧听见陆锦的话,只是蹙了一下眉头,片刻之后就舒展了。

    “那就吃吧!朕也想看看,这江南陆家准备的东西,与御厨准备的东西,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琉月沧猜不透陆锦想做什么?这会儿就是以不变应万变,琉月沧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他就是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做出来多少的事情。

    可谁知道,一顿早饭,吃的居然是异常和谐。

    苏陌的情绪也很稳定,陆锦说话也十分得体,完全没有琉月沧预想之中的那般纠结。

    临走的时候,琉月沧还将家里的厨子给了苏陌,要苏陌带上,说是这么多年这个人最了解苏陌吃饭的口味,到了别的地方,也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苏陌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跟陆锦交代了一遍,谁家今年的东西最好不要,哪一个亲戚对家里是有别的企图的,细小到明天吃什么?苏陌都说交代的清清楚楚。

    最后陆锦给了苏陌好些银子,还将之前给苏陌做的新衣服全部都给苏陌带上,大大小小的包裹,打包了一堆又一堆,原本琉月沧只是打算轻装践行,到了现在不找马车都没办法出行了。

    再然后,就是送行千里,苏陌除了乌苏的城门,就看见外面好些百姓都等着自己,见她出来,纷纷下跪。

    也不说什么?就只是跪着,目送苏陌离开。

    这一排排的百姓,苏陌几乎都是叫的出来名字的,有些是之前家里落魄被苏陌帮过的,有些是因为自己不学好被苏陌教育过的,还有好些人,自己过的很好,只不过苏陌在他们的好日子上锦上添花了,就对苏陌感恩戴德。

    “我何德何能受得起大家这么重的礼?大家都快起来吧!”

    苏陌开口劝慰,可这话说的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有些百姓居然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苏陌本不想将场面弄成生离死别,可现在,不想也没办法了。

    她看着这些百姓,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两两相望,都是泪眼朦胧。

    琉月沧突然觉得有些暴躁,拉着苏陌就上了马车,一句话都没说有让苏陌说,百姓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琉月沧,琉月沧连轿帘子都不准苏陌掀开,彻底阻止了他和他们的纠葛。

    陆锦站在马车的后面,一言不发,眼神里面波澜不惊,唇角挂着淡漠的笑容。

    恨,已经不足以表现在脸上,那是刻入骨髓,融入骨血的。

    此时,这一切才是刚刚开始,往后,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再去较量。

    琉月沧,他欠自己的,她终有一日会让他十倍百倍的偿还,此话绝不是虚言。

    马车渐行渐远,陆锦的演讲一眨都不眨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等到了已经瞧不见人影的时候,周围的百姓才围了上来,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一直都在选妃,大家应该也知道,选的人都和贱内差不多,如今瞧见了贱内,自然是要带走的,他是皇上,是天,我们夫妻纵使不愿意,也不得不从啊!大家都散了吧!说不定几日之后皇上就厌倦了,到时候我去将苏陌带回来也就是了。”

    陆锦给人的感觉就是强颜欢笑,若是他愤怒了,那大家才觉得是正常的,如今他不吭不哈的,还带着心酸的笑脸说着这样的话,大家都知道,陆锦是不愿意的,可是不得不从。

    “那小姐的事儿?”

    乌苏城中辈分最高的老者开口问了一句,大家的注意力才都从苏陌的身上转到了陆苒墨的身上。

    陆锦一听见这名字,脸色就变得苍白,深吸了几口气,才将自己心里的苦楚压制下去。

    “我还是那句话,皇上就是天,如今他要杀我全家,我也手无缚鸡之力,反抗不了,不是吗?”

    这话就说的很明白了,陆苒墨是被皇上害死的,可陆锦还反抗不了。

    他们心中像是神一样存在着的陆大当家,被皇上欺辱了。

    “咱们乌苏,不怕他们,陆爷你就做,需要什么?只要您说一声,乌苏的百姓就是豁出去命,也会帮您的。”

    此言一出,周围都是附和的声音,陆锦看了他们一圈,最后直接跪在了他们的面前。

    老百姓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想要将陆锦扶起来,可陆锦却磕了一个头。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唇亡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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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锦自小不曾有父母照顾,一直都将乌苏的百姓当成陆某人的家人,如今到了此时,本不想连累大家,可此事确实事关重大,若有朝一日,需要大家帮忙,还请大家多多关照,陆某人再次谢过了。”

    陆锦此言一出,老百姓连心窝都是暖的,没有陆锦之前,这里就是偏远的连名号都不被人知道的小城镇,如今,这里有了陆锦,成了仅次于皇城的城镇,大家的日子过都是顺风顺水。

    此时陆锦有难,不管是处于什么缘由,他们都没有不帮的道理,唇亡齿寒,若是没有了陆锦,乌苏城只怕也是一座废城了。

    “陆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都是乌苏的人,没有您,哪有现在的乌苏,你这般客气,岂不是让我们也难做吗?”

    几个人合力将陆锦扶起来,陆锦也没推辞,只是拱手道谢。

    老百姓也纷纷拱手,一再的表示支持陆锦。

    陆锦这才步履阑珊的回到了陆家。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见,一夜之间,陆锦似乎是老了十岁。

    之前是意气风发,就算是瞎,给人的感觉都是高高在上的领袖,可如今,突然就变成了落寞的男人,为了女儿和妻子的事情伤怀,因为不能报仇而郁郁不快。

    看到这样的场景,大家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乌苏的天,塌了啊。

    陆锦回到陆家,换了一身衣服,到了书房,琉月灏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他了。

    从乌苏到凤城,距离还不算太远,但是骑马也要一天的时间,昨儿下午通知了他,这会儿就在书房看见了他,可见他是日月兼程而来。

    他的衣服被初晨的露水打湿了,衣摆和鞋子上还沾染了些许的泥泞。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眼睛里微微泛着红光,努力寻求镇定,却还有能让陆锦感受到,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是震怒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去了月儿的院子,里面已经没人了。”

    琉月灏坐在椅子上,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发怒,可说话的语气还是感觉像是从牙缝之中冒出来的,生涩又阴沉。

    陆锦的情绪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转身走到书桌后面,将书桌内的机关打开,书架就出现了一个门。

    陆锦带着琉月灏直奔冰室,琉月灏看见冰棺里面的小人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对苏陌是什么心思,相信也你看得出来,我待她如自己妹妹,也当作自己的知己,我的心早就是另有所属!真正让我亲近的起来的原因,是这个孩子!”

    陆锦这话已经是在陆锦,这个孩子不是他的,琉月灏的拳头瞬间就握紧了。

    “我此生只怕不会有子嗣,自然这孩子就是我的命根子,我也打算日后将家里的事情交给她打理,这孩子也争气,打小就特别聪明,才两岁就能将周围五六岁的孩子都镇住,我是打心眼里喜欢他,也从未想过你还会在找来,我还要将孩子还给你,若是早知道会发生现在的事情,我当初就该让你带着他们母女的离开的,即便最初的时候会不快乐,可她至少会活着。”

    陆锦站在冰棺前面,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像是在跟人诉说,他的眼睛已经湿润了,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最终还是没落下。

    “巡查的官员走了之后没多久,琉月沧就来了,我与墨儿正在街上走,他们当街抢了人,我们未曾追上,两个时辰之后,我们就得到了消息,那人将墨儿丢在了河里,还杀了围观的一个百姓。后半夜,大概是琉月沧为了显示自己的得意,就将事情告诉给了苏陌,苏陌自己去乌苏湖,那个时候,尸首也打捞上来了,人,已经没了。”

    陆锦试图平静,可此时此刻,他一点都克制不住。

    “今天早上,他就正大光明的将苏陌带走了,你若是早来一个时辰,还能看见琉月沧也趾高气昂的样子。”

    陆锦此话一出,琉月灏就彻底怒了。

    他的眸子死死的望着冰棺里面的小人,想着上一次见面,这个小家伙还在苏陌的怀中嬉笑,还说下一次若是见到他,要带他去看陆锦的珍藏的东西,还约定以后要跟琉月灏闯荡天涯,可这才几日的功夫,人就没了。

    他还不曾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自己的骨血,还不曾听见她的喊自己一声爹爹,她就没了。

    “王爷,有些时候,不是我们想要安稳,旁人就愿意给我们安稳的,我们这个人,越是思前想后顾虑太多,越是容易让身边的人成为皇上手中的把柄。事到如今,我是无路可退了,要么琉月沧死,要么我和苏陌下去陪墨儿,我不求你能帮我多少,至少,我求你,在我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别拦着我。”

    这话,是对琉月灏最大的侮辱。

    可琉月灏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承受着。

    是的,他和苏陌一样,都以为退一步就是海阔天空,可世上的事情,哪有那么多的路是可以退的?

    他想要等待时机,想等到有万全的把握的时候在动手,可他现在登不了了,他真的怀疑,到时候自己没等到什么好时机,反倒是把周围的人命都搭上了。

    “陆爷说的话,我都记在心上了,皇上将我送到凤城,也就是最好的时机了,十日之后,咱们就开始行动。我会设法让皇上送我去边关,你经常在西域走动,你帮我送信给西域的三皇子,只说让他随时准备着就好。半年之后,咱们京城见。”

    “这件事儿,王爷有几层把握?”

    “七成,我观察琉月沧十几年,他做什么事情我都猜的准,即便是我猜不准,京城的官员也已经都在叶先生的掌控之中,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那在下等着王爷的好消息,现在我会开始囤积药材,布匹,准备军需,以备不时之需,具体的事情,我去给韩将军去一封书信,详细解释。”

    “那就麻烦陆爷了。”

    琉月灏拱手道谢,陆锦却只是讽刺一笑,道:“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这个小丫头。”

    “不管是为谁,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琉月灏也望着陆苒墨,今时今日,他只要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痛万分,像是被刀割一样。

    他尚未成人的女儿,就这般没了气息。

    她最爱的女人,如今成了琉月沧的阶下囚,事到如今,琉月灏真的想要给琉月沧一次痛快了,不想要再说什么江山,不想再去思索什么皇权,只有琉月沧死,他才能平复此时的心情。

    “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之后就不要见面了,我在乌苏城,静候王爷的佳音。”

    陆锦自己受不住了,不愿意在此处看着陆苒墨,他害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多失去理智一分。

    “好,我先走了。”

    琉月灏的情形与陆锦也相差不到哪里去,他自觉无颜面对这个孩子,唯有给这个孩子报仇雪恨之后,他才有脸告诉他,他是爹爹。

    两个人彼此对视,苦涩一笑,随后便一起出了门。

    陆苒墨,我们给你报仇,你不要难过,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害你的人,是如何死的!

    到了时候,若是你开心了,就请入梦一次。

    爹爹很想你!

    两个大男人的同时回眸看了她一眼,随后大步离开。

    好戏,要开始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故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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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还是如同记忆中的模样,人人都是匆匆忙忙,或许是忙于生存,或许是忙于权势。

    行色匆匆的人群中,鲜少能瞧见有人悠哉悠哉的闲晃,离开三年,这里的气氛已经是苏陌熟悉,却又完全不能适应了的了。

    马车外的声音从喧闹到清冷,苏陌就知道,自己已经从京城的街道上走到了皇城的区域。

    撩起轿帘,一眼望去,除了皇城,就是她曾经居住的西安王府了。

    之前王府门口还有守卫,如今是大门紧闭,门前落叶纷纷,似乎是许久不曾有人住过了。

    “再回来,是不是感概万千?”

    琉月沧斜靠着在座位上,腿上搭着毯子,手上拿着奏折,看都没看苏陌就开了口。

    苏陌放下轿帘,坐正了身子,温声道:“是感概颇多,这世道,不仅仅我变了,周围东西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发生了变了,时过境迁的悲哀,从来是想生离死别一样让人无助的!”

    “这话说的不错,还有一种无可奈何就是你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人突然之间变成了别的人,那种心痛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琉月沧的话,苏陌只当是没听见,关于这个男人的任何事情,任何情绪,都是苏陌完全不想理会的。

    他的冷嘲热讽,他阴谋诡计,他都可以当作看不见,苏陌这会儿只当自己是瞎子,只像朝着自己既定的目标,一路前行。

    “还不愿意说话了?那就去皇城吧!咱们还有好长一段时间要一起走呢?等到你们白了头,我还要看着你日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即便是你,我都要把你葬在皇陵,不许你与那人有丝毫的来往,玉馨月,你认命也好,不认命也罢,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儿,那就是,你休想再从我身边逃出去。”

    琉月沧的心情看起来似乎还是不错的,没有跟苏陌动手,没又掐着她的脖子,告诉他这辈子他都没希望。

    苏陌抬眸望着她,浅浅的笑了一下,问道:“其实皇上如此对我,还是因为喜欢我,是不是?”

    “是吗?”

    琉月沧挑眉,两个人对视一眼,苏陌若有深意的笑了笑,笑的琉月沧有些心慌。

    “笑什么?”

    琉月沧极度不喜欢这样的苏陌,就好像是这个人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却完全是不属于自己一样,你即便是咱在手心,她也随时都准备离开。

    “不笑什么?我有些乏了,到了皇城皇上叫醒我就好。”

    苏陌不再多言,靠在另外一边准备睡觉,琉月沧伸手将人抓过来,扣住她的下巴,冷声质问:“你是在嘲笑朕?你以为,以你现在的身份,你又有什么资格来嘲笑朕?”

    “是皇上多虑了,我笑,是因为想起来当年皇上在我临死之前的话,那个时候皇上没有丝毫的隐瞒,坦坦荡荡的说着你爱的人,就是我,也只是我,那个时候的皇上比现在好多了,可惜,坦诚的皇上只有在我频死的时候才会出现,如今会想起来,还是觉得感动,自然就笑了出来,若是皇上不喜欢,我忘了也就是了。”

    苏陌如今说谎话早就是顺顺当当了,每一句关于过去的话,她说出的时候都觉得恶心。

    但是他还要告诉给琉月沧,让他知道,她之前是喜欢他的,喜欢的很深,故而可以降低琉月沧的防备。

    琉月沧想要高高在上,那她就让他高高在上,他喜欢让所有人敬仰,那她就做一个安稳的敬畏者,他想要的,苏陌全部都给,只要他高兴,只要能换取他的信任,苏陌当真是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算了,你睡吧!”

    琉月沧脸上没有多少的变化,可语气却温柔了许多,还破例似的,让苏陌靠着他的肩膀,苏陌迟疑了一下,还是靠了上去。

    这宽阔的肩膀,靠着应该是很舒服的,可这会儿,苏陌却只觉得难受的厉害。

    琉月沧对她有恨,却不会舍得她死,这种纠葛的感情,似乎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之前苏陌觉得这是负担,因为这样的情绪随时都有可能会让琉月沧失控,可现在,她却觉得这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一件事情。

    这种感情如果利用的巧妙,就可以成为她手上的一把利器。

    这把利器,之后也会成为斩杀琉月沧的工具。

    苏陌不曾睡着,一路颠簸,是完全不能入睡的,可她还是很随意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等着他到了皇宫的时候来叫醒自己。

    约莫大半个时辰之后,琉月沧才轻声的叫醒她,他先下的马车,随后就听见外面好些女子的声音,喊着吾皇万岁,琉月沧什么话都没说话,撩起轿帘,单手拉住苏陌的手,扶着她下的马车。

    苏陌一出现,众女子脸上的表情就是千奇百怪了,苏陌淡淡的扫了一眼,这群人中,还真有几个是自己熟悉的。

    跪在最中间的叶夙玥,不过这会儿怕是不叫这个名字了,在右边靠后位置上,跪着的是叶雪涵。

    苏陌对叶雪涵居然能出现在这里,还是有点诧异的,早前就打入了冷宫,如今怎么能重见天日呢?

    这其中,还有几个是官家小姐,之前苏陌在锦轩阁做生意的时候,也是时常见到的。

    如今都成了这后宫里面的一员,日后也是自己要朝夕相处的人了。

    “草民苏陌,见过各位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陌俯身行礼,却不曾下跪,她站在皇上的身后,这样看起来就跟是在接受众人的跪拜一样,一时之间,还真是惹的众人都十分的嫌恶。

    在众人的眼中,苏陌的年纪也不小,样貌虽然出众,可眼睛之中的沧桑也是掩盖不住的。

    身上的衣服看的出来是出身大富之家,举手投足之中也能瞧见几分大气,可这东西,放在仇人的眼睛里,那就成了缺点。

    对他们而言,这不过是多了一个跟他们争夺宠爱的人罢了。

    且看皇上如今这般宠爱,几日之后说不定就恩爱全无了,到时候,有的是修理她的理由。

    苏陌藐视的瞧着下面跪着的人,低声说道:“沧哥哥,这些人我瞧着都眼熟的很,如今我回来了,是不是可以将这些赝品都遣送出皇城了呢?省的日后彼此见面了,还尴尬!”

    苏陌就是在存心找茬,琉月沧自然也知道她就是在找事儿,或许也是在对他进行试探。

    他知道,这一次若是自己答应了苏陌,那就等于告诉众人,这里苏陌才是当家的,之后苏陌就可能将后宫弄的乌烟瘴气,可他只要瞧见苏陌微微上扬的眉眼,就觉得心情好的很,若是不答应,这人只怕是好几日都不会开怀的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龙争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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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啊!那就当我没说过吧!好累,我想回去休息了,可不可以啊?”

    苏陌对于能不能将这些人都送走,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她说这话的目的也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身份,告诉这些人她才主角,而他们都是赝品,要他们都恨上她了,都厌恶她了,才能都离她远远的,不再去探究她。

    “既然你愿意,那就这么办吧!你看都谁是不瞧不上眼的,谁是你喜欢的,都自己要怎么处置,就让贤妃按照你的意思去吧!若是贤妃办的不好,亦或是你不喜欢这人,就让如妃办。累了朕就送你去休息吧!一路奔波,朕也倦了。”

    琉月沧就陪着苏陌演戏,苏陌听见这消息也不见得多高兴,只是浅浅的笑了笑,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人,就径直走了过去。

    姿势傲慢,言语轻浮,眼神鄙夷。

    这三点,就将跪在地上的人都得罪干净了。

    叶夙玥一直低着头,等到她和皇上都走了,她站了起来,望着那消瘦的背影,淡淡的笑了起来。

    玉馨月,她回来了。

    听见她说的第一句话,叶夙玥就敢肯定,这个女子是叶夙玥,惊讶,欢喜,随后就是不安。

    玉馨月还活着,那就应该尽可能的逃离皇上,为何如今会如此高调的跟随皇上出来呢?

    皇上有到底是意欲何为?

    怎么会对她如此?

    那明明不是宠爱却要装作十分宠爱的言辞,这么多年她是见的多了。

    她身边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一波一波的比换衣服还勤快,剩下的,就是如妃,自己,还有叶雪涵。

    他们三个都是见惯了皇上冷漠的人,是不是真心喜欢,她总还是看得出来几分。

    如今,皇上对玉馨月到底是有多少的感情,她却看不明白了。

    “姐姐你怎么看?”

    如妃这几年在宫中越发的得势了,可也不曾见过这个女人骄纵,他们家里的人也都是守规矩的很,为皇上出谋划策,保卫国土。

    家里人争气,自己也还算不错,所以这宫里除了叶夙玥,最得宠的就是如妃。

    如妃是平淡如水,叶夙玥是刚烈如火,两种性格,相互弥补,又相互克制。

    “这就是皇上的正主儿啊!妹妹之前不也应该是见过的吗?”

    玉馨月的死,当时在皇城闹的很大,宫内的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斋戒一个月,素衣半年,是为了祭奠这个女人。

    如妃对玉馨月是早有耳闻,却又未曾相似,只在她死后水葬的时候,远远的瞧过一眼,那个时候只觉得这女人,即便是死,都死的如此明艳动人。

    再后来,就是经常看见的画像。

    琉月沧对玉馨月念念不忘,命能工巧匠建造玉馨月的雕像,还有好些画像,年年选秀的时候,就按照画像上的人去寻找,自然如妃对这个女人也是知道的。

    第一眼看见苏陌,她的感觉就告诉他,这个女人不简单。

    可她却又不像是玉馨月,玉馨月是动如烈火,这个女子却安稳的像是死水一般,即便是笑,眸子中都看不见一丝的生气。

    “玉皇后不是已经仙逝了吗?”

    如妃纳闷的问了一句,玉馨月在死后被皇上追封为皇后,此后经年,再也没有女人能当上东宫的主人,之前好些得势的女人也曾幻想过,可下场往往都是惨烈的很。

    到了现在,大家也都知道,皇后之位,是他们这些人想都不能想的事情了。

    “死人就不可以复生吗?即便不是那人,她也会被皇上当成那个人,不过妹妹一向与世无争,这是不是那人,对妹妹而言都是不重要的,倒是你们这些新进门的,都悠着点吧!你们呢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还在人家的一念之间呢?别闲着没事人都朝着火口上撞,到时候皇上容不得容下你们,我可就真不好说了。”

    叶夙玥从来都是骄纵的,对他们这些人说话也都是毫不客气,身后几个年轻的妃嫔不屑的看了她,讪讪的告退。

    叶夙玥冷笑看着他们,心道,自己也是越来越坏了,都开始挑拨女人之间的战争了,到时候苏陌知道了这些事儿,是会感激自己呢?还是会说自己多管闲事儿呢?

    苏陌啊苏陌,下马威她已经给了,你可要好好的表现啊。

    宫女的女人,从来都不差那些胆子大的,脑子小的,如今更是如此。

    叶夙玥的一番话,让半数的女人都对苏陌下了杀心,见苏陌这几日也未曾得到皇上临幸,更是大胆了起来,下毒,暗害,收拾她身边的人,所有能用的,不能用的招数,在短短的半个月内,已经全部朝苏陌用了。

    苏陌第十次看见吃的米饭都毒的时候,已经淡然的不像话了,她端起自己的小碗,朝着宫殿外走去,到了皇上的御书房,就蹲在了门口,侍卫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也不敢拦着。

    苏陌找来前些日子从市集上买来的小鱼,将米饭挑进鱼缸,没过多长时间,就见那些鱼全部翻身死了。

    苏陌冷眼看着他们一只只的死去,还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看门的侍卫,漫不经心的说道:“这皇城,看来真是个好地方,别处没见到的东西,在这里都能见到,当真是好啊!”

    苏陌说完,就站了起来,将那小碗丢在了台阶上,自己转身离开。

    侍卫心说这个女人该不会是疯子吧?

    等到他走后,皇上才关上窗子,笑了起来。

    站在她身后的福德全赶紧给皇上倒茶,如今天气寒了,热茶就必不可少了。

    “这是第几次了?”

    琉月沧带着笑意开口询问,她被下毒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总以为她会来求救,可这个女人就是冷硬,每次都是拿着被下毒的东西来他这里转一圈,不吭不哈的就走了。

    别的女人都争前恐后的来告状说苏陌难相处,唯独苏陌自己,话都不爱跟他多说,当日说要将这些妃嫔送走的事儿,也未曾听他提起过。

    苏陌变了,变得让人更揣摩不透了。

    “第十三次了。”

    福德全看不出来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于苏陌的一举一动,皇上都是关心的,可就算是关心,他也从来不说,见她被下毒,也没见皇上吭声过,似乎是十分支持后宫的那些女人们对她进行打压。

    “才十三个啊!这人似乎是少了点,等着吧!还会有了。”

    琉月沧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就宣布这件事儿到此为止了,福德全谨慎的点点头,对于现在这个苏陌,他还吃不准皇上是宠爱还是厌恶,所以他是不敢冒犯下手。

    不过,事情总会弄清楚的,到那个时候,什么事情不都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来吗?

    福德全笑了两下,立马伺候琉月沧去了,琉月沧低眸,自始至终都在假装不曾注意到福德全的反应。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是你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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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的困境在琉月沧的纵容下,越发的厉害,最严重的时候,已经到了三餐都吃不了的地步,每一日就靠着喝几口水,吃几口自己做的干粮过活。

    陆锦送过来的厨子也被琉月沧留在宫外,现在是生死未卜,自己在这里也是举步维艰,想想当初来这里的时候的那种雄心壮志,再看看如今她的下场,苏陌就想苦笑。

    琉月沧对苏陌是一点恩赐都没有,来的丫鬟都是趾高气昂的,最开始几日看见苏陌还知道小心伺候着,眼见苏陌不受宠,就一个个原形毕露。

    苏陌一点都不介意,她现在对身边的人都不关心,她想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通过琉月沧的考验,得到他的信任,然后将他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的纵容,就让身边的几个丫鬟更是有恃无恐,若不是苏陌太过阴沉,只怕这些奴才就干翻身当家做主人了。

    苏陌冷眼旁观,看着他们出丑,看着她们嚣张,也等着她们一个个惨死的下场。

    她已经不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苏陌了,她是被皇上逼死的玉馨月。

    “你们瞧瞧,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还没得宠就失宠的呢?之前进宫的时候不是嚣张的要死,还说要把所有人都撵出皇城,如今瞧瞧自己这下场,真是可怜啊!这都好几日没吃东西吧!再过几天,怕是等不到皇上的宠爱就被饿死了,哈哈哈……”

    门外的小侍女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苏陌,声音大的让人一听就知道这是故意说给苏陌听的,苏陌淡然一笑,拉开门,冷傲的看着他们,讽刺道:“我记得你叫蓝蓉吧?之前是在如妃的宫里当差的,怎么到了我这儿,你比谁都清楚,一群群的都是没有退路的东西还不巴望着你们的主子好点,呵呵,若是我真死了,你当你们能去什么地方?御花园中的无根井,就是你们这些人的后路。”

    苏陌从不主动了解他们,但是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来路,她还是知道的。

    这宫里的人,主子得势,奴才也跟着好,可奴才过不好,主子却未必不好,欺善怕恶,从来都是他们最喜欢的,可最怕的就是自己没眼光,欺负的人到后来得了势,那一切就是悲剧了。

    这些人不了她,自然以为她是好欺负的,苏陌不怪罪,可他们这般嘴碎,她就厌恶的很。

    “你修妖胡言乱语吓唬我们。”

    蓝蓉大声的斥责,她越是这般,就越是显得心虚。

    “胡言乱语,呵呵,你在如妃哪里受排挤,倒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好,就是有人排挤你,你从她宫里也出来了好几个月了,连谁想害你你都不知道,如今只会在这里咋呼,就你这本事,人家想弄死你,那不是轻而一举的事情吗?这些还用我说吗?就是摆在明面的上的事情,你若是真有本事,就该扶植我,等有朝一日我比如妃得宠了,那这个做奴才的,也能去如妃的面前斥责她了,不是吗?”

    苏陌漫不经心的靠在门框上,唇角微微的扬起,说话的时候明明没有多大的力气,却总是让人感觉像是一把尖刀直刺在了你的心脏上。

    蓝蓉的脸色变色异常的难看,连开口反驳苏陌都没有勇气,在如妃哪里受的委屈,是蓝蓉心里抹不去的伤疤,说起来就会疼的厉害。

    “你们,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不过,这脑子都要清清楚楚的记得,在这宫里,你跟了谁,就得想着谁,念着谁,别做哪些丢人败兴的事情,散了吧!”

    或许是苏陌的气势太强,也或许是这些丫鬟们被说中了心事,不敢张狂,反正,到最后,这几个原本想讽刺苏陌的丫鬟,就被苏陌给斥责回去了。

    苏陌冷眼看着他们,直到他们都走出了这个偏僻的小院子,苏陌才转身打算回房间,可还没进门,就看见叶夙玥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几年不见,你说话倒是越发的狠辣了。”

    叶夙玥带着笑开口,苏陌却只是冷然的站着,表情里面说不清楚是什么?叶夙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随后才释然的笑了起来。

    “到里面说吧!这地方人多嘴杂。”

    叶夙玥说完就转身到了苏陌的厢房内,似乎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两个人的关系最好的时候,也是这般的,谁去谁的房间都不敲门的,直接进去,顺便还要吓唬对方一下,想起来那些日子,苏陌就觉得恍若隔世。

    “你怎么又回来到这里了?”

    叶夙玥开门见山,根本没有跟他寒暄,苏陌不吭声,还在观察叶夙玥。

    这里是皇宫,不是乌苏,这里的人,每一个人都需要自己重新认识,信任这东西,是万万不能轻易给的。

    “好吧!我先说我是如何进宫。”

    叶夙玥对苏陌的防备似乎很理解,找了一个安稳的地方坐着,斜靠着椅背就开始说了起来。

    “你死之后,没有人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死了,也没有人告诉过我,你的尸首去了哪里,我只知道,王爷是成日成日的不说话,爹爹似乎也一下沉默了,整日看着那些花花草草,魂都飞了。之后有人说你被皇上送到了相思河,顺流而下,我料想你的死跟皇上拖不了关系,这才乔装改扮进了宫,果然,皇上对刻意模仿你的我,十分宠爱,到了一年前,我才知道,你是被下毒了,皇上查了两年,没寻到凶手,也就作罢了。三个月前,皇上突然得来线报,说你在乌苏。自然,他不可能贸然行事,就送王爷下江南,一来可以去看看是不是你还活着,二来,也正好将王爷囚禁在江南,是一举两得。”

    叶夙玥说完这些故意顿了一下,看了一下苏陌的反应,苏陌怕被他看穿,直接扭脸,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叶夙玥站起来走到了苏陌的眼前,盯着她的眼神,低声道:“这世上的东西,转瞬就变,可好些东西也是不会变得,你该知道,我这条命是你的,我爹爹的命是你的,这一世,我都欠你的,天下的人都背叛你,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馨月,对我,你可以不要那么防备。”

    叶夙玥说话的时候也有些感慨,当初在那般恶略的情况下,两个人都能和平相处,如今还会比那个时候更艰难吗?可现在,他却不相信自己了。

    “你在乌苏发生了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

    叶夙玥本能的觉得她现在这样冷漠,跟在乌苏发生的事情是脱离不开的。

    她和陆锦有些相似,似乎是一下子就冷漠了,身上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只要你稍稍靠近他一些,都会被刺伤。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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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对叶夙玥始终都热情不起来,眼神之中还是冷漠,她抬眸望着她,低声道:“我女儿被皇上杀了。我被带回来了。就是这样,没有别的了,如果你没别的事儿,那你就先走吧!你现在是贤妃,我只不过是尚未有封赏的下人,一起说话为免招人议论。”

    苏陌打开门,就让叶夙玥出门,叶夙玥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到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到了门口想要回身,苏陌已经把门关上了。

    “馨月?”

    叶夙玥摆了一下门,苏陌转身靠住了门。

    “我不是玉馨月,我是苏陌,玉馨月已经死了。”

    苏陌开口强调了一遍,叶夙玥轻叹了一声。

    “苏陌,这皇城没有你认识到的那么简单,若是可以,我还是想……”

    “不必了!”

    “苏陌……你不要执迷不悟!”

    “娘娘慢走,草民身子不爽,去睡觉了。”

    苏陌不等叶夙玥说完,就将话题打断了,锁上门转身就朝着里面走去,假装自己根本看不见外面窗户上的影子。

    叶夙玥不管是为了什么进皇城的,这会儿,他都不希望她被牵连进来,不管是谁,她都不想连累,这一次,是她和琉月沧之间的事儿。

    不是琉月沧死,就是自己死。

    这一路,不会顺畅,她不需要同伴。

    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都慢慢的消息,若是离开他能保护她,那就离开吧!

    只要身边的人能活着,这一点苦楚算什么?

    苏陌坐在床上,想蒙头就睡,却怎么都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想起来陆苒墨,陆苒墨在冰冷的河水里面叫着自己的名字,她想伸手去救,可不管她怎么跑,都接近不了她。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沉沦,看着她陷进去。

    苏陌自己要疯了。

    她双手抱着头,低声哭了出来。

    那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难过的喘不过气来。

    陆苒墨,回不来了啊!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打断了苏陌的沉思,她擦干净眼泪,快步走到了门口,悄悄的打开了一道缝,看着外面的事情。

    声音似乎是从宫殿前面的大路上传过来的,刚才被斥责的几个下人都跑出来了,苏陌开打门走了出去。

    外面似乎是官兵压着什么人走过去了,那些人已经走远了,她没看清楚到底是谁,蓝蓉瞧见她有兴趣,就赶忙开口解释道:“是闲王,之前送到了江南,可到了那边却将人打死了,皇上将人带回来问罪了,具体的事情奴婢也不清楚,不过殿前侍候的公公说这一次皇上发大火了,像是真的要治罪呢!”

    蓝蓉不是个心思很坏的人,最多也就是欺负了苏陌几次,可饭菜有毒的时候,蓝蓉也从来没隐瞒,如今被苏陌斥责了一番,似乎豁然开朗了,对苏陌的态度都变了。

    其他几个伺候的人一件蓝蓉都毕恭毕敬了,也立马改变了态度。

    “奴婢说句不该说的,那傻王爷就是个心思耿直的傻子,他要是打死了人,恐怕那些人也是有问题的,或者就是咱们皇上想……”

    蓝蓉身边的宫女低声开口说了一句,苏陌扫了这个丫头一眼,她记得这个丫头叫绿竹,只是从一个贵人那里过来的。

    苏陌冷着脸,没说话,只是带着蓝蓉进了厢房。

    蓝蓉猜不透是什么事情,站在苏陌面前有些战战兢兢的。

    苏陌围着他走了两圈,步伐走的很慢,最后站在了她的面前。

    苏陌的个子小小的,望着蓝蓉的时候还需要抬起眼,可气势上,苏陌却将蓝蓉压制的死死的。

    “你在这宫里当差几年了?”

    “六年了。”

    这个年纪,让真的让苏陌愣了一下,当差六年,那算是这里的老人了,琉月沧登基的时候,特赦了一批宫女,其实就是之前伺候琉月灏的人,一些知道的事情太多的,就被留在了宫里,后来也差不多被皇上杀干净了,之后又重新招进来一批宫女。

    这个蓝蓉的存在就有些奇怪了。

    “我十四岁进宫,一直都在浣衣房当差,所以先皇的事情对我未曾有影响,两年前我被送到了如妃的身边,如妃待人不错,只是身边的丫鬟有些得势不饶人。日子也没过好的好一些,只是躲过了皇上对我们大开杀戒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蓝蓉这个时候突然对苏陌说了这样的话,苏陌很是受用,知道蓝蓉是有心求和,苏陌也不会摆着姿态。

    “我是玉馨月,之前假死逃到了乌苏,现在被皇上发现了。”

    苏陌也是要坦诚的,这话一说来,蓝蓉就跪在了地上,身子都开始颤抖。

    玉馨月的名声从来都不会是好的,这样的情景他也是很满意的。

    若是苏陌还不足以震慑到她的话,那玉馨月觉得能够换来她的忠诚,只要听说过玉馨月的都知道,这个人心狠手辣,从来不留后患,不想死,就只能效忠。

    “奴婢不知道是皇后驾到,还请皇后宽恕奴婢。”

    蓝蓉看都不敢多看苏陌一眼,就磕头认错。

    蓝蓉之前也曾远远的看过玉馨月一眼,后来在她死的时候近距离的看过,也就是这两面,就足够她记得这个女人了。

    之前没认出苏陌是玉馨月,绝对是因为气质的关系。

    第一次远远的看见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女人身上带着大家都没有的霸气,只要站在哪里,就已经可以将所有人都震慑住。

    第二次的见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人是十分温和的,安静的躺在小船的花海之中,像是的落入凡尘的仙子,这一次再见,她就是冰冷的罗刹。

    可即便是这样,她的容貌都是不曾变过的。

    玉馨月不管是什么样,都是美的惊人,美的让人转移不开眼睛。

    蓝蓉这个时候才开始后悔自己的后知后觉。

    她不该眼拙到地步的。

    “不怪你,是皇上一直在寻长相与我相似的女子,你不会想到这个也是正常,这件事儿,皇城之中就你一个人知道,所以该怎么做,你自己揣摩。现在我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苏陌自信蓝蓉绝对不敢将这件事儿说出去,就算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说不定皇上还会要了她的命。

    蓝蓉是个聪明人,自然也该知道。

    “奴婢知道,皇后,不,主子有什么尽管吩咐,蓝蓉拼死也会给您办好的。”

    蓝蓉果然是一点就透,说话也越发的合苏陌的意思了。

    “去看看皇上把王爷送到什么地方,只要打听到地方就好,无需做别的,若是不行,自抱要紧,你不许出事。”

    苏陌低声交代了一句,最后一句话还是让蓝蓉有些欣喜的,外面都说玉馨月阴狠毒辣,可她对琉月沧也是至情至信,蓝蓉自然也会相信,她对待身边的人,也是有情有义的。

    跟着这样的主子,似乎比跟着得宠的要更合适一些。

    蓝蓉似乎一下子就看见了希望。

    “事成的成败都比不过人命重要,蓝蓉,我的目标只是皇上,不想牵连任何人,你做事儿的时候,也需多加注意。”

    “是,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主子您先睡一觉,等到明凌晨,咱们就可以知道消息了。”

    “好,你去办吧!需要打点的银子,你们先拿去。”

    苏陌递给了蓝蓉二百两银子,蓝蓉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后也就受下了,然后一路小跑出去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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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祖宗祠堂之中,琉月沧正在给祖宗上香,琉月灏跪在祖宗牌位前面,垂着头也不说话。

    琉月沧上香之后就走到了琉月灏的身边,他随意的坐在了铺垫上。

    两个人都不说话。

    这还是这四年中,他们叔侄第一次近距离的面对面坐着。

    上一次也是在祖宗祠堂里面,琉月沧告诉琉月灏,那皇位是他想要的,也是不适合他的,只要他愿意禅位,他就给他的性命,并且给他一时的安康。

    那个时候,外面是琉月沧的大军,门口站着的是玉馨月。

    事情,已经到了没有丝毫的余地了。

    琉月灏答应了他的要求,从此,就从皇上变成了傀儡,最后,连傀儡都没做好,成了皇上的眼中钉,皇上要时不时的点拨他一下,才会觉得安心。

    烛火一点一点的变得暗淡,琉月灏自己跪的累了,也就翻身坐下了,还傻乎乎的冲着琉月沧笑。

    琉月沧却没有丝毫笑的表情,只是冷然的看着他,想从他的眸子中看见些其他的东西,可他什么都没找到。

    “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念叨着的那个姐姐找到了?”

    琉月沧的声音有些暗哑,听不出来是试探还是别的。

    “我知道呀,上一次去乌苏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可是姐姐嫁给陆公子了,还有了一个小姑娘,长得可好看了,姐姐说她那样很幸福,就不跟我走了,小叔叔,姐姐说幸福,是不是我们再也不用找她了?”

    琉月灏还是装傻充愣,琉月沧盯着他的眼睛,没看见任何的愤怒,才扭头看向别处。

    琉月灏随即低下头,眼神之中单纯的光芒也消失殆尽,剩下的就是恨。

    “你居然一点都不伤心,之前她走的时候,你不是还好了些吗?看来是朕把你看的太高了,你是傻子,又怎么会知道,那所谓的生离死别不过是她演戏给我们看的呢?”

    琉月沧说的凄苦,琉月灏望着他,清清楚楚的看见这个人脸上有着刻骨铭心的悲伤。

    他不是不爱,只是太爱,爱的分布清楚到底是对是错了。

    “可是姐姐说他过的开心啊!这不是就是好的吗?陆公子说那不是姐姐,说姐姐已经死了,那个人是苏姐姐,是陆公子的娘子。”

    琉月灏继续装傻,闲着没事儿还抠抠手指,他当真是装傻装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琉月沧回眸冷笑一声,看见他那傻乎乎的样子,也觉得自己要跟这样的人斗争,简直是有病了。可他偏偏还要时常将他放在防备之中,以为这个傻子,随时都可能拉拢人心。

    琉月灏就是傻子,什么都不懂傻子,却比自己更得人心,真是可笑。

    “好了,她是谁都好,我们来说说你的事情,郑大人说你杀了他本家的少爷,你怎么说?”

    琉月沧所说的那个郑大人,是当朝的宰相,至于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根本不知道是谁,只不过是为了给他找一个借口罢了。

    只要从外面传来消息说琉月灏在哪里呆着特别好,他就会开始不安。

    琉月沧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一种,可偏偏自己又控制不了。

    “那人是个坏人啊!他对自己的爹爹不好,还在街上抢媳妇啊!皇叔,你不能包庇坏人。”

    琉月灏义正言辞,说话的时候眼睛瞪的大大的,像个孩子一般据理力争。

    “那也不用你来处置,如今你杀了他,他是对是错都无从问起了。灏儿,不是皇叔不护着你,是你做事儿着实冲动了点,不如我将你送到你舅舅那里呆一段好不好?你也好跟着他们学学怎么打仗,将来也好保护咱们的疆土啊。”

    “找我舅舅,好啊!好啊!皇叔,我可不可以给陆公子的娘子写封信啊!他家的娘子跟姐姐真的一模一样呢!”

    “不用了,明早就出去发吧!你去哪里的消息我会告诉陆家娘子,到了那边你要好好表现,跟着你舅舅好好过日子,京城有什么事情要做,就让你舅舅给朕送奏折,知道吗?”

    “我不能回来了吗?”

    “咱们祖上就是马背上打江山的,如今你身为后人也该去学学的,怎么老是住在京城呢?什么时候你打得过皇叔了,皇叔就让你回来好不好?”

    “那就一言为定。”

    “你去的时候要跟你舅舅说清楚,是你自己要去学本事,不是朕强迫你的,知道吗?”

    “好,这个皇叔你放心。”

    “今晚上就在这里跟你父皇说说话,明早我就送你离开。”

    “这里好大,我会怕啊!”

    “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

    “皇叔,我不要……”

    琉月灏的话没说完,琉月沧就已经让人锁上了门,听见那咔叱的一声,琉月灏才冷笑开。

    琉月沧,当真是如同他料定的那般,自己只要出一丁点的事情,就会将他带回来。

    “看紧点,不许他出来。”

    琉月沧在外面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却还是被琉月灏听的一清二楚。

    他当真是应该觉得庆幸,他还觉得自己傻子,若是这个人知道了自己不是傻子,那岂不是要直接处死他。

    琉月灏转身给自己的父亲上香,他的眸子盯着那牌位,眼睛里的恨越来愈多,几乎灼伤了他的眼睛。

    “父皇,若是你在天有灵,就保护孩儿马到功成,夺回原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为你,娘亲,和我那只见过一面的女儿报仇,为孩子的妻子平复伤悲。”

    琉月灏磕了三个响头,将外面的衣服解开,露出里面的夜行衣,而后没有人把手的窗口飞了出去。

    琉月灏是第一次这么庆幸这个地方有这么大,大到根本不会有人想起来牌位的后面还有一扇窗户。

    他顺利的从里面跳出来,借着夜色就从这个宫殿到了苏陌住的地方。

    苏陌住的宫殿是之前琉月沧还未登基的时候在皇城里的住处,之后琉月灏觉得这地方不好,也就不在住了,如今他想羞辱苏陌,自然就要选一个两个人又过记忆,如今却又荒芜的地方,这里,自然就是最好的。

    到了那小宫殿,果然还瞧见屋内两者烛火。

    院子里面的人似乎都睡了,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确定真的没有之后,琉月灏才从房顶翻身下去,到了亮着烛火的地方,将窗子稍稍的推开了一点,就看见了里面靠在床边上浅浅入睡的苏陌。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想必是睡觉之前又想起了陆苒墨的事情了。

    琉月灏用掌风将蜡扑灭,自己才翻身进去,轻手轻脚的关上窗子。

    室内漆黑一片,琉月灏隐隐约约能看见她的身影,小心翼翼的躲开了桌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绝情亦是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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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三尺左右,苏陌眼睫毛上的泪痕他都能瞧清楚,她眼眶周围红红的,微微有些红肿。

    琉月灏轻手轻脚的给他擦了一下脸颊,他的手还没触摸到她的脸,苏陌就忽然睁开了眼睛,她冷然的瞧着他。

    琉月灏的手就这样尴尬的空在空中,收起来也不好,真要是触摸到她的脸也不好。

    苏陌往后坐下了一下,来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琉月灏讪讪的收回手,也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都是欲言又止,琉月灏揣摩着要如何开口才比较好,苏陌则是想着如何将人送出去才是安全的。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你先说。”

    琉月灏示意苏陌先开口,苏陌深吸了一口气,冷然的说道:“你怎么来了?皇上没有派人看着你吗?”

    “怎么可能不派人看着我,他还当我是傻子,就算派人也不可能太过仔细,我无意打搅你,这一次只是情不自禁,往后,咱们怕是要好久都见不照面了。”

    琉月灏有些急切,脚下忍不住就往前走了一步,又觉得两个人似乎离的太近了,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苏陌垂下了脸,盯着他的脚不吭声,琉月灏也觉得气氛不怎么好。

    两个人好些年没见了,上次见面的时候闹的也不怎么愉快,再次见面的时候,又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她的心情怎么都不可能是开心的,若是儿女情长的话说太多,只怕他就会反感吧。

    可琉月灏确实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跟她说。

    他是多想揽她入怀,告诉他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会给她撑起一片天,可现在说这话都觉得苍白的厉害。

    “我给你带了些药,这个药玉能解毒,这个金疮药能快速的止血,还有这个,这个是能增加气血的,还有……”

    琉月灏从怀中掏出一大推的东西,一一的跟她解释这些东西是什么?有什么样的功效,说到半路,看见疑惑的看着自己,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这瓶子上面写着他们的功效,很好用的,月儿,不是,苏陌,在宫里行走的,有个磕磕碰碰的都是难免的,带着这些总归是多了一层保障。你如果嫌我罗嗦,我就将这东西送到夙玥哪里,你出了事儿,夙玥会帮你的。”

    琉月灏越说声音越好,因为苏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琉月灏,你是想要将夙玥姐姐也拉进来,让她送了命你才安心吗?你身边每一个稍微有点价值的人,是不是都被你算计过了?那我现在对你而言是什么?放在皇上身边的棋子,你的内应?还是说你现在是觉得内疚了,想要补偿了?琉月灏,不管是你的怜悯还是你的内疚,我都不需要,我们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就当作从未认识过,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谁都不要牵扯谁。”

    苏陌的反应完全不在琉月灏的预料之中,之前就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要回头撒撒娇就可以了,再不然自己跪在门口,求一会儿也就原谅他了。

    苏陌的心很软的,从来不是冷硬的人。

    可这一会儿,怎么能将这样的话就这样毫不介意的说了出来?

    “苏陌,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心计多,现在我对你不是内疚,更不是怜悯,我……”

    “你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不想看见你,对你也没兴趣,只要不拦着我报仇,我会尽量无视你。王爷,这里是皇城,不是乌苏,你我还是避嫌吧!”

    琉月灏的话没说完就被苏陌打断了,他张张嘴,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不信任自己,那他的做的所有事情都是错的。

    “我自小得宠,年少之时从未有过不顺心的事情,父皇只有我这一个孩子,对我更是溺爱。自小,父皇就告诉我,这天下是我的,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安安稳稳的长大,就是好。我这辈子唯一的变故就是琉月沧,当初年幼,以为这叔叔真心对我好,就将他举荐给父皇,未曾想是养虎为患。日后的时候,你也该知道的,我被逼退位,装疯卖傻的过日子。我亲眼看着琉月沧掐死了我的母后却不敢吭声,后来才知道,连我父皇都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琉月灏突然转移了话题,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这些事情,苏陌之前也是有些印象的,只是印象很模糊,如今听来,还是觉得有些震撼。

    他的父皇母后死的时候,他也就是十二三岁。

    他承受的应该比自己所想象的还多的多。

    “我舅舅知道这边发生了变故,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声张,故而就装作一切如常的样子,回来奔丧之后,就去了边关,这么多年都是尽心尽力的保家卫国,努力的拉拢身边的几个将军,就算在我被逼宫的时候都未曾回来,为的就是让琉月沧觉得他是安全的。他被皇上极尽刁难,都未曾吱声过。皇上还有意无意对叶先生下毒,让叶先生一直呈现着病态,叶先生也都知道,可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喝着毒药,为的也是让皇上放下戒心。”

    “我是孤家寡人,唯一能依赖的两个人几乎都是为了豁出了性命,到后来,一些老臣也慢慢联系上了,情况才渐渐的好转。我们一步一步的走来,已经有太多的人为了我们死去,我们的身后,还有成千上万的追随者。”

    “我每一步都要走的小心翼翼,身后的那些生命,是我承受不起却又不得不承受的。我不敢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因为你的身份太特殊,之前你也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假装失忆,嫁到了西域,可后来却将西域的派兵图和他们的大皇子的人头一起带了回来。我只能一步一步的试探,在确定你是真的不会害我们才敢将事情告诉给你,可世事无常,总有些东西,是不在计划之内的!”

    琉月灏说话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说着一个故事儿一般,语气平稳,眼神坚定。

    “你是我爱的人,若是能选择,我还是会牺牲你保全我身后的那些人,你的一条命能换的来他们几百条命,我觉得值得。或许你会觉得残忍,可天下的事情,比这个残忍的多了去了。黄权之下,我能做的就是将牺牲降到最小。更何况,若是计划顺利,你也不会死。”

    琉月灏说完就看着苏陌,等着她的反应,苏陌一直很平静。

    对琉月灏的解释没有一点想要开口的欲望。

    琉月灏看见这般景象,也觉得有些讽刺了。

    这些事情跟之前玉馨月对他做的相比,是大巫见小巫了,可现在,自己还是要这里结识这些事情。

    他是爱这个女人,可所有的爱都是在不打乱之前的计划之下,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他没办法放下,所以能放下的就只有她。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狠手辣玉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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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爱人,你是第一个,怕也是最后一个,我能给的就只有这么多。我给你不想要,你想要的,你也从来不说,如今走到这般地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不过你只需记住一件事,我希望,你过比我过的好。”

    如今琉月灏大可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去让苏陌感动,可他做不到,他没办法这边告诉苏陌,他会竭尽全力保护着她,背后却要算计着她。

    苏陌是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的东西,可在天下的面前,他和她都是微不足道的。

    爱上了一个王,那就要有牺牲的准备。

    为身后的将士们死,为天下社稷死。

    她没有权利让他做出这样的牺牲,所以,他就只能放开她。

    可理智是一会儿事儿,感情是一会儿事儿。

    他也想为了苏陌舍了天下,可他走不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后路了。

    “爱,呵呵,王爷,你的爱还是收起来吧!这些,草民承受不起,我想做的,不过就是世间最寻常的人,不想参与到你们的争夺之人,我的命,是自己会珍惜,也用不着王爷在这里假惺惺,如果没什么事儿,王爷还是早早的离开吧!别再拖累了,若是旁人不知道,只怕还当咱们是偷情了呢!”

    苏陌原本对这个男人还有一点的念想,可如今,也是什么都没有了。

    若是选择,他还是会送自己出去,保全实力,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剑,斩断了两个人之间所有的情谊。

    她当初想要以死相逼,着实是冲动了些,若是出了万一,那这条命就没了,她也曾后悔过,若是当时自己选择相信琉月灏,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可如今,她是真的庆幸当初自己做了那么决然的决定。

    琉月灏不是自己可以爱的男人,一直都不是。

    “你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这事儿不是我们想要如何就能如何的,到时候,你自然会了解我的苦衷,苏陌,时间会把我们身上的棱角慢慢的消磨,我在边境,等着你的来信。”

    琉月灏目光灼灼的望着她,想伸手抱一抱她,却又没有那勇气。

    他是将他自己最黑暗的一面袒露在了她的面前,明知道她会厌恶,明知道他不会原谅自己,可还是忍不住说了。

    他是孤注一掷。

    苏陌现在也在皇宫里面生存,总有一日,他会知道无可奈何这这个词怎么写,也只有到了那一日,她才会知道,自己当初做了那样的决定,痛苦一点都不必她少。

    即便当时他知道她不会死,可送她出去承受本不该她承受的痛苦,也实在不是他所愿意的。

    “你大可不必等,琉月灏,我不会在对你有任何的期望,就算是我埋骨皇城,也不会给你求救,咱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不然,我一定会忍不住动手想要杀了你。还有,我告诉你,被你骗,绝对是我眼睛瞎了,往后,我不想在听见任何你的消息,现在,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滚啊!”

    苏陌枕头就砸在了他的身上,那玉枕砸的他一声闷吭,琉月灏抱住玉枕,低眸看着她笑了笑,将枕头放在她的身边,唇角快速的吻了一下她的唇,随后退到了几步之外。

    “知道你会恨我,可我不恨你,所以,我不可能不让你知道我的消息,我怕你忘了我,苏陌,我这人就是阴沉,可我还是要说,我爱你,总有一日,我会将你圈在我的身边,朝夕相处,这一日,不会太远。”

    这话,不等苏陌反驳,琉月灏就已经从窗户窜了出去。

    苏陌望着那消失的背影苦笑,这个人之前极力隐瞒,却在今日,坦诚相见,这是为何?

    他的说的话太难听,可也是事实。

    苏陌在感情上不能接受,可理智上也知道,若是自己,只怕也会这么选。

    不然当初她大可去跟琉月沧投诚,又怎么会想到要死呢?

    人命无贵贱,自己未必就比那些人的命值钱,舍小取大,原本无错,可从自己仰仗的男人口中说出来,就越发的讽刺了。

    只要知道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自己心爱的人从作为筹码送出去,她就觉得讽刺的厉害。

    她的心,不是玉馨月的心,学不来皇城之中的勾心斗角,自然也无法理解这种舍小取大的生活方式。

    还有,他似乎对玉馨月很有怨言,却从未说过,这又是为何?

    苏陌记得自己进入西安王府就被冷遇,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呢?

    玉馨月,到底做了多少不该做的事情?到了为了琉月沧那个男人还了多少人?

    “主子,你睡了吗?”

    蓝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苏陌伸手擦掉脸颊上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眼泪,平稳了心情之后,才去开门。

    蓝蓉警惕的看一眼背后,确定真的没人跟着的时候,才进门。

    苏陌扭脸想去点灯,可蓝蓉立马拦住了。

    “别,现在外面都在盯着咱们呢?若是被人瞧见咱们半夜还在说话,只怕那些人就要说咱们是在谋事了。”

    宫里人的嘴有多长,这是蓝蓉见识过的,现在做事儿的事情,她指挥更加的小心翼翼。

    “消息奴婢打听出来了,说是王爷杀了郑丞相的一个远房亲戚,皇上就下旨让王爷做了先锋,去追随韩将军打仗了,诏书已经下来了,明日起程。主子,王爷没打过仗,做先锋,只怕皇上是不怀好意。”

    蓝蓉说话说的很小心,那不怀好意思四个字是斟酌了许久才敢说出来的。

    苏陌闻言也是眉头紧蹙,他说他要去边关,可曾想过,皇上是要他去送死,若是知道,为何还有心思来他这里?

    “主子?”

    蓝蓉说完话不见苏陌吭声,就叫了一声。

    苏陌回神,想起了琉月灏的话,就低声问了一句:“我之前可曾去过西域?”

    “啊?主子你忘了,之前西域与王爷交好,是盟友,你就去了西域杀了大皇子,西域撕毁和平协议,两国还打了好几年呢?你……奴婢多嘴,请主子宽恕。”

    蓝蓉是一时诧异,说的自然也就多了起来,看见苏陌脸色不对,才想起来这苏陌就是玉馨月,说她不对,苏陌只怕会不高兴的!

    “说下去,我想听。”

    “是,当年原本皇上和韩将军是势均力敌,韩将军整日都在边疆,威望很高,与西域的关系极好,皇上当时只是朝中的实力比较好,为了能削弱王爷的实力,您就主动请求嫁到西域去,具体的事情奴婢也不清楚,若是说了,主子您也别怪罪。”

    蓝蓉心里还纳闷,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都不记得了吗?

    苏陌心里崩的一下,心里所有的感觉就都乱了。

    “玉馨月那个身份已经是过去了,你无需介怀。不早了,你也去睡吧!今晚的事情谁都不说。”

    苏陌无心在多言,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哄的一下炸开了,有些混乱。

    蓝蓉看了她一眼,有点疑惑,不过也没敢多问,只能默默的退下。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千里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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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凌晨,天色微微发亮,皇城之中就已经开始忙碌了,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想要忙碌什么?那匆忙的脚步声从宫门口过去,像是在参加什么集会一般。

    苏陌自己坐在屋内,门都没有出一下,蓝蓉早早的过来,看见苏陌跟没事儿人一般,立马着急了起来。

    “主子,宫里大大小小的人物都去送王爷,咱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蓝蓉昨日本就是后半夜才睡下的,今日早早的就起来了,也是因为外面那异常的声响,出门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王爷今日要出征,虽说只是走个形式,宫里的人还都是要去送行的。

    “皇上知会我们了吗?”

    “不曾、”

    “那便是不想我们去,我们又何必自取其辱呢?准备早膳吧!一会儿忙完了你继续去睡觉。”

    苏陌看的开,说的淡然,蓝蓉想开口劝说都不知道怎么劝才好。

    “对于皇上,我比这皇城里面的任何人都了解,你们无需多问,下去吧。”

    话已至此,蓝蓉自然不好多问,她默默的退下,然后命下人准备早膳去了。

    苏陌去书房看书,最开始来的时候,她对这个朝代是完全不了解,也就是从之前玉馨月的记忆中来寻找这个朝代的蛛丝马迹,现在看的书多了,见的人多了,也知道这个朝代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全是进入鼎盛时期。

    从盛到败,那就是朝夕之间的事情。

    从古到今,每一个朝天都是在不断的更替的,这个超嗲也不会例外,若是要琉月沧这样残忍的人一直当朝,那这个国家走向衰败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了。

    现在老百姓对琉月沧还是有些怨言的,上街的时候还能听到一些百姓嘻嘻哈哈嘲笑当朝者的话语,只不过还不算严重。

    苏陌对朝廷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关注的也少,不过现在看来,这东西确实是值得自己关注的了。

    吃过早膳,苏陌觉得有些困乏,就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过后了,搬来椅子,寻了一处阳光正好的地方,她就准备继续睡。

    从昨日琉月灏将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出来之后,苏陌就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今日就给嗜睡,像是要把之前缺乏的睡眠都补回来一般。

    这情况,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是苏陌至少可以肯定一件事儿,那就是自己不会在还没有跟皇上对抗之后,自己先把自己折磨死了。

    吃得下,睡的香,才能活的久。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有些刺眼,苏陌正准备拿着书当一下,就感觉阳光已经消失了,缓缓的睁开眸子,瞧见是皇上给自己挡住了太阳光,她也没有表现的特别感激。

    “你倒是有闲情雅致,今日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

    琉月沧也没要她如何如何,两个人像是相识已久的好朋友,只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却瞧得出来,还是很有默契额。

    “没人给我下毒,没人扰我清梦,我自然是好的,只是不知道皇上今日怎么有心情过来,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恐怕是要招待不走了."

    苏陌连身子都没动一下,说话的语气也有些懒洋洋的,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情绪,琉月沧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她,见她这般,只觉得被吸引的转移不开目光。

    阳光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她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羁和洒脱。

    这个女人和自己前几天见到的似乎已经不是一个人了,那个女人沉闷,哀伤,因为失去了孩子,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一点光草都没有。

    如今这个她,光芒夺目,耀眼的让人舍不得转移开目光,她身上那沉闷的气息,像是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剩下的就只是那恬淡而又温暖的笑容。

    她似乎是回到了她在乌苏的那个模样。

    琉月沧看见他这样,是欣喜的,可欣喜过后,却又是怨恨的。

    她过的好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女人太过开心,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他必须让她消沉,痛苦,可这个女人过的不好的时候他有觉得应该宽恕她,多给他一点点的时间。

    琉月沧一直挣扎在这些事情之间,自然也就越发的纠结,每每想到苏陌,他都在想着是杀,还是不杀。

    结果不管自己想到什么?都会让他觉得痛苦。

    琉月沧知道自己这般是不对的,可又忍不住想要去思考。

    “怎么,皇上今日来就是看我的?那让蓝蓉给皇上搬个椅子吧!这会儿太阳正好,若是再过些时日,天气寒凉了,这晒个太阳,也是件奢侈的事情呢!”

    苏陌说着就真的让蓝蓉去准备了,琉月沧摆摆手,示意说不用了。

    “朕今日前来,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大事儿,你来皇城几日,朕都没有陪你出去看看,今日,朕带你去看看风景。”

    琉月沧从来不是这么无聊的人,他越是这么说,苏陌就是越是惊讶。

    这个人,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好了,开始想着带着自己出去看人了?

    “前些日子是朕在忙,如今不忙了,那朕自然是可以带你出去看看了,怎么,你还不满意吗?”

    琉月沧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调情的感觉十分明显,苏陌颔首低笑,没有反驳。

    只是这所为的忙于不忙,两个人心里都有数,睁着眼睛说瞎话,苏陌还真是佩服这当皇上的。

    “那走吧!正好宫里好些娘娘我也想见见呢!”

    苏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素着一张脸穿着这一身亚白色的长袍,就准备跟他一起走。

    琉月沧似乎有些不满意,苏陌却只当没看见。

    “皇上,请吧。”

    苏陌给琉月沧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琉月沧盯着她看了许久,才走了出去。

    苏陌望着他的背影冷笑,她可以乖巧,可以任他摆布,可事情的主动权,却必须是在自己的手上的,琉月沧,现在他们才算是正式开始过招,往后,他们还有很多机会,来试探彼此的底线。

    苏陌快步跟上琉月沧,出门就瞧见皇上的龙撵在外面摆着,后面还跟着几个轿子,那太监喊了一声皇上万岁,轿子里面就走出来好几个妃子。

    那些人看见一身素装的苏陌,都是一脸鄙夷。

    苏陌瞧见他们一个个浓妆艳抹,脸上的胭脂水粉多到了走路的时候都能掉下来,也觉得讽刺的很。

    当年自己从京城出去的时候,这里的女子大多数还都是淡妆轻涂,如今走了几年,这些人又变成了老样子,骨子里面带的东西,还真是不容易改变呢!

    跟他们这白的看不见脸的轮廓的人相比,叶夙玥和叶雪涵那清丽的妆容,简直是称之为天仙了。

    “皇上的口味还是一日既往的重啊!这般模样的人,晚上若是去了粉,还不得吓死人,若是不去,皇上一口亲下去,就不知道要吃多少胭脂水粉了,吃多了,可是要中毒的。”

    此话一出,琉月沧就笑了起来,瞧见他笑了,那几个浓妆艳抹的妃子,就不行了。

    一个个怒目圆瞪,似乎是想要杀了苏陌一般,苏陌挑眉,一一回望过去,那唇角带着的微笑,讽刺的意味十分的浓厚。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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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可不忍心看着他们继续在这里斗嘴,打横将苏陌抱起来,两个人这般相拥着坐上了龙撵,身后那群娘娘们就更是愤慨,看着苏陌的时候像是恨不得将她给吃了一般。

    苏陌怡然自得,坐在皇上的怀中还不忘扭脸过去示威。

    琉月沧看见她那娇憨的模样,嗤嗤的笑了起来,道:“你这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你跟那群小女孩计较什么?人家还能抢了你的东西不成?”

    “都是小女孩皇上就不临幸他们了?是小女孩就不给我下毒了?都是小女孩就不知道争宠了?皇上,您的身边,可没有小女孩儿这一说,想当年,我是十四五岁的时候,不就嫁到了西域吗?”

    苏陌说话是一点都不客气,如今她就是要给琉月沧一种感觉,她是在恃宠而骄,仗着他对自己的宠爱,不把身边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琉月沧似乎很受用,听见她说的话,居然笑了起来。

    苏陌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心里肯定是变态的,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喜欢折磨自己。

    “你这是吃醋吗?”

    琉月沧一开口,就被苏陌鄙视了。

    “皇上的醋,我可吃不完,若是这般就要争风吃醋,我看我还是直接撞死在城墙上好了,皇上就是整个后宫的皇上,我连侍妾都不是,又怎么可能会跟皇上吃醋?”

    “你这是在跟朕抱怨吗?”

    “皇上可以当作不是的,反正我住的也是宫殿,吃的也皇粮,也有丫鬟奴婢伺候着,还不用跟后宫的这些女人一整高低,这样的生活,我还是很喜欢的。”

    “是吗?”

    “不然呢?”

    两个人四目相度,都是在试探。

    琉月沧是在思考苏陌这话之间的意思,想着他到底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只是假装这样说话套自己欢心。

    苏陌是在试探琉月沧对自己的底线是在哪里,这样高高在上的人,若是一再的被自己顶撞,是不是也应该觉得很难受。

    琉月沧这个人,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苏陌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琉月沧是真的喜欢自己,喜欢到了可以忽略掉很多情况。

    若是换成旁人,别说是将她带回来,就单是在乌苏生了孩子,琉月沧就会冲动的将自己杀人灭口了。

    “既然你喜欢,那从明日起,你入主东宫好不好的?”

    琉月沧沉默了许久,突然就这么说了一句,苏陌闻言却没有半点的惊喜,只是笑道:“皇上这话说的倒是可笑,入主东宫,那不是要满朝文武都决定的事情吗?怎么成了皇上一家之言了?皇上说话本该是一言九鼎的,那下次可不可以请皇上在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之后,在来告诉我,我可以直接搬到东宫去住呢?”

    “你是不相信朕?”

    “不是,我只是不相信以我的长相,可以再登后位。”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是啊!这是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两个人说话都是似真似假的,谁都不知道对方这话里面的到底有几句是真的,又有几句的是假的,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些话也就是说说就罢了。

    苏陌对那个所谓的皇后之位真的没有兴趣,可若是当上皇后能更利于自己的计划,那苏陌也是不在乎这个身份的。

    这天下,他是一定要搅乱的,不管多少人死,他都要琉月沧给自己的女儿陪葬。

    “这话,朕记下了,走吧!去看看今日朕给你准备的礼物。”

    琉月沧此话一出,苏陌就觉得后背发凉,他可是从来都不觉得,琉月沧会给自己任何的礼物的。

    这话听起来就觉得像是一个阴谋,不过就是看看这个阴谋是算计着她,还是算计着身后的那群人罢了。

    龙撵缓缓的往前行走,约莫过了差不多一刻钟,苏陌就感觉龙撵停了下来,琉月沧抱着苏陌下来,也不知道为了秀恩爱,还是因为别的,苏陌坦然的接受,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却也没有任何的欣喜也就是了。

    下了龙撵,苏陌才注意到,这是到了城门口了。

    门口呜呜泱泱的站着好些人,大家瞧见皇上来了,也就不说话了。

    众人散开给皇上留了一条路,苏陌这才看见,琉月灏身着一身盔甲,站在众人的中间正在给周围的百姓说话。

    这是千里从行吗?

    琉月灏显然是没料到琉月沧会抱着苏陌下来,眼神之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快的让人察觉不到。

    “姐姐,你是陆家的姐姐吗?你怎么和皇叔在一起呢?陆小姐还好吗?陆公子是不是也还好啊?上次你们给我的那个叫什么的,牛排的东西,好好吃啊!等我从边关回来,你咋给我做好不好?”

    琉月灏马上恢复过来,颠颠的跑了过来拉着苏陌的衣袖,这一下,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苏陌的身上。

    苏陌轻轻蹙眉,琉月灏在她的手心轻轻的按了三下,苏陌才回神。

    “我家女儿已经不在了,我家爷如今怕是也不好,若是往后有机会,王爷再去乌苏看看也好,这世间,好些事情是只能认命的,所为人定胜天,不过是一句空话,你还要劝说我家爷好好过日子才好。”

    苏陌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已经喊着泪了。

    皇上喜欢任何和玉馨月长相相似的人,这事儿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看苏陌一说起自己家里的事情就是这样凄苦万分的表情,大家也都开始猜测,这是谁家娘子,是不是也是皇上从旁出找来的,是不是也祸害了人家的家庭。

    “小姐怎么会没了?”

    琉月灏就是明知故问,苏陌即便是知道他是想要引导大家去猜测这件事儿与皇上有关,可是琉月灏问到这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痛。

    原本还想与琉月沧假装恩爱,可现在,只要在这个人的怀里,他就觉得自己是快要崩溃了。

    “哎呀,你别哭啊!皇叔,陆家娘子是怎么了?怎么是你抱着她呢?陆锦的,陆锦还说来京城要给我送咖啡呢?他人呢?”

    好哇,琉月灏这一次是将琉月沧给出卖的干干净净。

    众人拾一片哗然。

    他们这里的风俗是挺开放的,可也没到两个人男女能公然勾勾搭搭的地步,如今这个女子是陆锦的妻子,又是面露愁苦,还在皇上的怀中,这一看就是有故事的很。

    老百姓从来不缺想象力,此时此刻都是睁大了眼睛盯着苏陌,苏陌轻轻的推了一下皇上,想要拉开i他们之间的距离,这动作在围观百姓的眼睛里,就完全成了在抵抗皇上的碰触,可皇上还是不放手。

    皇上的风评本就不好,如今这般,就是加重皇上的坏印象。

    夺他人之妻,还这般光明正大,怎一个猥琐二字了得?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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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叔,陆家娘子以后是要做我婶婶了吗?那陆公子怎么办?陆公子是不是以后都不会来京城了,陆公子跟我说的要来京城请我吃饭,是不是也不回来了,还有,陆公子之前总是参加那个运送官盐的活动的,这一年是不是也不会参加了?那陆公子是不是要跟我决裂啊?”

    琉月灏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堆,一句一句全是问在了点子上,可偏偏众人都知道这个家伙是个傻子,若是琉月沧当众怪罪,之后怕是又要落下骂名了。

    琉月灏就是知道琉月沧当众不敢拿自己怎么办,也知道琉月沧就算是怒火攻心也会表现自己仁慈的嘴脸,故而就越发的嚣张了。

    “陆家姐姐,我知道一定是皇叔的不对,你别难过,陆公子一定还是喜欢你的。”

    琉月灏瞪着眼睛嘟着嘴巴,白了琉月沧一眼,那表情,就跟孩子似的。

    苏陌看着他这般模样,挣脱了琉月沧的怀抱,转身朝着龙撵走去。

    “陆家姐姐?”

    琉月灏还想要追上去问个究竟,苏陌回眸望了他一眼,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满是眼泪了。

    “对不起啊!陆家姐姐。”

    琉月灏似乎也没有玩乐的意思了,赶忙道歉,苏陌也不知道是真的伤心还因为别的,她一句话没说,上了龙撵撇下轿帘,就再也不敢出来了。

    众人都只当这位小娘子是身心俱疲不在想跟琉月灏说话了。

    可琉月灏说的话,还是让周围的人都思索了许久。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陆锦的女人,那可想而知,之后陆锦会怎么样报复。

    陆锦不是善茬,这几年也做了好些有利于南北经济的事情,京城好些人家的汉子也都在陆家的店铺里面帮忙,若是陆家当真要跟皇上对着来,那他们这些人就都失业了。

    陆家从来都是大方的,每个月都是按时将工人的银子送出来,若是谁家有个病痛的,也会提前给银子,若是钱不够的,也可以预支。

    陆家绝对是这些商铺里面最好的东家了。

    做生意诚信,卖东西价钱公道,和周围的小商小户做生意也不从欺压他们,这些原本就是很少见的,如今,就要彻底的不见了。

    动乱,似乎是在所难免了。

    “是你认错了,这不是陆家娘子,只是相似罢了,你去找韩将军,一定要细心学习,学好了本事,就保家卫国,皇叔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启程吧!这天是一日不一日,早些出发,总是有好处的。”

    琉月沧什么客套话都不想跟琉月灏说了,眼神之中已经全是对他的厌恶了,可说话的时候还不得不表现的十分亲近。

    琉月灏依依不舍的跟周围的人道别,最后还看了一眼那远处的龙撵一下,最后,骑上马儿离去。

    苏陌在琉月灏离开之后,才放松了心情,靠在了饺子里面冷笑。

    琉月灏果然也是算计了自己,琉月沧带自己来,估计是想要跟琉月灏炫耀,或者是想要让琉月灏伤心,没想到琉月灏更绝,来了一个顺手推周,还将所有的事情都公布于众了。

    好样的,都是好样的。

    他们三个,谁都不比谁号多少,一个个都是算计对方,想着对方出丑呢!

    今日琉月灏倒是帮了自己,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陆锦的娘子,那日后陆锦有任何活动,都是理所应当了,夺妻之仇,杀女之恨,足够让任何男人疯狂。

    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渐渐远处,苏陌也慢慢的回神。

    琉月沧愤怒的撩开帘子,钻了进来。

    苏陌正欲开口,琉月沧就拖着她,将她拉了出来,丢在了路上。

    “怎么,恼羞成怒?自己想要算计一个傻子,没想到傻子不按常理出牌,你自己反被算计,你就受不了了,准备拿出我出气了?琉月沧,你大可以在没有种一些。”

    苏陌傲然的站在马车下,丝毫不见紧张,本来已经上了马车的几位嫔妃也撩开帘子看着两个人。

    那渐行渐远的百姓,似乎也发现了这边的问题,都停下了脚步,扭脸看着他们。

    “恼羞成怒,朕有什么好生气的,是你想的太多了。”

    琉月沧转身上龙撵,留下苏陌自己站在地上。

    “掩饰,总是显得苍白无力,你信不信若是我从这边走回去,明日全国的人都会知道,你抢了陆锦的女人。”

    苏陌暗自讽刺,嘲笑着琉月沧这敢做不敢当的行为。

    当初抢人的时候,是多么的神气活现,现在被这里的人知道了,就一个个像是丢人现眼似的,不敢承认了,笑话,真是笑话。

    他不想承认,她就偏偏要说,若是琉月沧真有种,就该放了自己,可惜,连这一点,他都做不到。

    “抢了又如何,陆锦不过商人一个,朕让他活着,他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朕若是想要他死,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现在朕问你,是想他活着还是想他死?”

    “我家爷的生死,从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你说生就生,说死就死,你真当自己是那阎罗王了?我今日就是要我家爷死,明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也带不来我家爷的人头,琉月沧,那才是孬种。”

    苏陌现在对待琉月沧的态度就只有一种,偶尔顺从,温柔体贴的呵护他一两个时辰,大部分的时候都忤逆的。

    打一棒子给个枣儿,这是最适合琉月沧的方式。

    让他又爱又恨,想杀却舍不得杀。

    以情谋事,不仅仅是琉月沧喜欢的,现在也会成苏陌喜欢的。

    周围的人都为苏陌捏了一把冷汗,后面几个被苏陌讽刺过的嫔妃如今正是笑逐颜开,似乎等着苏陌被皇上处置呢。

    苏陌不卑不亢的看着龙撵里面的人,下巴微微的抬起来,眉宇之间子安有一股子风情在。

    琉月沧一句话不说。

    沉默的气氛让人们都有些躁动,苏陌却始终如一,冷笑着迎视着她,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带着不屑和鄙夷,俯视着下跪的臣民。

    琉月沧那个不怒反笑,问道:“你这是在刺激朕,让朕杀了你吗?”

    “皇上会杀吗?”

    苏陌不答反问。

    众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看着这两个人,心思是千变万化,有些此时只怕是想着,赶紧杀了她,杀了之后就清净了,有些人就又是不同的心情了。

    叶夙玥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平稳一些,可手心还是忍不住冒出来很多汗。

    苏陌,现在这种行为,太大胆了,也太铤而走险了,若是皇上当真气急了,要杀人,那就什么都晚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相互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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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从龙撵上走了下来,站在了苏陌的眼前,单手抬了苏陌的下巴,桀骜不驯的笑了一下,当众就吻了上去,苏陌不反抗也不回应,眼睛睁的大大的,眸子之中一片平静无波,那模样,说不出的感觉。

    “出去了几年,陆锦倒是把你**的越发好了,已经知道要如何在朕的底线上徘徊了,苏陌,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跪在朕的脚下,说你愿意追随朕。”

    “我也盼望着那一天的到来,只是希望皇上还是快些的好,若是太迟了,只怕我等到双鬓斑白,也等不到那一日了。”

    “你倒是越发的牙尖嘴利了。”

    “这不也算是进步吗?”

    两个人像是在暗自较劲的敌人,面子上却又表现的十分和谐,两个人的唇角都带着笑,可眼睛里,却又掩藏不住的心机。

    周围的人似乎完全没料到事情居然会朝着这份方向发现,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惊讶的合不拢嘴。

    叶夙玥却已经悄悄的放下了轿帘,她心里知道,这一次,是苏陌赢了。

    苏陌是什么都不怕,生死都不重要,也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可皇上有,皇上有太多舍不得东西,所以,皇上输了。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往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需要皇上去妥协。

    这样,当真是极好的。

    将皇上送到万劫不复的道路上,从来都是她们最喜欢做的事情。

    “走吧。”

    琉月沧依旧是拉着苏陌的手,将她扶上了龙撵,等到苏陌坐稳之后,他自己才上去。

    这样的待遇,在所有的后宫嫔妃之中都是没有出现过的。

    如今用在苏陌的身上,不知道闪了多少人的眼睛。

    苏陌掀开轿帘,讽刺的看了后面那一群准备看笑话的人,而后才放下轿帘,安心的坐着。

    琉月沧回眸的打量这个女人,到了现在,她终于可以认出来,这个女人到底是哪里变了。

    她自信的,张狂了,她的眼睛里,似乎是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

    这种气质,让她变得更加夺目,更加的漂亮,漂亮到了只一眼,就让人转移不开眼睛的地步。

    “看多了,说不定就真的爱上我了,皇上,自重。”

    苏陌闭目养神,说话也带着气死人的倔强,可偏偏,琉月沧就发现自己特别喜欢他这个样子。

    她像是一只小猫儿,一直都是温润的,可到了必要的时候,却又能一招之敌。

    “不是一直都爱着吗?多看几眼,怕什么?”

    琉月沧此话一出,苏陌就有些尴尬了,耳朵根微微有些发红,琉月沧坐在他的侧面,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

    “皇上还真是善变,什么话到了皇上的嘴巴里面,都成了理了,说恨的是皇上,说爱的也是皇上,这话全都让皇上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苏陌觉得自己猜得透这个人的想法,却不能理解这个男人喜怒无常的态度。

    前一秒还是欢天喜地,下一秒就要暴躁如雷。

    呵呵……

    “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只要好好的感受就好,朕会告诉你,朕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那我拭目以待。”

    两个人说话都带着算计,根本不像是谈情说爱,倒像是谈判桌上的讨论,谁都不肯往后撤出一步,仿若只要说了软话,就是认输了一般。

    可这样的气氛,偏偏是琉月沧最喜欢的。

    他喜欢的女人,必须是能跟自己站在一起俯视天下的女人,这世间,唯独玉馨月可以。

    而他,也只要玉馨月……

    这一次从行之后,所有人对苏陌就忌惮了三分,大概也都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不好惹,不是因为别的,就只说这世上,谁敢当这皇上的面说皇上是怂货,皇上不仅没处置,还笑逐颜开的接受了呢?

    苏陌,似乎成了皇城之中的一种禁忌,大家想要除掉他,却又不敢动手,与前些日子下毒,陷害,无所不用其极的方式相比,现在苏陌的生活,是完全可以用安逸来形容的。

    她这个小院子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周围人的变化,一个个也是喜笑颜开,旁的不说,就说他们一个个出门的时候收到的注目礼,就够他们欣喜的了。

    之前出门都是谁看见谁打击他们,现在好了,谁家的奴才看见他们都是要说句话的。

    即便他们家主子是没称谓的,可在这皇城的待遇,可一点都不比皇后逊色。

    如今他们出门也都趾高气昂了,谁在干对他们说半个不字,他们就可以回去禀报的。

    这些人谁不是心虚,谁不是之前害过他们主子,现在弄的战战兢兢的,那模样,看着就让人觉得好笑。

    苏陌这小院似乎一下子就热闹了许多,好些人都说来来探望,可站在门口多时,都不见苏陌出门来请他们进去,派丫鬟去通禀,大多数的结果也都是一样的,说他们主子不见客。

    多少人满怀期待而来,又失望而去。

    这苏陌,成了大家嘴里又爱又恨的人物,多少女人羡慕她活的这般自在,能让天下两个最好的男人为她倾心,可又是恨她让这两男人看上,不留给他们这些人机会。

    好些人在苏陌这儿吃了闭门羹,有些心高气傲的就再也不去了,有些心虚的,就日日去这里看一圈,指望着若是哪天这个女人开心了,就见他们一次了。

    这些人大多都是害过人的,今日这般,也是情理之中。

    可苏陌就是苏陌,别说是见人,有几日他们在门口守着,苏陌就连那个大门都不出了,皇上传召也说自己不爽,不去了。

    皇上是气的牙痒痒,可偏偏又奈何不了她。

    爱情之中,一旦有人先说了自己喜欢对方,那结局就是悲剧。

    你的所有都会被对方吃的死死的,若是对方爱你,那就是皆大欢喜,若是不爱,那你的爱情就会成为对方利用你的工具,一步一步的将你逼到绝路。

    尤其是对于琉月沧这样。

    说心狠,他的确是心狠,可对于苏陌,偏偏又恨不到那个地步,所以此时,只要苏陌动真格的,那琉月沧就毫无还手之力。

    而苏陌,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就是要琉月沧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主子,你可不知道,前面因为您都吵开了。”

    蓝蓉如今对他们家主子是越发的佩服了,她主子之前是默默无闻,也不见自家主子做什么?就把皇上的心给收复了,你看看现在,谁不对他们家主子既羡慕又嫉妒。

    “吵什么呢?”

    苏陌将翻开的书页合上,打了一个哈欠,这才抬眸看着兴致勃勃的了蓝蓉。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以情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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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说要立你为后,可前朝的官员说您身家不清不楚,不足以母仪天下,如妃的哥哥更是极力反对,之前说您是陆锦的妻子,如今说您行为与之前那妖后无异,下面支持他的人倒也不少,当朝的几位元老都没说什么?皇上问他们意见,他们大多数都和稀泥,有些则是直接称病,不上朝了。如今前面僵持着,奴婢看那皇上是忍不住了,多半会杀鸡儆猴。即便不会,那如妃的哥哥势必也是要在皇上面前失了信任的,若是他不得宠了,那如妃……”

    蓝蓉对如妃不喜欢,自然关注的就比旁的人多,苏陌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却并未说什么。

    两个人当日的戏言,琉月沧也未必认真,这一次说立自己为后,到底是因为喜欢自己还是打算那这个理由去铲除异己,她是分不清楚的,不过这件事儿不管办成还是办不成,对她而言,都是利大于弊。

    办成了,自己就是皇后,母仪天下。

    办不成,皇城和他的那群亲信也是要留下间隙的,能让皇上不好过,而自己又多了一个可以指责他的借口,她何乐而不为呢?

    “主子?”

    蓝蓉见她没吭声,心里也没底了,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到底是对还是错。

    苏陌将手上的书放在原位上,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

    “这些事儿,你打听打听也就罢了,不许多嘴,咱们在前朝没有什么靠山,一个不小心,就容易万劫不复。这些事儿,我也不怎么关心,只要皇上对我好,其他的名分地位,我都是不在乎。”

    “奴婢知道了。”

    “现在我想问问,咱们院子里的那个侍卫你瞧见了吗?就是前些日子从皇上那里送过来的那个。”

    苏陌和琉月沧将琉月灏送走之后,就将那一日苏陌要的那个侍卫送了过来,也不知道是想要他看着苏陌,还是真的要保护苏陌,不过不管如何,只要将人送过来了,苏陌就不客气的接受了。

    “你说的是多罗?”

    “不知道叫什么?皇上送过来的人,还有其他的吗?”

    “哦,那奴婢就知道了。多罗是这两家如妃家里出来为数不多的武士,据说功夫极好,擅长轻功,现在是皇上面前的带刀侍卫之一,皇上对他也还算信任。”

    蓝蓉想不起来这个多罗跟苏陌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苏陌问了,她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有什么缺点吗?”

    “好色算吗?”

    这个缺点,正如苏陌的下怀。

    好色,那就好办,就怕他是柳下惠,自己想要动手,都来不及呢!

    “今晚上,你去请皇上过来。”

    苏陌从窗户那边瞧了一眼那个多罗,他似乎也正往这边瞧着,看见苏陌打量着他,连忙将脸扭到了别处,可没多大一会儿,就忍不住扭了过来。

    苏陌甜甜的笑了笑,对着他点了点头。

    那人似乎有些激动,与当日在皇上面上所表现的大义凌然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苏陌媚笑一下,关上了窗户,随后笑容就变成了冷笑。

    这一切,蓝蓉看的都清清楚楚。

    “主子,这样风险未免大了些,您何必?”

    蓝蓉一瞬间就知道了苏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的,她本能的开始劝说,这事情若是做了,没做好,那就是死罪啊。

    “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女儿没了?”

    苏陌这会儿是什么话都听不见去。

    “是这个人?”

    蓝蓉心里猛的网上提了一下。

    “是,我女儿今年也不过就是两岁多,跟着她爹爹出门的时候被皇上派人抢了,之后丢在湖里被活活淹死了,多罗即便不是凶手,也是帮凶,我没有不下手的道理。”

    苏陌目光阴冷,说到死亡的时候,更是咬牙切齿。

    蓝蓉听见她这般说话,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无需插手,只要说是我想请皇上过来就好了。”

    苏陌是势在必行,从进宫的第一日开始,他就在计划着,没道理皇上将人送到了门口,自己还不下手。

    他恨这个男人 ,恨的恨不得直接将他杀了。

    如今能忍了这两三日,就是不错的了。

    “是,那奴婢这就去办了,晚上奴婢会让人守在远处,若是有什么不好的,您千万别忍着。”

    蓝蓉现在对苏陌是敬畏有加,也深知跟着这个女人,之后的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她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给自己选路,也知道自己的忠心肯定不会被苏陌亏待。

    “不用,若是被发现了,反倒是不好,更何况咱们院子里也就这一个人会些功夫,带上那些小丫鬟也都是送死。”

    苏陌不想牵连任何不该牵连的人。

    蓝蓉虽然还是有些不大愿意,却还是按照苏陌的意思办了。

    入夜,天色昏暗,天上一颗星星都瞧不见。

    苏陌早早的就在屋子里面点上的怡情香,自己吃了解药。

    这东西,皇宫内院大把大把的,谁都不稀罕。

    自己让小丫鬟去要找主管要的时候,那些人也都没怀疑什么。

    苏陌算准备了时间,让身边的人给准备了热水,抬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关门之前,苏陌还特意看了一眼在不远处守着的多罗。

    她将所有的奴婢都谦退,留下了她自己。

    这澡洗的必须要慢,要**一点。

    这些原本都不是苏陌擅长的,可现在,她也能轻车熟路的表现出来。

    没过多久,窗子外面就多了一个黑色的影子,苏陌只当自己看不见,将身子扭了过来,用后背对着窗户口。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苏陌就听见了开窗子的声音。

    窗子开了一条小缝隙,冷风从外面挂进来,惹的苏陌一阵颤抖。

    她执意不回头,却还是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外面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好,很好。

    苏陌知道这个人好色,却没想到他是色胆包天。

    自己这才洗了多大一会热,这人就急不可耐的要冲上来了。

    苏陌手捧着水,撒在了自己的后背上,水珠子顺着肌肤慢慢的往下滑,苏陌几乎听见了后面那人咽口水的声音。

    苏陌还嫌这样的诱【】惑不够,悄悄的转了身。

    她的身形是极美的,侧面的曲线好的让人咋舌。

    她的手臂挡住了重点部位,慢慢悠悠的撩起水花,洗的性感恣意。

    外面的人早就看的移步开眼睛,在加上这院子里面怡情香的作用,苏陌可以肯定,外面的人,怕是连半刻钟都坚持不了了。

    情况进行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顺利。

    蓝蓉去找皇上,若是顺利的话,要半个时辰,若是不顺利,至少要一个时辰。

    现在是不是要将这个男人放进来,这也是个问题。

    可这个问题,完全没有轮到苏陌去决定,下一刻,苏陌就听见窗户被打开了,冷风直扑过来,苏陌赶紧站起来抓住一件衣服挡住自己,扭脸看着窗户口。

    多罗已经到了屋子里面,看着苏陌酥胸半楼的模样。

    他自己倒吸了一口气。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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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的身上全是水,那轻纱似的衣服也没挡住多少,反倒是被水浸湿了半截,看起来越发的有风情了。

    苏陌还故意露出来了半条大腿,那肌若凝脂的长腿一出,多罗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扛不住。

    他似乎是有些忍不住了,苏陌假装惊恐的望着他,双手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衣服,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

    “哭什么?你瞧瞧你这多少天了,都是独守空闺,属下来滋润滋润你不是更好?”

    多罗长的不猥琐,甚至是眉清目秀的,不然当初苏陌也不会夸奖他像是琉月沧年轻的时候,不过如今说出来这些话,他整个人就变得异常的难看了。

    眉宇之间平添了继续流氓的味道。

    “你做什么?我即便是不受宠,可我也是皇上的女人,你这般不怕死吗?”

    苏陌还没听见外面有动静,自然也不敢轻易的就跟这个男人如何。

    多罗一听她这话立马大笑了起来,他一步一步缓缓的靠近,苏陌从洗澡桶中跑出来,故意露出了一个后背给他。

    多罗这会儿就更加把持不住,一个飞扑就冲了上来,从后面直接抱住了苏陌的腰身。

    苏陌已经可以感受到,这个男人胯下的利器已经高高的耸起了。

    他的手从苏陌掀开苏陌的衣服,伸到了里面,揉捏苏陌的胸。

    苏陌扭脸双手插向他的双眼,他不得不往后退,苏陌趁机抓住衣服,勉勉强强的穿上,然后往外面走。

    还没走两步,就被他重新抱住。

    “果然是陆锦**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这身上都是香的。”

    多罗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她的耳朵,苏陌恶心的直想吐。

    与此同时,苏陌也听见了外面的奴婢给自己的信号,他们踢了门口的柱子三下,这说明皇上离这里就只有三百尺的距离了。

    蓝蓉办事儿,从来都是这般的迅速。

    苏陌这会儿也不挣扎了,多罗要亲他,她只是侧脸避开,多罗以为她是知道自己没希望,逃不开了。就越发的变本加厉。

    多罗狠狠的咬住她胸前的高耸,疼的苏陌惊呼了一声。

    “救命啊……”

    苏陌突然大喊了一声,多罗这会儿早就被欲望冲昏了脑袋,听见她喊救命,只是邪魅的笑了笑,单手将她抱起来抗在肩膀上,昂首阔步的朝着大床走去。

    “多罗,你这畜生,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苏陌这个时候就做起了小女人,哭的梨花带雨,声音都是颤抖的。

    “你喊的再大声一点,今天不管是谁来,老子都要干死你。”

    多罗刷的一下将苏陌的衣服给撤掉了,自己三下五除二的也将自己的衣服脱了,露出了狰狞的凶器。

    苏陌抬脚就踹了过去,多罗抓住她的脚,迷恋似的亲了上去。

    “多罗,你不要仗着你有如妃撑腰,你就可以这般对我,皇上一定会杀了你的,一定会。”

    “呵呵,皇上不会来你这儿的,你死了这个心吧!来,让爷爷好好疼疼你。哎呦,小美人,可别哭啊!待会儿有的是你哭的时候。”

    多罗说着就要对苏陌下手。

    苏陌连说带骂,拳打脚踢的,全部都没有作用。

    多罗是越来越兴奋。

    苏陌算准了皇上这个时候差不多要进门。

    果然,多罗未见什么行动,就愣在了当场,琉月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床边,他目露凶光的看着多罗,在看看脸上已经毫无血色的苏陌,恼火的恨不得一刀将这个人劈了。

    “沧哥哥……”

    苏陌抬手拉了一下琉月沧的衣袖,话还未说完,眼泪就决堤了。

    琉月沧看着两个人这般模样,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苏陌原本带着希望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绝望,抬手抽出自己头上的发簪就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

    琉月沧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抢过来发簪,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蓝蓉赶忙跑了过来,拿着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多罗吓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苏陌垂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这个时候是要死的时候吗?你给朕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男人,告诉朕,你想他怎么死?”

    琉月沧的话让多罗吃了一惊,多罗连忙狡辩道:“皇上,是她闹不住寂寞勾引属下的,属下只是一时意乱情迷。”

    琉月沧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冷笑道:“是她故意引诱你来朕的看的,为什么?你觉得你有什么利用价值是值得她做到这一地步的?多罗,你这毛病不是一日两日了,皇宫内院,多少人被你欺凌过,朕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驳了你长姐的面子,你还真当朕是傻子不成?她是一个住在这个院子里面,朕是不曾临幸过她,可朕告诉你,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朕都清楚明了。”

    琉月沧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苏陌低着头哭泣,一言不发,心里却在不断的庆幸,自己没有留下人在门外守着,若是留下了,只怕这个男人真的要怀疑是自己主动引诱多罗了。

    苏陌猜得出来自己的所作所为皇上会派人监视,可如今被证实了,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

    惊讶与自己对琉月沧的了解,惊讶于琉月沧对周围人的控制欲。

    “沧哥哥,我想,我想先换一声衣服,可不可以,请你带着下人先出去。”

    苏陌这会儿如此狼狈,外面还有好些太监宫女看着呢!

    苏陌说话的声音都是沙哑的,她歪着身子靠在蓝蓉的肩膀上,有气无力的,像是随时都可能会死去一般。

    “传御医,福德全,带如妃过来。”

    琉月沧说完这话就出了门,苏陌面露凄苦的将人送走,那眼泪,自始自终都未曾断过。

    听见那巨大的关门声,苏陌才从蓝蓉的身上起来。

    “做的很好。”

    苏陌称赞了一句,蓝蓉欣喜的笑了一下,随后心疼的说了一句:“辛苦的是娘娘,奴婢做的就是做简单的,如今是娘娘受委屈了。”

    “委屈,这谁委屈还不一定了。”

    苏陌冷然的笑了笑,随后走到了窗户前面,苏陌直接跳到了已经没有温度的洗澡水里面。

    她冻的只打牙关,蓝蓉想劝说她出来,苏陌却开口道:“去那一桶冷水过来。”

    “主子。”

    “去!”

    蓝蓉不敢妄违背,去外面打了一桶水就进来了。

    “浇下来。”

    “主子。”

    “快。”

    蓝蓉一咬牙,拎着冷水就破了上去,苏陌打了一个寒颤,随后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打喷嚏,蓝蓉想给她擦擦的冷汗,苏陌也摆摆手。

    “别,就这样,一会儿就好了,皇上在前面审问他,回来的时候,我就正好赶上,衣服咱们缓一缓,这样子,确实是有些狼狈了。”

    苏陌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蓝蓉 赶紧扶着人去上床去。

    她身上的衣服换了一遍之后,苏陌的脸色才好一点。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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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依稀还能听见多罗喊叫的声音,那声音原本是强烈的,到了最后,也渐渐的没了声息了,苏陌的头都是疼的,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苏陌昏昏沉沉的,脑子里面很乱,脑海中的画面又开始出现陆苒墨,她小时候娇俏的模样,她羞羞答答的叫陆锦爹爹的,乃至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她还笑呵呵的说要跟自己一起过生辰。

    生辰,苏陌都忘了自己的生辰了。

    似乎早就过去了。

    尤记得之前琉月灏在她生辰的时候还送了她一直从山上抓的小鸟,他说那鸟儿会说话,野生的吉利。

    可苏陌一眼看过去就知道那就是个寻常的鹦鹉,是家里养的,训练了好久的。

    可那个时候,郎情妾意,即便知道了琉月灏说的未必是真的,可苏陌都愿意被他骗着,没想到。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琉月灏,就再也抑制不住了,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像是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出现,好的,坏的,最不堪的,最美好的。

    到最后,两个人就渐行渐远了。

    离开京城,苏陌就安稳了,也可以说是心死了。

    过着自己最喜欢的日子,却早就没有了喜怒哀乐了。

    她这辈子最纠结的心情送给了琉月灏,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心里,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十年,二十年,都没人取代得了。

    可这个男人,被她推开了。

    琉月灏,琉月灏……

    苏陌蜷着身子,眼泪就落了下来。

    蓝蓉看见他这个样子,以为她不舒服,连忙伸手探了一下他的体温。

    “主子,你身上都开始发烫了。”

    蓝蓉有些担忧,苏陌自己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温度已经很高了。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是知道,陆锦好吃好喝的养着,她还要时不时的生病,如今更别说了。

    心情一直都是阴郁的,又浇了冷水,发热那是必须的。

    她似乎对这个十分满意,轻巧的笑了起来,说道:“蓝蓉,你知不知道,我将……没事,你去找皇上吧。”

    苏陌话说到半道,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苦笑了一下,就让蓝蓉下去了。

    她是真的病了,不然不该这么脆弱的。

    琉月灏,早就不是她应该去想的人,从她决定给陆苒墨报仇的时候开始,她就没有退路了。

    如今还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

    苏陌,这日子是越老越难,她会慢慢的忘记之前的欢愉,到最后,终究会忘记这些曾经给他带来快乐的人。

    那个时候,无情无义的时候,就真的可以报仇了。

    “陌儿?”

    耳边一声低沉的嗓音,像极了琉月灏的声音,苏陌慌张的回眸,似乎就看见琉月灏站在她的身边,她伸伸手,就能将他拉住。

    他的手很温暖,笑容很好看。

    “我很想你,可我不能想,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陌是真的糊涂了,若是寻常,这话是断然不会说的,可如今,却含泪将这话说了出来,只不过站在她面前的却不是她朝思暮想的琉月灏,而是从外面刚回来的琉月沧。

    这话说的暧昧,琉月沧本来对她还有怀疑,可如今听见这个似梦似醒的话,反倒是相信她了。

    他招招手让御医过来,御医细心的给她诊断过之后,就退到了一遍。

    “娘娘只是着了凉,之前又受了惊吓,难免要生病的,这体内的郁结之气散出来,也就好了,陛下不必担心。”

    御医的话还是让琉月沧着实的是松了一口气,对多罗的心思也多了一重。

    “属下去给娘娘煮药,近日天寒,晚上还需多加照料,身上出了汗,会好些的。”

    御医请旨告辞,琉月沧摆摆手,让人赶紧去做。

    “蓝蓉,你好生伺候你主子,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朕要了你的命,还有,今日的事情,不管谁,都不许多说一句话,若是被朕听见了什么风言风语,下场你们也是知道的。”

    琉月沧说的话,蓝蓉自然是不敢违背,谨慎小心的跪在地上应声,琉月沧见她不会再出差错,才转身离去。

    他这边走,蓝蓉就慌忙走到了床边,看见苏陌昏昏迷迷的,彻底是不省人事了,才悄然的按了一下床头边上的机关。

    床对面的墙壁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成了一个密道,蓝蓉眼巴巴的望着那密道里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错过了什么。

    片刻之后,从密道之中缓缓传出来了脚步声,蓝蓉又重新打量了一眼外面,见外面的气氛正紧张,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她才敢往密道门口走。

    “帝君,人都散了,出来吧!”

    蓝蓉轻声叫了一声,一个湛蓝色的身影就从密道之中走了出来,蓝蓉跪在地上,眼皮子都不敢抬起来一下。

    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外人,就是去而复返的琉月灏。

    当初就想着,不管苏陌接不接受这样的自己,他说出来就痛快了,不再计较后果了,可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苏陌,是早就扎在了她的心上。

    知道她在陆锦的身边,他可以放心,可放她在宫里,琉月灏怎么都舍不得。

    只要一想到往后的日子里面,可能再也见不到苏陌了,他就觉得这日子是生无可恋了。

    “夫人只是受了风寒,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虽然我们也有付出代价,但是我们还是赚了,只是属下不明白,为何夫人情愿这般,也要弄死那人?”

    蓝蓉见琉月灏从一进来,眼睛就定在苏陌的脸上,也只是落寞的笑了笑。

    在蓝蓉的观念中,这种敌伤八百,自损五百的方法是不合时宜的,可苏陌就是做了,还做的义无反顾。

    “那个人是杀了我女儿的人,这招数虽然是铤而走险,但却是是最有效的,很多事,不是我们想要如何就能如何的,损伤一些,也是在所难免的。”

    琉月灏的眼睛看都没看蓝蓉,即便是在说话的时候,他望着的都是床上的苏陌,那眼睛里的怜惜,心疼,是她没见过的。

    他们的主子,也有了感情。

    “属下知道了。”

    蓝蓉应了一声,她的眼睛也舍不得从琉月灏的脸上转移开,却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敢如此放肆大胆的看着他。

    “蓝蓉,你去外面看着。”

    琉月灏的话让蓝蓉愣了一下,随后就反应了过来,她不敢走的太靠外面,就守在了厢房门外。

    嘎吱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琉月灏看了一眼那关闭的木门,脸上带着淡漠的表情,也不知道心里是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琉月灏才走到了床前,伸手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手上灼热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蹙眉。

    他拿出自己带来的药物,轻轻的擦拭在她的额头,手心,随后用内力将药物推到了她的身体之内。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们重新开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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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琉月灏的药物才彻底的发挥作用,她出了好些汗,身上的温度也降下来了,被褥之下,她的衣服已经被浸湿了,琉月灏细心的给她擦洗了身子,伺候她睡下,一点都没有假他人之手。

    后半夜,苏陌就醒了。

    睁开眼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觉得被子不暖和,伸手摸了一下,发现自己是没穿衣服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有些不愉快的,隐私这东西她还是很重视的,虽说蓝蓉将来也可能会成为与自己最亲近的人,但是她还是有些不大乐意将身子展示给外人看的。

    还没等到她说什么?她就看见了远处那一抹湛蓝色的身影。

    他似乎也发觉了她的目光,笑眯眯的扭脸过来,一见她醒过来了,笑的就更灿烂了。

    他到了一杯茶端了过来,很随意的坐在了苏陌的身边,一只手支撑着身子,另一只手端着茶,笑道:“渴不渴,要不要喝茶,你现在还不能动,不如我来喂你吧!”

    说着,琉月灏就喝了一口,嘟着嘴巴就要给她喂水,苏陌一巴掌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神清澈的像是一汪泉水,随时想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苏陌甩甩头,告诉自己这个时候自己一定要冷静,当初自己就是被这样的眼神给吸引了,导致最后被骗的,这一次知道了他的真实面目就断然不能再有这样的情况。

    “你怎么回来了?”

    苏陌努力摆出冷脸,可琉月灏嬉皮笑脸的,她就是摆着冷脸,气氛也严肃不起来了。

    琉月灏把嘴巴里的水咽了下去,痞笑道:“担心你啊!”

    “是吗?”

    “是!来喝水啦!你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很容易在复发的,你千万别动气。”

    琉月灏的态度与之前完全不同,这样嬉皮笑脸的,摆出一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态度,苏陌还真有些不好应付。

    苏陌沉默,琉月灏一看她没在多问,也就不在多解释,扶着她坐起来,喂她喝水。

    苏陌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了。

    琉月灏这去了又回是为了什么?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会儿把姿态摆的这么低又是因为什么?

    他怎么敢回来,皇上不是说不许他再回京城的吗?

    无数个疑问在苏陌的心中蔓延开,可她却偏偏不想去问他原因。

    她不想给他一个自己还很在乎的错觉。

    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苏陌是早就下了决心要摒弃的。

    “陌儿。虽然我不介意你这样,但是你也知道,我是男人。虽然我有自制力,但是你这般诱惑我,我也会扛不住的。”

    琉月灏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苏陌回眸纳闷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胸,苏陌立马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脸也变得通红。

    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可算起来,真正的肌肤之亲也没几次,苏陌还真不适应。

    “好了,不闹你了,陌儿,若是我承认之前是我不对,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

    琉月灏说的深情款款,之前嬉笑的感觉也完全没有了,他的眸子里面映着她的样子,大手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脸颊之间的距离很近,近的让苏陌觉得呼吸到的都是琉月灏的味道。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厢房里面安静的就剩下了呼吸的声音。

    苏陌是一脸冷然,琉月灏是深情款款。

    两个人心里谁都不比谁好受多少,都是忐忑的。

    琉月灏脸上的表情都要坚持不住了。虽然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一次肯定不会太过顺利,可看见苏陌完全没有反应,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这个女人是不是已经不爱自己了!

    “琉月灏,我们之间……”

    “主子,刘大夫送药过来了,你起身了吗?”

    苏陌和蓝蓉的声音同时响起,苏陌顿时紧张了起来,推着琉月灏道:“去藏起来,衣柜后面,快。”

    琉月灏忐忑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了。

    不管苏陌说什么?这第一反应,还是担心自己的,她现在不爱自己又如何,自己一直呆在她的身边,她还能跑哪里去吗?

    “傻愣着干嘛?”

    苏陌浑身无力,也扯不动他,见他不动弹,立马就有些生气了,声音也大了一点。

    琉月灏突然俯身亲了他一下,而后快速的躲到了柜子里面,等到了人都消失不见了,苏陌才想起来自己被这个家伙非礼了。

    苏陌自己都忍不住想,这个男人今天是不是神经病犯了?

    之前还说就算有下次也还是要把自己送出去送死呢?怎么转眼之间就成了这般模样?

    难道边陲的水出了问题,让这个人喝傻了?

    “娘娘,你若起身了,就准微臣进去,皇上还等着微臣回话呢!”

    外面的太医似乎也是等着急了,苏陌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醒了,药你送进来吧!”

    太医如获特赦,赶忙跑了进去。

    一进门看见苏陌的气色还算不错,眼睛也有神了,心里的大石头才放下。

    说是郁结在心,可这事儿有大有小,若是苏陌真的就一直憋在心里,那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刘太医,多谢了。”

    苏陌无力的说了一句,刘太医赶紧回神,端着药走了过去。

    这药苦,中药从来没有好喝的,苏陌之前从来不喝这东西的,蓝蓉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出,在她吃药之前就从的太医手上接了过来,谦虚的说道:“这事儿还是我来伺候吧!您看我们家主子现在……刘大夫,您还是……”

    刘太医看了一眼苏陌的情况,见她的手臂还露在外面才发现自己着实是不合时宜了。

    这样的情况若是被皇上发现了,只怕是个说不清楚的了。

    “是,属下知道了,药是一定要吃的。自古良药苦,娘娘……”

    他话都没说完,蓝蓉就假意咳嗽了一下,刘太医立马知道自己这是被嫌弃多话了,低声说了一声属下告辞,就离开了。

    蓝蓉送大夫出门,见他走远了,才用银针试了一下那药物,自己也先喝了一口,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之后,蓝蓉才把药送到了苏陌的面前。

    “主子您别见怪,这宫廷之内,比不得咱们自己的小院,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咱们也不清楚,所以还是小心谨慎的好些。”

    蓝蓉说话的时候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可苏陌还是掩不住心里的震撼。

    蓝蓉这是在给自己试药,自己何德何能,让一个紧紧跟随自己两个月的女子以身犯险?

    “下次别这样了,试药这种事儿,咱们不必做。”

    苏陌拿过碗,将那苦涩的药汁一口饮尽。

    蓝蓉微微有些发愣,盯着她的眸子也有些感动,她张张嘴,却还是没将话说出来,两个人都不知道,他们彼此无意识的行为,温暖了对方的心。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我只求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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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喝药看似痛快,可喝了之后还是趴在床边干咳好久,嘴巴里面的苦味怎么散不去,她现在才真正的感谢那西医啊!虽说那药吃起来也苦,但是一口吞下去,就什么都好了,那像这个,吞下去之后感觉肚子里面都苦的。

    蓝蓉看见她这个样子,也是哭笑不得,转身去给她找了糖,苏陌吃了好几块,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主子之前吃药也是这般吗?"

    “之前就没吃过这东西啊!你看看这东西,哎呦,喝一口就要了命似的!”

    蓝蓉听见她这般说话,笑了起来,把被子给他掖好,低声道:“刘太医没有说再来,大概是不回来了,您睡下吧!我去前面给您看看是不是如咱们所愿了,若是能一举将如妃他们家拉下来,那当真就是最好的,若是不能,咱们也是没什么损失的。”

    “也好,你自己办事儿小心些,我还是那句话,消息打听的来最好,若是听不到,也是无所谓的,你自己安全就好。”

    苏陌的身子还是有些疲倦的,再加上还不知道这个蓝蓉到底是谁那一边,也不敢轻易的将琉月灏给暴漏出来,也只有先支开他在说了。

    蓝蓉点点头就出门,苏陌躺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适合在这皇城生活,这里的勾心斗角,完全是她所不熟悉的,也不想去适应的,她从不想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血腥,可到最后,她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今日。

    苏陌啊苏陌,最终会成为另外一个玉馨月。

    那不是她多么喜欢杀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她只能这般。

    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柳亦轩就说过,这世道,你不杀人,别人却未必不杀你,如今她是深有体会了。

    她不想杀人,可自己最爱的人,却还是被杀了。

    多罗,这的人,若是不除掉,怎么都解他的心头之恨?

    “看看这双眼睛,之前总是看见钱才会发光发亮,如今,想到你恨的那个人,是不是也会发光了?”

    琉月灏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这会儿就站在她的身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苏陌被他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可还没叫出声音,就被他吻了上来。

    “呜呜呜……”

    苏陌想骂人,可这会儿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琉月灏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他的吻带着压抑,痛苦,还有很多苏陌不清楚的情愫。

    最开始是试探,慢慢深入,最后,成了唇齿之间的交缠。

    苏陌对琉月灏的抵抗力从来都是很弱的,如今也不见得就能强到什么地方去,他若是存心勾引,苏陌就只有缴械投降,半点都反抗不了呢!

    琉月灏的吻就只是吻,不带有丝毫情欲的味道。

    他对她的感情,从来没有半点的亵渎,如今,更是如此。

    他的唇瓣轻柔的划过她的唇,那麻酥酥的悸动,在两个人之间慢慢的展开。

    气氛越来越绮丽,苏陌原本想佯装生气赶人离开,这会儿都没了理由。

    琉月灏似乎也是料准了苏陌不会开口,还得寸进尺的上了床,他就躺在她的身边,连同被子一起抱住了苏陌。

    “陌儿,我从不懂的如何爱人,总自以为是,总说感情是由得自己控制的,收放自如才是最好的,可遇见了你,你事事都出乎我的意料,我们之间的感情也变得有些飘忽,我就不相信自己了,我撞进了一个死角,挣扎不出来,你却只是冷眼旁观的看着我,不给我指引,直到最后,一次迸发,让我措手不及。苏陌,其实你的爱,才是最自私的,你只是去寻找对你自己有利的东西,若是无意伤了你,你连解释都不听,就转身离开,留下我一个人继续挣扎,你说你,残忍不残忍?”

    琉月灏埋首在她的肩膀上,低声的控诉。

    琉月灏是初识情事,什么事儿都不懂,自然是什么都靠自己摸索,可苏陌不是,她只是理智多过于感情,不管喜不喜欢,只要这个男人伤了他,她就会拼命的逃离。

    哪怕自己也是痛的血肉模糊,可她都能抽到斩断情丝。

    苏陌的身上,带着太多的自我保护,他曾经无之间的进去过,却又在无意之间被她推了出来,从此之后,俩个人就什么都都没有了。

    琉月灏难过,苏陌未必就好过。

    若是这样彼此折磨下去,两个人之间就真的不可能有半点的机会了。

    所以琉月灏回来了。

    “我们只当彼此从未认识过,打今日起,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从今日开始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每一次计划,都会考虑到你的感受,再也不会做出那种拿着你的命去换别人的事情了,给我们彼此一次机会,好不好?”

    琉月灏望着她,苏陌性药避开他的眼神,可怎么都避不开。

    “我现在不逼迫你,咱们且走且看好不好?我现在只求你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可以吗?”

    琉月灏已经是将自己的所有都送到了苏陌的脚下,只要这个女人愿意,他可以摧毁他的一切。

    自尊,爱情,乃至经营了十数年的大事儿,都能一朝被她破坏。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贝齿轻咬着下唇。

    她不吭声,他就望着她。

    两个人似乎陷入一种心里上的拉锯战,苏陌想不妥协,可她的心却不答应。

    “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你,琉月灏,我之前似乎告诉过你,我不是那个玉馨月,如今,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是玉馨月,我是苏陌,玉馨月早在琉月灏对他用刑的时候已经死了心,而我,不过是异世的一抹幽魂,我控制着这个身体,可我不是玉馨月了,我没办法接受你们那些所谓的牺牲论,我没办法在爱着你的时候还时刻的担心者被你牺牲,我想活着,安安稳稳的活着,只要是与我这一点相违背的,我都可以舍弃,我是很自私,我没有你们强大的复原能力,在受了伤之后能瞬间的好起来,我没办法去接受你们认定的东西,那会要了我的命,我只想活着而已。”

    活下去,是苏陌最简单也最直白的要求,可就这一点,琉月灏都曾经摒弃过。

    苏陌不是那些文人雅士,学不过那所谓的精神恋爱,她不知道人都死了,就算是再喜欢又如何?下辈子,未必会遇见。

    她想与自己心爱的人长长久久的相处,两个人平平安安,若干年后,儿女成群,就这般,足以。

    “是我害了你,也是我考虑不周,我答应你,若有朝一日,我报了仇,就给你一个安稳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好?”

    琉月灏听见他说这样的话,也都心酸了。

    她求的,不过是最简单的东西,他都给不了,这样的爱,又怎么能称得上是爱?

    爱她,却要将她带入地狱,那当真不如不爱。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我与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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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回眸,看着琉月灏的眼睛,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琉月灏将她拥入怀中。

    “琉月灏,你今日所说的话,可当真?若是有朝一日,这天下由你掌控,你就许我一生安稳?”

    “不是许你,是许我们两个,我们会白头偕老,临终之时,我也会拉着你的手,只是到那是,你切莫说我又老又丑还罗嗦的厉害,我不管怎么着,可都是不会答应你离开的。”

    琉月灏说完就没在说话,苏陌沉默着,他以为她睡着了,可那细碎的哭声却从他的怀中传出。

    他想看看她的模样,苏陌却不肯抬头,只是埋首在他的怀中。

    “我真的不喜欢我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我也讨厌我总是这么自私,可是我好怕,我不是你们,没有那么多人关心我,我好怕我若是死了,你们连一个记得我的人都没有,我也好怕我自己这样走下去,到最后我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可我回不了头了,灏儿,我回不去了。”

    从一个单纯的商人到如今心思毒辣的后宫女人,她比谁都害怕,可她没有依靠,琉月灏有韩蕴傲,有叶温明,柳亦轩有陆锦,他们若是除了事儿,那些人必然是舍弃了性命也要保护他们的,可她没有那样的人,唯一一个信任的人还要将她丢出去送死。

    她是孤单存活在这世界上的,她不能不自私,不能不为自己考虑。

    可到现在,她自己都害怕看见自己的样子。

    那双眸子,再也瞧不见往日的清澈,她的心里,全是这皇宫里面的勾心斗角。

    她终于变成了自己最讨厌最厌恶的人。

    苏陌啊苏陌,她想与命运抗争,最终还是输给了命运。

    琉月灏紧紧的抱住她,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给了这个女人什么?也从未想过,看似整日都是欢声笑语,从未见哀伤的女人,心里住着的也是个小女人。

    她无依无靠,所以,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她自己也在挣扎,她的苦楚,未必就比自己少。

    “往后,我会在你前面保护你,这世上,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是一个人。”

    琉月灏能给的承诺就只有这么一句,可也只要这一句,对苏陌而言,就足够了。

    她要的,就是有个人陪着。

    在她受不了,觉得孤苦的时候,只要有个人能告诉她,这世上不是她一个人,那就够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多说话,苏陌大抵是真累了,哭了片刻就没了声响,琉月灏见将她放在床上,看见他满脸泪痕,他自己比这个女人还觉得难过。

    他自恃过人,从未想过,作为他的女人,竟然会这般的凄苦。

    他怨过,恨过,甚至想过报复,可所有的情绪都在她的眼泪中融化了。

    苏陌,属于他的苏陌。

    “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一直都在。”

    这话,苏陌早就听不见了,可对琉月灏而言,这承诺,却是一辈子都有效的。

    望着她安稳的睡颜,琉月灏的唇角不由的微微扬了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就是从来不沟通。

    她不问,他不说。

    彼此都以为对方能明白,可事实上,事情却朝着彼此最不希望看见的方向走去,到最后,两个人都是伤痕累累,还搭上了自己的女儿。

    陆苒墨,想到这个名字,琉月灏就觉得自己胸口烧着一把火,那火气,已经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阻拦的,唯有那琉月沧一命还一命,才能让他们都快活。

    ******

    次日清晨醒来,苏陌就觉得自己的眼睛都是疼的,伸手摸了两下,发现这眼睛都是肿着的。

    她急切的想要在自己身边寻找那个人,却发现这屋子里面除了她,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失落的心情瞬间就沾满了她的心。

    昨日,她大概是做梦了。

    梦里,琉月灏那个一直把这江山社稷当作命的男人才会对自己说,往后一直都在守着他,与她白头偕老。

    苏陌自己苦笑了一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这场病来的快,去的也快。

    只是不知道现在她想要的结果是不是已经达到了呢?

    苏陌下床梳洗,看着镜子里面那个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女人,她有瞬间的失神。

    这个女人脸色苍白,双眸肿胀,唇瓣微微有些裂开的痕迹,她整个人都灰扑扑的,像是被一层雾气笼罩着,看不见真是的表情。

    她的脸苍老了许多,脸上已经能看见细碎的皱纹了。

    她的唇角带着似有若无的苦笑,这个人当真是让她越来越不认识了。

    “苏陌啊苏陌,你自诩是个凡夫俗子,可现在,不还是做起了运筹帷幄的女人,呵呵,可笑的很呢!”

    苏陌的手指慢慢划过镜子中的那张脸,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这短短几日的变化,心中只有冷笑。

    大门嘎吱一声开了,蓝蓉端着洗漱的东西走了进来,看见苏陌这般模样,也很是心疼。

    “主子,前面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昨日皇上留宿如妃寝殿,堕落者件事儿,只怕是不了了之了。”

    蓝蓉伺候苏陌洗漱,苏陌木然的眼神让蓝蓉心有余悸。

    她对自己多狠,就说明她对多罗多恨,可现如今,皇上对多罗似乎也并未有处置的意思,那就是看他们主子没有看如妃尊贵了。

    这事儿,他们是白忙活了。

    “不了了之,你还不了解咱们的皇上,这事儿,只是开始,结局,还远着呢!”

    苏陌对这结局似乎是早有预料,听见蓝蓉这么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蓝蓉心里当真是要开始佩服她了。

    坐一晚上发生了多少事儿,她早上就能到如此平静,这人冷静的让她觉得恐怖。

    “大今儿起,咱们就不见客了,若是有谁问起我的事儿,你也只说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去找太医着一些让人镇定的药,日日回来煎煮,皇上若是想见我,尽量拦着,若是拦不住,就让人进来,我从今天开始,就疯了。”

    苏陌冷笑的说着,语气却是波澜不惊,手上的梳子倒着梳着头发,片刻之后那头发就乱蓬蓬的,像极了不修边幅的傻子。

    “啊?哦,奴婢明白。”

    蓝蓉原本没听懂苏陌的话,可想了一下,再看看她的动作,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惊吓过度,是容易疯魔的。

    皇上不是不处理吗?那她就逼着皇上处置。

    若是如此这般都不管用,你日后这皇宫还有谁敢住?

    “皇上驾到……”

    正值此时,外面传来了尖锐的太监音。

    苏陌与蓝容对视一眼,蓝蓉就明白了。

    苏陌突然抓起蓝蓉手上的水盆,丢到了外面,随后推着蓝蓉就要将人推出去。

    “主子你别这样,我是蓝蓉啊!你看看我,我是蓝蓉啊!”

    蓝蓉跪在地上抱住了苏陌的腿,怎么都不走,苏陌无声的哭着,却不忘推着她。

    “主子,这事儿没人知道,日子咱们还得过啊!不能因为那人就寻死啊!主子,你别做傻事啊。”

    蓝蓉也跟着哭了起来,苏陌无神的站着,望着门口的天空。

    “蓝蓉,我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求你了,让我死吧!”

    苏陌作势推开蓝蓉就要朝着门口的柱子撞过去,蓝蓉还来不及拦着,就见琉月沧伸手给了苏陌的脖子一下,她就顺势晕倒了他的怀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装疯卖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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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琉月沧抱着人就往里面走,他最开始来的时候也曾抱过她,那个时候这个女人的重量和今日她的重量是全然不同的,此时他羸弱的好似风一吹,就能跑掉一般。

    他看见这样的情形,第一个感觉不是惶恐,是震惊。

    他印象中的玉馨月不是如此矫情的人,她的身体对她而言,就是一种工具,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是可以将能利用的东西全部利用上的。

    她要自杀,琉月沧第一个感觉就是她在作戏,所以站在门外看见两个人之间的纠缠,他都不愿意开口说话,直到苏陌真的要撞上去的时候他才出手。

    蓝蓉赶紧站起来追了进去。

    琉月沧将人放在床上之后,蓝蓉就扑了上去,这会儿她是真着急,琉月沧的身手虽说不是很好,可到底也是习武之人,苏陌的身子骨那么弱,被他打一下,还当真不知道是不是扛得住的呢!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琉月沧没空看蓝蓉演戏,将苏陌安顿好,他就质问起来。

    蓝蓉这会儿也冷静了许多,看苏陌没事儿就默默的往后退了一下。

    “清晨奴婢要伺候主子洗漱,可主子不许奴婢靠近,奴婢说什么话她都听不进去,就一直呆滞的看着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晚上看起来还只是有些恍惚,现在好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蓝蓉说话的时候也带着哭腔,说道最后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琉月沧看着更觉得心烦,摆摆手示意他退下,蓝蓉看了一眼苏陌,似乎有些不放心,琉月沧冷眼瞪了他一下,蓝蓉才离开。

    琉月沧现在是怒火中烧,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他现在是希望苏陌只是假装的,可若是假装的,那就证明苏陌是要跟多罗对抗到底,这事儿就棘手了。

    可若不是装的,那这事儿就更棘手。

    琉月沧莫名的觉得有些烦躁,这个女人,总是在无语之中就牵扯着自己的情绪,他不想被控制,却又不得不被控制。

    她现在是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可到了醒过来的时候,谁能知道她还有什么招数等着自己?

    之前的玉馨月遇见自己不舒心的事情的时候会强硬的要求他去改变,可这一次,她什么话都没说,哪怕昨天他是故意将住在如妃哪里,故意不去处理多罗这件事儿,她都没彪悍的去找茬。

    玉馨月是变了,不过变得更加难缠了。

    硫月沧看着她的睡颜,想要一巴掌打在她的身上,可偏偏又舍不得,手掌放在她的脸前面她都不舍得让她受伤。

    苏陌现在就是他的克星,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可偏偏只要苏陌问声细语的说几句话,他就什么气都没了,这样下去,不用别人说,硫月沧也知道是万万不行的。

    硫月沧终究还是气不过,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见她似乎有意识,轻轻皱了一下眉毛,他就匆忙收手了。

    之前一直都是他占据着主动的地位,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主导者就变成了苏陌,这一点,让硫月沧自己也是十分受不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点一点的失控,到最后,成了这个样子,硫月沧是越来越不适应,想要故意疏远,扭转这个状态,却发现这个时候是什么都晚了。

    两个人早就回不到最初相处的那个情景了。

    苏陌悠悠转醒,她的脖子似乎疼的厉害,伸手揉了一下,扭脸看见硫月沧,她所有的动作就僵住了。

    苏陌缓缓的往床里面移动,硫月沧还不曾靠近一步,她就跟受了惊吓似得,眼泪刷刷的往下落。

    “你不要过来,皇上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哭的梨花带雨,硫月沧心中的那点烦躁也瞬间就被浇熄了。

    “朕不是多罗,朕是皇上,你睁开眼睛看清楚。”

    “皇上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要过来。”

    硫月沧稍微靠近了一点,苏陌拿起枕头就丢了过去,也幸好她睡的不是寻常人家睡的玉枕,若是那般,砸在硫月沧的身上,只要是要要了硫月沧的命了。

    “苏陌,你不要跟朕装疯卖傻,这点事情对你而言算什么?你就当是,就当是被狗咬了一下也就罢了,还惦记上了是不是?是不是朕杀了多罗,收拾了如妃,你才会觉得心里畅快?如妃的家里现在是国之栋梁,朕不可能为了你杀了他们,所以你别做梦了,你想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会实现的。”

    硫月沧烦躁,他看着苏陌的样子就在怀疑这个女人是装疯卖傻,如今这般说话,大抵也是想要吓唬她,若是她真的不闹了,那就最好,若是不然,他就再想办法。

    苏陌什么话都没说,就只是流眼泪,眼神的脚尖也不在硫月沧的身上,神智似乎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张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硫月沧等着了半天没见他开口,就越发的肯定苏陌就是装的,他缓步的朝前走,还没到苏陌的身边,苏陌就一巴掌打了过来。

    “你不要靠过来,求你,放了我吧。”

    苏陌的手还没落在硫月沧的脸上,就被他抓住了,她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连忙抽回手,扯着被子往后躲,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红彤彤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的时候还是满眼的惊恐。

    “苏陌,我是硫月沧,不是多罗,你看清楚啊!”

    硫月沧想解释清楚,他伸手拉住苏陌的手,可她却瞬间变的狰狞起来,对硫月沧是拳打脚踢。

    “你放了我,放了我!”

    苏陌不依不饶,抓到什么就可以咬的地方就不放嘴,抓他,挠他,踢他,所有能用的上的招数她都用上了,为的就是让他放开,他似乎是真的很惊恐,也是真的想要挣脱。

    她的眼泪也是真的就没有断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苏陌的眼泪太动人,还是琉月沧真的就想通了,如今竟然真的就放开她了。

    苏陌连滚带爬的跑到了离琉月沧最远的地方,她戒备的眼神让琉月沧有些无助。

    他苦笑一声,坐到了椅子上。

    “苏陌,你这是对我的报复吗?”

    琉月沧这话问的似是而非,苏陌也不回答,只是紧紧的握住的抓着自己的衣角,浑身微微有些颤抖,满眼戒备的看着他,似乎只要他有动作想要靠近,她就要发疯了。

    琉月沧银牙暗咬,却又不知道能指责这个女人什么?到了最后也只是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说了一句:“你的委屈,朕知道了,朕会放在心上,你就放宽心吧!”

    这话说完,琉月沧就走了出去。

    他站在外面看着屋内的情况,见苏陌在自己离开之后就失神的坐在了地上,双手抱着腿,无神的望着门口,他才彻底离开。

    苏陌,是真的不一样了。

    她是真的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也似乎是真的疯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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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疯了的消息在的宫中火速的传开,有人得意有的人就十分的担忧。

    将担忧表现在脸上的就是如妃,默默的派人打听她的情况的就是叶夙玥。

    如妃甚至派人从家里找来了几个功夫厉害的人,说是要送到苏陌那里保护她,这事儿到底是想要保护她还是监视她,谁都不知道。

    人选已经定了,等到那些人到位之后,如妃就带着人一起去了苏陌哪里。

    蓝蓉奉行苏陌的旨意,不见客。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理由,她都一律拦着,可如妃她却意外的没有拦着,甚至还有心儿恭候大驾的意思。

    如妃没空去想蓝蓉的态度,只要能见到苏陌,这一切就都有缓和的余地的。

    如妃将带来的两个侍卫留在外面,自己进了厢房。

    这屋子里面弥漫着淡淡的药草的味道,混合着书墨的香气。

    这味道,似乎一直都是玉馨月的味道。

    “姐姐!”

    如妃进门就叫了一声。

    苏陌眸子都没抬起来一下,还是坐在书桌前,拿着书也不知道是在看还是在发呆。

    她的精神看起来似乎是很差的,双眼无神,面容苍白,唇色暗淡,这些与最开始见她的时候,又差了好多。

    苏陌来到这个皇城之后就在不断的消瘦,到了今时今日,是真的就剩下了一把骨头了,看起来已经有些吓人了。

    身为女人,如妃是真的有些心疼这样的她的,可身为皇上的女人,她也恨不得这个女人越早死了越好。

    “姐姐,我带了好吃的来看您了,这些都是您爱吃的,你尝尝妹妹做的合不合口味。”

    如妃将所有的东西放在了苏陌的面前,苏陌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是单纯的打量着,眸子里面连一点的情绪都没有,这样近乎绝情的打量,让如妃也有些无措。

    “姐姐,你这般看着我是做什么?”

    如妃强颜欢笑,说话的时候手都是在颤抖的,苏陌没吭声,又重新垂下了眸子。

    “姐姐,你尝尝啊?”

    如妃轻声开口催促着,苏陌却不给面子,木然的坐着,不吭声也没有表情,如妃当真是不知道要如何做才好了。

    两个人都是沉默,如妃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的往外冒,苏陌安稳的坐着,眼神不知道在瞄着什么?可就是这般,如妃都能感受到压力。

    “如妃是多罗的亲戚,是不是?”

    苏陌慢悠悠的开口说了一句,如妃点了点头,刚想解释,苏陌就接着道:“我不想看见任何和多罗有关的人,我也不想看见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控制不住了,你还是走吧!”

    苏陌似乎并没有为难的意思,如妃却像是得到了特赦一般,慌忙拉住了苏陌的手,苏陌挣扎了一下,也没挣扎开,这会儿她的情绪就不对了,可是如妃却丝毫都没有察觉。

    “多罗是错了,可我们家的人不该受到连累,姐姐,求你了,你去跟皇上说说,请他不要对我家里下手,我们愿意交出多罗,做什么都任由姐姐说了算,我们还会成为姐姐的朋友,往后只要姐姐需要,我们什么都能做的,姐姐,我们近日无仇,远日无怨的,和平相处好不好?”

    如妃说着说着就有些激动了,到了最后,居然开始有威胁的意思了。

    苏陌扭脸看着她,目光冷然,她猛的抽回手,拿着书准备去别的地方,如妃却突然跪在了她的面前,拉着她的衣袖道:“我知道姐姐是觉得我独得圣宠不好,姐姐是喜欢皇上的,可我也是,我爱皇上不比姐姐少,姐姐,我真的不想跟姐姐为敌,我们和平相处好不好,只要皇上高兴了,我们这些做妻妾的还有什么好求的,姐姐这般拿着自己的身子去威胁皇上,皇上只怕会记恨姐姐才对,姐姐不要消磨皇上对您的好,我们和平相处才是最好的。再说,姐姐就算是当真让皇上疏远了我们家里的人,姐姐也未必就有好处,在京城姐姐是无依无靠的一个人,多我们家一个帮手总比多我们一个敌人要好,是不是?”

    如妃的话没说完,苏陌就就抽手离开了。

    她后退了一步扶着书桌,目光已经开始有些不那么淡然了,如妃以为是说动了她,继续开口道:“姐姐,咱们彼此给彼此一个台阶不是更好,若是非要赶尽杀绝,姐姐未必就是我们的对手,姐姐,得过且过就好,这皇城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如妃的话音刚落,苏陌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她惊呼了一声,蓝蓉听见声音就从外面冲了进来,见苏陌情绪不对马上跑过去抱住她开口安慰。

    “主子,主子,没事儿,没事了,蓝蓉陪着你,事情都过去了,您不要在想了。如妃娘娘,您就别在多说了,我们主子听见多罗这名字就会变得不对劲,你要是真为了我们主子好,您就不要再说了。事情该是如何的就如何办就好了。”

    蓝蓉说完这话,如妃就忍不住蹙眉,她看着苏陌那半疯的模样,再看看蓝蓉,冷笑道:“别不识抬举,我来求和是看得起你家主子,也是为了顾全皇上的面子,你们家主子如我为敌,定然是讨不到好处的,这里已经不是三年的皇城了,她是苏陌不是玉馨月了,那呼风唤雨的日子,也该消失了。”

    如妃之前温柔的样子是彻底消失了,三年的宫闱生活已经把这个女人也变得如同周围的人一样了。

    苏陌忽然挣脱了蓝蓉的控制,推着如妃就把她往外面推,如妃惊呼,她带来的两个侍卫直接冲了进来,一个拉住了苏陌,将她抱在了怀中,一个拦着如妃就往外面走。

    苏陌本想挣扎,可这怀抱太熟悉了,她匆忙回眸,望见的也不过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颊,苏陌正好说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就见他忽而笑了一下,那一双桃花眼瞬间就出卖了他。

    “去吃东西,如妃的事情我来处理。”

    微微有些低沉的声音还是让苏陌一听就认不出了这个人的身份,他是琉月灏。

    琉月灏也不做假,低头亲了她的脸颊一下,打横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椅子上,交代蓝蓉道:“最近你表现的不错,看好你女主子,就是做戏,这也太真了,我不想再看见她瘦下去了。”

    琉月灏的话完全让苏陌摸不到头脑,她纳闷的看了一下蓝蓉,蓝蓉已经跪在了地上,轻声应了一句。

    “回来我在跟你解释,如妃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你这丫头,下手忒太狠了,怎么能见面就动手呢!”

    琉月灏这话可一点都没有在责备的意思,倒是带着宠爱的味道,他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已经捏不到肉了,脸色也太苍白了。他又忍不住蹙眉,心道来年的这个时候,定要在她的脸上填上一抹红润。

    “我先出去看一下,你好好吃饭,不许反驳。蓝蓉,看好他。”

    琉月灏说完话就出去了,苏陌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跟蓝蓉有是什么关系,这一次,不会是又做梦了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坦白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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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四章 坦白从宽

    苏陌呆呆的看着琉月灏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回过来神,这人,好像出现的有些突兀啊!

    蓝蓉似乎是早已习惯,出门命人准备吃食去了。

    苏陌的身子骨不好,起色也差的很,若不是知道苏陌这是为了跟皇上生气,只怕她也会以为她是真的病了,疯了,而不是装的。

    苏陌很容易晃神,而且一晃神就是一下午,整个人坐在那里动也不动的,谁说话似乎都是听不见的,下面的丫鬟也都在议论纷纷,有些不靠谱的甚至已经在讨论若是这苏陌真的疯了或者是死了,又该如何!

    苏陌,在这皇城里面,就像是一滴墨落在了清水之中,点滴之间,都在波动着皇城所有人的心。

    “主子?”

    蓝蓉重新回到房间,难得看见苏陌十分清醒的望着自己,蓝蓉轻声的叫了一句,苏陌示意她关上门。

    蓝蓉知道这大概是有话要问自己,问的事情估计就是她的身份,看帝君的意思似乎也是不打算隐瞒的,那她坦诚交代,是不是对他们几个人都好?

    “你跟琉月灏,是旧相识?”

    苏陌问话从来都是开门见山,也只有对待自己人,她才会这般。

    蓝蓉先给她倒了一杯水,让她润润喉,见她的精神不错,这才开口道:“奴婢是帝君的家奴,从小与帝君一起长大的。”

    “家奴?”

    苏陌知道琉月灏什么身边有好多奇奇怪怪的人,多半的时候是影卫,这些她也是可以理解的,可养了一个女子留在皇宫,还说是家奴,苏陌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蓝蓉如果跟琉月灏是旧相识,那她现在就是皇上身边的间谍。

    之前跟自己说的对如妃心怀嫉妒,大约也是假的。

    果然,这皇城里面,没有多少人可以完全坦诚的,能做到在关键的时候不背叛你,这几乎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苏陌多疑,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多疑,如今她自然是将这一份疑惑传达给了蓝蓉。

    蓝蓉倒也不介怀,只是低声笑了一下道:“是啊!家奴。奴婢是被卖给帝君的,只是后来侥幸有些本事,就留在了皇城给帝君办事儿。帝君的手下有好些,影卫,死士,这一类是最可信的,奴婢就是死士之一。”

    什么影卫,死士这些东西,苏陌还真的是不知道呢。

    只是大约知道这些人的职责都类似于保镖之类的东西,只是死士大约会难过一点,是随时准备为主子牺牲性命的。

    “之前主子知道你要到京城,就特意将奴婢送到了您的手下,现在我不仅仅是帝君的死士,也是你的,这皇城,处处都暗藏杀机,奴婢也是随时都做好了准备,请女主子不要怀疑奴婢的忠心。”

    蓝蓉将什么话都说出来了,苏陌反倒是不好意思了。

    之前苏陌也不是这般的,只是入了皇城就由不得他不小心了,这里处处都是阴谋,她多怀疑一点,总是没错的。

    “至于帝君身边到底有多少人,这些奴婢也是不知道的,若是女主子有兴致,您可以去帝君那里问,我只跟帝君一人接触,且是单方面联系。”

    蓝蓉说话的时候好像是情不自禁的带上了一点悲哀的味道,苏陌即便是不想看见,也忽视不料。

    悲哀,为什么是悲哀呢?

    “陌儿,来吃东西。”

    苏陌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是因为什么?外面的琉月灏就已经端着东西进门了。

    蓝蓉一看琉月灏进来了,也就起身告退了。

    琉月灏现在的脸完全不是自己的,一眼望去,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丢在人堆里面估计都是找不到的,若不是刚才那一下他的眼神,苏陌还当真是认不出来。

    这会儿看见他顶着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到处乱晃,苏陌还是有些不适应,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才勉强看明白。

    两个人坐的很靠近,即便是这样近距离的观察,琉月灏的脸上也看不出来丝毫的痕迹,这样的方式,跟去整容了差不多。

    “不认识我了?还是在我面前也打算装疯卖傻啊?”

    琉月灏趁着她没防备就亲了上去,苏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他立马装作委屈巴拉的,眨巴眨巴眼睛,道:“亲都不给亲了?”

    “我们什么关系,凭什么给你亲?”

    苏陌懒得搭理他,可她一说话,琉月灏就往他的嘴巴里面送了一块点心。

    “我是你男人啊!你是我媳妇啊!你不给我亲你准备给谁亲?”

    琉月灏又舀起一勺子粥,送到了她的面前,大有你敢张嘴我就要送进去的意思。

    苏陌绷着嘴巴,咬着点心不吭声,琉月灏举着勺子,对她也是虎视眈眈。

    两个人跟怄气的孩子一般,谁都不吭往后退一步。

    “你呢?现在只能吃这些东西,清淡一点的,等到了身子好些之后,在吃大鱼大肉,印象中你也是无肉不欢,如今还当真是受委屈了呢!”

    琉月灏说的有些感慨,最开始苏陌刚到王府的时候,他也是日日进补,后来她的身子骨好些了,就见苏陌的本性也漏出来了,每天变着法的让厨师做肉菜吃,吃的他都腻歪了,她居然不腻歪。

    苏陌嚼吧嚼吧把点心咽下去之后,才又开口道:“你回来干嘛?你跟蓝蓉什么关系?你……”

    她话没说完,琉月灏的勺子已经 送到了他的嘴边,苏陌冷眼看了他一下,还是乖乖吃了。

    这样琉月灏就开始没完了,充分享受这喂苏陌吃饭的乐趣。

    “蓝蓉是我家的丫鬟啊!有些本事的,就一直留在身边用着,你也知道我不只是这一个身份啊!暗帝有很多人马的,蓝蓉属于专门收集消息的那一部分,其他的还有负责刺杀的,保护别人的,还有需要育人周旋的,还有带兵的,好多好多,等到过些时候你对这些稍微有了了解之后,我带你去认识一下人。”

    琉月灏说这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似乎是完全把苏陌当成小孩子在哄着,苏陌抬眸直盯盯的看着他,两个人这会儿相处的模式还是很奇怪的,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苏陌之前都是在主导的地位上,琉月灏就是负责装傻充愣,如今两个人的地位反转了,她居然奇异的觉得还不错。

    “瞧着我做什么?瞧着我就能不饿了?”

    琉月灏嬉笑的说了一句,这句话里面的宠爱让苏陌的心突然动了一下,最像是最初遇见这个男人的时候一般,他处处现象出来的关心,渐渐的温暖了她的心,而后,她就再也没有挣脱出来。

    苏陌这会儿也不跟他较劲了,就乖乖的吃饭,琉月灏像是突然变成啰嗦的老妈子,话里话外都是在说苏陌不会照顾自己,叽叽歪歪的模样让苏陌忍俊不禁。

    这一顿饭,大约是苏陌这几天吃的最好的东西了,哪怕这只是清淡的没有任何味道的白粥,也让她心情舒畅。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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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妃从苏陌那里出来,就找皇上去了。

    硫月沧的寝殿,从来都如妃自己能不经传召就进去的,门口的侍卫瞧见是她,也不敢拦着。

    如妃进门打听出来硫月沧现在正在跟大臣在前殿议事,她即便是急迫,也知道女人不可干政这句话的意思。

    自从玉馨月之后,硫月沧就将后宫与朝政彻底分开了,后宫的女人断不可去讨论前面发生的事情,哪里出了问题,那家有的别的心思,即便是他们都知道,也是万万说不得的。

    所以这几年即便前面是血雨腥风,后宫也能安安稳稳,有些臣子虽然不好,可皇上也一直都不曾牵连到后宫,这一点,是如妃最敬佩的,如今却也是最厌恶的。

    如妃自己在宫殿内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就差人去寻皇上,这边人才出去,硫月沧就跟叶夙玥一起进了门。

    如妃看见叶夙玥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叶夙玥与如妃不和,这已经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可如妃对叶夙玥客气,叶夙玥也不会找茬,两个人是井水不犯河水。

    如妃总还是聪慧的女人,不会占着自己得宠就对身边的女人进行无谓的打压,叶夙玥是志不在此,自然也就懒得的动弹。

    “妹妹也在呢?真是巧了,既然妹妹也来了,皇上不如就多加一副碗筷,咱们一起用午膳吧!”

    叶夙玥笑盈盈的开口,显然,之前硫月沧是承诺要和叶夙玥一起用膳的,这更像是一巴掌落在了如妃的脸上,自己这是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

    “既然陛下和姐姐有约了,那臣妾就不打搅了,臣妾也是无事儿过来瞧瞧,臣妾这就告退了。”

    如妃自然是带上温和的笑脸,说话的时候带着仨分的委屈,听在外人的耳朵里,那就是叶夙玥欺负她似的。

    叶夙玥也懒得开口,这话也不是一次两次说了,皇上想留他,自然就留下,若是不想留,那自然也就不会开口了。

    “行了,都到这个时辰了,就一起吃个饭吧!对了,朕听说你送了两个人到陌儿哪里,什么人啊?”

    硫月沧前半句话是让如妃欢喜的,后半句,如妃就要思虑再三了。

    硫月沧一路风尘仆仆的,似乎心情也不大好,叶夙玥乖巧的站在他身边给他那肩膀,他有些困乏的揉了揉眉心,精神似乎才好了一些。

    “是我宫里比较功夫还说得过去的几个侍卫,臣妾总想着,这事儿是多罗的不对,那是肯定的,可若是苏姐姐的身边有个会功夫的人,大约也不至于到这地步,如今臣妾见身边有人,也就送过去了,皇上若是觉得不行,臣妾过了晌午就把人带回来。”

    如妃说话从来都不说绝对的,总给皇上留了余地,像是等着皇上做决定,可这话说出来之后就该明白,其实他就没给皇上留后路。

    再说苏陌哪里也确实是没有什么可信赖的人,若是苏陌在如妃送过去人之后还出了事儿,那就是如妃的错了,这样的行为不仅仅保住了她的名声,也让外人觉得他们家里人是诚心认错,给了家里人一个台阶。

    她是将了硫月沧一军,硫月沧这个时候还真是进退维谷了。

    “妹妹还真是好心呢?瞧瞧我,不就没想起来这事儿吗?我还想着这苏妹妹若是真的糊涂了,就将她送去养心湖静养,这一日一日的在皇城之中,风言风语只怕更厉害了。”

    叶夙玥也是巧言嬉笑,说的都是头头是道。

    “姐姐这般做了也不是让皇上难为吗?在这里还能桥上一眼,若是去了养心湖,哪里坐船过去还要一个时辰呢?离得那么远,咱们怎么能知道苏姐姐的消息,太医来来回回的也不方便了,再说咱们皇城里面什么东西都齐全,到了养心湖,什么东西都没有,也是麻烦。”

    “瞧着姐姐还是挺喜欢苏姐姐的,哎呦,这脸是怎么了?怎么红红的?”

    叶夙玥进门的时候就看了如妃的脸上是红的,自然也猜得出来如妃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她这是要来诉苦的。

    至于诉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还真不好说。

    可能是为了让皇上知道她是诚心认错给他们家里人一个机会,也可能只是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他要来讨回公道。

    可不管是哪一种,叶夙玥都不能给她机会得逞,她不是喜欢装纯良吗?那就继续装!

    “姐姐看的倒是仔细,这不是方才去看苏姐姐了吗?苏姐姐忽而就不认识人了,打了过来。”

    如妃说话的时候都有些难过了,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叶夙玥一瞧见他这样立马递过去了手帕,娇声道:“妹妹你是没问过太医吧!苏妹妹这病,也是刺激不得的,你是多罗的至亲,去了只会刺激人,她若是不疯才才奇怪呢!你瞧瞧你这脸,若是换成了旁人还能说道说道给你闹个公道,可你跟一个疯子计较,这不是……哎……”

    叶夙玥很成功的就把如妃说成了那种去找茬的女人,可不是旁人口中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

    “姐姐说笑了,每每怎么敢刺激那人,好话说尽都不理人,如今姐姐瞧见妹妹被打了,还这般幸灾乐祸,当真是伤了妹妹的心了。”

    “妹妹的心原来这么好伤啊?”

    “你们都够了……”

    叶夙玥和如妃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越发的难听,硫月沧一巴掌将手边的茶盏丢到了地上了,吼了两个人一句。

    如妃吓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叶夙玥桀骜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都退下,打今儿起,没有朕的传召,你们谁都不许过来,还有,传朕口谕,若是后宫谁还敢再去探望苏陌就逐出宫门,永不得进皇城,若有人再去听信那些风言风语,就将他们的舌头给朕割下来。从今日起,苏陌的待遇等同皇后,贤妃,这事儿你去办,谁敢质疑,立斩不待。”

    硫月沧的话,像是一击闷雷,砸在了两个人的心上。

    两个人同时愣住,只是叶夙玥是惊喜,如妃确实惊恐。

    皇上总说,皇后之位他只给一个人,那就是玉馨月,玉馨月死了,这后位就空着,他们这么多年争风吃醋,到最后也都是妃子,连贵妃都不曾当上,那疯子一般的苏陌,却一步登天,成了皇后!

    如妃惊讶的已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叶夙玥反应过来就跪在了地上磕头谢恩。

    “皇上交代臣妾的事情,臣妾叮当全力以赴。”

    她说完还冷眼看了如妃一眼,如妃气的眼珠子都是红的,叶夙玥心中冷笑,这后位,如妃等了三年多,到最后居然被一个外人拿下,这个外人还是她的仇人,呵呵,这下,她的心里还不是要跟针扎似得的难受?

    对叶夙玥而言,这当真是最好的消息了。

    “你们都跪安吧!朕累了!”

    硫月沧可不管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就到了后面去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就是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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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圣旨就下来了,宣旨的公公也是福德全,可见硫月沧也不是不重视苏陌。

    苏陌晋升皇后却被幽禁在此处,若是没有皇上传召,不得从大门走出去,外面的人也断然不许进来。

    圣旨落下,众人就愈发的疑惑了,苏陌若是得恩宠,哪怎么可能还要幽禁她?可若是不得圣宠,一个无权无势,年岁还不小的女人在皇城中被封皇后,那又是因为什么?

    这事儿,大家伙心里都是疑问的,朝堂之中,也是跟随者后宫的动静来行事的,之前如妃一人得宠,朝堂之上,自然也是他们家一家独大,如今多了一个苏陌,这些人就要开始考虑皇上的心思了。

    事先知道情况的人这会儿已经开始在宫中行动了,好些人的礼物都是在圣旨落下没多久就送到了苏陌这里的。

    东西不会太珍贵,却又不会太失礼,毕竟苏陌如今是地位不明,看似恩宠却也未必就是真的喜欢,他们出手自然也不敢太大方,倒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鬟送来了一些草药,不是镇定作用的,有些是养颜圣品,有些则是加了香料的熏香。

    这东西是唯一一个苏陌看了两眼的,也是唯一一个用了的。

    苏陌没问是谁送的,那香料只要点上了,那熟悉的香气就告诉了苏陌他的身份。

    这么多天没有他的消息了,当初自己毅然决然的离开,到了现在,是想联系都未必联系的上了。

    陆锦大概是知道自己肯定过的不怎么如意了,不然也不会送这些清新的香料过来,这东西若是她没记错,陆锦说过这个香料的作用是舒缓人的情绪的。

    苏陌做事容易冲动,好多事情做过之后就容易后悔,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往往事到临头,也还是没有办法避免。

    苏陌不是一个善于控制自己的人,喜欢大而化之,可最近,却生生的要开始学着隐忍了。

    世上大概没有比这个更悲剧的事情了。

    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变成自己最不喜欢的样子。

    “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哎呦,这东西好香,是什么味道来着,之前在你身上也有,对了,是陆锦家里的味道,陆锦又来了吗?他怎么阴魂不散?”

    琉月灏现在最厌恶的人是硫月沧,最不喜欢的绝对是陆锦,没有之一。

    陆锦他们两个从最开始就是亦敌亦友的,如今到了现在更是如此,只是陆锦明知道自己对苏陌是喜欢的,还时不时的表现一下温体贴的性格,当真是让她很难接受啊。

    琉月灏知道封后的事儿不会善了,就打听如妃家里的消息去了,到了所有人都送完了礼物,他才从外面回来。

    进门别的没看见,就瞧见苏陌坐在厢房内看着这香炉,屋内飘着淡淡的香气,这香味他是很熟悉的。

    关于苏陌的所有东西,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这味道。

    这会儿稍稍想了一下就知道是陆锦送的,他还真是郁闷啊!自己出门给她办事儿去了,她在这里想着她的前夫。

    琉月灏从来不吃琉月沧的醋,因为知道琉月沧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在跟苏陌发生什么?他就是见不得陆锦对苏陌表现恩爱,陆锦那男人才是心思深沉呢?自己这一辈子就研究了两个人,一个人是琉月沧,一个人是陆锦。

    琉月沧看透了之后就是最简单的,可陆锦,他是从来都没看透过。

    “进门怎么不敲门?”

    琉月灏突然出现吓了苏陌一跳,她猛的回头,瞧见是琉月灏才松了一口气。说话的语气也忍不住带了一点指责的味道。

    琉月灏从她背后抱住她,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苏陌挣扎了一下,他的手臂就加重了力道,苏陌无可奈何,也没有过多的挣扎,这会儿他才放松,低声道:“我是来找我媳妇,还需要敲门吗?”

    “王爷的记性怕是不好了吧!从始至终,我都不是您的媳妇,我当作琉月沧的皇后,当过陆锦的妻子,却从来都是您的侍寝,不曾明媒正娶过,怎么能说贱妾是您的媳妇呢?”

    苏陌说话可一点都不好听,琉月灏忍不住蹙眉,问道:“怎么了?要跟我吵架吗?还是琉月沧给了你一个皇后的位置你就心动了,不然你就跟他去好了,人家现在有权有势,这皇后之位,也是你想了好久的,这会儿是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呢?”

    琉月灏的话一出口,苏陌的脸就黑了,她伸手掰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冷眼看着琉月灏。

    两个人之间所有不好的记忆都冒了出来,一点一点侵蚀着苏陌的心。

    琉月灏一看苏陌生气了立马就知道自己错了,慌忙靠了过去,也不顾她的挣扎就将人抱住了。

    “我就是嘴贱,你就当没听过,我这不是吃醋吗?你也知道,你跟陆锦在一起的日子远比跟我在一起的时间长,不仅如此,陆锦还给了你最喜欢的日子,我这是嫉妒啊!我知道这种情绪是不对的,可我忍不住,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琉月灏举手发誓,眼睛水汪汪的望着苏陌,那可怜巴巴的小表情里面还夹杂着几许的落寞,看的就连苏陌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你也会害怕?”

    苏陌的气消了,可说话还是带着一点讽刺的味道,她的眉眼微微往上挑起,桀骜的看着琉月灏。

    这傲娇的小模样落在了琉月灏的眼睛里面就成了撒娇,看的他的心情异常的开怀。

    “我也是人啊!为什么我不害怕,我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你离开了,可你却总觉得你自己对我而言是无所谓的,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的心情,走的总是异常洒脱,害的我天天做梦都梦见你说要离开我。”

    琉月灏说话的时候脸都是红的,这等情话,是他不擅长的,可真说出来的时候却有觉得松了一口气,在苏陌的面前承认自己会吃醋,也是个寻常的人,似乎比一直伪装成刀枪不入要容易的多。

    这个女人是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只要是她想了解,自己就愿意将所有的话都告诉她。

    “是吗?我可没看出来。”

    苏陌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别的,推开琉月灏就走到了别的地方,琉月灏笑着望着她。

    在他离开京城的这几天,他挣扎过,恨过,怨过,可最后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爱着苏陌,不能让苏陌跟琉月沧在一起,只要苏陌不被琉月沧掌控,她就可以是自由的,就还有机会好好活下去,一旦她真的跟琉月沧对上,那后果不是她死,就是两个人同归于尽。

    这样的结果,只要想一下,琉月灏都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他撇下了那些跟随自己的人,回到了这个女人的身边,或许是冲动了,可他并不后悔。哪怕现在走到了这一步,他都不后悔。

    “想什么呢?”

    苏陌等了半天没见琉月灏说话,再回头的时候就看见他目光悠远,似乎是在发呆。

    她伸手拉了他一下,琉月灏突然就将她抱在了怀里,他的力气大的已经让苏陌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不爱亦是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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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儿,若是我当真死在你的前面,你会不会伤心……”

    琉月灏突然就冒出来了这一句,这话已经是他第二次问了,苏陌现在听见死这个字就觉得心里紧了一下。

    生离死别这种事情,她是最不喜欢的,却也是见得最多的。

    原本以为早该麻木了,可直到陆苒墨的死,才让她知道,她并不比其他人好很多,她依旧是没有办法看淡的。

    想到陆苒墨,那就是锥心刺骨的疼痛。

    “不会,所以永远都不要死在我前面,若是你泉下有知,看见我这般,肯定是会悲伤的。”

    苏陌回答的斩钉截铁,丝毫的犹豫都没有。

    琉月灏明显愣了一下,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

    “苏陌,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人?”

    “是这个王朝的王爷,未来的君王,却也是与我无关的人,您不必再问,我不过是一抹异世孤魂,这世上早就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我的心早就死了。”

    “苏陌,你……”

    这答案,在琉月灏的预料之中,可他真的听见他这般回答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觉得自己可悲。

    他真的以为他们是重新开始了,她是真的在慢慢的接纳自己。

    两个人的相处是日渐愉快,他也开始觉得他们恢复到过往相处的模样,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可她居然能在自己的怀中的时候,还说着这般无情的话。

    “苏陌,看见我难过,你的心,就一点都不疼吗?”

    琉月灏的手掌放在了她的心口,手下是她平稳的心跳,这心明明是活着的,可为何要这般,绝情的折磨彼此呢?

    “不喜欢你,自然不会疼。”

    苏陌的话像是闷雷一般砸在了他的心上,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揽着苏陌的手臂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他木然的望着苏陌,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苏陌强忍着不开口安慰,只是冷静的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

    琉月灏闭上眸子,深吸了一口气,苏陌这才敢放任自己的眼睛在他的脸上打转。

    现在的琉月灏有着一张自己完全不熟悉的脸,可在她的眼睛里,他的一切都没有变,两个人之间反倒是更灼热了一些。

    琉月灏突然睁开了眼睛,脸上苦涩的笑容也消失殆尽,他乐呵呵的趁着苏陌不注意就亲了她的额头一下,笑道:“没关系,你不喜欢我那是你的事情,只要我喜欢你就好,我会把你那一份喜欢也带上的,好了,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这些事情就无需再讨论了,反正我是不会放你走的,我来是要告诉你,我们的事情准备好了,之后会安排你去养心湖,哪里离皇城远,到时候我趁机送你出京城,你不许反对,京城的所有事情都是男人的事情,我不会准你插手,我不是琉月沧,不会让你以牺牲自己的代价来帮我。”

    琉月灏不知道方才那话要怎么继续,就转换了的话题。

    他是真的不知道若是这个话题说下去,苏陌还能说出多少话来伤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承受这个女人多少冷漠的话。

    他是在众人的冷言冷语之中长大的,可唯独面对苏陌的时候,只要她说一句难听话,他都觉得像是在自己的心上扎刀子,疼,却又不知道该找谁说。

    苏陌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让他不好受,他不说这话了,她也是暗自欢喜的。

    她是真的不想牵连琉月灏,也是真的不想成为琉月灏的弱点,可是他却执意要将她放在心上。

    “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你们已经要开始了吗?之前不是说时机未到吗?”

    苏陌可还记得这件事儿呢?当初他拒绝她的所有理由都是时机未到。

    “时机到不到又有什么关系?老天爷不给我们时机,我们就自己慢慢创造时机,这几年我们已经准备了差不多了,再加上陆锦的帮忙,我们就是如虎添翼,陌儿,这天下,很快就会成为你的,再也不会有任何人可以牵绊住你的脚步了,你愿意去哪里咱们就去哪里,你就自由自在的游走在天地之间,可好?”

    琉月灏低声询问,他说话的时候用的是咱们,那意思就是要陪着苏陌一起的,他说话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害怕苏陌直截了当的拒绝。

    苏陌将他的小心翼翼看在眼里,她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陛下,我家主子吃过药已经睡下了,您还是让他休息吧!”

    蓝蓉的声音突然响起,这是在给两个人通风报信。

    琉月灏紧蹙眉头,推着琉月灏就要他出去,琉月灏却转身将苏陌抱到了床上。

    “都这个时辰了他还来,可不会有什么好事儿,我就在这儿看着,你装睡去。”

    琉月灏翻身上了房梁,用掌风将蜡烛吹灭。

    苏陌的眼前突然就暗了下来,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此时已经是深夜了,似乎与琉月灏在一起的时光,就过的越发的快。

    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苏陌赶紧闭上双眼,假装睡觉,耳朵却听着外面的动静。

    琉月沧的脚步声由远到近,最后站在了她的床边,苏陌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

    琉月沧站在床边好久都不动弹,若不是苏陌清晰的听见了他的呼吸声,她真的会觉得这个男的已经不在了,半晌之后她听见了他脱衣服的声音。

    他似乎只是将外面的衣服褪下,随后就侧身躺在了她的身边,他的手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腰身上,苏陌背对着他,佯装不曾察觉,继续睡觉。

    琉月沧的胸膛隔着被子贴着她的后背。

    苏陌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给了你皇后之位,却连来看看你都要小心翼翼的,月儿,沧哥哥是不是很无能?”

    琉月沧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带着浓浓的疲惫。

    苏陌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晚上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跟自己说这个的,可现在看琉月沧这个样子,她还真的就怀疑这个男人是在前面收了委屈来找自己诉苦来了。

    呵呵,这种情况,真是喜闻乐见啊!

    苏陌对翻手云覆手雨没有兴趣,可现在,她若是能让琉月灏过的不开心,那就是最开心的事情了。

    “我也是傻,你都睡着了,还跟你说什么呢?月儿,咱们多久没这么安安稳稳的呆在一起说过话了?似乎从我坐上了皇位开始,你就不喜欢跟我说话了,可这皇位,不是你给我挣来的吗?怎么你要来了,自己却又不喜欢了呢?”

    琉月沧蹭了蹭她的肩膀,像是在汲取她的味道,他对她有太多的眷恋,却又得不到她的回应,久而久之,她就成了他的梦魇一般。

    “我把你宫里的人都换了,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万万不会害你的,往后,你就安心呆在我的身边,让我好好爱你,好不好?”

    琉月沧的话音未落,他就掀起了她的被子,挤了进来。

    苏陌之前还觉得有些感动,现在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手缓缓的朝上,似乎是要解开她的衣襟,苏陌的手握成拳头,手心里面都是冷汗。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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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所有的情绪都被这一只手带动着,琉月沧只要稍稍的动一下,她就觉得像是被毒蛇爬满了全身,想想就觉恶心。

    琉月沧似乎是并没有心思与苏陌欢好,手指在她的衣襟上顿了半刻,又重新收了回来,只是拦着她的腰。

    这个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的,苏陌几乎想睁开眼睛跟他正面对上了,可她心里知道,这一次,不能这么冲动,她需要知道琉月沧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她才好下手。

    更何况琉月灏还在,若是正面冲突了,琉月灏只怕是要忍不住的,到时候只会更乱。

    她已经让琉月灏做了改变,现在绝对不能成为破坏他计划的人。

    琉月沧的情绪似乎也不高,抱着她沉默,可他确实也没睡着。

    “月儿,我给了你想要的皇后之位,可为何你又不高兴了呢?”

    琉月沧像是在自言自语,可又像是对苏陌的质问。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哽咽了,苏陌完全不能理解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苏陌不吭声,他得不到回应,就像是突然疯了一样,用力将苏陌拉到了自己的怀中,强迫着她面对着自己,苏陌这会儿要是再装下去,就当真是有些假了。

    她豁然睁开眼,两个人四目相对,苏陌是惊恐,不安,还有厌恶,琉月沧是冷漠之中却又夹杂着灼热,两个人的情绪在空中碰撞,他伸手撕开苏陌的衣服,苏陌大叫了一声,挣扎着拉住自己的衣服,连滚带爬的跑到了床下。

    地上是冰凉的,苏陌赤着脚站在地上,更是觉得刺骨的寒凉。

    她戒备的看着琉月沧,他似乎只要动一下,她就会疯狂一般。

    “过来。”

    琉月沧坐在床上,岿然不动,苏陌站在床下,一言不发。

    他的声音中已经带着怒气了,可苏陌对他的话还是置若罔闻。

    琉月沧忽然从床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靠近苏陌,苏陌抹黑往后退,脚下也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直接摔在了地上,她惊呼了一声,琉月沧却只当自己是没听见,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单手控制住她的腰肢。

    他的眸子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像是盛怒之下的豹子,随时都有可能一口咬断苏陌的脖子。

    “蓝蓉,救我……”

    苏陌的心底是慌张的,可这个时候还不能暴漏自己并没有疯掉的事实,这会儿,她才能体会到当时琉月灏装疯卖傻是多么辛苦,而那个人居然还能装的那么真。

    “没有人会救你,玉馨月,你是朕的女人,不要妄想逃脱,朕愿意给你什么?你就接纳什么?永远不要想着威胁朕,懂吗?”

    琉月沧也不知道是真的发现苏陌的问题还是只是吓唬她,这会儿说话的态度与之前那唉声叹气却又满含情意的样子当真是天壤之别。

    苏陌是早就习惯这个人喜怒无常,如今他生气也好,不生气也好,她都是无所谓的。可琉月灏还在,她几乎已经能感觉到他的怒火了,他的眼神就像是的刀子一样穿透了自己的身子。

    “蓝蓉,救我,这人要杀我!”

    苏陌这个时候就是要装成疯子,不仅精神要不正常,也不认识人。

    她喊了两声,外面就想起了敲门声,两下之后没有人应声,蓝蓉就推门而进,琉月灏单手抱住苏陌,转身拔地而起,蓝蓉还没走进,他就一脚将她从门口踹了出去。

    蓝蓉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想挣扎却又不能,只能假装柔弱,躺在地上装晕。

    “这就是反抗朕的下场,你也会是如此。”

    琉月沧的话像是从地狱而来,门外吹着冷风,他的话在屋内不断的回荡,苏陌就像是置身于阴郁的地狱一般,挣扎不出来,却又适应不了。

    他转身将她抱起,大步走到了床边,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丢在了床上。

    苏陌现在是陷入了绝境之中,是反抗,还是就这样继续装疯卖傻,让琉月沧得逞呢?

    如果琉月沧得逞了,那她就真的成为了琉月沧的妃子,往后,还有什么资格再去面对琉月灏?

    为了报仇,出卖了自己的身子,这原本是苏陌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可眼看着琉月灏日日在自己身边,两个人的感情日渐回暖,这件事儿做起来就越发的不合适了。

    连自己的身子都在抗拒着琉月沧的靠近。

    “多罗,皇上会杀了你的,他一定会,你快放了我,求你放了我吧!”

    苏陌剧烈的挣扎,就像是当真看见琉月沧像是看见多罗一般,她的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掉落,似乎害怕的颤抖起来了。

    琉月沧原本还十分强硬的动作在看见她这般以后,也不动了。

    苏陌泪眼朦胧,见他不再强迫着自己,她扯着自己的衣服就往床里面后退。

    琉月沧无力的坐在了床边,看着她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蜷缩着自己的身体,戒备的看着他。

    她眼神之中的厌恶,是他不愿意承受的。

    “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月儿,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

    琉月沧双手抱头,痛苦的低吟,苏陌望着他,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想告诉他,他喜欢的那个玉馨月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人,只是苏陌,她不爱他。

    因为不爱,所以不能容许他的靠近,不能承受他的欢愉。

    可此时此刻,苏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爱恨交织之间,她看见的是这个男人的无助。

    “启禀皇上,兵部侍郎王肃传求见。”

    福德全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门口,琉月沧立马收拾情绪,捡起来自己的衣服,穿戴好了之后才出了门,自始至终,都未曾在看苏陌一眼。

    苏陌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心说这福德全来的真是及时。

    “何事求见?”

    琉月沧的声音响起,苏陌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说是……”

    后面的话是什么?苏陌没听清楚,只是琉月沧突然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连进门时候带的披风都忘记带走了。

    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让琉月沧这么慌张呢?

    苏陌听见脚步声远去了才赶紧爬起来点灯,四周突然亮了起来,她一转身,就看见琉月灏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他的脸色阴沉,眼神之中都是杀气。

    苏陌怕他追出去,赶忙拉住他的手,她这才发现,琉月灏的手心全是血,指甲上也血迹,可见是握拳太用力,指甲刺进了肌肤。

    “你……”

    苏陌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赶忙去找了药箱给她包扎,琉月灏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苏陌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别这般看着我,我……”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给怎么解释。

    “你知道为何他会走吗?”

    琉月灏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让苏陌也愣了一下。

    “因为如妃的娘家今天晚上就会带兵冲到皇城,他们家反了。”

    琉月灏的话掷地有声,让苏陌的所有动作都僵住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祸起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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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十分惊讶,她对如妃的了解不多,可也知道,如妃这人最得意的就是家里人都是皇上的好臣子,个个都是为国出力,忠心耿耿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皇上对如妃也是多了三分器重。

    真没想到,前些日子还乖乖的俯首称臣的人,如今却成了要害他的人,世事无常,人心难测,这话当真是不假的。

    “他们家不是一直都是忠君爱国的吗?之前皇上对他们家不也还是很器重的吗?为何会反?”

    苏陌沉默了半天才轻叹了一口气,一边给琉月灏包扎,一边询问原因。

    琉月灏安静的坐着,眼睛盯着苏陌的脸,似乎并没有想要回答她的意思,苏陌察觉到他的眼神,抬眸笑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过。

    “他不反,今天你还能坐在这里给我包扎吗?”

    琉月灏还真是拈酸吃醋的高手,从进了这皇城,就一直泡在醋缸里面,出都出不去了。

    苏陌低眸笑了起来,给他包扎好了之后,自己报了一杯茶。

    “这些事儿,我也只是问问,我去看看蓝蓉,你要走要留,自己随意。”

    两个人到这会儿才想起来蓝蓉还躺在外面呢?苏陌一阵内疚,着急往外走。

    琉月灏抓住她的手就将她揽到了怀里,蹭蹭她的肩膀,在她的脖子上狠狠的亲了一下,似乎是要将琉月沧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都抹掉。

    苏陌倒也没挣扎,知道他这会儿心里正难受,也么有办法继续冷言冷语的说话。

    “蓝蓉没事,那一下若是能伤到她,往后她大可不必来见我了,你不许出去,乖乖呆在这里,晚上这里乱的很。”

    琉月灏拉着人,一点都不放松,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偌大的房间内,动也不动。

    气氛有些尴尬,苏陌知道这会儿琉月灏还在怄气呢?也不想自己的热脸贴他的冷屁股,转身就准备去做别的事情了,熟料她一转身,琉月灏就更郁闷了。

    “你这是不想与我说话了吗?苏陌,你一定是不喜欢我了。”

    琉月灏的话让苏陌立马笑了起来,扭脸看见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她是真的觉得琉月灏有点卖萌的嫌疑了。

    “看我作甚?”

    琉月灏气鼓鼓的,苏陌收回眼神,也没跟他计较,道:“你晚上还要出去吗?”

    “不要。”

    “那陪我睡一会儿吧!我困了,你若是不愿意,自己呆着看着我睡也好,总之,不许说话,我要睡了。”

    苏陌的话像是给琉月灏打了一个强心剂,之前所有不好的情绪都消失殆尽,他了不癫的拉着苏陌的手就朝里面走去。

    苏陌是真的累了,躺在床上翻了两下身,就睡觉了。

    琉月灏原本还想着两个人可以秉烛夜谈,这会儿别说谈心了,外面就是打雷她不一定听的见。

    他看着她的睡颜,笑了起来。

    爱上这个一个看似很好猜,却怎么都看不透的女子,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天,就亮了。”

    琉月灏轻轻的抱住她,她自己往他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就睡着了。

    两个人彼此相依偎,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

    半个时辰之后,宫闱之内已经翻了天,刀枪碰撞的声音不绝入耳,嘶吼声,**声,求救声,杂乱无章。

    蓝蓉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冷眼旁观的看着这里的情形。

    如妃二哥,三哥是带头人,身后跟着的还有几个掌管京城兵马大权的将军,琉月沧的这一边,是苏暮生。

    苏暮生是在韩将军的手下呆过的,打仗自然是骁勇善战,如妃的家里虽说也是带过兵,也未曾上过战场,如此一对比,两家的形式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可苏暮生的人少,如妃家里的人多,即便是个个骁勇善战,也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无奈感。

    远处高高的看台上,灯笼高高的挂着,一排排的烛火,几乎将高台给照亮了。

    琉月沧稳稳的坐着,脸上瞧不出丝毫的慌张,他背后的奴才也都十分的冷静,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下面的情形,从气势上就将下面那些乱臣贼子给压了下去。

    多日未见的叶温明也站在琉月沧的身后,这一次再见,似乎待遇也变了,他成了唯一一个可以坐在皇上身边的人。

    叶温明的情绪有些飘忽,眼神望着远处,似乎下面这些人的事情,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一般。

    苏暮生的军队大约是知道皇上在后面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是拼了命的厮杀。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人会继续跟上,前仆后继,那视死如归的模样,当真是有吓人了。

    血,已经模糊了双方的容貌,刀枪之下,人命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

    手起刀落,就能看见血溅当场。

    两方陷入了厮杀之中,谁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地上的尸骨越爱越多,血已经将地上的青石板染成了红色。

    蓝蓉看的触目惊心。

    这般无情的杀戮,她不是第一次见了,可没没看见,都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难受的厉害。

    从午夜到凌晨,生死之争似乎还在继续。

    来的时候是成千上万的人,此时,已经没有剩下多少人了。

    苏暮生握着手里的枪,与如妃的两位兄长在对峙,生死之战,一触即发。

    太阳从东边升起,将半边天都映成红色。

    人的轮廓已经渐渐的能显现出来,蓝蓉看见琉月沧突然站了起来,福德全给他拿了一把弓箭递过去,琉月沧手持弓箭,瞄准了如妃的哥哥。

    蓝蓉的心情也对着他的动作而动,如妃的哥哥似乎也瞧见了他的动作,吓的忍不住往后跑了。

    箭离弦,如妃的二哥应声倒地。

    蓝蓉惊呼了一下,伸手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引起旁人的注意。

    为首的人死了,身边的人自然是惊恐万分,苏暮生的军队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时间士气大振,动作也越发的利索起来,蓝蓉看大局已定,就慌忙溜了。

    一路上,看见宫女太监都是拿着东西匆匆忙忙的逃难,这会儿他们或许不知道,他们若是逃的出去,那或许还有一丝生机,若是逃不出去反倒被皇上发现了,那结果,就不仅仅只是死那么简单了。

    这个时候逃跑,不仅仅是说明你不信任皇上,也说明你是要背弃他,对于背叛自己的人,琉月沧什么时候都不曾心慈手软过。

    蓝蓉看着一下子变得萧条下来的皇城,心中一时感概万千。

    不知道是那个不长眼的小太监从正面冲了出来,撞了蓝蓉一下,才让蓝蓉瞬间回神,她再也无心去讨论其他,慌忙朝着这个苏陌的小院跑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叶温明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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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事经历了四个时辰,就彻底结束了。

    如妃一家人精心筹划了不知道多久的谋反之事,也就在一朝一夕之间,兵败垂成,再也没有力气反击。

    巍峨的正殿之中,皇上高高在上的坐着,下面跪着如妃的三哥,后面是家里大大小小几十号的人,众大臣站在他们的身侧,谁都不敢多说话,恨不得是能离他们多远就离开他们多远。

    叶温明坐在皇上的右手边,即便是不吭声,也能看的出来地位超然。

    下跪的人瑟瑟发抖,好几个孩童都在不断的啼哭。

    家里的女子抱着孩子,尽量不许他们哭出声响,生怕若是他们哭的动静太大,惹皇上更不高兴。

    “朕不愿多说,叶先生,你来告诉他们,这个人,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琉月沧是痛心疾首的,坐上了皇位的人,心肠总是狠毒了一些,也知道自己这个位置随时随地都会有人想要来抢,可琉月灏想不到会是他们家,也想不到,他们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

    夜袭皇城,兵临城下,这是逼宫,是想要致他于死地。

    琉月沧登基的时间不长,杀过许多大臣,那些人,或许是真心想造反,亦或许是被逼无奈,可不管是怎么样,都未曾有过这样的结果。

    他们真是太大胆了。

    大的让琉月沧现在就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打入十八层地狱。

    琉月沧长叹了一口气,不在愿意多说话,扭脸不去看他们任何人,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在他们身上。

    当庭失仪并不是琉月沧喜欢看见的。

    “草民遵旨。”

    叶温明温声开口,他的脸上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眸子扫了下面的一群人,不管是谁,只要与他的目光碰触到,就立马低下了头,叶温明看见这般景象,脸上的微笑也变成了冷笑。

    “福总管,烦劳您将这封信念给大家伙听听。”

    叶温明从怀中取出来一封信,递给了福德全,福德全有些不耐烦,却又不能当这皇上的面拒绝,有些愤愤的接过了书信,自己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他抬眸看了一眼叶温明,叶温明自始至终都是淡然的笑着,不亲不疏的,好像他不过是一个旁观者,这些人到底有什么想法,与他是无关的。

    明明是深陷其中,却又置身事外,这样的人,看的福德全十分恼火。

    他不会是皇上的人,现在却又帮着皇上,皇上也十分倚重,这样下去,到最后叶温明难免要跟自己对上。

    福德全对叶温明可没做过什么好事儿,若是被叶温明惦记着,到最后还指不定怎么着呢!

    “皇上,这事关重大,还是亲自看一眼来的好!”

    福德全毕恭毕敬的将手上的信递了过去。

    这信是如妃的二哥写给韩蕴傲的,韩蕴傲看了一眼直接送到了叶温明的手上。

    信的内容,无非就是如妃家里要与韩蕴傲里应外合,将皇上从皇位上拉下来,之后他们就要送琉月灏上皇位,并且发誓一定会效忠琉月灏。

    韩蕴傲在这封书信的后面还附了一封信,交代叶温明在京城万事小心,等到有了合适的时机,就将这封信送给皇上。最后还写了一句,琉月灏在边关一切都好,无须担心。

    这一封信看起来是叶温明与韩蕴傲的私信,可牵扯的内容却十分的多。

    如妃的二哥将宫里自己的势力全部剖析给了韩蕴傲,为的就是说明自己的势力足以撼动这个大片的江山。

    信上说到的官员,都在朝堂之上站着呢?一个个都是皇上倚重的左膀右臂。

    琉月沧是真的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连成一气,要夺权。

    这里的人有之前才被他加官进爵的大将军,有最近才升任的一品大臣,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人,虽说不是一品大员,却也是位高权重。

    这些人若是在加上韩蕴傲,那当真是要反了天了。

    “好,很好,好的朕都不知道要如何说了,朕日日与你们相处,时到今日,才看见你们一个个的狼子野心,是不是觉得朕这皇位坐着很舒服,来来来,李大人,你来坐坐看看,你们一个个都给朕坐到这上边试试,看看坐在这皇位上,是不是如坐针毡?”

    琉月沧从高位上走了下来,被点名的李大人刷的一下跪在了地上,惊恐万分的磕头道:“臣惶恐。”

    “惶恐什么?你们不是都觉得朕这皇位就是被你们推上来的吗?不是觉得这皇位人人可坐吗?怎么现在都不敢过来?惶恐,你们的惶恐朕可一点都看不见,倒是你们的野心,朕都看的清清楚楚。”

    琉月沧走到如妃的家人面前,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他慢慢悠悠的顺着边,走到了臣子们的面前,每一个人他都要仔细的看两眼,每一个被他看的人都有几许的心虚,只不过程度不一样。

    心虚的越厉害,越是与如妃家里牵连甚深的。

    叶温明到现在只说了两三句话,却成功的将皇上所有的怒火都带了起来。

    对此,他 是很满意。

    他垂着头,没有看琉月沧,福德全看着他,仔细的揣摩着他的意图。

    叶温明对福德全是不冷不热,不会拒绝,却又不会多亲近,搞的福德全也越发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了。

    琉月沧的怒火已经频临爆发。

    “刑部尚书何在?”

    琉月沧一点名,下面的人就一哆嗦,被叫出来的刑部尚书倒是十分的坦然,跪在地上给皇上磕头之后就迎视着皇上的目光。

    琉月沧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开口问;“按照我朝法度,这种行为,朕要如何处置才算合适?”

    “回皇上话,犯上作乱,结党营私,蓄意勾结大臣,理当诛九族,女子十二岁以下充为官妓,男子十四岁以下,充为官奴,其他年岁长者,一律斩杀,暴尸三日,以儆效尤。与其有染之人,轻者抄家,重者发配边疆,若是主谋,刑法应与他们一般。”

    刑部尚书欧阳凌,说话冷静自制,不夹杂一丝的个人感情,面对皇上,也不曾有过笑脸。

    此人耿直,最不受皇上的宠信,可皇上不管出什么事儿却都喜欢询问他,往往他的话也能成为皇上最后下决断的依据。

    他一开口,下面的人就全部打了一个寒颤,大家心里都知道,自己牵连了多少,可谁都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就兵败。

    这会儿都在想着要如何才能洗脱自己的罪名,要如何才能表现自己的忠心。

    一时间,对欧阳凌的说话,大臣居然都是赞同的,有些甚至还说要罪加一等。

    墙倒众人推,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皇上,求皇上网开一面,放了臣妾的家人吧!”

    朝堂上一片倒戈之声,就在此时,如妃竟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也顾不上侍卫的阻拦,拼命跑到了大殿,刷的一下跪在了琉月沧的面前,要给家里的人求情。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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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叶温明抬眸冷然的看了他一眼,就再也没有抬头过,他淡漠的就像是这些事情都是与他无关一般。

    殿下的大臣也都是垂着头,丝毫都不敢多看一眼。

    如妃的家人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连哭声都增大了许多,似乎若是自己的哭得不够大声,就不足以说明自己的委屈。

    震天的哭声让琉月沧越发的烦躁,他双手背后,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似乎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

    如妃有些胆怯,却又不能退缩,目光闪闪躲躲的。

    “欧阳爱卿,这些人,朕就交给你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犯上作乱者,不管是谁,朕都不想在看见。”

    若是如妃不来,那琉月沧或许还会看在夫妻一场的面子对如妃的嫁人稍稍的宽大处理,可她来了,当这这么多人的面来了,那就不能怪他不给她面子,后宫不参政,这规矩说了多少遍,若是她还记不住,琉月沧不介意给她们一个教训,让他们记得清楚这个训斥。

    “臣遵旨.”

    欧阳凌领旨谢恩,随后就带着一众大臣从大殿走了出去,叶温明想要跟上,琉月沧却率先开口道:“先生就留下来听听吧。”

    所有人听见这话都是愣了一下,叶温明自己也不例外。

    如妃的家人犯法,那是国事,国事就是天下事,人人听的。

    可如妃,那就是皇上的家事,一般人,怎么能介于皇上和嫔妃之间呢?

    前面的大臣与他一样,都是吃惊的厉害,欧阳凌最先反应过来,抬脚走了出去,身后的大臣自然是紧跟其后,丝毫不敢怠慢。

    他们一出来,侍卫就进门将如妃的家人的拖了出来,如妃要拦着,被琉月沧直接拉了回来,摔倒在了地上。

    “皇上,我家人是受人蛊惑,是他,是他说服我哥哥造反的,是他要害死臣妾的娘家,皇上,请皇上给臣妾做主啊!”

    如妃指着叶温明喊冤,叶温明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未有任何不安的情绪,十分的坦然。

    门外的欧阳凌也愣了一下,回眸看了叶温明一眼,见叶温明没有丝毫的忐忑之情,才放心带着人走。

    大殿内,除了如妃低沉的抽泣声,就在也听不见任何的声响。

    琉月沧扭脸打量着叶温明,叶温明不卑不亢的就任由他打量。

    “先生对于如妃所说的话,作何解释?”

    琉月沧开口,却并未有质问的语气,叶温明淡淡一笑,开口道:“若是娘娘有证据能证明草民是主谋,皇上也愿意相信,那草民就愿意接受皇上的惩罚,若是娘娘无法证明一切乃是草民所为,那草民也要请皇上主持公道,即便娘娘身份尊贵,也不该为了给家人逃脱罪责,就将草民推出去做替死鬼。草民还想想问问娘娘,听娘娘这话音是早已知晓家里人图谋不轨,那为何不与皇上说明,如此说来,娘娘您,不也是帮凶吗?”

    叶温明说话的语气从来都不曾焦躁过,声音也没有高低起伏,可问出来的话,却让如妃自己都无法开口回答。

    与叶温明斗,就要知晓自己到底有多少的本事,就要抓住叶文明最痛的那个地方,不然对他而言,这一切,就是徒劳无益的,到最后说不定还能让叶温明抓到自己的把柄。

    叶温明,能在逆境中活了二十多年都不曾被击垮的人,怎么可能是如妃这般的女子就能斗的过的?

    他将所有的问题都转移到了如妃自己的身上,偏偏如妃又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琉月沧目光凶狠的盯着如妃,若是先前她对此人还有一丝的温情,此刻,就什么都没剩下了。

    如妃张嘴结舌,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就这一句话,就让如妃溃不成军。

    叶温明安稳的坐着,多余的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冷静的看着琉月沧和如妃,等着他们接下里的动作。

    “你入宫四年,最初朕或许有亏待你,可朕这三年多,对你的恩宠,是所有嫔妃中最多的,你无法为朕诞下子嗣,朕都不曾记恨于你,三年来,你哥哥从三品到如今一品大员,权倾朝野,周围的人对你们家也是敬重有加,你们为何还不知足?是不是要朕将这江山拱手相让,你们才肯罢休?”

    琉月沧努力想要做到平静,可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质问了起来。

    叶温明不可信,可她如妃,却更让他失望。

    这个整日都睡在自己身旁的女人,背地里,却在想着如何抢了自己的皇位,如何要了自己的命。

    他日日难安寝,总觉得在如妃的身边会好受一些,不必承受在旁的妃子面前需要承受的压力,却没想到,这个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皇上总说对臣妾是恩宠有加,可臣妾从来不是皇上所爱之人,皇上心里念的,一直都是玉馨月,梦里的叫的名字都是她,她的好,她的坏,早就成了您的梦魇,日日念着盼着,却又恨着怨着。臣妾也想成为皇上念着的那个人,臣妾也想要皇上梦里见到我,可臣妾努力了四年了,皇上可曾有一刻是将臣妾放在心上的?臣妾是知晓家里人对皇上图谋不轨,臣妾也曾劝说过,可家里人却像是蛊惑一般,从不将臣妾的话听进去,臣妾也是无能为力,只是前几日才得知,原来家里人是得到了韩蕴傲的支持,所以才那般的肆无忌惮。臣妾并未想过要害皇上,可臣妾也知道,若是将此事说出来,那皇上定然是不会饶了臣妾的家人,臣妾只是想要继续周旋,到最后他们总会明白,皇上是高不可攀的,他们就会放弃,可臣妾未曾料到,他们的行动如此之快,皇上,若是没有韩将军在背后的支持,我家人定然是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啊 ,如今,叶温明是不是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臣妾的家人身上?臣妾不服,臣妾不服!”

    如妃是第一次在皇上面前撒泼,也是第一次,敢直面对皇上说出自己的想法,更是第一次敢对皇上叫板,说自己不服气。她说的声泪俱下,琉月沧却蓦然的看着,一言不发。

    她的话音未落,叶温明就笑了起来。

    那笑声带着无尽的讽刺,笑的如妃心里发慌。

    “那按照娘娘的说法,您吃饭噎着了,是不是要怪罪那卖给您米面的人?您拿着刀去杀人了,是不是要怪罪那卖给您刀子的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娘娘怕是不知道,欲擒故纵这个成语该怎么说吧?韩将军若是想帮忙,今时今日早该在皇城周围的驻扎了,若是他想造反,又何必如此明目张胆的依靠你们这些京官?娘娘,说话之前,麻烦您想清楚事情的脉络之后在开口,省的说出来让人笑话。皇上,你与娘娘的事情是两家的私事,草民不便参与,草民请旨告退!”

    叶温明没有表现的太过愤怒,却也看的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文人的怒火,是从言辞之间就能表现出来的,如今看叶温明面上温润,心里只怕早就是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如妃碎尸万段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恩断义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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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温明未曾皇上开口,就走了出去,周围的奴才谁都不敢拦着。

    他似乎是气急了,走路的走的太过匆忙,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的身子羸弱,背影却显得的分外的坚强。

    从大殿出来一路往南,未走多长时间,就见欧阳凌站在远处的门口等着自己,一见叶温明出来了,就连忙走了过去,拱手对叶温明行礼,叶温明连忙阻止,笑道:“如今您是尚书,我是一介布衣,您这般大礼,我是受不起的。”

    “先生说笑了,先生即便是布衣,也是恩人,这般礼遇,我还觉得少了呢!”

    欧阳凌此时说话早就失去了原本的冷漠,脸上的笑容也是真诚的,叶温明拍拍他的肩膀,眼睛里面都是欣慰。

    看着自己养的孩子慢慢的长大成人,没有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了。

    “说起来,咱们也有七八年未曾见面了,早年是不想你被人说,后来又是不想你被叶家连累,这一晃眼,你都这么大了。”

    叶温明说的甚是感慨,早些年,他在家里创办了私塾,在教琉月灏他们的时候,顺便也收了几个孤儿,这欧阳凌就是其中之一,后来这孩子也争气,叶温明只需稍加打点,就在官场上出人头地了,如今若是他不在这里等着他,就是见面,叶温明都不会开口与他所说一句话。

    叶家已经今非昔比,若是连累了这孩子,叶温明就是万般过意不去的。

    “先生总是这般客气,当年叶家蒙难,凌未曾帮忙,就已经是身怀愧疚了,如今若是袖手旁观,那岂不是枉为人?”

    欧阳凌前几年一直都在外面述职,前两年刑部尚书邢枉不知为何得罪了皇上,被贬为刑部侍郎了,才有了他回京的机会,他总是在找机会去见叶温明,可叶温明却总是闭门不见。

    这两年,无一例外。

    如今若不是他在此等候,只怕他还是要走的。

    “当年帮你,并未想过回报,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叶温明也是个死脾气,说了什么就是什么?说不许就是不许,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都不许身边的人插手,怕的就是到时候不曾成功,再连累了他们。

    “咱们不说这些事情了,今日这些事儿,先生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欧阳凌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叶温明也释然。

    “这是说什么呢?”

    叶温明还不曾开口,就看见叶夙玥换了一身太监衣服站在不远处的门口看着他们,她打量了欧阳凌一眼,似乎是未曾认出来这个人是谁,不过见他与叶温明走的近,也知道是自己人,也就没设防。

    欧阳凌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呆滞的状态,叶夙玥瞄了他一眼,略带讽刺的哼了一下,只当他是哪里来的不知趣儿的孟浪男子。

    “先生,这是……”

    欧阳凌说话的时候有些结巴,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叶温明见他这般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夙玥纳闷的看着他们,心说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一个个笑成这样?

    “你猜的不错,她是你要找的人,只是如今她是一朝之妃,怕是要辜负你了。”

    欧阳凌对叶夙玥是极喜欢的,这事儿,他是知晓的,甚至也曾为了欧阳凌将叶夙玥许给了琉月灏,以拖延她的时间,只是天命弄人,到最后,她还是做了琉月沧的妃子,而未曾成为他欧阳凌的夫人。

    若是叶夙玥嫁给了欧阳凌,往后的几十年,夫妻恩爱,儿孙绕膝也不是梦,哎……

    “这倒当真是天意弄人了。”

    欧阳凌的目光还是不舍得从叶夙玥的身上移开,说话的时候也是感概万千。

    叶夙玥有些尴尬,从怀中取出来一沓书信,放到了叶温明的手上,匆忙道:“这些已经是全部了,如妃与家人的书信很多是看过就烧毁了,只剩下了这些,她宫里有个宫女叫碧荷的,已经逃到了宫外,若是能找到那个宫女,对于这件案子也是大有帮助的,还有,这是今年进贡的药材,我也不知道是要作何用的,您自己拿回去看看,若是对您的身子有好处,我再去拿一些,不多说了,我先走了。”

    叶夙玥对着两个俯身行礼之后就匆忙离去,欧阳凌的目光紧跟着她,知道她消失不见,他才舍得回眸。

    “她似乎与前几年,不一样了”

    欧阳凌记得之前这个女子永远都是飞扬跋扈了,说话也未曾温柔过,可如今再见,却觉得这女子是温柔可人了,也知道为人着想了,这变化,不可谓不大。

    叶温明笑了笑,将手上的舒心递给了欧阳凌,两个人慢悠悠的朝着宫门口走。

    “是啊!不一样了,她的事情,我慢慢与你说吧!当年所托之事,我未曾给你办妥,终究还是欠你一个解释。”

    叶温明和欧阳凌渐行渐远,两个人都陷入回忆之中,直到再也听不见他们的说话声,叶夙玥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那人,该是早些年常常说要娶她的欧阳凌了。

    岁月对谁都是公平的,当年她高高在上未曾将此人看在眼里,如今她是残花败柳,只能远远的望着,不敢靠近丝毫。

    欧阳凌,欧阳哥哥。

    呵呵……

    彼时,叶温明他们是故人相见,如妃与皇上,却是恩断义绝。

    如妃跪在大殿之上,琉月沧坐在皇位上,高高在上,俯视这个女人。

    两个人都是沉默,气氛凝重的连站在琉月沧身边的福德全,都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那已经凝结的氛围。

    福德全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琉月沧看着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女人,居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说她。

    恨,不至于。

    她是妃子,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不是最爱的那一个,自然这背叛也不足以令他一蹶不振。

    可怜惜,更是没有。

    对于一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而言,所有的感情都是虚妄的。

    “朕不想为难你,你自己选一条路吧!这也算是朕对你最后的恩赐。”

    琉月沧是一个字都不想对她说,之前她温婉贤淑的模样还在脑海中回荡,可如今,却被她之前狰狞的模样所取代。

    她若是从一开始都是假装的,那为何不愿意假装倒底,也好让他对她多几分的念想?

    “皇上真是仁慈,呵呵,贤妃之前就与我说过,皇上,只能敬,不能爱,爱了,求的就会太多,就会想着要这个人为自己生,为自己死,就会想要变成他眼中的独一无二,当时我不明白,总觉得我一个活人,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死人,如今,我才知道,您的心,是随着玉馨月一起的,她活着,您就活着,他死了,你也就死了,你不爱我,就是我把天上的星星都给您摘下来,您也是不爱我。”

    如妃自己原本跪着,此时却早已虚弱的跪在了地上。

    她的目光有些凄婉却又有些一些期望,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期望,想着他,念着他,想要将他的容貌深深的可在脑海中,害怕自己若是看的少了,就忘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恩断义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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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爱我,那这世上,便没有什么人是值得臣妾眷恋的,臣妾别的也不求,只求皇上能坐稳江山,得万民拥戴,臣妾死后若是入的地狱,定然会用臣妾一生的福泽,换取皇上长命百岁,岁岁安康。”

    如妃知晓琉月沧的脾气,也知道他开口说了那话,那他们之间,就真的是在乎转寰的余地了。

    如妃自己也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过是琉月沧生命力可有可无的一件事物,这一次来求他,也是殊死一搏,可他对她的话,却一点都不相信。

    她的话,被叶温明短短的几句,就击败了。

    不是叶温明是太强,不是他太真的清白,是因为皇上从不相信她。

    不仅仅是不相信她,他是不相信任何人,他活得比她可悲。

    “此时,你大可不必在说这些话,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不舍赐你一死,往后,你好自珍重。”

    琉月沧低声轻叹,说了这么一句。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如妃却忽而站了起来,冲到了他的身边,拦住了他的去路。

    福德全本能的护着琉月沧不许她靠近,琉月沧往后退了一步,冷然的看着她的举动,脸上不见丝毫的表情。

    “若是玉馨月的家人也有同样的罪过,皇上会不会网开一面?”

    到了这个时候,如妃还是想比较,她是爱惨了这个男人,想要在这个男人心里占据丝毫位置,哪怕只是厌恶,她也要他记得自己。

    “你跟她,没得比。”

    琉月沧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含蓄,甚至没有丝毫的考虑就脱口而出。

    他用力将她推开,她踉跄了两下直接从台阶上摔了下去,琉月沧见她如此,半句安慰的话都没说,拂袖而去。

    如妃滚落下去,周身都是痛的,可此刻,却也什么都不知晓了。

    眼泪是什么时候流出来的,又是为何而流,她都不知道了。

    她只记得,皇上说的那句,你和她,没得比。

    他的眼神是那么嫌恶,他的语气是那么的不耐烦。

    琉月沧不爱她,当真是一点都不爱啊。

    如妃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可悲过,爱上了这样的人,还一心求着他能给自己一丝一毫的回应,可惜,都是妄想。

    妄想啊!

    如妃蜷着身子,痛哭流涕,额头上的血已经流到了眼睛里面,眼睛酸涩疼痛,可也比不上她心中的苦楚。

    她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去想,可两个人相处的过往却不肯放过她。

    四年,朝夕相处,最后,亦不过是这样的下场。

    “是不是觉得很难过,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

    大殿的门突然被关上,有脚步声渐渐靠近,如妃睁开眸子,模模糊糊的瞧见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走到了自己的面前,等到她蹲下来的时候,她才看清楚,这个人是叶夙玥。

    叶夙玥屈身坐在她身边,冰凉的地面透过衣衫,将寒凉直从到她的心上。

    看见这会儿的如妃,就好似看见了当初的自己,后来的玉馨月。

    他们所有的错,都只有一个,就是爱上了琉月沧。

    无可自拔的爱着他,可他,却谁都不爱。

    “你怎么会来?”

    如妃想要逞强坐起来,可奈何身上着实疼痛。

    从皇位到大殿的地面,几十个台阶摔下来,怎么能不疼?

    “这个无需你知道,我来,也不过就是看看你,当年你春风得意的时候与我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叶夙玥单手拖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她。

    可那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

    “你说,皇上终有一日会将你送上皇后之位,你爱他的心,恒古不变,他自然也会被撼动,到时候,你们长相厮守,白头偕老也是美事一桩,当时,我可是好生羡慕啊。”

    叶夙玥慢慢悠悠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到如妃的脸色已经变得的苍白。

    “你不是说你哥哥是受人蛊惑吗?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哥哥是咎由自取,受人蛊惑只说也不过是为了偏偏你这傻子,你在他们的眼中,就是一枚棋子,可以得到皇权,可以称霸天下的棋子,你的生死,由于他们有何关系?枉你今日貌似请柬,可人家,不过当你是傻子,利用一下而已,如今你随他们一起,丢了性命,还真不冤枉,为人不聪慧,好像在这皇城里面生存,那就是痴人说梦。”

    叶夙玥句句都是讽刺,说话不留丝毫的余地。

    她的声音很低沉,在这偌大的大殿之中来回回荡,落在如妃的耳朵里面,就越发的让她难过。

    “你胡说,我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你……”

    “我胡说?想想你得宠与失宠的时候,你家里人对你说的话,你就知道我是胡说还是真的了,我与你无仇无怨,为何要骗你,再者说,这事儿,信不信由你,我也只是好心提个醒,对了,你宫里的东西被皇上抄了,好些书信都送到了刑部,到时候,应该是会作为证据的,你宫里的人也都散了,你娘亲今日凌晨已经悬梁自尽,这是她留下的书信,你宫里无人收,就送到了我的手上,是不是也要我念给你听听,还有,你弟弟今年是十三岁吧?若是我没记错,前些日子被你哥哥送到了纵王府上做了娈童,想来,也有些日子了,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呢?”

    如妃伸手抢过来书信,信上那娟秀的字迹,看的让她几近崩溃。

    叶夙玥对如妃从未放在心上,女人自己不聪明,自然不需要被当成她的敌人。

    至于叶家的事情,也是从书信之中看出来的,她那弟弟想必这会儿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纵王府,那可是这京城炼狱一般的地方。

    多少孩子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如妃的哥哥为了谋反,是什么都做尽了。

    这般若是还说是受人蛊惑,那就当真是可笑了。

    最多,韩蕴傲就是推波助澜,到最后再釜底抽薪而已,这可算不上什么主谋,对皇上而言,他可是帮了大忙的。

    “不可能,哥哥答应我,说即便是得了皇位也不会伤害皇上,不会害我娘亲的,为何要这样,为何?”

    如妃已然疯癫,那嘶吼的声音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叶夙玥起身,站在远处看着这个女人,见她泪水横流,哭的细心裂肺,也不觉得高兴。

    黄泉之争,不管谁输谁赢,都是在用鲜血在祭奠,那金灿灿的皇位上,洒满了多少人的血,恐怕连皇上自己都数不清楚了。

    她不该难过,因为往后,还会有更多绊脚石要铲除,可她不能不难过,因为这个女人的下场,很可能,可是自己的下场。

    叶夙玥转身离去,不愿意再多呆片刻。

    她前脚出门,大门尚未关上,就听见了澎的一声,她回眸,就瞧见如妃已经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头破血流。

    她的抽泣声断断续续的,片刻之后,就没了声息。

    叶夙玥扭脸就走,对着外面的侍卫使了眼色,侍卫就明白了。

    叶夙玥前脚走,后脚侍卫就大喊了一声:“如妃娘娘,殁了。”

    那声音震天,自此,他们就知道,这皇宫,再也没有那见人就笑的如妃娘娘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举案齐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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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苏陌觉得是神清气爽,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看不见琉月灏了,可被子上还有他的味道,身边还有他的气息,让她觉得这躁动不安的皇宫,似乎也一下子安稳了许多。

    苏陌是真的没想过,两个人还会有昨日那难得安逸的情景,两个人静静相拥,什么话都说,却已经是千言万语了。

    苏陌侧身躺在床上,唇角微微上扬,这大概是她这几个月第一次这般抒怀的笑了。

    她自己都被自己的笑声吓了一跳。

    琉月灏,这个男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自己心尖尖的那个人,所有的苦楚都是因为这个男人,所有的开怀,也都是因为他。

    “是不是想我呢?”

    苏陌正想着,就见一张放大的俊颜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他还当真来的悄无声息。

    琉月灏很满意苏陌被吓到的表情,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樱唇,将手上的食盒放在了一旁的小桌子上,抬手又将床幔撩开,大大方方的坐在床边欣赏苏陌似醒非醒的迷糊表情。

    “好香,是吃的吗?”

    苏陌也没有起身的意思,翻身面对着琉月灏,笑盈盈的问了一句。

    琉月灏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宠溺的问了一句:“是啊!要我喂你吃吗?”

    她摇头,道:“怎敢劳烦王爷动手?”

    “苏陌,我不喜欢你这样。”

    琉月灏的好心情被这一句说是讽刺又不是讽刺的话给破坏干净了,苏陌抬眸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好不忌惮的起床穿衣。

    天气渐寒,苏陌本就是个体虚之人,一床被子睡了一夜也未必就能暖和,早早的就养成了睡觉还要穿着亵衣的习惯,琉月灏若是想要在这个时候大饱眼福,那肯定是失望的。

    他见她也不说话,就往里面靠了一点,双手擒住她的肩膀,冷色道:“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我是你丈夫,我所做的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没有劳烦不劳烦这一说,我也不喜欢你总是含沙射影的样子,我们是夫妻,不是仇敌。”

    琉月灏突然之间变的坦诚,这让苏陌还是有些不适应的,习惯了说话说三分,留七分的暗帝,再来看这个说话直白,神色慌张的琉月灏,两者之间的落差,让苏陌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们何时是夫妻了?”

    苏陌慢慢悠悠的反问了一句,眸子之中还是有迟疑之色,手上的从左也停了。

    “你这是要名分吗?”

    琉月灏随后将话题丢了过去,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失了,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带了一点戏谑的味道。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苏陌,苏陌的眼神就有些闪躲,假装低头继续穿衣粗。

    “王爷多心了。”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灏儿。”

    “王爷不是痴傻之人。”

    “可现在我不就是在为你犯傻吗?”

    琉月灏此言一出,苏陌想继续假装都装不下去了。

    是啊!孤军深入,到了最危险的皇城,这还不是犯傻吗?

    在那鲜卑与金碧王朝的交界处,可是韩蕴傲的天下,他就是那里的土皇帝,去哪里,怎么都比在皇城安全,可琉月灏还是回来了。

    “是我不对。”

    苏陌沉默了半天还是松了口。

    琉月灏闻言是笑逐颜开,从食盒里面取出来一份还冒着烟的粥就准备喂饭,这摸样与现代的二十四孝老公当真是一模一样。

    “我不曾洗漱。”

    “我又不嫌弃你。”

    “我自己嫌弃吧!”

    “好嘛,我先伺候你洗漱,这可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的待遇哦。”

    琉月灏说完就跑了出去,是的,跑了出去,一溜烟就不见人了。

    他似乎一下子活泼了好多,活泼的让苏陌都觉得自己像是从未认识他一般。

    眨眼之间,琉月灏就回来了,手上端着洗漱的东西,当真是要伺候苏陌。

    苏陌想推辞,可琉月灏甘之若饴,若是说话重了,就委屈的站在一旁,端着洗脸水看着她。

    她若是再推辞,当真就是矫情了。

    洗漱之后还伺候她梳头,苏陌望着这个连拿梳子都不怎么顺畅的人,心里暗暗发笑,却又不曾笑出声。

    她望着镜子中手法笨拙的琉月灏,眼泪微微有些湿润。

    “我学了好久了,可惜都不曾摆弄过,自然不会熟悉,你若是想笑就笑出来,日后我天天给你梳头,自然就会顺畅了。”

    琉月灏似乎颇有些赌气的意思,可那手却不曾停顿,青丝的绕过他的手指,洒落一片。

    苏陌不曾吭声,只是默默的看着,却忽而想到了举案齐眉这话。

    “弄疼你了?”

    琉月灏为她扎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抬眸正想邀功,却见苏陌望着镜子出神,眸子之中还微微有些湿润,连忙低声问了一句。

    苏陌摇摇头,收拾心情之后轻笑道:“怎么这个时候也敢来?”

    即便是废后,这闺房之内,也是严禁男子出没的,身边伺候的太监若是没有皇上的恩准,也是万万不能进门的。

    若是琉月灏此次被人看见,只怕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面,又是一阵血雨腥风。

    琉月灏故作高深的一笑,将苏陌的发髻修正了一下之后才说了一句:“你猜。”

    苏陌自恃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这会儿恨不得抽他两巴掌,这得意洋洋的脸,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惹人讨厌啊。

    “好啦!小气死了,我告诉你好了,如妃死了,昨儿自己撞死在大殿上的。”

    琉月灏见苏陌准备离开,就赶忙开口解释,心道苏陌这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了,一点情趣都没有,哎。

    “昨儿?”

    “更准确一点,应当说是今日凌晨。”

    苏陌沉默了下来,若是当真如此,那皇上是无心来追究她的问题了,这回怕是要惆怅着怎么去安抚如妃的家人呢!

    “如妃一门,意图谋反,罪证确凿,今日凌晨已经交由刑部处置。”

    琉月灏似乎还觉得不够劲爆,又加了一句,苏陌的眉头蹙的更紧了。

    “与你有关?”

    苏陌蹙眉,她记得,这几年如妃一门,是最得皇上宠爱的,家里的人多数都是皇上亲信,如今无缘无故的造反,这事儿蹊跷。

    如妃也不曾有皇嗣,即便是推翻皇上,那又如何?

    想要做皇上,总要师出有名,想当年硫月沧为了那个皇位布局了多少年才敢登基,他们家这短短的三年,怎么敢谋反?

    苏陌有些迟疑的问话还是让琉月灏微微有些不舒服的,这个时候谁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能站在自己这一边,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试探的味道,低声问:“若我说无关,你会相信吗?”

    苏陌一愣,却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琉月灏。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了最初身份被识破的时候,试探,彼此不断的试探。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说的谎言,我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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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殿内,一片静默。

    琉月灏单手扶着梳妆台,另一只手在苏陌坐着的椅子背上,像是拥抱着苏陌一般,苏陌仰着头,望着他,两个人的目光交汇,谁也都不曾闪躲。

    从质疑到释然,几乎耗尽了琉月灏所有的心力,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冒出来的冷汗,将自己的衣衫都沁透了。

    他像是判了死刑的囚犯,一再的去争取最后的宽恕,一再的去试探对方的底线,底线就是包容,包容就是爱。

    底线越低,他们之间重修旧好的时间,就越快。

    他几乎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回不去会怎样,在他的认知中,苏陌是自己的,也只能是自己的,爱与不爱,她都走不了。

    差别只是,她对自己的态度,而他对她,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词,无限纵容。

    “若是你说无关,我就愿意相信,你与此事无关,是他们咎由自取。你说的谎言,真话,我从来分不清,也一直都全盘相信。”

    苏陌说完话就起身,琉月灏突然从背后拉住了她的手,稍一用力,他就落到了他的怀中。

    苏陌还未开口,琉月灏的唇就印了下里。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却不是因为情欲。

    他的吻,带着悲切的味道,让苏陌无端多了一些感伤,心头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酸涩,瞬间就让她的眼泪想要夺眶而出。

    她闭上眼睛,伸手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脖颈,心里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只放纵一次。

    或许是今日的琉月灏太温柔,或许是今晨的阳光太温暖,苏陌只觉得自己身子都酥了,一点都不想反抗。

    一吻将毕,琉月灏却突然加重了手臂的力量,似乎是要将苏陌融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往后,再也不会了。”

    再也不会什么?琉月灏却并未说,苏陌也并未去问。

    两个人就这般抱着,几乎要到地老天荒了。

    苏陌的肚子很不识时务的咕噜了一下,她有些尴尬,琉月灏却笑了起来。

    “粥都凉了。”

    “怕什么?”

    琉月灏低吻了她一下才舍得将人放开,转身去端起了粥,放在手心片刻,就见那已经凉掉的粥开始冒着热气了。

    苏陌彼时才觉得自己跟这群武林人士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自己来。”

    琉月灏想要喂她,苏陌自然不肯,伸手想要接过来,还被碗烫了一下。

    苏陌无奈的犯了一个白眼,心说好吧!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

    琉月灏得意洋洋的开始喂饭。

    “我最多就是推波助澜,至于如妃为何要死,这事儿我还当真不知道呢?只不过昨日那一场逼宫的戏码当真是好看的很,一介文臣却要做武将,还直闯宫门,这勇气,连我都要佩服三分。”

    琉月灏将这故事当做小配菜一般,说出来供苏陌下饭。

    “为何……慢点……我没听见声音。”

    苏陌边询问还边指挥琉月灏,琉月灏乖乖听话,让快点就快点,让慢点就慢点。

    “你睡的沉啊!”

    “是吗?”

    苏陌抬眸冷笑的看了他一眼,最后的一个字的声音拖的老长,琉月灏讪讪的笑了笑,道:“我点了你的睡穴。”

    苏陌无语问苍天。

    “我怕你做噩梦啊!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想想就不想用膳了。”

    “我在你心中是那般胆小之人?”

    “你不是,但是也不妨碍我担心啊。”

    苏陌所有的火气都没处发,到最后,也只能自己又咽了下去,琉月灏忍不住想要笑出声却又害怕苏陌尴尬,也只得憋着。

    两个人是心照不宣,这一页,就翻过去了。

    彼时,硫月沧却是焦头烂额。

    如妃一门在朝中的威望还是有的,这一次虽然是证据确凿,却也是突然之极。

    大臣们议论纷纷那是肯定的,连京城的百姓也对此略有耳闻,一传十,十传百,也说的绘声绘色。

    如妃死后不到五个时辰,皇宫尚且处于一片哀思之中,就有人回报说是京城百姓有异动。

    片刻之后,从江南,辽北,西陲都传来了奏报,说是有些传闻当今圣上对琉月灏过于苛责,引起了百姓的不满,加之皇上残害功臣在先,传言就越发的让人相信,此时大抵百姓都觉得琉月灏不是被硫月沧派去了鲜卑,而是已经死了。

    百姓异动,边陲好些地方的大将也拥兵自重,似乎随时准备开战一般。

    举国上下,似乎都出现了躁动的情绪。

    硫月沧不知道这些情绪到底是何人在灌输,却也知道,与琉月灏的党羽脱不了关系。

    初听此事,只觉得震怒。

    可硫月沧随后就冷静了下来。

    无风不起浪,更何况还是翻天巨浪。

    “安排去皇后那里的人选都选定了吗?”

    硫月沧从清晨就在这御书房坐着,一言不发,看着奏折发呆,到现在,已经一天一夜了。

    福德全听见琉月沧问话,立马回神,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已经选定了,都是心腹之人。只是出了如妃娘娘这会儿,还不好给皇后送去。”

    如妃驾崩,硫月沧若是急不可耐的就将人送过去,只怕旁人总是要说皇上薄情寡义的,后宫不免心寒。

    硫月沧对此也并无异议。

    “琉月灏在边关可还好?”

    硫月沧自然是在军营也有探子的,消息每日一次,事无巨细,只要是跟琉月灏有关的消息,就都出现在皇上的书桌上。

    “探子来报,说是在边关受了苦,伤了头,这会儿昏迷不醒,军医束手无策,韩蕴傲不忍叶温明担心,连书信都不敢写。”

    硫月沧闻言,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一些,只要琉月灏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其他的无伤大雅。

    “再探,通知他们,消息一日三次,连带着韩蕴傲的消息,都给朕送过来,若是有丝毫的疏忽,让他们提头来见。”

    “是。”

    “叶温明最近有何动静?”

    “一如往昔。”

    “一如往昔?”

    琉月灏方才才舒展的眉头此时又紧绷了起来,若当真是一如往昔,怎么可能在他们造反的前一个时辰来求见?又为何会在最关键的时候送出那一封信?

    福德全见硫月沧的神色有些不大好,也有些慌张了,手心都是冷汗,伴君如伴虎,这话从来不假,即便是在他这个地位上的人,也随时都可能被皇上杀了。

    他是不得不小心。

    “是,叶温明如今孑然一身,独居在城南的小院之中,周围的人全都是陛下的眼线,探子回报,叶温明从昨日出皇城,就不曾出过门,在家看书浇花,一切与平日无异。”

    福德全将这几日得到的消息全部都说了出来,叶温明从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平日出门就少,也鲜少与邻里说话,倒是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硫月沧沉思,冷笑道:“是吗?那明日就请这国丈大人进宫一叙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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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候从深秋渐渐进入隆冬,天气越发的寒凉,京城的冬日更是寒冷。

    树上的枯叶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地上笼盖了厚厚一层的叶子,叶温明清晨从房内出来看见的就是这般萧条的景象。

    他伸了一个懒腰,找来扫帚准备打扫。

    这院子是花了他所有的积蓄买来的,位置不算极好,却也还算方便,一人独居,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去处了。

    叶温明还未曾打扫一处,就听见了敲门声,声音有些急躁,看得出来来人也有些不耐烦了。

    叶温明将扫帚放置到了另一处,起身去开门。

    天气寒凉,手伸出来了片刻,就感觉手指已经有些僵硬了,像是动弹不得了。

    叶温明苦笑了一下,心说自己这还真是老了,身上的火气不足了,连这点寒冷都扛不住了。

    打开门,就看见外面站着以为年纪轻轻的公公,他的身后还跟着大批的宫女太监。

    叶温明本能带了一点防备,可那也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叶温明拱手行礼,低声笑道:“这倒是稀客。”

    “叶先生这东西到是真的不好找。”

    刘公公也虚掩的笑了一下,叶温明请人进门。

    这人叶温明还是认识的,算是琉月沧身边的近侍太监之一,却又比不上福德全那么得宠,不过来这小地方宣旨,倒是真的委屈她了。

    果然,他的眸子中有嫌恶一闪而逝,看见叶温明站在里面看着他,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立马带上了笑脸,笑道:“皇上口谕,请叶先生到皇城用早膳,您可别忙了,过会儿皇上就下朝了,若是咱们赶不到,岂不是要皇上等着咱们了?”

    “请草民用膳?”

    叶温明纳闷的笑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琉月沧什么时候居然想起来他这个人了?

    这所谓的用膳,大约就是鸿门宴了。

    刘公公趁着叶温明不注意,身子往后退了一步,不曾靠近他这小院一步。

    “是啊!还请先生准备一下就随奴才走吧!”

    刘公公看了一眼叶温明那洗的已经有些泛白的衣服,还是有些嫌弃的,叶温明略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是,请刘公公稍等片刻。”

    叶温明拱手行礼,随后就朝着屋内走去。

    叶温明进房间并不是换衣服,先是洗了一封信,小心翼翼的吹干,夹在了史记之中。

    随后随意找了一件颜色鲜亮一点的衣服换上,带着自己的裘皮披风就出了门。

    门外的刘公公等的了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叶温明陪着笑脸走了出去,刘公公心里并未将叶温明放在心上,可脸上还是不得不做出毕恭毕敬的模样。

    “皇上请草民是所谓何事,公公可否透漏一点给草民知晓,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贸然前去,只怕是要惹皇上生气的。”

    叶温明俯首做小,把刘公公的面给的十分足,刘公公心情好了,自然也就好说话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许是知道了先生这一次立功了,对您就有些改善了,听说这一次还请了贤妃娘娘和雪妃娘娘作陪。”

    刘公公此话一出,叶温明心里就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怕是之前的他们那些事情见笑了,这会儿皇上也慌了,呵呵,真好!

    “多谢公公提点,这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公公笑纳。”

    叶温明瞧瞧的塞给了刘公公一个香囊,做工也不见得多精致,可刘公公却知道,这里面绝对是叶温明自己配置的可以解百毒的药草。

    皇城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叶温明的药香囊那是千金难求?

    “先生真是客气了,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奴才的地方,只要您捎个信,奴才一定万死不辞。”

    刘公公也是个明白人,心里知道这叶温明是无能,可家里养的女儿好啊!那雪妃失宠了多久了,这会儿都能翻身,自己现在先跟他打好关系,往后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即便是不行,那单单是叶温明送来的香囊自己也不亏,保得住命可比什么都重要。

    “公公真是客气了,往后小女在宫中还要仰仗公公多多关照呢!”

    叶温明也客气了一番,你来我往的寒暄着,这一路也算是没有冷场。

    进了宫门,叶温明已经能感受到这里与之前的不同。

    路上行走的奴才越发的小心翼翼了,好几处原本有人的地方这会儿也没人了,宫女太监看叶温明的眼神也有了细微的变化。

    叶温明坦然的任由他们打量,笑容至始至终都未曾从脸上消失过。

    “这宫里的奴才就是没长眼,以为趁乱就能出去,到了外面就能享受荣华富贵,可这些人忘了,天下之大,每一寸都是皇上的地方,出了皇城,他们也是死。还不如安安稳稳留在皇上身边,还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刘公公这话就是说给那边的小丫鬟们听的,那些宫女闻言都变了脸,匆忙的避开了他们。

    刘公公白了他们一眼,见他们走了才转身对叶温明说道:“这几日宫里的人心都野了,一个个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做什么的了,奴才这也就是吓唬他们,先生您可别在意。”

    “草民自然是明白的,如今人心惶惶的,吓一吓也好,反倒是能安了人心。”

    “先生也这么觉得?这倒是英雄所见略同了。”

    叶温明只是温温的笑了一下,也不曾多言。

    如今这皇城,人心不稳,正是他们要的结果,皇上身边的人都不安稳了,这天下还怎么能安稳?

    叶温明已经备好了两手计划,若是琉月沧这事儿能善了,那他自然是不希望大动干戈,江山社稷还可以保全,若是琉月沧抵死反抗,那他们也不会的退缩,迎敌而上,这才是他们这些人该有的本事。

    琉月沧设宴的地方是在叶雪涵的雪阁,当初两个人情谊正浓,琉月沧就以叶雪涵的名字为命,建造了这个小宫殿,如今这里到真诚了雪阁了,冰冷如寒冬,乏人问津。

    叶雪涵在这里也见识到了人情冷暖,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娇羞的少女了。

    皇城,从来都是人吃人的地方,不想被吃,就要吃了别人。

    到了雪阁,就能感受到一股子寒风迎面而来。

    刘公公请叶温明进门,一进门,就瞧见了琉月沧正在斜躺着摇椅上看书,叶夙玥坐在他身边,悉心的给他捏着肩膀,而久未蒙面的叶雪涵则是远远的坐着,神色看似十分紧张,身子都绷着,瞧见叶温明进门,更是忐忑不安。

    叶温明冷然一笑,并未给叶雪涵太多的暗示,叶雪涵本就欲言又止,见叶温明态度如此决然,又低下了眸子。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宴无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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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叶温明见过陛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贤妃娘娘,雪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叶温明俯身行礼,跪在了上磕了一个头,琉月沧才抬眸,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摆摆手示意他起身,说道:“叶先生何必如此客气,咱们都是自家人,见面那需要形如此大礼?”

    叶温明但笑不语,心里却也知道这不过是客套话罢了,若是当真自己不行礼,那皇上定然是要怪罪的,到时候,只怕他心里更觉得他目无王法了!

    叶夙玥带着笑,并未说话,只是那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看见叶温明站起来的时候都有些艰难,心里更是不痛快,可此时此刻,她不过是无父无母的青楼女子,自然是没有立场给叶温明的说话的,只能是心疼。

    叶温明的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这几年深居简出,只怕也未曾将自己的伤病放在心上,一心只想着这个天下大事。

    如今看他连下跪再起身都略显艰难,叶夙玥才第一次深深的察觉到,叶温明是真的老了。

    即便他的脸亦如从前,可身子骨,却骗不了人。

    “赐坐,雪妃,你与叶先生也是多日未见,今日也好多说说话,这皇城里,有亲戚往来的,你可是头一个!”

    福德全立马让身边的太监搬来一个椅子放在了叶温明的前面,叶温明谢恩之后就坐下了。

    倒是一旁的叶雪涵打了一个激灵,琉月沧这话说让她毛骨悚然。

    对于这个男人,她是打心眼里害怕的,她没有贤妃那么聪明,分不出皇上对自己说话的意图,只是现在她还是知晓,皇上这一次,是不怀好意。

    三年前的那一次,已经让她有些不堪重负了,如今,皇上又是这般,她只觉得自己怕是死了也不够琉月沧玩的。

    “爹爹。”

    叶雪涵比划一声,就没有下文了,叶温明淡然的笑了笑,也并不在意,倒是琉月沧似乎有些不满意,斜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刀子一般,可偏偏琉月沧的表情却是满含情谊。

    这个表情,叶雪涵曾经是很常见的,只是当时年少无知,以为这就是深情厚谊了,今日才发现,这不过就是笑里藏刀。

    叶温明对叶雪涵少有关注,见叶夙玥脸色不善,就微微的笑了一下,算是安抚。

    这一眼被琉月沧看的清清楚楚,他扭脸看了她一眼,就见叶夙玥也是笑盈盈的对着叶温明侧身行礼,说道:“之前就听闻皇上说叶先生是当世风流人物,本宫又碰巧与令爱有几分相似,本宫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说本宫与令爱相似,倒是抬举本宫了。叶先生这等风华,本宫自恃是连一分都比不上的。”

    “娘娘客气了,草民不过是乡村野夫,多读几年书,哪敢与娘娘相提并论,娘娘切莫挖苦草民。”

    “叶先生还当真如皇上所说的一般,谦虚温和呢!”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就将琉月沧的注意力转移了。

    他们两个说话的表情太虚,言辞之间也毫无真情可言,当真就如同第一次见面相互客套的陌生人一般,若是之前叶温明那安抚的微笑让琉月沧生疑,那现在这个这样,就真的是毫无疑问了。

    “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你们两个人大可不必如此。”

    琉月沧含笑阻止了两个人的寒暄,叶夙玥和叶温明同时应了一声,是。

    异口同声之后,两个人相视一笑,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福德全,传膳吧!”

    琉月沧一声令下,众人都忙活了起来。

    皇上说的一起用膳,竟然当真是一起用膳了。

    四个人坐在一个并不算很大的小桌子前面,就如同是寻常百姓家的一家四口一般。

    皇上坐在上位,贤妃和雪妃坐在他的两侧,叶温明坐在皇上的对面。

    菜品一样一样的上来,多数都是叶温明吃不动的东西,叶夙玥瞧着这些就知道皇上只怕是要给他难看。

    叶温明一直在调离身子,酸辣刺激的,一概是不要吃的,口味太重的,太过油腻的最好也是不好吃,可这满满一桌子,鸡鸭鱼肉全部都端了上来。虽然做工精致,色香味俱佳,可对叶温明而言,这东西与砒霜毒药差不了多少。

    叶温明扫了一眼,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未变。

    他还从来不知道,皇上的报复心,居然会幼稚到这个地步。

    “来来来,这些都是宫里厨子的拿手好菜,你多尝尝,这酒盏之中亦是好酒杜康,这东西,在外面,您可是尝不到的。”

    杜康早些年成为了贡酒之后,在外流传的就越发的少了,皇上这般说,也当真是不错,只可惜,叶温明早早的就借酒了,连茶水都是清茶,怕的就是太烈性的东西伤了他的身。

    这些琉月沧不会不知道,可如今摆出来这阵势儿,意图是什么?太明显不过了。

    “那草民就攻击不如从命了”

    叶温明半点没有推阻,与叶温明碰杯之后就一干二净。

    叶夙玥看的眉头紧皱,叶雪涵也是心惊肉跳。

    酒过三巡,才开始用膳,福德全亲自站在叶温明的蛇年给他布菜,什么油腻来什么?什么辛辣他给他夹什么。

    叶温明没有都没有皱一下,全部都吃了下去,还做出了津津有味的模样。

    琉月沧脸上含笑,可握着银箸的手,关节处已经微微泛白,可见这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酒足饭饱之后,这场气氛一场尴尬的聚会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

    太监宫女们撤掉了菜品,换上了清茶和点心。

    叶温明知道,这个时候,皇上的用意,才是真正开始的时候。

    果然,叶温明才抬起茶盏,琉月沧就笑道:“叶先生与雪妃是多年未见,如今借以机会,不如先生就在皇城多住几日,也好让你们父女多团圆几日,你外面的那小宅子,朕会让福德全派人多加照料的,先生就不必担心了。这般可好?”

    叶温明大约是猜到了皇上让他进宫就没打算让他走,自然也不会太惊讶,倒是叶雪涵是满脸的惊恐,却不见丝毫的欢愉。

    叶夙玥努力想要做到平静以待,但是眉头还是微微皱着,手指紧紧的扣着。

    “若是这般,自然是好的,雪涵自小离家,如今有次机会与她朝夕相处,草民真是不胜感激。”

    叶温明答应的十分爽快。

    琉月沧道:“既然先生也没有异议,那就住在这雪阁之中吧!朕还有事,就不陪先生了,晚膳的时候还请先生到未央宫一坐。 ”

    未央宫,那是皇后娘娘住的地方,这晚上,是要安排他去见苏陌了吗?

    “草民恭送皇上。”

    “臣妾恭送皇上。”

    叶雪涵与叶温明同时开口,琉月沧并未再多说一句话,带着叶夙玥就离开了。

    方才还在这边伺候的人,此时也都鱼贯而出,偌大的宫殿,就剩下了叶雪涵和叶温明两个人。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年幼不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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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阁就是名副其实的冷宫,宫内除了一个年纪很大的麽麽之外,就只剩下了两个作为看守的太监。

    这个三个人说是奴才,其实都是监视叶雪涵的人,一个个趾高气昂,看见叶雪涵也不会行礼,若是想要他们伺候她,那更是异想天开。

    从三年前失去孩子到现在,叶雪涵从未有一刻是不恨的,她恨皇上的绝情,恨叶夙玥的无知,也恨叶温明的不闻不问。

    同样是子女,为何旁人就能得到他的宠爱,可到了自己身上,他就会如此的冷漠。

    可她即便是恨,却也是没有办法改变现状的。

    “娘娘好生休息,草民告退。”

    叶温明似乎并不愿与他多说话,人都走了,他自然也要退下。

    在这皇城之中,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你是男人,与皇上的妃嫔共处一室,都是要小心谨慎的,若是独处,那就是滔天大罪。

    叶温明是决然,对叶雪涵也从未再有半点期望。

    这个孩子,大约是他最失望的。

    如妃为了那一大家子,是连命都不要,叶夙玥为了给叶家报仇,更是以身犯险,就连苏陌这个外人,也会伸出援手,可唯独这个最该帮忙的人,却至始至终都未曾有半点的行动。

    叶雪涵能冷眼旁观看着叶家人举家赴死,那叶温明也有足够的绝情可以看着她深陷冷宫,不出手帮忙。

    叶温明,终究不是一个博爱的人。

    对于孩子,他始终都喜欢乖巧懂事的,对叶夙玥那般纵容,也实属例外。

    而叶雪涵,却是真伤了他的心,他无心再给她宠爱了。

    看着这张越来越深沉的脸,瞧着她越来越低迷的情绪,叶温明有心心疼,却无心帮忙。

    叶雪涵看着叶温明的背影,心里瞬间都凉透了,她伸手拉住叶温明,比划道:“你还是在记恨我当年不肯放姐姐一条生路是不是?”

    叶温明的脚步顿了一下,却并未扭过身子。

    “草民没有记恨谁,娘娘当年有娘娘的考量,草民也并不奢望娘娘会按照草民的意思办事。娘娘多虑了。”

    叶温明作势要走,叶雪涵却追了上来,半步都不肯退让。

    “你胡说,若是你不记恨我,为何从来不帮我,你有能力帮我的,我想要皇上的宠爱,我要做皇后,我要给我的孩子报仇,你帮我!”

    叶雪涵似乎是有些神志不清楚了,比划的动作也变得越发的大,她说完话还双手摇晃了叶温明几下,叶温明只觉得胃里面的东西在翻江倒海,疼的他忍不住蹙眉。

    可他有人不想笑,这个女子,居然当真是自己的孩子,这样理所应当却又无理取闹的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更何况,若是她稍微了解叶温明一些,就该知道,叶温明不是不关心,而是对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人虽在冷宫,却也是生活无忧,不用日日担惊受怕,养花弄草也可安稳度日。

    他见不得自己的孩子在这皇城之中步履艰辛,更见不得他们九死一生。

    可这苦心,叶雪涵从不明白,也从未想过明白。

    叶温明伸手掰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目光直视着她,苦笑道:“草民何德何能能帮你?你的仇人是谁草民不知道,可草民知道,即便你重新得宠,也会是因为皇上有心利用你,一个从来不爱你的人,你要来他的宠爱,又能如何?雪涵,为何你至今都不明白,皇上对你,从未动过心?”

    “动不动心那是皇上的事情,我只要他的宠爱,我要让他依赖我,宠爱我,等到他离不开我的时候,不管我做什么?皇上都会答应的。”

    “你幼稚。”

    “你一世不懂情爱,又怎么会明白我的处境,我不要住在这冰冷无人的冷宫里面,我要大家都对我毕恭毕敬,我要全天下人都知道,我也叶雪涵才是最受宠的女人,不是被抛弃的。我要那些曾经看不清我,想害我的人都跪在我的脚下给我道歉,我要皇上以我为尊。”

    “……”

    叶温明无语,他知道叶雪涵在这里是保守委屈,可万万没想到,她的心里竟然住着这么一个张狂的自己。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现在的叶雪涵了,当年他以为这个女子只是单纯,虽不聪慧,但是好在是善良,不会出大错,可如今叶温明必须承认,他错了。

    他不知道是这皇城改变了叶雪涵,还是她的本质就是如此。

    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居然开始学会妄想了?

    这样的话,只要稍微了解琉月沧的人就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可叶雪涵在琉月沧的身边四年了,经历了灭门,被抛弃,入住冷宫,还有这三年的人情冷暖,为何就看不明白?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异想天开?是不是?”

    叶雪涵看叶温明没有丝毫的反应,自然有些愤怒,抓住叶温明的手,就想要去追问叶温明的意思。

    叶温明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轻笑道:“草民从不知娘娘还有这般宏图大志,只可惜,如此这般,草民是半点忙都帮不上了,唯有恭祝娘娘早日如愿以偿。”

    叶温明说完,也不顾叶雪涵的阻拦,就走了出去。

    叶雪涵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叶温明消失的背影,银牙暗咬。

    总有一天,她会自己爬到皇上的身边,会让他们这群人知道,他们当初的眼光是多么的错误。

    若有一日她受宠了,那第一个,她就是要将叶温明打入死牢,一辈子都不许出来。

    叶温明想要无视背后那一双怨气的目光,却怎么都忽视不了。

    那是他的孩子,是叶夙玥的妹妹。

    当年他悉心教导,对她百般宠爱,如今却也不过是成了这般情景。

    他望着那红砖绿瓦的皇城,第一次觉得它是这般的可怕,不管是什么人,到了这里之后,就会成为一个模样,为了争权夺利,不择手段。

    当初若是自己抵死不从,不许叶雪涵入皇城,那是不是现在的结果就是另一番摸样?

    她会不会已经有了孩子,会不会带着那孩子来看他,那孩子会不会用软糯的声音叫他外公?

    叶温明苦笑,即便自己想,可这些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叶雪涵的路,已经走偏了,不论如何,是都不会再走回来了。

    而自己,已经成了促成她悲剧的凶手之一,若是此时他在出谋划策,帮他谋求盛宠,那叶温明当真是就是想要害死他了。

    在冷宫之中,虽说是乏人问津,可至少是活着,若是被琉月沧宠着,是不是连活着都不能了?

    叶温明轻叹了一口气,望着那远处天边的云彩,出神。

    那是他曾经想过去驰骋翱翔的天空,如今看来,却是这么遥不可及。

    哈哈……

    遥不可及啊!

    这皇城,已经困住了多少,又将要困住多人啊?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叶温明的聪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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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半边天被夕阳染成了红色,日落下的皇城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点点的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光彩之下却是黑暗,就如同这皇城的人一般,看着光彩照人,内里,却是各有各的难过。

    这般的景色琉月灏自然是无心欣赏的,清晨就传来消息说是叶温明被请到了皇城,随后他就派人去了叶温明的小院子里面,瞧见了留言之后慌忙将叶温明房间的几本名册拿出来藏了起来。

    据派去的人回话,说是他们这厢才从他的院子出来,就看见大队的人马从另一边走了过来。

    那些人在小院子里面呆了许久,最后从他家里拿出来了几幅字画之类的东西,在门上贴上封条,就彻底走了。

    琉月灏看了一眼去的人带回来的东西,释然的笑了笑。

    这是韩蕴傲那边士兵的家事,里面详详细细的写着那些士兵的事情,往上翻三代之内事情都有,谁与谁交好,谁与谁是师徒,这些都是记录在册,就连妻子的三代也调查的很清楚。

    琉月灏对叶温明从来都是很佩服的,也知道这个人是深藏不漏,却从不知道他居然会做了这样浩大的事情。

    韩蕴傲手上有六十万士兵,若是算上从他手上出来如今当了将军,带兵打仗的,起码百十万。

    那是金碧王朝七成的兵力。

    这些东西若是要整理,至少需要数十年。

    可这些人所有的资料都在叶温明的掌握之中,可见叶温明当年想的多长远。

    琉月灏从资料里面还看见了好几个现在位高权重的人,这些人大概自己都没想过,自己这点东西居然都在一个看似与朝廷完全不相干的人手里。

    这些东西看似无用,可到了关键时候,就是他们保命符,谁是可以用的,谁是危险的,有了这些东西,就一目了然了,不过这些资料大概也不仅仅是这几本册子。

    叶温明肯定还有更多别的东西。

    琉月灏交代他们将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送到了京城外面藏着。

    这东西是叶温明故意留给他的,他不能让叶温明的心血给浪费了。

    叶温明现在只怕也是知道了他的事情,知道他不是傻子,不过也是无妨的,反正琉月灏也没法算隐瞒多久。

    最多两个月,他们就可以从这里彻底解脱了。

    这是琉月灏给自己最后的期限,两个月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最大期限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陌在琉月沧的身边,在这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琉月沧强迫,到最后只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琉月灏自觉他亏欠苏陌良多,这辈子不能护着苏陌,他就枉为人了。

    苏陌进门看见琉月灏望着窗外出神,猛的跑过去,准备偷袭,谁知道手还没伸过去就被琉月灏擒住了,他稍稍一用力就将她抱在了怀中,食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低声笑道:“就你这两下子还想偷袭人,那脚步声重的都能踩死人了。”

    苏陌白了他一眼,问了一句:“看什么呢?我都进来了你还出神?你也是越来越大胆了,大白天都敢出现在我的闺房了,若是被发现了……”

    苏陌还没说话,琉月灏就低头吻了上来。

    琉月灏的唇轻巧的擦过了她的唇瓣,一点一点的吸允,苏陌还有些担心,害怕外面的人看见,他一抬手就将窗子关上了。

    不知为何,苏陌总觉得他的吻里面带着太多的担忧,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她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错觉。

    等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了,琉月灏才放开她。

    两个人长久不见,难免生疏,现在情况渐渐好转,可琉月灏还是不曾动过她,他似乎一直都在忍耐,但是最近这忍耐的功力是下降了不少,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苏陌自己也瞧得出来,这几天已经快到了他的极限了。

    可他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而这个时机,却是苏陌看不出来的。

    “你……”

    “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之后琉月灏说道:“你是遇见什么好事儿了吗?心情这么好?”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苏陌现在眉眼都得带着笑意,这一点,他还是有些嫉妒的,到底是谁能让她这般开怀,对自己都显得和颜悦色了许多。

    “没有啊!你呢?在想什么?皇上为什么没有把你从我什么带走呢?如妃家里的人,不是已经……”

    苏陌一直纳闷,怎么皇上对琉月灏的存在就是不闻不问的呢?如妃还活着的时候他还有几分谨慎,现在倒是一点都不顾及了,天天泡在她的房间,足不出户的,跟绣花的小姑娘的似的。

    琉月灏蹙眉,抱着她的手臂不由的收紧,略带质问的说了一句:“你就那么想我走吗?”

    苏陌见他似乎有些生气,连忙说道:“怎么会,我只是好奇,按理说皇上应该对如家的所有人都赶尽杀绝以绝后患,对你这么恩慈,不像是他的风格。”

    “你怎么知道他没下杀手,现在在他的眼中,我已经是死人了,我这几日不是一直都在房间里没出去吗?不就是不想见人,等过几日皇上将你的新侍卫送过来的时候,我才能出去呢!”

    “这样啊~”

    苏陌闻言心里有一点点的窃喜,皇上这会儿肯定是焦头烂额,如妃新丧,断然不会再对身边的人有恩赐,那他们就还能这般相处好几日。

    这几日的安稳让苏陌都觉得不真实了。

    清晨睁开眼睛能看见他就在自己的身边,两个人一起吃饭,会一起看书,还会闲着无事***扫卫生,这世上好像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呢?这种难得的安稳,几乎让苏陌错以为今后他们都会这般了呢!

    “你这样是在想我留下来吗?娘子?”

    琉月灏话锋一转,那调笑的语调当场惹的苏陌害羞了起来,她的耳根都微微发烫的,琉月灏低声笑了起来。

    苏陌推开他朝着里面走去,半晌之后才听见她嘀咕了一声:“谁是你家娘子,哼……”

    琉月灏当场大笑。

    苏陌跑到内寝就不出来了,琉月灏望着她消失的地方出神。

    他要怎么告诉苏陌,他们两个人分离的日子才要刚刚开始呢?

    她或许不知道他是多么不舍得与她分开片刻。

    “圣旨到……”

    尖锐的一声高喊划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宁静,苏陌从内寝跑了出来,拉着琉月灏就往里面跑,将他藏到了床帏的后面。

    她转身想出去,琉月灏反手拉住她,快速的在她的脸上的吻了一下,低声道:“万事小心。”

    苏陌还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外面的太监就推门而进。蓝蓉紧跟其后,看见厢房里面没有琉月灏的影子,这才放心。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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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忙从内寝出来,站在屏风后面收拾了一下情绪,怯生生的望着前来宣旨的太监,害怕胆怯的情绪完全展露无疑。

    蓝蓉见他出来也默默的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过去搀扶着,看起来像是半强迫的将人从屏风后面拉出来,苏陌一靠近那太监,还是会惊恐万分,不住的往后退。

    宣旨的刘公公也有些尴尬。

    蓝蓉见状连忙说道:“我家主子前些时候受了惊吓,见到陌生人总会有些胆怯,公公可千万别见怪。”

    刘公公忙笑道:“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来给皇后娘娘宣旨可是奴才最大的荣耀,怎么会见怪,皇上有圣谕,今日皇后娘娘就搬去未央宫居住,这里的东西都别留恋了,人过去即可,往后,娘娘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奴才恭喜娘娘。”

    宫里人谁不知道这皇后娘娘是疯子,大家背地里看看笑话也就罢了,面子上是万万不敢说什么的,该恭维的话可是一句都不能少呢!

    蓝蓉也笑了笑,扶着苏陌跪在地上谢恩,刘公公赶忙想去将苏陌扶起来,可还没到他的三步之内,苏陌就像是疯了一般,惨白着脸哭了起来,尖叫着不许他靠近,她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吓的刘公公直往后退。

    蓝蓉忙将人护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满脸歉意的跟刘公公道歉。

    “我家主子这会儿当真是不宜见客,真是怠慢了刘公公了。”

    “哪里哪里,奴才这就回去回了皇上的话,也请娘娘早早的动身,晚上皇上还在未央宫设宴款待,若是迟了,总是不好的。”

    “多谢公公提点,奴婢记下了。”

    两个人相互之间都很客气,他们都知道往后他们肯定是要再见面的,那个时候就不是刘公公与蓝蓉的称呼了。

    蓝蓉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看现在皇后得宠的势头,是完全力压其他妃嫔的,再往后,肯定就是她的天下,就算现在刘公公的地位比蓝蓉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了,可在蓝蓉的面前,他也都是自称奴才,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与之前对待叶温明的态度那是天差地别。

    刘公公毕恭毕敬的给苏陌行礼,倒退着出了门,并不会因为苏陌现在脑子不清楚就对她有怠慢。

    苏陌戒备的看着刘公公,像是一直受惊的兔子,窝在蓝蓉的怀里,一直等到彻底看不见刘公公的身影,蓝蓉才悄悄的跟出去,看见院子里面也没有人了,才关上门出来。

    这一回头,就看见琉月灏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低头行礼,琉月灏摆摆手,示意她起来。

    “皇上请你过去,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拿你来威胁叶先生,二来,就是安抚你,你还是早作准备的好,若是能不住在未央宫还是不要住在那里的好。这个东西给你,只要皇上对你用强,你就砸碎这个东西,我们的人会去救你,你不许跟他硬碰硬,苏陌,你好好护着你自己,一点差错都不能有,知道吗?”

    琉月灏无心跟蓝蓉多说话,他的心思全部都在苏陌的身上呢!他递给她的是一个装着小虫子的瓶子,苏陌也没问那是什么?放在锦带中收好。

    琉月沧对于苏陌的事情,还是有愧疚的,可即便是有愧疚,也抵不过他对江山的雄心重要,让苏陌过去,第一重要的还是要用当年苏陌救了叶温明这恩情来威胁叶温明,顺便提醒他行事要多注意。

    不管请她去未央宫是那个原因,对苏陌都不是什么好事儿,稍不注意,就能让苏陌再也逃不出去,而这个,却是琉月灏最不喜欢看见的。

    苏陌挑眉看着他,眸子之中带着质疑,又像是带着一点讽刺。

    琉月灏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大抵是之前她也曾有过这种时候,而那个时候,琉月灏却是冷眼旁观。

    “你这小丫头,就是心眼小,之前我们的情形可与现在是不一样的,好啦好啦!是我错了,当年我就该冲在你面前,只要琉月沧敢靠过来,就跟他拼命。”

    琉月灏说着说着,苏陌就有些生气的意思,他赶忙改了口,苏陌冷哼一声道:“我自己也能救了自己,才不用你冲在我前面。”

    琉月灏笑道:“是是是,我们家陌儿最厉害了,这一次也要厉害才好。”

    “你说话怎么跟哄孩子似的?”

    “是吗?”

    “当然。”

    “那是你看错了。”

    苏陌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看着他嬉笑的表情,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了,转身去收拾东西去了。

    琉月灏是越来越厚脸皮了,连带着调笑的感觉都让她觉得有些猥琐的味道了。

    可偏偏这一点猥琐却又是她喜欢的,这般才会觉得这个男人也如同自己一般,是个寻常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暗帝,不是她只可远观的王爷。

    苏陌进了内寝,琉月灏才有心跟蓝蓉说话,蓝蓉看见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心跳的速度也有些加快了,他的眸子晶晶亮,像是定在了她的身上一般,似乎只要一眼,就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蓝蓉又是害怕,又是惊喜,手心已经慢慢的都是冷汗。

    “本王会让皇上将人送到养心湖,贤妃会帮忙,你看情况配合就好,若是出意外,你该知道要怎么做的,本王不准许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你明白这话的意思吗?”

    琉月灏的温情随着苏陌的消失也没有了,声音之中像是带着冰渣渣一般,将蓝蓉所有的情绪都冻结了。

    蓝蓉应声回答了一句,垂着头不敢直视琉月灏。

    琉月灏冷眼看着蓝蓉,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是不是觉得本王对陌儿的心是无药可救的?”

    蓝蓉不知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自然不敢多说话,抬眸看见他正在打量着自己,像是在试探,才深吸了一口气,道:“帝君与女主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帝君对女主子好那是应该的,奴婢只会觉得羡慕,从不会觉得嫉妒,更不会觉得帝君无药可救。”

    琉月灏闻言却不吭声,那一双桃花眼里面露出冷酷的光芒,唇角微微上扬,还算是满意,只是这满意在蓝蓉看来,却是寒心的。

    他问这话,想要听的就是蓝蓉表忠心,即便蓝蓉不会对苏陌有任何不规矩的想法,可他还是不信任她,需要她明确的表示出来他才放心。

    他知道她喜欢他,可他却容不得她喜欢,他不会阻止她的喜欢,他任其她发展,可他却不容许她的喜欢伤害了苏陌。

    他对苏陌,是当真动了心的,半点可能会伤害她的元素,他都要阻止掉。

    蓝蓉是真的羡慕苏陌,却也只能羡慕,从不敢动取而代之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他不会爱她。

    “记住你说的话,好好待陌儿,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琉月灏释然,转身跟着去了苏陌的寝殿。

    蓝蓉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笑了起来,苏陌的一生是坎坷的,可她到最后还是得来了琉月灏,可她,却什么都没有。

    连一点嫉妒都不能有,她才是最可悲的。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是不是他死了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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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宫,位于整个皇城的正中间,帝后所居住的宫殿,自然与其他人所居住的不同。

    远远望去,似乎还能看见那未央宫的上面有紫气环绕。

    当年还是玉馨月的时候,这地方她也曾来过一晚上,那一晚上原本是人生之中最好的时间,可也就是在那一晚上,她从高高在上的王后成了阶下囚。

    玉家也从神坛上走了下来,成了万人唾弃的丧家犬。

    仔细想想就会发现皇上对付臣子的手法似乎多少年都没有变过,一旦你的风头太尽,就会想把法将你脱下来,满门抄斩,不留后患。

    玉家是因为功高震主,叶家是因为不服管制,现在的如家到底是因为什么?她不知道,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可见琉月沧的心里还是不安的,这么多年的皇上当下来,他也是真的怕了,只要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要痛下杀手。

    苏陌觉得这个男人是可笑的,这世上在没有谁比当皇上的对自己不信任来的可悲了。

    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镇住这些大臣,又怎么要这些大臣来对他臣服?

    “主子,要到了。”

    蓝蓉看苏陌有些走神,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苏陌心不在焉的,眼神有些飘忽,更加符合外人口中所为的疯子的形象,路过的宫女不免都对她多看两眼,她自己懒得搭理,蓝蓉也视若无睹。

    “好。”

    苏陌应了一声,就改变了两个人行走的位置,之前蓝蓉一直跟在她的身后,现在她拉着蓝蓉的手,两个人并排走,她的身子还要靠后一点,似乎是对这未央宫有些抗拒。

    两个人越走越慢,未央宫的宫女看见他们都下跪行礼,不管是谁说话,苏陌都像是受了惊吓一般缩在蓝蓉的背后,宫女们有的是幸灾乐祸,有的是尴尬,却唯独没有同情。

    这些人的反应也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本就不是亲厚的人,自然也不会有多少怜悯,如今这般倒是正常的,若是谁现在看见苏陌这般情况表现的太过担忧,她们反倒是要去猜测一下他的目的了。

    “主子,咱们进去吧!”

    到了门口,苏陌就站住不动了,蓝蓉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苏陌连忙摇头,拉着蓝蓉就要往后走。

    两个人尚未走两步,苏陌就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抱住了,身子猛地一下腾空了,她惊呼了一声,抬眸看见抱着自己的是琉月沧,就尖叫了起来。

    她现在所要表现的情况就是对身边的所有男人都是害怕的,绝对不会准许男人靠近。

    她对琉月沧拳打脚踢,努力的挣脱,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你给朕安分点。”

    琉月沧怒吼了一声,周围的宫女就全部吓的跪在地上了,大殿之内的叶夙玥和叶温明也出来了,叶雪涵探出了一个头,看见是苏陌,眸子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

    苏陌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安分,越是要他安分,她就越是不能安分啊!

    苏陌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就连一向都冷静的叶温明也不由的揪了一下心。

    当这这么多人的面打了皇上,这是大不敬,是死罪。

    “苏陌……”

    琉月沧将她丢在地上,低吼了一声,伸手扣着了她的喉咙,蓝蓉和叶温明同时冲了上来,琉月沧一个冷眼扫过去,他们也不敢靠近。

    叶温明刷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蓝蓉也跪下,两个人同时磕头。

    “朕不想听见任何求情的话,你们通通给朕闭嘴。”

    琉月沧的脾气从来都不好,如今若是不把苏陌给办了,那往后他岂不是要被全天下笑话?

    叶温明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琉月沧这一句话都堵住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这一次,的确是苏陌铤而走险了。

    这样确实可以让琉月沧知道她是真的疯了,可同时也有可能因为这一巴掌被皇上赐死。

    伴君如伴虎,更何况她跟前的还是琉月沧这样喜怒无常的帝王?

    两个人心结已深,原本他的心情就不好,外忧内患已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这一次又让他丢了面子,只怕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叶夙玥一看这情形,也由不得自己去考虑了,也假装漫不经心的走了过来,看见苏陌被掐的脸色苍白,什么话都说不出,心里也是焦急,可面子上还是表现的十分淡然。

    她伸手轻轻的拉过了琉月沧没动手的那个手掌,放在手心抚摸起来,口中慢悠悠的说道:“皇后娘娘这是受了惊吓,她本就害怕,皇上你还总是这般,你让妹妹可怎么活?”

    她说完话就在打量着琉月沧的表情。

    不管琉月沧说的多狠,也不管这个男人多生气,他的心里都是舍不得苏陌的,不然以苏陌的所作所为,她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如今她只需要给苏陌找了一个缘由,让琉月沧也觉得有台阶可以下,琉月沧冷静之后定然是要放人的。

    琉月沧没有接话,只是瞧着苏陌已经微微泛青的脸,心里也有些悸动。

    这个女人,他是不想杀的。

    这个念头一旦有了,就怎么都消失不了。

    琉月沧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力道也轻了一些。

    叶夙玥悄然拉住他的手,将他的手从苏陌的脖子上拉下来。

    琉月沧一松手,苏陌就跌倒在地。

    蓝蓉慌忙扶着她,将她护在了怀里。

    叶温明伸手给她号脉,怕她气不顺还给她顺了一下气。

    苏陌大口大口喘息,眸子死死的盯着琉月沧,她的表情有些害怕,也有些胆怯,琉月沧也盯着她,似乎随时都准备冲上来杀了她一般。

    “今儿可是皇后娘娘来这未央宫的第一天,皇上这是打算个她下马威吗?您这表情也凶了点,您往常提起皇后的时候不都是眷恋的吗?怎么见到人反倒是这般了呢?”

    叶夙玥笑眯眯的打岔,想要缓和气氛,可效果一点都不好,琉月沧将苏陌从蓝蓉的怀中拉出来,抱起来抗在肩膀上就走了出去。

    福德全他们慌忙跟上。

    叶夙玥和叶温明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都没有底了。只得都跟了过去。

    这琉月沧只要遇见苏陌就会失控,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叶温明原想着今日肯定又是一场鸿门宴,却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发展。

    琉月沧是摆驾去了天牢,一路上拖着苏陌,他一言不发,昂首阔步的往前走,才不管后面的苏陌跟没跟上。

    地牢越往里面走,越是黑暗,苏陌不敢懈怠,始终哭闹着,到最后喉咙都哑了。

    地牢里面看着苏陌他们,都冷笑着,那阴沉沉的声音,让这里显得越发的恐怖。

    不知道走了多久,琉月沧突然停了下来,苏陌一是不设防就撞到了他的背上,琉月沧拉着,让他看着监牢里面那个已经看不出来模样的人,冷声道:“你看着这个男人,是不是他死了你就好了,是不是?”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胆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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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看见这个人就忍不住往后退,琉月沧拉着她的手,强行将她拖到了牢房的门前,看见她几乎失控的表情,他突然觉得心里顺畅了不少。

    “来看看这个人,你还记得吗?多罗,也就是当日要欺负你那人,你睁大眼睛看看,他有何可害怕的,在朕的手上,他就如同那蝼蚁一般,想要他的性命,只是眨眼之间的事儿,你就为了这样一个人,心惊胆战了这么久,玉馨月,你这是被吓破胆了吗?”

    琉月沧是恨铁不成钢。

    苏陌一味的往后躲,她的脸上挂着眼泪,眸子瞪的老大,身子颤颤巍巍的。

    蓝蓉几次想靠近都不敢,苏陌暗自给她使眼色,让她退到一遍,不许再靠近。

    牢里的多罗看起来似乎也不怎么好,身上污秽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头发披散乱蓬蓬的披散了下来,脸上黑乎乎的,也分布清楚到底是血还是灰。

    他像是也神志不清了,一双空洞的眸子盯着苏陌。

    苏陌无端觉得后背一阵寒冷,那双眸子像是地狱的索魂使者一般,看起来吓人的厉害。

    她的手心里面全是冷汗,琉月沧自然是感觉到了。

    “把门打开。”

    琉月沧指着牢房的门就要狱卒打开,狱卒有些犹豫,琉月沧一个冷眼扫过去,他就连忙跑了过去。

    琉月沧拉着她就走了进来,将叶温明和叶夙玥都丢在了外面。

    蓝蓉还没走进去,琉月沧就朝着门踢了一脚,牢房的门唰的一下关上了。

    苏陌回眸瞧着蓝蓉,蓝蓉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这里会功夫的就只有她,福德全,还有琉月沧两个,她是万万不能动的,那就剩下了福德全和琉月沧。

    若是出了一个万一,他们几个恐怕都未必打得过多罗,这样的情况下,琉月沧还擅自走了进去,那当真就是自寻死路了。

    “皇上,那犯人的情绪不稳定,时常发疯,您还是……”

    狱卒小心的提醒了一句,这地方毕竟不是大内,皇上出门也没带什么侍卫,若是当真除了什么意外,他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平息皇上的怒气。

    他上有老娘,下有三岁的孩子,自然不愿意为了这等事情去死的。

    他话音未落,多罗突然站了起来,将苏陌从琉月沧的身边拉了过来,扣住了她的喉咙,苏陌尖叫了一声,他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他的手上带着难闻的血腥味,苏陌几乎作呕,此时此刻,她却除了挣扎,就不能有任何的挣扎了。

    苏陌真是佩服自己,自己在现代活了几十年,一直都是耿直的近乎绝情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行为是她所不齿的,她的目标就是将诚信为人。

    到了古代倒是做起了戏子的行当,这演技到搁在那些所谓的电视剧里面都可以角逐奥斯卡的影后了。

    “放我出去,是这个女人引诱我的,不是我的错,你这个狗皇帝,居然敢怪罪我,我为你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你居然怀疑我,你相信这个贱人。”

    多罗的声音很大,震的苏陌的耳朵都有些疼痛了。

    这人在这里受到了多少刑罚,现在居然还这么中气十足。

    琉月沧冷然的看着他,似乎都眉头妥协的意思,多罗一看他不说话,手上的力道又越大的大了。

    蓝蓉的心瞬间揪住了。

    叶温明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外面,倒是叶夙玥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在偌大的牢房中显得越发的清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叶夙玥瞧见他们都回头,轻笑道:“你们看着本宫做什么?我不过是觉得可笑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们这般倒是让本宫有些难做了。”

    “你说谁可笑?”

    多罗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过来。

    叶夙玥给皇上使了一个眼色,琉月沧点头之后她就缓缓的走了过来,蔑视的看着多罗,道:“若是本宫没记错,你在这皇宫也有两年多了,皇宫守卫森严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皇上的书房,另外一个,就是这天牢,你以为你现在能逃的出去吗?就算是拖着皇后娘娘,你出了这天牢,你又能走到什么地方去?天下之大,早就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处了,如妃已死,你们就是丧家犬,人人喊打了。你还在这里做困兽之斗,怎不可笑?”

    多罗闻言,表情也是千变万化。

    他们家里所有的荣光都是因为如妃在皇上面前得宠,如今如妃死了,他们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这样的情况,即便是自己出去,又能如何?

    琉月沧见他的情绪不稳定,一掌拍在了他的胸上,转手将苏陌从他的怀里拉了出来,一脚将多罗踢到在地,这几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动作洒脱好看,威力却也不小,多罗不曾有丝毫的还手机会,身子就朝后面飞了出去,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苏陌吓得浑身一颤,琉月沧拖着她往后退,福德全从了进去,手中的佛尘指着多罗的脖子,只要他敢动弹,就随时要了多罗的性命。

    狱卒吓的腿都软了,瘫倒在地上,张口结舌的看着琉月沧。

    牢狱之中的人也都惊了一下,全部都闭嘴不吭声了。

    琉月沧打横抱起苏陌就朝着外面走。

    他本意是想要让苏陌看见此时的多罗,消除恐惧,却没想到事与愿违,这般结果,是琉月沧完全没想到的,这会儿再看看苏陌那苍白的脸,他更是觉得内疚。

    他不该如此急功近利的,至少要等到苏陌的情绪好一些之后才来看多罗,如此这般,反倒是加重了苏陌的恐惧了。

    琉月沧前脚走,叶夙玥和叶温明后脚就跟了出去。

    出了天牢,就是一片艳阳天。

    苏陌这会儿才恢复过来,毕竟不管是谁,一天经历了两次死亡的威胁都会觉得胆战心惊。

    她还是死一次觉得死亡原来真的距离自己这么近。

    琉月沧的情绪也不大好,瞧见外面的侍卫更是臭着一张脸,气呼呼的表情吓几个近侍都白了脸。

    琉月沧扫了他们一眼,还没说话,就察觉远处有杀气,抬眸望去,就见远处的宫殿之上站着一个蓝衣金色面具的男子,他手上的弓箭正对着他们两个。

    侍卫见琉月沧不动了,也看了过去,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护驾,护驾。”

    人太多,苏陌已经感觉有人挤到了自己。

    琉月沧将她拉到了身后,挡住了那人的目光,苏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身子也一紧。

    站在宫殿上的那人怎么看都像是琉月沧。

    “别怕,有我在。”

    琉月沧似乎感受到了苏陌的紧张,大手用力的握住了她的小手。

    苏陌回眸,望着琉月沧的背影,紧蹙着眉头。

    ps:177、178两章出现了bug,很抱歉各位,已经进行了修改。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取你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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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殿顶上突然又多出了十几个黑衣人,都是一样的装扮,手上的弓箭方向都是一致的。

    苏陌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爱的那个人拿着弓箭站在她的对面,她不爱的那个人,用自己的身子挡在她的前面。

    她从来没有觉得琉月沧这一身玄色的衣衫这么让人纠结过。

    他恨她,却又总是留着她一条性命,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才能有这样的举动?

    有时候,琉月沧对苏陌的所作所为会让苏陌越发的恨,可不经意之间流漏出来的感情却又让苏陌为了这个男人心疼。

    他是杀死了自己女儿的凶手,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他有深爱这个玉馨月这个女人,每每他展露情况,苏陌都会迷茫。

    苏陌望着琉月沧的背影发呆,琉月灏远远的望着她,她的眸子似乎没有什么聚点,只飘忽不定的,可即便是这样,他也能看得出来她的眸子是看着琉月沧,这个认知让他顿时觉得有些难受。

    玉馨月和琉月沧之间的过往,只他完全不能插手,即便是现在她一再的重申自己并不是当初的玉馨月,是苏陌,可他还是会在不经意之中察觉到,琉月沧活在她的记忆之中。

    这种无力感,是琉月灏每每想起,都觉得胸口一阵疼痛。

    两军对峙,身为首领的三个人神色都有些飘忽,却也不妨碍那紧张的气氛。

    近侍们都在观察着琉月灏的行动,似乎只要这个男人稍微动弹一下,他们就会扑上去。

    琉月灏身旁的人也丝毫都不敢懈怠,手上握着的弓箭,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现在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琉月沧也知道情况危急,自然不敢轻易动手。

    福德全挡在他们的前面,给最前面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小太监出去通风报信。

    天牢四周都是对方的人,福德全没有把握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护得了琉月沧,自然是要去找救兵的。

    小太监才出动了一步,就直接被那些蓝衣人射杀。

    那弓箭直接设在了心窝上,连反应的机会都给不给他,小太监应声倒地,捂着胸口,片刻之后就不再动弹了。

    众人都惊呼了一声,苏陌也得着实是下了一大跳,望着琉月灏的眸子都显得异常的恐惧。

    琉月沧将人拦在了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琉月灏居高临下,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尚未想清楚该如何去做,手上的弓箭已经拉开了,羽箭搜的一下射了出去,琉月沧抱着人坎坎的躲过去,那羽箭就直接设在了他们身后的墙上,箭头入墙三分。

    这一箭,若是射中了人,必然是血溅当场,毫无生还的可能。

    “护驾,护驾……”

    福德全高喊一声,前面的士兵就被冲出去。

    琉月灏的人在高处,还是弓箭手,琉月沧的人在下面,在地势上差别就大,一旦说要打起来,那琉月灏对琉月沧无疑就是屠杀。

    琉月灏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过程,弓箭手一排一排的换,羽箭嗖嗖嗖的穿出去,在天空形成了一阵箭雨,所到之处,非死即伤。

    彼此琉月沧早就乱了,众人只顾着护着他往后退,谁还注意得到苏陌是不是在他的身后。

    苏陌被众人排挤出来,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大庭广众之下,可那些羽箭却像是长了眼睛一般,都能从她的身边擦过去,直刺到身边的人。

    苏陌冷眼旁观,看着是被吓傻了,其实却是在看着他们打。

    苏陌站在这边看着那人,琉月灏在楼上看着她,见她如此淡然的站在这里,却又越发的欣赏起来。

    看着那些在箭阵中被下的屁滚尿流的人,再看看淡然的苏陌,更加欣喜,她是真的长大了,大风大浪走过来,却还没有被击垮,他的陌儿是越发的争气了。

    忽而,苏陌扭脸朝着他看了过来,挑眉微微一笑,带着挑衅的味道,面具后面的琉月灏也微笑起来。

    之前被琉月沧惹起来的火气,彼时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两个人遥遥相望,明明四周都是乱糟糟的,可耳朵边除了他的笑意,就当真再也没有其他了。

    苏陌正出神,就猛地察觉到自己的那边似乎有东西过来,扭头看了一眼,只见一支羽箭直冲着她的面门而来,琉月灏拉弓开弦,一只箭头是红色的羽箭唰的一下飞了过来,以极快的速度撞到了哪一只朝着苏陌而来的羽箭上。

    羽箭走偏,擦过苏陌的耳际就穿了过去,几根秀发落下。琉月灏当场就有些惊慌,似乎是要下来的一探虚实,周围的人立马拉住他,他才没飞身下来。

    苏陌愣了许久都没回过神,如今再想起来,才觉得有些后怕。

    那锋利的剑锋,似乎只要一下,就刺穿了她的额头了。

    蓝蓉快速的拉住苏陌,往后退了一步,她转手将人拉回来,趁乱走到了角落之中。

    “刀剑无眼,即便王爷不想杀你,可您站在那种地方还是很危险。”

    苏陌的眼睛还是盯着琉月灏,琉月灏远远的看见她藏起来,似乎才松了口气,低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蓝蓉摇摇头。

    这件事儿琉月灏之前的确是不曾说过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不过有件事儿确实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琉月灏似乎并不是为了杀皇上。

    当真若是想要杀琉月沧,那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可以直接要了琉月沧的命,大可不必等到现在才出手。

    苏陌屏气凝神,看着远处琉月灏,琉月灏见他安全了,自然也就放心。

    外面的嘶喊声,求救声,一声高过一声,听的苏陌是心惊胆战。

    蓝蓉在之前就见识过如妃家里人造反,如今这血腥的小场面,似乎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她看见苏陌不忍心看,就伸手捂住了苏陌的眼睛。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可以,没事儿的。”

    蓝蓉听见她的口气镇定了不少,这才放开了她。

    皇上的侍卫在琉月灏的围攻下是越来越少,前面一排一排的死尸身上,那斑驳的墙面上,都是羽箭。

    福德全护送着琉月沧不断的往后退,琉月沧本人倒是十分的镇定,他的眸子就是死死的盯着琉月灏,那眼神之中似乎已经冒出火来了。

    琉月灏冷笑,手上的弓箭搭上羽箭,瞄准琉月沧,嗖嗖的两下,就射了出去,琉月沧来不及阻止,福德全只得用身子挡住了那羽箭,羽箭穿过了福德全的身子还露出了半根箭头,琉月沧往后退了一下,才免得被误伤。

    这一箭,用了琉月灏十成的功力,目标根本不是琉月沧,为的就是杀了福德全。

    琉月灏还没忘了当年福德全对他们所做的事情,如今这一次,就是报复了。

    福德全倒在了地上,只是挣扎了一下,就没了声息,苏陌看的心惊胆战,脸色都开始发青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胆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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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似乎还觉得不满意,抬手就让所有人都准备,身边的几十号的人物搭上羽箭,目标都是琉月灏,琉月沧现在是毫无还手的能力,像是待宰的羔羊,除了目光威严一眼,其他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的皇冠已经偏了,身子有些佝偻,藏在了畏畏缩缩的侍卫身后,那侍卫根本挡不住琉月沧的身子,身子颤抖的越发的厉害,却又不敢挣扎,只能充当他的箭靶。

    苏陌冷眼旁观,看到这般景象也是冷哼了一声。

    琉月灏的手轻轻的放下,顿时,一阵羽箭就全部冲了过来,琉月灏手上的羽箭还带着一封书信,他瞄准琉月沧的头发,直射了过去,羽箭插在了琉月沧的发髻上。

    琉月沧似乎一下子崩溃了,周围的侍卫自己都是应接不暇,又怎么会有空管琉月沧。

    琉月灏还是第一次见到琉月沧这般模样,之前的琉月沧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如今在生死面前,这个男人也和其他人一样,害怕了,认怂了。

    琉月灏冷笑一声,转身从宫殿上飞了下去,眨眼就看不见人了。

    周围的几十个人看见他下去了,自己也跟着跑了下去。

    这些人才出现在最后离开,不过是短短的半刻钟的时间,就这样的一小段时间,居然杀了皇上身边如此多的近侍,皇上的命也是手到擒来。

    琉月沧怎么能不害怕?

    这里是皇城,是他自己的地方,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天牢,是他以为固若金汤的地方,可就在这个地方,他遭人袭击,并且无人救援。

    又过了一小会儿,琉月沧才听见了慌乱的脚步声。

    皇城的禁卫军这会才浩浩荡荡的跑了过来,他们的情况也不必他们好很多,一个个都是丢盔弃甲的,为首的苏暮生更是一脸狼狈,脸上身上都是鲜血,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别人曾到她身上的还是他自己的血。

    苏暮生匆忙跑了过来,跪在了琉月沧的前面。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皇上赎罪”

    苏暮生看见琉月沧的狼狈模样,更是心惊。

    到底是谁能在皇城来去自如,不仅如此,居然还伤了皇上身边这么多人,若说是行刺,那他们为何没有杀皇上,若是不是,又为何要做这些事情?

    琉月沧深吸了一口气才抑制住自己心口的火气。

    他比谁都清楚,他是被人算计了,与苏暮生没有丝毫的关系。

    那人知道他会来天牢,知道这里的守卫比外围的守卫松懈的多,也了解琉月沧出门从不带太多的侍卫的毛病,所以在这个时候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这个行动很好。

    真的很好。

    琉月沧伸手取下来自己头顶的羽箭,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那羽箭扯着几根头发拔不下来,他就强行将那东西扯了下来。

    羽箭上带着书信,琉月沧伸手就要拿,苏暮生慌忙拦住,用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取了出来。

    他手里哪里一会儿,瞧见没有任何的毒性,才毕恭毕敬的递给了琉月沧。

    琉月沧扫了一眼那书信,随后脸色就变的异常难看,信纸在他的手心中被揉成一团,丢在了身边的侍卫脸上,那侍卫有些慌张,立马跪在了地上。

    琉月沧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还是没有任何的效果,他一拳砸在了身后的墙上,瞬间手指的关节处都是鲜血。

    “皇上请息怒。”

    苏暮生看着心惊,连忙开口劝慰,他一开口,琉月沧似乎更觉得难看,怒吼道:“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你看看那信上写的是什么?他是太张狂,是要是朕如无物。朕现在是恨不得杀了他们,恨不得将这些人都碎尸万段。”

    信纸上用狂草写了一行大字,辞旧迎新之时,来取你性命!

    这话说的着实狂妄。

    这看起来不是什么所为的刺杀,是挑衅。

    将时间地点都说了说来,是说明自己有恃无恐。这刺客的胆子真是大胆。

    “微臣会给皇上办好。”

    苏暮生应声之后作势要走,琉月沧又将人拦住,道:“罢了,这些人朕知道是谁,不着急在这一时半刻,今日之事,不许声张,若是朕在外面听见风言风语,绝不轻饶。”

    苏暮生诧异的很,纳闷的看了一眼琉月沧,见他不是开玩笑,这才低头应了一声,说了一声:“微臣遵旨。”

    琉月沧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他今天收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真的不需要再在这里增加这一点。

    苏暮生起身告辞,他刚走了两步,琉月沧又追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事情?”

    苏暮生守卫皇城的安全,天牢却不在他的管辖之内,这里是欧阳凌的地盘,按理说苏暮生在这里带兵,是对欧阳凌的不敬。

    苏暮生木然的笑了一下,回答道:“臣今日当值,是欧阳尚书来请微臣出兵的,欧阳尚书是得到了叶温明叶先生的消息,叶先生在半路被拦阻,如今亦是下落不明,欧阳尚书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微臣在来的路上遇见那些人,只是微臣难以制服,这是微臣的错!”

    “欧阳凌?叶温明?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琉月沧的情绪看起来十分异常,按理说遇见了这等事肯定是要雷霆大怒的,可这人却这么正常。

    苏暮生觉得有些害怕。

    这个皇上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由自己玩耍讽刺的琉月沧了,他是连自己都怀疑了。

    若是毫无疑问,他大概是不会问他怎么来的,起码不会用质问的语气。

    苏暮生最后看了琉月沧一眼,俯身后退,不知道是为何,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也疼了起来,明明不曾受伤,却突突的疼,让他冒出来了一头冷汗。

    琉月沧这会儿自然无暇顾及苏暮生,他慌忙的寻找苏陌,蓝蓉瞧见他在找人,拿出小刀子就在苏陌的手臂上划了一刀,瞬间血就流了出来。

    “主子,得罪了。”

    蓝蓉说的有些决然,随后拿起地上的羽箭就刺进了自己的肩膀,苏陌当场就惊呼了一下,蓝蓉赶忙捂着她的嘴巴,惨笑道:“主子,记得,去养心湖。”

    蓝蓉似乎是有些扛不出了,靠在苏陌身上大口的喘气,她为了逼真当真是下了死手,这会儿血顺着羽箭流到了苏陌的手上。

    苏陌点点头,蓝蓉才放心。

    “月儿,月儿,回答朕。”

    那边的琉月沧似乎已经有些着急了,眼神扫着地上的尸体,生怕从他们中间找到苏陌,没看一眼地上的人,他都要深吸一口气,看见不是苏陌,又舒了一口气。

    “呜呜……”

    苏陌细碎的哭声将琉月沧引了过来,琉月沧看见苏陌抱着中箭的蓝蓉蜷缩在角落里,蓝蓉已经昏迷不醒,而她像是早已经被吓傻了,双眼无神只知道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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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蓉那一箭刺得深,若不是苏陌哭的伤心,琉月沧当真就敢将她舍弃了。

    太医院的太医几乎是全员出动,守城的将军也越发的戒备,丝毫不敢懈怠。

    蓝蓉会送到了未央宫,苏陌紧张的望着床上的人,不吭不哈的,可眼泪就是刷刷的往下落,那模样看着就让琉月沧难过,偏偏琉月沧却不能伸手去安慰他,但凡是琉月沧靠近丝毫,苏陌就如临大敌。

    苏陌脖子上的紫色痕迹还很明显,她蜷缩着床头,神色有些呆滞,她的每一声抽泣都像是对琉月沧的控诉。

    琉月沧听的烦躁,索性甩袖走了。

    御医一见皇上走了,自然也就怠慢了许多,草草的上药包扎之后也就告退了。

    所有人退下之后,就剩下苏陌自己了。

    苏陌立马收起了哭丧的脸,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伤口稍微碰一下就疼的呲牙咧嘴的,再看看蓝蓉这样,单是看着就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疼的。

    苏陌伸手探了一下蓝蓉的呼吸,她的呼吸很平稳,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可苏陌自己对这个也没有研究,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想起来琉月灏给自己的那个小瓶子,正想打开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还没长到那东西,苏陌就觉得自己身边像是突然多了人。

    转身往四周看了一眼,也没见有什么人,正准备出门看,就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自己,她的身子悬空,她还没惊呼出声,嘴巴就被捂上了。

    苏陌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背后的人是谁,她就被紧紧的抱在了怀中,身后的人似乎是知道她受伤了,还恶意避开了她的手臂。

    苏陌渐渐也就不挣扎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身后那人身上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琉月灏身上惯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居然奇异的安稳了苏陌的心神。

    她能感受到他身子的紧绷,他抱着自己腰身的手还在不断的颤抖着。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琉月灏不吭声,苏陌也没再开口,就这样任由他抱着,等到他的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一些,他才将苏陌扭过来,这会儿她才看见他的眸子都是充血的。

    “现在是你要刺杀琉月沧,怎么你看起来比他的脸色还差?你这是干嘛?”

    琉月灏才没心思跟她插科打诨,看见她的手臂被包扎着,脸色更是难看,他直接动手解开,将自己带来的药涂在了苏陌的伤口上。又小心翼翼的包扎上。

    苏陌能感觉到这药物的功效,本来火辣辣的伤口这个时候也变得清凉了许多,疼痛的感觉似乎也少了几分。

    琉月灏随后又将人抱住,低声道:“你是不是准备气死我?那种时候你还站在琉月沧的身后,他顾不上你了你还不跑,你在傻愣愣的站在箭雨的下面,你要是真的被伤了,我得疯了。”

    琉月灏可忘不了他瞧见羽箭朝着苏陌飞过去的时候的感觉,一瞬间他就快崩溃了,苏陌不会功夫,躲不开,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吓的他几乎要疯掉了。

    这会儿看见她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他才是劫后余生的幸运。

    苏陌伸手捏了一下的鼻子,踮起脚尖蹭了蹭他的鼻子,笑了起来。

    “你站在宫殿上杀琉月沧的时候真是帅爆了,哈哈哈,我这辈子就没见琉月沧那么狼狈过。”

    苏陌咯咯的笑起来,那脆生生的笑声将琉月灏心头的不安驱散,他那紧绷的情绪也在这个时候稍稍放松了一点。

    琉月灏得意了起来,笑道:“若不是为了让他害怕,我还懒得出手呢?你还受伤了,有点得不尝试了。”

    苏陌摇头道:“不,不,不,咱们这一次是大获全胜,对于琉月沧这样的人,诛心是最重要的,他现在肯定也快疯了,有人能在他的皇宫来去自如,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哎呀,你快看看蓝蓉,她伤的不轻呢!”

    苏陌这会儿才想起来蓝蓉还伤着呢?她拉着琉月灏走了过去,琉月灏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他伸手号脉,片刻之后说了一句:“没事,蓝蓉的心在右边,看伤在别人身上是重伤,在她身上就是无碍的,你也不必担心。”

    琉月灏对蓝蓉的态度出奇的冷淡,苏陌不大乐意的看了他一眼,他的态度才温和了一点,笑道:“我让旁人给她看看。”

    琉月灏的话音未落,就对着外面吹了一声口哨,这声音有点像是小鸟的叫声,眨眼之间,就有两个黑衣人进来了,两个人规规矩矩的给他们两个行礼之后才去看蓝蓉。

    即便是如此,苏陌也觉得琉月灏对蓝蓉太冷淡了,还想埋怨两句,琉月灏就打横将人抱走了。

    琉月灏的手指的窗子的旁边轻轻的按了一下,顿时半面墙壁就移动起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密道入口。

    苏陌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房间有密道,而且还是在这种丫头的房间里面。

    就算是蓝蓉受伤了,也是断断不可能去到苏陌的房间里面,所以还在下人房间,这会儿就更是让苏陌惊讶了。

    “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事情让你吃惊,现在先把你的小嘴巴闭上,不然我可不保证下面会发生什么。”

    琉月灏的话音只带着笑意,苏陌白了他一眼,琉月灏作势要亲下来,苏陌撒娇似的捶了他一下,他就笑了起来。

    苏陌望着他的笑颜发呆,唇角也微微上扬,不自觉的跟着这个男人笑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我想要做任何事情都会告诉你,不会因为你身在皇城就不与你参与我们之间的讨论,苏陌,我是真的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你这件事了,所以,请你好好的护着你自己,遇见危险就跑的远远,这种危险的事情让我们这些男人来做就好了。”

    琉月灏是真的被吓怕了。

    他自己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的羽箭偏了一点,那苏陌会是什么下场。

    再次失去她,这是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的事情了。

    所以往后琉月灏再也不会让这种对苏陌而言是猝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

    “你们这些人做的事情太多了,我那可能每一件都知道,你们的事情我才不想知道,我……”

    “是我求着你知道,你操心都是为了我,你就答应吧!”

    “才不要。”

    “好陌儿,算我求你了。”

    “不要……”

    苏陌冷哼一声,扭脸,不搭理琉月灏,他不说她还想不起来这个男人差点把自己害死呢?琉月灏这会儿多的是耐心,不管苏陌说什么?他都是好声好气的。

    若是苏陌没瞧见之前这个男人冷冽的一面,当真以为琉月灏就是这个样子温和的人呢!

    现在这个男人是为了自己变得温柔了。

    苏陌嘴巴上说着不要,却也没有挣扎,只是有些倦怠的靠在她的怀中,跟他拌嘴,这种难得的温馨,瞬间就温暖了她的心。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生死离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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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地牢之中走了不知道多久才到了约定的地方。

    他们从密道上来,还未到房间,苏陌就听见了熟悉了声音。

    她没等着琉月灏将她放下来,就跳出了他的怀抱,越过屏风,就瞧见几个熟悉的人正围坐在了石桌上喝茶。

    这几个还当真都是自己的熟悉的。

    久未蒙面的陆锦和柳亦轩,叶温明也坐在这边,最诧异的是韩蕴傲也坐在这里。

    韩蕴傲看见苏陌进来,点头微笑了一下,就没有多余的动作。

    苏陌对他那是敬重的很,见他对着自己笑了一下,真是恨不得扑在他的脚下高呼将军万岁。

    几年不见,韩蕴傲似乎越发苍老了些,坐在叶温明的身边已经能瞧出来差距了。

    陆锦见苏陌过来,站起来对她摆摆手,苏陌就准备走过去,却不料琉月灏拦腰将人抱住,直接抱到了软榻上,丝毫不给两个人接触的机会。

    陆锦戏谑的看着陆锦笑了笑。

    琉月灏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反正就是抱着苏陌不撒手,你爱笑就笑。

    苏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脸红了起来,琉月灏低头亲了她的耳垂一下,她就更无地自容了。

    “这孩子当真是长大了。”

    叶温明温声开口,韩蕴傲听见他说话也是笑了起来,苏陌伸手捏了琉月灏一下,琉月灏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吧!苏陌必须承认,现在的琉月灏和这一大家子,都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手臂要紧吗?”

    柳亦轩看见她的手臂问题,开口问了一声,苏陌还没来记得来口,琉月灏就回了一句:“自然是没大碍了。”

    柳亦轩当真是哭笑不得:“我们又不是要来跟你抢陌儿,你紧张什么?说话含沙射影的,这是要做什么?王爷何时变得如此小气了。”

    琉月灏淡笑,说道:“从你们把他带走没通知我的时候,我们就势不两立了。”

    “幼稚。”

    陆锦当真是看不下去了,想当年英明神武的暗帝如今变成了妻奴,当真闪瞎了这么多人的眼睛。

    “我愿意。”

    琉月灏相当自豪。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一巴掌拍在了琉月灏的脑门上,冷声道:“不许这么跟陆爷说话。”

    琉月灏错愕的看着她,陆锦也当众笑了起来,琉月灏佯装生气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捏着嗓子道:“你不爱我了……”

    “自然是不爱你了,我陆某人的妻子,为何要爱你?”

    陆锦还火上浇油,偏偏琉月灏咬碎了牙也没办法反驳。

    叶温明也笑起来,先前在天牢紧绷的心情也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道:“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闹,琉月沧只怕不到半天就能查出来是暗帝做的事,明日怕就是要下旨查你们。”

    琉月灏点头,说道:“恩,这件事已经做了准备了,我们的人大多已经在京城了,现在只要皇上查到暗帝,咱们就可以说闲王死在了边关,之后的事情就看舅舅你的了。”

    韩蕴傲冷漠的脸上也出现了紧绷的情绪,道:“恩,咱们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只是皇上真的会按照咱们想到那般送陌儿去养心湖吗?”

    这是柳亦轩最担心的事情。

    按照琉月灏的计划,这一次的行刺就是在告诉琉月沧他是危险的,蓝蓉生死未卜,苏陌受伤,这都是在计划之中的,这样才能给琉月沧一个暗示,提醒他将苏陌留在身边就是害了她。

    只要琉月沧还有一点良心,就该将苏陌藏起来,安顿好了之后才能与暗帝起正面冲突,不然苏陌在皇城里面就危险的很。

    琉月灏的计划很好,但是琉月沧是不是会按照他几乎的那样去做,就是另外一说了。

    现在他们能做的都做了,就剩下琉月沧的决定了。

    琉月灏信心满满,笑道:“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回去的时候还需要陌儿在加一把火。琉月沧的性子怪异,不过却还是不舍得玉馨月死的,玉馨月就是他心中剩下的最柔软的部分,他可以折磨她,却不会准许她死,她死了,琉月沧现在坐上了皇位也是虚无,可他不知道,玉馨月早就死了。”

    琉月灏对琉月沧最了解,两个人都是不懂情爱之人,可琉月沧却总是自以为自己懂得,刚愎自用,若是这个时候苏陌还是玉馨月,对他有助力,那自然他就不会送她走,可现在的苏陌是疯子,不仅不帮忙,还会拖累他,所以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才是最合适的。

    养心湖是最合适的地方,哪里九曲十八弯,除了他们两个和一些年老的太监,谁都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再者说,哪里风景迷人,也适合苏陌修身养性。

    他自己也该知道,若是将苏陌留在身边,到最后苏陌可能都会一直疯疯癫癫的。去哪里静养总比这里好。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琉月沧对玉馨月这个身体的还有惦念的情况。

    陆锦瞧着琉月灏,问道:“若是他不送,你准备如何?”

    “她不送,我就抢,她一日都不能呆在琉月沧的身边,我承受不了任何的变故。”

    琉月灏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他们之所以大费周章的将苏陌送出去,自然也是担心到时候两军对垒,会波及到她,也害怕到了最后琉月沧会将她作为人质。

    可若是琉月沧不送,要留在自己身边,那琉月灏除了去抢就没别的办法了。他现在也随时都能将苏陌带走,可那个时候,苏陌就会成为琉月沧的眼中钉,他没有办法预测琉月沧到底能疯到什么地步,自然不敢冒险,但是琉月沧不放人,那他就顾不上别的了。

    能带走苏陌,他就不舍得她在他身边多呆一天。

    韩蕴傲听见他的论调,微微蹙了一下眉,即便只是轻微的一下,也被苏陌瞧见了。

    苏陌清楚的记得,之前琉月灏自己也说过,他们的身后还有千千万万的人。

    为了她算计这般多,只怕琉月灏是要赔上许多原本不需要配上的东西了。

    “不必为了我这么冲动。来这里是我自愿的。”

    苏陌话都没说完,琉月灏就满脸悲切的看着她,苦涩的道:“你自然是自愿的,因为死的人永远比活着的人好受的多,你没被剩下过,怎么知道我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感觉?”

    琉月灏的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生死离别,在场的人多半都经历过,尤其是韩蕴傲最清楚。他的脸瞬间就苍白了。

    那锥心刺骨的感觉,日日夜夜的折磨着活着的人,到最后,就会变成梦魇,只要闭上眼,就会冲出来,消磨活着的人的生命。

    叶温明死过,也活过,如今是在一日一日的等死。

    他的身子是回天乏术了,这个事实几乎是要要了韩蕴傲的命了。

    叶温明责备的看了琉月灏一眼,琉月灏才觉察到自己说错话了。

    “这件事儿不用商量了,咱们就说说一会儿该怎么去跟说吧!之前夙玥提过一次,皇上似乎并不乐意。”

    叶温明赶紧转移话题,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天机败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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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商量清楚之后才散去,彼时已经是旁晚了,苏陌第一次觉得,原来时间还可以过的这么快,一眨眼,一下午就过去了。

    琉月灏自始至终都抱着她,一刻都没有松手,从最开始的慌张,到后来的安稳,他花费了好久,这个时候也是苏陌自己安慰自己的时候。

    这一场刺杀,苏陌的心情当真并不轻松,可即便是不轻松,她也不曾告诉琉月灏,可如今看见琉月灏比自己还害怕,她倒是真的平静了。

    事情一步一步发展到现在,从最初的冲动到如今的冷静,苏陌已经可以正视陆冉墨的事情了。

    他是恨硫月沧,可却也不是硬碰硬,如若可以,琉月灏的法子她还是愿意试一试的,自己牵着那么多人的性命,着实不该轻举妄动。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琉月灏抱着苏陌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地道中走着,瞧见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半天都没说话,他就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似乎正出神,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远处,想必是那心思又不之大跑到哪里去了。

    他趁机亲了他一下,苏陌才回神,抬眸望着他,笑道:“干嘛?”

    “看你今日心情似是不错,调戏你啊!”

    琉月灏嬉皮笑脸的,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点调笑的味道,苏陌白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只是在感概世事无常啊!当初来皇城的时候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的,那个时候恨不得与琉月沧拼命,可到了现在,倒是不那么想了,时过境迁,心绪也变了。”

    琉月灏道:“那现在呢?现在什么心情?不想杀人了吗?”

    苏陌沉默的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说不清楚。我一直觉得我的身体里面还住着玉馨月的灵魂,见到琉月沧的时候就会出现,常常有控制不住的感觉,最近不明显,可见到琉月沧我还当真不好下手。”

    “你不好下手,那就我来。”

    “那是你亲叔叔。”

    苏陌这话一出口,琉月灏就有了瞬间的沉默,随后又笑了起来,那笑声带这讽刺的意味,可脸上却有悲切的感觉。

    对于琉月沧,琉月灏比任何都想他能做好一个叔叔该有的职责,可事实上,琉月沧除了利用了他,别的就不曾给过他任何东西。

    与琉月沧对抗的日子,就是他不断被羞辱,不断成长的过程。

    可这个过程,着实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琉月灏在琉月沧的打压下,更加茁壮的成长起来,可这其中的艰辛,又怎么回事一个外人能理解的。

    琉月灏冷笑,抱着苏陌的手臂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苏陌伸手推开他紧蹙的眉头,侧身靠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他何时把我当成过亲侄子?寻常百姓家逢年过节还能相互走动,这皇家的叔侄,却连这个都不曾有过,每一次他去见我,都要想想这个人这一次又是想要做什么呢?是想要从我这里拿什么东西,还是想要害了我,好些年,我都是这惶恐不安,到了年纪大了些,才好转了一点,到如今,已经不是我想着他会如何,他现在该是想着我会如何了。”

    苏陌蹭了蹭他的胸膛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琉月灏有些诧异,心说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在她伤口上撒盐了呢?

    苏陌笑道:“时光辜负你的,终有一日会还给你,往后也是时候让咱们反过来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就不再多言什么了。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是已经回到了最开始那个时候,可以彼此对彼此袒露胸怀,可以彼此跟彼此笑闹,不管对方做了什么事儿,都能坦然面对,不去怀疑,不会猜忌。

    琉月灏几乎要感动的泪流满面了。

    在寻常人家自然不知道这信任到底能有多大的用处,可对于琉月灏而言,那信任,就是命。

    苏陌即便是站在箭雨之下都未曾对琉月灏流露出质疑的目光,可见她是当真把他当成可以信赖的人,也知道即便是在那种情况下,琉月灏都不会杀她。

    这样的信任感,让琉月灏如获至宝,怎么都不可能舍得丢弃。

    两个人即便是什么话都说,什么事儿都不做,就是这样安安稳稳的走着,都觉得是温暖的。

    这样的感觉才该是恋爱的感觉。

    苏陌是真的想不到,在她活了三十年之后还能有这样的感觉,跟一个少女一般,看见他就觉得心里安稳了。

    琉月灏打开密道出去,笑道:“你是越来越沉了,看我满头都是汗。”

    苏陌白了她一眼,伸手给他擦擦汗,说道:“我有没求着你。”

    琉月灏一听这话立马捂住胸口,委屈的说道:“你真是太没良心了,我要告诉我舅舅去,让他修理你,教教你什么三从四德。”

    “我们家里也有三从四德,你要不要听?”

    苏陌戏谑的问了一句,琉月灏一听也来了精神,问道:“什么?难道跟我们的不一样啊?”

    苏陌得意的一笑:“自然是不一样,你听着……”

    她的话没说完,就闭嘴不再开口了,琉月灏纳闷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的面色骤变,顺着她的眸子看了过去,这一看才瞧见这屋子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对面的叶雪涵明显比他们还要吃惊,她侧身靠在蓝蓉的床沿,怯生生的看着他们。

    琉月灏的手还在苏陌的腰上,苏陌慌忙扯开他的手,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琉月灏不甚满意的看了苏陌一眼,随后戒备的看着叶雪涵。

    对于这个女人,他这几年的接触的也不算多,因为知道她对他的人生没有太多的作用,两个人大约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际,自然关注的也就不多。

    只知道他这几年都在冷宫之中,好似是做了几次巴结琉月沧的举动,想要挽回琉月沧的心,可似乎效果都不大明显,她恢复贵妃的位子还是因为叶夙玥在皇上面前多说了几句话,这才有了她现在的好日子。

    不过对于叶雪涵,他也是没有丝毫的好感的,之前嫁给琉月沧的时候太过主动,事后太过忘恩负义,这都是她数得出来的缺点,再来就是这几年对叶温明不闻不问。

    他对叶雪涵当真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杀了她,苏陌自然也看出来了他有这个想法,她慌忙拉住了他紧握的手,琉月灏回眸看了她一眼,她摇摇头,琉月灏才收起了那心思。

    只是就算是可以准许他活着,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还是带着人皮面具,可这也不能让叶雪涵不怀疑他,退一万步说,她去告诉了琉月沧,那苏陌也是死路一条。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天机败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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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叶雪涵似乎也察觉到了琉月灏身上的杀气,身子往后靠了一下,她一脚踩在了蓝蓉的鞋子上,一个没站稳,身子就往后跌去,她狼狈不堪的跌倒在了地上。

    苏陌和琉月灏都冷眼旁观,丝毫都没有上前扶着他的意思。

    叶雪涵比划了一下,片刻之后就发现苏陌似乎看不懂,她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书桌前,拿着纸写了几个字。

    “我是听说你们都受伤了,就过来看看,我想找我爹爹,你们看见了吗?”

    叶雪涵小心翼翼的将纸张送到了苏陌的手上,对于她身边这个男人,她还是有些忌惮的,她低眸打量着他一下,琉月灏冷眼看着他一下,叶雪涵就不敢再看,低着头,小心翼翼的站着,等着苏陌的回答。

    叶雪涵这话看着就不像是真的,但是苏陌却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看在叶温明的面子上,他们现在也不能把她怎么样,现在也就只能选择相信她。

    苏陌把纸张递给了琉月灏,琉月灏看了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苏陌的心就沉了一下。

    琉月灏是不相信她的。

    苏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先生不在我们这里,你去别的地方找找看看,雪妃,你也是聪明人,什么事情该做,什么话该说,你都该明白的,话我都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

    现在苏陌是皇后,说话也自然把那个正宫娘娘的范儿带了出来,叶雪涵唯唯诺诺的点点头,就告退了。

    苏陌送他出门,看他走了好远,才松了一口气。

    扭头回房间就看见之前在照料蓝蓉的两个男子也都出来了。

    琉月灏的脸色很不好,那两个人一起跪在了地上,琉月灏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她什么时候来的?”

    琉月灏才不会相信所谓的找人找到了这里,这种骗小孩的话,他自然是懒得听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差不多是一个时辰之前,见没有人在就一直在等,一步都不曾离开过,看样子似乎是有事儿来找人,但应该不是寻人,还有一事,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琉月灏抬眸看了他一眼,道:“说。”

    “是,前几日雪妃娘娘与叶先生似乎起了争执。”

    “争执?”

    “是,雪妃娘娘似乎有意想要取得皇上的信任,想要请叶先生帮忙,先生拒绝了,这几日她就不曾再说过。”

    他的话音未落,琉月灏就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似乎准备夺门而出。

    苏陌赶紧拉住他:“天都没暗下来,你穿这样的一身衣服去什么地方?不要命是不是?”

    琉月灏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也冷静了下来,这一身蓝衣,这身形,出门若是被琉月沧遇见,势必会猜想到是他。

    “你们两个去看着点他,若是能带回来就把人带回来,若是不行,就看着,她若是想见皇上,杀无赦。”

    琉月灏说话的语气太过严厉,杀无赦这三个字吓的苏陌一个冷战,背上无端冒出了冷汗。

    两个人得了命令就冲了出去,琉月灏的脸色却一点都没有好转。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都不动,双手死死的握住了椅子的扶手,面上的杀气毕露。

    “别自己吓自己,叶雪涵这么多年与琉月沧都毫无练习,如今也不可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再者说,她或许根本不会告诉琉月沧这里发生的事情呢?”

    苏陌轻声安慰他,琉月灏伸手把她抱在怀里,却又沉默不语。

    琉月灏现在是心惊胆战,只要关系到苏陌的任何事情,他都会显得小心翼翼,生怕有任何的闪失。

    苏陌也知道琉月灏是真的有些惶恐,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她伸手抱住了他,低声安慰道:“或许是咱们太过紧张了。”

    琉月灏点点头,只当自己是真的紧张。

    不然,他会真的后悔现在没有将叶雪涵杀了。

    片刻之后,外面就传来了刘公公的声音,琉月灏刷的一下就躲开了,苏陌收拾了一下自己有些皱巴巴的衣服就出门迎接他去了。

    刘公公一看苏陌亲自出门,也慌忙走了过来,跪在了苏陌的面前。

    苏陌可不记得自己跟这个刘公公有多大的交情,自然也就不需要刘公公行这么大的礼,她怯生生的看着她,也不往前靠。

    刘公公瞧了瞧四周是真的没有丫鬟了,才开口道:“启禀皇后娘娘,奉皇上口谕,请娘娘立即搬去养心湖,皇上一个时辰之后来这里接您,您谁都不许说,这事儿啊!只有皇上和您两个人知道。”

    刘公公说完又想靠近一点,可一想到苏陌那担惊受怕的模样就不在往前,只是远远的有交代了一句:“娘娘还是快些去准备吧!那养心湖不比宫里,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都带上,您是越快越好。”

    刘公公说完就告退了,一路上仔细的看着周围的情况,生怕有人追上来。

    苏陌一直看着他走远,等到真的瞧不见人影了,苏陌才关上门。

    这情况与他们料想的并不怎么相同,他们都想着皇上应该还要在确认一次苏陌的事情才会下决定,没想到这一次这么快。

    刘公公的话,琉月灏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他却并不怎么开心。

    这些事情,总有些风雨欲来的征兆。

    琉月灏看见苏陌似乎也有怀疑,就先开口说道:“不管是真是假,琉月沧总归是想要把你藏起来的,这样就跟我们预期的差不多,你小心一些,应当不会有大碍,蓝蓉的事情你也无需担心,我会照顾的很好,你在养心湖等着我,咱们很快会见面。”

    琉月灏说着说着就有些依依不舍了,才想见却又要分离,这一次又是天高水长,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

    他们可以预测战乱的起因,却不可能知道结果,这中间要有多少人牺牲,要经历多少年,他自己都不敢想,可他还是自私的希望苏陌能够等着他。

    荣登大宝之时,他希望他身边站着的女人是苏陌。

    不等苏陌开口,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响动,琉月灏立马戒备,窗户被打开,方才出去的那两个黑衣人又重新回来,双双跪在地上,开口道:“还请帝君马上转移,叶雪涵从咱们这里出去直奔皇上的御书房,此刻应该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与皇上说清楚的,皇上将御书房的所有人都屏退了,咱们的人无法知道他们说话的内容。”

    两个人是一路追踪,可出了门就看不见叶雪涵了,等到知道叶雪涵的位置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晚了。

    叶雪涵已经去了御书房,皇上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事情,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若是琉月灏还留在皇城,只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机败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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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和苏陌都一言不发,这情况似乎是在预料之中,苏陌即便是劝说着琉月灏,却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可能发生的。

    对于叶雪涵,他们了解的都还是太少,苏陌的妇人之仁是要害死琉月灏的。

    “你先走。”

    两个人是异口同声,随后又一起开口道:“我不会走。”

    琉月灏看苏陌比自己还着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道:“你听我说,我在这皇城,就算是琉月沧想杀我也要三思而后行,更何况现在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察觉我是闲王,我只要去掉这面具就能安然无恙,可你不一样,你若是被发现,是会被琉月沧杀了的,你比我危险,我绝不可能将你丢在自己这里离开,所以你别劝了。”

    苏陌闻言,满脸的不赞同,伸手拉下他的手,着急的开口道:“叶雪涵若是存心想告状,又怎么会不把自己的都说清楚,他或许不知道是你,可皇上呢?我就算留在这里,琉月沧也不可能现在就动手杀了我,可你不一样,你怎么能落到他的手上?你们两个还看着他干嘛?还不把人带走?”

    苏陌才不管琉月灏到底想做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早就没有他们细想的时候,自己是皇后,是琉月沧喜欢的人,那叶雪涵只是一个哑巴,若是辩解自己还不如那个哑巴吗?

    她拉着琉月灏就把人送到了两个黑衣人的面前,两个人不敢动手,苏陌大声的斥责道:“你们是想看着他被琉月沧困死是不是?”

    两个人刚想动手,琉月灏就冷着脸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又不敢动了。

    苏陌真是恨铁不成钢,她抱着琉月灏,仰着小脸看着他,低声哀求道::“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若是走了,我就算是有危险你还能救我,可你被困住了,我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了,灏儿,你真的想看着我颠簸流离吗?”

    苏陌永远都知道琉月灏的弱点在哪里,如今这般把话说了出来,就算是琉月灏再怎么忍心也要想想她说的这种可能。

    他就是苏陌最后的底牌,若是他真的出事了,那苏陌就当真是无依无靠了。

    苏陌看他有些动摇,立马开口道:“灏儿,求你了好不好?”

    琉月灏怎么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低声下气的,她眉头稍微皱一下他就心疼死了。

    “我不会走远,琉月沧若是对你不好,你就打碎上次我给你的那个瓶子,绝对不许自己一个人面对,知道吗?”

    琉月灏万般不舍却又不得不离开,苏陌点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会听话。

    琉月灏这才放心,带着两个人转身离开。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站在房间内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半晌之后才笑了起来。

    可这笑容转眼就变成了苦涩。

    在皇城,所有的幸福都是过眼云烟,稍纵即逝。

    琉月灏想给她的,自然也是她想要的,他们两个人几乎以为幸福的日子要来了,可到了最后才发现,到达幸福的路还有很长很长。长的让苏陌走起来都觉得筋疲力竭。

    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苏陌只当自己没听见,等到脚步声慢慢的靠近,她才猛地回头。

    琉月沧如预料之中的来了,却又跟苏陌想的不大一样,他并未带着身边的人,是自己独身一个人来的。

    苏陌看见他靠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露出了胆怯的表情,却又不会让他觉得过分。

    比起来之前她面对琉月沧就大喊大叫的模样,如今这样也算是进步了。

    苏陌知道现在是是时候要清醒过来了,若是一直装疯卖傻,只怕琉月沧也要起疑了。

    “蓝蓉好些了吗?”

    琉月沧也没靠近,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眸子似乎的打量着这屋子里面的东西,耳朵也听着动静。

    这屋子里面除了苏陌和蓝蓉的呼吸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苏陌自然也看的出来他是在打量这里,在没有确定他来的目的之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琉月沧见苏陌没开口,笑道:“怎么,还是害怕朕?”

    这一笑,当真是春风化雨。

    苏陌觉得自己身体里面那个玉馨月都快要苏醒了,只要她醒过来,这身子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苏陌垂着眸子摇摇头,没有多说话,那模样看起来当真像是单纯的孩子一般。

    苏陌的演技在这里当真是如火纯青了,脸上的表情和心里所想完全不是一种,他自己都快开始佩服自己了。

    琉月沧扫了她一眼,见她这般就笑了起来,笑声在房间内不断的回旋,可那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

    两个人谁对谁都不曾有真情实意,如今看起来越发和谐,实际上却是波涛汹汹,稍不注意,让他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方才刘公公可曾将话传给你?”

    琉月沧开口问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事情,苏陌见到的琉月沧从来都是行动快于思维的,如今见他这样,她还真不知道应如何应对。

    琉月沧到了一杯凉茶,一口饮尽之后才继续开口道:“朕原本想把你留下身边,可奈何现在皇城也不安全,如今也只能将你动刀养心湖了,你在哪里安心养病,等到这皇城安稳的时候,朕去接你回来,可好?”

    苏陌点点头,自始至终都未曾抬眼看过琉月沧,却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那无端冒出来的寒意。

    分明不到隆冬时节,苏陌却觉得像是陷入了冰窟,即便是他说话依旧是问声细语,她都无法感觉到温暖。

    “那朕就不多留了,你先收拾东西,一会儿朕再过来,对了,月儿,叶雪涵那人已经有些疯魔了,你下次就不要与她说话了。”

    琉月沧走到了半路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苏陌愣了一下,随后纳闷的看了琉月沧一眼,说道:“我们已经好久都说过话了。”

    琉月沧冷然的看了苏陌一眼,这表情一闪而逝,随后他装作不经意,说道:“没有自然是最好,朕还有事,你好好收拾东西。”

    琉月沧是试探,而试探的结果,似乎还算让他满意,可苏陌着实想不起来自己到底那一点说错话了,亦或是琉月沧自己已经有了打量,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她吗?

    不管是哪一种,苏陌都觉得这不符合琉月沧的性格。

    琉月沧生性多疑,自然不会不去想想叶雪涵说的话,想了却还极力压制,到了自己跟前半句不提,那就是说明他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那到底是什么呢?

    琉月沧给苏陌的感觉从来都不好,如今更是可以说是只要想起他来,苏陌就觉得锋芒在背。

    这个琉月沧,到底是想要如何你?

    苏陌攥着拳头,手心里面几乎全都是汗,琉月沧是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天机败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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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到底想做什么?苏陌到底还是猜透,半个时辰之后,刘公公就带着人来请苏陌了。

    刘公公知道苏陌定然是不喜欢有人太靠近的,身边的下人也就帮着她拿着东西,谁都不敢靠近。

    一顶青蓝色的小轿子已经等下了门口,苏陌看了一眼,有些疑惑,刘公公即可解释道:“咱们这是微服私访,自然是不能太过招摇的,皇上交代奴才一定要把皇后娘娘送到安稳的地方,现在请娘娘先委屈一下。”

    苏陌对这个本就不怎么在意,她只是纳闷之前皇上还说要亲自来送她,现在是怎么了?

    琉月沧是打算让她自己这样默默的走吗?

    苏陌只觉得这前后之间的变化肯定与叶雪涵的事情有关,只是现在她还不敢妄加猜测。

    她心惊胆战的坐上轿子,刘公公就带着人一路小跑的从皇城之中跑了出去。

    轿子外面从寂静到喧哗,随后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苏陌想撩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景色,刘公公却拉着轿帘,俯身趴在轿帘旁边低声道:“皇后娘娘还是别为难奴才了,你这长相若是被有心人看见,只怕咱们都性命难保了。”

    刘公公虽然这么说,可还是抵不住苏陌想要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地方的心思,奈何不管她怎么说,刘公公都不肯停下来。

    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来,周围所有的声音变得异常的清楚。

    苏陌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他们脚下的应该不是石板路,而是草地。

    轿帘这边有冷风吹过来,风中带着泥草的味道。

    苏陌对于皇城还不算清楚可也知道城内没有大片的草地,这个时候,只怕他们是出城了。

    那个所为的养心湖她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一段时间才听说,对未来的路一无所知,也只能任人宰割。

    苏陌当真是有些忐忑,刘公公的态度也着实很让人怀疑。

    琉月沧不知道她的事情之前苏陌还能相信这个男人肯定不会害自己,可现在苏陌还真的不敢相信琉月沧到底会不会杀了她,现在是不是要找个荒芜的地方神不知鬼不晓的弄死自己,这都是两说。

    “刘公公,咱们什么时候到地方啊。”

    苏陌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刘公公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看着行程还要小半个时辰,皇后娘娘若是累了就小憩一会儿,怒次啊让他们抬轿子的都慢一点。”

    苏陌沉默一会儿才悠悠的开口道:“没事,赶紧去吧!皇上会在那地方等着本宫吗?”

    “皇上大约是不会来的,娘娘您别多心,皇上身边许是有对方的眼线,若是皇上来了,那岂不是暴漏了娘娘,到时候反倒不好,皇后若是想皇后,派人送个书信,皇上会知晓的。”

    刘公公这话说出来,苏陌就稍稍放心了一点,起码证明琉月沧暂时是不会杀了自己,并且也不会见自己。

    那现在她就是安全的。

    苏陌也就不在多问,安安稳稳的等着刘公公把她送到地方。

    彼时,雪阁里面,也是一片冷凝之色。

    琉月沧坐在首位上,雪妃跪在地上,殿内的奴才都被屏退了。

    叶雪涵着实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跪在这里,她是为了皇上好,可皇上非但没有惩罚叶雪涵,反倒是对自己一副深恶痛疾的样子。

    叶雪涵并不聪慧,若是有叶夙玥的聪慧就该知道这件事需要三思而后行,可这个女人却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皇上并未感激这是其一,连自己的爹爹都出卖了这是其二。

    若是当真没有了叶温明,琉月沧还会对她这般客气吗?

    叶雪涵却执迷不悟,抬眸满含热泪的望着琉月沧,欲言又止。

    她身边贴身的婢女都被皇上斩杀了,如今她就算是对着他比划手势,估计他也是瞧不懂的,想到此处,叶雪涵就觉得心像是掉落到了冰窖里面,怎么都挣扎不出来。

    “你什么都不必说,朕也不会相信你今日所说的话,叶雪涵,朕一直都觉得你通情达理的女子,却没想到今日你居然诬陷皇后,皇后怎么可能会背叛朕?皇后说过这辈子最喜欢的人就是朕,你破坏朕和皇后的感情,帝后失和对你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你还做梦要当皇后?朕告诉你,绝对不可能,朕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皇后,你费尽心机,朕也不会看上你的。”

    琉月沧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叶雪涵听的越发的委屈,对着他比划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可这话,琉月沧就算是看的懂,也会装作不懂的。

    琉月沧佯怒的瞪着她,低声道:“朕不想在看见你在朕的面前比划,朕不喜欢哑巴,你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朕的面前了。”

    琉月沧说完就大步离开,叶雪涵错愕的看着他,等到他真的走了之后,才苦笑了出来。

    她是真心为他,那女人却在他的背后跟别人勾勾搭搭,可即便是这样,他都是相信那个该死的女人不相信她。

    苏陌,玉馨月,不管她叫什么名字,她都跟她势不两立。

    总有一天她要杀了她,让琉月沧跪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臣服。

    可此刻,她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琉月沧并未走远,只是站在远处的窗子旁边看着她的表情,她从委屈到愤恨,最后化成了满腔的泪水。

    叶雪涵说的他不仅相信,还想到了好些其他的。

    叶雪涵说那人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身材欣长,苏陌对他也是颇为依赖。

    这男人还能在皇城之中来去自如,那就更值得深思了。

    琉月沧能想起来在这皇城里面来去自如的人也就一个,那就是琉月灏。

    偏巧叶雪涵说这个人的声音还有些熟悉,那就更可疑了。

    之前琉月灏去调查暗帝的时候也是无功而返,如今看来,这两个人势必是有些牵连的。

    若是两个人勾搭上了,那现在的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暗帝并不会无端的来刺杀,而且还是如此带有挑衅意味的行刺。

    若是他跟琉月灏在一起,那就可以说是为了吓唬他,所以安排了那场刺杀,目的,大概跟玉馨月拖不了关系。

    琉月灏只怕是想要苏陌,所以就让他把苏陌送出去,养心湖的位置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他能把人送去,琉月灏自然能把人带出来,这计划当真是好的很。

    这一切苏陌大概都知晓,可她却纵容琉月灏这般对自己。

    哈哈哈……

    他对她是真情实意,几次三番的为她考虑,对她也是越发的宠爱,冒天下之大不韪为她封后,可到最后她还是跟了别的男人。

    苏陌当真是好样的。

    琉月沧的拳头紧紧的握着,随后转身离开,他怕自己若是再不走,就会忍不住对叶雪涵下手。

    这个女人当真是烦透了。

    他走的太过着急,自然忽略了远处那一抹淡黄色的身影,叶夙玥看见他离开才走到了他方才站的位置上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后也快速的离开。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努力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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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天幕像是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笼罩着地上的人。

    天际乌黑一片,日月星辰全无影踪。

    苏陌到这个时候才到了刘公公所说的地方,从轿子里面走出来就是漆黑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被灯笼照亮的地方还稍微有些光芒,照不到的地方就是黑漆漆的。

    苏陌瞧不见前面是什么地方,却也可以肯定这定然不会是那所谓的养心湖。

    湖,自然是要有水的,而这里听不见水声也闻不见水的味道,倒像是什么深山一般。

    刘公公带着人往前走,几十步之后她才看见这里的大致轮廓。

    眼前是一处并不大的小房子,周围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面像是有些蔬菜,刘公公推开门,她就闻见了一股子霉味。灰尘也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咳嗽了两下,刘公公赶忙给他驱赶灰尘,歉意的道:“娘娘您现去外面稍等片刻,奴才这里马上就好。”

    苏陌往后退了一步,站的远远的看着屋内的人打扫,屋内的烛火也逐个亮起来了,苏陌这才看清楚这个房子的具体模样。

    这里是个二层的小楼,五六间房子的模样,房子背后是一个高大的石壁,放眼望去根本看不见头,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这里不仅不是湖,而且跟湖根本打不上边,就是深山老林。

    琉月沧应当是发现了她的问题,将她送到这里软禁了,这个刘公公怕也不是什么善茬,就是来检视自己的。

    苏陌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应当留下一些记号的,不然旁人怎么找到这里?

    等着琉月沧送自己出去,只怕是不可能的。

    苏陌沉默,看了一眼身边掌灯的两个宫女,佯装虚弱无力的开口道:“你们去看看刘公公还要多久才能好,外面有些冷了。”

    两个宫女也不疑有他,她让他们进屋去,他们自然是十分乐意的,谁愿意陪着一个即将打入冷宫的妃子站在这荒天野地里面挨冻?

    两个人结伴走了进去,刘公公带来的人只有五个,三个太监,两个宫女,这里面应该没有什么会功夫的。

    二楼的灯才亮起来,刘公公他们应该是刚上去。

    要打扫干净,还要好久呢!

    苏陌见两个宫女进门,自己就小心翼翼的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这里的路线她并不熟悉,但是她不熟悉,刘公公他们也未必熟悉,更何况天色如此暗,若是不掌灯,就是一人站在你的对面他们都未必看得见,这些给你个有利于苏陌逃亡。

    苏陌的脚程的并不快,只是走的很小心,片刻之后,她就找到了藏身的位置,那是方才他看见的房子和石壁之间的夹层,她的身子很瘦,她自己刚好能进去,有些紧但是还不至于卡住。

    两个宫女在屋内呆了一会儿也出来了,挑着灯笼在外面看了半天,没找到人他们才惊呼出声,里面的人听见声音也追了出来。

    可这会儿哪还有苏陌的影子。

    四周除了树叶沙沙的声音就没有半点的声音,刘公公一下子就慌了,大声斥责道:“你们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若是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几个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快快快,分头去找。”

    刘公公一声令下,几个太监就慌忙跑了出去,两个小宫女畏畏缩缩的靠在一起,望着外面,却不敢走出去。

    刘公公真是恨铁不成钢,低声道:“你们跟咱家走,两个无用的东西、”

    两个小宫女连忙点头,小心翼翼的跟在刘公公的后面往外走。

    苏陌看见人都走了才轻舒了一口气,她出门的时候穿的也不算厚实,这会儿僵硬着动不了,就越发的觉得冷,手脚已经全然没有知觉了。

    她在这里等了片刻,确定他们都走远了,才从缝隙里面出来,活动活动手脚,等到觉得手脚上又有些温度了,才朝着与他们完全相反的路走去。

    苏陌也不敢去拿东西,更不敢在屋内逗留,多一份的逗留,就多一份的危险。

    苏陌不知道路,就在数目之中胡乱转悠,她的方向感也不怎么好,她几乎可以确定晚上她是肯定出不去的,既然出不去,那就先找个可以避风的地方等着吧!等到天微亮的时候再动弹。

    走了一个多时辰,苏陌原以为自己肯定是要冻死在这树林子里面的时候,他居然看见亮光。

    在靠近,她就听见了马蹄声,马蹄声?苏陌本能的就觉得是琉月沧派来的人,也顾不上自己现在是饥寒交迫,只想着能躲开他们就躲开。

    那哒哒的马蹄声在树林的外围突然听了下来,那些人下了马。

    他们手上的灯笼也全部都熄灭了,苏陌还没看清楚他们的脸,就已经成了漆黑一片了。

    苏陌远远的望着这个几个人,心脏砰砰砰的乱跳,她想来逃跑,可一脚踩在了石头了,脚踝一阵巨疼,她倒吸了一口气,捂着脚靠在树木上,一动也不动,像是待宰的羔羊。

    苏陌几乎可以想象,如果自己被抓回去,琉月沧会怎么对付自己。

    她会生不去死,会成为威胁琉月灏的棋子,会成为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她不要。

    几个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他们的脚步很杂乱,但是都很轻,苏陌也听陆锦说过,脚下功夫越好的人,走路越是悄无声息,如今这情况看起来,这个几个人就真的都是高手了。

    苏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的呼吸声瞬间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瞬间,对方的灯笼全部亮了起来,苏陌知道自己被发现了,第一个反应就是跑,跑的远远的。

    她前脚刚动,那群人就围了过来。

    苏陌发现自己的所有路都被堵住了。瞬间的惊惶失措之后,她就冷静了下来,现在还不是她冲动的时候。

    若是他们真的是琉月沧的人,那她大不了一死。

    她就是死也不要成为琉月灏的牵绊,她死了,琉月灏肯定给她报仇,怎么算他都不亏。

    “你们……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人抱了起来,她挣扎了两下,抱着他的男人低声呵斥了一句:“别动。”

    就这一句,就让苏陌几乎是泪流满面。

    这声音当真是太熟悉了。

    是琉月灏。

    她喜极而泣,张张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琉月灏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将她放在地上,把自己身上的大骜解开披在了她的身上,他抱着她朝着外面走去,身后的几个人护送着他们走出去。

    到了树林子的外围,琉月灏抱着她上马,才吩咐身边的人:“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不要留后患。”

    “是。”

    众人应声,随后就朝着里面走去。

    琉月灏自己上马,驾着马儿朝外面跑去。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是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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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心力交瘁,靠在琉月灏的怀中昏昏欲睡,琉月灏抱紧她,防止她不小心掉下去。

    两个人大约行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目的地。

    琉月灏抱着苏陌下马,把马丢给身边伺候的下人,他就抱着她进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小院子。

    苏陌是被食物的想起熏醒了。

    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就看见琉月灏正在给她的脚上药,药物触碰到皮肤之后,脚踝上那火辣辣的疼就好了一些,这药物有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像是苏陌在现代社会经常吃的香橙的味道。

    琉月灏看见她醒过来就伸手扶着她做起来,笑道:“骑着马都能睡着,你当真是头一人了。”

    苏陌满眼的委屈,道:“你懂什么?我这是信任你,换成别人我肯定不睡。”

    琉月灏大笑,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多谢您老的信任?”

    苏陌斜了他一眼,道:“都是自己人,都不必客气了,记在心上就好。”

    琉月灏当真是哭笑不得了,点头吻住了她的唇,还未缠绵片刻,苏陌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响起来了,咕噜一声,把所有的好情绪都破坏殆尽了。

    琉月灏强忍住笑意,开口道:“吃饭吧!这厨子可是从陆锦哪里要来的。”

    苏陌也无心理会他那憋笑的表情,一溜烟的下床,脚还没碰到地上,一阵刺痛就直穿心扉,琉月灏赶忙将人抱住,苏陌疼的两眼只掉眼泪,琉月灏拍拍她的后背,无奈的道:“你这是着急什么?谁还会跟你抢不成?”

    “我饿。”

    苏陌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望了琉月灏一下,琉月灏浑身都酥了。

    “赶紧吃,我也饿了”

    这个饿了,苏陌听着总觉得别有深意,琉月灏也不解释,只是殷勤的给苏陌夹菜,苏陌所有的疑问在饭菜面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好久没吃到这么可口的饭菜了。

    苏陌在现代也是北方人,口味重,嗜辣,可在皇城,御厨做饭肯定都是朝着养生的那一方面去。

    味道也是清淡为主,偶尔口味很重的还会被琉月沧吃过一次之后就强迫他们再也不许做。

    苏陌在皇城吃了几天东西,觉得嘴巴都快淡出鸟了。

    这一顿吃的就越发可口。

    琉月灏安静的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吃,她吃的满嘴都是油,他就拿着帕子给他擦掉。

    苏陌许是真的饿极了,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吃。

    她不问他为何会在那个地方,不问他原有的计划是什么?也不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在琉月灏的身边,她就觉得自在。

    这些细节都是潜移默化的,琉月灏却对此十分满意。

    自己的女人对自己无比的信任,这就是他求的。

    苏陌这一顿饭吃了十二成饱,她靠在椅子上揉揉自己的肚子,酒足饭饱之后的憨态惹的琉月灏心猿意马。

    “吃着多,怕是要胖啊。”

    苏陌一点都不自觉,慵懒的叹息一声,想当年,她为了苗条下午六点之后就连口水都不喝了,到了这里大鱼大肉天天吃也没见胖起来,真是同人不同命。

    琉月灏的眼神变得越发的深邃,他缓缓的靠过去,苏陌一扭头就看见他无限放大的脸,她还吃了一惊,忍不住往后靠了一点,琉月灏伸手将她拉到怀里,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却不说话。

    苏陌这个时候才觉得不对,琉月灏身下那物件已经硬了。

    苏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琉月灏强忍着自己的欲望,低声问了一句:“可以吗?”

    两个人是两情相悦,琉月灏又是食髓知味,之前看不见人的时候还能忍,后来与苏陌朝夕相处,就有些不能忍了,如今天时地利,他的心思难免有些悸动。

    苏陌的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敢看琉月灏的眼神。

    他们不是第一次,可琉月灏从那个傻乎乎的闲王变成聪明睿智心思深沉的暗帝,她还是有些忌惮的。

    这几日的相处,她才能将两个人看成一个人。不过现在两个人的感情是日益增加,如今她倒是已经快忘记之前的事情了,琉月灏对他而言,就是一个爱她的男人,无关任何身份的。

    琉月灏看见苏陌有些胆怯,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身后往后靠了一下,道:“我收拾东西,你先坐一下,一会儿过来抱你过去睡觉。”

    说着琉月灏就开始收拾桌子,眼神再也不敢看苏陌,苏陌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男人也含蓄过头了吧!

    她没拒绝就是同意啊!难道还要等着她开口说好?她好歹是女人好不好?

    琉月灏可一点都没察觉到苏陌的腹语,他垂着头,将菜碟子放在一起就准备端出去,他前脚刚走,苏陌就开口了;“站住。”

    琉月灏回眸,苏陌指指桌子,示意他将东西放下,琉月灏纳闷的东西放下,见他居然还不明白,苏陌索性自己单脚站了起来,她张开双手,道:“我现在想去床上,你抱着我。”

    琉月灏打量着苏陌,见她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自然也不好做他想,乖乖的抱着她往床边走。

    他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在床上,他准备起身,苏陌却突然环住了他的脖子,媚笑道:“爷,你这准备去哪啊?”

    苏陌这句话带着太多挑逗的味道,若是琉月灏还不明白,那琉月灏就当真是白痴了。

    他僵硬着身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见她眉眼带笑,才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确定?不是因为我去救了你,你就想要以身相许?”

    苏陌闻言当下就变了脸,冷眼看了他一下,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你就当我之前那话没说,白痴。”

    她松开手,翻身扭脸不去打理琉月灏,她真是没见过琉月灏这样的男人,麻的,她都说这么明白了,他就不要大意的开始啊!现在是闹哪样?

    琉月灏这是才回过神,他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轻声道:“我太害怕你想不清楚,明日若是生气了,想要离开,那我还不如不要你,陌儿,欲望这东西我可以控制,即便是难受个一时半晌,也会过去,可失去你队伍而言是完全无法克制的,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才会畏首畏尾,我若是做的不对,请你原谅。”

    琉月灏这话像是砸在了苏陌的心坎上。

    这个男人,真的是爱惨了她,所以才会这么面面俱到,这么的小心翼翼。

    苏陌回眸,抱住他,轻轻的吻了他的唇一下,低声道:“我想的很清楚,琉月灏,我爱你,真的爱你。”

    这一句话对琉月灏而言就足够了。

    狂风暴雨的欲念冲撞着彼此的心智,将所有的冷静都驱赶的干干净净,剩下的就是彼此之间的爱恋。

    “谢谢你爱我。”

    这是苏陌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接下来,她就什么 听不见了,只剩下了无尽的缠绵!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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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本是阳光晴好,却在晌午之前下了漫天大雨,一个时辰之后,骤雨初歇,又露出了灿烂的阳光。

    大雨落后,街头巷尾好些百姓都在交头接耳,言辞之间闪闪烁烁,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到了旁晚,流言蜚语已经漫天飞了。

    说是当朝皇帝乃是谋朝篡位,夺了自己亲侄子的皇位,杀害了当年英明神武的皇帝,如今河西树林失火,树林之中的寺庙被烧,乃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也是对百姓的警告。

    大伙一日一夜未曾扑灭,百姓跪地起誓,拥立先皇为皇上。

    随后天降甘霖,大火被灭。

    如此一来,当朝者不是的真正的天子,上天不曾眷顾这样的话语就在百姓之中传开了。

    有些好事之人将这几年琉月沧所做的事情一一梳理了一遍,发现他对琉月灏名为宠信,实则百般刁难。

    再加上这几年皇上选妃,劳民伤财,下层官员日渐腐败,不得民心。

    这琉月沧乃是千古罪人的事实就被推导出来了。

    身为人,在一个特定的情况下,就会被一种思维牵着走,到最后,得出并不一定正确的结论,而他们却恰恰深信不疑。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运用的还与不好,那就看这个掌握舆论的人有多大的本事了。

    可骗不巧,叶温明是深谙此道,这计划能够如此顺利的进行,自然与他的运筹帷幄是分不开的。

    他虽人在皇城,可对于京城的动向却是十分了解,京城的百姓遇见什么事情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是一清二楚,更何况那祸根是早就瞒下的,只要有心人稍加推断,就能瞧得出来他们想要的结论,而偏偏,京城最不缺少的,就是这样的有心人。

    消息传到皇宫,已经是夜半之后。

    琉月沧难有安稳睡下的时候,这一日在叶夙玥的温声细语之中难得睡的有些早,却又在这个时候内侍叫醒,心情难免浮躁,等到看见一身狼狈的刘公公的时候,那就是怒不可揭了。

    刘公公带着人一路找寻,出了树林子,自然也就免遭遇难,可带过去的那三个太监就明显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刘公公在河西树林忙活到了现在也没等到他们的消息,这才敢冒着生命危险回来禀报。

    可看见了琉月沧的表情,刘公公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回来这件事。

    若是他逃出去了,那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可回来了,就什么都完了。

    “你把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琉月沧彼时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些阴沉。

    话语之中的阴鸷让刘公公恨不得以死谢罪。

    可现在他不能,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他还丢了皇后娘娘,他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能弥补自己的罪过。

    “启禀皇上,奴才昨日送皇后娘娘去河西小筑,却不料娘娘趁着奴才收拾房间的时候将两个婢女打晕,逃脱了,随后河西树林失火,奴才虽然立即寻找,却也未曾见到皇后娘娘,两名宫女在河西小筑休憩,未曾逃脱,三个小太监与奴才分头寻找,如今他们也是下落不明,奴才罪该万死,请皇上此奴才死罪。”

    刘公公这话说的半真半假,却把自己的责任推卸的干干净净。

    苏陌打晕的宫女自行逃脱,他去寻找却也未曾找到,自己还受了伤,怎么说起来都是他最无辜,更何况现在是死无对证,书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琉月沧恼怒,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刘公公的身子往后退了好远,喉头也有了一丝血腥的感觉,可他丝毫都不敢动弹,琉月沧踹过他之后,他还要从新爬过去,跪在他的脚边求原谅。

    厢房内的叶夙玥听见了这动静,也没有着急出来劝说的意思,刘公公在给叶夙玥试了好几个眼色,叶夙玥却只当自己看不见,作壁上观。

    “昨日出皇城的时候你跟朕说的什么?如今你回来告诉朕,皇后娘娘不见了,河西树林失火,连一起送去伺候的下人也不见了,刘水,你说瞎话的时候打过草稿没有?玉馨月是什么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说她打晕了两个婢女伺机逃脱?她的身子一向娇贵,莫说是晚上在河西树林,就是青天白日之下,她一个人也走不出来,到这个时候,你还胆敢欺君?”

    琉月沧此时此刻恨不得将刘公公直接推出午门斩首,可奈何他又是唯一还知道一些内幕的人,他若是死了,那苏陌就更是了无云烟了。

    刘公公看琉月沧半句也不相信,立马急切的开口道:“奴才所言句句属实,皇上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今日在城门当差的官员,昨日后半夜河西树林起来大火,今日晌午过后下了一场雨才被扑灭,树木已经全部化为灰烬了,就连河西小庙里面的石像也都碎了,百姓们都说……都说……”

    都说什么?刘公公不敢开口,他略带祈求的看了一眼叶夙玥,叶夙玥却摇摇头,示意自己爱莫能助。

    刘公公如今真是恨不得张自己的嘴巴,当年为何不肯对这个贤妃娘娘好一些,若是当初没有一味的巴结那个如妃,如今落到了贤妃这里,她应该谁帮忙啊!

    “河西小庙?”

    琉月沧低声念了一句。

    那河西小庙倒是个还算出名的地方,传说之中那个住着一个善观生死的恶人,看生死劫难很准,可看过之后却要收取你最重要的东西作为酬劳,好些人都想去看,可偏偏付不出代价,久而久之,那地方就成百姓口中邪魔外道的地方。

    当年,琉月沧也是去过的,只可惜,那妖道开口就说他这一生,并未帝王星普照,不管生前如何辉煌,临死之时,仍旧是尊严全无,权贵全无。

    他还奉劝他心存善念,多行好事。

    琉月沧本就不信,那道士也未强求说要要他什么东西。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倒是阴沉沉的话语还在他的耳边回荡,做梦的时候还会时常梦见他面无表情的对自己说,你这一生,终是凄苦,何不归去,何不归去?

    如今想到那妖道被大火烧死,那自然是大快人心。

    他这一辈子,只怕是作孽太多,老天要惩罚那人了。

    琉月沧这辈子不信命,如今却十分想说一句,善恶终有报。

    叶夙玥和刘公公看见琉月沧笑的阴沉,都是浑身一颤,刘公公当真是怕极了皇上这个样子,若是他一直这般,他觉得自己能少活十年。

    琉月沧丝毫都未察觉,只是冷笑道:“百姓如何说?”

    在琉月沧的印象中,如此作恶多端的妖道,早该被诛杀了,如今老天爷长了眼,他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刘公公闻言,心立马救了起来,可偏偏又不敢说谎,只能如实禀报道:“百姓传言,皇上并非真龙天子,这是天谴。”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老谋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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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句天谴,这才真正是刺在琉月沧胸口的刀。

    这么多年来,他并未正统的流言此起彼伏,他却从未放在心上过,只是夜里梦醒的时候还会想起来,他这皇位是从琉月灏手上抢过来的,那个时候也会有些许的罪恶感,可一想到琉月灏是傻子,对于治理国家是一窍不通,自己接手,那是为了全天下的百姓,只要想到这里,那仅剩的罪恶感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权之争,本就是不见血的战争,谁有能力坐上那皇位,就应改朝换代,是不是正统有什么关系?

    他几次三番的安慰自己,可还是堵不住悠悠众口,这不仁不义的罪名早就在百姓之中根深蒂固,只要稍稍有人撩拨,就能成长为漫天大火,烧的琉月沧无处容身。

    他出身不高,甚至在他父皇还活着的时候都未曾被册封为亲王,十七八岁的年纪在皇城还是一点地位都不曾有,若不是先皇死得早,谁还会记得他这么一个皇子?

    这样的身份,在那些老派的臣子之中,的确是没有丝毫地位可言的,当年他荣登大宝,多少人也是持反对意见的,只是如今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已经告老还乡,早就没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说,琉月沧,你这个谋朝篡位的败类了。

    如今再次听见这样的言论,怎么能不让琉月沧心惊胆战?

    他看似安安稳稳的坐在软榻上,可端着茶盏的手却已经开始有些摇晃了,茶水溅出,落在了他的手上,琉月沧才回神。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琉月沧将茶盏丢在一片,茶盏倒了,茶水在桌面蔓延开来,却丝毫都转移不了他的注意力,他满含杀意的盯着刘公公,刘公公当下就觉得脚软,跪在地上怎么都挣扎不起来。

    “说。”

    琉月沧一声令下,刘公公浑身一颤。

    “是,是,奴才说。大家都说要拥立先皇重登大宝,要废除您,要还天下一个公道,还说,还说您就是忘恩负义的叛徒,老皇上对您百般宠爱,您却在他死后夺了他儿子的皇位,有的人甚至说……”

    刘公公抬眸看了一眼琉月沧越来越冷的脸色,话到嘴边却不敢继续说,琉月沧瞪了他一眼,他立马开口道:“说陛下是杀了老皇上的凶手,不然以老皇上的身子骨,至少再活二十年不会死,奴才知道,这都是胡说,都是乡野之人胡说八道的,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刘公公说完就看见琉月沧的脸上黑青,自然也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赶忙开口劝说,可这个时候琉月沧怎么可能还听的下去旁人说的话?

    自己当年所做的事情,自己是清清楚楚的,如今当面说出来,他是真的有些惶恐了。

    叶夙玥听完了刘公公的话,这才有了动作,摆摆手示意刘公公下去,刘公公就千恩万谢的走了。

    大殿之内,只剩下了两个人。

    琉月沧呆滞的坐着,双眼无神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叶夙玥伸手牵着他的手,看他没反应,就转身站到了他的身后给他揉着额头。

    琉月沧躺在软榻上,一言不发,却也不见平时的那般飞扬跋扈,只是多了几分脆弱。

    “你是不是也觉得朕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是不是也觉得朕不是真龙天子?是不是?”

    琉月沧像是孩子一般,蜷着身子靠在叶夙玥的身边,叶夙玥轻轻的给他梳理着头发,淡淡的笑着,开口道:“皇上是不是真龙天子,不是他们那些凡夫俗子说的算的,皇上是好是坏,会有后人评说。如今,皇上有何须自寻烦恼呢?”

    叶夙玥的话如春风细雨一般滋润这个琉月沧的心,清脆之中却又夹杂着点点慵懒的嗓子,轻易的将琉月沧心中所有的阴霾扫去。

    片刻之后琉月沧就安静了下来,枕着叶夙玥的腿入睡了。

    叶夙玥低眸看了一眼他的睡颜,唇边的笑容才渐渐收了起来,她抬手将桌子上点燃的香炉念灭,也顾不上那灼热的疼痛。

    琉月沧大概最近是真的心力交瘁了,不然也不可能连这般拙略的手法都看不出来。

    叶夙玥悄然起身,将一件裘皮轻轻的盖在了琉月沧的身后,在他身后站了片刻,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她才端着香炉往外走。

    门外,宫女太监都在守着,担惊受怕的刘公公更是寸步不离。

    刘公公看见叶夙玥出来,马上迎了上去,略带巴结的开口道:“贤妃娘娘,皇上可有什么指示?”

    叶夙玥瞄了他一眼,那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感觉还是让刘公公有些害怕的,早前只是知道这个贤妃不好惹,倒是也未曾见到有什么特别不讨喜的地方,如今看来,她是当真高高自上的让人不好接触了,也难怪周围的下人都不敢说什么。

    就这样子的妃子,放在哪个下人的跟亲,都能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叶夙玥倒也无心为难,摆手将那香炉丢给了身边的丫鬟,冷声道:“这都是谁准备的香料,皇上不喜欢这味道,去换了。”

    身边的宫女畏畏缩缩的赶紧退下。

    这香料里面被叶夙玥放了安神的东西,只要闻见就能昏睡,尤其是对于琉月沧这样心神不宁的人,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昏迷,明日醒来,只怕琉月沧就要追问的,趁早解决就好。

    刘公公这会儿也没心估计太多,眼巴巴的看着叶夙玥,叶夙玥低眸望着他,淡然道:“皇上什么话都没说,已经睡下了,刘公公您也别介意,皇上今日之事心情不大好,说话是难听了一些,不过也是着急的,你也该知道,皇上近来诸事不顺,你我都是伺候皇上的人,都该给皇上排忧解难的,如今您这般招摇的将那些人的话说给皇上听,皇上生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刘公公闻言连忙解释道:“实在不是奴才不长眼,是下面说的太难听,贤妃娘娘你不知道,那些平头百姓这会儿都跟找了魔似的,非要去拥立先皇做皇上,这也就罢了,还说皇上是什么孽障,纵使坐上了皇位也不得善终,这些百姓都跟疯了似的,当真是吓死人了,奴才也怀疑,这些流言蜚语是有人故意要为难皇上,还有,那皇后娘娘当真是自己逃脱的呀,奴才原想着这是皇恩浩荡,想着能得了功,回来讨赏的,不想功劳没有,倒是惹了事端,贤妃娘娘您可一定要救我啊!”

    叶夙玥始终都是波澜不惊的,眸子之中没有半点的情绪,只是淡然说道:“救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刘公公与本宫素无交情,要本宫为了您冒险,本宫还真不怎么愿意,公公还是跪安吧!等皇上醒来,若是传召公公,本宫自然会去只会您的。”

    叶夙玥说完就作势要走,才走了一步,却又被刘公公拉住,他刷的一下跪在地上,哭的声泪俱下,道:“娘娘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娘娘有什么用得着奴才的地方只管说,奴才是万死不辞啊!”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爱你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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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夙玥冷笑,刘公公现在是皇上身边唯一的近侍大太监,下一任的太监总管只怕皇上也是属意与他的,只是现在,这件事儿给办砸了,那事情就不顺利了。

    这等时机,倒当真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叶夙玥装似有些为难,扭头看着刘公公,请叹了一口气,道:“公公何须何须行此大礼,到显得本宫不通情打理了,本宫倒也不是不想帮忙,只是您瞧瞧,在这之前,皇宫有如妃,在如妃之后,又有了皇后娘娘,本宫是备受冷落,本宫总是揣摩不透皇上的心思,自然也就难以讨得皇上的喜欢,若是……”

    话说到这里,刘公公就明白叶夙玥是想要做什么了,说来说去,其实就是想要刘公公日后将皇上的行踪告诉她,多帮忙得了盛宠罢了,别的事情刘公公还不敢说帮的上忙,就这事,还真是非他莫属了。

    “娘娘您说笑了,皇上对娘娘一向是喜欢的紧,娘娘自然是不必担心,更何况,往后还有奴才给娘娘把风,娘娘定然会成为这后宫第一人的。”

    刘公公那阿谀奉承的模样让叶夙玥有些恶心,可脸上还是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低笑道:“有公公这句话,那公公就是自己人了,你说您出了事儿,那不就是本宫的事儿吗?本宫若是不帮忙,岂不是都对不起您?”

    “是是是,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娘娘的事儿也是奴才的事儿,奴才叮当竭尽全力侍候娘娘。”

    “那刘公公就回去休息吧!这一日你也担惊受怕了。对了,您说的皇后娘娘死了,是真的死了吗?”

    叶夙玥本打算走,却又停住了脚步,扭头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刘公公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应该没有,之前奴才怕皇上怪罪就没敢说,后半夜奴才听见了马蹄声,可转眼去找的时候已经没有马了,再来那河西小筑就失火了,后来也没顾上,等到晌午火灭了的时候,只依稀看得见有马蹄的印子却又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马匹来过了。”

    刘公公对所见之事并不确定,自然也就不敢多说什么?可如今为了给叶夙玥聊表诚意,就一股脑的全说了,叶夙玥点点头,低声交代道:“那我们就当她是死了,那这皇城就再也没有什么人敢跟本宫争宠了,这事儿,你我知晓就是了,若是宫里还是有第三个人知晓,你小心你这条小命。”

    “是是是,奴才知道轻重的。”

    刘公公说完就立马退下了,叶夙玥看着他离开才轻笑出声,一扭头,就看见之前还在昏睡的琉月沧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过来,站在了他们的背后。

    她和刘公公说的都太过专注,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这边还多出来一个人。

    琉月沧冷笑,阴沉的脸上带着少许的讽刺,开口道:“你以为你那香料当真是放的天衣无缝吗?贤妃,你太让朕失望了?”

    叶夙玥扭脸,先是低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就成了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琉月沧微微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有些不明白这个模样的她到底是意欲何为。

    琉月沧第一眼看见她,是在京城有名的青楼之中,她的年纪有些大,却因为长相姣好,又与闲王妃张的有些相似,身家也不算低,当年他也久闻大名才去一探究竟的。

    她的身上有好些地方都玉馨月很相似,低眸轻笑的那一抹柔情,举手投足之间的丰韵,最像的,就是宁愿自己死也绝不哭不成声的倔强。

    琉月沧当年看见的时候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随后就带入了皇城。

    她一直是安分守己的,性格虽然倔强却也不怎么惹事,说话虽然冷傲为人却无大错,她聪慧过人,好些时候他遇见了什么难题,也愿意来这里坐坐的,久而久之,她的地位也高了起来,最后屈居在如妃之下,做了贤妃,可即便如此,如妃也不敢苛待她分毫。

    他原以为,这贤妃即便是不好,却也不是特惹事儿的那种人,没想到,他还是看错了。

    后宫,能把所有好的女人都变成这般模样。

    “当初朕遇见你的时候,你清丽动人,朕从未想过,有一日你也敢对朕下手,也敢让朕如此难看。”

    琉月沧句句都是指责,倒是叶夙玥却不以为然。

    她冷冷的望着琉月沧,眼泪挂在脸颊两旁,笑道:“清丽动人,你不看看你这皇宫,怎么可能会有清丽动人的人?你若是一成不变,早就死在您不知道的地方了,哪还有命站在您面前,跟你说话?再说,我变成这样也都是皇上您逼的,你若是真心宠爱我,我又何必去找那刘公公,我何须日日夜夜盼着皇后娘娘死?”

    她的话音未落,琉月沧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瞬间她就觉得唇角火辣辣的疼,她不屑的回眸,笑道:“怎么,这点就受不住了,你去看看这个皇宫里面谁不是跟我一般,谁不是盼着苏陌那女人赶紧走?我们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皇上,她什么都不用做,装疯卖傻那么多天,皇上居然还是那般宠爱,您让我们如何自处?皇上,我的心也是肉长得,也会疼啊!难道因为我出身下贱,就该放弃爱皇上的权利吗?”

    叶夙玥说着话,她自己都不知道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只是那眼泪是真的,那怨恨也是真的,只不过他怨恨的是琉月沧,不是苏陌。

    话已至此,琉月沧自己都难以反驳,作为一个皇上,她是可以喜欢他的,而这一点,也恰恰满足了他所有虚荣心,只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却又是不愿意如此的,年岁越来越大,他越是明白,不管是爱人还是被爱,都是极其痛苦的事情,他如今不想再有人为了自己伤神,太多的罪孽他也会觉得愧疚。

    “朕无心要你为难,但是朕记得早前就跟你说过,朕的心里只有玉馨月一个人,其他人都不过是朕闲暇无事需要的调剂品,你们想要如何,朕管不了,但是朕不会爱你,这些朕也可以告诉你,下次若是朕再听见你说皇后娘娘的坏话,或是诅咒,朕第一个就会杀了你。在朕这里没有对错,只有爱或者不爱,至于你做事是对是错,你自己斟酌。”

    琉月沧拂袖而去,再也不曾回头,叶夙玥凄苦的叫了一声皇上,追出了门,却被琉月沧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她站在门口苦苦的望着,等到瞧不见琉月沧的时候,她才淡淡的笑了起来。

    对于琉月沧,只要足够凄苦,就可以化险为夷,他当真是变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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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夙玥送走了琉月沧就转身去找叶温明了。

    这会儿皇城里面都是乱糟糟的,谁还会注意到她在做什么?即便是发现了,对她而言也是无关紧要的。这皇城现在除了皇上,不就剩下了她当家作主了吗?

    叶夙玥不由笑了起来,可这笑容也越发的苦涩了。

    早些年,她千方百计的求着琉月沧给自己这个位置,哪怕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虚名,她都看的异常珍贵。

    可真的得到了这个位子,那个男人却早已不是自己所爱了。

    叶夙玥换了衣服,扮成了小斯,拎着点心就朝着雪阁走去。

    彼时叶温明也在焦急的等着叶夙玥的消息。

    自从知道了叶雪涵将苏陌的事情说给了琉月沧之后,他对这个女儿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失望有之,痛恨有之,却怎么都不舍得伤害她。

    不管她到底想做什么?他都没有办法舍弃她,为人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开心些,若是他们不听话,那也不可能会伤害她,至少目前为止,叶温明是舍不得这个孩子的。

    可他自己也知道,就算是舍不得,到最后可能还是要舍得,叶雪涵自己能把自己害死,这话当真是一点都不假。

    不过这些事情,叶温明就是说的再多,也是无用的。

    年少的时候总是喜欢逆着别人的意思来做事,总是觉得这般才是一种光荣,如今的叶雪涵,怕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此时,雪阁外面还点着几灯笼,虽不说照亮了半边天,却也是烛火通明,院落之中的东西还是能瞧的清清楚楚。

    守门的侍卫说是保护他,实际就是监视,叶温明也过惯了这样的日子,倒是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了,扫了他们一眼就不在分神,外面的人看见叶温明没动静,却也不敢松懈,生怕出一点的意外。

    叶温明独自靠在窗子前,看着外面的落叶北风吹走,看着不久之前还盛开的花,一点一点的败落。

    时间万物皆有天命,如今,他们是逆天而行。

    这条路不好走,却也还是要走下,开弓没有回头箭。

    大院里面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叶温明看过去,就见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拎着点心要过来,门口的侍卫说什么都不准,那娇俏的模样旁人或许看不出来是谁,可叶温明却一眼就能瞧得出来,那是自己的女儿。

    “奴才不进去自然是可以的,可这皇上送的东西,你们还能不准进去?”

    叶夙玥乐呵呵的举着食盒,这东西却是皇上专属的。

    这后宫之后自然有一套后宫的规矩,皇上的吃穿用度与妃子之间,自然也是有差别的。

    皇上的东西在后宫,那就等于是通行令。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随后为首的人就开口道:“公公进去之后也别做逗留,小的们也都是混口饭吃,你这般,我们怕是担当不起。”

    叶夙玥温声音开口道:“那是自然,咱家也不是多事之人。”

    叶夙玥示意他们收起兵器,几个人自然不敢怠慢,一个个都慌忙恭送她进来。

    叶夙玥进门一看就瞧见叶温明正在窗口等着自己,随后笑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进门找了一个从窗子看不见的位置这才放心。

    她送来的倒真的是吃的,几样宫中很常见的精致点心,一壶尚好的花茶。

    食盒一打开,外面的人就闻见香味,几个侍卫闻见了味道也就放心了。

    叶温明如今的身份有些怪异,不是犯人,却也不是什么好人,对他们这些监视的人而言就是一个烫手山芋,看的松也不行,看的紧,那就更不行了。

    叶夙玥伺候叶温明吃东西,叶温明倒是也没有推辞。

    叶夙玥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而如今这个样子,叶温明除了心疼,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叶温明吃了一口,低声说道:“大可不必如此的,你过来也挺危险的。”

    叶夙玥倒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给叶温明端茶送水。

    叶温明无可奈何,转口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叶夙玥这才回答道:“倒也没什么意思,您也知道他自己心虚的厉害,天下百姓都这般说,他那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询问到底那河西小筑是怎么回事?不过那刘公公也是个聪明人,知道的太多了,怕是不安全。”

    叶温明蹙眉,道:“刘公公,上次去宣旨的也是他吧?油滑的很,只安排不好控制。”

    “是啊!我与他在门前说话,他怕是看见了皇上在我身边居然也没吱声,害我被琉月沧看出了端倪。”

    叶温明闻言立马担心了起来:“端倪?”

    叶夙玥笑道:“也不是什么大破绽,一个女人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做一些傻事,也没有什么不对啊!我说的话,琉月沧也是相信一些的,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的。”

    叶温明拍拍她的手,低声道:“原本你进宫我就是不愿意的,可你就是执拗,若是此事出了什么意外,你就第一个离开皇宫,再也不许回来了。”

    “是是是,爹爹总是喜欢杞人忧天。”

    叶夙玥说着还不忘调侃叶温明一句,叶温明自己当真是无可奈何了。

    他这一辈子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可在自己的子女这里,却并没有成为一个好父亲,说起来,也总是让他有些愧疚的。

    叶夙玥看叶温明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问了一句;“皇上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召王爷回来了?”

    叶温明的手顿了一下,稍后才笑道:“那是要如此了,这个时候不管王爷之前是什么原因,现在都必须回来了,皇上势必觉得王爷还是留在自己身边好些,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皇上是想要人回来自己看着呢?还是想要直接灭口呢!王爷并无子嗣,若是王爷死了,那这皇位他坐着就名正言顺了。”

    叶温明口中的生死之事像是寻常之事一样,丝毫都不值得他多说半句。

    叶夙玥有时候都奇怪,到底什么事儿才能让叶温明的心绪有些起伏,这种事事都在掌握的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叶夙玥想到了这个也就问了出来:“爹爹可曾有什么事情是想要却又不曾得到了,或者说,爹爹有没有委曲求全的活过?”

    叶夙玥从来都不觉得之前叶温明的生活是委曲求全,那一段默默无闻被人欺压的日子,总觉得像是他故意为之,故意减少了他在皇上身边的存在感,也降低了他的危险。

    这一段,大概算不上委屈,只要叶温明想,什么东西都是手到擒来,这种日子,怎么能说是委屈呢?

    求得不得,那才是最难过的!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人生在世,欢愉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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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温明抬眸看了叶夙玥一眼,见她神色正经,就指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叶夙玥坐下之后,两个人就是沉默。

    叶夙玥是不知道这一句话是不是问的过分了,而叶温明是在想,自己这辈子到底做了多少事儿,是让自己觉得自己不委屈的。

    “爹爹的前半生,都在沙场中度过的。虽然短暂,却是这辈子为数不多的欢愉,从战场回来,就再也没有什么是我想得到的,也不没有什么所谓的委不委屈,日子总要过的,原以为自己怕是离开了哪里就活不成了,可这一眨眼,不也是活了这么久?”

    叶温明对战场有多留恋,叶夙玥就能看出他对那个不该留恋的人用情多深。

    她的手指轻轻的划过自己的脸颊,有些事情,她不知道是埋在心里好,还是得到一个真相好。

    叶温明看的出来她的犹豫,苦涩的笑一笑,开口道:“你所想的事情,我可以给你答案。”

    这里,叶温明用的是我,不是爹爹。

    叶夙玥的手心突然就开始冒汗了,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叶温明抬眸,目光如炬,那眼神带着安抚的味道,叶夙玥被他看着,都觉得好似一下子就平静下来了。

    叶夙玥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点了点头,道:“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您的女儿。”

    这话,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侧耳,叶温明的脸有瞬间的苦涩,可随后就恢复了,浅笑道:“不是,你,雪涵,还有夙昶,都不是。”

    叶夙玥瞬间不知道该如何呼吸了。

    她怔怔的看着叶温明,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叶温明伸手拉住她的手,笑道:“这不是你早就猜到的吗?早年在战场上,我几乎是九死一生,能捡回来一条命就是老天爷的恩赐了,旁的自然就不能奢求了。若是你觉得我不配……”

    “没有,我没有那么想,爹爹永远都是爹爹,我是在您的身边长大的,是您给了我所有的东西,不管我是不是你所生,我都是你的孩子,所以不要妄想把我推开,我不会走的。”

    叶夙玥怕叶温明说出什么不让人高兴的话,立马开口阻止。

    叶温明如今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一个父亲那么简单,她对他有太多的内疚,这些东西绝对不会因为她不是他的女儿就有所改变,只会因为这个而变得越加的深刻。

    叶温明紧绷的心也瞬间放下,长舒了一口气。

    话可以说的很好,可到了最后,他还是不能忍心让这个孩子真的不把自己当父亲,叶夙玥就是她的女儿,他养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在这个放手呢?

    可若是他想走,叶温明也断然不会拦着。

    对孩子而言,叶温明能给的,就是自由。

    叶夙玥看见叶温明舒了一口气,就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我还当这世上就只有韩将军能让您的情绪有波澜呢?如今看来,我也有啊?”

    这话带着嬉笑的味道,事隔多年,叶夙玥又在他身边撒娇,还当真是难得了。

    叶温明笑道:“你们几个我那个不是操碎了心,不瞒你说,其实早早的,你三弟就被送到军营了,我这辈子,做的事情早就分不清楚对错了,可护着你们三个,却是爹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每一个做父亲的,都会竭尽全力的去给孩子安排后路,叶温明自然也是如此。

    叶夙玥点头,笑道:“就知道您肯定会有办法的,对了,咱们要去通知王爷吗?这事儿,若是……”

    “不用,王爷那边早有安排,如今皇上是被咱们牵着鼻子走,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恩,爹爹你们有准备就好。”

    “你赶紧回去吧!如今你怕是也不安全。”

    “好,对了,爹爹,我有件事儿不知道能不能问。”

    叶夙玥已经走到了门口,却又退了回来,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温明,叶温明还有些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苏陌沉思了片刻,才开口问:“我爹爹,是他吗?”

    这个他,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叶温明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可随后就松开了,他轻轻的点了头,叶夙玥的眼泪就在眼眶打转了,道:“他不知道,是不是?”

    叶温明继续点头,叶夙玥想要开口说什么?张张嘴,却没问,转身走了几步,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他的孩子的?”

    叶夙玥对他们当年的事情还是很好奇的,哪像是一团迷,她明明是置身其中,却有什么都看不见,她着急的想要挣脱,好不容易看见了一根绳子,可绳子的那头却绑在叶温明的手上,她一碰,叶温明就会疼。

    即便是不知道也能猜得出来,那一段的记忆并不是好的,如今她看见叶温明的脸色骤然变白,才警觉自己或许想的还是简单了。

    “若是不能说,我就不问了。”

    叶夙玥连忙开口,叶温明摇摇头,低声道:“当年皇后娘娘给他下了药,送了一名女子进去,事情不可避免的就发生了,他想杀人,可皇后娘娘不允,他负气出走十来年都不回来,自然也不知道有你的存在。”

    “所以你就做了那个冤大头,娶了人家,生下了我,还对我百般纵容,即便是我任性的怪罪你,你都不愿意指责我一句,爹爹,你怎么这么傻?”

    叶夙玥对韩蕴傲不了解,可也看得出来,那个人的眼中除了叶温明就再也没有其他了,她都能猜得出来自己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就从来不问?那分明就是不想要,相比当年若不是叶温明护着,她就死了几百次了。

    韩蕴傲和叶温明之间本就有太多的阻碍,多了她这个一样他花心的证据,那就是多一份麻烦,他肯定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

    叶温明闻言却笑了起来,低声道:“最初或许真如你所说,可到后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是我女儿,无关其他人的,换成雪涵和夙昶我也可以,我这人本就无趣的很,你们就是我最大的乐趣,现在就算是有人想来跟我抢,我都不会让出呢!”

    叶夙玥垂眸,似乎是想要哭出来,叶温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今日之事,你想记得那就记住,若是不愿意记得,那就忘了,咱们是父女,你有知晓你身世的权利,只不过走不走的,那不还是我说了算吗?好了,年岁都这么大了,你哭什么?”

    叶温明说着就笑了起来,那一笑,就让叶夙玥如沐春风。

    叶温明就是叶夙玥的主心骨,主要叶温明在,叶夙玥就什么都不怕。

    两个人太过专注于父女之间的谈话,都忘了防备外面,自然也就没注意到门口一个瘦小的身影悄然的离开了。

    也不知道,这一次,就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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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内是一片水深火热,皇宫外面,却是难得的温馨时刻。

    琉月灏和苏陌住的那个小院子就在郊外,看着就像是寻常的百姓家,周围也有好些老百姓,苏陌从来到这里就不曾出去过,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更不知道他们周围都住的是什么人。

    琉月灏从不是粗心大意的人,自然他们周围住的人也都是自己人,看似是寻常百姓,可住的人都是自己身边的死士,这几日风声正紧,苏陌没说出去,琉月灏自然不可能让他出门,即便周围再怎么安全,对琉月灏而言,都是不够安全的。

    但凡苏陌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会出事,他都觉得是危险重重。

    琉月灏活了这么大,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却唯独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他情愿自己死,都不愿意苏陌死。

    外面的天气越发的寒冷,小院中保暖的东西自然是比不上皇宫里面,琉月灏早早的就备上了炭火,也找来自己人按照苏陌的身形做了几套冬日的裘皮衣服,这还没到隆冬时候呢?就把苏陌包成了圆鼓鼓的一团。

    这样苏陌就更是不愿意出门了,她好像跟外面的事情彻底隔绝了,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说是圣贤书,其实就是琉月灏手上的一些绝密的资料,那是他们的关系网,苏陌看了,琉月灏也没多说什么?还将苏陌感兴趣的几个人的资料全部都送了过来,苏陌像是看故事一般,看的津津有味。

    偶尔遇见并不熟悉的人,琉月灏还自己给他解释解释,苏陌看的更是起劲。

    两个人的日子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安稳过,一个人坐在书房看书,另一个人在院中练舞,只要一扭脸,就能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知道,这日子必定是不会长久的,自然也就越发的珍惜了。

    外面的血雨腥风暂时就放在外面,彼时他们都贪图这一时的温馨。

    日子一天一天的,这里仿若是与世隔绝的花园,两个人相濡以沫,每每看见彼此就站在能一眼望见的地方,心情就格外的舒畅。

    苏陌从未有过像现在这么温馨的时候,也从未有过,如此心安的时刻。

    琉月灏近日发现苏陌望着自己发呆的次数越来愈多,嘴角上扬的弧度也越来越大,琉月灏在感情上并不聪明,失而复得对他而言更是显得弥足珍贵,如今苏陌爱他越深,那他的安全感就越多。

    两个人的感情在心照不宣之中火速的发展,一蹙眉,一回眸,彼此就知道彼此的心思。

    阳光晴好,岁月安稳。

    最美的不过就是这样了。

    琉月灏彼时正在给苏陌解释画册上这个人来历,瞧见苏陌望着自己的手指发呆,又忍不住笑了,突然伸手抱住她之后,低声道:“在我的面前想别的事情,苏陌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苏陌抬眸回神,看见突然放大的脸,才笑了一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道:“还不是你宠的?”

    这话当真是说到了琉月灏的心坎上,顿时他就笑了起来。

    外面守门的影卫听见琉月灏这般,也都默默的往后退了十丈,努力做到目不斜视,耳朵此时此刻也自动忽略了周围的动静。

    自大他们把苏陌从河西小筑弄出来之后,这俩人的感情日益升温,到现在已经恩爱的让他们这些孤家寡人都觉得酸了。

    琉月灏和苏陌却完全不知情,两个人继续看书,琉月灏还细致的跟他解释了这个人在朝中的地位。

    琉月灏务必要苏陌知道,她到底有谁是可以依靠的,又谁是要避之不及的。

    苏陌只当是故事看,自然也没放多少心,琉月灏也没多说,只要她高兴,没什么是必须解决的。

    可这安稳,霎那间就被人打破了。

    周围的几个侍卫原本都退的远远的,如今也靠了过来,看见远处跑过来的人是京城里面的一个内应,这才放了心。

    琉月灏的耳朵机灵,听见外面的声音身子就僵硬了一下,苏陌也是体察入微,这一点点的小动作,当然瞒不住她。

    苏陌看了他一眼,琉月灏请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个人就大概都知道了,这是说明,他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突来的凝重在预料之中却又太过沉重,苏陌有些不想接受,却又偏偏不能不接受。

    她靠着的这个男人,是她的,也是天下的。

    儿女情长,总要在这个中时候先搁置在一边的。

    “委屈你了。”

    琉月灏这一句话说的没头没尾,可两个人却都明白,这委屈说的是在短时间之内两个人就再也不会有如此亲昵的时候了。

    苏陌笑的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低声道:“为不委屈看不的不是现在,我这几年的委屈如果能换的下半辈子的不委屈,那就是值得了。”

    琉月灏相视一眼,他抱了她一下,随后才出门去。

    苏陌自己坐在厢房内,看着外面的清醒,突然就觉得自己真是伟大的很。

    怎么自己就舍得这个男人离开自己,去为了那些宏图大业奋斗呢?

    若是这一路上他死了呢?变心了呢?退一万步说,若是他登上了皇位还喜欢自己,两个人只怕也难有什么好结果吧?

    一个是新皇,一个是旧妃,那结局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外面说话的声音很低,可苏陌还是依稀听得见什么皇上,王爷,加官进爵之类的话,苏陌站在窗口,远远的望着他们,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琉月灏身边的几个侍卫看见她这般都忍不住捏了一把了冷汗,那过来送信的内应也有些害怕了,瞧着苏陌不说话了。

    琉月灏回眸对着苏陌笑了笑,苏陌也会以微笑,他们几个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主子这会儿是真的疼爱这个女人,若是这个女人说放弃了千秋大业他们一起流浪,琉月灏还当真就有可能同意。

    所以他们对苏陌是又敬又怕。

    “你来书房说。”

    琉月灏索性也不拦着了,将人带到了房间内,他转身抱住了苏陌,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内应可口请安之后才开口道:“皇上有旨,命苏暮生亲自带人去请王爷回朝,说是想念王爷。要王爷回来封王爷为亲王,可叶先生的意思是,皇上可能在路上杀人灭口,所以命的小的给王爷说一声,切莫不可中圈套,若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不要心慈手软。”

    叶温明交代的,他自然一句话都不敢漏下。

    皇上此番若真是好心好意,那琉月灏就回来也罢,若不是,那他们顺水推舟也行。

    如今,这个琉月沧就是那绳上的蚂蚱,跑不远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轻言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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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月沧的心思,现在对琉月灏而言根本就是直白都不用猜测,他的一举一动,琉月灏都能看得出来端倪,如今这一次,自然也是不差的。

    他按兵不动,等的就是皇上先出手,如今看来那硫月沧这几年是真的越的昏庸了,办事儿之前一点都不想别的,完全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了!

    这对琉月灏而言绝对是好事,可到现在,琉月灏却觉得无趣了。

    这样的男人似乎早就失去了站在自己对面的实力。

    “叶先生还说了什么?”

    琉月灏低声问了一句,这个人除了当年对苏陌大喊大叫过之外,还真没有动过高腔,说什么都是不紧不慢的,可就是这样,也让身边的人觉得害怕,这个男人是让人揣摩不透的,越是靠近,就越觉得这个男人完全是不能想象的。

    内应立马阻止自己脑海之中奠马行空,回答道:“也没说别的,只是说最近皇上似乎现了贤妃的事情,若是出了什么好歹,到时候您还需要有些准备呢!”

    “贤妃怎么了?”

    这话倒不是琉月灏问的,苏陌一听贤妃这名字就有些激动,叶夙玥对她而言,那就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人物,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苏陌还真是不愿意看见,更何况,即便是不打听,现在也知道那叶夙玥是硫月灏放在皇上的一个探子了。

    “说是今天娘娘给他下了,结果被察觉了,暂时娘娘还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主子,这里我也不能多呆,您还是早作准备以防万一。”

    内应本就是个危险的任务,如今他还这么正大光明的过来,更是有九死一生的可能。

    琉月灏自然也不会勉强,早早的就让人走了,几个侍卫也不能多带着,都是匆忙就退下了。

    书房内从喧闹有恢复到了宁静,只是这气氛却差之千里。

    苏陌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有些疲倦的靠着椅背,沉默着不说话。

    琉月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几次张嘴都没说出来话。

    他给了她一个,如今却要亲自去敲碎这个境,琉月灏怎么忍心?明明知道两个人都是舍不得变化的,可这一刻,却又不得不去面对这样一个变化。

    沉默,除了沉默,他都不知道能给苏陌什么了。两个人相处,似乎总是苏陌在迁就着他,这一次,还是要这样。

    两个人的眼神不经意之间重逢,相视苦笑,随后有错开。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做出平静的表情,努力扬起自己的唇角,却怎么都不能做到。

    琉月灏伸伸手,想要拥她入怀,还未触碰到苏陌,她就站了起来,伸手抱住了他。

    琉月灏无言以对。

    时光缓缓流逝,尴尬之后就是伤怀,到最后倒也都能释然了。

    这毕竟不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就是再怎么舍不得,也是要去做的,与其等到硫月沧打上门,还不如他们先出手呢!

    “我总是想,如果我们之间的日子能长一点,再长一点,那该多好?可他们不给我们机会,硫月沧,大概就是横在我们中间最大的阻碍了。”

    苏陌低声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深沉,却也还是十分的理智,琉月灏对这个女人相当了解,如今这个佯装镇定的背后,是太多太多的心酸。

    若非亲眼所见,他这辈子都无法想象,一个爱他的女人,需要将所有的不舍得都伪装起来,需要佯装冷静去给他送行。

    他也大概永远都不知道这佯装虚伪的背后,是多大的委屈!

    琉月灏伸手捧着她的脸,低头亲吻了一下,随后才开口道:“这一次的分离,是为了咱们下一次正大光明的重聚,陌儿,我不敢说要你等着我,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琉月灏此生此世,除了你,就不会再有别人了。”

    苏陌点头,眼泪几次夺眶而出又被她压了下去。

    “我等着你回来。”

    这一句承诺,就像是那遥不可及的一样,飘忽的让抓不到。

    可明明知道是虚假的,琉月灏和苏陌还是愿意相信,他们会等到哪一天。

    琉月灏紧紧的抱住她,开口说道:“你就住在这儿,周围的人我会悉心安排,只要你不出去,硫月沧一定找不到你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即便硫月沧不相信人死了,也断然不会想到,苏陌会在京城附近。

    天下之大,琉月灏现在是什么地方都不敢让他去。

    苏陌郑重其事的点点头,道:“我就在这里等你着,数着日子,等你凯旋而归。”

    凯旋而归!

    这话听的两个都是心头一颤。

    这日子要等多久,才能是真的凯旋而归呢?

    琉月灏低眸轻轻吻住了她的唇,两个人带着最后的一点执念,抵死。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次再分开,就真的是天涯海角了。

    两个人都不是儿女情长的人,可这一次,却怎么都洒脱不起来。

    这一个吻,慢慢变了味道,琉月灏立马停止了亲吻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自己的心绪,随后才笑了起来。

    不管多少年,不管他们之间生了多少事,苏陌对他的吸引力,都是一点都没减少,如今这般稍稍的一个吻,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情景,若是被外面的人看见,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呢!

    “好了,老日方长,咱们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可以朝夕相处呢,现在怕什么啊?”

    琉月灏开口安慰彼此,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苏陌的肩膀,紧紧的抱了她一下,然后退开,起身去房间收拾行李。

    苏陌紧跟其后,琉月灏在这里的东西极少,收拾起来一点都不费劲,尚不足半刻钟,就已经收拾好了。

    琉月灏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好好在这里等着我,就夺门而出。

    若不是他离开的动作太仓促,若不是看见他微微有些的肩膀,苏陌当真就会以为,这个男人是想要逃离自己了呢!

    他的身影转瞬就消失了,苏陌还没来得及留恋,就已经瞧不见人了。

    她怅然若失的望着这个小院子,不知不觉,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里,他们不过也就是住了十来天,却已经开始让苏陌觉得眷恋了,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两个人的回忆,让她怎么舍得不多看几眼?

    外面的几个侍卫倒是都没走,只是远远看见苏陌这般,也都有些伤感罢了,男女之事从来由不得他们自己,如今在家仇国恨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可他们这些外人看见,还是觉得心酸,之前苏陌那温婉的笑脸早就应在了他们所有人的心上,如今再看这般苦涩的表情,怎么能不对他多一份的怜悯?

    “主子,进去吧!”

    侍卫见苏陌站在这里不动弹,也害怕她着凉,就开口劝了一下,苏陌回眸瞧见身边站着好几个人,一个个都是忧心忡忡的,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僵硬着,轻轻的笑了笑,转身回房了。

    几个侍卫也都松了一口气,只是见她那落寞的背影,也是一阵唏嘘。
正文 第二百章 皇城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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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内院之内,一片肃穆之色。

    硫月沧远远的望着这皇城,心里总有说不出的感觉。

    这里该是他的家,是他这辈子最温暖的地方,可现在,这地方,他是看不见半点的欢愉了。

    身后的奴才换了一拨又一波,那些熟悉的面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不熟悉的,连身边的小太监,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那皇位坐着,惶惶不可终日,日日都在算着到底是谁要害自己,谁又是对他好的,原本还能分清楚的事情,现在居然已经看不清楚了。

    他能做的就是每个人都防着,可这样,却累的让他觉得这日子过着都是了无生趣了。

    身边的人,似乎随时都可能会冒出来捅他一刀,这种错觉,总是让硫月沧几近崩溃。

    他想要的,不是这样啊!

    他想要的不过就是登上皇位之后能保护自己所爱之人,能求得身边的人安安稳稳,这样就是极好的,他没有为天下苍生请命的宏图大志,他也没有想过要救人于水火之中,权利要来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其他的毫无用处。

    可到现在,他站在了权利的最顶端,成为了这苍生的主宰,可现在,却没有了自己要保护的人,想来这才是最悲剧的吧!

    “陛下,这天看似是要下雪啊,您不如找个宫殿稍微歇息一下。”

    身后但监看看那边奠气,再看看皇上的衣着,赶忙开口提醒,皇上衣着单薄,眼看就要下雪,身边的几个太监也没带什么保暖的衣服,这会儿若是不回去,再晚些恐怕就是要着凉了。

    硫月沧却像是置若罔闻一般,缓步走在石板路上,风呼呼的吹过,穿透衣衫刺进骨血,他却不觉得疼。

    这皇城,还有什么地方是自己可惜休息的,还有什么地方,是可以让她安心呆着的?

    没有,没有一处。

    之前还有叶夙玥那人,如今连这个女人都没有了。

    能混到硫月沧身边的奴才,都是聪明人,只看一眼,就知道硫月沧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皇城之中的人情冷暖,自然就是他们当权者看的最轻的,只要有了无上的权利,谁还会在乎今晚夜宿何地,身旁睡着的人,又是谁!

    “您瞧,前面是到了雪阁呢,您也好些时候没去看看了,如今这也是十分应景的,您说是不是?”

    这奴才机灵,虽然知道雪阁的主子不得宠,可现如今,他们这皇城里面谁都不得宠,他们去找谁,都是一样的,还不如去找个哑巴,即便是不合心意,却也不会吵闹。

    硫月沧抬眸看了一眼远处的阁楼,当初兴办之时,两个人也是浓情蜜意,这雪阁落成之日,也就是他们劳燕分飞之时,打那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坐在一起好生说过话,她总是想靠近,硫月沧却执意不肯给他机会。

    如今想起来,却又觉得,这个女子从未有过大错。

    入宫以来,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细致入微,就算是之前她执意不肯放过叶夙玥,也是当时有丧子之痛,着实是可以原谅的。

    他是机关算计,得了权势,失去了至亲至信之人,到最后,举目无亲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身边还有这个小姑娘。

    如今,她入皇城也已经好些年头了,最后这无尽的岁月,这原本不怎么好相处的人,却又成为了最适宜相处的人。

    硫月沧没有再迟疑,迈开步子就朝着雪阁走去。

    入了雪阁,入目的就是一片凄凉,叶雪涵拿着扫帚正在扫落叶。

    哗啦哗啦一声的,凄凉万分。

    硫月沧快步走了过去,叶雪涵猛的回眸,两个人四目相对。

    叶雪涵也反应了过来,附身行礼,跪在地上多磕头,她口不能言,也没有说什么万岁万万岁,只是那虔诚惮度,却总是让硫月沧心有戚戚。

    他身边多的是毕恭毕敬的人,可唯独这一个,是真的喜欢他,愿意跟着她的。

    叶雪涵抬眸望着硫月沧,见硫月沧没吭声,就一直跪着,片刻之后就开始瑟瑟抖,让人看着着实难受,他伸手扶起她,反手将他抱在怀中,叶雪涵这会儿有些吃惊,平日两个人是全然没有交集,之前唯一一次的交集,也是交恶的。

    叶雪涵这回即便是知道了事情,也是不敢去告诉硫月沧的,本想烂在心里,如今看见硫月沧这般,却又想起来,这一次似乎也是一次立功的机会!

    叶雪涵的眼珠子微微往下颔着,也没吭声,只是那娇羞的模样却也是让硫月沧十分满意的。

    如今他心烦意乱,看见这样的情景,又觉得心里也安稳下来了。

    硫月沧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继续做活,他带着叶雪涵就直接进了房间。

    房间里面处处都是干净的很,东西摆放的也是井然有序,这里应当是没几个人居住的,感觉清清冷冷的,可偌大的宫殿,干净的却像是被许多人细心呵护一般。

    叶雪涵低眸给硫月沧泡茶,硫月沧就盯着她,动也不动,她比入宫的时候纤细了好些,也苍老了好些。

    叶雪涵比苏陌还要年轻些,可如今瞧着,苏陌却比叶雪涵更娇俏一点。

    苏陌也是受苦之人,可到底,她还是比叶雪涵幸福了好些。

    硫月沧见她如此,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前几日,是朕心绪不好,说的话是难听了一些,你也别放在心上。”

    硫月沧还是第一次在叶雪涵面前说这话,带着点温润的口音,让叶雪涵几乎是要哭出声了。

    她扭过头,低眸笑着摇摇头,比划道:“也是我的错,姐姐之前也说过我了,爹爹也安慰我了,这事儿,是我冲动了。”

    她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点点的不情愿,却也还是俯认错了。

    她这般,琉月灏就更是难过了,还未出口安慰,就寻思着这话似乎不对。

    姐姐,叶雪涵哪里来的姐姐?

    这皇城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叶雪涵的姐姐的?

    叶雪涵看见硫月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乎也一下子就回过神,慌忙的跪在地上,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硫月沧方才那种平静安稳的感觉瞬间消失殆尽。

    “贤妃,其实就是你那已经死了的姐姐,是不是?”

    他瞬间就想起来这个,一是两个人长的的确相似,二是叶雪涵这遮遮掩掩惮度,再联想到之前贤妃的表现,这个答案就呼之欲出。

    好,当真是好的很,他一直信任的人,居然就是之前想要杀的人,叶夙玥不是傻子,如今进皇城,怎么可能只会是为了什么单纯的荣华富贵?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多给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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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月沧勃然大怒,甩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甩到了地上,如此这般还不死心,豁然站起来在原地踱步,拳头死死的握着,似乎随时都能砸在叶雪涵的身上。

    这结果却是叶雪涵最想看见的,心中早就笑开了花,脸上却要装作惊恐万分的模样,低头轻轻的哭了起来。

    硫月沧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女人,哭哭啼啼的就不讨她欢心,如今在这个时候更是看见就觉得厌恶。

    “你告诉朕,朕说的到底对不对?”

    硫月沧的声音很沉,与之前温润如玉的感觉相去甚远,叶雪涵想摇头,硫月沧死死的盯着她,最后她也只能点点头,比划道:“我也只是前两日才知道的,姐姐偷偷来看爹爹的,陛下,姐姐也是因为太过喜欢你,才做了错事,请你……”

    “你不用比划,朕根本看不明白,你们一个个都是好样的,都是好样的。”

    硫月沧看得懂,却又不想看懂,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知道了这件事,也不管是真的说漏了嘴还是她本来就是有预谋的,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又被骗了。

    这群人,都算计如何收拾他,都算计如何让他死,他还当真就是不受他们待见。

    硫月沧低眸冷笑了起来,那笑声之中带着凄凉,叶雪涵被他笑的心情也有些低沉,他无心让她难过的,可现在,却又不得不让他难过,他的身边不能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女人,这是叶雪涵万万不能允许的。

    她要一步一步霸占这个男人的心,她要一步一步的成为这个男人心里最好的女人。

    在成为他最爱的路上,她必须伤害他,这是无可避免的。

    叶雪涵就是有本事让所有不应该的都变成应该的,如今,对待硫月沧也是如此。

    “叶雪涵,你这几年是越的聪明了,你们都聪明了,唯独只有朕,是越来越糊涂了,都看不清楚身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硫月沧似乎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话语之间已经全是讽刺,叶雪涵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硫月沧就走了出去。叶雪涵想追出去,可硫月沧脚步太快,一点都没有等着她的意思。

    大门口,叶温明已经站在了那里,他的鼻头被冻的通红,像是已经站了许久了。

    叶温明朝着硫月沧笑了笑,硫月沧站在他的面前,冷笑一下,转身就走。

    叶温明何等聪明,这回自然也看出来了皇上的情绪不对,回眸看了叶雪涵一眼,见她正含笑的望着自己,他就知道这事儿,只怕是真的不好办了。

    他扭脸想出去,可硫月沧却像是看好戏一般,站在不远处望着他,叶温明讪讪的笑了笑就朝着自己的小屋走了过去,等到他走了,硫月沧才大声的交代,“打今儿起,这雪阁的所有人都不准踏出阁楼半步,外面的任何人都不许靠近,若是你们有丝毫的马虎,朕就要了你们的命。”

    此言一出,叶雪涵就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随后就消失不见了,这会儿大概已经是笑不出来了,皇上这意思就是要将他们全部囚禁起来,说的可不仅仅只是叶温明。

    如此一来就证明叶雪涵这一步棋还是走错了,;硫月沧对于不喜欢的人,当真是半点都没有多余的关心,不管这个女人之前做过什么,到了现在,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翻脸无情,对于硫月沧而言,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硫月沧拂袖而去,身后的公公们也都慌忙跟上,生怕他稍微有些牵连就把火气撒在了周围人的身上。

    他的离开,也给了雪阁又一次的清净,叶雪涵有些茫然的站在门口,叶温明站在不远处望着她,他们所说的话,叶温明是听见了一些的,毕竟硫月沧似乎也不设防。

    如今,他是当真不得不对自己的这个小女儿刮目相看了,是谁说的这小女子性情温良,又是谁说她这一生,必然是坦坦荡荡,无风无波?呵呵,命数之言,原来还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变化的。

    如今叶雪涵变成这样,他是不是也只能说一句,这是活该呢?

    叶雪涵似乎也察觉到了硫月沧站在那边看着她,随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硫月沧无声稻息一声,就不再多言。

    岁月,已经将那个他认识的孩子带走了,剩下的这个叶雪涵,是他全然不熟悉的。

    硫月沧怒气冲冲的从雪阁出来,就直奔叶夙玥的宫殿,前几日的争执,已经在皇城里面传的人心惶惶,而刘公公的死,更是在把这件事儿抹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硫月沧自然是不会放过刘公公的,敢用自己主子的消息去换取利益的奴才,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心腹,与其留着,还不如杀了来得痛快。

    刘公公一死,皇城之中知道苏陌消息的人就一个都没有了,可硫月沧现在也着实是没有心力在去寻找一心想要逃脱的苏陌,内忧外患,早就让这个坚强的男人有些扛不住了。

    相比于雪阁的冷清,叶夙玥所居住的地方,就明显是要热闹一些,外面还有几个宫人在扫着落叶,宫内也依稀能听见说话的声音,虽然也是轻声细语的,但是相比于雪阁,这个就多了几份人气。

    硫月沧一进门,宫女下人就跪了一地,叶夙玥不知道是没有听见皇上驾到的这句话还是听到了也装作听不见,外面的宫女跪在地上都开始抖了,硫月沧也没瞧见叶夙玥迎驾的身影,瞬间,那好不容易熄灭了一点点的怒火又重新冒了出来。

    心火,烧的越来越旺,自然,也就越来越让身边的人害怕。

    他大步朝前,不等后面的宫女,直奔卧房。

    进门之后他就刷的一下关上了门,将屋内的声音都隔断了。

    叶夙玥幽缨眸 ,有些冷然的看着怒火中烧的硫月沧,伸手想要拉住他的手安稳他,却又再靠近他的时候缩了回来。

    她讪讪的跪下磕头行礼:“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夙玥是热烈如火的性格,凡事都是张扬的厉害,从未有过低声下气的时候,无理尚且要争三分,如今变成了这般温顺的人,硫月沧自然是踩不到这两个人是一个人,就这样,她在皇上的心中就永远都是长相与叶夙玥八分相似却又与苏陌性格完全一样的女人。

    她成了他最贴心的人,虽然面子上他从未说过自己最恩宠她,可她不管做的多过分,他都未曾苛责过。

    如今,这个女人却成了叶夙玥,当年避不及的叶夙玥,这要他情何以堪?

    硫月沧望着她,却也没有想要她站起来,他低声问道:“今时今日,你还有什么话想要对朕说嘛?”

    他是想给叶夙玥一个机会,只要她肯开口,硫月沧真的可以考虑放了她!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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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月沧的问话让叶夙月微微愣了一下,可随后就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现在是知道了什么吗?还是又听到了什么流言非语?亦或是根本就是叶雪涵现了什么,已经出卖了他们??

    叶夙月当真是觉得可笑极了!

    她聪慧,却从未想过要打自己妹妹的主意,多次都在皇上身边说他的好话,可这叶雪涵怕是半点都不会感激吧??

    叶夙月抬眸,冷笑道:“皇上想听什么呢?臣妾不讨皇上欢心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今天又何必要臣妾去猜您的心思?臣妾愚笨,猜不出!”

    叶夙月的冷嘲热讽得到没有激怒硫月沧,反倒是让硫月沧笑起来,这样的叶夙月才是硫月沧熟悉的。

    这样很好,当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琉月沧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道:“这皇城到底是什么地方?让心高气傲的叶夙月现在也会在朕的身边俯帖耳的说话,也会假装爱朕,也会假装对朕一往情深,叶夙月,你现在当真是让朕刮目相看了,朕是不是应该多给你几分奖赏,才能让你变得更加的好呢?”

    “奖赏,臣妾不敢要,可是皇上说臣妾不爱你,是不是有些可笑了?臣妾爱皇上爱到了京城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步,皇上居然说不爱,哈哈,皇上这是要笑死臣妾吗?”

    “叶夙月,你爱不爱朕,你自己心里明白,不过现在朕倒是好奇,你这人,是怎么死了又活了,这天下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从皇上的手上抢人?”

    两个人之间的谁都不肯后退一步,叶夙月看似不反抗,却也不肯说一句软话,两个人针锋相对,倒真是有了几分争斗的意味。

    叶夙月心里对硫月沧还是恨的,却也抹灭不了当年那痛彻心扉的那份爱,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心里还是一个很奇怪的存在,爱恨交织,却又恨不得,爱不得!

    叶夙月自己站起来,给自己倒茶,轻抿了一口,笑道:“皇上赐的茶,都比寻常人家的好些,可惜以后就再也喝不到了。天下之大,能与皇上抗衡的岂止一两个?皇上若是真想寻根究底,不如你就去把天下的人都找来做问一边可好?更何况从皇上手上拿人又怎么会需要那么大的本事?只要雕虫小技骗的了皇上就好l

    了,这点本事,臣妾我有,只不过皇上从不相信罢了!”

    叶夙月说的云淡风轻,他的手指轻轻的摇晃这茶杯,看着里面的淡褐色的茶水随着自己的动作慢慢转动,颓然的笑了起来!

    那一抹平淡的笑容让琉月沧有瞬间的失神,可随后就恢复了,他一巴掌打掉了叶夙月手里的茶盏,啪的一下,将两个人之间那为数不多的情谊,也摔碎了!

    叶夙月释然的笑了一下,望着地上的茶盏久久都不曾言语!

    两个人都是沉默,也都在相互忍让着,谁都没有事先爆,了即便是这样,气氛也是尴尬到了极点!

    “皇上倒是真大方!”

    叶夙月唯一能说的就是这么一句,说完自己也都觉得可笑,这茶盏就如同她自己一般,在皇上的眼里,不过是一个随时都能丢弃东西,之前说的喜欢可真到碎了的时候也是毫不眷恋!

    “朕不会再受你们任何人的欺骗,朕要把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你,你爹爹,还有你背后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叶夙月,你若是真心想活着,就该好好的想想朕说的话,想想这天下,谁才是主宰,你跟我对着做,有什么好处???”

    “这话臣妾听但多了,皇上不如就赐臣妾一死吧!”

    叶夙月的磊落反倒是让皇上有些惊讶!这个女人好像是真的变得不熟悉了!他身边的人人都变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皇上是不是在想臣妾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个样子的?那臣妾可以告诉你,是因为你,因为你,臣妾才在这无边的寂寞里面变成了清冷如斯的人,寂寞,比皇上更让臣妾害怕,臣妾想尽办法接近您,可等到了,我才知道,皇上永远都是大家的皇上,即便宠爱,您也不是我自己的,可我,受不得这个,重生一回,臣妾过的不快乐,索性还不如死了算了!”

    叶夙月淡然的近乎绝情,可说的话却处处都在告诉硫月沧,她是爱他的,而这个爱,可以过生死!

    对于一个因为爱你而做错事的女人,和一个因为恨而去接近他的女人相比,明显更占优势,而这个优势,也是她最擅长的!

    果然,硫月沧明显迟疑了一下,看着她的表情都有些变化了!她面上凄苦,可心里却送了一口气,死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并不愉快的事情,她也不例外!

    到此,叶夙月是真的已经知道了硫月沧的命门,偏偏用了一点力气,就有化险为夷的可能!

    硫月沧低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身上帝王的气场已经强大的不容忽视,他什么都不说,都能让她不寒而栗,如今这般,她就更害怕,可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丫头了,喜怒不行与色,这是在皇宫活下去最基本的一件事儿。

    她坦然迎视他的目光。

    “朕很想相信你,可朕没办法相信,朕的身边有太多的人说爱朕,朕信了,可结果,却总是不那么让朕满意,如果你想让朕相信你,那好,给朕一个可以相信你这个人的理由!”

    “臣妾从未要过皇上的信任,皇上早就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了,不是吗?”

    叶夙月看似一心求死,可话语之间却总留着后路。

    硫月沧闻言,顿时笑了起来,转身从大门走了出去,只言片语都没交代,叶夙月想追出去,可脚步刚出去,就被门口的侍卫拉了回来,动作粗鲁,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娘娘,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好,大今日起,这皇宫啊就没您的地方了,您啊,就住在宫门外面的灰墙里面了,你的恩宠到头了!”

    侍卫的话对叶夙月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还没开始就已经判了死刑,这还有什么是可以争取的,叶夙月还以为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在谁身上都能看见效果,却不皇上对他是半分留恋都没有!

    “你再看皇上也都走了,您呀也快点收拾东西走人,免得一会您再跟雪妃碰上了,到时候咱们都难看。”

    皇城从来都不缺这种趋炎附势的奴才,也从来都不缺再你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的,眼前的奴才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谁的告诉你的,本宫要去外面居住,又是谁说的雪妃娘娘一会要过来的?做奴才的,什么时候开始有本事跟主子这么说话了?”

    “主子,你算是哪门子的主子?皇上宠着您的时候你就是主子,不然您就是连下人都不如的破落户,你啊,赶紧的走吧!”

    这太监,狠毒的有些不真,皇宫里面朝令夕改的事情也时有生,对于后宫的宠爱,不能太当真,当然,当真也有当真的好处,可皇上这才说的话,他就这么冷淡的对待自己,叶夙月总觉得有些怪异。

    她张口还没有反驳就看见不远处的一抹黄色的身影,顿时,她的心里就有了数,这说要离开,还这么快,只怕是有人早有预谋,就是害怕皇上心火少了以后就对他不怎么怪罪了,这个时候将它弄走,那就是一举两得,她坐稳了她得位置,她成为了阶下囚。

    叶雪涵不愧是他们家的孩子,说话做事都带着叶家的风范!

    如今叶雪涵看见自己被现了也就不躲躲藏藏了,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冷眼看着叶夙月!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你有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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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遥遥对望,谁都没有先开口,叶夙月此时已经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样的鞋去面对这个小姑娘了。

    她不是叶家最小的孩子,却是叶家最受宠的,她对她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孩提的那个时候,她早年丧母,叶夙月年纪有大,自然对她是多番照顾,也算是在她身边长大的,她对她一直宠爱,加上她自幼多病,到最后连话都不会说了,自然也就越的得宠了,想来,也是因为叶家人太过宠爱,才会让她总是这般的自以为是!

    她对她多番忍让,甚至连她嫁给皇上都没有舍得恨他,后来如了皇城,她也是几番滇点,那个时候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以后会有一天,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跟自己这般!

    叶雪涵却明显有些得意,慢慢走到了她的年前,虽然都是待罪之身,可说到底,他们还是有区别的,叶雪涵这会自然是春风得意,她淡淡的看着叶夙月,比划道:“姐姐近来可好?妹妹好生想念姐姐呢!”

    姐姐,这话一听,叶夙月就觉得有些不正常了,或许听在旁人的耳朵里面,只是后宫里面的人争宠,亦或许人家人家根本就看不懂她比划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听在叶夙月的耳朵里面,这就不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叶雪涵很少叫自己姐姐,在入宫以后,就更是少了,看看她现在得意忘形的模样,再看看自己现在狼狈的样子,叶夙月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叶夙月轻声笑了起来,笑语之中还带着讽刺,随后才道:“我是该欣慰你终于长大了呢,还是该恨你居然出卖了我们呢?我的好妹妹?”

    “姐姐真是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出卖您们呢?我不过是讲了我知道的,至于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根本不关心,我现在就剩皇上一个人了,我自然是要对皇上好的。”

    “是啊,我们都是死死过的人,怎么可能还在你的心里,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事情对错,终有人会分辨!”

    “姐姐这是在吓唬我吗?我很怕的!”

    “是吗?”

    叶夙月说了这一句就不在说话了,对于执迷不悟的人而言,她说的什么都是笑话而已。对于叶雪涵她着实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了, 她不是要跟自己对着干嘛?那就对着干吧!

    叶夙月转身回房收拾东西,叶雪涵想追进去却被侍卫拦着,她比划了半天,他们也没看明白这人是想要干嘛,自然更不可能放人了,现在这皇城里面,说话最算话的就是皇上,皇上不准任何人见叶夙月,那他们就不能见面!

    叶夙月的东西很少,真的是没有几件,几下就收拾好了,跟身边的丫鬟依依惜别,交代他们几句,叶夙月就走了出来,叶雪涵就在远处看着他,那模样,似乎真的就是不死不罢休呢?

    叶夙月当真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个小人,居然劳烦他这么惦记?

    叶夙月经过叶雪涵的身边,叶雪涵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她,她淡淡的笑着,心说这个女子当真是不可理喻了!

    “世事无常,雪妃娘娘好自为之!”

    叶夙月丢下这一句莫名奇妙的话就转身离开,这皇城里面的消息传的最快,如今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看笑话的比比皆是!

    叶夙月也没做太多的表情,只是近乎冷漠的看着周围的人,外面的人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才回神,随后即便说话的时候都显得小心翼翼!

    “今日是看笑话的,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日后咱们就是老死不相见,不然,咱们就真的是有好戏看了,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叶夙月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寒了脸,随后就转身跑的不见踪影!

    叶夙月扭头看着远处准备看笑话的叶雪涵,微微一笑,那表情当真是甩在叶雪涵脸上的巴掌!

    叶雪涵再也没有半点看笑话的心情,转身离开了,等到叶雪涵跑远了,他才低声苦笑了一下,姐妹,这就是所谓的姐妹,哈哈…

    叶夙月前脚走,叶雪涵后脚就到了自己的小院,园中,叶温明正在喝茶,身边虽然还是跟着几个侍卫,但是看起来也算是舒适,身边几个人伺候着,他跟大爷似的一直坐着,那看起来,还当真是有那么一回事!

    叶雪涵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自在的叶温明,对他们而言,她活的越不快乐,他们就越快乐,现在就算是叶夙月离开皇城,他都不觉得自己开心,这一切都是因为叶温明,凭什么都是女儿,叶夙月处处都能得到叶温明靛谅,而自己就做什么都是错的?不,她不甘心!

    叶雪涵走到了叶温明的前面,刷的一下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丢到了一边,茶具也碎落满地,叶温明却眉毛都没动一下,叶雪涵越的生气,当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叶温明杀了!

    “你口不能言,倒是脾气见长,既然不愿意我在眼前喝茶,也只需说一声就是了,这茶具是花了好些银子买的,那是那么容易就是的来的,如今被你摔了,还真是可惜呢!”

    叶温明连说了好几个可惜,看着地上的茶具出神,可他越是平静,她就越是生气!

    叶雪比划了一阵,可随后就现这个男人根本就没看自己,她走到他跟前,比划道:“以后我还会摔了你更多的东西!”

    也不知道叶温明是真的没看见还是只是假装没看见,反正就是不回答他,不管她说起en,叶温明都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

    叶雪涵气不过,自己回了房间,等到他自己回去以后,叶温明才坐在原地苦笑了两声,这就是他的女儿,当真是长大了啊!!

    这是真的留不得了啊!

    结婚日子蜜月期,更新会有一点问题,希望大家理解,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更新,保证更新记录不会断掉,额,想继续一天两三更有点困难,马上会恢复的。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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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夙玥从皇城出来,一路朝着西边走,身后跟着好些乔装打扮之后的小太监,这些人有好几个都是皇上的近侍,叶夙玥还真的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这个被流放的妃子怎么能被人这么正大光明的送出皇城。

    不仅如此,到了城中心的时候,那些太监甚至还故意透漏出了自己的身份,那绣工精致的靴子当真是让人望而却步,皇城之中的人谁都不傻子,自然,谁都知道这几个人是不能惹的,看见他们都远远的躲到了一边,给他们留出来了一条路。

    叶夙玥若是原先还不明白皇上的意思,那现在也知道硫月沧是要做什么了,放着好好的皇城不用,非要把人弄出来,看样子,就是想要用他做诱饵而已,这是想要引诱苏陌出来,或者说是引诱那些可以找到苏陌和琉月灏的人出来。

    叶夙玥想到这里,就觉得浑身都开始冒汗了,她扫了周围一眼,四周的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意的,叶夙玥对琉月灏那个圈子的人并没有很了解,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的沟通方式,这会儿看着周围的人也是疑惑万千,一头雾水。

    她的疑惑似乎更加落实了硫月沧的想法,他站在远处的阁楼上看着,下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睛里,周围的小太监也是谨慎的看着,他们没看多长时间,就见一个后背有些佝偻的人从人群中穿了出来,四周瞄了一下,就立马闪到了一个小胡同里面。

    硫月沧一眼就看见了他,摆摆手示意他们身后的人跟着,身后几个侍卫就快速的追了出去。

    随后,又出现了几个人,硫月沧分别都派人跟着。

    等到人都差不多走的差不多的时候,硫月沧才从楼上走了下来,转身去了一个小阁楼里面,赶进门,里面几个侍卫就迎了上来,回复道:“所有行动诡秘的人都是都到了一个古宅中,咱们的人已经留着看着了,过一会儿估计消息就回来了,这件事儿,只怕跟咱们要找的人还是脱不了关系的,皇上算的不错!”

    听到了这话,硫月沧却一点都不觉得欣喜,若是他猜测的不错,那就证明苏陌又一次骗了自己,那样的话,他自己绝对不会再原谅他。

    硫月沧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随后开口吩咐道:“看紧点,过会儿回来汇报。”

    “是!”

    侍卫们全部退了下去,留下了硫月沧自己,硫月沧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第一次觉得这般的难受。

    上一次,他杀了陆冉墨才解恨,这一次,要杀了谁,才能解开自己心里的仇恨,才能不杀了苏陌?

    苏陌在硫月沧的心里,从来都不是可以杀的人,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只是苏陌一直都在挑战这他的底线,到了最后 她也就真的留不住了,那就只能杀之了。

    片刻之后,消息就来了,消息有两个,对于硫月沧而言却都不是什么好事 。

    第一个消息就是那个古宅可能跟暗帝有关系,第二个消息就是苏陌真的还活着,但是跟暗帝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个暗帝或许就是跟苏陌关系匪浅的一个人,而愿意为了苏陌舍身忘死的人,硫月沧就只能想到一个,那就是琉月灏。

    事情似乎是越来越有趣了,硫月沧走到这一步似乎都觉得有些可笑了,他自以为聪明一世,实际上却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看不清楚,谁都不知道自己对面坐着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又藏了多少本事,就像是琉月灏,似乎是真的隐藏的很深,一点东西都没有展露出来,等到他想给他看的时候才告诉他,他跟自己想想的完全不一样,这感觉,可是真的一点都不美好呢!

    “主子,咱们是跟过去还是……?”

    刚禀告完消息,得不到回应的手下只能张口去问,硫月沧这下才回神,吩咐道:“追,但是不要打草惊蛇,没有朕的指示谁都不许动手。”

    硫月沧一声令下,身边的人就都领了命令出去了,硫月沧自己坐在茶桌上喝茶,等着那边的消息。

    现在满城的人都在给活动着,苏陌的消息自然也传的很快,他不着急,一点都不着急。

    此时,苏陌却十分着急。

    叶夙玥被流放的消息片刻不到就传到了他这里,苏陌表现上波澜不惊可心里却已经有了惊涛骇浪,叶夙玥到底是因为什么进皇城的,她是比谁都清楚的,如今叶夙玥被送出来,他们也都该知道是因为什么,苏陌这会儿怎么可能还安稳的了?

    内应看着苏陌有些紧张,也赶紧说了一句:“看皇上的意思,大概也不知道要杀人,欲擒故纵的感觉很明显,似乎就是要用他来引诱什么人,我看,这事儿跟咱们脱不了关系,您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等着皇上下一步行动再说。”

    内应是知道这一次肯定是来者不善,但是这会儿却又不能不通知他,不通知却又被发现了,只怕就更是要怪罪了。

    “来的时候有没有追踪?”

    他这么一说,苏陌也顿时觉得紧张了不少,她这里的位置很隐蔽,不好找,但是若是有心之人若是真的追过来,她是脸逃走的地方都没有,琉月灏将她交给了他们,自然是信得过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有,奴才小心的看过了,这里我也不能久留,我先走了,有事的话我也就不过来了,奴才会用飞鸽传书送消息过来,你记住,这一段时间不要出去,不然后果真的不敢设想。”

    内应的话苏陌也是十分赞同的,摆手赶紧要他走了,内应带上面具赶紧退了出去,苏陌将人送出去,还没过多大一会儿,苏陌就感觉到了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那打斗的声音似乎离这里还是挺远的,苏陌推开门准备出去,还没走出门,就被侍卫拦住了。

    “主子,您闲杂还是不要出去了,书房有密道,你一会儿先进去,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您都不许出来,咱们这些人,一定是要保护主子安全的,所以,主子也请多替我们考虑,不要增加我们的负担,千万不要出来。”

    侍卫交代的十分正经,似乎只要苏陌不答应,就要以死谢罪似的。

    苏陌大概是能想到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也知道万一被发现了,事情就会变得十分棘手,他们可能随时丢了性命,所以他们才这样交代的。

    “主子,您说话啊,您不答应,我这出门都不省心.”

    侍卫见苏陌不吭声,就赶紧开口询问了一句,苏陌这才点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会儿也只能先答应了,以后再说了。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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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拖着苏陌就将人朝着书房内走,进房间之后还不忘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确定周围没人了才松了一口气,反手关上门,转动了一下桌子上的笔洗,山墙那边就突然冒出来了一个的密室。

    侍卫将人送进去,又忍不住低声交代道:“这里面存储的有一个月的食粮,您就在这里好好呆着,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许出声,更不许出来。若是我们没活下来,主子也会在半个月之内就将你救出去,来接应您的人一定要是您认识的才能分他们走,不然不管他们说什么您都别出来,密室的墙上有小洞能看到外面,你可一定要看清楚了再开门。”

    侍卫说完就准备走,苏陌慌忙拉住他的手臂,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冷了一下,随后释然的笑道:“奴才没有名字,您就记住,我是主子的侍卫,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护着主子,其他的,您无需多问,开门的机关在密室内的小桌子下面。时间来不及了,奴才先出去了。”

    侍卫没有再多说话,抽出自己的手就从门口走了出去,随后,密室的门就关上了,密室内漆黑一片,苏陌慌忙站起来走到了门口,门口果然有一个很小的缝隙能够看见外面。

    只见侍卫直接将那书桌劈碎了,书桌上的笔洗也碎成了一片一片的,这个密室从外面就打不开了。

    侍卫回眸看了苏陌这边一眼,随后就朝着外面跑去,眨眼之间就已经看不见人了,苏陌顿时有了一丝紧张,手心都开始往外冒汗了。

    外面打斗的声音瞬间就传了回来,苏陌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点都不敢松懈,眼睛盯着外面,眼珠子都开始发红了。

    她看不见外面的人,却可以听的见外面的打斗声,甚至可以听见那些人疼痛的**声。

    她从未真正的见过战争,自然也就没有见过这样血流成河的情景,如今单是想想就觉得心里疼的厉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陌感觉每一秒都异常的难熬,像是要耗尽了他的生命一般,她连意识似乎都觉得在渐渐的流失。

    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到最后,似乎已经到了眼前了,果不其然,书房的门从外面被打开,几个官兵的身子飞了进来,砸在了书架上。

    整齐的房间瞬间变的凌乱不堪,外面的人逼着几个侍卫往里面走,侍卫似乎都有受伤,身上的衣服早就分不出原来的颜色。

    苏陌的心一下子就揪起来了,浑身都开始冒冷汗,这群侍卫大概有二三十人,里面有七八个,外面还有十几个,可士兵却是成千上万的,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人还会再填补上来,一波一波的,半刻都不肯松懈。

    方才叮嘱她要自己小心的人也在这里面,他的功夫应当算是里面不错的,可是身上也还是千疮百孔了。

    苏陌一眼都不看不下去,只能扭脸看着别处。

    密室内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自然外面的声音就会异常的清楚,什么地方破了,什么人受伤了,是自己的人还是他们的人,她都会自己的想一遍,可越是这般想,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交出苏陌,皇上会既往不咎。”

    苏暮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苏陌赶紧扭脸看过去,苏暮生一身白色的盔甲在已经微微发暗天空下,越发的明显。

    琉月沧将苏暮生弄过来,就是势在必得了。

    势在必得,那就是说明有足够的人,足够的兵力,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粮食,要在这里跟他们耗着。

    这才是苏陌最怕的,琉月沧那个人别的什么都没有,但是耐性却是很足的,她真的熬的过去吗,若是这些人有能让自己出去的法子肯定把自己弄出去了,断然不会将她送到这里,那就是说这里被包围了,按照现在他们这般情况,只怕真的是毫无生还的希望了,那她还是要在这里等着,然后等到琉月灏来救人,看着更多的人死吗?

    平心而论,苏陌是不想出去的,她再一再二的骗了琉月沧,可想而知,落到了他们的手上会是什么下场,但是现在似乎也由不得她不出去,自己死,或许就是一瞬间的事情,琉月沧若是念旧情,给他一个痛快,若是不念旧情,那只怕折磨是少不了的!

    苏陌靠着墙,背后那冰冷的温度这会儿才让他清醒了一点。

    苏陌,苏陌,你懦弱了一辈子,这一次,你怎么能看着这么多人为了你死?

    你何德何能?

    苏陌的眼角往外面瞄了一眼,正瞧见那些人准备了弓箭准备朝屋子里面射,此时屋内的七八个人已经倒地了两个。

    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你有通天的本领,在这样的形式下,也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死。

    苏陌不知道现在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是她害怕自己现在真的藏在这里,那就会后悔一辈子。

    外面一声惨叫,苏陌听得出来那个跟自己说话的那个侍卫,她瞪大了眼睛,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倒在了地上,他朝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快速的扑了出去,临死之前还将手上的剑刺出去了。

    苏陌看着已经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的侍卫们,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她做不到,做不到见死不救,做不到假装看不见。

    苏陌着急的寻找机关,双手四处乱摸,她不知道机关在什么地方,只能将所有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了一边。

    外面的打斗声音不绝于耳,可节奏似乎越来越缓慢了,苏陌知道这是他们都扛不住了。

    不知道她的手指碰到了什么地方,突然,面前的大门就打开了,苏暮生正准备放箭,一看见他出来,赶紧下令让他们放手。

    “放他们走。”

    苏陌站在密室门口,冷眼望着外面的人,她清脆的声音在武器的碰撞声中显得越发清晰,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几个侍卫全部回眸,看见苏陌出来,都是一脸的惋惜,苏陌不看他们,眼泪却止不住往下落。

    他们这些人看见她出来,不是庆幸,不是松了一口气,是惋惜,是错愕,是难以置信。

    这说明他们这些人是真的想要死在这里的。

    苏陌此时恨不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进去过,恨不得自己直接跟苏暮生走,若是那样,他们就可以逃走的吧!

    害怕他们搜查,所以才抵死抗争,大概想着若是他们把人都杀了,就能放心了,就给她留下活着的希望了,可他们不知道,琉月沧会死守着的,会耗尽所有人的耐性的。

    苏暮生死死的盯着苏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却也没开口说要放人。

    苏陌伸手摘下簪子,轻声道:“要么,我跟他们一起死在这里,要么,你放了他们,我跟你走,你选一个!”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出尔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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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拿着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目光坚定的看着远处的苏暮生,她一言不发,苏暮生也不敢轻举妄动。

    苏暮生对苏陌的性格真很了解,却也知道三分,这个女人能将琉月沧那样的人紧紧的攥在手心里,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这样以死相逼,只怕也真的敢做出那等事来。

    琉月沧是想要她死,可也曾三番四次的放过他,在自己深爱的女人面前,男人所有的话都可以出尔反尔,苏暮生十分清楚,若是自己当真让她死在了这里,那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苏暮生拨开人群往前走了一步,有些尴尬的笑道:“娘娘何须如此,属下此次前来为的就是接娘娘回宫,娘娘既然愿意跟属下手,属下自然也不会为难他们,你们现在都听好了,这里的人,不管是谁,再敢动一下,格杀勿论。让他们走!”

    苏暮生开了口,身边的人自然就不敢再动了,剩下的几个侍卫就朝着苏陌这边走了过来,苏陌护着几个人往后走,等到所有活着的人都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苏陌才开口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苏陌不想死,让你们主子也好自珍重。”

    苏陌此话一出,几个侍卫大概就明白了苏陌的心情,谁也没有再说什么,苏陌回眸对着他们笑了笑,又开口道:“苏陌谢谢你们这么多日子的照顾,这些日子是我这么久以来最开怀的日子,之后不管会不会再见面,都请各位,多多珍重,你们的大恩大德,苏陌此生怕是还不起了,若有来生,苏陌定会报答。”

    苏陌转身给几个人跪下,磕了一个头,几个人想拦着,苏陌却执意如此,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苏陌倒是淡然,起身扭头对着苏暮生开口道:“准备几匹快马,带上足够的干粮,送他们离开,苏暮生,我敬重你是一条汉子,也信得过你所说的话,希望,你不会出尔反尔,再去追踪。”

    苏暮生倒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可当众被苏陌点出来,也是有些尴尬的,连忙开口道:“娘娘多虑了!”

    嘴上说的好听,至于到底是怎么想的,就只有苏暮生自己知道。

    苏陌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们准备东西,所有人都是戒备着。

    她看见所有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才松了一口气,摆摆手示意几个侍卫赶紧离开,几个侍卫似乎还有话要说,苏陌却摇摇头,示意他们赶紧走。

    劝说的话,已经不必再多言了,苏陌心意已决。

    几个侍卫也都知道苏陌的个性,自然也就没有再劝过,几个人翻身上马,朝着远处狂奔而出,可人尚且未走远,苏暮生却突然快速的冲到了苏陌的身边,夺下了苏陌手中的簪子,随后下令对着剩下的几个侍卫放箭。

    箭雨呼啸而过,前面的几个人纵然是有防备,却也都是受了伤,回眸看见苏陌还在他们的手上,就想要回来,苏陌大吼了一声:“走啊!”

    几个人顿了一下,加快了速度离开了。

    那一声,几乎耗尽了苏陌所有的力气,官兵们翻身上马追了出去,苏陌挣扎着要往外面走,苏暮生却死死的拉着她,不准她动弹。

    苏陌死死的望着远处的人,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被官兵包围,她才大笑出声,苏暮生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有些害怕,更是一点都不敢松手,抓住她死死的扣在身边,还招呼身边的人赶紧拿来绸子做成的布条将人绑住。

    苏陌回眸冷然的看了他一眼,大声的呵斥道:“你们都给本宫站住,本宫自己会走。”

    拿着布条正在准备捆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苏暮生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几个人赶紧往后退。

    苏陌望着苏暮生,悄然的往前走了一步,笑道:“你知不知道,如妃家里是怎么没落的?”

    苏暮生蹙眉,双手握成拳头背在身后,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动手。

    苏陌又靠近了他一点,甜甜的笑了一下,踮起脚尖趴在他的耳朵旁说道:“是因为他在乌苏害了我的孩子,那一次去的人,我一个都没放过,连如妃都要给我的孩子陪葬。而你就是下一个!”

    “娘娘说笑了,属下的家中就只有属下一人,诛九族与砍头,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不是吗?”

    苏暮生心里震惊,脸上却表现的毫无惧意,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容,苏陌不怒反笑,道:“也是,你那姐姐不是被送到王爷府上做内应了吗,你现在怕是已经不知道她的下落了吧?”

    苏陌的话未曾说完,就扭脸走了出去,剩下苏暮生一个人在这里思量苏慕颜的事情。

    苏慕颜似乎真的已经好久都没有消息了,苏陌知道苏慕颜是内应,那王爷是不是也知道了呢?

    那苏慕颜,不是就死定了?

    苏暮生只想到这一层,就已经坐不住了,抬脚就要追出去,却见苏陌就在不远处看着他微笑,这笑容就像是阴鸷的蝎子在盯着自己的食物一样。

    这么多年的时光将这个女人身上所有的友善都消磨干净了,现在这个时候苏陌与之前他见到的那个玉馨月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而这个女人,明显比那个单纯的只喜欢钱的女人更可怕。

    苏陌轻笑着,对着苏暮生无声的说了一句话,苏暮生看不懂唇语,自然也就不懂这句话是什么,可苏暮生却知道,这一句话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像是我们且走且看。

    苏暮生背后的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他从来都没觉得的一个女人这么可怕,她像是要拼尽全力去复仇,而这个女人偏偏真的有能杀了他的本事,恰恰是苏暮生最害怕的。

    苏陌再也没有说任何的话,站在门口瞧着远处那些人的包围圈,声音越来越小,苏陌也就知道这是里面的反抗越来越小了。

    她生平第一次想要舍己为人,而那些人却还是死了。

    哈哈哈……

    苏陌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匆忙伸手抹掉眼泪,望着远处那被夕阳映红奠,默默的告诉自己,这世上,只要有那个人在一天,她就一辈子都难以安稳。

    与其这样躲躲藏藏的,让更多的人为她受伤,还不如拼死一搏。

    琉月沧,她回来了。

    苏陌再也不看那边的情景,撩开轿帘,上了轿子,放下轿帘,喊了一句:“还不回宫?”

    苏暮生这才回神,忙招呼周围的人准备回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苏暮生交代了身边的心腹,让人把所有的尸首都埋葬好,不许怠慢,这才跟着大部队的人走。

    这个时候苏暮生还不知道,无论现在他做了什么,都是于事无补的。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重登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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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的路走了一年又一年,进进出出的,从未断过。

    苏陌总以为能逃的出这红砖蓝瓦,到最后却现,这里就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网,你从外面逃脱,是永远都不能离开的,只有从里面破除这一张大网,她才能自由。

    苏陌这日子越过越辛苦,不是这世道变了,只是她自己根本就没有适应这里的生存法则。

    在这里,皇上就是至高无上的那个人,是谁都不能反抗的,尤其这个皇上还是一个并不笨的人。

    琉月沧,她这一次是真的回来了,要杀要刮,只要他舍得。

    倘若她没死,那琉月沧就必须死了。

    进皇城,入宫门,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苏陌冷眼望着外面那些表情怪异的宫女太监们,想着他们大约也没想到自己这一个废后还有今天这样风光的日子吧!

    琉月沧对玉馨月也是真的宠爱,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给了这般待遇。

    苏陌放下轿帘,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坐的板正,面色冷凝。

    这一次,是战争的开始,她咋也不会退缩了。

    琉月沧早早的就得到了线报,说是人已经抓到了,也正在回来的路上。

    一时间,琉月沧倒是有点激动了,坐在龙椅上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再看看身边的东西,顿时觉得烦躁的很,握着毛笔的手都是的。

    端茶喝水都觉得烦躁的很,看见身边的人都觉得想打人。

    身边的小太监个个都是人精,瞧见琉月沧这个样子,心里也都知道这是有些着急了,故而也就将那些不怎么重要的奏折都不忘他跟前送了,看着奏折一点一点的减少,琉月沧似乎心情也有些舒畅了。

    外面突然有了一点声音,琉月沧忽而站起来朝着外面跑了出去,找到了声音的方向,朝着那边望去,身后的几个小太监赶紧拿着衣服跑出来,追到了他身后,将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开口道:“这天气寒,皇上还是珍重些的好。”

    琉月沧此时也无心再去计较这些,多日不见,他是真的很想念苏陌,即便是苏陌从未给过他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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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见的时候就觉得想念万分,可看见了,却又觉得十分的可恶,这大概就是苏陌和他之间永远都无法解开的结吧!

    声音越来越进,最先出现的就是苏暮生那高头大马,在皇城中可以踏马行走,是苏暮生独有的恩宠。

    苏暮生看见皇上赶紧下马跑了过来,跪在皇上的面前,行礼。

    琉月沧收回了眼神,也收回了脸上那期盼的笑容,询问道:“人带回来了吗?同伙可曾都处理干净了?”

    苏暮生道:“启禀皇上,处理的很干净,娘娘也已经带回来了,小院子也化为灰烬,略有些遗憾的就是,里面并未找到任何的证据来证明这屋子的主人不是娘娘,屋内没有男人居住的痕迹,娘娘与他人私通的说话也说不过去。”

    苏暮生临走之前,琉月沧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里面不管有谁,一律杀无赦,里面的东西有用的就当带回来,无用的就消灭干净,他也想趁着这一次的机会去找寻到底是谁带走了苏陌。

    只是这苏暮生带回来的消息,却与他想的有些差别。

    “那院子是苏陌一人独居?”

    琉月沧还是有些不相信。

    他这几日一直都在看着叶温明和叶夙玥,两个人都异常的安分,也不见有什么动作,这个通风报信的人或许是与暗帝与联系,苏陌或许也与暗帝有交情,可只要证明苏陌与暗帝不是男女之情,琉月沧觉得自己就可以原谅。

    其实琉月沧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只要抓住分毫有利于苏陌的消息,他就愿意相信。

    “倒不是一人独居,身边也有好些侍卫,只是那些侍卫在娘娘的眼中看似是平等,属下未曾查到有特殊的人在,请再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一定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倒不必,朕信得过你,你也累了,人送到就去休息吧,这一次,朕重重有赏。”

    “谢皇上。”

    苏暮生悄然退下,琉月沧说完话眼神就再也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过,苏暮生想要开口询问自己姐姐的事情,也不能开口。

    身边但监摇摇头,示意苏暮生赶紧离开,苏暮生请叹了一口气,也就退下了,不知道为何,苏暮生总觉得这一次,似乎并不会想皇上口中所说的那般,重重有赏,他现在不求皇上能赏赐,只要皇上在紧要关头能信任自己,他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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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的轿子落下,身边的士兵撩起轿帘,苏陌就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地方已经脏了,头也只是简单的挽着,脸上更是苍白像是死人一般,可这些落在琉月沧的眼睛李,偏偏就是好看的紧。

    她一如既往的清冷,而他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这样的认知,让琉月沧心头的那些恨,转眼就消失了。

    苏陌缓缓朝前走,片刻之后到了琉月沧的面前,她下跪行礼,随后含满眼泪的望着高高在上的琉月沧,说了一句:“沧哥哥,月儿回来了。”

    一句沧哥哥,就将琉月沧化为了绕指柔。

    再看她满眼泪水,就是多大的火气,此时此刻也不出了。

    他伸手扶起她,将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她身上冰冷的温度让琉月沧更是雄。

    苏陌埋在他的怀中,低声道:“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这么多日子您也不去找我,是再也不想要我了吗?”

    苏陌这话说的楚楚可怜,好似随时都能哭晕在她的怀中一样,琉月沧心里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当真阻止她开口,抱着她的手臂还紧了紧。

    “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朕的宝,朕就是不要这后宫的所有人,都不能不要你啊。”

    琉月沧也是顺手推舟,说这话半点都不觉得恶心,到了最后,还性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苏陌即便不回眸看,也知道这个亲吻,给了身边那些人多大的惊吓。

    他们现在心里大概都在想着,这要如何办才好吧,听从苏暮生的命令,害了她,如今她依旧得势,受苦的自然就是他们了。

    苏陌似乎有些惶恐,抬眸望着他,问道:“我还是沧哥哥的皇后吗?我还可以住在你的身边吗?”

    她装作极其害怕失宠的模样,这表情,在极大程度上,满足了琉月沧的自尊心,让琉月沧瞬间就想要给于他回应。

    可再看看下面的军队,这心思瞬间收了起来,琉月沧送卡抱着她的手,只是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回来就好,朕等了你好些日子了。”

    这话没有正面回答苏陌的问题,之前给了苏陌一个枣儿,现在就来了一棍子,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结婚完了,更新从今天开始恢复,希望大家监督。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帝后合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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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吧,来跟朕说说这些日子你是怎么过来的,苏将军去寻你的时候说是还遇见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琉月沧的话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质问,苏陌委屈的看着他,一言不,琉月沧似乎也未曾想过要解释,两个人就四目相对。

    苏陌看起来坚定不疑,可心里着实还是紧张的,琉月沧不好糊弄,尤其是现在他已经对她有了戒心,就更加不好说了。

    苏陌心里想了千百种办法,怎么转移这个男人的注意力,到最后却还是用了最糟糕的法子。

    她转身走下了台阶,不在眷恋君王的怀抱,快步走到了轿子前面,沉着嗓子问道:“麻烦陛下现在就将我送到天牢吧,等到您将事情调查的水落石出了,再让我出来,也省得皇上对我诸多猜疑,您的日子过的不畅快,我的日子也难过,何苦来着?”

    苏陌是以退为进,若是琉月沧真的将她送进天牢,那也是没什么损失的,不过就是换个地方住着而已,那天牢他也不是第一次去住,若是不送去,那琉月沧就要想想,他到底是要的相信谁。

    苏陌在琉月沧的面前,就是个直脾气,如今,亦是如此。

    越是看起来像之前的玉馨月,就越有可能蒙混过关。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以不死为前提的,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陌上轿子,看似行动很快,实际上却还是在等着琉月沧开口挽留。

    可她都安稳的坐在轿子中了,也未曾听见琉月沧开口,想来是真的打算让他去天牢了,苏陌说不出来是失望还是别的,只是觉得,松了一口气。她僵硬的背部也缓解了一下,靠在了轿子上。

    “离开朕,就让你这么开心?”

    轿子外面突然有了声音,苏陌撩起轿帘子,就看见琉月沧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轿子前面,正笑眯眯的看着她,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这般。

    苏陌白了他一眼,放下轿帘,也不吭声了,琉月沧撩起轿帘,也钻了进来,小小的轿子里面顿时觉得有些拥挤,苏陌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却被琉月沧拉到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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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离的很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打到彼此的脸上。

    他的脸至少稍稍动弹一下,就能靠在他的脸上。

    他低头望着她的脸,单手抱住她放在他的腿上,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胸口上,苏陌赶紧平复心情,生怕自己那快的吓人的续声会让这个男人现什么。

    “你若是不想说,就不说也罢,何必心慌成这样?”

    可琉月沧到底还是看出来了什么,略带试探性的口吻,让苏陌吓了一跳。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的,近到哪怕只是眼皮子多动一下,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苏陌自恃在这种情况下,是完全撒不了谎的,所以事情变得很棘手。

    “皇上大抵不知。人在及其愤怒的情况下,心也会乱的,皇上总是在怀疑我,却又不肯放了我,那我想问问皇上,我到底要如何您才能不再这样,处处刁难,事事小心?”

    苏陌这算是岔开了话题,脸上看着淡然,可手心全是汗。

    琉月沧说话总是带着笑,说话的语很慢,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低笑了一声,说道:“处处刁难,事事小心,说的不该是你吗?从你回宫到今日,你自己算算,你自己做了什么,又想要做什么,苏陌,朕对你不闻不问,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朕喜欢你,可是这喜欢也是底线的,过这个限度,朕唯一能做的,就是毁掉你。”

    “皇上倒是一点都不谦虚,您还真的就是得不到,就会掉呢,如此说话,皇上是打算杀了我吧,这样您才可以再无后顾之忧,您说是不是?”

    苏陌是故意挑衅,说话的语气也是宁折不弯,两个人都在试探,琉月沧试探着苏陌到底是不是说谎,苏陌试探着琉月沧到底会不会杀人,笑容之下都是虚无,两个人的心里都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要算计地方却又害怕被对方算计。

    “杀你,朕可舍不得,朕还等着你给朕生个太子,等着他继承大统呢!”

    琉月沧的手指轻轻的划过苏陌的脸庞落在了她的脖颈之上,苏陌感觉脖子上瞬间多了几分冰凉,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可她还是要强颜欢笑,笑道:“太子福泽万民,只怕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做不出来那么大的事儿,皇上抬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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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但笑不语,只是略有深意的看着她,苏陌想要坦坦荡荡,可表现出来的却总是欠了那么几分火候,看着像是有些胆怯。

    琉月沧轻吻了一下她的樱唇,蜻蜓点水一般,转瞬就离开了,苏陌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琉月沧就已经退开 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拉开了。

    他盯着苏陌的眼睛,收起了笑容,正色的开口:“朕不想在跟绕圈子,朕只问一句,你从河西小筑出来,是早有预谋,还是被迫无奈?”

    这句话,问的模棱两可,不过这个答案,苏陌倒是可以给一个肯定。

    “是被迫无奈。”

    “好,你记住今日你所说的话,朕再相信你一次,只这一次,你不要让朕失望。”

    琉月沧似乎真的相信了苏陌所说的话,真的下了轿子,一句话都没有再问,苏陌反倒是被他这个样子给弄得摸不到头脑了。

    她撩开轿帘望着他,琉月沧却只是冷然的看着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似乎从未到达眼底,阴沉沉的让苏陌有些害怕。

    琉月沧走过来,牵着她的手走到了台阶上,两个人转身朝着下面的士兵,琉月沧单手揽住她的肩膀,笑盈盈的开口道:“三日后举行封后大典,朕要告诉全天下的人,朕的女人,叫苏陌,朕这一辈子,就只爱过这一个人。”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示爱,倒像是诅咒。苏陌听完就觉得浑身都紧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刺进了胸膛一般难受,抬眸,她就看见琉月沧略带阴鸷的眸子正盯着自己,她摇头,再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琉月沧温暖的如三月春风一般的笑容。

    方才那一瞬,应当不是她的错觉,那就说明,琉月沧肯定是要对她下手的,只不过是从刑法变成另外的东西,而这个东西肯定是要责罚更可怕的。

    苏陌应该庆幸,自己现在似乎已经知道了琉月沧的某些想法,而不会被琉月沧拉着走,丝毫都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爱妃,你说朕说的可好?”

    琉月沧温声开口询问,苏陌回神,自然是笑盈盈的点头称赞:“皇上说的自然都是好的。臣妾一切听从皇上的安排!”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曲线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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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后大典,来的异常突然,全城的百姓还未曾想起来皇上是什么时候通知过他们的时候,那大红的灯笼已经高高挂在城中街道上的每一处了。

    路上都是张灯结彩,行人一个个都纳闷的厉害,却又不敢多问什么,皇权至上,自然没有他们这些人说话的余地。

    从苏陌回到皇城的那一日起,这红灯笼就挂了起来,这一挂,就是十来日。

    苏陌依旧住在原本自己居住的小院中,琉月沧虽然时不时还会来看一眼,却早就不似从前那般热情了,两个人之间的隔阂都是心知肚明,可偏偏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多说,到如今,就成了这般尴尬的局面。

    皇城外面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可皇城之内,却冷清的吓人,宫人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什么话说的不对,再惹到了某些不能惹的主子们。

    自打那一日皇上说了要昭告天下之后,他就再也不曾提起封后的事情。

    苏陌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了,他这般,苏陌不用猜就知道他是在谋划着什么,可到底是什么,她也只猜得出来肯定与琉月灏有关,至于具体的计划,她是半点头绪都不曾有。

    她身边的人不知道都是谁的人,一个熟悉的面孔都没有,苏陌自然也不会指望这些人。

    苏陌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雪阁里面的叶温明。

    这叶温明的事情在皇城之中早就传开了,多少人都在猜测他入住皇城到底是什么意思,有的人说是皇上的恩宠,有的人说是皇上另有所图,可说法千千万,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具体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温明和韩蕴傲的时期已经尘封在了这皇城的地下,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记得了,自然也就没有人想到皇上的意思了。

    苏陌派人准备了几样小点心,就拎着东西朝着雪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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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靠近雪阁,越是能察觉到这里是戒备森严,苏陌还真的有些诧异,这叶温明到底是动了皇上的哪根神经,现在居然被看的这么紧?

    苏陌到了门口就被人拦住了,几个侍卫二话不说就挡住了去路,苏陌往后退了一步,问道:“这雪阁,是不许旁人进的吗?皇上对雪妃娘娘倒是恩宠。”

    这话说的有些酸楚,苏陌回来当日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皇上不冷不热惮度能引来多大的纠葛,他们这些做下人也都是知道的,如今看见苏陌这般模样,不免就有些同情。

    至于为何是同情而不是鄙夷,那是因为所有人现在都还猜不准这个女人在皇上的心目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若是当真不喜欢,那按照皇上的性子,他怎么可能还活到现在,可若是喜欢,皇上为何就放在身边好好疼着,这些都是他们这些坐下人要考量的,皇城就是战场,稍有不慎就容易万劫不复,他们自当小心翼翼。

    当所有的东西都考虑进去之后,他们就知道苏陌现在还是不能得罪的,不然就算你有千百个理由,到最后也会成为苏陌手中的牺牲品。

    守门的侍卫也忙赔了一个笑脸,说道:“娘娘您可别误会,属下虽然不知道这守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可绝对不是娘娘想的那般。娘娘还是宽心的好。”

    侍卫一开口,苏陌就知道有门,对着那侍卫招招手,将人带到了一边,这侍卫一走开,立马就有其他人补上,看起来琉月灏也是动了真格了,这密不透风的严防死守,到底防备的谁?这还真是一个值得考量的地方呢!

    苏陌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看了看周围没人靠近,才低声问道:“那你说说说这是什么意思?皇上好些日子都不去本宫哪里,却派人守着雪妃娘娘,本宫是想宽心,可这心也要宽的出来才好啊!”

    侍卫比苏陌要高出一头,可如今,卑躬屈膝的做出比苏陌更低的姿态,讨好道:“娘娘您有所不知,那之前的贤妃娘娘原来就是之前的闲王妃,雪妃娘娘将此事与皇上说了,如今贤妃娘娘不得不被送除了宫,皇上怕是也十分的记恨雪妃娘娘,怕她在惹出什么是非吧,不过到底是什么意思,属下只是一届小兵,就不好猜测了。、”

    不能揣摩圣意,那是做属下最基本的规定,这些做侍卫即便是知道些什么,也是断然不会轻易开口的。

    他们只会告诉你一些线索,至于你到底是想要朝着那个方向去考虑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人家是万万不会担责任的,这就是在皇城里面行走必要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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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自然也是明白,从人家这里得来了消息,自然也是要感谢的,苏陌拿出来一定金子就递了过去,那侍卫吓的赶忙跪下,苏陌抬眼看着他,拿出了母仪天下的气场,道:“这是赏赐,你还想要抗旨不成?”

    皇上说的话自然是圣旨,这皇后娘娘说的话也是懿旨,谁都不能违抗。

    那侍卫拒绝也只是做做样子,这会儿自然是了不癫的手下了,苏陌又开代道:“这些东西是本宫带给雪妃娘娘的,你们检查之后就给娘娘送去吧,本宫刚回宫,万万不能让众人以为本宫是欺负雪妃娘娘。”

    “是,是,是,皇后交代的事情小的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侍卫满口答应,一来这些事情当真就不是事儿,二来苏陌也说了可以检查,那就是给了他们大面子了,他们若还是不知趣,只怕皇后娘娘就生气了。

    苏陌显然也很满意,东西递给他之后笑了笑就离开了,那侍卫毕恭毕敬的将人送出去,笑着回去了。

    众人一看他春风满面的回来了,自然也都有些好奇,这侍卫越的得意,还卖起了官子,东西看都看一下就送了进去,瞧见叶温明站在门口等着,随手就递给了叶温明。

    这态度与之前对苏陌惮度是天差地别。

    在众人的眼里,苏陌现在是蒙尘的珍珠,总有一日皇上还是会对她宠爱有加的,而这个叶雪涵就是再难翻身了,叶温明是叶雪涵的父亲,还能尊重到哪里去?

    叶温明含笑的接过来,不卑不亢的墨阳也让那侍卫有些不爽,白了他一眼就出去了。

    叶温明拎着东西就回去了,到了自己的房间才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江南的小点心,东西很精致,叶温明拿着一块松花糕,掰开,就露出了里面的小纸条。

    叶温明笑了笑,心说这苏陌还是这般的胆大妄为,她就是赶拼一把,上次,赌的是自己的性命,这一次亦是如此。她这丫头大抵是真的没想过,这东西若是被叶雪涵现,她是怎样的下场,亦或是想过,却从未畏惧?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另有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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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温明打开字条,上面只有五个字,指一条明路!

    叶温明自己笑了起来,这丫头这会儿也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吗?

    最近这几日皇上的行动他都看在眼里,他们这些侍卫守得住手无缚鸡之力的叶温明,却守不住那些消息四通八达,功夫又好到子,这消息从未间断过。

    更何况,混到这皇城之中做探子但监宫女,恐怕连琉月灏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在这皇城里面住着,可比住在皇城外面消息灵通的多,不知道琉月沧如果知道他居然有这样的本事,会不会将他杀之而后快?

    叶温明收起字条,拿到了谈火炉中点燃,随手找来了伺候自己的小宫女,两个人对视一眼,叶温明轻笑了一声说道:“烦劳您去帮我寻一下燕姑姑可好?”

    这燕姑姑,在雪阁也是个大红人,小宫女听见了要找这人,脸色都变了,叶温明至始至终都是含笑,半点都不紧张,小宫女应了一声就匆忙出去了,叶温明拿出一直掩在衣服里面的扳指,窝在收心把玩着。

    燕姑姑随后就到,两个人对视一眼,燕姑姑一眼就看见了他手心的东西,再看看叶温明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立马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摆摆手让身边的小宫女退下。

    燕姑姑,能称得上姑姑,自然就是这皇城里面数得着的人,也是这几日皇上送过来监视叶温明的人选之一,这个人长得十分寻常,仍在人堆里面半天都找不着,她年岁不小了,可到今日也未曾婚嫁,年轻时候很得皇上宠爱,对琉月沧也是十分宠爱,自然就留到了现在,这个女人为人冷漠,鲜少有人能用的了他,可偏偏前朝的皇后就是能用的动她的人之一。

    这扳指有两个,是韩蕴傲和前朝皇后所有,两个人不管是谁,对燕姑姑而言,都是恩人,如今见到扳指就等于见到他们,叶温明自然是有把握用的了人的。

    这皇城的每一个人,用得了还是用不了,叶温明的心里都是清清楚楚的,这也就是叶温明的可怕之处,不管是谁,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叶温明的手上,更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就想起你来了。

    叶温明看见燕姑姑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心里冷笑,脸上却还是十分的温柔,笑道:“多年不见,姑姑近来可好?”

    燕姑姑到这里也有好几日了,叶温明从未提起过她,两个人就算是见面了,叶温明也会装作不认识,今时今日突然说的这一句近来可好,还真是让燕姑姑有些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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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人不知道叶温明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燕姑姑却还是清楚的,这个男人,能在先皇和皇后都还震怒的时候全身而退,能要韩将军那等桀骜的人牵挂了一辈子,手段,心思自然都是不会差的,更何况,当年的事情她也是亲身经历过的,对叶温明的本事更是清楚的很,她曾经也想过,这叶温明一辈子身子骨都羸弱的厉害,大概就是算计别人太多遭到的报应吧!

    叶温明见她不言不语,也未曾开口,他抬手给他倒茶,亲手送到了她的眼前,那笑容当真就像是两个人是久久不曾重逢的朋友一般,却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他越是这般,燕姑姑越是害怕。

    她未曾伸手去接,叶温明就一直端着不松开。

    两个人僵持不下,到最后,燕姑姑还是开了口:“先生对我大可不必如此,你我两人虽说从未说过话,奴婢却是久仰大名,您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只要是奴婢能做的,奴婢定然会全力以赴,只是先生不要忘记,奴婢年岁已高,再过两年就可出宫,还望先生给奴婢留一条生路。”

    燕姑姑连挣扎都懒得做了,只要叶温明想要她做什么事儿,就算她再怎么不想做,那都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叶温明闻言,叶温明倒是笑了起来,道:“燕姑姑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在下是在是佩服,今日找您来也无事,不过是想求姑姑带个口信给皇后,只需告诉她,皇上的话不可信,王爷亦然这就够了。”

    “就这样?”

    “就这样。”

    叶温明的要求如此简单,燕姑姑还有些难以置信,说起来燕姑姑算是叶温明手上难得的人了,他用这样的人办了一件谁都能办的事儿,这是为何?

    燕姑姑猜不透他的想法,自然也就不会去多问,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这一点,她也清楚的很的。

    燕姑姑起身告退,半点都没有留恋,叶温明看着她走出大院,笑容就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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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情,只要牵扯到了,再想退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燕姑姑到了苏陌居住的小冷宫,不卑不亢的进门,瞧见苏陌自己坐在院子中晒太阳。

    这样的日子,冷的吓人,今日也未曾瞧见什么太阳,她这般,就怪异的厉害。

    苏陌瞧见她进门,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懒洋洋的靠在摇椅上不愿起来,倒是她身边的几个小宫女看见燕姑姑进来,赶忙行礼。

    燕姑姑的地位在这皇宫是然的,皇上对其也算是敬重,从未有过失礼的地方,她几乎是这宫女里面权利最大的,但是她鲜少管事,可这并不代表他们这些地位卑微的小宫女就敢在她面前放肆。

    燕姑姑摆摆手,示意他们都起来,她对着他们使眼色,这些宫女就全部退了出去,比苏陌的话都好使,苏陌当真是有些惊讶了,对燕姑姑也有些好奇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燕姑姑随后行礼,苏陌却没有伸手扶起来的意思,只是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她,燕姑姑不愿多言,只是低声开口道:“叶先生托奴婢转告皇后娘娘,皇上的话不可信,王爷亦然。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奴婢告退了。”

    燕姑姑说完就离开,阿谀奉承全没有,等到燕姑姑离开了,苏陌才有坐下,心道这叶温明当真是神通广大,什么人都送到她的眼前来,这会儿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要这个看起来身份不寻常的姑姑来给他传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传话这么简单。

    不过,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上不能信,她知道说的是皇上说要封后昭告天下的事情,那王爷不可信说的是谁,这天下的王爷,就只有琉月灏一个,他不可信吗?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苏陌原本就有些糊涂,如今更是糊涂了。

    她暗自嘲笑自己,这深谋远虑什么的,果然是天生的,她这人这辈子怕是学不会了。看来以后要学的还有很多,若是日后能与叶温明见面,她定然要向他学习的,即便是赶不上他,也至少不能总是懵懵懂懂的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就是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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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内一片肃穆,皇城之外却是和谐的很,就连被配出皇城的叶夙玥就知道,这皇上要封后,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所为的吉时却还都没到,叶夙玥不着急,就这样慢慢悠悠的等着,她也断然不会出去问,这身边大丫头小丫头的都是皇上的人,她的一举一动怕是都要报告给皇上呢!

    叶夙玥甚至觉得这一次皇上大动干戈的去寻找苏陌,大概就跟她拖不了关系,不然怎么可能自己刚被配出去,一直不见动静的皇上就找到了藏身十分隐蔽的苏陌呢?

    叶夙玥心里明白,自己就是皇上的一个诱饵,如今摆在这皇城外面,只怕是还有些别的用处,若是当真无用,他只怕早就杀人灭口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皇上也没有了动静,皇城从最开始的热热闹闹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也不过就是半个月的时间。

    封后这样的消息被别的有趣的事情所代替,也只有在看见那大红的灯笼之后,才想起来,哦,这是皇上说要封后,大家伙准备的。可到底什么时候封后,谁都说不清楚,时间长了,也就忘了。

    叶夙玥的日子过轻松,这么多年来,也唯独现在的日子,是叶夙玥觉得最欢愉的,身上什么秘密都没有,什么仇恨都没有,可以坦然的面对生死,也可以坦然的看着这世间的花开花落。

    “娘娘,外面风大,您就别站在门口了。”

    叶夙玥住在皇城外面一处还算精致的小院中,皇上留下了三个丫头,一个做饭,两个用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执意暗地里到底有多少侍卫,叶夙玥从来没有用心算过,倒也不怎么想去计算,琉月沧办事,从来都是小心谨慎的,他知道她的功夫到什么程度,留下的人自然是要她逃不走才好。

    叶夙玥有自知之明,如今自然不会逃脱,反倒是因为知道这些日子没有尽头,心里就放松了好些,如今,倒是更自在了,清晨起来看见满院子的落叶,就开始了一日的清扫工作,这小丫鬟看见她出门久久都不回去,这才追出来的。

    叶夙玥将手上的扫帚递给她,也没有再多逗留,转身回了房间。

    外面有叫卖声,像是买些胭脂水粉的,叶夙玥对此毫无兴致,可那叫卖的货郎却像是认准了他们家似的,好些时候都不走,过了会儿倒是自觉进来要求讨一口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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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夙玥不是狠心之人,自然是放人进来了,货郎喝了水,说是要感激主子,就拿着好些东西送过来,叶夙玥在厢房也不好不出现,就在客厅接见了这人,可两个人见面的第一眼,叶夙玥就释然了。

    也怪不得这个人要在这里叫卖那么久,只怕喝水是假的,想要来见他一面,才是真的。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欧阳凌。

    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幼年的时候随时关系紧密,却又长久分离,如今他这般费尽心机来见她,只怕是也有些想法的。

    叶夙玥不动声色,走到了他挑的小摊子前,摆弄了两下那些小玩意,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小孩子的物件,可如今看见了,叶夙玥倒也忍不住想要把玩两下。

    欧阳凌见她有兴致,忙开口道:“这些虽然是小东西,可都是小的一手雕刻的,姑娘若是看得上,送姑娘几件也好。”

    欧阳凌的长相冷峻,可现在说起来巴结人的话,表情却也不会违和,叶夙玥看了周围的小丫鬟一眼,说道:“这些当真都是你亲手做的吗,我幼年曾有件小玩意,只是坏了再也不曾修好,若是公子会这些,不知公子可否帮忙,给小女子修一修呢?”

    “姑娘说笑了,您用得上,我自然是乐意帮忙的。”

    “那好,您随我走吧,幽玉,你去让厨房多准备几样小菜,午膳咱们就留这位公子一起吃饭,这日子总是清清冷冷的,如今有个人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

    名唤幽玉的小丫头自然是有些不大愿意的,可看见两个人似乎真的想谈甚欢,也不好阻止。只得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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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离晌午也没多大一会了,若是多加几分小菜,那他们这三个人只怕都要去处方忙碌了,叶夙玥现在虽然落魄了,可脾气也没见好,若是得罪了,只怕也没好果子吃。

    幽玉一走,叶夙玥就带着欧阳凌进了厢房,他原本以为叶夙玥说有小物件要修理,只是借口,却未曾料到,当真是有个小东西破了,摆在书桌上。

    这东西,欧阳凌也是认得的,那是小时候为了他为了讨好她,雕刻一个小女孩,送给她做玩偶了,他原想着她肯定早就丢了,企鹅没想到她居然还留着,看见那有些破损的小玩偶,欧阳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倒是叶夙玥坦然的很,她开口说道:“大人也别多心,这玩偶是幼年时候喜爱的物件,大了也就没舍得丢,大人不必介怀的,若是大人能修补,那自然就是最好的,若是不行,我也不强求。”

    时过境迁,两个人早已不是当初年少无知的人,这东西在这个时候出现不过是为了给两个人单独相处找一个借口,她无心与他如何的,若是这般又增加了欧阳凌的负担,她是百般不愿意的,他或有妻室,或有心上人,她断然不会拿着之前的情谊来说什么的。

    欧阳凌听见她这般说,拳头偷偷的握紧,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什么话都没说出口,两个人都在沉默。

    岁月将两个人之间的那股子情谊抹杀掉了,现在,彼此对彼此而言,都是陌生的厉害,交浅言深是最忌讳的,欧阳凌也明白,想要走进她的生活,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欧阳凌想到此处,心里就好受了许多,拿起那个小玩偶,自己端详了片刻,这玩偶的头部缺少了小半块,像是用什么东西磕掉了,着实是已经没有办法修了。

    这一点叶夙玥大概也明白,所以也没追究,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等着欧阳凌开口,可这男人着急的满头大汗却又不开口说别的,当真就打算来修理那玩偶了,叶夙玥真是哭笑不得,“你找来这里,为的就是来修东西吗?”

    “不是呀,是我想见你啊。之前找了你好久,这几日才有了头绪的。”

    欧阳凌着急,说话不过脑子就冒了出来,说完才觉得尴尬,正想解释,却见叶夙玥已经笑了起来,他憨憨傻傻的,也不明白叶夙玥到底笑的是什么,挠挠头,纳闷的看着她,叶夙玥眉眼含笑,只看了欧阳凌一眼,他就地下了头,连耳根子都是红的。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可喜的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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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凌知道自己笨拙,从不是聪慧之人,小时候学东西也是慢的厉害,他是叶温明的那些学生之中学习不好的人之一,也是因为他学的并不好,所以在叶温明特意教会柳意瑄的时候,他也就有了最合适的学习度,如今能有这般的成就,多半是因为叶温明将他的路打点的好,其次才是因为他自己却又几分心怀天下的抱负,为民请命,给百姓办事。

    若是没有了叶温明,他只怕早早的就被官场那些人吃了,哪还有今时今日这般能力,可以为天下主持公道?

    叶温明对此从不提起,他却不敢忘记,后来又承蒙王爷多番照顾,他就更是感激在心,他始终不敢忘记自己当官的初衷,那就是为了让天下人都能吃饱饭,让所有奉公守法的百姓都能过好日子。

    如今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他始终觉得自己就是那卑微的尘埃,在王爷和叶温明面前,没有半点值得炫耀的本钱。

    他这辈子唯一做的一件出格的事情,就是喜欢上了叶夙玥。

    那是第一眼就喜欢。

    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带自己年幼的妹妹在玩耍,叶雪涵不会讲话,她就在细心的教导她,两个人在叶家的后院中笑的异常的开心,他以为她是坠入凡尘的仙女,那一笑,在他的脑海中,就挥之不去。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叶家的大小姐,这是皇亲国戚。

    再来,她成为了皇城之中出了名的好女子,温婉贤淑有孝敬长辈,只可惜,当今皇上眼拙,不知美人心,要了那蛇蝎心肠的玉馨月,她就被迫成了那个时候的皇后,打那之后,这个女子就变了,开始变得跋扈,变得张扬,知道他离开,他都未曾再见过她快乐过。

    如今再见面,能看见她这般从容淡定,他着实是欣慰的。

    他从不敢奢求这个女子能看得上自己,也从未想过将这份感情说给任何人听,可如今看见她落寞,他却又忍不住想,若是他可以给她美好的下半生……

    欧阳凌摇摇头,他自己都觉得这想法可笑的很,她是高高在上的凤凰,他是地如尘埃的泥土,两个人,怎么可能呢?

    “大人?大人?欧阳凌,你烦什么傻?”

    叶夙玥叫了他好几声他没有回神,最后忍不住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他猛的回神,瞧见叶夙玥的脸就在自己咫尺之处,吓得猛的往后退了两步,连忙开口道:“东西我拿回去修,明日我再来,你,你好好休息。”

    欧阳凌拿着东西几乎是仓皇而逃,叶夙玥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这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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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了,什么都没说却又走了,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欧阳凌匆忙跑出来却又现自己根本没有拿着摊子,故而有重新回来,瞧见叶夙玥似笑非笑的表情,恨的不找的地缝钻进去,他匆忙的拿着摊子,飞快的跑出门了。

    叶夙玥看见他的背影消失了,才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心道这个人还是与当初一样,总是憨憨傻傻的,可到了正事儿上,却又从来不含糊,她说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其他。

    不过之前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是愚笨,半点都看不到他的好,如今在看,却又感觉这个男人当真老实的可爱。

    欧阳凌啊欧阳凌,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皇城之外的叶夙玥过的似乎相当愉悦,皇城内的苏陌,却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挖之前看过的那些资料了。

    每一个官员到底与谁亲近些,又跟谁是敌对,她如今都要记得清清楚楚以备不时之需。

    她现在是困兽,处境是如履薄冰,皇上似乎并没有想杀人的意思,那就是最好的了,只要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段,苏陌就要开始为以后打算了。

    不死,就要活的更好。

    她用不同的代号做了标记,将那些大臣之间的关系稍稍的整理了一遍,自然也就清楚这些人里面到底谁是敌人了,再来就是将这些人的喜好都调查清楚,一旦他们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她就可以从他们的爱好入手将他们逐一击破。

    入夜,她这个小院子里面的下人也都睡的差不多的,唯独外面有几个守门的侍卫还处于半清醒半迷糊的地步。

    万籁俱寂,皇上今夜瞧着是不会来了,苏陌也松了一口气。

    天气渐渐凉了,她自己窝在被窝里面看书,从最初的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到现在看书写字无压力,苏陌都十分佩服自己了。

    外面似乎起了风,呼呼作响,苏陌起身想去外面看看,还没起身,那烛火就刷的一下被吹灭了,她刚想惊呼出声,就感觉一个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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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挣扎了两下,那人立马开口道:“主子,是我。”

    是蓝蓉。

    她进宫好些日子了,谁都见了却就是没有瞧见蓝蓉,她也向周围的宫女打听过,大家似乎对这个名字也很忌讳,不愿多谈,苏陌渐渐也就不问了,她都怀疑,是不是蓝蓉已经死了,不然怎么她回宫这么大的事儿,她怎么会不露面呢?

    苏陌抓住蓝蓉的手,那冰凉的触觉还是让苏陌雄的厉害,她赶紧拉开自己的被子抹黑盖在她身上,蓝蓉像是愣了一下,随后就恢复了正常。

    苏陌有些激动,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快,道:“怎么我回宫你也不来看我,是琉月沧为难你了吗,你最近好不好,这天寒地冻的,你瞧你怎么不穿个厚衣服再过来?”

    蓝蓉闻言,半天都没吭声,像是有些哽咽,苏陌抹黑下床,看了看外面,确定周围都没有人之后,带重新点上蜡烛,蓝蓉匆忙的想要避开。

    苏陌借着光,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蓝蓉的变化。

    之前清秀的脸上多了两道伤疤,一道从右边的额头直接划到左边的脸颊,另一道,在下巴上,下唇似乎也有波及、唇瓣上也多了一道黑色的疤痕。

    苏陌当场就愣住了,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蓝蓉匆忙拉起自己的衣服要遮挡,苏陌快步走了过去,扯开她的手,盯着她的脸,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可眼睛却不舍眨一下。

    “是因为我吗?因为我逃走了,所以琉月沧对你下了手?”

    苏陌说的咬牙切齿。

    琉月沧这个名字像是噩梦一般,紧紧的缠绕在所有与她相关的人身上,怎么都挥之不去。

    蓝蓉拿出手帕给苏陌拭泪,怕她伤心,就连忙解释道:“已经无碍了,不是皇上,只是奴婢不小心得罪了雪妃娘娘,您别哭了,哭坏了身子。”

    雪妃娘娘,叶雪涵?

    苏陌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么名字,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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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的怒火,蓝蓉是看的一清二楚,见她真的想要冲出去跟叶雪涵争论,蓝蓉慌忙拦住她,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主子,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那么多苦日子都过来了,今时今日又怎么可以与她争论太多?”

    蓝蓉倒是看得开,可苏陌却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蓝蓉这丫头为人做事一向谨慎,怎么可能是不小心得罪了雪妃,明显是雪妃有意刁难,再者说,伤人哪里不好,偏偏要伤在脸上,她是真的当她苏陌出了这皇城的门就再也进不来是不是?

    苏陌心里清楚,叶温明和叶夙玥对他下不去手,她自己也曾看在叶温明的面子上对这个女人百般忍让,若不是这样,她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下场,她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叶雪涵还得寸进尺,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你的伤才好了多长时间,怎么可能会去得罪那个女人,蓝蓉,你不必为他隐瞒什么,她是叶夙玥的妹妹,却不是我的,如今她是诡秘了心窍,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她就要杀了叶先生和我,来换取她的荣华富贵了。”

    苏陌知道自己现在都不过琉月沧,自然她也不会逞强,可这个叶雪涵,她还是可以斗一斗的,她不是想要这后位吗,那就给他,她不是想要皇上对她情有独钟吗,那就如她所愿,就怕到时候她无福消受。

    苏陌想要做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她偏偏做不到,与其压制着自己的心思,让他们得意,还不如自己顺着自己的性子来,恶心死他们。

    琉月沧不会杀她,这就是最大的保命符。

    那她就是为所欲为,谁又能奈何得了她?

    “你不必在说,明儿你就跟着我去雪阁去,我就是要闹个天翻地覆,就是要全皇城的人都知道,叶雪涵就是个装腔作势的歹毒小人,也好给皇上一个下手收拾她的机会。”

    苏陌见蓝蓉还有话要说,就拦住了,她心意已决。

    琉月沧可以欺负她,可以让她受冷落,可以让她难过,可是,她不能容忍自己的身边的人还因为自己受牵连,若是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那活着与死了,还有什么区别。

    蓝蓉张张嘴,却没有将劝说的话再说出口,只得转换了话题,说道:“主子回宫,皇上已经宣扬了很久了,只怕王爷也知道了,咱们与王爷的联系断了,王爷会有何反应,我们也不清楚,只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做法,主子都要相信,王爷是形势所逼,并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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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蓉的话让苏陌想起来了之前叶温明给他说的话,王爷的话不可信,是不是他们已经猜出来琉月沧会做什么了,现在就只是瞒着自己,为何他们所有人都说了这句话,还是自己真的就让人觉得随时可能会变心的样子?

    蓝蓉看出来了苏陌的迟疑,忙解释道:“之前王爷一直告诉皇上他是卧病在床,皇上原本排了苏暮生去请王爷,可京城离开了苏暮生怕起变故,才找来了旁人,如今王爷只怕已经快要到京城了,皇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想要为难王爷,您又是当其冲,所以我们都想得到,琉月沧肯定会想出来让你们都难受的招数,到时候若是王爷说了什么让您伤心的事儿,亦或是让您觉得难受的话,你都不必放在心上,王爷是喜欢您的,真的。”

    喜欢您这三个字从蓝蓉的口中说出来,就带了一股子心酸的味道。

    苏陌也冷静了下来,伸手抱住了蓝蓉,低声开口道:“我相信灏儿,再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去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即便他是真的不要我了,我也还是爱他,所以……”

    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将他交给我,这话,苏陌终究是没说出口,一来,怕蓝蓉觉得尴尬,二来,自己也没有这个立场。

    蓝蓉喜欢琉月灏,可能比她还要深,可感情的事情,不是付出就有收获。

    她现在也不可能要求琉月灏来爱蓝蓉,她是自私的,所以,学不来分享。

    蓝蓉似乎也察觉到苏陌的意思,只是笑了笑,道:“王爷是我的主子,您也是,奴婢就是奴婢,您肯如此待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蓝蓉有自知之明,更何况,琉月灏那人冷清,这辈子只怕只会将苏陌一人放在心上,她喜欢又有何用?

    两个人都不再开口,苏陌给蓝蓉又叠出一个被我,拍拍那位置,说道:“你今天晚上就住在这儿。”

    “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皇后,这皇宫除了皇上就是我最大,谁敢多说话?”

    “主子……”

    “既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不作威作福,岂不是对不起皇后这个的位置,你安心睡,明日,咱们就去看看那叶雪涵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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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蓉也不好再说什么,就真的睡在了她的隔壁,苏陌单手抱住蓝蓉,轻轻的说了一声:“打今儿起,你就是苏陌的姐姐。”

    “主子,你说什么?”

    蓝蓉并未听见苏陌的话,苏陌抬眸,摇摇头,道:“睡吧,没说什么。”

    蓝蓉纳闷的看了她一眼,见她真的睡了,就再也没多问。

    一夜到天亮,苏陌和蓝蓉几乎是同一时间醒过来的,伺候苏陌起夜的宫女进门瞧见蓝蓉那模样,都吓的惊呼了起来,蓝蓉即便是想装作不在意,可还是忍不住难受了起来。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那个小宫女的身边,她身上的衣服还未穿戴整齐,可气场却已经出来了,那目光冷酷的像是要将她活活冻死,那小宫女刷的一下跪在地上,连忙开口道:“奴婢不是有心的,请皇后娘娘开恩,请皇后娘娘开恩。”

    苏陌才不管她是不是有心的,只是冷漠的开口道:“去将皇上请过来吧。”

    “娘娘,奴婢不想死,请娘娘宽恕奴婢,请娘娘宽恕……”

    “本宫说话,不想再说第三遍,去,把皇上请过来。”

    苏陌此时也就是吓唬一下这个小宫女,倒是没有想要他的命,只不过请皇上过来这话在小宫女的眼中就成了请皇上过来责罚她,皇上那性子,当真可能会要了她的命,她怎么能不害怕?

    小宫女见苏陌真的生气,自然不敢再多言,连忙站起来跑了出去。

    蓝蓉起身,伺候苏陌穿衣,随口说了一句:“本就丑陋,怎么能怪人家呢?”

    “丑不丑,那是我们自己说的,哪里由得他们讨论。”

    苏陌说完,蓝蓉就愣了一下,随后也就笑了起来,是啊,丑不丑的,他们说了可不算。

    那小宫女出门片刻之后就回来了,身后带着的自然是琉月沧,只是琉月沧看见蓝蓉在伺候苏陌,也是十分的惊奇,惊奇之后,眸子就变得阴鸷了许多。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逢场作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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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飞快的收回了惊讶的表情,却就是这一瞬的功夫,也让苏陌看的清清楚楚。

    苏陌正在梳头,镜子对着门口,从琉月沧进门的那一瞬,她就将他的表情瞧的真真切切了。

    震惊之后就是阴鸷,那表情像是恨不得将蓝蓉碎尸万段一般,如此看来,蓝蓉说这件事儿与他无关,只是叶雪涵所为,只怕也未必就是如此。

    这皇宫里面的事情,若是没有琉月沧的首肯就算是你有天大的本事也要思虑千万才能行动,可偏偏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叶雪涵就伤了蓝蓉,如今伤口都快好了,半点补救的时间都没有给她。

    叶雪涵,这一次,她当真是作够了。

    苏陌摆摆手示意蓝蓉先退下,也让那个小丫鬟跟着蓝蓉一起走了。

    她独自坐在镜子前面,拿起梳子自己梳头发,对琉月沧的到来只装作没看见。

    琉月沧看见她这般模样,轻笑出声,这使性子的模样倒是跟之前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他走了过去,伸手拿过她手上的梳子,轻轻的给她梳头,苏陌也不阻止,就坐着享受,琉月沧的手艺还是不错的,两个人感情好的时候他也是说过要一辈子给她琯发的,只是后来,所有的话都成了笑话。

    苏陌透过镜子看着自己身后正在忙碌的男人,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受。

    她不想恨他,却又忍不住要去恨,但凡琉月沧做的不那么绝情,苏陌都不会在去恨这个男人,可他当真是不给他们留半点后路。

    “看着朕做什么?这几年不动手,是不是手法生疏了,让你难受了?”

    琉月沧半点都没有不耐烦,问话也是相当温柔。

    两个人之间若是半点过往,这样的看着,是不是也是恩爱有加呢?

    苏陌伸手阻止他继续下去,琉月沧抬眸望着她,两个人的眸子在镜子里面交汇,琉月沧是含笑,苏陌却是冷静的不像话。

    “皇上,臣妾进宫之后就承蒙蓝蓉照顾,这您是知道的。”

    苏陌说着眼圈就红了,琉月沧将梳子放下,转身找了个椅子坐下,等着苏陌的后续,他有些心浮气躁,双手紧紧的握着椅子的扶手,从背后盯着苏陌。

    苏陌将琉月沧疏的头发全部解开,满头的青丝披在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梳头,她的眼神有些飘忽,神色很是哀怨。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苏陌的沉默是在揣摩琉月沧的底线在哪里,琉月沧的沉默是在等着苏陌对自己说要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陌回神,看见琉月沧还坐在这里,也没多少的惊喜,只是淡然的说了一句:“皇上今日不用处理国事吗?派人去请皇上是臣妾的不对,臣妾如今也想开了,还望皇上别怪罪。”

    之前的任性突然转变成了现在的温婉,琉月沧还真有些受不住,他仔细的打量着苏陌,想从苏陌的身上看出来点什么,可到最后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她似乎是真心认错,没有半点不服气的感觉。

    将他叫来却又不说了,苏陌什么时候会做这样多此一举的事情了?还是说她也看出来他不愿意多说什么,所以从善如流的不提那件事情了?

    若是苏陌执意要闹,琉月沧有的是办法来处理这件事情,可苏陌不闹,还显得十分的明白事理,他倒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办才好了。

    留下来势必就要处理苏陌的问题,可走了,只怕这问题就越发的严重了。

    琉月沧是皇上,自然可以无视苏陌,可但凡是想到苏陌在皇城里面受了旁人的委屈而自己却不曾为她出头,他的心里就有些怪异。

    对于苏陌,他做不来无情无义。

    “你别使性子,蓝蓉的事情朕的确不知,你知道了什么就与朕说,朕自己会给你一个公道。”

    琉月沧对着她招招手,示意他走过去,苏陌起身走到了他的跟前,琉月沧伸手环住她的腰身,转而将人抱在自己的腿上,两个人四目相对,苏陌的眼睛里面含泪,琉月沧见她欲言又止更是雄,将她抱在了怀里。

    苏陌低声哽咽了两声,随后就哭了出来。

    这一次,倒是真的没有半点作戏的成分,她的眼泪染湿了他肩上的衣服,琉月沧伸手拍拍她的后背。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整个寝殿中就剩下了她的哭声,听起来委屈的厉害,原本琉月沧还真的不想处理这事儿,可到了现在也舍不得走了。

    苏陌是坚韧的,就算是在最艰难的时候,她都没哭过,现在却在他的怀里哭的像是一个孩子。

    约莫小半个时辰,苏陌的情绪才缓和了一些,她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琉月沧看见她红肿的眼睛,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多大的事情,值得你一个皇后哭成这个样子?”

    琉月沧伸手给她擦干了脸上的泪花,说话的时候带了一点戏谑的味道,苏陌不搭理她,想要从他的腿上站起来,琉月沧却不舍得,双手紧紧的抱着她的腰身,笑道:“好啦,小性子也玩够了,咱们来说说这蓝蓉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时候到了你这里的呢?”

    苏陌吸了吸鼻子,低声道:“昨晚上起风,臣妾出门关窗子的时候遇见的,她怕臣妾嫌弃她,故而一直都不敢见臣妾,臣妾这才走了几天,我宫里的人就死的死,伤的伤,这皇城是没有臣妾的容身之地了,皇上若是当真对臣妾还有半分的情谊,就让臣妾走吧!”

    “你说的哪里话,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走去哪里?你也知道你宫里的人是从你离开之后才这般的,若是你不离开,他们有怎么会这样?”

    琉月沧开口就是试探,苏陌也明白很,她刷的一下甩开他的手,恼火的吼道:“你当是我愿意离开的,若是我不走,那刘公公就要杀我,皇上当你派去的人都是心腹吗,你可知道你的心腹同时也是别人的心腹,谁给的好处多,自然就效忠于谁,还是皇上送我出宫本来就是想害死我,若是如此,那就当臣妾什么都没说,你现在将臣妾推出去斩首吧,这被人算计的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过了。”

    苏陌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琉月沧听完她的话半天都没回过神。难以置信的望着苏陌,苏陌一句话也不多说,扭脸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抽泣。

    琉月沧缓了一会儿,才有开口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些人是要杀你,所以,你才逃了?可你为何不回宫呢?”

    琉月沧是真的震惊了,苏陌口中的事情与他所知道的事情是完全不一样的,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敢说完全不相信苏陌,位高权重者能听见的真话太少,他自己都不敢肯定身边的人说话到底是真是假。

    “呵呵,皇上说的倒是好,我当时怎么知道到底是皇上杀我还是旁人杀我?若不是那蒙面人救我,我又怎么会有命活到现在,还等着您给我解释呢?”

    苏陌说的越发逼真,到最后她自己都差点相信自己说的谎。说着又哭了起来,那委屈的模样当真是招人疼惜。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逢场作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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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本不爱哭,琉月沧也是熟知这个女人的性子,看见她哭成这个模样,心里也越发的不好受,原本说的不相信她,这会儿也变得有些相信了。

    更何况,苏陌说的也未必就全部都是假的。

    刘公公那人瞧着就是个人精,之前会为了活着出卖他,之前势必也会因为别的问出卖苏陌,他无意要求她死,可他身边的人,会不会因为收了别人的蛊惑就想要杀她呢?

    琉月沧想到此就觉得后怕,这感觉,有些毛骨悚然,整个后背都凉了。

    若是那些人当真想要杀苏陌,苏陌不走那才是傻子所为,若是苏陌没有走,反倒是死在了那些人的手上,只怕他还想着苏陌是与琉月沧或者是陆锦私奔而去,又怎么会想到苏陌是死了呢?

    苏陌一看琉月沧有些迟疑,就越发来了精神:“若是我死在那河西小筑,刘公公回来也只会说是我自己被奸人所害,我辛苦涤亡,想着终有一日能看见皇上,您能给我伸冤,可我错做了,皇上你原本就是想着我再也不会回来的,你不关心我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不关心我遇见什么人,因为在您的心里,已经将我想成了水性杨花的女人,是万万不会单独出门的,你接我回宫只怕也不是为了看见我,如今我与你想的有些出入,是不是你还怪我没本事,没有引诱到你想要我引诱的人?沧哥哥,我们原本该是最亲近的,为何成了今日这般模样,为何这宫墙高的已经让我看不见希望了,为何,我们会成为了彼此仇敌,就是因为我奉命嫁给了琉月灏,你就要恨我一辈子是不是?若是那样,你还不如赐我一死!我在外面受人欺辱,到了您身边,还是不快活,甚至连累了那些对我好的人,我当真是生不如死。”

    苏陌哭的三分真,七分假,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兔子一般无助的望着他,眼泪就在脸上挂着,贝齿轻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响,可说话的时候还是带着几分哽咽。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琉月沧的所有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

    他伸手将她抱住,低声开口安慰道:“说的是什么话,朕怎么会想要你的命,全天下的人都想着你死,朕都会留住你的,这件事儿,是朕对不住你,是朕没想周全,害了你,蓝蓉这件事儿,朕会给你做主,你放手去查,不管是谁,只是查出来是害了蓝蓉的凶手,朕一律不过问,交由你处置,你说好不好?”

    苏陌聪明着呢,不管怎么说,到最后都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牵扯到蓝蓉的身上,如今琉月沧自然也是看出来她这个意思了,对此,他反倒是高兴的,能在他的面前任性,远比总跟他客客气气的好。

    她一直不说,永远都是客客气气的,那就是她永远都没把你当成自己人,这些,才是琉月沧最害怕的,两个人毕竟不是最开始的模样了,如今变成了什么样,都是要小心去揣摩的,幸好,他们走了这么多的弯路,两个人却都还在一起,没有分开,这就是最好的。

    苏陌自然不知道自己这胡搅蛮缠外加撒泼打滚的招数居然得了琉月沧的心,之后更是一帆风顺了。

    “你总是这么说,其实你还是不想管,我在这皇城里面才有多大本事了,谁听我的,你瞧瞧,这里面是个奴才都能对我大呼小叫的,我若是去查案,还不得让人气死,我不管,蓝蓉的事情你一定要给我个交代,这皇城没有几个人是真心待我了,我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还在我走的时候被欺负了,那以后谁还敢对我好,一个个不都得盯着我?”

    苏陌见撒娇有用,就越发的卖力,嘟着嘴说着,眼睛水汪汪的,看的琉月沧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他轻轻吻了她的脸颊一下,将她报到了腿上,伸手揽着她的腰身,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是一种及其随意的姿势,只有在自己很信任的人面前,人才会放松自己的身体,不呈现的状态。

    那这么说,琉月沧是真的相信了她说的话?苏陌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琉月沧这么精明的人,居然就相信了自己漏洞百出的话,这人的脑子是不是不正常呀?

    琉月沧丝毫都不知道苏陌在想些什么,淡淡的笑了起来,道:“你还是精明的让人不喜欢,想要什么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你总是喜欢让旁人猜你的心思,可你却从不想想人家是不是猜的准,月儿,你当真是不会讨人欢心,这事儿你不想办,那就朕给你办了,朕会告诉后宫的所有人,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我要什么就直说那还有什么意思,就算你给我了,也是我自己求来的,一点都不让心欢喜,你送的,才是我最想要的。”

    这肉麻的话苏陌对着琉月灏也没说出过,如今却说给琉月沧听了,她自己都忍不住作呕。

    反倒是琉月沧十分喜欢,低头蹭蹭她的肩膀,笑道:“是,是,是,就你的歪理最多,牙尖嘴利的惹人烦。”

    “那沧哥哥也是烦我了?”

    “你自己想”

    “我要听你说……”

    “……”

    两个人之间蹈话朝着没有素养的方向越跑越远,可气氛在苏陌刻意的经营下,却显得十分的温馨。

    这是苏陌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跟这个男人这样说话,目的虽然不纯正,却也着实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至此,苏陌也知道了,这个男人就是吃软不吃硬,只要你软着来,他就不会那么设防。

    两个人说了许久,琉月沧的午膳,晚膳都是在这里用的,等到了晚上,苏陌才觉得有些不妥,皇上是明显想要在这里过夜,可她却不想伺候。

    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时候自然不说了,琉月沧就算是有心来,苏陌也有理由不从,可如今,苏陌有心巴结,若是琉月沧想要,只怕就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好了。

    果不其然,入夜之后,琉月沧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在书房看书,苏陌就坐在他的对面,她有些坐立不安,琉月沧自然是看得见的,他的书从进门就放在这一页,如今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在这一页。

    苏陌自然也知道琉月沧在等着自己,可要他说出来去睡觉的话,她又说不出。

    现在,还真是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怎么都撇不开了。

    到最后,也是琉月沧等不及了,他合上书,走到了苏陌的面前,开口道:“时候不早了,不用坐在这里陪着朕了,走吧!”

    苏陌如获特赦,转身就想离开,可眨眼之间就被琉月沧拦腰抱起,她惊呼了一声,想挣扎,琉月沧瞪了她一眼,低声道:“朕,说的我们都不用等了,不是说你可以离开了,长久不侍寝,是不是都忘了要做些什么了?”

    他的话语带着笑意,却将像是闷雷一样落在了苏陌的心上,惊的她想要窒息。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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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寝,这个词像是针一样刺在了苏陌的心上,身子也一下子就僵硬了许多,琉月沧仔细看着她的反应,自然也将她这僵硬放在了眼里,他打横将人抱起来,阔步朝着床走去。

    苏陌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想挣扎却在看见了琉月沧略带戏谑的眼神之后又得沉默了,琉月沧现在是不是正在等着她上钩呢?是在考验他还是真的就是想要与她,苏陌是真的看不出来,自然也就不知道要如何去回应。

    她的心里对两个人的接触都觉得恶心,可偏偏就是恶心却又不能说什么,还要强颜欢笑的望着他。

    琉月沧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看着自己的表情有些僵硬,可即便是如此,琉月沧还是半点退路都没给他留下,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苏陌的心几乎要跳出胸口了,现在,是不是说什么晚了?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几次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了,她是真的恶心,却又是真的不能反抗。

    若是想以后在皇城过的顺畅,那这些就是在所难免的,若是自己不从,那为了她死的那些人,就都白白牺牲了。

    苏陌银牙暗咬,始终没让自己脸上的笑容落下,看起来虽然有些牵强却又不至于是不愿意,琉月沧小心揣摩了半晌,最后也就释怀了,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身子弯了下去,两个人四目相对,彼此几乎能闻见彼此身上那股子淡淡的香味。

    苏陌的拳头悄悄的握紧,随后又放开。

    眼泪几次想夺眶而出,又生生被咽了下去了。

    “你若是不愿意,朕自然是不会勉强的,可你也知道,这皇城里面,风言风语传的最厉害,今日朕不召你侍寝,明日能传什么样子,朕可就不能控制了,你说是不是?”

    琉月沧说的像是自己及其无辜,可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的意思,苏陌了解他,自然也能听出来,这是告诉她,她已经没有后路了,若是她不从,明日还想要去调查蓝蓉的事情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苏陌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沧哥哥倒是豁达,现在这个时候还能说出来这种话,我是你的妻子,你我之间,还需要这般说话吗?”

    苏陌着实是不需要再说其他,两个认识夫妻,只说这一句,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琉月沧就已经知道要如何去做了。

    狂风暴雨般的几乎将他所有的理智都击溃了,剩下的,就只是她娇羞的模样。

    苏陌努力克制自己,不许自己当众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她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看这个人的眼睛,不去想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驰骋。

    不知道过了多久,琉月沧才翻身去睡觉,苏陌此时才睁开眼睛,等到听见了琉月沧均匀的呼吸声,苏陌才觉得自己像是活过来了。

    她翻身下床,只觉得下面还有温热的东西顺着自己的双腿往下流,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就崩不住了,她披着衣服匆忙走出去,到了门外就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蓝蓉就在门外守着,瞧见苏陌这模样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张张嘴又把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了。

    “奴婢去给您准备热水,您洗洗总是好的。”

    蓝蓉说完就走了,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她自己都不敢保证若是再说下去,她会不会哭出来。

    四周寂静无声,偶尔风吹过也是悄无声息。

    苏陌独自看着墙站着,冰冷刺骨的温度却及不上她的心寒。

    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她却丝毫都没有感觉,此时她只是恨自己为何如此下贱,也恨这天,为何从不肯给他一点好处。

    这日子,似乎是越来越无趣了。

    她的手指握成拳头,指甲刺进了肉里,她都没有知觉。

    她还是和琉月沧做了,这件事儿若是放在现代,或许还算不上什么,可放在这里,那就是大逆不道。

    她是自己把自己的路走绝了,她是自己没给自己留下任何后路。

    苏陌想到此处,就觉得胃里面像是有东西要奔涌而出,可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月儿?”

    寝殿内的琉月沧似乎做噩梦了,惊叫了一声,苏陌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匆忙跑了进去,此时琉月沧已经醒过来,似乎正打算起床去找苏陌。

    苏陌努力扬起嘴角,假装担忧的问道:“皇上怎么起来了?”

    琉月沧什么话都没说,起身就抱住了苏陌,察觉到苏陌整个人身上都得带着寒气,才开口问道:“你去哪里了,怎么冷成这样?”

    苏陌撒娇似的将手放在了他的身上,嬉笑道:“蓝蓉说要准备热水,我看你睡了也没让她去,你也知道她那执拗的性子,我都说了不许还是要去,我就在外面说了他两句,这天气冷,才出去没多大一会儿,就冷死了。”

    苏陌说但自然,让琉月沧心里那一点点怀疑也消失了。

    两个人的关系如今是突飞猛进,情谊正浓的时候,他也无心去猜测什么,伸手捂住她的手,轻声道:“她准备就要他准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怎么也不穿一件厚衣服就出门了,外面冷成这样,你岂不是要朕担心死吗?”

    琉月沧的温柔从来都不吝啬,笑容也自然是很多的,苏陌仰头笑了笑就没有在说话。

    琉月沧伸手打横抱住人朝着里面走去,一边走还一面低声道:“方才朕做梦,梦见你跟着琉月灏一起要杀朕,还说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朕,朕就醒了,瞧见你不在身边,当真是吓坏了。”

    那梦似乎真的有些下人,琉月沧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苏陌低眸没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佯装欢乐的开口道“皇上就是太多心了,我人都在你身边,又怎么会跟那个傻王爷一起?”

    “是啊,朕就是喜欢多想,你还在朕的身边,朕怕什么呢?”

    这话琉月沧说的也不知道是安慰苏陌还是安慰自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的兴致,蓝蓉准备好了热水,两个人匆匆的洗了一下,也就睡下了。

    琉月沧或许是真的累了,沾到床就不省人事了,苏陌盯着他,心想着若是这个时候自己下手,这个男人就可以死在自己的手下,那这天下,就可以是琉月灏的了。

    她的手指悄悄的朝着琉月沧的喉咙移动,到了跟前却又没有下手。

    琉月沧死了,会有多杀人为此搭上性命,琉月灏就算是继承皇位是不是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不,不行,若是当真能杀,那叶温明早就下手了,又怎么会等到今日?这皇城的内应也不少,好些都是能接触到琉月沧的,他们又为何不下手?是不是还有什么是她不曾考虑的?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心里的念头压制下去,侧身躺在琉月沧的身边,睁大了眼睛木然的望着窗口。

    此事,她需要在跟叶温明合计一下,若是可以,苏陌就是搭上这命,都是要杀了他的。 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上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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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气晴好,阴沉了多日奠气终于在今日出现了太阳。

    琉月沧早早的上朝去了,他一离开苏陌就醒了,穿戴整齐之后就朝着叶雪涵的雪阁走去。

    皇上临行了皇后娘娘,皇上还破例在哪里呆了整整一夜,这消息,几乎让整个皇城都炸开了。

    众所周知,皇后娘娘对皇上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说不上是多好,有些时候甚至是十分作的。

    可即便是那样皇上也是喜欢的不得了,现在她想通了,愿意对皇上笑脸相迎了,那后宫的人岂不是更没有活路了?

    消息早早的就在皇城传开了,众人都可以料想到,之后皇上只怕就要跟皇后娘娘双宿双栖了。

    皇后娘娘得宠的日子从现在才算是正式开始。

    之前苏陌走在路上,旁人也就是请安而已,也并不会多尊重,可如今她就是在皇城横着走,都没人敢多问一句。

    到了雪阁,看门的居然二话没说就让苏陌进去了,苏陌还诧异了一下,之前不是说不管是谁都不许进去的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什么都不用就能进雪阁了?

    侍卫自然看得出来苏陌的疑惑,一个个舔着脸笑着说道:“之前是奴才们不识趣,昨儿皇上已经交代下来了,这皇城只要是皇后娘娘喜欢的,什么地方都能进去,若是谁不长眼,那皇上自然不会客气了。”

    侍卫的话让苏陌身后的小丫鬟们更是扬眉吐气。

    蓝蓉始终都沉默着,苏陌的脸上更是一丝笑容都没有。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待遇他们是怎么要来的。

    苏陌一点都不觉得现在有这样的待遇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这像是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她,她爬上了琉月沧的床,她成了之前自己最看不上的女人。

    侍卫见苏陌一点都不觉得欣喜,心里也是忐忑的厉害,苏陌摆摆手他就默默的退下了。

    他们之前还见到苏陌给他们送银子呢,如今得宠了之后就不一样了,说话做事都趾高气昂的。

    苏陌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心思,扭脸看了他们一眼,这些人就慌忙低头,苏陌懒得跟他们计较,直接进了雪阁。

    苏陌侍寝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叶雪涵的耳朵里面,如今正在发脾气呢!

    苏陌进门就听见了瓷器落地的声音,还没往前走,里面就飞出来一个茶盏,蓝蓉伸手将苏陌拉到了一旁这才坎坎的避过去了。

    里面的奴才看见苏陌进门,都慌忙出来请安,燕姑姑自然也在里面,那人一看苏陌,就只是轻轻的颔首,并未多说话。

    苏陌自然也不会强求。

    她摆摆手示意他们都下去,她自己带着蓝蓉独自走到了里面,叶雪涵看见苏陌进门,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她伸手比划了起来,苏陌自己寻了一个干净的椅子坐下,看都没看她的。

    “蓝蓉,你去将叶先生请过来。”

    蓝蓉应声出去,苏陌这才正眼看了叶雪涵一眼。

    叶雪涵没见过苏陌这般模样,自然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苏陌也没开口,自己到了一盏茶,捂在手心中暖手。

    她对叶雪涵的印象并不深,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当年他来求这个女人放叶夙玥一条生路,她万般不同意,到最后还气的叶温明好几日都昏迷不醒。

    至于其他的,她当真记得并不多。

    印象中,那一次是叶雪涵少有的任性,叶温明说叶雪涵之前并不是这般,也是个问声细语,知书达理的好姑娘,苏陌也就没上心,便一直以为这孩纸当时只是一时失控,并不是什么大毛病,可如今在看,却又觉得当初那个时候的叶雪涵大约才是最本性的,那所谓的知书达理只怕才是最虚妄的。

    这皇宫,总是能把人最恶毒的一面逼出来,能把你变成你最讨厌的类型。

    苏陌是这样,这叶雪涵只怕也是这般。

    叶雪涵本就不是胆子很大的姑娘,能做出那般的事情也是气急攻心,更何况之前害人都是自己身边的人,她知道自己就算做的再过分,这些人都不会既恨自己,故而也就越发的胆大了,可现在这个女人是玉馨月。

    玉馨月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最出名?

    不是外貌,不是身世,是谋略,是心狠手辣。

    即便是自己的亲人,她都能下得去手,更何况是自己这个根本不相干的人?

    方才看见蓝蓉那张脸的时候,叶雪涵就有些后怕了。

    当初皇上对这件事儿是默许的,可如今在看,却又觉得皇上似乎并不是很赞同,若是当真希望如此,又怎么会对苏陌这般好,还准许苏陌在雪阁来去自由?

    叶雪涵几次想开口,苏陌都没正眼看他,她自然也不知道如何 开口,更何况即便是自己说了,苏陌也未必就能听懂,那还不如不说呢!

    两个人相对沉默,苏陌看似随意,其实心里已经把过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了。

    昨儿要皇上自己处理这件事儿,就是怕自己对叶雪涵下手叶温明会觉得不好,今日来这里,也是来谈谈叶温明的口风,若是叶温明不太在意,那就正大光明的来,若是叶文明介意,那她做事就小心些。

    叶雪涵这个女人是必须死的,这会儿是谁劝都没用。

    今时今日他敢这般对待自己的爹爹和姐姐,日后,她就会用比这个狠毒一百倍的方法来对待自己,苏陌承受不了这个变故,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叶雪涵,若是你安分守己的在皇城里面,日后她还能容得下她,可现在,这个女人是一点都不安分,时时刻刻想着要入得害死她,她还有什么好避讳的呢?

    叶温明片刻之后就来了,他看了一眼蓝蓉,又看了一眼苏陌,随后才看了一眼叶雪涵,事情他大概就知道了。

    昨儿皇上临行皇后这事儿早早就传到了叶温明的耳朵里面,乃至苏陌晚上自己站在屋外哭,他都一清二楚。

    苏陌从不是个博爱之人,自然不会为了不要紧的人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可她现在做了,那就说明她是真心想要借助皇上的手来做什么事儿。

    而如今苏陌在皇城之中最需要做的,就是铲除异己,而叶雪涵,就是她的目标之一。

    叶温明心里比谁都清楚,叶雪涵留着对他们都是祸害,可若是死了,叶温明摇摇头,这念头也是不能有的。

    叶温明给苏陌行礼,还未跪下,苏陌就赶忙抬手扶起他,说道:“先生你这是何必?”

    在苏陌的心里,叶温明是亦师亦父的,这样的人怎么可以给自己下跪呢?

    “如今,您在上位,我是平民,这是应该的。”

    叶温明的这一句话就将两个人的身份说的清清楚楚,也说出了他对叶雪涵这件事儿的看法,上位者做出的决断,平民自然是该遵循的。

    这一下,就告诉了苏陌他的想法,苏陌还愣了一下。

    她着实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 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悉听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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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叶雪涵不大明白,可看两个人的表情也知道这些事大抵不是什么好事,看叶温明的表情,那苍白的模样就像是随时要离去一般。

    叶温明看似羸弱,可从不是什么柔弱之人,如今为何就这两句话就成了这般模样?

    苏陌的差异并不比任何人少,只是她不似叶雪涵这般明显。

    “先生说这话就是客气了,即便今日我再怎么高高在上,您也是我尊敬的先生。”

    苏陌怕自己误会,还故意说了一句,叶温明但也没有多说什么,错开话题道:“前些日听闻娘娘有些不适,在下才疏学浅的,本不应该如此,却又担心娘娘,不知娘娘可否让在下给娘娘看看?”

    苏陌闻言,微微有些差异,却也不疑有它,伸出了自己的皓腕,叶温明低眸行礼之后就开始给苏陌号脉!

    苏陌的身子骨一如既往的虚弱,大抵的心事太重,身子相比前些日子更是不好,不过这情况也在叶温明的意料之中。

    “娘娘身子骨还是有些虚弱,一会儿蓝蓉若是无事就让她随我去抓些药,也好给娘娘补补。”

    叶温明含笑收手,坐到了苏陌的身边,苏陌似乎也知道了叶温明的意思,笑了笑就不在跟叶温明说话了,转而看着叶雪涵,道:“今日只是无事过来看看,您也别放在心上,这皇城我是初来乍到,以后还望娘娘多多照顾,对了,蓝蓉,来给娘娘行礼,日后若是本宫不在了,你还是要仰仗娘娘的!”

    这话说的连叶雪涵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他比谁都明白,蓝蓉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比旁人更明白,苏陌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的脸微微有些红,求救似的看着叶温明,叶温明却只是低头看着地上,像是已经睡着了!

    叶雪涵看无人可救,也就变得不可一世起来,她大概也是知道叶温明与苏陌的关系的,料想就是苏陌再怎么难过也不好对自己下手,这索性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奈何他不会说话,用手比划又觉得气势上弱了一些,她也越发的恼怒!

    蓝蓉乖乖行礼,苏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叶雪涵即便是心里不舒坦却也无可奈何!

    “行过礼也就算是认识了,以后蓝蓉若是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请娘娘多多包涵!蓝蓉,你随先生去拿药,本宫就先回去了!”

    苏陌说着当真就走了,叶雪涵还真的不明白苏陌闲着没事儿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她似乎什么恶毒的威胁都没有,可她想起来她说话的表情却总是毛骨悚然!

    她求救的看着叶温明,却不料叶温明也是不吭声,行礼告退,就带着蓝蓉走了!

    不知为何,叶雪涵总觉得像是有事要发生了!

    叶温明带着蓝蓉到了自己居住的别院,这才送了一口气,蓝蓉默默的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说。

    许久以后,叶温明的情绪似乎才稳定了一些,招呼蓝蓉坐下,他仔细的看了下蓝蓉伤口。

    脸上的疤痕似乎是已经定型了,就是叶温明也回天乏术!

    “这伤口只怕是好不了了,等到王爷寻来更好的药,或许还有希望,我在皇城也住了些时日了,为何你就不知道来寻我?你一个女子,容貌成了这般,哎!”

    叶温明很是可惜,说着说着就叹了一口气,蓝蓉看着他,思量许久才开口道:“你是她爹爹,我…”

    “怕我袒护她?”

    叶温明问了一句,蓝蓉就不吭声了!

    叶温明叹气道:“我当他是女儿,她却未必当我是爹爹,你回去告诉苏陌,她还承受什么样的责罚就让她自己决定,我不插手,也无需再多顾虑太多,只是,若是可以,能留她一条性命最好!”

    叶温明说话没有带多少祈求的味道,像是她的生死不过是件小事儿,蓝蓉当真是看不透,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的子女也漠然成这样,若是他肯开口,苏陌定然也是会留住她的性命的,可他却未曾开口!

    叶温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疑惑,只是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他这个女儿是留不得了,就是出了皇城,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会嫉恨,就会想要报复,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下去,才是叶温明最难以承受的。

    叶温明对这个女儿,不能是做到了仁至义尽,却也没有半点亏待了。

    他对她的行为一再的忍气吞声,从未想过对付她,为的也就是她有朝一日能悔过,可如今,别说是悔过,他当真是想要将她们一网打尽了。

    叶温明必须承认,他在教导孩子这一方面似乎并不成功。

    “先生应该比谁都清楚,您女儿,现在已经不是之前你惦记的那个小姑娘,留的留不得,已经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了,这话我会给您带给主子,可主子要如何决定,您自己也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叶雪涵的所做的,已经过分了。”

    蓝蓉之所以被叶雪涵如此对待,其实跟蓝蓉本身也是有关系的,叶雪涵早前将琉月灏的事情告诉了琉月沧,这件事被蓝蓉调查出来了,叶雪涵自然也就不能留蓝蓉了,更何况,蓝蓉与她本来就不怎么对付,趁着苏陌不在对她手下的人下手,这样的机会叶雪涵也是不会错过的。

    时至今日可以说,他们经受的磨难,多半都是叶雪涵有关,这样的女人,就算是苏陌想留着,琉月沧只怕也不会留着他。

    祸害,总该有人除掉。

    退一万步说,如果连琉月沧也不愿意伤她,那她蓝蓉也不会留这个人,若有时机,她定然要将这个人除掉的。

    苏陌为她做的事情不少,她绝对不会准许这个女人再去伤害苏陌。

    叶温明抬眸望着蓝蓉,见她面色坚决,无声稻了一口气,低声道:“作为爹爹,我不够仁慈,作为谋臣,我不够绝情,作为男人,我无法承担男子该承担的责任,我就是个失败者,呵呵呵!”

    叶温明苦笑,蓝蓉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站在他的身边不说话,他这话就是说明自己已经是同意了蓝蓉的说话了。

    蓝蓉知道,这已经是叶温明最大的让步了。

    她也不敢再去要求什么了。

    蓝蓉出声说要告辞,可人还没走出屋门,就瞧见叶雪涵已经站在了门口,也不知道听见了两个人多少谈话,如今只是愤恨的看着叶温明。

    叶温明的身子骨羸弱的很,叶雪涵这个女人又有些疯狂,蓝蓉自然是要留下来看个究竟的,若是叶雪涵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蓝蓉肯定是要拦着的。

    气氛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蓝蓉明明是局外人,却又偏偏置身其中,看着父女两个的表情,她自己都觉得呼吸有些紧张。 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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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雪涵死死的盯着叶温明,眸子里面有太多数不清楚的表情,人还没走进来,眼泪已经落下来了,她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到蓝蓉的脸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叶温明吸引过去了。

    叶温明一向从容,如今却也有些不好受了,他扭开脸,不去看叶雪涵,却不了她突然冲了过来,抓着叶温明眼前的茶盏就摔了下去,茶盏落地的声音让叶温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叶雪涵冷笑的比划了起来:“你让一个外人杀你自己的女儿,你到底有没有人性,苏陌就是个狐狸精,到底哪里吸引你们了,你们一个个都护着她?”

    她的比划蓝蓉看不明白,只觉得这个女人此时像是疯了,身上的气焰嚣张,比划的手势力道很大,看的蓝蓉有些不舒服。

    蓝蓉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叶雪涵,生怕叶雪涵会伤了叶温明。

    叶温明心里对这个小女儿原本也是有些亏欠的,可如今她这般说话,他倒是一点内疚都没有了,只是淡然的盯着她。

    她的眉眼与她的娘亲很相似,可脸上却找不到一点叶温明的影子。

    “你的样子像极了你的母亲,可你性子,却像极了你的父亲,雪涵,你将我们的事情说给皇上听的时候,可曾想过皇上会杀了你长姐?你在这皇城的时间长了,是不是就以为你是从石头缝里走出来的,而不是我们小心呵护长大的?我想救你,可我说服不了我自己,我没有那么博爱,不可能将一个随时都在想着要害人的人留在身边,如今你也长大了,我不能护着你了,路被自己走到了今天这般摸样,是对是错,我都不想再多问了,你若是有天明庇佑,皇上自然会留你性命,若是没有,那也只能说是你的命,我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会伤心,每年的清明,我自然也是去给你烧纸的。”

    叶温明说话的声音不大,仔细听来也能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真的不高,声音有些喑哑,蓝蓉也能看出来他说话的时候挣扎。

    他现在不是一个父亲,是一个谋臣,他为了他的大计,舍弃了叶雪涵,自然他也是及其不舍的,可叶雪涵这般,他也是无可奈何了。

    叶雪涵愣了一下,随后就疯了一般对着叶温明指手画脚,说的大抵不是什么好话,只见叶温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已经是青紫一片了,他咬着牙却没有开口,就任由叶雪涵胡搅蛮缠。

    叶雪涵的眼泪簌簌的往下落,梨花带雨的模样,还真的是让人雄。叶雪涵似乎还觉得不过瘾,将屋子里面为数不多的东西也都全部丢在了地上。

    屋内杂乱不堪,蓝蓉护着叶温明往后退,尽量避开她,叶雪涵却不罢休,想要穿过蓝蓉直接拉着叶温明跟他纠缠,蓝蓉本能的反抗了一下就将叶雪涵推到了在了地上。

    此时,叶雪涵才冷静下来。坐在地上哭的越发痛苦了,可她无法说话,即便是嚎啕大哭,都是悄无声响的。

    叶温明见她这般也觉得有些烦躁,想说的话不知道要如何说,只是有些木然的看着叶雪涵痛哭,他从蓝蓉的背后走了出来,到了叶雪涵的面前。

    他伸手抹掉她脸上的眼泪却又一言不发。

    这个小姑娘,是在自己身边长了十几年的女儿。

    他对她,从不像是对叶夙玥那么上心,原因不过就是叶夙玥是那人的孩子,而这个女孩,却只是家里同族人的子嗣。

    叶温明对他们的母亲没有半点好感,自然也无心欢爱,她的娘亲也就与人私通。

    生下了她和叶夙昶。

    叶温明对此也不在意,旁人家的孩子他都能带在身边,更何况是那族人的孩子,他每个人都是细心教导,从未有半点苛待之处,却到底还是无法亲昵。

    叶温明看着叶雪涵的时候总会想,若是她坐着的这些事情是叶夙玥做的,他会如何呢?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若是叶夙玥,他就是拼死,也要护着她的性命,可对于叶雪涵,他却做不到,对此,他总觉得是内疚的,故而对她更加的纵容。

    可到了今天,他才知道这个纵容是不对的。

    这个孩子,已经学会对着自己的鼻子叫骂,甚至开始了威胁。

    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孩子跟自己想想中的她背道而驰?

    是这皇城吗?还是那皇位上的男人?

    蓝蓉看着两个人相对而视却没有更多的动作,叶雪涵似乎情绪也平复了一点,她也就放心了一点。

    叶雪涵对着叶温明比划了一句:“爹爹,我不想死。”

    她的眼睛里有对生的,那想活着,想继续活着,她跪在了叶温明的面前,一面磕头一面观察他的表情。

    她不能言语,可此时,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撞到了叶温明的心上,让他难受的恨不得一死了之。

    叶温明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伸手扶叶雪涵站起来,想活下去,那是本能,谁会想要离开?

    他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舍得让别人要了自己孩子的命?这个孩子即便是做错了什么,也是年少轻狂罢了,她是喜欢琉月沧的,看见自己的男人对旁人好,又怎么会不伤心?

    叶雪涵虽然有错,却也未必就是死罪啊,若是自己肯帮忙,这孩子还是可以留在自己身边的呀!

    叶温明从来都是坚决的人,可这一次,却怎么都坚决不起来,他望着她有些苍白的脸,怎么都狠不下心。只要自己肯开口,这个孩子就能留下来,就能活着,他到底在计较什么,才会这般执拗,不肯求人?

    这个是自己的孩子,即便是亲生却也是自己养大的,为何对待她不能宽恕些呢?

    叶温明有瞬间的晃神,心里满满都是这个孩子年幼时候的模样,她总是乖巧的站在众人的身后,笑盈盈的望着自己,那个时候,他还总是想着,若是有生之年能得来灵药,将这个孩子的病看好,那他这一生也就值了,可为何,到今日,就变了呢?

    叶温明几乎已经开始想着要去怎么跟苏陌说这个话了,若是苏陌不愿意原谅她,他就代她受过也是可以的。

    叶温明正出神,想着两个人的后路,可此时蓝蓉已经拿着早就藏好的匕首,搁在了叶温明的脖子上。

    “先生……”

    蓝蓉吓了一跳,叶温明被叫了一声也才回神,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这才苦笑了出来,原来这孩子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那笑有些冷然,从未到底眼底的笑容挂在脸上就会显得十分的突兀,甚至有些阴鸷。

    此时叶雪涵早就没有了心思去观察他,只是盯着蓝蓉,示意蓝蓉去将门口的侍卫全部支开。

    蓝蓉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再看看叶雪涵手上的刀,只是无声稻了一口气,叶雪涵,终究是个傻子,她将自己唯一能走的路,也 堵死了。 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不如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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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蓉不敢轻举妄动,情绪太过激动的人半点都容不下别人再有任何的语言刺激。

    叶雪涵是个弱女子,可蓝蓉却还是不敢小窥,人若是疯了,当真是什么都可以的。

    叶温明倒是异常的平静,脸上常见的温柔也消失殆尽,他也不曾反抗,叶雪涵拉着人往外走,他就顺从的往外走。

    叶雪涵戒备的看着蓝蓉,见她没有动弹才又扭头看着外面的侍卫。

    外面的侍卫有些有恃无恐,叶温明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叶雪涵的父亲,如今她居然想起来拿着他做人质,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这样的情况她能出的去才有鬼呢!

    显然,蓝蓉也看的出来这种情况,叶雪涵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握着刀子的手还在着,一不下心就蹭到了叶温明的脖子上,细小的血痕瞬间就出现了。

    叶温明什么话都没说,蓝蓉却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叶温明的事情蓝蓉自然是知道一些的,即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身份,只是还是看得出来琉月灏对他十分的敬重,连苏陌对他说话也带着三分的尊重,这样的男人若是在自己的眼前除了事儿,她是什么都难辞其咎了。

    叶雪涵往后走一步,蓝蓉就跟着往前走一步。

    叶雪涵不能说话,自然无法呵斥蓝蓉,她只能死死的盯着周围的人,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才能出去。

    她挟持叶温明也是一时之气,只是听见叶温明说随苏陌的意思之后一种报复,她想活着,也恨自己的爹爹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

    她还没有想好下一步要如何走,更不知道这一次的行为会给他带来多少的磨难。

    蓝蓉看叶雪涵有些晃神,立马想要冲上去将她手上的刀夺过来,可叶雪涵瞬间反应了过来,那戒备的眼神让蓝蓉不敢轻易下手,只得开口道:“雪妃娘娘,你这般也是出不去的,你看看你的后面,那是都是皇上身边的禁军,他们不会觉得叶先生有价值,不会因为你挟持了先生就放你走的,你冷静一些,咱们从长计议。”

    蓝蓉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说了哪一句就让这个女人发疯了。

    外面的侍卫看见蓝蓉这般紧张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现在皇宫里面的人谁不知道蓝蓉就是苏陌身边的大红人,这人说一句话现在比大内总管的话都管用,她这般紧张,他们这些侍卫若是怠慢了,只怕到最后也有的说了。

    叶雪涵看了看四周的情况,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这样是走不出去的,若是想要出去,还要苏陌开口说放人。

    蓝蓉自然是看出来她的心思,连忙说道:“我去寻主子,等到主子来在说,你别激动,刀子离叶先生远一点。好不好?”

    蓝蓉的话叶雪涵是赞同的,她点了点头,蓝蓉就让那些侍卫去找苏陌去了,人都还没出去,就看见苏陌和琉月沧已经有说有笑的从远处走来,叶雪涵看见琉月沧的时候手明显抖了一下,受伤的自然是叶温明,他只是微微蹙眉,还是一句话没说。

    苏陌进门就察觉到这边的情况似乎不对劲,慌忙从外面跑了进来,见叶雪涵挟持叶温明,就感觉脑子里面一把火直冲脑门,怒火瞬间将理智燃烧。

    她想冲过去,琉月沧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护在怀里,她扭脸对着琉月沧道:“放开。”

    琉月沧看都不看她,对有些不敬的口气也不在意,他望着叶雪涵,叶雪涵也看着她,她的情绪似乎有些紧张,手抖得厉害。

    叶温明含笑开口道:“草民此时怕是无法给皇上行礼了,还望皇上赎罪。”

    琉月沧摆摆手,不看叶温明,只是对着叶雪涵开口道:“那是你父亲,你何故如此?”

    叶雪涵见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半分怜惜却将苏陌紧紧的抱在怀里,就苦笑了起来。

    琉月沧,就是个瞎子,他至今都看不出来,这世上到底是谁对他是真心的,他宠信的人,一个个都是叛徒,都是想着别人的,而他自己还当自己是这些人心里最重要的人物,因此而洋洋得意,到最后,只怕下场也不会比自己好很多。

    她眼睛里面全是讽刺,琉月沧瞬间就失去了劝说的兴致,扭头对着后面的人吩咐道:“弓箭手,准备。”

    他一声令下,苏陌和叶雪涵都愣住了,叶温明却还是老神在在,丝毫都不觉得紧张。

    “皇上,那是叶先生。”

    苏陌赶忙开口,琉月沧却只是淡笑一下,说道:“那又如何?他纵容自己的女儿行凶,三番四次的想要置你于死地,你还要给他门求情吗?”

    苏陌被琉月沧堵得的无话可说。

    是她自己想着要找凶手,那凶手就是叶雪涵,若是这样说起来,叶温明却是也脱不了干系,琉月沧这般做,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看见他这样,她依旧觉得心寒,在琉月沧的心里,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人是他想要保护的,前一刻对你还是恩宠有加,转眼就可能会对你下杀手,这样的男人,即便是对自己温柔,那又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还是会相对而立吗?

    苏陌的情绪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琉月沧低眸瞧见她变了脸,才意识到苏陌对叶温明的感情并不若自己想的那般淡薄,她对叶温明及其崇敬,虽然不知道原因,可琉月沧却不愿意为了这样一些小小的原因惹的苏陌不开心,将他们之前培养起来的温馨全部打碎。

    他低声叹了一口气,对着她问道:“那你说作何处置?”

    苏陌闻言就抬眸看着他,他微微有些无奈的眼神让苏陌有了瞬间的心动,随后她匆忙别开脸,不再去琉月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这件事交给臣妾来处理,可好?”

    琉月沧看看叶温明,再看看叶雪涵,最后斟酌再三才点了点头,只是交代了一句,“你自己小心,若是不行,朕绝对是情愿杀了他们,也要保全你。”

    苏陌点了点头,轻轻的握了一下琉月沧的手,转而朝着叶雪涵走了过去。

    叶雪涵看见苏陌靠近,又紧张了起来,苏陌见她又要伤到叶温明,连忙停住了脚步,开口道:“宫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皇上此刻对你的心思,你也该明了,你带着叶先生是逃不出去的,皇上也是不会让你离开的。不如你放了他,我跟你走,皇上对我如何你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我比叶先生对你更有用,而且我是女子,也没学什么功夫,你控制我,远比你控制叶先生来的容易,你说是不是?”

    苏陌难的如此低声下气,这话说出来,连琉月沧都有些不舒服了,若是她所为的解决办法就是自己与叶温明交换,那他情愿叶温明自己呆在叶雪涵的手上,也不愿意苏陌去冒险。

    可既然答应了苏陌,他又不好反悔,到如今,他就算是难受,也只能强忍着,他身后的侍卫丝毫都不敢放松,随时都准备冲上去将人制服。 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情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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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的话,明显让叶雪涵看见了希望,她的眸子动了一下,眼神落在了苏陌了的脸上。

    苏陌一件她看着自己,立马开口道:“我说话从来都是算话的,你在屋内,后面的弓箭手伤不到你,我走过去,交换叶先生,然后我送你出皇城,到了外面,不管你想去哪里,都是可以的,再也不会有人追着你了,你觉得如何?”

    苏陌慢慢的靠近,见叶雪涵真的没有再动,她才放心,她的步伐很缓慢,她背后的琉月沧也是越的紧张,想要冲上去将人困住,却又不能行动,只能看着她生闷气。

    苏陌将叶温明看但重了,这件事儿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叶温明也盯着苏陌,见她快走到了自己的门前,心里不免有些苦涩。

    他这辈子,鲜少有落难的时候,对他有恩的人也几乎是么有的,可这个苏陌,却是为数不多的人之一,这一次,已经是第二次了。

    自己的女儿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她活命的机会,可这个本来没有半分关系的孩子却要用她自己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性命,这样的事情看起来就是越的讽刺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愧对于你,觉得我本就该死,所以你挟持我,要挟他们,也是情有可原的?”

    叶温明突然开口问了叶雪涵一句,叶雪涵沉默了半天却没有回答,彼时,苏陌已经到了这里,站定之后又开口道:“叶雪涵,我来了,你放人。”

    苏陌离叶雪涵只有半步的距离,蓝蓉死死的盯着他们,准备一旦叶雪涵松手,她就要将人制服。

    叶雪涵也知道周围的人都对自己虎视眈眈,自然不敢情谊的松手,她慢慢的朝着苏陌靠近,等到站到了苏陌的身边,就匆忙推开叶温明,转手抓住了苏陌。

    叶雪涵到底是将门之后,即便是个弱女子,到了这等时候,手法也是很快的,蓝蓉匆忙去扶着叶温明,自然也就失去了救人最好的时机。

    叶温明的情况不是很好,他的脸色微微有些灰,蓝蓉默默的将自己的内力送到了他靛内一些,叶温明感觉到背后有温暖的气流穿过,抬眼望了蓝蓉一眼,也没多说话,略显艰难的站起来,开口道:“叶雪涵,你看清楚,你要的到底是什么?你看看你一直想要讨好的人,他就站在你的对面,可他的眼里没有你,他不爱你,你强求了,又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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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温明还是问声细语的模样,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半点起伏,像是叙述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要怒的征兆,叶温明与旁人不大一样,寻常人是越生气越暴躁,可这个男人却是越生气,越安静,说话的语气也就越淡然。

    苏陌看着叶温明摇摇头,示意他不许生气,可叶温明这个时候又怎么还不生气。

    叶雪涵就是为了那个男人,亦或是为了权贵,将他们所有人都抛弃了,到现在,还要牵连到身边的人。

    叶雪涵对叶温明还是有了解,见叶温明这般说话,自然也是害怕的,可如今箭在弦上,即便是她后悔了,又怎么能退步呢?

    “你为了这个人,要将我们都置于死地,你为了你想要的生活,活生生的葬送了整个叶家,为父从不说话,你便以为自己从没有错,如今亦是变本加厉,你还想我能容得下你,你说,你是不是杞人说梦?”

    叶温明缓步走了过来,一点一点的靠近叶雪涵,他的眸子太过阴沉,那张毫无岁月痕迹的脸上,已经满是戾气,他身上的煞气一下子就爆出来了,震撼的让琉月沧都忍不住诧异。

    叶雪涵不敢与他面对面,只能一步一步的往后靠,叶温明步步紧逼,两个人像是在走着异常拉锯战,叶雪涵明显不是如叶温明。

    叶温明到了叶雪涵的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叶雪涵愣了一下,反手想要刺伤苏陌,蓝蓉在这个时候已经冲了上来,拉开她的手,将苏陌从她的手上夺了过来,琉月沧狂奔过来,将苏陌拉到了怀中,仔仔细细的看了苏陌一眼,确定是真的没有伤着,这才放心,轻轻舒了一口气。

    叶雪涵被推到了地上,呆滞的坐着,叶温明的手上被她划了一刀,现在正在汩汩的冒着血,苏陌赶紧让皇上传御医,琉月沧即便是百般不愿意,也没说什么,招招手,让身后的弓箭手离开,自己抱着苏陌就离开了,临走之前还交代蓝蓉:“她是如何对你的,你也如何就是了,这条命,朕不管的,你随意。”

    他的话,无疑是给了叶雪涵一个死刑。

    他走的异常洒脱,似乎是担心苏陌被挟持之后出现什么问题,亦或是根本不想再去看叶雪涵,就连最后一眼,他都不想看。

    叶雪涵自然也看得出来他的表现,一瞬间,就举得绝望了。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这个男人能用看着苏陌的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幻想过终有一日,他会真心的对着自己笑一次,可事实证明,这一切终不过是自己的想想,这个男人,从未将她放在心上,半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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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不是第一次对自己不闻不问,可这一次,叶雪涵却突然就清醒了,这一瞬间,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爱自己,也无心再去期待了。

    她的生命,终究不过是一场悲剧,从开始,到最后,从未有过好的时候,如今,她又能期望什么呢?

    叶雪涵的眼神太过绝望,神色多了几分看透世情的感觉。

    蓝蓉自己也退了出去,这个时候还是将这段时间留给叶温明吧,叶雪涵大约永远都不知道,她的一撇一笑都牵连着叶温明的心,也想不到她的眼泪,比任何利器都要伤叶温明。

    叶温明对着蓝蓉投以感激的笑容,那笑容之中的苦涩却让蓝蓉有些不忍,他这一生才是什么错事儿都不曾有过,至情至信却偏偏是这样的下场,若说悲剧,谁能敌得过叶温明,可他却什么话都没说过。

    这样的父亲,他们做子女的,为何从来都看不明白。

    蓝蓉无心多看,只是轻轻的将门掩上,自己站在了门外。

    屋内,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叶温明站在叶雪涵的不远处,看着叶雪涵出神,心里盘算着,他要如何才能让他不着痛苦。

    她是错了,错的离谱,可身为她的爹爹,他却还是不忍心就这样让她离去。

    心头所有的怒火在看见她失魂落魄的表情之后也已经烟消云淡了。

    他轻轻的走过去,低声说了一句:“天寒了,地上凉。”

    他一开口,叶雪涵就已经崩溃,伸手抱住他的腰身,嚎啕大哭。

    叶温明伸手抱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所有的恨,在这个时候,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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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温明什么话都没说,任由叶雪涵的眼泪将自己的衣服浸湿。

    叶雪涵原本料想自己肯定是觉得生不如死的,可大哭一场之后,反倒是没有任何的情绪了。

    等到两个人的心情都平复了之后,叶雪涵才跪到了叶温明的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比划道:“是我的错了,我总以为,我变得有用,他就会多看我一眼,就会像看见苏陌那般,对我也如此的怜惜,可我错了,爹爹,那人,从不是喜欢苏陌的谋划,他爱的是那个人,而我,不管做什么,都是无法在他的心里占据一点位置的,是我错了。”

    叶雪涵的心情很平静,平静的近乎无情,脸上面无表情的,叶温明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叶雪涵随后又比划道:“爹爹可有那种吃了就什么都忘了药?”

    叶雪涵一问,叶温明就愣了一下,眼神之中满含痛苦的看着叶雪涵,问道:“你想忘了我们?”

    叶雪涵摇摇头,侧身靠在了叶温明的腿上,等了许久,或许是心情好了一些,才开口道:“不是想忘记你们,是我害怕我自己不能将他忘了,若是我忘不了,我就会想要来寻他,可这样,我又会变回之前的样子,会变得不择手段,会害了你们,爹爹,我想离开皇城,却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去看看我们身边的好山好水,或许等到很多年之后,我就可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就会开心一些。”

    “不管你什么样,爹爹都是喜欢你的,爹爹没有想过你死,我已经谋划好了,若是苏陌真心要你死,那爹爹就可以让你假死躲过这一次,只是你罪孽太重,该有的责罚你也不能逃避。”

    叶温明是当真计划好的,当年为了叶夙玥可以冒险试一次假死,这一次,肯定还可以,他是心狠,是真的想过任由她自生自灭,可说到底,他还是没有那么狠得心,做不出看着她死的事情。

    叶雪涵抬眸望着叶温明,眼泪奔涌而出,她蹭了蹭叶温明的胸口,又笑了出来,小时候,她总看着叶温明躺在病床上,她就喜欢安静的蹭蹭他的胸膛,有时候他醒过来了,就会跟他说一些话,那个时候,就是她最欢喜的时候。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就再也没有想起过两个人相处的时光,她总是想着如何取得那个人的注意,总是想要那个人多看自己一眼,为了这个目的,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可到头来,她热衷的,终不过是镜花水月,落到最后,却只有这个男人的胸膛,才是最温暖的地方。

    “若你想忘记现在的一切,爹爹也可以给你,只是,等到你不难过的时候,你去来寻爹爹,可好?”

    叶温明将自己脖子上小玉环拿了下来,挂在了叶雪涵的脖子上,那玉环上,还沾染着叶温明的血,那鲜红的颜色,刺的叶雪涵眼睛疼。

    若是她记得自己的过往,就单单是今天的事情,就足够让她内疚一辈子,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承受这样的事情,所以,还是忘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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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温明见她没有反对,就从怀中取出来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叶雪涵,说道:“这东西,吃下去,就能忘了所有的东西。”

    这药,是当年皇后赏赐给他的,皇后娘娘见不得他痛苦,给了他这东西,说是若是他熬不住,想要去找韩蕴傲的时候,就可以吃下,以后就再也不是记得起来那个人,就再也不会难过了。

    叶温明不敢吃,他怕吃下去,自己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

    痛苦,至少证明他还活着,若是要连这一点都没有了,那他就当真不如死了。

    叶雪涵看了叶温明一眼,片刻迟疑都没有,就一口吞了那药,那药水有一丝丝甜腻的味道,叶雪涵并不曾有半点的不适,只是觉得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面流动一般。

    再看叶温明,只觉得有些陌生却又有些熟悉。

    叶雪涵看着人好像有些模糊,伸手比划了一下,“爹爹,若是有一日,我不难过了,我来找你,你会不会忘记我?”

    叶温明慌忙摇摇头,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他知道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今日是要离开了,之后,天涯海角,或许就真的不会见面了。

    他不想见她难过,所以只能看着她,可这般,也像是在剜心一般。

    他从不想恨人,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恨够了琉月沧,因为这男人,他家不是家,国不是国,几乎配上了自己的所有,却还是不能让身边的人快活。

    叶雪涵只觉得头疼,她摇摇头,比划道:“若是有下一辈子,爹爹就做我的儿子,我来难过,您来任性,我一会好好的照顾您,好不好?”

    叶温明点头,叶雪涵伸手擦拭掉叶温明的眼泪,靠在他的怀里笑了笑,缓缓的睡了过去。

    她最初生命开始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怀里,如今,还是在这里怀里结束。

    她这几年都是战战兢兢的,唯独这一刻,是安稳的,她知道,自己是在自己的爹爹的身边,再也不会有磨难了。

    叶温明伸手抱住她,紧紧的,不舍得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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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再次醒来,她的生命里,就再也不会有他这个人,往后,可能是见面都不相识了。

    她今后的日子或许会难过,或许会高兴,他都看不见了。

    他就这样默默的抱着叶雪涵,许久不开口,眼泪从未止住过,父女之情,不到真正面对的时候,他都无法体会到,这种锥心刺骨的感觉,半点都比当年生死离别好受。

    趁着他还能多抱一会儿,那就抱着吧!往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啊!

    一直等到旁晚,叶温明的房门才打开,蓝蓉自己站在门外,叶温明已经恢复了原本淡然的模样,对着蓝蓉歉意的笑了笑,道:“可否麻烦你帮我找一辆马车?”

    蓝蓉迟疑了片刻之后就点了头。

    马车到了,叶温明抱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出来了,他将那东西放在车上,随后对蓝蓉开口道:“我的身份不方便,可否麻烦姑娘找人将这马车送到出皇城,不管是什么地方都好,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蓝蓉点头,自己亲自驾车,朝着宫门口走。

    马车刚出皇城,城内就有了动静,片刻之后,叶雪涵就撩起了轿帘,望着一眼坐在马车前面的蓝蓉,低头害羞的笑了笑,比划道:“咱们这是去哪啊?”

    她的脸色很温柔,眼睛水汪汪的,没有半点杂质,就像是最初入宫的那个单纯的小姑娘,对未来有着满满的憧憬。

    蓝蓉一愣,随后大约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轻声开口道:“咱们,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不,是您,您是回家,回家。”

    “家?”

    叶雪涵诧异,脑海中一片空白,似乎根本不知道家到底意味着什么。

    蓝蓉坚定的点点头,笑道:“是,回家。”

    不管是要去什么地方,只要叶雪涵离开了皇城,那哪里就是她的家,就再也不会有折磨,再也不会有伤怀。

    回家,回家……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时过境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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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妃娘娘一夜之间成了皇宫所有人的禁忌,谁都没多问这个人到底是去哪里,下人们也知道苏陌自然是不喜欢这个人的,谁都不敢在她的面前提起,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了这个人是不值得提起了的。

    蓝蓉出去了三天,回来之后,苏陌只字未问,像是这三天她就不曾出过皇城一般,皇上见苏陌没在问,也就懒得再去说这些事儿,整治叶雪涵本就是为了要她开心罢了,如今目的达到了,他也就无需再多说了什么了。

    雪妃娘娘无声无息的离开,皇城的众人在一夜之间开始人人自危,他们中间到底多少人对苏陌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他们自己心里都是清清楚楚的,如今苏陌若是计较起来,只怕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可苏陌偏偏除了整治叶雪涵之外,就再也没有动静,那些嫔妃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再有所动静,皇城之中倒是难得安稳了几日。

    日子,从最初的慌乱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苏陌每日所做的事情,不外乎就是接受几个妃嫔的请安,偶尔去御花园看看花,看看景。

    她与琉月沧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定格在这里了,彼此都知道对方是脆弱的,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一句说的不对了,对方就生气了,这样的相处,苏陌觉得不怎么好,琉月沧也觉得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只不过看着苏陌能渐渐的放开心怀,他到底还是有些欢喜的,自然也是愿意呵护她这一点点的进步。

    两个人都忙,琉月沧心里一直都念叨着琉月灏的消息呢,而苏陌则是在准备着将这皇城之中该走的关系都走了,不知为何,苏陌总觉得这安稳的日子过不了几日了。

    叶雪涵离开,可叶温明却没有因此而被送出皇城,他依旧住在雪阁,门外的侍卫也依旧是严防死守,哪里也就苏陌偶尔能进去看看,可即便是进去了,雪阁的下人也都会呆在她的身边,半点空隙都没留给苏陌,两个人也只是说几句寒暄的话,也就罢了。

    叶温明给苏陌配了一些可以避孕的药物,苏陌自然也乐的享用,吃那东西的时候从来不含糊。

    琉月沧对苏陌的管制并不是很严格,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苏陌日日吃的东西里面都是什么,只要苏陌不再为了琉月灏的事情与他争执,他就乐得清闲了。

    算算日子,派去找琉月灏的人也该回城了,传回来的消息说琉月灏一路上都是病恹恹的,也未曾有半点的挣扎或是逃亡的意思,对此,琉月沧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若是叶雪涵所说的琉月灏不是疯子,那这般安稳定然是有什么想法的。

    他回京城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就越是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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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关于琉月灏的所有消息都断了,即便她担心却又不知道要从什么下手,这几日也是着急坏了,琉月沧的情绪似乎比她也好不到哪里,时时都处于坐立不安的状态。

    这一日也是一如往常,琉月沧早朝之后就在前面处理政事,这会儿苏陌自己也乐得轻松自在,蓝蓉在她身边伺候着。

    蓝蓉脸上的伤口,叶温明也看过了,这几日正在想办法去治,只是效果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蓝蓉似乎也不怎么在意,好与坏,她连结果都不曾问过。

    苏陌望着窗外出神,她在皇城之中,消息被中断了,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小鸟,看得见外面奠,却到不了外面的世界,除了担忧,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自己能做的。

    蓝蓉见她这等日子还开着窗,赶忙将窗子关上,给她披了件衣服,她拉着苏陌的手,现她的手已经冻僵了,责备的看了苏陌一眼,苏陌讪讪的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蓝蓉叹了一口气,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苏陌的想法呢,她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飘忽,从皇上来过之后,就更是如此,常常莫名的呆,前一段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她自己倒是一点都不知道雄自己,蓝蓉略带责备的说道:“主子,这已经到了隆冬了,您还是养身子要紧,帝君做事向来有分寸,您在这里想着也是徒劳,你这日进消瘦,日后若是你们见面了,只怕帝君也是要责备我们这些奴才没把您照料好呢!”

    苏陌的身边没有什么外人,可蓝蓉说话的时候还是压低了声音。

    苏陌笑了笑,就没有再说话,她起身站到了窗户前面,外面像是起了风,天边乌压压的一片,只怕晚上就要下雪了。

    蓝蓉见她这般有些欲言又止,几度想开口,却又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无声稻了一口气,默默的陪着她,苏陌没有回头,却也知道她这般似乎有事隐瞒着自己,她抬眸望过去,蓝蓉立马扭脸,这闪躲更是让苏陌得到了肯定。

    “他还有事是我不能知道的,亦或是,他特意嘱咐过,不能告诉我的?”

    蓝蓉能这样,只能说明这件事儿是跟琉月灏有关,那男人倒是狠心,这一出去,就是一个多月,半点消息都没给她送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身边有没有他的人,若是他不曾在自己身边放人,便是对自己的消息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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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真的不知道这几日生的事情是该给他知道,还是隐瞒的好。

    苏陌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傻的可怜。

    长久的不见面,断了所有联系的两个人,再多的信任,都让时间给消磨没了,

    她也会惊慌失措,也会担心,日日夜夜都会想着若是自己现在这样的情况被琉月灏知道了,他是否会还一如往昔?

    苏陌有时候都觉得讽刺,自己到底是一个女人,也会有女人的小心眼,多疑,甚至,会患得患失。

    蓝蓉见苏陌这般,也赶紧解释道:“主子别乱想,只是外面的侍卫传来消息,说是帝君已经到了京城,叶先生还是要奴婢转告您,不管皇上和帝君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日后,您就明白了。”

    不要相信他们,这话叶温明似乎说了很多遍了,苏陌也知道事情大概比她想象中的更棘手一点。

    可现在她什么事情都无法考虑了,他回来了,相别一个多月,时过境迁之后,他还是回来了,可她却已经不是当初在她身边的那个小女人了。

    “主子?”

    蓝蓉见苏陌不开口,害怕她多想,苏陌笑了笑,可笑容却未曾到达眼底,无波无澜的眼神,让蓝蓉心里一颤。

    苏陌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只是开代:“皇上这几日不是说要选拔礼部侍郎吗?给城西的王家送个消息,让他早作准备,还有,前些日子袁家送过来的玉串子找个机会赏给玉家新进宫的人吧!”

    苏陌交代完就不在多言了。

    蓝蓉看着她的背影,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来安慰,只能轻轻稻了一口气。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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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王回京城的消息在皇城传的沸沸扬扬,到了他回城的日子,早早的,城门外就已经有好些人等着了。

    从清晨等到晌午,好些人等的有些疲惫了,那些想看热闹的人已经离开了,剩下的这些人都是想要看看闲王到底如何的人,这些人,有些人是之前曾经受过王爷恩惠的,也有是对国家大事比较关心的。

    闲王和皇上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早前听闻闲王在边关就是久病不起,如今皇上将人带回来,怎么看着都有些像是故意如此,闲王若是扛得住也就罢了,若是扛不住,那岂不是要死在半路上,那这天下就是皇上奠下了。

    若是几年前说要他们在京城安稳过日子,他们也未必不行,只是如今皇上似乎越的狠辣了,朝中的官员常常变更,后宫亦是动荡不安,朝廷都不安稳了,他们这些做百姓,怎可能安稳的了?

    如今见闲王,多多少少还是希望闲王能回来安抚民心的,有些正统皇权的拥护者,隐隐也想要王爷能重登大宝,王爷这几年的表现是可圈可点,即便是他当真没有大本事,至少做一个守城君王还是可以的,毕竟早些年他也当过皇上的,那个时候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可自从新皇即位,这些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说起这些来,似乎总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当初新皇登基,多少人盼着能有更好的盛景出现,却不料,这儿皇帝居然不如原先的那个傻皇帝,这是多少人万万都没想到的呢!

    如今大家自然是盼着王爷能够登基,这会儿盼着王爷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到了旁晚时分,迎接王爷的队伍才浩浩荡荡的从远处过来,军队的人瞧着都有些疲惫,百姓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边。

    原本熙熙攘攘的城门口也瞬间变得安静。

    军队缓缓走来,却在城门口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眼看是要到了关闭城门的时候了,这些人却迟迟都不肯过来,老百姓都有些纳闷,心说这是做什么?

    片刻之后,就见那边有人过来了,到了城门与守城的人交涉,得来的答案却是若是没有皇上的旨意,他们就要在城门外呆着,什么时候皇上想要让人进门了,他们才能进去。

    这是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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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的一个王爷到了京城门口,却被拦在外面,天寒地冻的,居然说要等到皇上下旨人才能进去,这些说来都是可笑的厉害。

    百姓也都不是什么憨憨傻傻的人,能站在这里看着的人,多数都京城的书生,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明白。

    有几个人不免气愤难平,带着众人朝着王爷的轿子前面走去。

    军队的人十分戒备,见百姓过来,一个个都是枕戈待旦的,像是害怕他们惹事,老百姓如今看着他们也是不顺眼的,隐隐居然有想要对峙的意思。

    这面的情况被禀报到了后面,不久就见硫玥灏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此时的他看起来与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又有些不同,几个月不见,这男人似乎消瘦了不少,脸颊微微有些凹进去了,眸子还是晶晶亮,神色看起来还是不错的,身边伺候的人搀扶着他,看起来之前众人所说的王爷在边关受伤之后久病不愈,也是真的。

    “大家能来接本王,本王已经感激不尽了,各位还是回去,皇上现在只怕是不知道本王回来了,说不定过会儿就来接本王了,这会儿都要吃晚膳了,各位先回去,明日咱们就能见着了。”

    硫玥灏说话有气无力的,气虚得很,说了几句就咳嗽了起来,身后伺候的人赶紧给他披上裘皮,他扭头对着他笑了笑,算是感激。

    众人闻言都是差异的很,王爷如今说话的口气,可半点都不像是之前那个痴傻之人。

    几个文人欣喜的问道:“王爷那病是好了?”

    那病,众人都知道说的是什么,自然是说的疯魔之症,硫玥灏淡淡的点了点头,几个人就欢天喜地的说着恭喜,硫玥灏低声笑了笑,道:“说起来倒也是因祸得福,这身子骨好些日不见好转,可这脑子却灵光了起来,韩将军也差异的很,说若是早知道这法子有用早就用了。”

    几个人闻言都笑了起来,随后硫玥灏与他们也说起了在边关的一些趣事,一边说着一边等着硫月沧的旨意,可等到城门要关上了,也没见有人过来传旨。

    硫玥灏讲百姓都送回去,不许他们留在外面,几个固执的被硫月灏好生劝说之后,才肯离开。

    夜幕降临,一行人就在外面准备过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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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月灏坐在马车里面,裹着并不算厚的毛毯,还是有些冷的,可这冷却比不上他心里的寒。

    等到外面的人都差不多睡着了,硫月灏才翻身下了马车。

    这里离苏陌住的地方并不远,之前他写给苏陌的信也不知道是苏陌没收到还是别的原因,苏陌一直都没回,若不是都有人将苏陌的活动报告过来,他当真要以为苏陌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不愿意搭理自己了。

    事情进展的比他想象中的顺利,现在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任由事情慢慢展下去,走到最后那皇位就顺理成章的能落在自己的手里,万事俱备之后,硫玥灏就觉得自己越的想念苏陌,想念他偶尔撒娇的模样,想念她淡然的语气,想念她的所有所有,可身边都市皇上的人,他自然不敢放肆,如今到了这里,他就更是按耐不住了。

    到了皇城之后,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见面,在这之前,他一定要看看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一眼,他就觉得满足了。

    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苏陌,硫玥灏的唇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苏陌,怕也是想他想疯了吧!

    硫玥灏蹑手蹑脚的走出他们的监控范围之内,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随后他身边的几个侍卫也跟着出来了,最开始众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眼看走的方向越来越不对,几个人就惊出来了一声汗,几个对视之后,快的走到了硫玥灏的前面,整齐的跪了下去。

    硫玥灏纳闷的看着他们,笑道:“这是做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他们太过犹豫的表情,瞬间让硫玥灏心里有些不好的感觉。

    “帝君,苏姑娘,苏姑娘她怕是已经,已经不在哪里了!”

    几个人说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那一句话说的过分了就让硫玥灏扛不住了。

    可事实上,硫月沧仍旧觉得这是他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天色太黑,他们看不出来硫玥灏的脸色有多难看,但是他们依旧可以感受到硫玥灏身上散出来的阵阵寒气。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落雪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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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硫玥灏沉声问了一句,几个人都沉默了,硫玥灏冷然的看着他们,低声道:“我不想再说第三遍,苏陌到底去哪里了。”

    几个人都是跟在硫玥灏的身边有些年头的了,硫玥灏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猜得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时候,已经是频临硫玥灏的临界点了。

    苏陌,就是硫玥灏的死,现在的硫玥灏已经是要疯了。

    几个人对视之后,磕了头,才战战兢兢的开口道:“苏姑娘其实在一个月前就被硫月沧接回皇城,咱们的人无一幸免,只是消息到了韩将军哪里,将军害怕您路上出意外,就没敢跟您说,帝君,您要看的淡一些。”

    话说到半截,硫玥灏就已经变了脸,身上就像是带着冰渣,几个侍卫都知道,这一次,硫玥灏是扛不住了。

    果然,硫玥灏冷笑道:“你们当真都做的不错,一个多月了,到今天才敢告诉我,我的女人没了,被硫月沧抢走了,好,很好。”

    硫玥灏最后那个很好两字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让着听着就毛骨悚然,几个人垂着头都不敢吱声,硫玥灏想动手却也知道,这些人是为了自己好,双手握成拳头,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如此往复了好几次,硫玥灏才觉得自己心里的怒气平复了一点。

    他拨开几个人,快步朝着房子的方向走去。

    片刻之后,就到了那小院子前面。

    夜太深,已经瞧不见院子里面有什么东西了。

    硫玥灏抬手推开门,手指刚刚碰到门,门就轰然倒塌。

    的落地声,让硫玥灏的心也瞬间落了地,疼的让他有些扛不住。

    从未有哪一种痛处能这样直接的穿透他的心,而现如今,他的心却正在承受着煎熬。

    一个多月的骗局,能生太多的事情,能让苏陌死一千次一万次。

    但凡想到苏陌有任何的危险,他就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他步履阑珊的往前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的身子一踉跄,往前走了好几步才稳住。

    前面的世界太黑,黑的让硫玥灏有些害怕,几乎是夺门而出,朝着外面就狂奔而出。

    他不想看见苏陌离开的房子,不想在充满两个人回忆的地方在见证离别。

    苏陌只是离开了,不是走了,他们还可以见面,还可以在一起,这一切不过是两个人之间的小小波折,不会出事的。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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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玥灏一点都不敢多想,身后的几个侍卫遇见他,瞧见他这模样也不敢多说话,只能紧跟在他的背后。

    他们回到军队驻扎的地方,守卫的人似乎并未现他们离开了,如今悄无声息的进门,他们也不曾察觉。

    几个侍卫想开口劝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苏陌在皇城所经历的事情,他们都知道的,可这话,却又不知道要如何跟硫玥灏说。

    几个人的迟疑自然惹来了硫玥灏的怀疑,他冷冷的看着他们,他们就知道他的意思了,几个人有些为难,硫玥灏却执意想要知道缘由。

    “京城传闻,皇后娘娘独得圣宠,如今是……”

    几个人最终还是将话说了出来,可话未说完,硫玥灏就一掌打在了身边的树上,这小树嘎吱一声倒地,军营里面的所有人都行了,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硫玥灏看也不看他们,直奔自己的马车。

    几个侍卫快步追上,硫玥灏却开口道:“我想一个人。”

    几个人想追上去却又不敢追,只能看着硫玥灏一个人朝着马车走去,不知为何,他们都觉得硫玥灏的背影像是在一夜之间佝偻了许多。

    那个任何事情都能扛着不吭声的硫玥灏像是一瞬间垮了。

    几个人都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守在了马车周围。

    硫玥灏进了马车,才敢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他极度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半点都不敢泄出来,他怕一旦自己找了泄口,就一不可收拾,他会想要整个京城的人给他的苏陌做补偿。

    他说会照顾她周全,会给他一个安稳,话才说了几天,就出了这些事儿。

    苏陌当时肯定也是无助极了吧,可他呢,还沾沾自喜的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意料之中,还想着回来找她邀功。

    硫玥灏,你真是混蛋。

    他不知道除了怪罪自己,他能怪罪谁?

    当初若是狠狠心,将苏陌带走,她大概就不会有这样的磨难了。

    他以为,这京城就是自己奠下,可他却忘了,那硫月沧是何等的刁钻。

    苏陌,苏陌,苏陌……

    以往每每想到这个名字都是温馨的,可这一次,苏陌这个名字,就成了一根针,狠狠的扎在了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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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眠,里面的人不好受,外面的人更别说了。

    护送的人虽然都有疑问,可说到底却也不敢惹这位随时可能会转变身份的王爷,即便现在他看起来是落难了,可到底,还有韩将军在后面呢!

    次日清晨,天空就落雪了。

    洋洋洒洒的雪花从星星点点的大小,变成了鹅毛大雪。

    他们本就驻扎在外面,如今下雪了,更是一个个都像是丧门犬一般,裹着衣服在寒风中瑟瑟抖。

    还好硫月沧也没打算就让他们冻死在外面,宫里但监冒雪出来宣旨,说是皇上要亲自迎接硫玥灏进城。

    皇上到底什么时候出来,谁都没说,这一等,就到了晌午之后。

    晌午之后,雪渐渐有了转小的趋势,一个时辰之后,就差不多听了。

    地上早就是白茫茫的一片,脚踩在地上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硫玥灏就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看着城门口,似乎那门口能看见什么他想见的人,众人见他这般也不敢说话,只能默默的守在他的背后。

    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硫玥灏像是一下子深沉了许多。

    远处传来了声响,硫玥灏抬眸望过去,没有半分的惊喜,眸子里面的恨意几乎是掩藏不住了,身后的侍卫连忙拉住他,担忧的看着他,硫玥灏深吸了一口气,几番努力之后才稍稍的平静了一些。

    皇上的仪仗队行走的很慢。

    在硫玥灏的眼中却已经很快了,仿佛瞬间就到了他的眼前,他的情绪还有些失控,似乎随时都能扑上去跟硫月沧同归于尽。

    他现在是真的狠自己,当初为何要这般,为何不能来个篡权夺位,直接将人杀了不就好了吗?何苦受这样的委屈?

    皇上的銮驾在硫玥灏的身前停了下来,硫玥灏就这么笔挺的站着,丝毫没有下跪的想法。

    几个太监瞪了他一眼,硫玥灏冷冷的回眸,那人就地下了头。

    撩起銮驾的轿帘,一身玄色衣衫的硫月沧就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对视,一黑一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硫月沧微微一笑,转身回了轿子前面,伸手拉住了另外一个人的手,将里面的人牵了出来。

    那细嫩的皓腕,硫玥灏一眼就看出来是这里面的人是苏陌。

    他朝思梦想的苏陌!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情意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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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玥灏从来不知道,单单是瞧见了一个人的手腕,自己的心就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难受的无法承受。

    硫月沧扭头看了他一眼,硫玥灏极力想要微笑出来,可效果却并不明显,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幸而周围的人都知道王爷身体不适,如今笑不出来,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硫月沧略带讽刺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是在宣告他的胜利一般,硫玥灏的眼睛,也像是刀,划在了硫玥灏的心上。

    硫月沧见他的这般,笑的更是开怀,毫不避讳的将苏陌从銮驾中抱了出来。

    这般亲昵的姿势,自然让皇上身后的许多大臣都红了眼,心里也越的清楚,之后他们的路要怎么走了。

    硫玥灏双眼血红,不敢多看苏陌一眼,苏陌张张嘴想要多说什么,到最后却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想来,你们也是多日未见了,陌儿你可还记得此人?”

    硫月沧开口就是明知故问,强迫两个人面对面,他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苏陌,观察着苏陌的表情,但凡苏陌敢流露出一点对硫玥灏的眷念,他恐怕就要飙了。

    这一次故意带着苏陌来迎接硫玥灏,为的自然就是试探两个人的心意,不过硫玥灏看起来似乎是贼心不死,到时苏陌看起来还稍稍正常了一点,若是她的手的不要那么厉害,硫月沧自然就更开心了。

    苏陌挣扎了一下,示意硫月沧将人放在地上,他也从善如流,未曾多加为难。

    苏陌双脚占地,也不知道是硫月沧放的地方不对,还是因为自己心绪不宁,只觉得脚下一软,苏陌的身子就往前倒去。

    硫月沧和硫玥灏同时伸手,苏陌却本能的抓住了硫玥灏的手。

    在危难之时,人只会选择自己最信任的,这一点,硫月沧似乎也明白。

    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在看看两个人紧扣的十指,一瞬间,硫月沧就觉得自己心头那把火烧的,像是要将他所有的理智都燃烧殆尽了。

    风,呼呼的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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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都无人开口。

    硫玥灏将苏陌扶到了安全的地方,却仍舍不得松手。

    苏陌强行将自己的双手拉出来,这才让硫玥灏松手,十指松开,那温热的感觉也瞬间消失,心头隐隐有些惘然若失,抬眸想要多看硫玥灏一眼,却见那人也盯着自己。

    他消瘦的厉害,眼眶之中满满的都是血丝,早就失去了之前的清亮,下巴上隐隐有些胡渣,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模样?

    苏陌雄的想要动手去抚平他眉心的纠结,可手指,终究还是没动。

    两两相望,纵使有千言万语,却又不能说出口。

    “灏儿的身手倒是越的长进了,如今朕怕是都是比不上了?”

    硫月沧讽刺的话语响起,苏陌和硫玥灏才都回神。

    硫玥灏一言不,气氛瞬间有些僵硬,硫月沧的手指都握成了拳头,似乎随时都可能痛下杀手。

    苏陌赶紧侧身行礼,笑道:“多谢王爷出手相救,皇上您是瞧见人家厉害,就难受了?你是日日都忙在朝政上,怎么会有时间练武?王爷再怎么说也是将门之后,你比不过也是自然的,为这点小事就摆脸色,也不怕人家笑话?”

    苏陌这话说的自然,那笑话两字的尾音还微微上扬了,听起来自然是娇俏动人,她这般说话,硫月沧自然不好给人脸色看,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捏了捏她的脸,佯装生气的道:“你的胆子是越的大了,到了今日居然敢戏弄到朕的头上来了,看朕回去怎么治你?”

    两个人全然没有顾忌到身边的人想法,打情骂俏的不亦乐乎,苏陌尽量让自己专注,可眼神还是时不时的就会看向硫玥灏,见他绷着脸不说话,心里就难受的像是针扎一般。

    以前总有人说,感情这东西藏不住,如今,他才算是整整的看清楚,当真是藏不住,但凡是有丁点的可能,她都希望自己看的见他,她的眼神就要围着他转悠,这样的细节,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又怎么去隐瞒别人?

    苏陌那轻微的一眼立马让硫月沧变了脸,之前稍稍转变的心情也瞬间就变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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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得意洋洋的鄙视硫玥灏,星耀嘲笑他,可现在,要被嘲笑的恐怕是自己吧,这个女人,当真是是自己如无物了。

    硫月沧拦着苏陌的手臂瞬间增加了几分力气,苏陌吃痛,闷声呻【】吟了一声,硫玥灏的注意力即可被转移到了苏陌的身上,她垂着头,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来不及收回目光,就看见硫月沧对着自己冷笑。

    硫玥灏不卑不亢的迎视着他的目光,眼神之中早就没有之前的怯意,现如今,两个人就是旗鼓相当的,硫玥灏断然是不会再做出那等卑躬屈膝的动作,不管硫玥沧愿不愿意接受,他现在都必须承认,他不是当初那个任由他捏圆捏扁的傻王爷了,这一次回来,他就是要要回所有属于他的东西。

    硫玥灏无意是激怒了硫月沧,他放在苏陌腰间的手力气大增,几乎将苏陌的腰肢捏断了,硫玥灏有那么一瞬间,就想当着众人的面将苏陌要回来。

    他身后的人自然看出来硫月灏的心思了,连忙伸手拦着他。

    苏陌望着他也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硫玥灏强压着怒火,觉得自己窝囊透了。

    自己的女人为了保全自己还要在别的男人身边委屈求全,这等事情,他是真的受不了了。

    “是啊,朕本就是他的长辈,如今长辈跟小辈这般,怕是真的要人笑话了,好了,外面天寒地冻的,随朕回皇城吧,对了,灏儿也好久没去看皇兄了,不如这几日就在皇陵陪陪皇兄吧!”

    话音未落,周围人的脸色都变了。

    守皇陵,自古以来都是皇子犯罪之后才得到的下场,从未有过那个正得势的皇子去看守皇陵的,皇上这意思不言而喻,怕是真的要废了这闲王了。

    众人都在下面窃窃私语,硫玥灏到时坦然,淡淡的笑道:“皇叔说的是,的确,好些日子没有见过父皇了,这一次见面,定然是要好好说道说道。”

    他说话阴沉沉的,不是害怕不是抗拒,只是在诉说着这样的事实。

    可言辞之间隐含的东西,去让旁人觉得这人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脸上淡淡的表情也像是一种控诉,诉说着他多年来的辛酸。

    苏陌抬眸望着他,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匆忙别开。

    硫月沧此时早已经怒火攻心,能维持脸上的笑容已经是万般不易了,又怎么会想到这几句话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后果?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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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玥灏在皇城匆匆吃了一顿饭,就被送到了城外的皇陵。

    皇上是单独宴请王爷的,后宫的嫔妃自然是不能参加的,苏陌也未曾开口说要留下,皇上不准她作陪,对她而言也未必就是坏事,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越多,恐怕漏出来的破绽越多,到时候更不好收拾。

    苏陌自然也知道皇上已经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如今是能少跟王爷接触就少接触。

    听闻他要离开,苏陌才敢从自己的宫殿里面出来,走到了皇城之中最高胆子上,望着他可能离开的方向,只盼着能多见他一眼。

    可皇城的红瓦蓝墙,到底是挡住了两个人,站了两个多时辰,从太阳高挂到日落西山,她都未曾瞧见那一抹深蓝色的身影。

    看着满天的星辰,苏陌忽而觉得自己可悲的厉害。

    自己,到底算是什么呢?

    蓝蓉怕她着凉,给她披上了披风,苏陌回眸苦笑了一下,也下了台子。

    即便这台子能通到天上,可他,已经走了,还看什么呢?

    蓝蓉在她身边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看他这般难过,也想开口劝慰,可话都没说出来,苏陌已经走了。

    她的背影有些消瘦,偌大的披风像是要遮盖住她的所有。

    苏陌走路的时候有些阑珊,蓝蓉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在这皇城里面的每一日,她走在念着他的名字,可回来了,却连面都见不上,还要在他的面前与另外一个男人装作亲热,这般,她的心里,比谁都难过吧!

    “这不是皇后娘娘吗?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您这是准备去哪啊?身边怎么也不带个人?”

    不知道打哪来突然冒出来一个妃子,拦在了苏陌的面前,苏陌抬眸望了她一眼,印象中似乎并没有这人的身影,也就懒得说话了。

    拨开她直接走了过去,那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变了脸。

    “哎呦,您这失魂落魄的是为何呀?对了,听说今日闲王也回来了,是不疯了是不是?你之前也是做过王爷的侍寝,难免有些感情,如今见人不疯了,是不是也觉得可惜呀?”

    这话说的就刁钻了,苏陌原本无心去搭理她,却没想到这人居然敢来找茬?她以为她在皇城做的已经够过分了,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还当他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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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是眼睛瞎了,还是根本没长脑子?

    苏陌顿住脚步,回眸望着她,慢慢的走了回去。

    她这才看清楚这人到底是谁。

    这大约是前几日进宫的那一批的新人了。

    硫月沧嘴上说是疼爱她,可纳妾这等举动也是没停止的,她离开皇城的那一个月之内,还来了这么一批人,都是年轻貌美的很,若是他没记错,这就是那一拨最受宠的莫语湉吧?

    莫家,在京城也算不上大户,只是这小丫头长的到时不错,据说来皇城的第一晚就被皇上看上找去侍寝了。

    苏陌想不出来硫月沧出了喜欢他还为何能在这样小家小户里面找一个妃子,可若是说喜爱,这几日也未曾见他说起过。

    若是平时,苏陌还有心跟她周旋,可这几日,偏不巧苏陌自己心里就不好受,她自己都不好受,又怎么会要旁人好受?

    更何况,那一句王爷的侍寝也着实戳在了苏陌的心窝上。

    她现在到了这样的地步,王爷就是得了天下,只怕她也是无颜面对天下的百姓,不能以自己这个名字站在他的身边,到时候还要看着硫玥灏娶妻生子。

    若是到时候她真的不能成为硫玥灏身边的那个人,她定然是受不了的,她说不定会疯,甚至会大闹京城,到时候两个人岂不是都难看?想到此处,苏陌就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陌啊苏陌,她活着,当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了,难道就是为了在这里承受他们这些闲杂人等的侮辱吗?

    苏陌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

    “是莫家的三小姐吧,说起来,前两日你父亲才从陕北到了京城,住在京城可还习惯?”

    苏陌这话问的莫语湉一愣,随后得意的说道:“自然是习惯的很,皇上多番照顾,怎么能不习惯呢?”

    “是吗?那倒是好,你是怎么知道本宫的事情的?莫不是你父亲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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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事情京城里面的谁不知道,先前跟了皇上,之后被贬了,现在换了名字又来了,京城里面的人都当您是笑话,也就皇上……”

    “放肆……”

    不等苏陌开口阻止,身后就来了人,苏陌冷然的望了背后的人一眼,见是硫月沧就冷哼了一声,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带着蓝蓉扭脸就走。

    硫月沧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强行将人拉到怀里,怒视着她,厉声道:“你现在是越的无法无天了,见到朕连行礼都不会了?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苏陌扭捏了两下,挣脱不开他的怀抱才阴沉沉的说道:“我一个废后,还是皇上捡别人不要的破鞋,我去哪里,碍着皇上什么事儿了?”

    苏陌这话一听就是气话,硫月沧登了莫语湉一眼,那人就慌忙跪下,高呼:“臣妾多言,请皇上宽恕。”

    “好了,她都已经说了自己不对了,你就别计较了。”

    硫月沧这会儿也是好生安慰。这么多年未曾见过苏陌恼火,一直不温不热的,如今真起来火来,他还是觉得怀念的很。

    苏陌推开他,怒道:“我生气是这个吗?硫月沧,你当真是太小看我了。我的身份,你何必告诉给天下人?一个个都知道我是你废除的皇后,都知道我做了王爷的侍寝,都知道我是人尽可夫的女人,与你而言有什么好处?硫月沧,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转眼就背着我招进来了这么多嘴巴刁钻的女子,一个个等着看我的好戏,你说相信我,可在我身边了那么多到子,今日索性又带着我去见王爷,意图试探我,是不是我若是对王爷有半分的好感,你就要杀了我们两个?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你信不过就杀了我,何必日日算计,你活的不累,我都替你累得慌。”

    苏陌的声音很大,周围巡逻的人都听得见,这会儿都想过来看看,可见皇上也在跟前,自然是不敢出现。

    苏陌的眼睛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哭的。她的身子微微着,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她直愣愣的看着硫月沧,似乎当真是气急了,已经口不择言了。

    硫月沧瞬间就恼火,他可以容忍苏陌小脾气,却不能让他这般叫嚣,更何况,她说……

    他的愤怒里面,有太多是阴谋被戳穿的羞怒,他伸手卡住她的脖子就要下杀手,苏陌坦然的闭上眼,丝毫都不挣扎。

    蓝蓉一看这情况赶忙跪下,道:“主子只是气急了,口不择言,皇上,你就宽恕主子一次。”

    苏陌从不是这般激动的人,多年来都未曾与皇上这般冲突过,早些时候被皇上那般刁难都一声不吭,如今这般只怕是有心求死。

    蓝蓉不知道在外面的时候到底生了什么事儿,只是苏陌回来情绪一直不高,到现在只怕是被这个莫语湉刺激的不轻,直接爆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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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落下,瞬间将硫月沧心中所有的怒火浇熄了。

    清醒之后他才现自己居然又做了要伤害苏陌的事情,她是有心求死,所以激怒自己,而他居然上当了。

    硫月沧匆忙松开她,转身抱住她,将她护在怀里,苏陌感觉呼吸顺畅了许多,抬眸看见自己还在他的怀中,就笑了起来。

    “连死,我自己都做不了主,真是可笑。”

    苏陌的话,无异于闷雷落在硫月沧的心上,这一句话,原本今日他的所见所闻更伤怀。

    硫月沧强迫苏陌看着自己,急切的问道:“寻死,为何?”

    苏陌望着莫语湉惨淡的一笑,莫语湉整个人都僵在哪里。

    “活着,又是为何?我从入王府,到出来,一直备受王爷信任,可我依旧背弃了王爷,到了您身边,原想着,咱们的时间还长,你还爱我,那咱们之间的所有问题就都不是问题,我们总有一日,会回到之前彼此信任的时候,可你都做了什么,背着我将我的事情到处宣扬,让这些女人来羞辱我,硫月沧,我真的累了,不想再跟你这样纠缠了,如果你真的没有办法信任我,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苏陌这话说的有气无力,眼睛里都是绝望,那在眼眶之中打转的眼泪,让蓝蓉都分不清楚,她此时此刻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硫月沧见她这般,心里又怎么能不难过,自己喜欢的女人就这般苦苦哀求,求的却是解脱,身为一个男人,他又怎么能不心寒?到底他做了什么让苏陌这般难过,他这么做又是为何?

    他早已不想折磨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在他身边却分分钟都承受着折磨。

    他满心怜惜,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开口安慰道:“是朕考虑不周,朕的错,往后再也不会了,朕送你回宫。”

    硫月沧打横将人抱起来,大步朝着苏陌所居住的小宫殿走去。

    苏陌依偎在他的肩膀,冷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莫语湉,莫语湉吓的浑身一颤。

    莫语湉本就没打算把事情闹的这么大,可现如今,只怕是很难收场了,苏陌这一眼,像是想要她的命一般,想来就觉得害怕。

    蓝蓉清楚的瞧见了她这个表情,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本这一切,都是假的,难堪是假,求死是假,她真正要做的,就是要莫语湉死,要硫月沧愧疚,要他相信她,要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皇上对他是百般宠爱,要所有人都看着她的脸色行事。

    蓝蓉不知道她这一招能横行多久,不过目前看起来,这的确是一个很好招数。

    硫月沧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而苏陌现在已经完全能将这块顽石,化成了绕指柔。苏陌在皇上面前,似乎已经到了横行无阻的地步了,这一点,她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觉得可悲。

    苏陌自己恐怕也并不因为这个高兴吧,若是高兴,又怎么会因为旁人的一句话就恼羞成怒,又怎么会因为这些事情而要将这个女人推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苏陌啊苏陌,这皇城到底还是让他渐渐迷失了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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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皇上就下令护送硫玥灏去皇陵,一行人带着硫玥灏穿过京城到了郊外,老百姓都是议论纷纷,都不免会猜测,皇上此番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陵位于城南,这里是历代皇帝的归宿。

    每个皇上从最初登基的时候开始,就会在此处开始建造自己的陵墓。

    硫玥灏当年做皇位的时候是战战兢兢,自然也无心修建,到了今日,这里也没有他的地方。

    历代的皇帝陵墓都是从里面落的门,外面自然是打不开的,所谓的守皇陵,也不过就是在皇陵的外围守着。

    这里远离尘烟,倒也是个清静的地方。

    一行人踩着未曾融化的积雪,咯吱咯吱的声音伴随着他们前行,从京城出来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才到了皇陵。

    硫玥灏见到了原本守皇陵的几个侍卫,在他们所居住的小木屋子里面看了一眼,这地方比记忆中的更落魄了一些,天寒地冻的,居然没有炭炉,风吹过的时候还能听见窗子呼呼啦啦的响声,胆子小的只怕是片刻都住不下去的。

    守灵的几个侍卫见硫玥灏过来都是舒了一口气,硫玥灏也不曾为难他们,摆摆手就让他们都走了。

    几个人毕恭毕敬的行礼,随后就离开。

    偌大的地方,就剩下他和跟随自己过来的两个侍卫。

    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守着,但是至少在自己面前,是只有这两个人的。

    硫玥灏不打算逃开,所以对自己身边的人也就没有多少在意,也不吩咐他们做事,自己动手收拾房间。

    两个人面面相觑,可也没动手来帮忙的意思。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木桌子,墙边有一张床,床居然是光板,铺盖这东西也不知道是最开始就没有还是后来被别人拿走了。

    这屋里聚不了热气,站在里面跟站在外面当真是没有半分区别。

    硫玥灏自己站在屋子里面笑了起来。

    两个侍卫见他这般,都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这人是疯了,到时候牵连到自己那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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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出去吧,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

    硫玥灏有气无力的开口,两个人对视一眼,大约是觉得硫玥灏当真不会出什么意外,才放心出门,两个人也没走远,就守在门外。

    屋内时不时的传来咳嗽了声音,像是要把自己的心肺都咳嗽出来一般。

    两个人这会儿就忍不住想,这人是不是真的命不久矣?

    硫玥灏见他们出去了,就四处打量了一下,透过窗子看了一下外面的环境,还时不时的假装咳嗽一声,才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外面白茫茫的一片,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到时惹来了不少思绪。

    上一次来皇陵已经是好些年之前了,周围好些东西都变了,如今看来倒是陌生的很。

    这里住着自己这辈子最亲近的两个人,而他却因为只是王爷,没有皇上的恩准连祭拜都不能前来。

    说来,当真是可笑。

    硫玥灏看着远处的陵墓一眼,突然想去看看,看看那早亡的父皇和母后现如今怎么样了。

    他推门出去,缓慢的朝着父母的陵墓走去。

    越往前越阴森,他身上的衣服扛不住这冷冽的北风,只觉得整个人像是都被冻透了。

    硫玥灏任由风吹,目光直视着远处的陵墓。

    往事历历在目,少年时候的欢愉,已经仿若隔世,再也触及不到了。

    到了陵墓前面,他跪了下来,伸手抚摸着的石碑,心里一阵凄凉。

    墓碑上斑驳的痕迹,像是在讽刺他的无能。

    他们生前,他未能尽孝,死后,却又要饱受硫月沧的漠视。

    硫玥灏啊硫玥灏,你真是……

    “灏儿还真是孝顺,才到皇陵,就来祭拜了。”

    硫玥灏听见声音,回眸望过去,就见硫月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那一身玄色的龙袍,在这一片雪景之中,更是显得出格。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计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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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玥灏起身对他行礼,微微弯腰拱手,就没有更多的了。

    他的衣摆有些湿了,他抬手拍了两下衣裳上的落雪,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硫月沧开口。

    硫月沧看了一眼皇陵的墓碑,又看了看硫玥灏,冷然的笑了一下。

    他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侍卫都退一点。

    近身的侍卫都知道硫玥灏是懂一些功夫的,自然都不敢走但远。

    硫月沧也没要求他们都离开,见他们大概是听不见他们说话了,也没就没再开口。

    硫月沧在墓碑前面鞠躬,硫玥灏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硫月沧看他别开脸,就笑道:“硫玥灏,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么多年处心积虑的,不就是为了绊倒朕吗?你装疯卖傻,你任由朕捏圆捏扁,都是为了让朕相信你,如今你敢这般,是不是在向朕示威,也是在宣告你已经有了能够与朕抗衡的能力?”

    硫月沧没有半点拐弯抹角,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可在寂静的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的野外,他的话语,依旧是掷地有声。

    硫玥灏傲然的笑了,眼睛带着鄙夷,讽刺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硫月沧,别说是你只带了你这几个侍卫,就是你带着京城的禁军,也奈何不了我,你又何必来这等下马威?”

    两个人说开了,谁的语气都不好,像是针锋相对的两个豹子,都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爆发。

    硫月沧狭长的凤眼微微眯着,硫玥灏表现的十分淡然,似乎并不受他的影响,可那死死握着的手却还是狠狠的出卖了他的情绪。

    两个人谁都没有往后退半步。

    不远处的侍卫看着,也不敢擅自行动,只能时时刻刻注意着他们的行动,生怕他们会打起来。

    北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两个人的脸上,吹乱了两个人的发丝。

    硫月沧还当真是没想过他居然敢承认的这么爽快,居然半点都不隐藏。

    一瞬间,他就起了杀心,可随后,这念头都消失了。

    他不能杀他,最起码现在不能。

    就像硫玥灏也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手刃,可现在也不行一样,两个人都要抓住对方最在乎的东西,然后狠狠的踩在脚下,这样,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这么说来,你是想要跟我作对到底了?”

    硫月沧最先开口,硫玥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睥睨天下的表情让硫月沧有些惶恐,却也是一闪而逝。

    硫玥灏似乎真的变了,有些地方已经不一样了,硫月沧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地下长大的孩子,已经变得陌生无比了。

    “侄儿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跟皇叔是不做对的,你当年的所作所为,以为是无人知晓,可你不知道,全天下的人都看着你呢,杀兄弑主之后,还要残害幼主,最后篡权夺位,这些事情,无人说,可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硫月沧,你这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迟早,还是要归还给我的。”

    “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有数,你以为你将当年皇城里面的人都赶尽杀绝就没人知道你的恶行了?天真!”

    “你现在说的话,谁会相信?更何况,你还会有机会说出去吗?”

    “您这是恼羞成怒,要杀我吗?”

    “我即便是杀了你,你又能如何?”

    “自然不能如何。”

    硫玥灏说不能如何,却又丝毫都不害怕,目光之中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讽刺,这无疑是刺激了硫月沧的神经,他抬手就卡住了硫玥灏的脖子,硫玥灏居然躲都不躲,微笑的看着他。

    硫月沧觉得自己像是被戏耍的猴子一般,完全不知道要下面要如何。

    杀他,或许是能解一时痛快,可是后患无穷,他根本没有办法跟朝停之中的那些人交代,不杀他,他又忍不下去,硫玥灏明显是看出来了他的心思,如今笑的更是肆无忌惮。

    硫月沧猝然松手,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硫玥灏未曾有还手的意思,只是笑着,那桃花眼,带着鄙夷,讽刺,甚至是同情。

    同情,硫月沧当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值得这个男人同情的,又有什么原因让他在这个时候还笑成这般。

    “硫玥灏,你终有一日会后悔你今天如此放肆!”

    硫月沧怒目而斥,硫玥灏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他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未见反应却还把自己惹生气了。

    硫玥沧甩袖子就走人,硫玥灏望着他的背影,唇角那冷笑始终都未曾落下。

    后悔,到底谁后悔那还是另一说呢。

    现在看见硫月沧近乎是恼羞成怒的背影,他心里就越发的开心了。

    这一次,才是小打小闹,之后,会有更多让他气愤的事情等着他呢,当年他所欠他的东西,他要一笔一笔的要回来。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日,之后这皇城奠,就要为他变一变了。

    硫月沧走后,周围的侍卫就越发多了,硫玥灏回到了房间就闭门不出。

    众人自然也乐得他什么都不做,他省心了,他们也就好交差了,可那小木屋的人,从下午关上之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等到了晚上,众人似乎才察觉到情况不对。

    几个人合力撞开门,就见硫玥灏自己窝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却又像是死了,他们开门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过来,几个人心里就有些慌张了。

    他们都知道皇上是不喜欢这个王爷的,可是也没让王爷死呀,在他们手上死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就是皇上不追究,那些爱戴王爷的京城百姓还不得将他们的脊梁骨戳断?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往前,不知道是谁在后面突然推了前面的人一下,最前面的人就一个跟头载进去了,那人连滚带爬的到了硫玥灏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可硫玥灏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人吓的直接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了,求救似的看了后面的人一眼,那些人也不好站在外面不见来,都蹑手蹑脚的走进来了。

    这屋子里面的温度当真是跟外面的差不多,几个人相互打气似的走到了硫玥灏的身边,胆子大的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觉得还稍微有些温度,立马兴奋的叫了起来。

    “还活着,还活着,快,快去禀报皇上,你,快去找大夫,你们几个快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王爷盖上。”

    最开始踹人的人像是这边的长官,他一声令下,几个人即便是有心不脱,现在也不敢了,都匆忙脱下了自己的棉衣盖在了王爷的身上。

    几个人冻的瑟瑟发抖,却有不敢吱声。可大家心里这会儿都有了思量,这事儿到底谁对谁错,这些官员们也都看的清清楚楚的了。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计中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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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皇上不喜闲王这样的风言风语就在官兵之中传开了,当时见到两个人相处的都是琉月沧的心腹,旁人本就无法瞧见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两个人见面之后,琉月灏就独自在自己的小屋内,不在出现,紧接着就是处于半死的状态,这事儿怎么看都是皇上刺激的。

    再加上皇上这几次三番的折腾,众人心里不免都有了自己的想法,皇上和王爷这是杠上了,聪明的人自然是要开始寻思往后的路线的,皇上虽说是一国之君,可如今这形势也是千变万化,稍不注意就容易出事儿,王爷看起来是个无权无势的,可他背后有将军的呀,那韩将军也是个一呼百应的主儿,若是他……

    想到此,众人都不免在自己心里做了个论断,好些想要翻身的人,也是看准了这一次时机的。

    此时皇上在高位,那些身份低微的人即便是能为他做些什么,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到最后还是要被皇上所遗忘,更何况皇上喜欢将所有的有功之臣都压在自己的脚下,这也不是新鲜事儿,功高震主者,杀之,这是多少有志之士绝对不敢投靠皇上的根本原因。

    可王爷不一样。

    王爷宅心仁厚,跟在王爷身边的人,不管是谁说出话都是在赞誉王爷,这几年王爷的所作所为大家也是都看得出来的。

    好些朝廷大员也都是察觉到现在的清醒的,一个个都是人心惶惶的,皇上这几日的情绪也不大好,他们这些不够亲近的人唯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就这样,还要想想是不是会被皇上惦记上,到时候做了出气筒那就悲剧了。

    此时,平民想要攀高枝,那就只能选琉月灏,而朝中的大元,因为之前玉家和叶家的事情也对皇上心怀忌惮,也都在望风而动。

    琉月灏经营了五六年的计划,在这个时候,也渐渐的开始有了成效。

    这一切,正式琉月灏最希望的,这么多年的精心布置,看着琉月沧自己将自己身边的人全部送走,最后变得孤立无援,到如今,他身边的臣子几乎是都换成了新人,而这些人的衷心,怎么能与之前那些老臣们相提并论呢?

    老臣会将这江山看成自己的东西,因为为了这江山皇位付出过血的代价,而这些年轻的臣子,多半在位没有多少时日,寻思着巴结上面,摆平下面,又有几分心思是用在做官为人上的?

    琉月灏如今再这么一折腾,琉月沧还偏偏中计,这下,皇上连自己的亲侄子都容不下,那些臣子们有怎么敢祈求皇上能容得下自己?

    琉月沧次日早朝,就见下面的臣子个个都沉着脸,小心翼翼的不敢做任何的动作,生怕自己哪一个动作惹到了这个本就不怎么开怀的男人。

    众人都知道京城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就将王爷的事情弄的人尽皆知,皇上的心情有怎么会好过,他们有心给皇上排忧解难,可皇上似乎并未有心思跟他们探讨,那他们都夹着尾巴做人好了。

    权力之争,不是亲厚的人,最好还是不要过多的参与了。

    琉月沧扫了下面的人一眼,眼前出现的这群人,一个个年纪都不大,资历尚浅,却身在高位,难免就会有各式各样的心思,早前他是急于改革,想要将皇城里面所有琉月灏的余党都清除出去,那些跟韩蕴傲有些关系的人也多半被他清理,如今,剩下的,琉月沧却不敢说都是自己的心腹。

    到这个时候,他似乎才意识到,他似乎到了一个怪圈,他的身边除了苏暮生,几乎已经没有值得信任的人,最开始跟着他闯天下的人,都在这几次的清理之中消失了,有些是死了,有些是被贬了,还有一些是告老还乡了。

    这些人才是他的中流砥柱,只可惜,他自己将这些柱子给砍断了。

    “京城的流言,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朕现在问你们,朕要如何处置那闲王?”

    没人敢开这个话题,那琉月沧就自己开了口。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在考虑皇上问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真心想要解决王爷的事情,若是想要解决,那又是想要如何解决呢?

    皇上开口问,自然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了,他们能做什么,能说什么都只不过是皇上为了体现公正而做出来的一个表现罢了。

    他们说的哪一句不符合皇上的心思,只怕还是要被皇上责骂的。

    众人只是在下面小声的议论,谁都不敢主动开口。

    琉月沧瞬间觉得恼火,拍着龙椅走站了起来,盯着下面的人,怒吼道:“怎么,朕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今日就问了你们这样简单的问题,你们都回答不出了吗?那朕要你们何用?郡王爷,你先说,那闲王也是你曾经侍奉过的,你也该了解一些。”|

    被点名的是之前在韩蕴傲手下做前锋而今独当一面的河西王爷冷逍,当年在韩蕴傲的手下也是所向睥睨的,后来到了河西,镇守一方,也是有丰功伟绩的,不知道为何,前两年琉月沧忽然将人召回京,封了郡王,之后就一直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当这个闲散王爷。

    他自小跟在韩蕴傲的身边,如今三十五六的年纪,身材欣长,样貌端正,身着一身华丽的袍子,冷傲的眸子收敛着,微微低着头,一直都没有看琉月沧。

    若不是皇上点名叫他,这朝堂上的好些人只怕都要忽略这位主子了。

    这人在京城的位置还是有些尴尬的,说是郡王,却又没有实权,说皇上不器重吧,可每逢大事,总是要带上这个王爷的,冷逍也沉得住气,对皇上这般做法从未有半点的异议,也未曾跟韩蕴傲联系过,就整日在京城赏花遛鸟,日子过的惬意的很。

    这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连他身上的那股子煞气都消磨掉了。如今穿着锦衣,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贵公子,哪里像是征战沙场的将军?

    冷逍往前一步,低声回禀道:“依臣之见,最好还是将王爷放出来,赏赐些银子,给他……”

    “朕叫你来就是说这个的?”

    冷逍话未说完,琉月沧就打断了他的话,出声呵斥了他。

    众人这会儿就都明白了,皇上只怕是想要杀王爷,只是想要他们给他一个台阶,让他可以开这个口。

    这可就为难他们了。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皇上自然是不敢得罪的,可若是松口说要杀了王爷,出门只怕就被戳断脊梁骨了,那王爷可是皇家的正统血脉。

    “臣罪该万死,臣见识短浅,着实无法领会皇上的意思,求皇上宽恕。臣知错了!”

    冷逍连忙退了回来,弯腰拱手,挡住了自己的脸,嘴上说的如此惶恐,不免又让那些耿直的大臣们对他多了几分鄙夷。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计中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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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愤愤不平,可对于冷逍惮度,他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指责,只能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冷逍自然乐得清闲,往后面一站,似乎就准备打盹了。

    琉月沧见此更是恼火,转身拂袖离开,半点都没给他们好脸色。

    大臣们作鸟兽散,都是匆匆从大殿走出来,生怕皇上有事儿再留着自己,若是自己说不出处死王爷的话,只怕那小命也就难保了,他们可一点都不想丢了性命。

    “刑部尚书欧阳凌,郡王冷逍,户部尚书萧如风,吏部尚书柳孺,御书房有请。”

    他们还没走出去几步,皇上身边的小公公就追了出来,欧阳凌他们四个都顿住了脚步,身边的大臣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就纷纷告退。

    冷逍与欧阳凌是不怎么对脾气的,冷逍想来是好说话的,总是做和事佬,谁家的孩子犯了事儿,谁家的亲戚得罪了什么人,但凡是他能说得上话他都帮忙,众人也都知道他是满嘴好话,可实际上能做到的事情还真不多。

    欧阳凌是刑部尚书,自然与冷逍也接触了几次,多数是冷逍去给人求情,开始两次他还乐意见他,到了后来,欧阳凌实在是懒得搭理他了,若是他说见自己,多半欧阳凌就会让人将他打发了,次数多了,冷逍也觉得他面子大,不爱跟他说话了。

    冷逍与萧如风的关系倒是不错,据说曾经萧如风落难的时候,冷逍还出手帮忙过,如今冷逍的妻子就是萧如风的亲妹子。

    柳孺这个人欧阳凌接触的也不多,这个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可心思却是他们几个中最厉害的,平日话不多,也鲜少与皇上接触,做事又历来都惊天动地的很,皇上对他也是十分纵容,可见还是十分受器重的,也有可能就是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多半是皇上的受益的。

    欧阳凌将这几个人在心里心里估量了一番。

    冷逍的意思他大概是明白的,就算不帮忙也不会得罪韩蕴傲,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萧如风是个明理之人,应该也分得出来轻重,不会说出杀王爷的话,那剩下的,就是这个柳孺了。

    欧阳凌心里捏了一把汗,他还真的需要考虑一下,若是柳孺说要杀了王爷,他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呢?

    赞同,与他的心思不符,若是不赞同,只怕皇上也会起疑心的。

    欧阳凌在皇上的眼里可是和琉月灏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萧如风和柳孺前面走,冷逍和欧阳凌在后面跟着,欧阳凌是有心思,可冷逍却好像是故意走慢的,与欧阳凌一起,等到萧如风和柳孺都转身之后,冷逍才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轻声说了一句:“此事你无须插手。”

    不等欧阳凌反应过来,冷逍就快一步追上了萧如风。

    欧阳凌看着冷逍的背影,一时间还真猜不透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人。

    若是他也是韩将军的人,那能得到皇上这般信任,也隐藏但深了吧?

    若是不是,那为何又与自己说这话?还是他另有图谋?

    欧阳凌不敢想太多,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四个人进门就听见瓷器落在地上的声响,欧阳凌忍不住蹙眉,这皇上的脾气,似乎是越来越暴躁了。

    “你们都给朕滚下去。”

    琉月沧吼了一声,几个太监宫女就赶忙退了下去,谁都没敢多带着。

    他抬眸看了他们四个一眼,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才坐了下去,面无表情的道:“你们给朕一个能杀了琉月灏却又不会被天下人记恨的理由。”

    他还真是开门见山,一切拐弯抹角的成分都省去了,欧阳凌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像是一头困兽,张牙舞爪的却没有了主张。

    几个人面面相觑,似乎都在想着这个理由该怎么说。

    琉月沧也不着急,柳孺沉默了半晌,随后往前跨了一步,道:“陛下现如今还是先将他从皇陵接出来,不仅要接出来,还要声势浩大一点,要全京城的人都看见,把王府重新收拾一下,送去几个可心的女子,到时候他荒淫无度而死,那就是自己的身子骨扛不住,与皇上无关。他的王妃妾侍现如今也都不在了,皇上就赐婚,大婚之日还要赏他天下最好的。”

    柳孺只说了这么点,剩下的事情,琉月沧自己也该明白的。

    将王府里面的全部换成自己的人,那这个病弱的王爷就是死在了王府,又有谁知道是怎么死的?更何况,赐婚这事儿若是成了,那苏陌也就彻底死心了。

    若是琉月灏不接受,那就是抗旨,他更是有借口了。

    他真是一时糊涂了,居然没想到这样一石二鸟的计策。

    琉月沧似乎也觉得可行,心情也好了几分,随后道:“说的不错,现在朝堂之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现在朝堂之中年岁合适的女子多半是入了后宫,剩下的若不是人不聪慧就是长相丑陋,哪里还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更何况这个女子还要是皇上心腹之人?

    琉月沧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随后就忍不住蹙眉,他最近这些日子当真是做的过分了,他的情绪一直随着苏陌再变化,做了许多自己冷静之后根本不会去做的事情,如今这局面是有尴尬呢!

    柳孺沉思了片刻,扭脸看着冷逍道:“听闻郡王家里有个侄女,虽说相貌并不出众,却也是自小习武,贤良淑德,如今还未婚配,不知道郡王意下如何?”

    这一次明显是在将冷逍的军,将冷逍的侄女送过去,那就是告诉冷逍和闲王,他们之间是对立的,没有什么可以缓和的,要么冷逍活着,要么王爷活着,这要是柳孺在强迫冷逍给琉月沧表忠心。

    “柳大人是不是忘了,我那侄女今年也不过就是十三岁,尚不及屏,如何嫁娶呀?更何况,我那侄女虽说是个习武的,可那些是自小身子骨弱,父母又去的早,我这也没办法才许她习武的,如今亦是强身健体,根本无法与人过招,她脑子也笨的厉害,怎么去伺候王爷?”

    柳孺说道冷逍的侄女,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那可是他兄嫂的独苗,若是去了王府,那还不是九死一生?

    冷逍如此反对,似乎是柳孺意料之中的,他蹙眉反问了一句:“在郡王的心中,皇上并不及你侄女,是不是?”

    冷逍心里大骂了一句,他就知道这个柳孺不是个好东西,每天就知道算计他,这会儿果然就是要他推到火坑里面去。

    他!

    书生的心思就是多。

    “柳先生是读书多了有些傻了吧,这事儿是我那憨直的侄女能做的事情吗?到时候若是办砸了,是不是给皇上丢人了,琉月灏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就是在算计着皇上呢,如今皇上若是不能一举将人除去,那不就是再给他机会反扑?柳孺,你是不是收了王爷什么恩惠了,才对皇上出了这馊主意呀?”

    冷逍反唇相讥,分歧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计中计【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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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逍你休要胡言乱语,下官对皇上的心日月可鉴,不似某些人,深造曹营心在汉,什么时候背弃了皇上都是有可能的。”

    柳孺也是丝毫都不退让,冷逍大笑了一声,盯着柳孺问道:“这话是你自己心中所想还是你亲眼所见?污蔑人的时候最好有证据,在堂堂吏部大人面前出口妄言,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出口妄言,是你自己身子不干净吧,不然你如今怕什么?”

    “我怕?笑话!”

    两个人争执不休,琉月沧一巴掌拍在了龙案上,呵斥道:“堂堂两个一品大员,这般争吵无度,你们是想如何?朕要你们来就是做苍蝇一般在朕的耳边嗡嗡嗡的叫个不停的吗?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朕滚,还有,冷逍你明日就给朕准备着,大婚之日朕会派遣礼部尚书亲自安排,谁都无需多言,滚出去。”

    琉月沧一声令下,所有的猜测就成了事实。

    冷逍的侄女进王府,这事儿已经不可改变。

    冷逍愤愤的看了柳孺一眼,拂袖而走。

    剩下的三个人也躬身告辞。

    琉月沧冷冷的看着他们四个的背影,疲倦的揉揉眉心。

    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糟糕。

    以前若是出了事儿,总是有人在他之前就解决了,到现在,所有繁琐的小事儿都到了他的面前,再也不曾有人会告诉他,这天下是皇上的,可这天下事儿,是月儿的,月儿愿意为了沧哥哥,挑起这天下所有的担子,只要沧哥哥能舒展眉头,月儿就都值得。

    玉馨月,这个为了自己赴汤蹈火的女人,似乎也在渐渐的从自己身边溜走。

    不,不行。

    琉月沧刷的一下做了起来,快步朝着苏陌的寝殿走去。

    这个女人不能走,谁都不能让他这般,这天下还是玉馨月想要奠下,她将他送上这个皇位,就必须陪着他一起生老病死,谁都不能将两个人分开。

    玉馨月,玉馨月。

    他囔囔自语,嘴里面说的,心里面想的,全部都是这个叫玉馨月的女人,两个人的过往在脑海中纠缠,好的,坏的,那种重要的不重要都一股脑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搅和他的心都是疼的。

    琉月沧从不会后悔当年自己做了那些事儿,可现如今再去想,却又觉得自己当时着实是冲动,事情若是换成另外一个处理的方式,是不是玉馨月和他就走不到这个地步?

    皇城内但监宫女看见皇上来去匆匆的,心里还都有些诧异,心说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着急成了这样,皇上一个人都没带,自己行色匆匆的,他们还真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景呢!

    可现在的琉月沧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人,他心里慌张的厉害,琉月灏那近乎讽刺的笑容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他害怕下一瞬,琉月灏就要将自己身边的女人带走。

    这江山终究是从他的手里拿出来的,琉月沧即便是一直说自己是名正言顺,却也挡不住悠悠众口,天下人会不会觉得自己应当将皇位送出去,会不会觉得这江山还是琉月灏来看着好些?

    不!

    琉月沧甩甩头,将自己心里那些奇怪的想法全部驱逐出去,他不要这般,不要!

    到了苏陌所居住的小院子,进门看见苏陌安稳的坐在书台前看书,她房间里暖暖的,点着淡淡的香料,她平静的表情像是给琉月沧狂躁的心里注入了一丝清流,让这个男人瞬间就平静下来了。

    苏陌看书看的认真,似乎并未察觉到琉月沧的到来,琉月沧也无心惊扰她,就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她,眸子里面全是对她的眷恋。

    不到最后一刻,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玉馨月在自己的心里是这般重要,重要到只要一想到她可能成为琉月灏的,就觉得心如刀割。

    苏陌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眸望去,见他站在门口,也起身朝着他走去,她脸上的微笑恬淡安静,让琉月沧如沐春风。

    “沧哥哥怎么过来了,外面冷,进来呀。”

    苏陌伸手拉住他的手,将他带了进来,他身上带着一股子寒气,苏陌给他捂着手,这细微的动作让琉月沧的心小小的触动了一下。

    “前朝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就过来看看,你倒是安稳,前些日哭着闹着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谁?”

    说起这个,苏陌似乎也不高兴了,讪讪的收手坐在了一旁,也不看琉月沧,只是望着远处的香炉发呆,琉月沧也知道这事儿不该说,怜惜的抱着她,笑道:“你呀,是越长大,越是小心眼,现在这心眼小的跟针鼻儿似的,还谁都说不得了。”

    苏陌挣扎了一下,也没用多大力气,赌气的说道:“我是心眼小,皇上若是不喜欢,我改了也就是了,这天下的人都是皇上的,皇上对谁好,愿意与谁说什么,还能由的了我不成?说起来,那一日也终究是我过分了,人家说的也没错,事实如此,我计较有什么用?”

    说是不计较,可这话说起来却没有半点不计较的意思,赌气似的不看琉月沧的脸,让琉月沧以为她还是在为了自己的生气,却不知道苏陌是真的不想看见琉月沧这张脸,不管他是笑着的,还是哭的,只要看,苏陌就无法释怀。

    “莫贵人家里也是有些本事的,皇上不想得罪亦是情理之中,这皇城谁不知道,我这皇后娘娘就是那水上的浮萍,无根无枝的,谁想欺负就欺负去了。”

    苏陌说的有些严重了,是三分事实夸张到了十二分,琉月沧如今对她是恩宠有加,自然连她发脾气都觉得好的很,又怎么会觉得这女人因为一句话就与旁人斗上了,是有失体统呢?

    那一日两个人都是说好的,莫语湉的事情稍后就处理,可苏陌回来翻过了莫语湉父亲的资料之后才知道这莫家看起来是并不得宠,可着实算是皇上的心腹,与柳孺家里的关系有些耐人寻味。

    本来莫语湉若只是出言不逊,她也就不计较了,可牵扯到了柳孺,那她怎么能不好好淀上一把火呢?

    苏陌现在就是要所有能琉月沧关系紧密的人都不得好死,她要让琉月沧亲手将这些亲信都送到断头台上,她要琉月沧从此再无依靠,他要这个男人有朝一日跪在自己的脚下,愧疚难挡。

    苏陌从不是心狠之人,她比不上玉馨月那般心狠手辣,但琉月沧却一步一步的将她威逼之此,如今若是她不变现的无理取闹一些,只怕琉月沧自己都觉得的过意不去吧?

    琉月沧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她要千倍百倍的还回去,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这辛苦的**呢?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计中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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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也是好言相劝,说道:“好了,莫语湉的事情朕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可你也该相信朕是绝对不会将你的事情到处宣扬的,朕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想着害你?更何况,你怎么会是浮萍呢?你的根不就是朕吗?朕护着你,谁敢说你半句不是?”

    若是早些年琉月沧说这话,苏陌还是愿意相信三分的,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自己,从无半点私心,可现在,她是一个字都不相信,若是对她真的有半点的情谊,也不会将她逼到这个地步?

    她三番四次的以死相威胁,这人都能释然,现在为了自己这气话,居然妥协,苏陌还真的是可笑的很呢!

    琉月沧啊琉月沧,若是早前你知道你会到这个地步,你还会那么狠毒的对打她吗?

    苏陌闻言这才扭过来脸,低眸甜甜的笑了起来,双手揪住他的前襟,娇羞的说道:“沧哥哥这话总是说的那般好体内,若是不知道的,只怕早就被沧哥哥迷惑了,你说,这情话你除了我还给那个姑娘说过?”

    她撒娇似的瞄了他一眼,琉月沧只觉得自己的心都酥了,哪里还会在意她是真的想要知道还是只是想着讨她开心?

    常人说,情爱让人迷惘,让人失去理智,这话对于琉月沧也是一样适用,苏陌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花,他清醒的知道她有毒,额只要稍稍靠近,就再也无力挣扎,情愿被她迷惑。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呢?琉月沧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察觉。

    “沧哥哥又走神了?讨厌。”

    苏陌勾住他的脖子,蹭了一下他的唇瓣,琉月沧立刻反客为主,两个人就再无空隙去说的别的话。

    此时琉月沧大抵是忘了,前面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处理,那个琉月灏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就是短短的一天之内,所有的事情就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温柔乡是英雄冢,琉月沧如今怕是已经想不起来这个道理了。

    ******

    皇陵,寒风刺骨。

    琉月灏蜷缩在众人的衣物之中,看起来越发的凄惨,他的苍白的有些发灰,他那一双桃花眼之中也是毫无生气,睁开眼睛瞧着周围围着一圈的人,也只是有气无力的笑了笑。

    此时,身边那个白发胡子的老者匆忙过来了,给琉月灏号脉,许久之后才开口道:“王爷身子虚寒,这会儿天寒地冻,皇陵湿气又重,只怕在这里这病就好不了,老朽还希望大家伙能给王爷换个地方,若是长久在这里居住,只怕王爷就……”

    大夫没敢多说,他昨日慌慌忙忙的被人带回来,一看是王爷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开始诊治。

    到如今检回来一条命,王爷这般也已经是万幸了。

    “多谢先生了,至少本王这个身子骨也就这般不会再好了,烦劳先生费心了,这算是一点谢意,还望先生笑纳。”

    琉月灏伸手将手指上的戒指递给大夫,那大夫立马惶恐的跪在地上,身子颤颤巍巍,显然是有些害怕了。

    “老朽多年前已蒙受皇恩,才有今日这般,王爷您这般见外,真是折煞老朽了。”

    大夫的年纪不小,想必也是从琉月灏的父亲那一辈走过来的人,当年他父亲算是勤政爱民,多少人都是蒙受皇恩,只是到了自己这里,就显得落寞不堪了。

    琉月灏起身想要扶着大夫起来,这大夫赶紧站起来,按住了琉月灏,怜惜的说道:“王爷您这般就莫要下床了,老朽现如今不能多做什么,只能护着王爷的性命了,王爷您好生休息,您就莫要起来了,老朽去给您配些药材,再等两日,老朽再来。”

    老大夫起身告退,琉月灏想去送他,身边的人也知道琉月灏有这般心思,连忙让一个小侍卫送他出去。

    剩下的几个人围在床边看着琉月灏,欲言又止的,琉月灏无力的笑了起来,低声道:“怎么了,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我病了一场,你们就这般了?是不是看我可怜,就觉得奉旨看着我觉得内疚了?”

    琉月灏此时还有心思开玩笑,众人倒是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也不知道是谁最先跪下,几个人就都刷刷的跪了下来。

    “兄弟们这是为何呀?”

    琉月灏想起床,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前面的两个人赶紧扶着他,琉月灏讪讪的笑了笑,调笑道:“当真是没用了,连这点小事儿就做不好了?让你们看笑话了。”

    “王爷您别说这么说,属下也是知道王爷的为人的,只要王爷开口,属下等定万死不辞。”

    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表明心急,琉月灏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低声道:“我如今这般情况,还能为你们做什么,你们跟着我,只怕也是没前途的,跟着皇上,总好过分餐露宿!”

    这个人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摇了摇头。

    “王爷看着我们这般,还能有什么好结果,若是被皇上器重,那就是站在外面穿着铠甲威风凛凛的当真正的军人了,又怎么会被送过来看守皇陵?也就王爷才会将我等看在眼睛里,也只有王爷才会想着风餐露宿的问题,皇上眼里哪有我们这些人,没有想着杀我们就已经是不错了,说句难听的,若是往后王爷出了什么事儿,还是我们的责任。王爷您带着我们,才是给了我们一条生路啊!”

    几个侍卫大抵过的也不怎么好,说话的时候也显得有些落寞,琉月灏扫了一眼,这几个人,倒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大约就是不大会做人,又没有什么别的本事,所以才有了这样的下场。

    收回麾下,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现在还猜不透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当真投诚,他还真的不介意。

    “还是等些日子吧,这会儿我自保都成问题了,怎么护得了你们,兄弟们几个起来,这地上凉了些,你们这般倒是让我不好受了。”

    话说到这里,几个人也不好意思跪着了,都占了起来了,琉月灏摆摆手,说道:“兄弟们的心意我是知道的,这事儿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切莫操之过急,咳咳咳,若是日后我还有重得皇上信任的机会,定然不会忘了兄弟们的好意。”

    “王爷,此时您还惦记着皇上的宠爱,您真是……算了,属下们去给王爷准备些吃食,王爷先好生歇着吧!”

    几个人说完话就出去了,剩下琉月灏自己在屋子里面坐着,外面的寒风已经穿过了那木墙透过来了,可琉月灏的心,却已经春暖花开了。

    琉月沧啊琉月沧,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琉月灏机关算尽也得不过他自己作孽,好,很好啊!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计中计【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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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被皇上近乎用软禁的方法囚禁了起来,且不给吃穿,将人困在了小木房子里面导致琉月灏生病无法医治,最后差点命丧黄泉,这些事情在那老大夫回到京城之后就传开了。

    众人都知道老大夫是去给网页看病的,可到底看什么病,怎么看的,大家都不知道,等到老大夫回来一问,原来王爷是真的被囚禁了,众人心里才不免有些激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夜之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皇上是要惩治王爷。

    王爷是皇家正统,皇上是篡权夺位,再加上周围暗帝的人煽风点火,瞬间皇上多年来对王爷的照顾就成了别有心机,是早就想要将王爷杀了,早前那些不过是装腔作势。

    皇上近几年的表现又不怎么符合百姓的意思,如今这一折腾,皇上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也下降的厉害,众人随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已经有了怨言。

    这世间,最强大的不过就是流言蜚语,真真假假的无人理会,就算是谎言说一千遍也能成为事实,更何况这并不是所谓的谎言呢?

    琉月灏对此是早有预料,如今已然能够安安心心的在那鸟不拉屎的皇陵呆着。

    皇城里的琉月沧却未必想得到事情要发展到这个地步,臣子们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的时候他恨不得将那人直接杀之,若不是柳孺拦着,他还真要下令将那个大夫满门抄斩了。

    柳孺望着上位上如此焦躁的皇上,心里也有些莫名的情绪慢慢的晕染开了。

    当年那个英明神武,当机立断的人,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皇上,事情已经刻不容缓,还是先将王爷接回来吧,其他的事情,等到日后再说。”

    柳孺收起了自己心里的那种异样的情绪,低声开口劝慰。

    琉月沧已经将手边的东西全部砸碎了,此时正是恼火却又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砸,顿时就觉得有些郁闷。

    “朕不想接他回来,朕恨不得他就死在皇陵,朕连墓地都给他建好了,朕现在接他回来,那朕以后是不是也要看着他将朕的江山都夺去了?”

    琉月沧大力的拍在龙案上,声音近乎是嘶吼,他像是困兽,明知道接琉月灏回来是引狼入室,却又不得不将他接回来,这种被人算计的憋屈,是他很多年都不曾尝试过的,也就是因为不曾尝试过,所以觉得越发的难受。

    在他还是那个不受宠的皇子的时候,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让她难受的厉害,如今自己做了皇帝,还是这般,岂不是大大的羞辱吗?

    柳孺像是没有听出来他的抱怨,只是淡然的开口道:“皇上,现在不仅要接回来,还要您亲自去,臣已经要人准备了龙撵,还烦劳皇上随臣一起。”

    “放肆,朕的事情何时需要你来做主了。”

    “皇上若是不需要臣,臣往后再也不说也就是了。”

    柳孺此话一出,琉月沧所有的话都憋在了心里,他怒视着柳孺,柳孺就这么淡然的任由他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触即发。

    沉默,对峙,火花四溅。

    柳孺微微俯身,说道:“请皇上与臣一起接王爷回宫。”

    琉月沧生气,恼怒,可看着对面的男人,却又无可奈何。

    这人,当真是跟叶温明有一拼。

    他拂袖而去,柳孺自然也就跟了上去。

    两个人出了御书房的门就见外面的奴才整整齐齐的排了一长排,身边还有禁军侍卫队。

    这人,当真是什么都打算好了,若是琉月沧不肯出行,他大约就准备在这里跟他耗下去了。

    琉月沧心中郁结难平,脸色自然不好,可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身边但监给他披上了裘皮披风,一行人就朝着皇城外面行走。

    苏陌在皇城自然是听见了动静,打听之后知道是去接琉月灏,心情也是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是琉月灏赢了吧。

    不仅赢了,而且是大获全胜,给了琉月沧一闷棍,还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清楚了琉月沧的嘴脸。

    琉月灏似乎一直都擅长扮演弱者,苏陌自己都跟他学会了,在特定的情况下,适当的示弱,往往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皇上出行,自然是大张旗鼓,可能会路过的几条街已经清理干净,老百姓都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被侍卫推到了一遍,众人不免议论纷纷。

    “皇上这是朝着皇陵去的吧?”

    不知道是那个路人突然冒出来了一句,众人自然也就知晓了,纷纷道:“皇上想来是对王爷还有几分疼爱的,毕竟是亲叔侄,你们看,皇上还特意带了锦袍呢!”

    围观的百姓不明所以,自然都认为皇上是好心,只当两人之前就是斗气,并不曾有其他的意思。可不知道是谁突然冷哼了一声,在的这嘈杂的环境中尤其明显。

    “就是去皇陵又如何,不过是看咱们说的厉害,想要补救,皇上这般做,目的是昭然若揭!也就你们这等人还会以为都是为了王爷好,只怕王爷就算是回来,也难逃被皇上算计的命运,迟早死在皇上的手上!”

    “是呀是呀,说起来还真是奇怪呢,怎么皇上这会儿就想起来去接王爷了,还这么大动静?”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看好皇上的众人也都收起了原本的好心,皇上是什么人,他们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如今这般光明正大的去接皇上,又怎么会是什么好心,只怕是为了给他们这围观的老百姓一个交代罢了。

    众人都在不在说话,有些不怎么看好皇上的已经默默的退了出去,士兵们自然也是听见了这样的说辞的,只是扭过头再去看那些讨论的人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谁说了什么,有是谁引起了这个话题。

    众人都知道这会儿是乱,可乱中求胜,也未必就不是条路,多少默默无闻的人就在等着这一次光宗耀祖呢!

    原本挑起话头的人转眼就消失在了拐角处,见到柳亦轩站在哪里,就连忙示好的追了过去,说道:“先生先生,事情已经办好了,那些人怕是已经清楚了。不会轻易让皇上得逞的,只是,王爷就这被接回去,岂不是太便宜那狗皇帝了吗?”

    几个人原本就是柳亦轩他们的人,如今柳亦轩异常低调的在京城隐藏着,实际上却是在看着京城的动静,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柳亦轩就会知晓,随后做出应对之策,这一次皇上想将王爷接回去也不是提前就知道的,所以早早的就将人埋伏在围观群众之中,就等着皇上出行呢!

    皇上以为自己精于算计,却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大群人看着,他的一言一行都被人家分析者,若是他能取胜,那才是天方夜谭呢!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计中计【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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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亦轩将埋伏在京城百姓之中的人都撤回来之后,才去回到了锦轩阁。

    也不知道是皇上是有心为之还是无意跟他们撕破脸,总而言之,这里在他跟皇上闹僵之后居然还留着,只是陆锦已经许久不来,只留下了柳亦轩在此看守。

    陆锦最近也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了,长久不开书信,若不是从侍卫口中知晓他还活着,只怕柳亦轩就真的以为这个人是死了呢!

    担忧,似乎从来不该出现在柳亦轩的身上,可到底还是出现了,偶尔,却还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进门锦轩阁,到了四楼,进了雅间,就看见乔装改扮的欧阳凌正坐在茶坊里面喝茶。

    身边几个小姑娘伺候着,也不见他多看旁人几眼,只是淡然异常的笑着,回眸瞧见柳亦轩进门,才起身相迎。

    柳亦轩与欧阳凌,到底还是有几分交情的,只是长久不联系,如今关系也有些淡薄了,当年两个人是叶先生手下为数不多的笨人,还是有几分心心相惜的!

    只可惜,那些聪明人却未必有两个人活的这么自在。

    今日的欧阳凌像是一个寻常的书生,带了酸腐的气质,脸上的精光已经收了起来,若不是相熟的人,只怕还真看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欧阳大人本不必过来的,现在风头很紧。”

    柳亦轩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先退下,奴婢们躬身告辞,见身边没别人了,柳亦轩才低声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欧阳凌与他并不是十分亲厚,一举欧阳大人也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的很开,欧阳凌起身给柳亦轩让座,姿态摆的很低,柳亦轩自己倒是好奇了。

    这人说起来也是当朝的一品大员,之前偷偷摸摸的跑到了这边,说是有事情要见柳亦轩,柳亦轩看着他好久都没想起来到底是谁,后来他自报家门之后才知道这个人是欧阳凌。

    此时他这一脸冷硬的线条,眸子闪着精光,一排精明的模样还真与当年那个憨憨傻傻的欧阳凌联系在一起。

    欧阳凌此番过来将皇上的意图说了一遍,之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就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之后的几天,皇上一直没消息,他还当欧阳凌是骗他的,今日看见皇上出来,倒是也信了几分,自然也就欧阳凌这一次是有事相求了。

    果然,他猜的一点都不假。

    事成之后,欧阳凌就出现在这里。

    “只是一些私事,也不方便与人说,所以还是我亲自过来的好,更何况,柳师兄这般,又岂是一般人过来就能糊弄的?”

    欧阳凌倒也不卑不亢,虽然将姿态摆的很低,但是却也没有显示出来巴结的意思。

    柳亦轩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欧阳凌的意思,按理说欧阳凌是不会害琉月灏的,只是人心隔肚皮,谁都不知道这面子上的嗜好是不是跟心里一般。

    欧阳凌又开口道:“其实,我来,还是有些事情想要求师兄的。”

    柳亦轩并不比欧阳凌大几岁,只是欧阳凌入门比柳亦轩晚,叫一声师兄也不足为过。

    柳亦轩没有开口说别的,只是静观其变,欧阳凌也不做假,爽快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师兄应该知道,前些日子贤妃娘娘被送到了郊外,老师也被困在了京城,我虽是当朝一品,但是能后宫接触的地方并不多,但是师兄是一直都跟在陆爷身边的人,想必门路比我多谢,我想知道老师如今的情况,也想请你给贤妃娘娘一个解脱。”

    欧阳凌说的倒是事实,后宫不得参政,同样前面的人也鲜少能知道后面的事情,欧阳凌这人在京城的人脉也并不多,如今也是乱世,谁都不知道谁最后能成功,自然也就不会轻易的被收买,欧阳凌如今当真是困兽,想要知道一点点消息都是难上加难,更何况,还是叶温明这个十分的人物?

    柳亦轩闻言倒是笑了起来,问道:“我跟随陆爷的确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是陆爷是主子,你是奴才,主子的事情又怎么会告诉奴才,奴才的事情又怎么敢打搅主子?”

    “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客客气气的叫你一声师兄,不是为了让你来说官话的,柳亦轩你个猪脑子,老子求你的时候你还不识抬举,非要老子骂死你你才肯开口啊,我老是不是你老师啊?贤妃,不对,我喜欢夙玥你又不是不知道,装什么傻,你在我面前斯文个屁呀!”

    欧阳凌瞬间就恢复了小时候那种霸道无赖的性子,揪着柳亦轩的衣领子不撒手,外面守着的奴才一听欧阳凌说话的声音大了,立马冲进来,看见欧阳凌这般,自然也生气了,摆出打架的姿势就准备冲过来呢!

    柳亦轩低声笑了起来,摆摆手是他们退出去。

    几个奴才看了一眼,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但是柳亦轩朝着他们微微笑了一下,他们才出去。

    “你笑什么?”

    欧阳凌大声的斥责了一句,柳亦轩伸手掰开他的手,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带回答道:“本不是什么斯文人,还在我面前装斯文,我笑你啊,定力不够,脑袋跟不上。”

    “你怎么不去死?”

    “我死了你还找谁救你的心肝宝?”

    柳亦轩此话一处,欧阳凌就默不作声了。

    欧阳凌年少与柳亦轩关系不亲厚,甚至可以说最开始很不对付,柳亦轩小时候脑子不好使,欧阳凌虽然也不比他强多少,但是欧阳凌小时候块头大,没少欺负柳亦轩,两个人死磕到十六七岁,后来柳亦轩家里突逢变故,两个人也就没有在见过面。

    故而方才欧阳凌在柳亦轩面前装斯文的时候,柳亦轩才不确定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心投诚,还是只是皇上送过来的一个诱饵,如今找到了,自然也就放松了,调侃欧阳凌的话可一点都含蓄。

    欧阳凌本是个暴躁脾气,可这几年在官场,什么脾气都给磨没了,也就冷着脸不怎么说笑了,这还真不是装,他只是习惯了。

    欧阳凌气闷的坐在一旁,喝了一大口茶才压制住心里的火气,他还真是不喜欢柳亦轩,但凡是见到柳亦轩脸上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

    柳亦轩看见欧阳翎吃瘪自然心情也好了许多,大气的说道:“先生到皇城本来就是没打算出来的,一来苏陌还在皇城他们也有个照应,二来皇城里面消息流传的快,三来,皇上对他是多加防范,在皇上身边他也少了几分顾虑,所以你也不必担心,只要韩将军不死,先生就不会出事儿。至于你的夙玥……”

    柳亦轩说话的时候故意顿了一下,抬眸看着欧阳凌急切的眸子,笑而不语。 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计中计【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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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凌早年的暴脾气立马就出来了,拍案而起,指着柳亦轩的鼻子,却又瞧见他笑成这般,又讪讪的收手,低声道:“你少作弄我。”

    柳亦轩小时候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打不过欧阳凌自然也就有别的法子欺负他,戏弄,报复都不少见,如今只一眼欧阳凌就瞧出来柳亦轩是不怀好意。

    柳亦轩笑眯眯的打量着他,问道:“叶夙玥可是跟过皇上了,当了皇妃两三年,虽然并无所出,却也属皇上的人了,你当真半点不介意吗?”

    “那苏陌还跟了皇上呢,我看王爷也没半点在乎的情绪,之前见到苏陌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是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是呀,当时王爷在远处站着,看见苏陌的手被皇上牵出来的时候眼睛就已经直了。”

    柳亦轩听见欧阳凌的描述,也觉得好笑的很,琉月灏是什么人呀,那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连欧阳凌都瞧出来他的眼珠子一直盯着苏陌,那旁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想想那场景,两个当事人都觉得隐藏的很好,却不料其实早就暴漏了。

    这般还真是有些好笑了。

    柳亦轩带着笑容说道:“看在你说了这么有趣的一件事儿,我就告诉你怎么去救叶夙玥吧,对了,你这几日也日日都去叶夙玥哪里,可是关系有什么精进了,才想着要人出来的?”

    柳亦轩此话一出,欧阳凌就红了脸,别扭的看着他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日日去?”

    “你还当你那货郎的模样别人都看不出来吗?还是你以为叶先生真的舍得夙玥在那地方独自活着?”柳亦轩真是觉得欧阳凌是越来越傻了,亦或是根本就是被感情的事情冲昏了头脑了。

    欧阳凌听完刷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合着他就是被柳亦轩耍了呗,柳亦轩之前肯定是知道叶夙玥的事情也想着帮叶夙玥的,自己还眼巴巴的送过门让他戏弄真是傻死了。

    “算算日子,夙玥出来也好些天了,皇上若是往后再也不曾提起她,这事儿可以算是结束了,到时候不管夙玥是死是活,皇上大概都不会管了,你只需将人带出来就成了,不过你要知道,带着夙玥,你可能永远都做不成刑部尚书了。”

    柳亦轩自然是不可能让叶夙玥自己在那边不闻不问的,只是皇上如今将人送出来的时日还不够长,不是叶夙玥可以彻底消失的时候,皇上如今对苏陌沦陷很深,对身边其他的人自然也就没什么注意力,假以时日,叶夙玥就会成为那些被渐渐遗忘的过去。

    到时候叶夙玥的生死他大约就不在意了,更何况王爷现在也在京城,只要王爷一日不走,皇上就不会松懈,哪有什么心思再去看一个无关精要的叶夙玥?

    “你们一群精明人真是烦死了。”

    欧阳凌说完就走,柳亦轩看着他的背影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小玩意,你要吗,送去博得佳人心还是可以的。”

    “你怎么不去死?”

    欧阳凌咆哮了一声,拔腿而逃,柳亦轩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起来。

    身边的人渐渐过的好起来,这才是柳亦轩觉得最好的。阴霾的日子总是要过去的,以后会慢慢好的。

    *******

    皇上的一仗一路敲敲打打的朝着皇陵走去,皇陵里面,琉月灏已经算是久候了。

    从早上知道皇上要来,到现在这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过来,已经是好几个时辰了的事情。

    琉月灏的身子还是那般,也不知道是大夫的药效不好,还是刻意拖着不好,总之他这几日就是阴阴沉沉的,时时刻刻都感觉像是命悬一线。

    周围的几个侍卫看着王爷这般情况,心里也都开始打鼓了,这王爷若是当真死了,那他们就是跟了他,不也是完全没有前途可言吗?

    琉月灏看过了多少人,自然知道这个几个人心思,他也懒得说话,只是冷淡的看着,冷眼旁观的很开心。

    “皇上驾到……”

    公公那捏着嗓子的喊声让众人都打起了精神,谁都不敢怠慢。

    琉月灏却躺在床上,半点都没有动弹,对皇上驾到四个字也是毫无反应,众人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真的没有什么感觉,还是故意为之。

    皇上裹着一件黑色的裘皮大衣,走在小路上慢慢悠悠的晃荡着,似乎也不怎么着急,等到到了小木屋的门口之后,他才努力柔化了脸部的线条,做出了温和的模样,抬手敲门。

    里面没有人应答,两声之后,琉月沧就示意他们撞门进去。

    侍卫自然不敢说什么,一脚将门踹开,那木屋好像因为这一脚也摇摇欲坠一般。

    琉月沧自然是嫌弃的,可即便是嫌弃,也未曾说什么。

    笑容饱满的走进门,瞧见琉月灏半死不活瞪在床上,脸色灰白,似乎随时就能死过去一般,他的心情才是真正的好起来了。

    他褪下自己的裘皮大衣,转身走到了琉月灏的前面,温声道:“是朕来迟了,怎么病了也没人去皇城禀报一声,王爷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儿,你们谁能承担的起?”

    琉月沧后半句话明显有责难的意思,身后的几个侍卫赶紧跪下,生怕皇上这会儿想不开,将他们都治罪了。

    “是我不许他们通报的,皇上日理万机,怎么能因为,因为这点事儿就过来呢?更,更何况,我与父皇也是多年未见,如今在离父皇这么近的地方,就是病着,我也觉得是欣喜的,皇叔,你看见了没有,父皇就在你背后看着你呢,他还问你过的好不好呢!”

    琉月灏说话越发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却还是将话语都说清楚了。

    琉月沧死死的瞪着他,低声说了一句:“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琉月灏但笑不语,只是那眸子里面的戏谑却让琉月沧越发的难看,曾经他们的关系一直处于琉月沧厉害而琉月灏弱势的地位,可此时,这个地位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于这种变化,琉月沧确实非常不喜欢。

    可琉月灏却乐此不疲。

    “就是装神弄鬼,你又能如何?”

    琉月灏微微笑了一下,可转眼就做出了激动的表情,伸手抓住琉月沧的手,用哽咽的声音说道:“我还以为皇叔再也不会来了,总想着能跟父皇一起去了呢,没想到皇叔还惦念着我,侄儿真是感激不尽。”

    这话听的就是假的,可偏偏就是有人信了,身后的那些侍卫都盯着琉月灏,见他如此,心里也有些动容。

    琉月沧自然也看见外面那些侍卫的表情,如今不免有些难看,低眸看着琉月灏道:“你就是将这些侍卫全部感动了又如何?他们还能给你反了天?”

    他的声音很小,周围的人几乎是听不到,也就是因为这般,琉月灏也装作不曾听见,只是邪魅的笑了一下,就准备起身离开。 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计中计【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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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的身子也不知道是真弱还是假弱,起身的瞬间就生生的砸在了琉月沧的身上,琉月沧本能的避开,不想与他有太多的牵扯,他避开的瞬间琉月灏就调整了的着力点,双手按在了地上,随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众人不免惊呼了一声,随后大家都知道了皇上对王爷做了这么多都是虚情假意的,在关键的时候连伸手扶一把都不可能。

    琉月沧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这样的问题,赶忙伸手扶起琉月灏,可这个时候再做什么都徒劳无功的了。

    琉月灏低眸冷笑,乖顺的站了起来。

    起来的身后还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他这般羸弱的身子,配上琉月灏方才的表现,众人都不免同情了他。

    自古,就是同情弱者的多,更何况还是弱者被一个并不算是得人心的强者欺辱?

    “皇上莫怪,侄儿是,是一时脚软,您别,别在意。”

    琉月灏这一句话说了三遍,看着琉月沧的表情也有些惧怕,好像平日里琉月沧对待他就是残暴不仁一般。

    琉月沧这是吃了哑巴亏,有苦都找不到地方说。

    一直站在门外的柳孺这会儿也忍不住进来看了一眼,可琉月灏此时已经战战巍巍的站在了皇上的身边了,脸上还是一副悲苦的表情,这模样让琉月沧看着就难受,眸子之中自然也就多了几分鄙夷。

    柳孺看见琉月沧这般也是有些吃惊,他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变得这般不冷静了,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被人撩拨起来了。

    柳孺自然不知道,琉月灏观察琉月沧已经好些年头,什么动作什么表情能轻易的激怒这个男人,他早就是烂熟人心。

    “朕怎么会介意?走吧,你这身子骨,是需要有人照顾了,朕想着你这以后就在京城不会出去了,就给你寻了一门亲事,回京城的你也去看看,是冷逍家的人,那孩子相比你也见过,是个识大体的。”

    原本计划回去说的,可琉月沧到底是没沉住气,这会儿就说了出来,可这会儿即便他的口气再温和,众人也都觉得皇上对王爷是有心算计,谁有会相信皇上是真心想要给王爷找一门亲事,更何况那冷逍家里未曾出阁的女子也就是冷逍的侄女了,那年纪,配给闲王,皇上倒是真敢说。

    闲王的年岁算起来也有二十七八了,那个女子也就是十四都不到。这样两个人能有多大的共同处?

    琉月灏显然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才释然的笑道:“皇叔总是想的这般周全,可我身子,还是别拖累人家了,早早了的跟了我,岂不是跟进了坟墓似的?”

    琉月灏是知道皇上有心指婚的,只是没想到是冷逍会同意,他那侄女据说是比他自己的孩子都珍贵的,这会儿送给他这个能当她爹爹的人,冷逍怎么可能咽得下去这口气?

    就算是他对那姑娘没什么心思,可也架不住那姑娘的名声受训呀,若是日后有了心仪之人,那不是就要错过了吗?

    琉月灏不是琉月沧,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琉月灏是想着越少人知道越好,可琉月沧显然觉得是越多人知道越好,牵连到的人越来愈多,他似乎也越来越开心。

    琉月沧怎么容得下他的拒绝,见他不肯答应立马说道:“进了咱们皇家,怎么能说是坟墓呢?那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福气,你无需多说了,回京城你好生养病,成婚的事情就交给了朕和皇后处置了。”

    琉月灏听见皇后这个词心里也一阵酸疼,两个人都知道什么能让对方最痛,也会故意往那个痛点上踩。

    琉月灏努力做出欣慰的表情,却还是有些僵硬,他原想开口说不要,可随后也知道自己说什么只怕都是没用的,也就笑笑不说话了。

    只是站在他们身旁的柳孺看着琉月灏的眸子却越发深沉了。

    琉月沧扶着琉月灏出门,琉月灏自然也就不客气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琉月沧虽然不说话,可心里到底却已经将琉月灏骂了几百遍了。

    终有一日,他要让琉月灏为今天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可此时,琉月沧却要努力做出疼爱他的表情,努力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真的没有想要害死琉月灏。

    为此,他还要琉月灏一起乘坐他的龙撵,琉月灏自然不客气,上了龙撵就坐下,丝毫都没有谦让的意思。

    这种行为放在琉月沧的心里就是作死,琉月灏也是故意为之,他就是要看着琉月沧抓狂。

    他越是跟琉月沧作对,琉月沧就不能奈何他。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两个人是面和心不合,可即便是这样,谁也都不敢多说什么,默默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就走了。

    皇上回宫的阵仗自然是大的很,围观的百姓也都在等着他们,只是这一次在那马蹄声中,还掺杂了咳嗽的声音,但凡是靠的近的人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看来王爷是真的病了。

    一路大张旗鼓的回到了皇城,琉月沧将琉月灏安排在皇宫里面休息,随后就怒不可揭的离开了。

    御书房之中,琉月沧恨不得要将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几个站的近的奴才也受了波及,琉月沧一脚就踹在了身边的小奴才身上,那人赶忙跪下,即便是疼的厉害也不敢多说话。

    柳孺默默的站在琉月沧面前,一言不发就是冷眼旁观的看着他发脾气。

    琉月沧几次想要对柳孺下手,可手掌到了他的面前,却又下不去手,只是怒吼了一句:“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要朕去接他,你看看他给朕摆的脸色,你看看,你要朕 如何咽得下去这口气,你说啊?”

    柳孺沉默不语,琉月沧在气头上,自然不会听他任何说辞,可他的沉默却琉月沧更是恼火。

    “你也无话可说了是不是?”

    琉月沧的手指戳在了柳孺的鼻子上,恨不得将柳孺一巴掌拍死。

    柳孺突然跪下,只是低声道:“皇上,你身边的臣子,你了解几分?谁是可靠的,谁是不可靠的?您知不知道?”

    柳孺的话让琉月沧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琉月沧从不是笨人,柳孺这般说,自然是有了想法,琉月沧低眸看着他,摆摆手让身边的奴才都下去,才让他继续说下去。

    柳孺开口道:“皇上您不觉得王爷接受赐婚的事情接受但快了吗?只是一瞬间的惊讶,就坦然的接受了,你说与皇后娘娘一起准备,那人也没有反对,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这样就是任由您处置的意思了,可您不是说皇后娘娘是他的心病吗?如今看来,要么是王爷早就对皇后娘娘没了兴致,要么就是王爷对此事儿早有耳闻,至于是哪一种,皇上您自己想一想?”

    柳孺的话像是当头一棒,让琉月沧清醒了过来。 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计中计【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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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似乎真的有些怪异。

    琉月沧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自然也就忽略了这些细节,当时瞧见琉月灏那般伤心,他还是觉得很痛快的,可他似乎忘记了,那些痛苦,是转瞬即逝的,在哪之前,他似乎真的没有怎么反抗就接受了这个并不怎么好滇议。

    当时在场的人,并不多,一共也就他们四个。

    琉月沧说话的时候也是从来都不喜欢有人在身边伺候着,奴才们知道的可能性也不高。

    这样的话,就只能说明,他们中间,有人将消息传了出去,至于是真心还是无意,这个谁也不知道,琉月沧是有心相信他们是无意,可事实上,无意的可能真的不大。

    “既然有奸细,你想到办法怎么给朕办这件事儿了吗?”

    琉月沧的心情依旧不算是很好,看着柳孺的表情还是有些烦怒的。

    柳孺将他的脸面丢尽了,他怎么可能会心情好?

    柳孺摇头,琉月沧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指着大门骂道:“去门外跪着,什么时候想到办法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今天的外面虽然不是天寒地冻的,却也不是什么好天气,跪在外面别说是时间太久,就是一两个时辰,也能出人命,更何况我柳孺并不是什么武将,一介文人被这般讽刺,皇上到底真恨得下去心。

    “怎么,还不去?”

    琉月沧这会儿烦躁的厉害,谁说什么都会惹他生气,柳孺原本还想辩解两句却也默默承受了,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如今,柳孺也算是感受到了。

    柳孺俯身行礼,随后就退下了。

    门外,寒风呼呼的刮着,柳孺拉了拉衣襟,朝着御书房的门跪下,看着那禁闭的房门,不免也有些难过,皇上,这是自己效忠的皇上,呵呵……

    *****

    闲王回皇城,这在皇宫里面无异于一声闷雷,瞬间将所有的人心思都吸引了过去。

    蓝蓉从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就有些着急,在屋子里面有些坐立不安,苏陌倒是平稳的很,手上拿着书,这些是民间的一些传奇故事,其中也有一些关于暗帝的事情,苏陌看的是津津有味。

    苏陌这人可能本来就不是什么热情的人,也做不了分开一段时间就粘过去的事情,几个月的分离对她而言,也不过就是短暂的别离,为了的是更好的在一起。

    苏陌努力将皇上和王爷的所作所为给淡忘掉,但凡是皇上想要用她作为筹码去威胁琉月灏的事情,她都装作不知道。

    不知道的时候想的就不会太多,若是知道但多,只怕到时候最先受不得还是自己。更何况以她现在的身份,怎么见,见了又能说些什么,即便是琉月灏不介怀,她自己都无法不介意。

    琉月沧像是她身边上的一个污点,明明想要摆脱,可是又不得不靠近,最后她被这些污点沾满,再也回不到最初的自己。

    她自己看自己都觉得恶心,更何况是琉月灏?

    “主子?”

    蓝蓉在苏陌的前面转悠了两圈,看她还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心里越发的觉得不好受,苏陌的心情他怎么会不了解,越是了解,就越是难过。

    苏陌抬眸微微笑了一下,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

    蓝蓉本来想要把事情说给她听,可瞧见了她这般安稳,又舍不得告诉他。想必苏陌和她也是一样的,想要见到那个人,却又不敢去见,害怕两个人长久不见,中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将两个人之间的情谊消磨殆尽。

    苏陌对于自己侍寝琉月沧的事情一直都是耿耿于怀,始终都不能放开,如今对琉月灏甚至有些闭门不见的意思。

    她以为苏陌还不知道琉月灏的事情,她没问,她自然不会主动提起,如今她是能安稳几日就安稳几日吧,等到那些事情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苏陌淡淡的笑了笑,蓝蓉自然没有注意到,他那笑容从未到达眼底。

    苏陌合上书,低声道:“你去那苏暮生的关系如何”

    蓝蓉的心思还在琉月灏身上,猛然听见苏陌说起这个人,也诧异了一下,随后才开口道:“不大熟悉,只是知道那人与皇上的关系是极好的,皇上怀疑过许多人,可唯独苏暮生,不管他做事是对是错,皇上从未质问过,主子您问这个做什么?那苏暮生可是得罪了您了?”

    苏陌摇摇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活动了活动筋骨,漫不经心的说道:“苏暮生杀了他给我的所有人,将我带回了皇城,这不是得罪不得罪的问题,他是必须死。更何况,这人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吗,又是这京城里面为数不多的那得出去的将领,他不死,这皇城怎么破?”

    苏陌说的没错,苏暮生对琉月沧那是忠心耿耿,苏暮生不死,他们恐怕根本就制衡不了琉月沧,即便是他们能将六月沧杀了,那苏暮生也是后患。

    苏陌这几日鲜少开口,没想到开口说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关于苏暮生的。

    蓝蓉这会儿也不去想琉月灏如何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苏暮生身上。

    苏暮生这个人,说不出是好是坏。

    当年苏陌和叶温明进宫求情的时候,这个男人还曾帮过忙,即便是点滴之恩,苏陌都记在心里,可当日的事情,又将这些恩情全部都消磨掉了。

    现在即便是百姓都说苏暮生是个好人,她也是容不下他的。

    “主子说的是,只是现如今咱们还没有什么办法能挑拨皇上和他的关系,贸然行事,只怕适得其反。”

    蓝蓉对于皇城的事情还是清楚的,苏暮生是最得宠的,可比柳孺那几个大人得宠,她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想在一朝一夕之间搬到他,那都是不大可能的。

    苏陌漫不经心的看着渐渐变暗奠色,笑道:“也没说一定要现在呀,慢慢来吧,这里,我们一时半刻是出不去的,既然出不去,那就找一些乐子好了,苏暮生,看是合适的。”

    蓝蓉自然是乐意的,只要苏陌不在纠结于琉月灏的事情,她怎么都好。

    “那出去命人准备晚膳,皇上今日在前面,是不过来了,对了,前面的人说柳孺被罚了,在御书房前面跪到现在呢,主子要是有兴致,我去给您问问?”

    蓝蓉是要讨苏陌的欢心,苏陌不置可否,蓝蓉见她不反对自己就出去了。

    她方走,苏陌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靠在墙上一动也不动了。

    她想要充耳不闻,想要忘记那人的一切,可事与愿违,只要一想到他要娶妻生子,苏陌就觉得自己的心如刀绞。

    她伸手捂着的自己胸口,不敢大声的呼吸。

    “陌儿?”

    一句温柔的呼唤,让苏陌瞬间清醒,那低沉温润的嗓音苏陌这辈子都不会忘,她转身朝着窗外面看,却没发现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想必是自己又幻听了。

    忽而她的腰身被人从后面抱住,那温热靛温也瞬间温暖了她的后背。

    这熟悉的气息,是琉月灏。 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相见十年别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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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用掌风将窗子关上,两个人就默默的站在原地,什么话都不曾说,苏陌的眼泪刷刷的往下落。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对琉月灏不会这么想念,可见面的时候却又觉得,整个人想他想的都快疯了。

    琉月灏是融入她骨髓之中的人,每一次接触都只会让彼此更加想念。

    苏陌的手想要轻轻的放在他的手上,可到了最后,她还是没敢放下,正打算移开,却被琉月灏抓住,两个人十指紧扣,再无缝隙。

    琉月灏的脸颊轻轻的与苏陌的脸颊碰触,温柔之中带着无尽的情谊,苏陌回眸,两个人四目相对。

    琉月灏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温声道:“我回来了。”

    回来了,就再也不走了,不管以后有多大的磨难,不管之后琉月沧会出什么样的难题,他都不走了。

    苏陌默不作声,原想着开口拒绝他,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眼泪早已出卖了她的心。

    “当时走的匆忙,未曾将你保护周全,害你到了今日这地步,是我的错,陌儿,对不起。”

    琉月灏抵着她的额头,轻轻的开口说着,苏陌摇摇头,琉月灏是交代的极好的,只是她太过轻信于人,害了自己,也害了那些人的性命。

    苏陌略带哭音的说道:“本不是你的错,你又何必如此呢?到是我,若是我不那么轻信与苏暮生,他们也不会死,说不定还能逃出去一两个,可是我,却将他们都害死了。”

    苏陌对此一直是深深的自责,看着自己周围的人一点一点的离开自己,自己却无能为力,没有比这个更痛苦的事情了。

    苏陌低头不吭声,眼泪却早已喷涌而出,琉月灏紧紧的抱住他,低声道:“没事儿,没事儿,我回来了,就都好了。”

    苏陌隐约知道自己心里对琉月灏还是很依赖的,若不是对他依赖怎么会想着要在那郊外的小院子中等着他回来,若是事与愿违,她还是不得安宁。

    现在他又在自己身边了,她又有了靠山,她的心,又可以安稳了。

    两个人其实也不知道都能说什么,琉月灏在这里安插的有眼线,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大概是知道的,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彼此知道彼此的心思也就好了。

    至于指婚成亲的事情,大概是两个人谁都不愿意提起的。

    琉月灏不说,她就当作一点都不知道。

    在经年之后,被这样一个温暖的人拥入怀中,已经是极尽奢侈的一件事情了,她还能有什么抱怨的呢?

    “你瘦了许多。”

    苏陌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琉月灏原本就不胖,算是十分显瘦的身材,如今脸上更是没有半分多余的肉,形如枯槁,若是不知道,只怕还当他是半死之人呢!

    只是这人身上那股子凌厉的味道是越发的浓重了。

    他越来越像是一个王者,一个可以站在众人头顶睥睨天下的主,不在是卑躬屈膝,等着旁人怜悯的可怜王爷了。

    苏陌是欣慰的,可欣慰的同时又隐隐觉得不安,他这般张扬,只怕皇上对他更是忌惮了吧。

    琉月灏伸手捏捏她的脸颊,佯怒道:“你怕是比我更瘦吧,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这才几天有没有了,临行之前交代你要好生照顾自己,可只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吗?”

    两个人是相互关心,话说到最后,他们都笑了起来,笑容之中有带着太多的无奈,心酸,可对未来的憧憬。

    琉月灏笑罢才正色道:“皇上命我娶妻,倒时候只怕还要带上你,你可想好如何去做了?”

    娶妻,这次猛地出现,让苏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身子也微微有些发僵。

    琉月灏只瞧了一眼就看的出来她的想法,笑道:“娶妻而已,谁也没说要我与他举案齐眉,白头偕老不是?你这般在意,倒是弄得好像是我真的变心似的,我都不知道是要高兴你为了我吃醋了还是要因为你怀疑我的真心而难过,苏陌,你我不是最初相识时候的年少不知情了,一路走来,我对你,你对我,不都该是有信心的吗?你我之间,不管是出现什么人,亦或是彼此遇见了什么事儿,我们都该是彼此扶持彼此的,这天下的女子千千万,可唯独你,是我心头之人,你如今,还看不出来吗?”

    琉月灏言语之间的大度让苏陌有些难以置信,可偏偏他的话有让她不能不信。

    琉月灏即便是个落难的王爷,也是皇亲贵胄,多少女人抢着去伺候的,什么样的人是他没见过的,可不管是遇见她之前还是遇见她之后,琉月灏都未曾有过动心,即便对那些女人有个好脸色,都是一种奢求。

    这样的男子,她还有什么可不相信的?

    只是归根结底,还是她自己不相信这世上有人会因为爱情这样虚无的东西而去承受一个千疮百孔的女人,苏陌在现实社会活但现实,钱,权利,这些都是超越爱情的存在,如今瞧见有人这般至死不渝,倒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要如何才好了。

    “你呀,总是想但多,有我在呢,你什么都不用想、”

    琉月灏许下了承诺,苏陌抬眸望着他,笑道:“可是我想帮你啊,我想站在你的身边,一共受天下景仰,我要让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琉月灏,是我苏陌的男人。”

    琉月灏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笑了起来,说道:“你这是欲吗?要不要日后我出门的时候头上顶个苏陌夫君的名号?”

    苏陌狠狠的戳了一下他的痒痒肉,笑骂道:“下次我给你弄个带着这名号的衣服,你日日穿着好了。”

    “是是是,娘子说什么,小的就是什么。”

    琉月灏这插科打诨的功夫是越发的精进了。许是两个人都压抑了太久,如今见面就越发珍惜这难得的欢愉,两个人瞧见对方也是眉眼带笑,就越发觉得心情好了。

    夜色渐晚,琉月灏明知道是要走,却又舍不得走,苏陌也明知道再呆下去就会危险,可是,这难得能相处的时间,要两个人说分开就分开,又岂是容易的?

    “皇上您怎么来了,主子这会儿还没用膳,正好跟您一起用,你看看今日还需不需加一点什么旁的东西?需不需注意什么?”

    蓝蓉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屋内的两个人都下了一跳,苏陌赶忙让琉月灏离开,可开了窗子有瞧见外面都是皇上带来的侍卫。

    皇上推门而去,琉月灏瞬间翻身上了房梁,苏陌看都不敢看,收拾好心情正准备出门迎接皇上,就见琉月沧已经一脸疲惫的进门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如火纯青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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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许是方才笑但过了,这会儿脸红扑扑的,之前的病态也一扫而光,白皙的脸上处处都能瞧见红润,琉月沧本来是一肚子的火气,可看见她又什么火气都没了,一把将人抱在怀里,笑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蓝蓉也跟着皇上进来了,一进门自然瞧见了苏陌的异样,她是早早的就回来了,可还没进门就隐约瞧见了屋子里面似乎是有人,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帝君来了。

    苏陌和帝君两个人也是奇怪的很,说分开,好几日都能不联系,可但凡是能见到面,帝君就是千方百计的要见到人,才不管两个人之间有多少的阻碍。

    她的眸子四处打量,最后还是在房梁的阴影中瞧见了琉月灏那一抹湛蓝的衣角。

    蓝蓉连忙回眸,笑道:“主子,咱们是现在用膳,还是过会儿再用?”

    苏陌看了蓝蓉一眼,也知道蓝蓉是瞧见琉月灏,就转而问皇上:“沧哥哥过来也不曾说一声,如今奴婢们怕是没准备您的东西,给他再多一点时间吧,正好呀,臣妾还有几个问题想要跟你打听打听呢!”

    苏陌在琉月灏面前用的是你我来称呼彼此,和在琉月沧的面前,用的却是皇上,臣妾。

    如此一来,亲疏关系就什么都一眼能看出来了。

    琉月灏本就不怎么喜欢琉月沧,见他来找苏陌更是难受的厉害,只要想到在自己能力所不及的地方这个男人对苏陌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他就恨不得将琉月沧碎尸万段。

    可如今听见苏陌这明明疏离却又佯装亲昵的口气,心情才稍微舒坦了一点。

    这个男人大概永远都不知道,苏陌恨他恨的多厉害。

    他也永远不知道,他伤害苏陌伤的多深。

    “让他们下去准备吧,准备的清淡一些。对了,蓝蓉你去告诉李福,让他请柳大人回去吧,这天寒地冻的,别冻死了在朕的门前,晦气。”

    琉月沧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喜欢柳孺还是如何,这话说的异常难听,与之前在柳孺面前是天壤之别。

    苏陌也诧异的很,心道这大臣们谁不知道皇上是重新柳大人的,文有柳孺,武有苏暮生,这一个个都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只是现在这话说到的,还真是无情无义啊。

    苏陌对这个姓柳的还是有几分心思的,同样是姓柳,柳亦轩就是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可这个柳孺却是皇上面前不可多得的人才,这差距总是有些大的。

    苏陌拉着琉月灏走到了内室,避开了琉月灏藏身的地方,远远的望了琉月灏一眼,示意他赶紧走,随后低眸笑着对琉月沧道:“皇上您也真是的,从前朝回来还记挂着柳孺,若不是知道柳孺是您的臣子,臣妾怕是都要误会了。”

    当朝虽然没有皇上养娈童的历史,却对此等行为也没有太多苛责,尤其是在韩蕴傲和叶温明之后,好些臣子都会养些男妾来侍奉自己,只是大家都不会放在明面上去说,心知肚明也就罢了。

    苏陌本就是开玩笑的,琉月灏也不甚在意,只是听见柳孺那名字之后还是有些不愉快的,说道:“朕是朕,朕的皇后只有你,你就是母仪天下的第一人,柳孺那等人你我戏言也就罢了,日后还是不要在旁人面前说起,朕对他只有厌恶,不会有其他。”

    苏陌佯装迷糊,问道:“皇上戏弄臣妾倒是一套一套的,你待柳大人那还叫厌恶,那臣妾岂不是连厌恶都称不上?”

    琉月沧轻轻的撇了她一眼,见她仍旧是一脸清纯才不疑有他,笑道:“你换了名字叫苏陌,是不是之前自己做的事情也忘得一干二净了,柳孺是什么身份,你自己不知道吗?如今还拿来跟朕说?”

    她知道?苏陌该知道柳孺的身份?

    不对呀,苏陌的记忆之中甚至都没有柳孺这个人的,之前但凡是玉馨月安排在皇城的人,苏陌多多少少都能想起来,只不过最近不常用罢了,可这个柳孺,她是真的想不起来。

    琉月沧也不多说,有些疲倦的靠在苏陌的怀里,哑着嗓子说道:“给朕按按吧,累了。”

    苏陌也没多说,伸手给他揉着的额头。

    琉月沧的日子过的并不怎么好,短短的几日就苍老了许多,苏陌瞧见他这般,心里亦是痛快的很。

    世人皆不信因果,可因果又会绕过谁?

    苏陌盯着这张脸,想着若干年后这人跪在自己的面前忏悔的模样,心情才好受一些。

    琉月沧,这只是报应的开始,往后,你曾经所做的每一件事儿都会有因果报应,都会成为你最后致命的原因。

    她无需做太多,只要等着,看着,一切就能朝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琉月沧似乎察觉到了苏陌的眼神,瞬间睁开了眸子,苏陌立马微笑,眼眸中略带诧异的望着他,笑道:“怎么了?”

    琉月沧目光灼灼的盯着苏陌,好似苏陌身上真的能开车一朵花来,苏陌心里微微有些忐忑,心道莫不是什么地方做但过分了,让这个男人发觉了?

    琉月沧反手将苏陌抱在怀中,翻身将她压在软榻上,低眸望着他,说道:“朕只是奇怪,怎么今日总觉得有什么在打量着朕,就是坐在这里,都觉得身份不舒坦。”

    苏陌这下想笑都笑不出来,道:“皇上怕是心里烦了臣妾,所以在这臣妾这里,是怎么呆着都不舒服了,若是如此,臣妾送皇上去馨常在那里吧,馨常在年轻貌美,自然能让皇上欢愉些的。”

    琉月沧闻言就笑了起来,低头吻上了苏陌的唇,苏陌愣了一下,本能的看望琉月灏那边,可是那边太黑,丝毫都看不出琉月灏的表情,只是能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那种阴沉的味道几乎将整个房间都沾满了。

    苏陌察觉到了,琉月沧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猛的回眸,朝着琉月灏藏身的地方走了过去。

    苏陌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转身假装站不稳,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茶盏也落在地上摔的粉碎,她故意一手按在茶盏上,顿时手上就血流如注。

    琉月沧快步走了过来,瞧见苏陌这般,也没有了其他的心思,赶忙抱着人就朝着寝殿走,苏陌临走还看了那边一眼,无声的说了一句:“快走。”

    琉月灏绷住呼吸,将握成拳的手指瞧瞧的松开,强烈的压住自己心里面那股子不痛快的感觉,随后才翻身下来,快速的出门。

    苏陌似乎听见了嘣的一声,很小,却昭示着琉月灏已经走了。

    她心里的那口气,一下子松了下来,手掌帝痛让她清醒,可心口的苦楚却让她难堪的厉害。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下来,被琉月沧看见也是一阵惊慌。

    琉月沧见状大喊一声:“传御医,传御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大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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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的婚礼定在了十日之后,冷逍借故好几日都不曾上朝,皇上问起来的时候也说是病的下不了床榻,柳孺那一日是真的受寒了,当天晚上就热,大夫看了一晚上也不见有好转的意思,到了次日清晨就来皇城请御医了,这几日御医都在他家看着,也没敢松懈。

    苏陌的手被茶盏的碎片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整个手掌都被包裹了起来,看着着实有些吓人,身边的奴才一个个都是战战兢兢的伺候着,唯独苏陌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是什么严重的事情,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十日,一晃而过,琉月灏也被皇上从皇城送到了那个废旧的王府,还好里面的房子都还算坚固,几个下人打扫了一遍,也就能住人了。

    王府外面张灯结彩,处处都是看王爷办喜事的人。

    门口还有几个人在吹奏者乐器,滴滴答答的看着格外的喜庆。

    婚礼是在下午举行,晚上开酒席。

    皇上和皇后娘娘是证婚人,自然去的就要早一些,门口滴滴答答的唢呐声,让苏陌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王府从里到外都是喜庆的大红色,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可里面的人却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人。

    苏陌还记得,从门口进去,走过回廊,穿过小花苑,在转一个弯,就能到当初她所住的地方。

    她也记得,只要从她的小院落里面往后面走十步,就能到王府的后院,哪里有他和琉月灏的回忆,第一次接触,第一次互诉衷肠,第一次……

    苏陌的脸微微有些红,许是想到那些事情,亦或是被寒风吹的。

    琉月沧将她身上的披风拉的更紧致一些,低声交代:“天寒,小心着点。”

    苏陌回眸笑着点了点头,她还朕看不透琉月沧这个人,若是喜欢自己,定然是该好好护着,若是不喜欢,那就自然不用如此这般呵护。

    他到底是为何呢?

    亦或是,这温柔,就只是做出来给她看的,他的心里还是恨着自己?

    苏陌苦笑,琉月灏到底是想要如何,她是真的半点兴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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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吧,莫让大家久等了。”

    苏陌一开口,身后的奴才就如获特赦,他们一个个穿的肯不是什么厚衣服,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穿着裘皮,裹着厚实的棉衣,他们这些人穿着单薄的衣衫却要跟在后面一起挨冻,着实不是什么好事儿,即便他们这下坐下人的不说,心里也是对皇后娘娘如此体桖民意而高兴的。

    皇上一进门,所有人就都跪在地上请安,琉月沧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局面,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随后就开口道:“吉时差不多也到了,灏儿人呢?”

    “启禀皇上,那边说是郡王有意拖延,如今人才从那边过来,想来也快到了,皇上无须担心。”

    礼部侍郎展雄余赶紧开口回话,展雄余这个名字听起来霸道,可实际上这个礼部侍郎却是皇上那几个亲近的人为数不多的书生,身材瘦弱欣长,站在一群膀大腰圆的老臣之中,是半点都不起眼。

    苏陌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他也释然的笑了笑,弯腰的弧度都不曾改变一分。

    琉月沧听见冷逍对此时颇多不满,倒是也放心下来了。

    若是冷逍开口就答应要冷家的姑娘送过来,只怕皇上还是要思量一番的,如今冷逍不如意,那冷逍和琉月灏就永远都不可能和睦,十几岁的小姑娘和琉月灏三十来岁的人共处,日子怎么会过的愉快?

    日后冷家的姑娘若是过的不愉快,那冷逍过的怎么会愉快?

    到时候……

    一箭双雕,说的大概就是琉月沧现在这个局。

    琉月沧说到底还是谁都不相信,只要是自己身边能遇见的人,他都能利用到,才不管谁是谁。

    滴滴答答的声音从不间断,原本喜庆的气氛自从琉月沧落座之后,也显得有些肃穆,身边的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两个官员之间不敢过分亲昵,但凡是说话靠的有些近,都要想想是不是会让皇上怀疑自己是不是与旁人结党营私,亦或是怀疑他们有心勾结其他人,若当真是这般,那就得不偿失了。

    琉月沧似乎对于身边的人如此战战兢兢也是习惯的,周围的大臣说几句话就要扭脸看看皇上,见皇上从未将她们放在心上,才敢放心去跟旁人继续说话。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月末过了半个时辰之后,新郎新娘的队伍才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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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立马起身去恭喜,琉月沧也带着苏陌往外面走了几步,皇上是皇家人,又是琉月灏的长辈,在门口稍微站一下已经算是恩德了。

    琉月灏冷着脸坐着高头大马而来,隐隐约约还有咳嗽的声音,周围的百姓自然也都知道王爷的身子骨不是很好,现在看着他越的觉得王爷可怜。

    琉月灏在旁人的搀扶下才下马,站在轿子门前咳嗽了两声,稳住身子之后才轻轻滇了一下轿门,喜娘立马撩起了轿帘子,示意王爷将人带出来。

    琉月灏愣着不动,朝着院子里面看了看,也没瞧见苏陌的人,但是瞧见门口那金黄色的龙撵之后,瞬间心里就有些慌张。

    之前千般安慰,这会儿就心里也不好受。

    即便这是假的,琉月灏心里也不愿意为了这样素昧平生的女子去伤害苏陌的心,两个人心里已经是千疮百孔,但凡有一点可能伤害到苏陌的事情,他都想制止,可如今,却是他将两个人送到了这样的局面上。

    喜娘一看王爷似乎没有什么心思动手,立马笑盈盈的开口道:“哎呦王爷,您这是看新娘子看的快呆了吗,你这般我可不好做呀?来来来,您快些将新娘子拉出来,小的也好把新娘子给您背进去呀!”

    喜娘的一句话让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王爷最是平易近人,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也是最喜欢在王爷身边呆着的,如今笑一笑,也是可以。

    王爷伸伸手,牵着里面的小姑娘走到了外面,那小姑娘的手还是孩童的手,半点都没有张开。

    她仅仅是到他的胸前,两个人差了将近两个脑袋的距离,从这边走过去看着就像是父亲带着孩子一般。

    众人看到这般景象,是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这个冷家小姐,终究还是小孩子,王爷这样伟岸的男子,怎么能受到这般羞辱?

    “王爷……”

    身边的几个侍卫终究是看不下去了,低声叫了琉月灏一声,琉月灏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介怀。

    “喜娘,烦劳您了。”

    琉月灏低声说了一句,喜娘才从愣神中回复过来,赶忙点点头,摆着新娘子往里面走。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大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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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庆的鞭炮声生生的将所有还在混沌中的人惊醒,大家都尾随王爷进去,尴尬在脸上的笑容也都得到了缓和。

    “新人进门……”

    礼仪大喊了一声,随后就是各式各样的礼仪,各式各样规矩,新娘从门口到举行婚礼的大殿,几乎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苏陌听着外面的声音,心里越的难过,可面子上不敢表现出丝毫的异样,乖顺的站在皇上的面前,什么话都不多说。

    琉月沧自然也是在看着苏陌的,只要苏陌有半点的风吹草动,琉月沧都能察觉,可苏陌就当真像是已经忘了琉月灏一般,温婉的笑着,等着。

    她的眼睛里面没有对琉月灏大婚的怨怼,没有对皇上赐婚的不满,有的,只是那淡漠却很合意的笑容,就像是在昭告天下,自己与琉月灏已经没有关系,她的心,她的人都是琉月沧的,这一点,让琉月沧十分的喜欢。

    不管这件事如何,只要苏陌还在自己身边,那他还怕什么呢?

    苏陌瞧瞧伸手握住皇上的手,低声道:“这小小年纪嫁入皇家,这阵仗,可比臣妾风光多了,这礼仪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臣妾站的都累了。”

    皇上不动,苏陌自然也是不能动的,这样紧巴巴的站了这么久,她累了也是应当。

    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偏偏就是带了撒娇的意思,似乎还在质问,为何自己就不能风风光光的进门,反倒是最后被一个王爷成亲的阵仗给压下来了!

    琉月沧聪慧,自然瞧得出来苏陌的心思,他伸手将苏陌抱在怀中,笑道:“朕欠你的,改日一定还上,就你这小心思,还惦记上了不是?”

    “是啊,臣妾就是惦记,臣妾就是想让皇上昭告天下呢!”

    苏陌仰着脸嘟着嘴巴略带不满的望着他,琉月沧低眸望着他,当下就觉得自己有些把持不住,恨不得立刻就吻上他的唇。

    苏陌似乎也察觉到了皇上的意思,慌忙往后退了一下,还装作娇羞的低着头。

    琉月沧抱住苏陌的手臂又紧了几分,苏陌抬眸正想要他注意自己的言行,却不了扫见了琉月灏已经进了院子。

    礼仪还在喊着什么,她是一句都没听清,只瞧见琉月灏那如同困兽一般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自己,苏陌的眼睛里瞬间就有了泪花,张口想说什么,可琉月灏已经移开了眸子,朝着皇上笑了笑。

    苏陌的心,像是被针扎着一样难过,他低眸微笑的样子像是一把刺刀,几乎将苏陌的心都穿透了。

    “新人拜天地,宾客进厅。”

    礼仪高喊了一声,苏陌也恍然回神,扭头对着皇上笑了笑,就与皇上一起往里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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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的瓯子微微的望着相携而去的背影,随后又低下了头,不愿再多说。

    礼仪官带着一对新人进门,喜娘将新娘子放在地上,那小姑娘似乎也有些害怕,还低声叫了一声,喜娘轻声安慰了两句,那小姑娘才稳住心神,点了点头的,跟着喜娘一起朝前走。

    这姑娘,明年四月才到十四岁的及屏年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在现代还是一个正在上初中的小娃子,什么都不知道,在自己娘亲的怀抱里面安稳睡觉呢,又怎么会想到嫁人?

    琉月灏一直都低着头,脸上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依稀能瞧得出来,他大概是不怎么高兴的。

    “一拜天地”

    “二拜皇上”

    “夫妻对拜”

    礼仪高声喊着,周围的人却并不若寻常人家结亲那么喜庆,琉月灏一直机械的按照他们说的做。

    若是不知道,只怕当真以为琉月灏就是个没脾气的,这会儿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可苏陌却觉得琉月灏是做最后的忍耐。

    两个人的感觉该是一致的,他们都在忍着,不让那钻心蚀骨帝痛表现出来。

    那新娘大约也并不开心,到了最后说道送入洞房的时候,苏陌依稀看见这小姑娘的肩膀轻轻的晃动了两下,这小姑娘也在哭。

    苏陌扭脸看着一脸得意的皇上,即便他想要压制住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可还是没能压制住,这场婚事,大约就只有皇上是真心欢喜的!

    一声送入洞房,新郎就牵着新娘的手朝着后面走去。

    苏陌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那个方向是去哪里的,他是清清楚楚,越是清楚,就越是觉得难过。

    琉月灏回眸看了苏陌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苏陌死死攥着拳头才没让自己冲动的跑过去将他拉回来。

    若不是前几日琉月灏亲自跑过去看了她,只怕今日这情况她就是再怎么心平气和,也很难将这一切看淡。

    苏陌真是越的佩服自己了,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成亲了,自己还能这般淡定,当真是有大将之风了。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苏陌,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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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都入洞房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苏陌这回只想着离开,她是一秒钟都不想看见他们了。这一幕已经让苏陌难受的厉害了,若是再来个什么,她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心平气和的说话。

    琉月沧似乎还没看过瘾,地笑道:“过一会儿咱们还是要等着敬酒呢,我算是灏儿在京城唯一的亲人了,若是我早早的就走了,那不是让灏儿难受了吗?”

    琉月沧明显是不怀好意,可这借口说起来却是十分合情合理,苏陌就是有心在说什么,现在也没有什么可说了。

    将新郎新娘送入洞房之后,就开始摆宴席了。

    酒席从王府的院子之中开始摆着,一直到城东的小巷子。

    但凡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院子里面坐着的是皇亲国戚,外院坐着的是大臣,最外面,是贩夫走卒。

    一时间,整个王府都热闹起来了。

    苏陌自己有些透不过气来,就请皇上准许自己出门去透透气,琉月沧起身就要陪着走,苏陌也无奈的很,只得跟着皇上去了王府的湖心岛做了一小会儿,等到脸上的热气全部散去了,他们才回来。

    琉月沧始终没问她为何出来又是为何要在这里呆着,可不管如何,琉月灏现在不好受,这个女人也不好受,就这样,他就很满意了。

    琉月沧对苏陌一样是不信任,只有让痛彻心扉了,苏陌才能清醒,才能回到自己的怀抱。

    琉月沧现在就等着苏陌清醒呢!

    可若是他知道琉月灏和苏陌并不若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只怕会更糟心吧。

    两个人同时出去又同时回去,在外人的心里,不免是落了个帝后和睦的佳话,至于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也只有当事人知道。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琉月灏已经坐在了位上,似乎是在等着他们。

    皇上没过来,其他人也不敢动筷子,如今见皇上回来了,都忙着行礼。

    苏陌远远望着琉月灏,强扯着嘴角露出了微笑。

    可这笑容落在琉月灏的心里却让他更难受。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大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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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伸手握住苏陌的手,略带示威的看着琉月灏,随后拦着她的肩膀落座,动作熟稔,表情温和,好似两个人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嫌隙,若不是苏陌那表情冷淡了一些,只怕当真就会以为两个人就是你情我愿呢!

    “大家都不必刻意,来来来,吃饭吃饭,好些年朕都不曾见咱们皇家的人这么整齐的出现了,如今借着灏儿的成亲的时候,也让那些大臣们都看看咱们皇家的威严。”

    琉月沧举杯邀请所有人同饮,众人都笑呵呵的站起来,面子上也做出珍惜祝福的模样,大家举杯一饮而尽。

    琉月灏淡淡的望着坐在位上的琉月沧,又看了看做在她旁边从始至终都不曾开过口的苏陌,心里突然冒出来了千百般的想法,这一次,是不是可以直接将人杀了以绝后患?

    念头一闪而过,有强行把自己的心思压制了下去,这不是杀人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看见琉月沧的狼狈,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琉月沧是他的手下败将,是不能原谅的,要让所有因为琉月沧而受到伤害的人,得到应有的安抚。

    琉月灏低眸,不敢再看这个男人,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个男人现在不能死,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情而让琉月沧死的这么痛快,不能主动的调起来这场战争。

    琉月灏不是好人,却想要那个好人的名号,若干年之后,他还要天下的百姓为了自己歌功颂德,他不想遗臭万年,自然也就不能当众弑君。

    琉月灏有时候还真的很痛恨自己这个心思,一辈子都要忍着,让这,最先是为了自己,随后是为了身后的那些人,哪怕登基做了皇帝,也还是要忍着让这,那个时候,就是因为那些黎民百姓。

    琉月灏死死的握住拳头,手上的瓷杯瞬间被在他的手心里面碎了,瓷片刺进手掌里面,他匆忙放下了手,沉默着不吭声了。

    身边伺候着的下人立马看出来了琉月灏的异样,赶紧动手想要给他包扎,琉月灏却摇摇头,示意不必大惊小怪。

    那人吓的够呛,也不敢吱声。

    琉月沧注视着琉月灏,一言一行都看的仔细,自然也注意到了他此时的神色。

    说实话,琉月沧是痛快的,可痛快之中有夹杂着难堪,自己身边的女人被别人这么惦记着,他又怎么能开怀的了?

    自古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人,也是一样。

    不怕你正大光明的对着干,就怕你偷偷摸摸的惦记着,时不时的在从背后捅两刀,这样,还能有什么安心的?

    “陌儿,今日是灏儿的大喜日子,你这作长辈的怎么都要说两句吉利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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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笑着跟苏陌说了起来,苏陌自然也不好违背,举杯走到了琉月灏的那一桌前面。

    两个人的身高差距还是有些大的,苏陌开始的时候觉自己似乎离但近了,看人的时候需要仰着脸,随后后退了几步,远远的望着琉月灏。

    苏陌举杯,琉月灏却并未想要碰杯的意思,只是沉稳的望着她。

    苏陌的心里突突跌着,似乎下一刻就能蹦出来一般。

    “第一杯,我祝王爷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苏陌抬头将被子中的酒一口饮尽。

    琉月灏想伸手去拦着,却又没动手。

    苏陌将空杯举到下人面前,那人又给他满上,苏陌再次举杯。

    “第二杯,我谢王爷曾经的照顾。”

    苏陌又是一口饮进,她本就不擅长这个,两杯酒下去,已经红了脸,她的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似乎随时都能落下,可她偏偏不吭哭出来。

    琉月灏几乎不敢看她,每多看一眼,都觉得自己心里被火灼烧着。

    苏陌又让下人满上,再次举到琉月灏的面前,苦笑道:“第三杯,我祝王爷与王妃,白头偕……老,举案……举案齐眉。”

    这话,几乎是说不出口的,可苏陌还是说了,她端着酒就准备喝下去,可琉月灏此时已经抓住了他的酒杯。

    琉月灏深吸了一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哀伤。

    “这一杯,本王喝了,多谢娘娘的祝贺,本王此生此世,都会记得今日!”

    琉月灏一饮而尽,苏陌含泪微笑,随后转身离开,琉月灏伸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却与颓然放下。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到了皇上的面前,浅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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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笑容却从未到达她的眼眸之中,这一次,是他委屈了苏陌。

    苏陌不再看琉月灏,低眸对着琉月沧说道:“臣妾有些乏了,皇上若是想留下来陪着大臣们喝酒,那臣妾想先回宫休息,改日再来赔罪,可好?”

    苏陌的脸色并不大好,灰白之中透着一点酒后的红晕,看起来就越的不正常了。

    琉月沧也心知肚明这是怎么回事,看看那琉月灏刷白的脸色,他的心情自然也好了许多,起身说道:“皇后娘娘不胜酒力,有些困乏了,大家继续,朕就先走了。”

    他一开口,旁人自然也不敢拦着,都是恭送皇上。

    琉月灏站在这群人的中央,始终都不曾下跪,目送着两个人离开。

    人都走了,琉月灏才笑了起来,扫了一眼周围的大臣,喊道:“来来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谁敢提前离开,那就是不给本王面子,日后本王一定找你们算账。哈哈哈……”

    众人都不敢吱声,只能陪酒,琉月灏喝酒像是喝水一般,最开始还是小碗,到最后就已经拿着酒坛子了,众人谁劝都劝不住。

    苏陌出了王府的门,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

    她与琉月沧共乘龙撵,可两个人之间却隔了的嫌隙。

    琉月沧伸手将人抱过来,随后笑道:“怎么,生气了?”

    苏陌别开脸,不去看他,只是问道:“皇上可还满意?”

    四周寂静无声,苏陌这问句就像是闷声一雷,瞬间让琉月沧变了脸色。

    “怎么,你这意思是朕还要看着你们亲亲我我不成?苏陌,朕是一国之君,就单单是琉月灏对你有心思,朕就可以将他处死,如今朕只是让你敬酒,你便受不得了?”

    琉月沧说话也不客气,到最后已经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他的声音很大,站在外面的宫女怕是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苏陌却波澜不惊,还是看着龙撵外面,笑道:“这么说,皇上就是还满意了,臣妾这辈子,想要的要不到,想保护的保护不了,唯一的用处也就是能皇上了,臣妾去给王爷敬酒,这臣妾自然是受得的,即便是皇上让臣妾去害王爷,去杀王爷,臣妾也要去,不是吗?臣妾如今是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但是臣妾还是知道,只有皇上高兴了,臣妾这日子才能过的好!”

    苏陌说完,两个人就都沉默了,琉月沧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苏陌这是在告诉他,他曾经做了多少伤害她的事情,如今这一次,又是伤了她。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小心防备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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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找琉月灏,自然不可能单单是为了博他一笑。

    三个人之间的嫌隙划开之后,欧阳凌就开口道:“皇上给你送过来的宫女之中有两个是用毒高手,我能力有限,查不到太多的东西,这些事儿你自己多注意些,尤其是不要在最近这几日行房事,皇上想要你用马上风的死法,这死法就算是你被算计死了,也保不住一世清白,还要被万人唾弃,更何况你也见到你的新娘子了,那女娃娃那么小,若是你马上风死了,还不知道京城的人要说的多难听呢!”

    欧阳凌初到京城,知道的事情是真的不多,旁人都在皇城里面安插了人,只有他没有,一来是如今琉月沧太过于重视身边人的情况,二来他也没钱去走关系,所以能知道的,真的不多。

    琉月灏闻言只是冷笑一声道:“皇叔倒是想的周全!”

    欧阳凌也笑了一声,说道:“皇上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想的事情比较多,做的事情也阴毒了一些,你还是小心防备的好,我要先走了,那啥,皇上说不定在我家放的也有人,我可没王爷这般本事,能抵抗的了。”

    欧阳凌说完就走,琉月灏叫了身边的侍卫去送他,少年时候欧阳凌是个大块头,可现在倒是瘦弱成了书生模样,他还真的有些不适应呢!

    欧阳凌走后,柳亦轩才扶着琉月灏朝着里面走,琉月灏摆摆手,道:“我还没到需要人搀扶的地步。”

    “你还是这般逞强,偶尔告诉旁人你也是有弱点的,这样你才能更招人喜欢!”

    柳亦轩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戏谑,琉月灏低眸笑道:“我的弱点还不够多吗?自从认识了苏陌,我身上全部都是弱点。”

    柳亦轩闻言也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

    这话琉月灏说的倒是不错,苏陌就是琉月灏身上最大的一个弱点,这个弱点可以变成的致命的伤口,同时,也可以变成一把利器。

    琉月灏看柳逸轩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又开口问道:“你今日不用回去吗?你那锦轩阁的人若是知道自己老板夜不归宿,明日就要闹到我这王府了。”

    “王爷现在还有心思说笑?”

    柳亦轩淡淡的问了一句,琉月灏也只是笑了笑,说道:“是说笑吗?”

    柳亦轩但笑不语,也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道:“陆爷已经送回来了消息,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只要江南的事情迸出来,那边就能回应,京城的情况咱们还不好说,京城的兵力,政权全部都在琉月沧的手上,连带着京城周围的十几座城池也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咱们需要攻陷的也就是这几个地方,战争难免伤亡,王爷到时候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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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苏陌从陆家出来,陆锦就一直在外面奔走着,该走的关系走了,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现在剩下的就是要如何去处理国内的事情。

    这事儿现在看起来应该已经是十拿九稳,可该仔细的还是要仔细些。

    “那就多谢了。”

    琉月灏的口气淡了许多,宿醉还是让他有些难受,柳亦轩不顾他的阻止就想要搀着他,可琉月灏还是没有接受。

    “我遣人送先生回去了。”

    琉月灏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侍卫送他回去,柳亦轩还有话想说,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自己离开了。

    琉月灏自己步履阑珊到了新房前面,看着屋内还闪着烛光,无端觉得有些烦躁,门口的宫女看见他过来了,也立马迎了上去,琉月灏二话没说推开门,迎面就是一阵异常的香气,琉月灏这会儿倒是庆幸自己带了叶温明送自己的香囊。

    这魅香对自己是半点作用都没有,不等外人提醒,琉月灏就伸手将新娘子的喜帕掀开了,映入了眼帘的是一张稚气的脸,青春干净却毫无风韵可言,不好看,也不难看。

    冷凝霜此时也在打量着他,高高瘦瘦的身材,毫无挑剔的眉眼,配上冷峻惮度,总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却莫名的就让她觉得心里是小鹿乱撞。

    他与叔叔还有皇上是不一样的,甚至于他见过的所有男人都是不一样的!

    “睡吧!”

    琉月灏一开口,这丫头就吓了一跳,满眼恐惧的看着他,琉月灏半点打理他的心情都没有,转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那小姑娘刷的一下站了起来,问道:“你什么意思?”

    琉月灏还有些诧异,这小姑娘倒是不害羞,琉月灏扭脸,正色的看着她,道:“本王的意思很明白,本王,不会喜欢你,更不会碰你,你也不必害怕,就这样,睡觉去吧!”

    琉月灏说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含蓄,虽然语气有点弱可是也是掷地有声,他扭脸就走,半点都不留恋,冷家小姐望着这个高大的背影,忽然有些异常的感觉,扭脸问自己身边的麽麽,说道:“他跟别人说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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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脆生生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期待,那嬷嬷讪讪的笑了笑,道:“小姐,你也睡下吧。”

    冷家小姐点点头,似乎一下子不害怕,少女怀春的时候总是惦记着会有一个高大英武的男人对自己百般呵护,她正是懵懂的时候,对此自然也是诸多向往,如今遇见眉宇冷峻的琉月灏,所有的小心思都能冒出来。

    “小姐,老奴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身边的嬷嬷看见冷凝霜这个模样,也有些担忧,忧心忡忡的问了一句。

    冷凝霜正要上床睡觉,听见她的问话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说道:“嬷嬷有什么就问呀还有什么不好意思?”

    老嬷嬷笑了笑,说道:“来之前皇上和大人都交代了,这王爷咱们还是离得远远的才好,切不可为他动心,如今小姐这般,让老奴回郡王府可怎么交代?”

    冷凝霜蹙眉,问道:“可这个人,是我相公,为何我要听他们的,相公才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啊?”

    老嬷嬷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默默的退下。

    这种时候说什么这个小丫头都是听不下去,但凡是有点主张的人都看得出来王爷是个良配,可那也要这个王爷希望她,现如今王爷都说的如此明白了,怎么这个小丫头就是不明白?

    更何况王爷喜欢皇后娘娘这些事儿早在大臣之中传开了,皇后娘娘那般风姿,又岂是她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能比得上?

    不自量力的下场,最后只怕也是凄苦万分。

    可此时的冷凝霜还是半点都感觉不到,在她的眼中,这个男人不管喜不喜欢自己,那他都是自己未来的夫君,但凡想到这人往后就是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她的心情就回了许多!

    “王爷和他们说的都不一样,我才不要相信呢!”

    冷凝霜抱着被子睡觉,临时之前的脑子里面还在想着,若是自己以后对那人好一点,是不是他就会喜欢自己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可这结局,却未必就是美好如初。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皇上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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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眠,到凌晨,苏陌才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下会儿,到了中午也就醒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蓝蓉站在床边,有些担忧的望着她,苏陌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头有些疼,身子也不舒服,喉咙里面干涩的很,张张嘴想要发音都觉得难受的厉害。

    蓝蓉似乎是察觉到了苏陌的意思,赶忙到了一杯温茶递了过来,轻声开口道:“起来喝口茶,午膳过后王爷是要来觐见的,你还是做好准备的好。”

    觐见?哦,对了,昨日琉月灏成亲了,迎娶了冷逍家的小姑娘,她还去喝喜酒了,后来还敬酒了。

    后面的事情,她渐渐有些迷糊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喝酒头疼还是因为自己想要刻意的忘掉。

    蓝蓉伺候她起身,洗漱,等到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已经是晌午了,还没来及准备用膳,外面就有公公过来通报说皇上这是要请皇后娘娘过去用膳。

    蓝蓉自然是知道这就是所谓家宴,但凡是王爷迎亲,次日都要来皇城给皇上见一见新娘子的。

    苏陌请叹了一口气,也没说别的话,就和蓝蓉一起朝着前殿去了。

    半路上还碰见了叶温明。

    叶温明似乎也在受邀之列,两个人见面相视一笑,在这些太监宫女的面前也无需说太多。

    叶温明自然是知道昨日的事儿,今日看见她眼圈之下一片青紫,也知道这小丫头昨日大概是没睡好,不由得开口道:“如今你所见,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片刻之后就会消失,皇后娘娘大可不必如此伤身,皇上若是见娘娘这般,只怕也是要心疼的。”

    苏陌也知道叶温明是怕自己做事太多暴漏了自己,随后就道:“是,先生所说的话,我会记在心上的。”

    但凡是跟苏陌关系不错的人,苏陌说话用的都是我,只有在那些外人面前,苏陌才自称本宫,这些都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总结出来的,如今见苏陌在叶温明的面前这般,也不惊讶了。

    两个人结伴朝前走,叶温明的身子骨依旧不是很好,入冬以来,咳嗽的似乎越发的厉害了,苏陌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病了还是只是装了一下,想要皇上对他放下戒心。

    不过这冬日总是咳嗽,也是不好的,苏陌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先生对自己也要好生照顾,往后还有好些事儿是要仰仗先生呢!”

    叶温明淡淡的笑了笑,也就没多说话了。

    两个人走了约莫一刻钟才到了皇上要宴请大家的地方。

    冬日路滑,苏陌嫌弃做銮驾冷,就从来都没有做过,来的时候又走的慢慢悠悠的,到了这里,琉月沧似乎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苏陌侧身请安,皇上摆摆手示意她起身。

    琉月灏带着那小姑娘就给苏陌请安。

    苏陌这一次算是正大光明的打量这个小姑娘,还有些婴儿肥的圆脸,大大一双眼睛,眸子里面闪着雄心勃勃的光,长相在皇城这些人里面,算不得什么,可若是放在现代,也是清秀佳人一个。

    苏陌与她完全不是一种人。

    苏陌的性子内敛,美的却惊人,十分具有侵略性,但凡是看过一眼的人就忘不了,可这个女人长相是十分内敛的,可性格却带着朝气,似乎随时准备冲上来与苏陌一决高低似的。

    这还是孩子,年轻气盛,难免就想着要把自己的东西抢回来。大约也知道了皇上和王爷之间的事情,故而就将苏陌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苏陌对此不置一词,甚至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淡淡的讽刺。

    她的手示威似的握住琉月灏的衣袖,琉月灏无动于衷,只是低着眸子,也看不出来喜怒哀乐。

    她这般的举动,无异也让皇上有些不高兴,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道:“不是遣人去请冷逍了,怎么还不见人?”

    苏陌见皇上转移了话题,也就不吭声,漠然的走到了皇上的身边,安安稳稳的坐着,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冷凝霜还是孩子,不懂人情世故那是理所当然,更何况冷逍有一贯娇惯,如今被琉月沧这近乎质问的语气给吓了一跳。

    她求救似的看着琉月灏,琉月灏却好像听都没听到,木然的站着,没有开口的打算,冷凝霜心里顿时觉得有气,狠狠的白了琉月灏一眼,斥责道:“皇上问我话,你为何不帮我?”

    琉月灏抬眸蹙眉,冷然道:“你也说了,皇上是问你话,又不是问我,为何我要帮忙?”

    冷凝霜气的跺脚,可又不敢发作,只是越发的讨厌苏陌,觉得这人见了苏陌之后就不一样了。

    叶温明瞧见这般情况,温声笑了两声,难免有被冷凝霜瞪了两眼。

    琉月灏这会儿看她是真的有些厌恶了,连带着琉月沧也觉得这样的小丫头沉不住一点气,难成大气候,索性就道:“都安生点,吵的朕烦躁,还有你,冷凝霜,在这里不管是站着还是坐着的人都是你的长辈,说话怎么能没大没小?”

    冷凝霜当面被斥责,心里委屈,想哭却又找不到可以哭的对象,只能默默的站着。

    门口的公公这会儿已经将冷逍带了进来,冷逍一看众人这般就知道这事儿不好,再看看琉月灏那温怒的表情和自己侄女那委屈的模样,更是心情烦躁的厉害。

    不伦不类的给皇上请了安,就问道:“凝霜在王爷家过的可好?”

    一听这话,冷凝霜立刻哭了起来,琉月灏嫌恶的挣脱她的手,自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紧蹙眉头一言不发。

    本性上,琉月灏是个比琉月沧更加冷硬的人,不会给人低头也不愿给人低头,即使对面站着的这个人是大将军,他也写不来阿谀奉承。

    琉月灏不说话,气氛就一下子尴尬了。

    冷凝霜直接抱住冷逍押着嗓子说道:“叔叔你看,他们就是这样对我的,就是这样,我说话他们半点都不安慰,昨日,昨日王爷还……”

    “凝霜……”

    冷凝霜的话未说出口,冷逍自己就阻止了。

    这话谁都听得出来,昨日两个人过的并不愉快,甚至是有些难堪的,可这等闺房之事,又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更何况这闲王是什么人,是一个卧薪尝胆将近十五年的人,这十五年,他将整个国家的局势都翻了一遍,怎么可能会被这样的女娃娃给绑住?

    皇上这招数,本就不怎么英明,如今看来,当初冷逍所想的,还真是一点都没错。

    这样的赐婚,不过是耽误了冷凝霜的一辈子,对王爷的雄图霸业没有半点的影响。

    冷凝霜被呵斥,自然是难受的厉害,这会儿也越发的矫情,哭着喊着:“叔叔也不疼爱我了,你们都是坏人。”

    这般幼稚的话,到底是苏陌笑了起来。

    这冷凝霜从小就是个受不得起的,看见苏陌嘲笑他,疯了似的冲了过去,目标就是苏陌的脸。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贱人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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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凝霜是学过些功夫的,心高气傲却又不通情理,见苏陌嘲笑就忍不住下去,抬手就要给苏陌一巴掌。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苏陌坐在软榻上,是退无可退。

    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在脸上,只能硬生生的准备收下,可等了半天都未曾感觉到疼痛。

    她豁然睁开眼,就见琉月灏已经抓住了冷凝霜的手,两个人都是怒目圆瞪。

    琉月灏明显要更可怕一些,抬手将她甩在了地上,怒斥道:“你胆子倒是不小。”

    他从来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的人,她居然想当这自己的面打她,这跟寻死没有任何的区别。

    琉月灏觉得自己没有当成扯断她的手臂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冷凝霜恼火,坐在地上吼大叫道:“不过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凭什么打不得?”

    “啪……”

    冷凝霜话音未落,琉月灏的耳光就打在了她的脸上。

    瞬间她的唇角就出了血。

    苏陌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扭脸看着琉月沧的表情,心里知道,这事儿不妙了,琉月灏对自己维护的意思表现的太明显了。

    苏陌眨眼之间眼泪就掉了下来,俯身对琉月沧行礼之后就要告辞,也不等琉月沧挽留就出了大殿的门。

    琉月沧这会儿也是真的生气了。

    前些日子莫语湉的事情还没解决,猛然间又出了一个冷凝霜对她指着鼻子骂,她肯定不会好过,如此一想,琉月沧也无心去估计琉月灏做的到底对不对,只是觉得此时还是安慰苏陌来的重要。

    琉月沧起身看了冷凝霜一眼,转头对着冷逍道:“你自己给朕一个交代吧,朕在皇城等着你。”

    琉月沧说完就走,追苏陌去了。

    大殿内只剩下了四个人还有那一群胆战心惊的奴才。

    大家心里都知道,皇后娘娘那是谁,这皇城里面,谁敢多嘴半句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处。这小女人居然敢开口这般说话,还真是胆大包天。

    王爷这一巴掌打的对,若是没打她,琉月沧只怕是对她诛九族的心都有了。

    琉月沧一走,琉月灏也就收起了自己脸上仅有的那么一点温和,冷声道:“这女人,本王是容不下,郡王你自己看着办,要么送到本王府上让本王家法伺候,要么你就自己带回去,别再给本王瞧见,不然下一次,本王的脾气可未必就这么好了。”

    琉月灏拂袖而去,没有给冷逍任何解释的机会。

    冷逍有些哭笑不得,心说这冷凝霜如此倒是给了琉月灏一个将人送回去的理由,他可真是将身边所有的变化都利用到了极致。

    冷凝霜见王爷走了,就真的害怕了,也不哭不闹了,求救似的看着自己叔叔。

    冷逍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自己身边的叶温明,低声问了一句:“叶先生是何如看的呢?”

    叶温明低眸看了冷凝霜一眼,冷凝霜立马回瞪了回去,叶温明一愣,随后释然的笑了笑,反问冷逍道:“若是你想她,那就送她回去,若是不想,我劝你还是好生教育的好,这姑娘才小小年岁便是这般,真是长大了,只怕就把你的命也搭进去了。”

    叶温明话说的很明白,却又不会显得太过亲近,也算是给冷逍指了一条明路,随后他就低头行礼,退了出去。

    众人都走了,这冷凝霜才憋着哭不再吭声,起来拉着冷逍的手臂,笑道:“咱们回家吧哥哥。”

    方才还是哭哭啼啼的,这会儿就笑逐颜开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说的这一切都原本就是两个人商量的好,就是为了彼此能够自在些?

    可他想不出来琉月灏让冷凝霜伤害苏陌的原因啊,若是琉月灏早就知晓,那冷凝霜就万万不会说这话。

    世人都知道琉月灏对苏陌那是情深意重,就是在皇上的百般威胁下都舍不得伤害她一根手指,这会儿怎么可能要冷凝霜说这么恶毒的话?

    冷凝霜叶温明不动弹,立马开口说道:“叔叔还在担心王爷的事情啊?王爷不是不通情打理的人,您就别多想了。”

    这话怎么听着都觉得是心虚,冷逍回眸就瞧见冷凝霜那战战兢兢的小脸,虽说是百般的难受,却还是没对她说一句重话,只是问道:“今日这般行为,你可曾与王爷说过?”

    冷凝霜支支吾吾的不肯正面回答,只是开口道:“说什么呀,我还饿,叔叔快带我回去吃饭好不好?”

    冷逍真是气不打一出来,这会儿了,还想着吃东西!

    可在众人的面前,他着实不好发脾气,拖着冷凝霜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遍小声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今日你所见的人都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皇上和王爷将皇后娘娘看的多重?之前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是不是都忘了?”

    “没有呀,你说不许我与王爷多接触,可我看着王爷是个鼎好的人,你们都误会王爷了,你说王爷昨日肯定留宿在我哪里,结果王爷看都没多看我一眼,还叮嘱我好好睡觉,你们总觉得王爷肯定会害我,可王爷没有,王爷是很好的,你看着我干嘛?”

    冷凝霜说道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低着头红着脸。

    他这般的反应,冷逍若是还看不出来什么,那冷逍这郡王就不用当了。

    冷逍深吸了一口气才没让自己的巴掌直接落在她的脸上,只是低声斥责道:“因为王爷与你想的不一样,你就准备拿王爷当夫君看了?你不看看他的眼睛里面装着谁,你不看看皇后娘娘是什么人?她若是计较今日的事情,只需在皇上面前稍稍说两句,咱们家就得全部人头落地。”

    冷凝霜说到此处也有些生气了,开口道:“人人都说她是聪慧无双,说是十四五就谋略过人,可我瞧着也就那样,还不是在皇上面前做小的,王爷也不知道是怎么糊住了眼睛,怎么会看上她了,她之前不还是皇上的废后吗?现在越看越妖艳,你看看他身边的那个侍女,真是愁死了。”

    她的话音未落,冷逍就真的给了她一巴掌,她错愕的看着他,冷逍却一言不发,拉着她的手就走。

    周围的奴才下人多的厉害,这话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那就是一场祸事。

    叶温明说的不错,这小孩子还是带回去看看的好,若是当真就这般下去,他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所隐藏的基业就真的葬送在她手上了。得罪了琉月灏那可是比得罪了皇上更大的罪过,到时候韩将军若是当真心生嫌隙,那他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皇上之所以对他是百般容忍,不外乎就是以为他手上有韩蕴傲的几个亲信,他自己也算是争气,在韩蕴傲面前说的上话,韩蕴傲虽说没有直接说明他是他的人,却也暗示过下面的下属,这才有了皇上对他的软禁和忍让,若是没有了这一切,那他冷逍,只怕是一辈子都是皇上手上的一枚棋子,早早的就被皇上斩草除根了,哪里还会由得他嚣张?

    冷凝霜啊冷凝霜,她还真是大胆,居然动手动到了苏陌的身上,当真是不想活了吗?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保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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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玥沧到了苏陌的门前,却又顿住了脚步,未曾再往前。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这一次的事情说起来是冷凝霜的错,可终究还是因为琉玥灏的造成的,若是琉月灏不曾对苏陌动心,那现在的所有就不会发生,更何况这几日苏陌也越发的过分了,正好趁此消消她的锐气也是好的。

    这后宫的女人都是依附与自己存在的人,若是看的太重,只怕以后就爬到了自己的头上了!

    打一下给一个甜枣,这才是最好的方式,过多忍让只会让人对他的威严有质疑!

    想到此处,硫玥沧索性什么都不做了,转身离开了!

    他们的事情只是小事情,可琉月灏的事情就是大事情了!

    他昨日到底是做了什么,能让冷凝霜在一夜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陌回去就听着外面的动静,见他来了又不进门,心里大约也就知道了他心中所想,不由心里冷笑,这人到底是有些回神了,以后只怕是不好糊弄了。

    不过这样也好,总好过他现在来纠缠,以后,她有的是机会让这个男人回心转意!

    “蓝蓉,我有些乏了,我去睡一会,,若是前面有消息就叫醒我,对了,将皇上前些日子的赏赐的药材给先生送过去吧,夙玥不在,我们对先生就该多照顾些,以后有好东西就直接送过去,不用知会我了!”

    苏陌是真的有些乏了,应付硫月沧几乎已经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了!

    蓝蓉自然今日也是将事情看的清清楚楚的,皇上看似维护却远不比帝君那般,皇上是恨不得拿苏陌当武器,杀的帝君片甲不留,而帝君是恨不得把苏陌护再怀里,不要她受半点伤害。,从这一点来看,帝君就已经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还好,苏陌是真心向着帝君的,如若不然,帝君在这皇城里边,那就当真是再无反手的机会了。

    皇上好几日都不来苏陌这里,苏陌但是也不着急,周围的小太监一个个但是都有些着急,蓝蓉心里也多少有些忐忑,怕苏陌这一玩玩的就出格了,皇上若是真的生气了还好说,就怕皇上是假生气,真较劲!那两个人都没什么好处!

    皇上不仅没来苏陌这里,还去了莫语湉的宫里,日日留恋!

    众人这会也不好说谁得宠谁失宠,毕竟绝地反击的事情,苏陌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苏陌越是淡然皇上就越是生气,到最后,已经是连后宫都不大去了!

    御书房成了皇上的寝殿,早朝以后就在哪里呆着,一直到晚上,周而复始,从不临幸后宫众人!

    这事儿最担心的莫不过就是冷逍,此时因他而起,皇上从未说过处置,可如今却也是对他有几分厌倦了,言辞之间早不付当年的恩宠了!

    冷逍思来想去,这儿也唯独有这个法子能暂时拖一拖,以后他再亲自给皇后娘娘道歉也就是了!

    想到此处,冷逍去皇城找了皇上,皇上不说什么,只是让他在外面等了许久,才说准许他进去!

    外面冷风习习,在御书房外面才站了小半个时辰,他的手脚就冻僵了!

    御书房里面暖烘烘的,皇上侧身躺在软榻上,看起来十分的慵懒,微微闭着眼睛,周围的人也不敢吱声,连走路都无半点声息。

    宫女正在给皇上捏肩,他舒坦的哼了一声,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看起来似乎是愉悦的!

    皇上的情形与冷逍想想的有很大的差异,原想着皇上定然是伤心惶恐,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可事实上,皇上似乎过的十分愉快。

    冷逍放下就在想,自己是不是来错了???

    “有事儿就说,无事你就退下吧,朕有些乏了呢!”

    硫玥沧有些厌恶的口吻让冷逍人忍不住蹙眉!

    看来他来的还不错!

    冷逍抬头,看着琉玥沧那不耐烦的模样,低声道:“微臣今日发现一件大事儿,若是臣说错了,那皇上就当是随口一说,若是对了,也算是给皇上一个警示的效果!”

    一听是大事儿,硫玥沧就来了精神,摆手让身边的宫女退下,自己也坐端正了许多。

    冷逍微微往皇上身边靠了一点,小声道:“微臣之前发现欧阳大人日日恰装打扮去郊外,也不知道是为何,前几日王爷成婚,所有大臣都离开之后,欧阳大人又与另外的人一同去了王府,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才出来,微臣不敢无乱猜测,今日确定了欧阳大人的身份才赶过来的,皇上,那欧阳凌就是当年叶温明收的众多孤儿中的一个,收养之时并不曾有名字,还是叶温明给取名叫做凌。”

    此话一出,琉月沧就坐了起来。

    他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冷逍,那阴鸷的样子,像是要将冷逍碎尸万段一般。

    冷逍原本想着他定然是要感激的,即便就是不感激也万万不会生气,可现在看来,他猜的可一点都不对。

    冷逍对琉月沧还是有些惧怕的,如今看见琉月沧这般,只恨不得自己从未说过这话。

    琉月沧在冷逍的面前缓慢的踱步,时不时的还要盯着冷逍看两眼。

    冷逍的后背上也冒出了汗。

    琉月沧在他面前站定,笑道:“朕总以为,你与将军是比较亲厚的,多年来对你都未曾委以重任,如今看来,你还是识时务。”

    冷逍倒也做不出来阿谀奉承的态度,只是将姿态稍微放轻松一些,说道:“这哪是微臣识时务?天下所有人,都该是皇上的,这天下的所有事,也都是朝廷的,臣效忠皇上,效忠朝廷,怎么能说是识时务?只能说,是臣做到了本分。”

    这话明明是巴结,可停在皇上的耳朵里面,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话听的他心情舒畅。

    自古谁不爱听好话?出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琉月沧显然对这几句话十分受用,连带着对冷逍的态度都有了几分转化。

    “此事若是为真,朕日后对你定然多加提拔,若是为假,朕也绝对不会轻饶。前些日子是朕有些过分,你那侄女若是还想回去王府,就让她回去,都是王爷的人了,再住在本家,也是不合适的”

    琉月沧这么说,似乎就是有意原谅冷凝霜,冷逍心里不免舒了一口气,心道自己这一步走的应当还不错,只要皇上肯原谅冷凝霜,那就算琉月灏再怎么恨她,也不会轻易将她弄死,这期间只要自己好生谋划,定然是可以救人的,最差也就是偷偷的将人从王府带出来,总之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都比现在的好。

    琉月沧的心情这会儿也没多余的空闲去招待他,摆摆手就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冷逍出门就感觉到一道有些冷冽的目光正从自己后背盯着自己,可扭脸看过去,只有几个奴才在门口站着,根本没有任何人呢,想来也是他自己心虚,多想了。

    冷逍不愿再在这皇城逗留,裹着披风就匆匆而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乱臣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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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逍出了皇城,消息就传到了苏陌这里,蓝蓉匆匆忙忙的跑过来,看见苏陌依旧故我的看着书,还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主子,那冷逍只怕是出问题了,他方才去找了皇上,他出来之后皇上转眼就将萧如风和柳孺招到了皇城,却唯独不见找欧阳大人,这事儿,有蹊跷呀。”

    蓝蓉说的有些焦急,可苏陌却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有开口。

    四大辅臣之中,欧阳凌实力最薄弱,身家最清白,与朝廷之中的任何一个大臣都没有过密的往来,自然也就没有靠山,皇上对欧阳凌也是十分的信任,凡事肯定是要跟欧阳凌商量的,欧阳凌也从未辜负过皇上的信任,自打进京之后,办事儿更是兢兢业业,从未有过懈怠。

    皇上最是喜欢这种无依无靠却又有过人本领的人,前些日子欧阳凌据说破了大案子,皇上还钦赐了黄金百两。

    所有人都不被皇上召见,欧阳凌都该是被召见的哪一个,可现在欧阳凌没来,再加上苏陌早就知晓欧阳凌的身份,这会儿看这件事儿就觉得真的有些危机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话本就无错。

    冷逍为了那不争气的侄女只怕真的敢将欧阳凌的事情说给皇上听,那如此一来,冷逍这人就当真是靠不住了。

    苏陌合上书,回眸看着蓝蓉道:“先把消息送到叶先生哪里去,前朝的事情,你记得打探,若是当真如我们所想,那这几日,皇上就该有动作了。”

    蓝蓉点头称是,随后就出门了。

    苏陌坐在椅子上,心里盘算着若是当真如她所猜想的,那这个冷逍,要如何处置才好?

    琉月灏的身边不缺人才,自然这人最好是不要留,可这会儿也没有理由杀,这还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苏陌望着窗外阴沉的天气,轻笑出声,这风雨欲来的宁静,是最压抑的,却是苏陌最喜欢的,因为这风雨之后,就是艳阳天。

    ****

    琉月沧十万火急的将萧如风和柳孺召进宫,两个人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儿,这会儿到了皇上面前,行礼之后,琉月沧就将事情全部告诉给了他们,两个人听着都有些惊讶。

    印象中的欧阳凌冷冽却不阴沉,刚正执法,为民请命,算是个不可多得好官,难得此人也不贪财,皇上赏赐的银两此人多半是送给京城之中难以糊口的人,如今也是两袖清风。

    他们与欧阳凌的接触也不算多,寻常走动的也少,但是至少肯意肯定这个人万万不是屑小之辈。

    如今皇上突然说他有谋逆之心,他们还真的有些难以置信呢!

    “皇上是不是弄错了,前些日子欧阳大人不还是查处了一个贪污军饷的案子,那人按理说也与韩将军有些牵扯的,若真是与闲王一条路子,那那个官员他远不至于动那么大的肝火,还将与之亲近的几个官员全部都查处了。”

    萧如风对此还是有些怀疑的,柳孺一直不吭声,默默的站在一旁,等着皇上的决断。

    萧如风的年岁大,有些话说在皇上的脸上,皇上忍忍也就过去了,可他不是,柳孺比皇上的年岁还小些,一句话说不好,就是要出去贵雪地的。

    琉月沧见萧如风这等反应,心里已经有些温怒,心说你们这些做臣子的,不相信皇上却要去相信同僚,日后若是他欧阳凌出面谋反,你们岂不是要弃朕而去?

    琉月沧微微有些不耐的道:“这件事儿是真是假,还是要你们去调查的,此事事关重大,你们谁都不许泄漏风声,查到任何事情,及时给朕汇报,你们都去吧!”

    萧如风与柳孺对视一眼,默默的退下了。

    皇上一意孤行,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贸然去调查一个臣子是什么大事情,可他却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都是臣子,都是与欧阳凌一样的人,甚至,在皇上的心中还不如欧阳凌。

    欧阳凌若是下场凄惨,那他们自己岂不是更要悲剧一些吗?

    两个人默默的走在路上,心里都是有些沉重的,皇上一步一步的变化他们都是看得见的,如今这般,朝廷里面是人人自危,自然他们两个也不例外。

    萧如风叹了一口气,看见身后没有跟着的小太监,才对柳孺道:“柳大人与皇上亲近些,如今这事儿,你可有什么良策?”

    柳孺抬眸忘了萧如风一眼,只是苦笑,说道:“皇上刚说此事,在下能有什么良策?不过,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萧如风当年对柳孺算是有些恩情的,如今柳孺自然是要还这个恩情。

    萧如风点头,柳孺沉默了半刻才道:“萧大人年岁也不小了,如今若是告老还乡皇上未必不准,可在下就不一样,在下是没有退路的,要么,死在皇上手里,要么死在王爷手上。萧大人若是不想晚景凄凉,还是早作打算的好,何况如今这情况怕是你请假拖不了关系,冷逍如今是自身难保,难免到最后拖累您,恁还是与之保持距离的好。”

    这话并未说什么谋略,甚至都不曾提起欧阳凌的事情,却对萧如风有醍醐灌顶的作用。

    柳孺年轻,看似深的皇上信任,故而告老还乡离开京城是万万不可能的,可留在皇上身边,皇上喜怒不定,随时可能有送命的危险,且看如今的形式,王爷似乎是占上风,日后王爷赢了,他们皆是刀下亡魂。若是不想留在皇上身边,皇上就要杀之以绝后患,说起来他还真是没有后路,做臣子坐在这一步,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

    萧如风闻言也是脸色苍白,手指都有些颤抖,又小声的问道:“柳大人何必知晓,王爷定然会赢呢?”

    柳孺回眸,笑道:“得民心者的天下,更何况,那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的,抢来的东西不管何时都是要还的。”

    萧如风深以为然,也未曾再问。

    两个人快步朝前走,各自想着各自的法子,萧如风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转移出去了,若是到最后闹到抄家灭族,那就得不偿失了。

    柳孺自始至终都是冷然的,早年心中对皇上的敬仰,也在皇上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中慢慢消逝,可位极人臣,却又不舍得放手,柳孺自己都能想象到自己最后的下场,可终究是舍不得走的,但凡有丝毫的希望,柳孺都想,逆转乾坤,更何况,事情还不到你死我亡的地步呢?

    柳孺左不过是一个贪,贪恋权位,贪恋富贵,也贪恋如今这高高在上的感觉。

    彼时的柳孺和萧如风并不知道,今日他们之间说的话,已经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

    柳孺更不知道,这次看似是对欧阳凌的彻查,其实也未必就不是对他们这些臣子的试探。

    皇上,终究是谁都不信任。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火烧尚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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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逍所说的事情,在短短两日之内就得到了证实。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欧阳凌不仅与叶温明关系密切,并且还是他的得意门生,早些年叶温明甚至还曾暗地里帮过这人。

    暗卫将欧阳凌祖宗十八代的资料都交过来的时候,琉月沧几乎是勃然大怒。

    再看这个欧阳凌,就感觉像是叶温明给自己身边埋下的一个探子,用十几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的渗透到自己的身边,成为自己最信赖的臣子,却转眼就将消息送给他的敌人。

    欧阳凌甚至还是当年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

    当年他与叶夙玥也算是青梅竹马,一往情深,可就是这般,叶温明从一开始就不答应他们之间的交往,随后就将叶夙玥送到了皇宫,断了两个人的联系,后来他才知道,叶温明是一心想要叶夙玥嫁给一个憨憨傻傻的老实人,而将她送到皇宫,不过是不得已的选择,而这个傻子,就是现在的欧阳凌。

    琉月沧将所有的东西都摔在了地上,恨不得在上面踩上几脚才算是痛快。

    身边的太监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喊着皇上息怒。

    琉月沧这辈子最不喜欢的一件事儿就是被人背叛,偏偏这些人还都喜欢背叛他。

    看见资料上所写的,欧阳凌近日喜欢去郊外,琉月沧更觉得自己头上的那绿帽子带的闪亮亮的。

    他对他们是仁至义尽了。

    “传朕旨意,贤妃即日起回宫,不得有误。”

    奴才们得了旨意就慌忙出去了,琉月沧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可即便如此,都觉得心里这股子火气是压不住的。

    这对奸夫**,他一定要将她们碎尸万段,才能解开这心头只恨。

    太监匆忙出去,正好撞到蓝蓉,蓝蓉见他们匆匆忙忙的,就拦住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太监们见是她,也赶忙跪下,说道:“蓝姑姑息怒,是小的们没长眼,皇上说是要接贤妃娘娘回宫,我等不敢怠慢啊!”

    蓝蓉闻言,立马摆摆手,说道:“赶紧去,这贤妃娘娘与我家主子也是好的很,我也回去通知我家主子去,你们这些人都小心着点,回来的路上若是怠慢了贤妃娘娘,莫说是皇上,就是我们家主子也饶不了你们。”

    众人点头之后慌忙离去,蓝蓉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快步朝着苏陌的宫殿奔去。

    事情果然如苏陌所料,皇上就是要找欧阳凌的茬儿,而且这事儿还真跟冷逍拖不了关系,之前苏陌害怕连累到叶夙玥和叶温明,这一次,只怕是也应征了她的话了。

    蓝蓉到了小院子的时候已经满身都是汗,见苏陌正在与一个蓝衣的侍卫说些什么,她慌忙进去,才看见那侍卫是琉月灏后来送回来的影卫,平日里就在这皇宫里面隐藏着不出来。

    看来苏陌也是知晓了什么,不然不会轻易的将影卫拉出来。

    “我说的话,你们就执行就好,这事儿不许告诉王爷,听见没有?”

    苏陌谈的似乎不顺利,蓝蓉进门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对那侍卫说话。

    侍卫似乎有些为难,苏陌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骂道:“我的话是不是你们都不听了,那你们都回去,就说我这里不需要你们,看见你们就烦。”

    她一发火,侍卫连忙跪在了地上,道:“属下是奉命保护主子安全的,主子若是执意如此,属下只能告诉给帝君,请他再做定夺。”

    苏陌闻言,气的半死,心说定夺你妹啊,要是他能同意自己还在这里折腾个毛线?

    苏陌摆摆手,说道:“走吧走吧走吧,烦死了!”

    那侍卫如获特赦,立马就走了,蓝蓉赶忙给她倒了一壶茶,问道:“这是怎么了?”

    苏陌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要让他们假扮冷家人行刺我,可你们他们的怂样儿?欧阳凌的身家太过清白,这几日之内肯定是能查清楚的,到时候先生和夙玥都免不了要受牵连,可惜我身在宫中能做的事情着实不多,灏儿还日日都惦记着不许我插手。”

    “皇上已经查出来了,方才太监已经出宫宣旨了,最晚今日傍晚,贤妃娘娘就要回来了,此事,大不妙啊!”

    蓝蓉也是心知肚明,皇上之所以不能杀王爷,一来是韩将军是王爷的亲舅舅,二来,就是一直没有抓住王爷谋反的证据。

    如今只要抓住欧阳凌,皇上对外宣称此人是琉月灏的党羽,那结党营私的罪名就是成立的,只要定罪,皇上就有千万种法子让琉月灏成为千古罪人。

    苏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月末半个时辰之后,叶温明就遣人送来了书信。

    皇上的一举一动在皇城都是备受瞩目的,自然消息流传的也就快。

    可惜叶温明身边并没有琉月灏的人,这会儿只能将法子送到苏陌的手上。

    苏陌看了书信,立马做了起来,道:“蓝蓉,准备笔墨纸砚,还有,将这里所有的影卫都给叫下来,你把宫里的所有人支开,我有事吩咐。”

    蓝蓉一看苏陌这般,也紧张了起来,低声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蓝蓉退下,苏陌思考着如何给欧阳凌写信。

    叶温明说的清楚,不能让皇上抓到叶夙玥更不能要他直接审问欧阳凌,那苏陌想到的就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死,只有死人,才不会被利用。

    蓝蓉送来笔墨纸砚,苏陌刷刷的写着信,蓝蓉出门给影卫了一个信号,随后招呼宫里伺候苏陌的人去前院收拾东西去了。

    片刻之后影卫就过来了。

    琉月灏送过来的人大约有十几个,站在苏陌的书房里面,都显得有些拥挤了。

    蓝蓉将书信交给为首的人,道:“这封信,务必在天黑之前交给欧阳大人,你们今日入夜之后,去将尚书府烧了,另外,你们火速去知会王爷,请他派人去将叶夙玥接回去,若是遇到皇上的人,杀无赦,绝对不许留后患,此事,关系到王爷的身家性命,希望各位,不要辜负我的嘱托,苏陌在此,谢过了。”

    苏陌刷的一下给众人跪下,几个影卫哪里敢承受,赶忙扶着苏陌起来,再三表示一定会办妥的。

    为首之人站起来之后就想到了一件事儿,随后就问了出来:“若是欧阳凌不愿意按照咱们的计划,咱们怎么办?”

    苏陌冷声道:“但凡是威胁到王爷性命的,杀无赦。”

    “属下明白,请主子好生休息,属下们去了。”

    影卫们说完就全部离去了,苏陌这才一下子摊在了椅子上,杀人对于她这样一个活在法治社会的人,还真的是一件并不怎么容易接受的事情,可如今她居然已经习以为常了,习惯,真是可怕的事情。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上悬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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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卫出了皇城到了王爷府上的时候,琉月灏正在与前两日送回来冷凝霜对峙。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冷凝霜似乎是非要去书房,琉月灏自然是不准她去,她就坐在门口撒泼。

    琉月灏冷眼望着他,别说是劝说,就是连多看她一眼的心情都没有,似乎是看着她就觉得烦躁。

    几个影卫也不敢太过明显,只是与琉月灏身边的人交换了一个脸色,其中一人贴在琉月灏的耳朵边说了两句,琉月灏就立马让人抬着冷凝霜往外走。

    “琉月灏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轻易被你打败的,我一定要成为你心里的那个女人,要成为你整整的妻子,你等着。”

    冷凝霜嚷嚷的很大声,琉月灏冷哼一声,对身边的侍卫交代,道:“传本王的口谕,日后若是有人擅自靠近书房,发现之后将双腿打断,扔到城外乱坟岗去,冷凝霜也不能例外。”

    “你不是人,我嫁给你你居然要打断我的腿。”

    冷凝霜也不知道是脑子不对劲还是人小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会儿居然还敢这么说话,琉月灏盯着她,阴鸷一笑,道:“污蔑本王,来人呀,拉到后院,掌嘴。”

    琉月灏不是温情的人,从不是,可这冷凝霜大约是太过依赖外面的传闻,只当这琉月灏是个体察民情,为民做主的好王爷,所以一再的在他面前放肆。

    琉月灏懒得再搭理她,转身回到了书房,房间内,影卫们已经站定,见他进来,立马开口道:“女主子要您现在去郊外将叶夙玥接回来,今日午夜之时,我们要火烧尚书府,助欧阳大人脱困,大人那边已经说过了,大约是也知道了一些风言风语,东西全部都收拾妥当了,只是问道叶夙玥,说是要带叶夙玥一起走。”

    琉月灏也知道两个人的事情,欧阳凌等了叶夙玥这么久,今时今日要离开,说要带着叶夙玥走哪也是理所当然。

    说起来这些事情与他也是拖不了关系的,如今欧阳凌被牵连,他出一份力也是当然。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尚书府的人务必要保护周全,至于叶夙玥,本王会在你们起火前将人送过去,之后只说是两个人殉情也就试了。”

    琉月灏是送佛送到西,如今他对欧阳凌这般,日后欧阳凌必然会回报,他这一次即便是冒险也是可以的。

    影卫们道:“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帝君一声令下了。”

    琉月灏点点头,表示知道,道:“你们都先回去吧,留下几个人注意尚书府的动静,剩下的几个回去照顾苏陌,所有的事情都是次要的,只要苏陌不受伤,本王就不会出事。”

    “是。”

    几个影卫快速离去。

    琉月灏出了书房的门,依稀还听得见冷凝霜鬼哭狼嚎的声音。

    冷逍以为他做事是神不知鬼不觉,他一味的想要保全自己,却忘了,所为的保全,就是要自己无坚不摧,如今他还太脆弱了,即便是依附了皇上,也是个不争气的,琉月灏此时倒是真的想要将此人解决掉呢!

    几个影卫离开,琉月灏就召集来了管家,将营救叶夙玥的事情说了出去,管家福伯自然是明白的,借着出门买东西的机会就出门去了。

    如今暗帝的人虽然只有一部分是在京城,却也足够可以将叶夙玥救出来了。

    福伯走的越发的快,心里惦记着,这事儿是越早解决就是越好的。

    事情一开始,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他们现在还不曾占领先机,这一次,怕就是要翻盘了。

    苏陌在皇城等的焦急,琉月灏在王府里面也未尝是高过的。

    蓝蓉给苏陌送的吃的,苏陌都原封不动的让端走,她不吃饭,身边的下人也不敢多说话。

    琉月沧似乎故意忽略她似的,今日居然去了莫语湉哪里,故意触了苏陌的霉头。

    下人们只当苏陌是为了莫语湉的事情心里难过,也都不多劝说了。

    苏陌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口,任由外面的疾风吹在脸上,也只有这般,她才能维持清醒。

    之前的那些争斗,说白了,其实她还是旁观者,可这一次,她的地位变了,她是深陷其中了。

    当初苏陌怕自己深陷其中,自然也能避开就避开,如今,她当年所害怕的事情也已经出现了。

    周围的宫女掌灯,漆黑之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光芒。

    蓝蓉走到苏陌的身后,悄然的将披风披到苏陌的身上,苏陌猛的回头,问道:“可是他那边有什么消息了吗?”

    蓝蓉摇摇头,轻声安慰道:“这个才入夜,本不会这么快的,主子您先吃点东西。”

    苏陌摇摇头,这会儿别说是饭了,就是龙肉摆在她的面前,也是吃不下的。

    与此同时,琉月灏已经见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叶夙玥。

    福伯带着人从密道过来的,直接到了书房。

    两个人是长久未见,如今见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琉月灏没控跟他多说废话,命人给她换了衣服,收拾的想是一个小宫女之后,就顺着密道出去。

    出门之前还交代了福伯,道:“不管是谁问起来,只说我在书房养病,不宜剑客,若是有人强行闯进来,杀无赦。”

    福伯应声说了一声是,就出门去了。

    福伯带着几个侍卫兢兢业业的站在书房外面,远处皇上派来的人就这般盯着这里,看了许久,没见动静,才稍稍的松懈了一点,各种回去了。

    从王府到尚书府,其实并不用多久,人走过来,又从尚书府的后门到了府内。

    皇上许是还不曾想过对欧阳凌下手,这边布置的侍卫也并不多,几个人进门的时候也是轻轻松松。

    欧阳凌两袖清风这个话还当是不假的,自从琉月灏进门,就没瞧见什么好东西,最多也就是在院子里面养了几株比较少见的花,也就算是彰显门面了。

    欧阳凌似乎也并不若他们想象中的那般淡然,见琉月灏他们来,连忙跑了过来,道:“夙玥呢,信上不是说夙玥要过来吗?人呢,人呢?”

    欧阳玲说话说的急切,左右张望着,夜里太黑也瞧不清楚人,他没看见熟悉的叶夙玥,心里当下就着急了,道:“是不是皇上将人带回去?”

    琉月灏低头笑了起来,叶夙玥当下没忍住,呵斥一声,道:“行了,这么大的还是没出息,能不能长大了?”

    “夙玥,你真的过来了,东西我都收拾好了,皇后娘娘,不,是苏陌给我们好些银票,我们可以先去乌苏,哪里风景好的很呢!”

    欧阳凌现在是激动的有些无法自持,抓着叶夙玥的手,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叶夙玥有些不好意思,抽出了自己的手,欧阳凌这会才察觉到自己孟浪了些。

    叶夙玥看着琉月灏,随后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头,欧阳凌想去扶她起来,她没搭理他,只是郑重的说道:“大恩不言谢,日后还往王爷对家父多加照顾,此去江南,王爷也请放心,我等定然会将江南的天下,拱手送与王爷,以报今日诸位的大恩大德。”

    叶夙玥又磕了两次头,琉月灏也没拦着,等到她起身的时候才伸手抚了一把,笑道:“送你们走,苏陌只怕是想着你们安稳生活,对此报恩的事情,本王也就是不愿多说了,你们赶紧走吧,路上的事情都给你们打点好了,到了乌苏那就是我们的天下了,你即便是横着走,也不会再有人说什么,你们,自由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此生只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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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几个人谁都对这个词汇有着太多的渴望,可到最后,所有都还被困在京城之中。

    琉月灏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欧阳凌回房拿着行李就跑了出去,到了外面带着叶夙玥跟琉月灏和后面的人鞠了一之后就从后门出去了,琉月灏带着身后的人出门去送人,两个人上了马车,琉月灏才问了一句:“从地方小官员到现在如今的一品大员,你走了十多年,很辛苦是不是?”

    欧阳凌正扶着叶夙玥上马车,听见这话,两个人同时顿住了,叶夙玥也知道他这是想问什么。

    官场上走的人,多少都是有些雄心壮志的,或许是财,或许是权,更或许是女人,如欧阳凌只是这般简简单单就放弃了,琉月灏只怕是根本信不过吧!

    欧阳凌几乎是察觉到了叶夙玥的手在颤抖。

    琉月灏将两个人最不想面对的事情摆在了两个人的面前,还不准备两个人回避。

    欧阳凌放开叶夙玥的手,转身对着琉月灏行礼,琉月灏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欧阳凌开口道:“自小王爷也知道,臣对夙玥是早有这心思,并不是一时兴起,做官是为了给百姓做些事情,到京城是为了能多看看夙玥,从不敢奢望夙玥有朝一日能与臣双宿双飞,故而也从未想过辞官归隐,如今,夙玥愿意随臣走,那臣自然是要走的,天涯海角,臣都要护夙玥周全,更何况,天子脚下,臣所做的事情未必有在荒山僻野所做的事情多,臣学不会阿谀奉承,学不来为官之道,如今离开这污水缸,臣亦是欣喜的,王爷若是还要有疑虑,那臣今日就不走了,死在了这烈火之中,也算是为了自己所做的事情善后。”

    欧阳凌说的正气凌然,琉月灏沉默不语。

    叶夙玥站在欧阳凌的身后,微微有些忐忑的看着琉月灏,可心里却着实是欢喜的,‘天涯海角,臣都还护他周全’这话落在她的心上,只觉得甜蜜的有些让人受不得。

    琉月灏低眸瞧了瞧两个人,心里也知道了缘由,道:“本王只是随意问问,并无其他意思,上马车走吧,以后的日子,你们还要自己过下去,本王能帮你们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多谢王爷。”

    欧阳凌又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才扶着叶夙玥上了马车。

    车马驾着马车就离开,叶夙玥从窗子探出头来,对着琉月灏摆摆手,琉月灏含笑目送他们远走。

    从叶夙玥进门的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想过有朝一日是要送他离开的,后来,叶夙玥越发的张扬跋扈,他也就淡忘了这些事情,如今看见她能牵着欧阳凌的手朝着那或许是最平凡的生活走去,就觉得也是一种欣慰。

    以后天高水长,他们自己都要自己过,他唯独只有祝福了。

    “人都准备好了吗?”

    琉月灏望着远去的马车,有着说不出的向往,可好些事情,却还是要自己来做的。

    “已经准备好了,人的外貌与他们两个都是相似的,年龄也相仿,即便是最后人没死,也出不了什么茬子!”

    影卫们都已经准备的十分妥当了,就等着琉月灏一声令下了。

    琉月灏点点头,最后看一眼尚书府,翻身上马,一挥手,周围的人就知道了事情要如何去办了。

    几个人匆匆进门,片刻之后大火就漫天的烧了起来。

    琉月灏不敢从外面,就从欧阳凌的书房开始,这会儿也是半夜,察觉的人并不多,周围的百姓也都已经安置好了,这会儿,就等着这火烧到琉月沧的面前了。

    “咱们走”

    琉月灏驾着马儿离去,剩下的几个影卫确定这火是扑不灭的,才转身离开。

    琉月灏望着那熊熊烈火,好似就想看见当年琉月沧在皇城放的那一把火似的,弑君之后,还要毁尸灭迹。

    今日,他也来做做这恶人。

    琉月灏调转马头,快速的离开,再也不回头望。

    尚书府离皇城不远,苏陌一夜不眠,在后半夜就瞧见北边的天空出奇的亮,没过多久,就见那几个影卫回来了。

    事情很顺利。

    皇上今日大概只想着收拾叶夙玥,怕打草惊蛇惊动了欧阳凌,所以也就没动手,却不想,他们提前把事情做了。

    明日,就会有人在京城宣扬欧阳凌大人死的凄惨,临死之前还在嘲笑自己这辈子效忠的主子不是明君。

    苏陌要将流言可畏这个法子用到最大。

    “你们先退下吧,都好生去休息,日后还要有许多事情来麻烦大家呢!”

    苏陌如今说话已经鲜少有大起大落了,与那琉月灏是越来越像了。

    影卫们看见苏陌就好像是看见了琉月灏,心里的敬重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几个影卫应声之后就出门休息去了。

    苏陌这才转身对蓝蓉道:“蓝蓉,你的功夫比起来这院子里面的侍卫可还算上乘?”

    蓝蓉虽然纳闷苏陌问这个做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蓝蓉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比这些人自然是高出了许多,皇城最精锐的侍卫永远都在皇上身边,如今皇上不常来这地方,他们的侍卫也变得松懈了许多。

    苏陌沉思了片刻之后道:“你换身衣服,佯装是刺客,将我打晕之后作势要带我走,等到皇上闻声过来,你就将我丢给皇上。”

    “主子的意思是要拦住皇上,不许他去尚书府,是吗?”

    蓝蓉也是一点就透。

    苏陌摇头,道:“还不仅仅是这样,我还要让皇上以为是冷逍狗急跳墙做出来的事情。你若是没把握,可以带上宫中的其他人,但是千万不许自己受伤,我和王爷身边的人已经没剩下多少,我一个都不想失去。”

    蓝蓉顿时就明白了,再也不多问了。郑重的点头之后,转身离开了。

    苏陌见蓝蓉离开,就找来了皇上放在她身边的小宫女,让她给自己送了东西吃,可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让那小宫女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她自己假装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望着她,那表情当真就像是深宫之中的怨妇,求着皇上的临幸却又没有求不来的模样让人心疼的厉害。

    那小宫女叹了一口气,转身退了出去,心里默默发誓,等到明日,定要去告诉皇上,皇后娘娘已经想他想的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了。

    宫女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正符合苏陌的意思。

    只有这样,明日皇上若是问起来,她们才能帮他洗脱嫌疑。

    苏陌现在当真是觉得自己越发的会算计了,但凡是周围的人,不管是不是自己这一边的人,只要是跟自己有关系的,她就会想方设防的算计上,这般,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苏陌假寐,不愿意再多说,静静的等待着凌晨的到来!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无心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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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朦朦胧胧之中似乎是睡着了,心中的事情放下了,自然就舒坦了许多。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她睡的并不沉,门外稍稍有些声响,她就睁开了眼睛。

    天色这会儿是蒙蒙发亮,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门外的声音很轻,约莫有三四个人的样子,苏陌对此不甚了解,自然不敢擅自揣测。

    门栓轻轻的被别开,苏陌蹙眉,心道怎么蓝蓉这般小心谨慎了?在自己的宫里还怕什么?

    外面的人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了一条缝隙,苏陌自己都等不及了,披上衣服就下了床。

    开门的人似乎也收到了惊吓,愣了一下,随后就飞快的跑到了苏陌的面前,一把刀直接架在了苏陌的脖子上,苏陌的后背猛地收紧了,这人不是蓝蓉。

    蓝蓉的身高没有这么高,蓝蓉的手也没这么粗。

    “你是谁?”

    苏陌的声音有些喑哑,那人不吭声,对着后面的人摆摆手,那人就拖来了一个麻袋,直接套在了苏陌的头上。苏陌挣扎着不肯束手就擒,那些人似乎也很忌惮她,就算是刀子放在他的身上也不敢动手,苏陌挣扎的时候还把刀子往后退了一下。

    “这是皇城,你们都疯了不成?”

    苏陌几乎是吼了出来,外面的宫女这会儿也醒了,从门外跑了过来。那些人抬手就是一刀,手起刀落,人命就没了。

    苏陌看着殷红的血从那小宫女的身上流出来,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害怕。

    她的腿有些软,双目瞪得老大,似乎对于这人的死亡还是难以置信。

    那鲜活的生命,一转眼就没了。

    苏陌抬眸看着那些,大声斥责道:“你知不知道来皇城拿人是要诛九族?”

    几个人闻言只是对视一眼,随后就从四面包抄了过来,不等苏陌反应一掌砍在了苏陌的后背上,苏陌身子一软,就落在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怀中。

    几个人都不敢大意,扛着人就走。

    蓝蓉听见动静也慌忙冲了过来,可惜这些人已经跑出去了老远。

    蓝蓉抬手像天上发了一个信号弹,转身追了出去。

    信号弹在天空炸开了花,尖锐却又巨大的声响,只怕能将整个皇城的人都惊醒了。

    在皇城埋伏的影卫都收到了信号,朝着这边聚拢过来。

    这信号弹,琉月灏也是听得见。

    睡梦中惊坐起,还没推开门,福伯就跑了进来,道:“是蓝影的信号,怕是苏陌出事儿了。”

    琉月灏花豆没听完就穿着单衣跑了出去。

    福伯在后面想说话都没空开口。只得赶紧找来王府的人,将消息放出去,但凡是看见苏陌的人,都要及时行动,将人保护起来,送消息回来。

    琉月灏从书房出来,身后的影卫就跟了出去,几个人宛若一抹黑暗的影子,紧紧的跟在了琉月灏的身后。

    蓝蓉打开了自己身上的香料,以便于身后的影卫追出来。

    她距离那些人始终都有十几丈的距离,不敢追的太紧。

    一是怕这些人一时狗急跳墙伤了苏陌,二来也是怕找不出这些人的老巢。

    几个影卫的功夫都不在她之下,等到大家都来了一举将人除掉,那才是最合适的办法。

    蓝蓉的动静太大,皇城之中的侍卫甚至看见了蓝蓉飞檐走壁的模样,他们追不上,自然也就选择先去找皇上禀报。

    琉月沧的睡眠一项也是浅的很,昨日在莫语湉哪里喝了一点水酒才睡下,到了凌晨也就差不多醒过来了。

    听见皇城之上有一声巨大的响声也就追了出来。

    还没出门,就碰见了苏陌宫里的小丫鬟,小丫鬟一见皇上就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皇后娘娘被人带走了,还伤了宫里的人,皇……”

    她话没说完,琉月沧就大步朝着苏陌的院子走去。没走到院子那边,侍卫也抱了过来,苏陌是真的被人掳走了。

    琉月沧想都不想的就开口道:“下令封锁城门,让苏暮生给朕找,什么时候找到人了,什么时候再说。”

    侍卫领命,立马退了出去。

    琉月沧急火攻心,身子都有些站不稳了。

    身后的太监连忙去扶着,琉月沧推开那些人,颤颤巍巍的朝前走。

    他要亲眼看看苏陌是被人掳走了,还是只是给自己做了一场戏。

    琉月沧进了苏陌独居的院子,没过多久,叶温明也过来了,叶温明的身子骨似乎已经彻底不行了,那衣服像是挂在身上,脸上已经呈现了灰白之色,怕是时日不多了。

    他咳嗽的厉害,从进门到现在,就未曾断过。

    两个人对视一眼,叶温明叩头之后就自己站了起来,朝着死的宫女那边走了过去,宫女已经断气了,叶温明摒住呼吸,才压住了自己心头的那股子恶心的感觉,开始检查伤口。

    叶温明将伤口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又看了看屋内的东西,最后沉思了片刻才说道:“伤口比一般的刀伤要细长一些,一刀毙命,伤口微微发黑,证明刀是喂了毒,是惯于杀人的人才会用的手法,若是掳不走人,那就是要死在这里,这掳人的,应该是专业的杀手,敢接皇家生意,也只有风雨楼了。”

    琉月沧好像也听过这个名号,只是从未想过这个什么风雨楼居然敢接这单生意,还敢对皇后娘娘下手,看起来当真是胆大包天了。

    叶温明见琉月沧没说话,就开口道:“皇上可以不信我,但是请皇上还是按照杀手这条路去排查,虽然听起来荒谬,但是草民可以以性命作保,这件事儿草民绝无半点虚言。如若最后耽误了皇上的事情,草民愿意一命相抵。”

    琉月沧微微有些疑惑的看着,眯着眼打量着他,心中却已经相信了七成,这叶温明虽然可恶,却也从不打诳语。

    苏暮生彼时也进来了,看见地上的死人,心里也有些不好预感。

    琉月沧立马吩咐道:“风雨楼,将这儿地方给朕灭了。”

    叶温明闻言立马阻止,道:“皇上……你这般岂不是打草惊蛇?”

    琉月沧冷笑,道:“胆敢在皇家的头上作威作福,朕就绝对不会姑息。”

    叶温明着急,道:“可是皇上,苏陌还在他们手上。”

    “那又如何?”

    琉月沧的这一句话将叶温明所有的温情都打碎了,那又如何,但凡是真心喜欢,怎么可能为了脸面连那人的性命都不管不顾?

    叶温明低笑一声,道:“既然皇上如此说,那草民就只能自己出去寻。”

    叶温明此言一出,琉月沧的脸色就变了。

    琉月沧怒斥道:“你不怕朕杀了你?”

    叶温明回眸,讽刺道:“皇上不是早想杀我了?那就来呀,用我的命做为这天下打乱的理由,草民是死得其所,只要皇上觉得这般是对的,不会问心有愧就好。”

    叶温明心意已决,昂首阔薄的往外面走,几个侍卫想拦着,却又不敢轻易动手。

    琉月沧见他大无畏,脑子里面那根叫做理智的弦蹦的一下就断了,立马下令道:“谁敢迈出这大门一步,杀无赦。”

    门口的侍卫立即进入的准备的样子,刀都从刀鞘里面拔了出来。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你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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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是料定了叶温明惜命,不然这几年韩蕴傲也不可能处处给他寻找药材。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可他不知道,叶温明这身子骨,早已经是病入膏肓,今年冬日又被囚禁在皇城,早就是虚空的厉害了。

    叶温明看见侍卫拔刀,丝毫不胆怯,还是正愣愣的往前走,几个侍卫都不敢下手,拿着刀的手都有些颤抖。

    琉月沧一时气愤,拿出苏暮生的佩刀就冲了过去,刀锋朝着叶温明的后背,招式也不拖带水。

    苏暮生立马去拦,手掌刚碰到琉月沧的手腕就被琉月沧瞪了一眼,苏暮生后退,却不肯让开,只是低声道:“皇上,你想清楚,若是叶温明死在了您的刀下,韩蕴傲手下的几十万精兵势必要杀回京城,闲王也定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到时候,生灵涂炭啊!”

    琉月沧这会儿是什么话都听不见进去,反手推开苏暮生,手掌稍稍用力就将刀推了出去,叶温明这个时候偏又回头,那刀直刺他的心窝。

    叶温明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反倒是迎了上去。

    他是有心求死。

    苏暮生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飞奔那刀而去,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琉月沧是用了毕生的功力送的那一刀,刀穿过叶温明的身子之后还从后背出来了。

    叶温明冷冷的望着琉月沧,身后却朝着后面倒去。

    “琉月……沧,我在,在黄泉路上,等着,等着你,咱们,马上,就,见面了。”

    叶温明连挣扎都不曾有,就闭上了眼睛。

    苏暮生吓得一下子跪在了他的身边,手指颤颤巍巍的伸到了他的鼻子前面。

    就这片刻的功夫,这人就没了声息。

    “死,死了!”

    苏暮生对韩蕴傲是万分敬仰,对叶温明也是客气有加,就算是两个人是敌人,他都尊称叶温明是先生。

    见他真的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苏暮生的脑子是一片空白。

    叶温明这人一辈子活的委屈,可这死,倒是没受多大的痛苦,可就是这般,苏暮生都觉得这是自己的信仰在瞬间轰然倒塌。

    琉月沧这会儿也回过味来,快步走到了叶温明的身边,号脉,没有反应,再试了一下他脖子上的动脉,也是没有反应的,他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这是把自己的后路断送了。

    “传,传御医,快,快……”

    琉月沧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苏暮生跪在叶温明的身边一动不动,就看着他出神,眼泪一时没忍住,也掉了下来。

    琉月沧迅速将人抱起来,往厢房里面走,嘴巴里面还念念有词,道:“先生,先生你不能死,不能死啊!”

    苏暮生瘫在了地上,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半年之后,韩蕴傲大兵压境的时候该是如何的景象。

    琉月沧是将自己最后一个筹码也给断送了。

    御医匆匆而来,却又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苏暮生看着院子里面的人进进出出,没有半点的真实感。

    那个熬了几十年的叶温明死了。

    死在了马上就可以不煎熬的时候。

    呵呵呵……

    苏暮生起身,摇摇晃晃的出门,再也没有回过头。

    *****

    天色大亮,而如今,蓝蓉已经追着这些刺客到了野外的一个小庙中,琉月灏也已经赶到。

    他早已红了眼,若不是蓝蓉和其他几个影卫的头子在他身边拦着,只怕早就冲下去将这几个人碎尸万段了。

    影卫们隐藏在庙宇之外的小树林中,将庙宇团团包围。

    琉月灏和蓝蓉瞧瞧的靠近那庙宇。

    小庙内,几个杀手已经将苏陌放在了地上,苏陌还没想过来。

    几个人升起了火,也不吭声。

    片刻之后,就有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人从远处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小庙中,那人约莫四十七八岁,像是个管家,走路的时候微微有些弯腰,琉月灏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

    那灰色长衫的人先是盯着苏陌看了好半晌,苏陌是穿的里衣出的门,身上也没有带什么贵重的首饰,这人好似也不认识她,开口问了一句:“可是从那浩然宫带出来了?”

    “难不成先生还怀疑我们的人品不成?”

    杀手们明显不乐意了,一开口就是讽刺,灰衣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上的银子递了过去,说道:“这是原先说好的第二笔钱,明日若是听见了皇后不见的消息,我自然会将钱送到你们手上。”

    杀手彼此对望一眼,疑问道:“我如何信你?”

    “难不成我还会骗你们?”

    “杀手,从不相信空口白条。”

    “若是我们赖账,你只管去西安王府要钱也就是了。”

    那灰衣人一开口,几个杀手所有疑惑却也不在多言了。

    琉月灏这会儿也瞬间清醒了起来,这人自己还真是见过的,当日迎娶冷凝霜,这人就在冷府门口站着,他只是扫了一眼,并为多心,没想到冷逍的心已经这么大了,开始想要杀人了。

    还是说,那冷凝霜是蛇蝎心肠,想要杀了苏陌取而代之?

    不管是一种,冷逍都跨过了他的底线,他是再也不会多留一份薄面了。

    灰衣人看了看四周,又道:“人你们带走,随意处置,只要不在出现在京城,你们去哪里都行。”

    那灰衣人说完就走,琉月灏摆摆手示意蓝蓉跟上,自己留下来看着他们,这几个杀手见人已经走远了,就不满的嘀咕了两声,“就这点银子差点把我们的命都搭上,还真不知道值不值?”

    另一个杀手连忙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赶紧处置了吧,现在人已经带出来了,不赶紧处置了一会儿还是事儿,我总觉得像是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们一般,赶紧处理了赶紧走。”

    几个人抽刀就要杀了苏陌,琉月灏翻身进门,影卫们也都冲了进来。

    琉月灏一脚将靠近的杀手全部踢开,自己反手将苏陌拥入怀中,感受到她绵柔的呼吸,他那颗高悬的心,才放松下来。

    影卫和杀手瞬间打的如火如荼。

    琉月灏这一次带着的人几乎是整个京城暗帝的实力,对付这几个人,自然是手到擒来。

    他伸手捂着苏陌的耳朵,怕苏陌听见这刀枪碰撞的声音。

    苏陌浑身都是冰冷的,琉月灏自己也是只穿了一件单衣,却将单衣也褪下,披在了苏陌的身上,他的心现在还在狂跳,若是自己再晚一点,那事情,就不能预料了。

    他的脸紧贴着苏陌的脸,她的呼吸轻轻的打在他的脸颊上,琉月灏才觉得自己又过来了。

    “留下活口,一个都不许死,本王要带回去,慢慢折磨。”

    琉月灏怒吼了一声,影卫们自然也都手下留了分寸。

    几个人在做困兽之斗,片刻之后就节节败退,到了最后,都想咬毒自尽,影卫们眼疾手快,伸手扣住他们的下巴,将所有人嘴里的毒药都抠了出来。

    大局已定,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带回去,交给福伯。”

    琉月灏最后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影卫们将几个人五花大绑之后也悄然跟在琉月灏的身后回去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我就是嚣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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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醒来,天色已经近黄昏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有些熟悉却又觉得陌生的房间。

    脑子混混沌沌的,思绪从昨日被人打晕之后就是一片空白。

    现在醒过来了,还有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醒了,觉得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琉月灏有些焦急的声音瞬间将苏陌拉到了现实之中,她回眸看过去,才看见琉月灏从远处冲了过来,手上还端着一些洗漱的东西,见她醒了过来就慌忙看着她,你像是在看的易碎的瓷娃娃一般的表情,让苏陌觉得有些好笑。

    琉月灏猛的将拥入怀中,真切的感受到她的温度之后,才放下心来,低声道:“你这是准备吓死我是不是,夜里听见蓝蓉发信号弹,若是睡的再沉一点,只怕今日看见的也就是你的尸首,你也大胆,怎么身边也不留个人,自己一个人睡觉还敢那么大胆。”

    苏陌自己想想也心有余悸,蹭了蹭琉月灏的胸膛,撒娇道:“是是是,我错了还不成吗,原想着是蓝蓉乔装打扮的,谁想到是那些贼人,哎呀,瞪着眼干嘛,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看看你那小心眼的样子,我不是没事吗?好了…”

    苏陌连连求人啊,琉月灏对他明知故犯的模样当真是无可奈何,可有舍不得责骂她半句,只能佯装生气,等着她。

    苏陌双手揽着他的肩膀,将他的身子拉向自己,最后狠狠的亲了上去,瞬间,琉月灏所有的怒火都烟消云散,最后变成化不开的温柔。

    他紧紧的抱住苏陌,加深了这个吻,几乎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了,才舍得放开人。

    琉月灏在苏陌的面前,自制力是根本就没有的,这般的亲吻能瞬间点燃他的**。

    唯有远远的离开,才算是能压制住自己身上不断往上窜的火气。

    苏陌自然也察觉到了琉月灏的不适,她可一点害羞的表情都没有,就盯着琉月灏的长衫看,琉月灏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他看的地方十分的不合时宜。

    “苏陌……”

    琉月灏微微有些脸红,苏陌当场笑了起来,琉月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苏陌微微上挑的眉眼越发的有诱惑性。

    琉月灏押了一口口水,近乎痴迷的望着她,低声道:“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苏陌挑衅似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也不胆怯,琉月灏本就是不经挑逗,这会儿立马化身禽兽,将人扑到。

    吻,从额头到唇瓣,细致的近乎虔诚,

    他掀开被褥窜了进去,两个人的四肢紧紧的依靠在一起,用彼此的提问温暖着彼此,渐渐的,情欲的温度越来越高。

    他的手指挑开她的衣衫,她的素手轻轻的滑到了他赤【】裸的胸前。

    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变的沉重,绵长。

    四目相对,那只能瞧见彼此的眸子里映着彼此的脸颊。

    苏陌的唇角微微扬起,低声道:“只是这般看着你一辈子,我都会觉得十分的欣慰。”

    琉月灏亲吻了她的鼻尖,笑道:“以后,咱们就再也不分开了,这一次那刺客去的正好,替我将你从皇城带了出来,只要出来了,咱们不回去了,陌儿,我的陌儿,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有多想念你!”

    两个人聚少离多,这一段时间尤其如此,不安,慌乱充斥在两个人的周围,让他们每每遇见都觉得心酸异常,如今这般能坦诚相待,说起来也着实不容易的。

    两个人都是越发的珍惜彼此在一起的时间。

    所有的思念都在这一段时间里面迸发出来,浓烈的让人化不开。

    苏陌正色的望着他,微微有些发红的脸上带着无尽的娇羞,她吻上琉月灏的额头,轻叹一声,道:“你如此,我又何尝不是呢?”

    所有的情谊都在不言中。

    气氛越来越浓烈,话语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彼此的呼吸就是对彼此最好的承诺。

    苏陌的理智渐渐离开了她,依稀之间似乎还听见了琉月灏说的那一句,我爱你。

    是爱啊,真好!

    门外飘起了雪花,福伯站在门口,努力做出双耳不闻窗外事的淡然的姿态,看唇角却还是露出了笑容。

    男欢女爱的,他老人家不懂,可他也知道,琉月灏这是真心欢愉的。

    “福管家?”

    福伯正在浮想联翩,就见不远处的房檐上站着一个影卫,那人面色冷凝,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好之事,福伯见他站的地方眨眼,连忙走了过去,两个人拐进了后院,那侍卫就立马跪在了地上。

    福伯连忙扶着人,道:“什么事儿啊,动不动就下跪的,帝君交代你们的都忘了,你便是身为臣子,膝下有黄金这话也是适用的,若是被帝君瞧见了,指不定要怎么说呢!”

    那人被扶着也不肯站起来,磕头之后才开口道:“属下们昨日去追那掳走女主子的奸贼,今日过了晌午才查出来是王妃遣人去抓的人,原本想着早早来报,却又害怕宫里出变故,就匆忙回宫,可,可宫里还是出事儿了。”

    福伯闻言立马正色了许多,在宫里的人没有几个,能让影卫这般着急的,也就苏陌和叶温明了,如今苏陌在这里,断不会出什么事儿,那就是叶温明。

    叶温明的身子骨本就不好,影卫再是这般表情,福伯心里也没了底,即便四周没人,也还是压低声问道:“叶先生出事了?”

    那影卫点点头,福伯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

    叶温明的身份不言而喻,他出事儿了,那可怎么办?

    “严重吗?”

    福伯又追问了一句,那影卫点了点头,道:“死了。”

    “什么?”

    福伯的声音骤然增大,脸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那影卫也不敢懈怠,赶忙解释,道:“回去我们都不曾见到叶先生,细细打听之后才知道,昨日叶先生也不知为何,与皇上对上了,非要离开皇城,皇上自然不应允,两个人发生了冲突,皇上就失手将人杀了,皇城现在封锁了消息,谁都不许外传,属下不知道要如何处置,只能回来。”

    福伯的头轰的一下炸开了,瞬间有天塌了的感觉。

    这事儿别说是他不知道怎么处置,就是福伯自己,都不知道这事儿要如何说。

    若是韩蕴傲知晓叶温明死了,那后果……

    福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道:“确定是人死了吗?叶先生足智多谋,怎么可能故意去惹怒那人,这是不是叶先生的计谋?”

    影卫摇摇头,悲切的道:“属下已经去看过了,人是真的连呼吸都没有了,整个胸口被刺穿,就算是习武之人只怕都活不成了,更何况是先生?”

    福伯摆摆手,不愿意再听,他的手颤抖的厉害,等到了许久之后才平静,交代了一句:“这事儿,不许外传,等我请示过帝君在说。”

    “是。”

    影卫应声之后就退下了,福伯自己站在后院许久才回神,慌忙走了回去。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王爷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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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气已然放晴,外面的积雪只有薄薄的一层,日中见到太阳,也就化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苏陌是在饭香之中想过来的。

    身边的被子已经凉了,想来那人是已经起来许久了。

    苏陌好久都不曾谁的这么安稳了。

    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想要起身,琉月灏就已经将衣服全部送了过来。

    两个人相视一笑,琉月灏就动手给她穿衣服。

    苏陌乐的享受。

    “敢这么使唤我的人也就是你了。”

    琉月灏虽然嘴上说的有些不满,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懈怠。

    苏陌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笑道:“你除了想伺候还准备伺候别人吗?我可不答应。明天我就找人在你后背上刺上苏陌所有,闲杂人等勿碰。”

    “幼稚。”

    “我高兴,你管不着。"

    “是,是,是,我管不着,那么女王大人,现在是不是可一容许小的给你穿裤子了?”

    琉月灏此话一出,苏陌就红了脸,拉着被子不撒手,等着琉月灏道:“流氓。”

    琉月灏大笑,苏陌一只脚踹了他一下,那细白的足踝就正好被琉月灏抓住。

    琉月灏盯着那脚出神,苏陌立马抽回来,道:“扭过脸去,本女王大人不稀罕你了。”

    “又不是没看过?”

    “琉月灏你给我滚呀……”

    苏陌的咆哮声夹杂着琉月灏的笑声,让整个清晨都充满了活力。

    等到两个人吃过饭之后,才找来了福伯细细询问昨日的事情。

    琉月灏在福伯面前也是一脸正经,如果不是抱着苏陌坐在他的腿上,那这威严的感觉会更真实一点。

    “皇上着手查冷家了吗?”

    琉月灏才不管福伯心里的想法,开门见山就问了起来。

    福伯摇头,道:“不曾,皇城从昨日娘娘出来到现在都不曾有任何的动静。”

    这话让琉月灏和苏陌都觉得诧异的很,不管这件事儿是不是与冷家有关,苏陌被掳走这样的事情,琉月沧怎么可能不追究呢?

    就算不喜欢苏陌,那事关皇家颜面,琉月沧也断不会不闻不问!

    苏陌蹙眉,目光稍微一转,就看见福伯的眼眶里面似乎还喊着眼泪,她从琉月灏的腿上站起来,走到了福伯的面前,转了两圈之后,正色的问道:“福伯是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们的吗?”

    苏陌这么一说,琉月灏的目光也定在了福伯的身上,福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跪在地上。

    琉月灏慌忙站起来将人扶着,福伯说是管家却算的上是琉月灏的长辈,这般大礼,是要折寿的。

    福伯摇摇头,只是含泪望着琉月灏道了一声:“王爷节哀。”

    节哀,这俩字顿时将两个人脸上所有的笑容都打散了。

    琉月灏的长辈算起来着实不多,能说的上节哀的,那大约就是叶温明和韩蕴傲了。

    韩蕴傲远在京城,叶温明却是体弱多病,如今是谁除了事儿,这就是显而易见的。

    福伯不等琉月灏开口问,就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琉月灏和苏陌怔怔的站在原地,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叶温明身子骨不好那是自打琉月灏出生就一直存在的问题,久而久之,他就以为他就该是那个模样,甚至年幼的时候,他连床都下不来,琉月灏也没觉得叶温明会离开自己。

    突然之间,有人告诉他,叶温明死了,世上再也没有这个人了,琉月灏就觉得像是自己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剑一般,半天都回不过神。

    福伯看两个主子脸色都难看的很,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解释道:“只怕叶先生是故意求死,不然不会在那个时候故意去刺激那人,王爷,先生怕是有隐情。”

    琉月灏摆摆手,示意福伯不必多说。

    以叶温明的性格,做事之前必然有考虑,不可能就这般轻举妄动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可是有隐情那又如何,他是死了。

    琉月灏一下子瘫坐在床上。

    他的目光有些呆滞,低声道:“皇上是不是准备秘不发丧?”

    福伯点点头,琉月灏就忽而笑了起来。

    叶温明这般做,目的自然是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要以自己的死,来挑起众人对皇上的不满,他要做这个爆发点,要给琉月灏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正大光明造反的机会。

    叶温明一生算计,到死,都在算计。

    琉月灏甚至能猜想到,他之所以不愿意熬着,只怕也是不想要韩蕴傲看见自己油尽灯枯的模样。

    若是一定要死,死在情浓之时和死在情薄之时那是不一样的,死在眼前和死在远方,也是不一样的。

    如今这叶温明一死,就成了韩蕴傲的遗憾,此生,他再也不会有机会看其他的任何人,这辈子,叶温明是将他的心狠狠的绑在了自己的身上,痛,也不要他忘记。

    不知不觉,琉月灏就察觉到自己的眼泪落下了。

    他伸手抱住苏陌,眼泪肆无忌惮的落在她的怀中,苏陌抱住他,一言不发。

    琉月灏的手死死的握着,压抑的哭声让苏陌难受的厉害,她情愿他现在找人大骂一通也好过现在这般不声不吭。

    叶温明对琉月灏而言,是太重要的一个存在,亦父亦师的叶温明,保护了琉月灏苦涩的少年时代,他看着他慢慢长大,为他铺好了每一步路,却在最后马上要有好日子的时候,送来了这个消息。

    他和韩蕴傲就是琉月灏的天,而今,这天塌了一半了。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站着,福伯跪在地上也不吭声,悄悄的抹眼泪。

    除了宣泄,他们谁都不知道要如何说这件事儿,生老病死,本就是无法预见有无法阻止的。

    许久之后,琉月灏才抬起头来,睁开眼睛,已经没有早前的那边失魂落魄,那晶亮的眸子已经变得冷静了许多。

    “此时,我会亲自告诉给舅舅,你将消息放出去,再去看看那些与先生交情不错的人,等日,本王要上朝要一个说法。”

    琉月灏恢复之后,就没有了之前的迷茫,果断下了命令。

    福伯应声之后就跑了出去。

    苏陌也起身,说道:“明日早朝你找人将我送到冷逍家里去。”

    “你要回去?”

    苏陌没说自己的用意,琉月灏就知道苏陌是准备要陷害冷逍,这甚至说不上是陷害,本就是他们的问题。

    苏陌见他似乎不同意,又转身坐到了他的腿上。拦着他的脖子,正色道:“原本我也是要皇上防备冷逍的,我要让冷逍在你和皇上之间做个抉择,要让冷逍成为咱们在皇上身边安插的那个探子,这样咱们往后行事就会好一些。”

    “冷逍这人不可靠。”

    “我知道,可这个人不仅对咱们没忠心,对皇上也没有,他想活着,活得好,自然对你们都是想着不得罪,可若是我在他们家被发现,那皇上即便什么都不说,也断然不会再相信他,真是可能会杀了他,他怕死,那就只能按照我说的做。”

    “他到时候还可以反咬你一口。”

    “那又如何?皇上即便知道我有心算计他,又能如何,皇上本就多疑,最多就是我们两个都不相信,我从来也不得皇上信任,但是皇上也不会杀我不是吗?”

    “不行。”

    苏陌苦口婆心,可说道最后,琉月灏还是不愿意。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结局已定,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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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真是气死了。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推开他的手,厉声道:“我不仅仅是为了你,还有我的女儿,我不可能看能她枉死,琉月灏,我没你那么好的耐性,可以等十年二十年,我要琉月沧现在就死,可现在我做不到,所以我只能将他身边任何可能会成为他助力的人都掰掉,这件事儿,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了。”

    苏陌这话说的厉害,琉月灏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再想什么,苏陌自己气不过,扭脸就走,可人还没走出去,琉月灏就拉住了她的手,稍稍一用力,她人就到了他的怀里。

    琉月灏什么话也没说,就是安安静静的抱着她,苏陌几次想开口,又忍住了。

    琉月灏现在是最脆弱的时候,她不在他身边陪着却要离开,本就过分,可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离开呢?

    他们的感情,生活,全部都在琉月沧的身上捆绑着,若是琉月沧不放手,两个人几乎是没有将来的,他一直在努力,她自然也不能不努力。

    更何况,她说的并不是虚言。

    她和琉月沧之间,却是还有太多的恩怨。

    “去吧,带上几个影卫,不许自己犯险,若是我听闻你以身涉险,不管你在什么地方,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把你抓回来,死死的困在身边,再也不会给你任何逃脱的机会,你记清楚。”

    琉月灏心中纵有不舍,却也不舍得这般将苏陌的想法掐断。

    苏陌啊苏陌,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苏陌郑重的点点头,就静静的依偎在琉月灏的怀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转,外面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个人都不会去过问,也没有心情去过问,他们都知道,这一次要分开,又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见面。

    傍晚,叶温明和刑部尚书欧阳凌同时过世的消息,就在京城传开了。

    那一夜的大火,像是把京城所有书生的眼都烧红了。

    这叶温明死了的消息,又在这火红上家了一把柴。

    入夜,就见各家各户的人已经开始走动了,好些书生家里也都是彻夜亮着烛火。

    西安王府,也是烛火通明。

    散步消息的人纷纷回来回报,说是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琉月灏还收到了柳亦轩从来的书函。

    他大概也是知道了消息的,还能送书函而不是直接来王府见人,可见这柳亦轩,起码还是有些理智的。

    王府地下密道里面,来去匆匆的都是人。

    书房外面等着的,候着的,也都是人。

    琉月灏和苏陌坐在书房中,详细的分析了当前的形式,也见了几个忠诚的拥护者,大家瞧见琉月灏身边坐着苏陌,也都心知肚明。

    这王妃的长相,周围的人也都是见过的,苏陌当日作为皇后被接进宫,大家也都在猜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看见了心里也放心了,这皇后,就是当年闲王的侍妾,玉馨月。

    忙忙碌碌的一晚上,该见的人都见到了,该说的话也都说了,该准备的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时间才是两个人自己的时间。

    琉月灏再三交代了苏陌万事要小心,苏陌也交代琉月灏,若是不想就直接造反,不用顾忌什么旁的。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一次,就是他们最好的时机了。

    琉月灏怕人将苏陌连夜送到了冷逍的府上,自己也开始准备明日早朝的事情了。

    闲王,顾名思义就是没有任何权利的王爷,自然也从来都没有上过朝。

    福伯找来了许久不穿的朝服,给琉月灏穿着打扮之后,琉月灏就要家里的下人将自己送到皇宫门口。

    他就是要所有的臣子都看见,琉月灏,回来了。

    冬日的清晨,总是来的晚些。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大臣们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来早朝了。

    琉月灏那湛蓝色的轿子在宫门口摆着,众人但凡是走过去,都要看一眼,众人也不知道这里面坐了人没有,也不敢多问,走过的时候都要行礼,。

    天色大亮,朝堂之中响起了催促上朝的声音,琉月灏才从轿子中走了出来。

    侍卫们慌忙行礼,琉月灏说了一声平身就昂首阔步的朝着前殿走去。

    早朝已经开始,巡逻的侍卫看见琉月灏都行礼,琉月灏一概只是冷淡的说着平身。

    苏暮生今日守前殿,看见琉月灏进来,他本想着要拦住,可刀抽出来,落在了琉月灏的脖子上的时候他又匆忙收了回来。

    琉月灏抬眸,冷然的望着他,高大的身躯站在苏暮生的面前,无形中给了苏暮生压力。

    琉月灏抬手捏着那把刀,冷笑道:“就是这把刀,要了先生的命,是吗?”

    苏暮生被惊的后退了两步,琉月灏微微眯着眼睛,手指用力,就将这把刀掰成了两断。

    苏暮生心里有愧,也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垂着头,说道:“王爷,您并无官职,前殿不是您能来的地方。”

    琉月灏道:“天下都是我们家的,哪里是我不能进的?不过,本王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当年你回京述职,韩将军所交代的话,你最好再想一遍,免得到时候韩将军问起来,你答不上来,徒增韩将军恼火。”

    “此事于属下并无关系,属下也曾拦着,但是……”

    “没有人会听你解释,结局已定,人死不能复生。”

    琉月灏说完这一句,就阔步朝着里面走去,苏暮生站在门口,怅然若失。

    人生不能复生,这话就将苏暮生所有的理由都变得不是理由了。

    苏暮生自己难过,却又不敢说话,周围的人都看着他的时候,苏暮生才意识到自己失控了。

    他连忙摆摆手,收拾了心情站稳。

    今日,这天是要再变一边了。

    琉月灏拨开所有拦在他前面的侍卫,也不管他们是有心要拦着还是想着放自己离开,但凡是挡在自己面前的,他都一脚踹开。

    一路畅通无阻到紫宸殿,琉月灏站在门口,逆着光盯着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门外的太监赶紧拦着,琉月灏却一掌将人拍开,那太监身形站不稳就跌倒了紫宸殿内。

    紫宸殿内,满堂哗然。

    琉月灏拍拍手,笑呵呵的说道:“皇叔近来可好呀?”

    他边说边走,最后站在了琉月沧的对面,一上一下,对峙。

    琉月沧沉声道:“朕还当是谁呢,原来是皇侄呀,皇侄新婚燕尔的,怎么有空来上朝?”

    两个人你来我往,看似微笑,却又是夹枪带棍,半点都不客气。

    身边的大臣多半都不敢吭声,萧如风和柳孺此时也只是紧紧蹙眉,却不敢开口。

    冷逍自己当自己还是琉月灏的长辈,就站出来缓和气氛,说道:“王爷这般倒是失礼了,怎么在关边呆了几年,连上朝的规矩都不懂了呢?还不给皇上跪下?”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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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对冷逍可是半点长辈的敬重之心都不曾有,且不说那冷凝霜多骄纵,就单单说他为了保全自己将欧阳凌说出去这件事儿,琉月灏就有心将他碎尸万段。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冷逍一看琉月灏的脸色不好,也赶忙退后了一步,道:“是微臣多嘴。”

    琉月灏不吭声,却狠狠的打了冷逍一嘴把子,这会儿大家可都看的清清楚楚了,这个王爷是不买他的账的,往后与冷逍接触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的。

    “本来也不曾想来上朝,毕竟这地方早就不是本王的地方,本王也有自知之明,只是昨日本王听闻叶先生在皇城里面遇害,所以想来问问,又害怕若是问的晚了,就瞧不见皇上了,这不,就莽莽撞撞的进来了,皇叔,叶先生与本王而言,可不仅仅是一个亲戚而已,那是我的太傅,更在父皇死后对我照顾有加,如不是叶先生,只怕今日我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了,如今听闻先生遇害,若是我不来问问,岂不是对不出先生吗?”

    琉月灏说的都是实情,也在情理之中。

    叶雪涵已死,那叶温明与皇家的关系也就算是断了,皇上迟迟不肯放人本就说不过去,如今琉月灏来问,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这话却让琉月沧惊讶万分。

    如今可以看出来琉月灏这一次来就是为了找茬的,他知道琉月灏不是疯子,也知道琉月灏这几年可能不安稳,可他总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还在掌控之中,琉月灏还是那个臣服在自己脚下的孩童。

    却不料,今日这人居然敢当这大家的面说这样的话,这是挑衅,是**裸的威胁。

    琉月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步一步长成了自己所不能控制的模样。

    他的眸子像是豹子一般盯着自己,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琉月灏的目光里有嗜血的狰狞。

    琉月沧的背后开始冒冷汗。

    他匆忙别开眼睛,不去看琉月灏,他努力将自己脸上的表情隐藏,一如既往的开口,道:“先生很好,就不劳皇侄担心了。”

    “那本王有几句话想当面与先生说,可否烦劳皇叔带叶先生过来?”

    琉月灏若是能被琉月沧这短短的几句话就唬住了,那就不是琉月灏了。

    两个人有些针锋相对,上朝的臣子也越发的谨慎,谁都不敢再乱说话,生怕自己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明日就人头落地了。

    琉月沧死死的盯着琉月灏,一口银牙恨不得都咬碎了。

    琉月灏淡淡一笑:“皇上又何必藏着护着,本王当年与先生说话,皇上也好听的清楚,往后也不用怀疑本王和先生的居心,还是说,皇叔已经交不出来叶先生了?那民间的传闻是不是就是真的,先生被您杀了,是不是?”

    琉月灏已经有些咄咄逼人了。

    琉月沧豁然站了起来,说道:“他的生死与你何干,如今你这般与朕说话,朕就要治你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记得当年皇叔也是这般跟还是皇上的我说话的呀,为何当时本王能容得下皇叔,还能将皇位让给皇叔,如今皇叔听见却要治罪呢?”

    琉月灏就是装糊涂,琉月沧即便是巧言令色,这会儿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了,更何况,他本就心虚。

    琉月灏继续开口,道:“皇叔,本王只是要见一面,又不是要带走,皇叔何故这般小气?”

    琉月沧不接话,所有的臣子就都沉默,琉月灏看着琉月沧微笑,那笑容里面,有太多的情绪,太多的鄙夷,琉月沧几乎是气急攻心。

    忽而,一个久未开口的老臣往前跨了一步,开口道:“王爷所说也是合情合理,皇上正好也借此机会告诉全天下人,叶先生在皇城过的很好,给天下书生一个交代。叶先生桃李满天下,若是皇上当真这般,只怕最后对皇上也是不利的呀。”

    这大臣,在朝堂之上是鲜少说话的,如今开了口,琉月沧自然也不好拂逆,可现在他确实是交不出来这么一个人。

    他甚至无法解释那个活生生的叶温明怎么会死在皇城里面。

    如果下面这群大臣们知道自己杀了叶温明,到时候又该做何感想?

    刚才说话的大臣甚至是之前与韩蕴傲还有几分交情的,同僚这么多年,多少都有些情分。

    更何况叶温明还真的是如他所说,桃李满天下!

    他要如何跟天下的百姓交代,他要如何跟那些质问自己的莘莘学子交代?

    叶温明,不能死在自己这里,也不能死在皇宫。

    又有几个大臣出来只愿琉月灏,好几个甚至还是熟面孔,琉月沧死死握着拳头,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

    身边的小太监可以清晰的看见皇上的额头上满满的都是冷汗。

    众人也不由在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报,报,皇上!”

    一声喊声,将琉月沧从痛苦之中拯救了出来,他连忙召集那人进来。

    那人看了一眼琉月灏,随后跪下给皇上请安,琉月沧也顾不上这礼数,强装镇定的问了一句:“这般匆忙,所谓何事?”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的已经找到了,就在了冷郡王的府上。”

    这侍卫的话,让这冷凝的气氛越发沉重了。

    众大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冷逍的身上,冷逍更是诚惶诚恐,连忙跪在地上,高喊着:“臣冤枉啊!”

    琉月沧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他是冤枉还是不冤枉,只想着早早退朝,将琉月灏撵出去在说。

    “皇上,皇后娘娘的事情也是十万火急,不如将叶先生赶紧请出来,还了王爷的心愿,也好让王爷安心。让天下的百姓安心?”

    众大臣似乎都有此意,纷纷点头表示支持那老臣的话,琉月沧不知道这些人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学不会看他的脸色,他百般不愿,怎么就不想想这其中的道理,还是说,他们是故意站在了琉月灏的身边支持琉月灏?

    不管是哪一种,琉月沧心里都不好受。

    现在看这几个老臣,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琉月沧也看出来了,他们这一次是万万不可能善罢甘休了,琉月灏这是集结了所有的人在对他进行反抗。

    这一次,琉月灏是将自己在朝廷之中的势力全部展现出来了。

    不,也可能这还不是全部。

    琉月沧扫了一眼下面站着的几位老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拳头死死的握着,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恨不得冲下去揪着琉月灏的脖子质问他的。

    这个男人,忍了十几年,终于在这个时候一下子爆发了出来,为了就是看他今天的狼狈吗?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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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一步一步从龙椅上走下来,最后站到了琉月灏的面前,两个人的身高相差还是有一些的,他微微仰着头,琉月灏就低垂着眸子看着他。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原本,我是不想告诉你的,可你总是这般,喜欢追根究底,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事情是需要自己搞得清清楚楚的?”

    琉月沧说话的时候好似很惋惜似的,琉月灏浅浅的笑了一声,道:“皇叔还是喜欢说一些玩笑话,世间事,不必全部清清楚楚,可关于至亲,该弄清楚的还是要弄清楚的,不然日后黄泉之下见着了,岂不是愧对祖先?”

    琉月沧用只有两个人看得见的阴沉目光看着他,琉月灏丝毫不胆怯,回以同样的阴沉。

    琉月沧努力让自己的嘴角扬起来,笑道:“实不相瞒,叶先生的确是死了,还是死于非命,昨日疑惑贼寇闯入皇后寝宫,叶先生闻声赶到,恰巧碰到那些人,怕是那些人害怕被发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将叶先生杀了,这件事儿,朕也格外痛心,原想着不与你说,等你新婚之期过去,咱们再来商讨,可如今,看来还是瞒不住呀。”

    琉月沧将这件事推脱的一干二净,琉月灏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反倒是往后走了两步,跪在了地上,冷声开口道:“那请皇叔归还叶先生尸首。”

    琉月沧见琉月灏不曾闹,倒是有些惊讶,愣了一下之后才开口道:“晚些时候,朕命人将尸首送到你府上。”

    “本王请皇上即可归还尸首。”

    琉月灏寸步不让,琉月沧顿时恼火,一巴掌甩在了琉月灏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的满朝鸦雀无声。

    琉月灏只字不谈,只是说到:“请,皇上,即可,归还尸首。”

    几个大臣也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纷纷跪在琉月灏的身后,声援道:“死者为大,请皇上准许叶先生,入土为安。”

    琉月沧盯着下面下跪的那些人,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好,都很好。”

    随后才吩咐身后的太监,道:“去,将叶先生的石头给朕抬出来,朕亲自送到王府。”

    那些奴才不敢半刻的迟疑,赶紧往后院走。

    琉月灏随后也起身,从紫宸殿退了出去,只是站在门口等着。

    琉月沧心里有千般的火气,却也不好现在就开口,只能拂袖而去,路过琉月灏的身边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琉月灏见琉月沧走了,才对着殿内的几个大臣鞠躬。

    “多谢几位大人仗义执言,若非今日大家帮忙,只怕先生即便是死了,也要死的悄无声息了。”

    琉月灏一鞠躬,大家也纷纷回礼,最先站出来的大臣走过来拍了拍琉月灏的肩膀,温声道:“先生当年对陈某有再生之恩,如今先生仙逝,若是我等这点忙都不肯帮,就算是死,只怕也是无颜面对先生。”

    “可如此,岂不是将各位都……”

    琉月灏故意顿了一下,他心里知道这一次皇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不能将自己好不容易拉拢的人断送在琉月沧的手上,故而也开始给几个大人铺路。

    几个大人都是明眼人,听见琉月灏的话,就开口说道:“皇上乃是圣明之君,万万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将臣等处置,倒是王爷,还是要好生安葬叶先生。”

    “是呀,皇上是明理之人,我等当年与叶大人也是有同僚之意,若是临死都不帮忙,岂不是不仁不义,皇上定然会谅解的,断断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怪罪的。”

    “是呀是呀”

    “皇上是圣君……”

    几个臣子的这些话,无疑是说给满朝的文武百官听的,日后,若是皇上对他们有意刁难,那皇上就是小肚鸡肠,他们若是因为此事得了什么不好的下场,那皇上就是暴君。

    几个人若是隐隐藏藏的说这些话,倒是让人觉得可疑,可如今坦坦荡荡的,害的其他大臣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当作几个大人只是为了叶温明说了句公道话,与琉月灏无关。

    琉月灏强颜欢笑,几个大臣也不便多留,纷纷告辞。

    等到几个大人都走了,琉月灏才退下外面的朝服,露出了里面一身素白的孝服。他从袖口中抽出了一根白布,系在了自己的头上,这是要为叶温明披麻戴孝。

    大殿内还剩下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柳孺和萧如风站在为首的位置,动都不动的看着琉月灏,眸子之中都闪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琉月沧说的让人送尸首过来,竟然是真的只送了尸首。

    几个小太监抬着一块木板,就将人送了过来。

    琉月灏快步走了过去,将叶温明从木板上抱了起来。

    叶温明是真的已经没了气息,手脚都是冰凉。

    琉月灏不是容易动情之人,可看见这般情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落。

    叶温明胸部的伤口还在,衣服上还是斑斑血迹,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琉月灏伸手将他脸上的灰烬擦干净,才蹲下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王爷,您这般……”

    几个小太监赶紧拦着,琉月灏回眸瞪了他们一眼,几个人立马就消停了,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不再多言。

    琉月灏伸手揽着叶温明的身子,轻声说了一句:“叶叔,孩儿送您回家。”

    谁都不敢再拦着,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琉月灏就背着叶温明一步一步从紫宸殿走了出去。

    此时天空又开始飘雪,片刻之后就成了鹅毛大雪,洋洋洒洒的落在两个人的身上,衬托着他们越发的凄凉。

    柳孺最先咳嗽了一声,大臣们才都反应过来了。

    “早朝已经散了,大家各自回去吧,郡王,你一会儿还是跟这皇上一起回去看看吧,若是皇后娘娘真的就在您的府中,只怕您就脱不了干系了。”

    柳孺一声令下,大臣们就作鸟兽散。

    冷逍这会儿也想起来,那苏陌还在自己的府内呢!

    这事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他这会儿也断断不能先回去,若是回去了,只怕皇上又要怀疑了。

    几个大人相互行礼之后就告辞了。

    萧如风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才问了冷逍一句:“最近你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皇城里面的事儿都与你脱不了干系?前些日子那欧阳凌的案子也就罢了,如今有掳走了皇后娘娘,你这是想要如何?试探皇上对你的忍耐力吗?”

    冷逍大呼冤枉,道:“大哥,你说这话我了不爱听,之前将凝霜嫁到王府,那可是你和柳孺的注意,我当初如何反对你们都不听,如今凝霜铸成大错,我怎么能坐视不理?更何况,如今这皇后娘娘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但凡是有点脑子就不可能将皇后娘娘掳走放在自己家里呀!”

    “可皇上不会信你说的话,琉月灏给他找了这么大的霉头,如今肯定要出气的,你自己好生保重。”

    萧如风恨铁不成钢的说了两句,转身就走。

    冷逍长叹了一口气,也出去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大错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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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出宫,队伍浩浩荡荡的,几个太监悄悄盯着皇上,随时注意着皇上的动向,见皇上脸上是愁云密布,心里也是小心戒备着,若是皇上说了什么,他们就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琉月灏披着大皮螯,单手拖着前额望着前路发呆。身边的太监努力给他撑着伞,他的身上还是落上了片片雪花。

    他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消息。

    周围的百姓早就被驱逐开了,大家远远的看着他,再想想之前琉月灏从皇城出来的时候那模样,现在看着皇上前簇后拥的,就越发的有讽刺了的效果。

    琉月沧冷然瞧着周围的人,好脸色丝毫都不舍得给予。

    冷逍跟在皇上的后面亦步亦趋,心里想着若是真的发现了苏陌,自己该如何解释呢?

    琉月沧的思绪早就飞到了好些年前,那个时候,玉馨月还不叫苏陌,她还不是皇后,还只是一个王爷的侍寝。

    琉月沧似乎也遇见过这样的场景,原本该在王府的玉馨月突然之间出现在了叶家,也就是因为这一场事情,叶家成了琉月沧的心头所恨,随后的那一段时间,琉月沧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叶家人的身上,随后,叶家就再也没有活路了。

    如今琉月沧坐着龙撵朝着冷家走的时候,心中想着的,不免还是想起了曾经的那些过往。

    功过是非,琉月沧自己都说不清楚。

    事情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琉月沧也不敢说自己全然是正确的,只能说,他现在是问心无愧,那些想要杀的人,那些不信任的人,一个一个也都成为了自己脚下的黄泥,只剩下自己活着,这就是成功。

    “皇上,到了。”

    琉月沧清醒了,冷眼的看了过去,太监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也不敢再多嘴。

    琉月沧一抬手,轿子就落了下来。

    太监忙上来给他扶着龙撵,琉月沧大步朝里走,冷家的所有人都慌忙过来迎接,门口呜呜泱泱的跪了一大群。

    琉月灏无心理会他们,直接进了大门,一行人紧跟其后。

    冷家管家似乎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从皇上进门开始,手就一直在发抖,旁人还只当他是见到皇上激动的,却没曾想,这个男人,是心虚。

    琉月灏走路并不快,细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郡王府并不算是奢侈,却也是假山,小桥,流水,做足了功夫。

    夏天湿滑,身边的太监小心的扶着他,一行人还没走到冷家的大宅深处,就听见了几声细微的**声,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的,他就顺着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慢慢的往前,穿过一片竹林,就瞧见一件破旧的屋子。

    越靠近,也是能闻见那股子刺鼻的血腥味。

    琉月沧快步朝前,几个侍卫就连忙跟了过去,推开门,苏陌就双手被捆着丢在了房间内,嘴巴里面还塞着破布,她看见琉月沧就挣扎着往这边挪动,琉月沧快步走过去,立马解开她手上的绳子,苏陌自己拿出自己嘴巴里面的破布,然后扑到了琉月沧的怀中。

    门外的人就惊讶的张着嘴巴,谁都不敢想象,平日里根本不敢说皇上半句不是的冷逍现在居然赶在太岁头上动土。

    冷逍自己也错愕的厉害。

    他对苏陌那是敬而远之,别说是绑架,就是孝敬还孝敬不了呢,怎么敢做这些事儿?

    琉月灏看见苏陌身上的衣服已经烂了,背后上还有几处伤疤,冒着血。

    管家当场几乎晕厥,昨日还破庙中的人,怎么此时此刻又到了自己这里?昨日答应的好好的,说杀人灭口的,怎么人只是受伤了,却还好好的活着呢?

    冷逍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高呼,“臣冤枉,定时平日里谁对臣不满故意陷害臣,对,是柳孺,前些日子,柳孺与微臣发生了口角。”

    “你放屁。”

    琉月沧立马大声的将他呵斥了。

    柳孺是什么人,能在冷郡王家里来去自如吗?

    更何况柳孺这些日子的一举一动都在琉月沧的掌控之中。

    冷逍立马噤口不言,琉月沧恶狠狠的盯着他,道:“冷逍,你什么时候学会信口开河了?”

    冷逍来不及解释,琉月沧就抱着人走了。

    苏陌趴在琉月沧的肩膀上,盯着琉月沧浅浅的笑了起来。

    冷逍抬眸就看见她这般,心中就知晓了,想要拦着皇上说清楚,却见苏陌嘘了一声,随后就窝在琉月沧的怀中**出声。

    冷逍对这个苏陌了解不深,只知道这女子是皇上和琉月灏都喜欢的,旁人对这女子说话也总是带着三分钦佩,如今,他才第一次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

    她能在无形中就让皇上对自己失去信任。

    苦肉计,美人计,都是她擅长的。

    如今,她这般对自己,又是为何?

    冷逍摊坐在地上,心中想着这皇后娘娘这几年的所作所为,想了许久,都不记得两个人有什么交际。

    旁边的管家此时才敢小跑过来,跪在了冷逍的面前,俯身过去轻声道:“老爷,这事儿,是,是,是小姐,小姐交代奴才做的,不是奴才故意的,求,求老爷网开一面.”

    “什么?”

    冷逍大声的喊了一句,周围的奴才都吓了一跳,管家浑身发抖,又说了一遍,“小姐在王府受了委屈,说想要找皇后娘娘出气,就铸成了大错,昨儿明明已经交代他们……”

    没等他说完,冷逍就开口道:“别说了。”

    现在人多嘴杂,冷逍生怕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后果就不堪设想,如今也就只能走一步说一步。

    冷逍有些虚弱的站起来,身边的下人赶紧扶着,冷逍冷眼看着管家,低声说道:“你,跟我进来。”

    随后他自己就离开了。

    冷逍在朝为官多年,之前叶家一案也是有所耳闻的。

    自己,千万不能朝着叶家的路子走,那是一条死路,绝对不能那般,绝对不能。

    冷逍出门就遣人去打听着皇后娘娘的事情,必要的时候,就用必要手段。

    只要能保全这个家,冷逍是什么都愿意去做的。

    这一点,也正如苏陌所想,要的就是冷逍这样的性子,若是自己偷摸走了,她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呢!

    ****

    琉月沧将人从冷府带回来就丢在了苏陌自己的宫殿中。

    琉月沧命人去传了御医,转身就屏退了所有下人。

    苏陌正欲开口,琉月沧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苏陌错愕的捂着脸,看着他。

    “与人合谋戏耍朕,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

    琉月沧出口就是质问,苏陌这会儿还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怎么都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居然让琉月沧觉得自己是戏耍他了。

    琉月沧心里本就恼火,看见她这般,那火气瞬间就爆发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你信不信,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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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的拳脚雨点一般的落在了苏陌的身上,苏陌咬着牙一句话都没有说。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他的拳脚毫无分寸,也不知道自己那手上的力道若是落在了苏陌的身上回事怎么一般景象,他心中满满的都是恼火,此刻就只想着发泄,根本想不到其他。

    等到他发现苏陌已经趴在地上不动弹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停下了动作,冷然的望着她。

    苏陌扶着椅子站起来,仰望着怒火中烧的琉月沧,忽而觉得自己跟这样一个喜怒无常的人计较是很费劲的事情。

    琉月沧有心想去帮忙,却又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苏陌扭脸朝着卧室走去,她的步伐有些乱,看得出来是还有一股子气在支撑着,琉月沧想要跟在她的身后去扶着她,可看见他倔强的背影却又不知道要如何才好。

    苏陌自己走到床边,缓缓的躺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去想这个人,不想想起他的脸,不想听见他说话,此时此刻,她只想静静呆着。

    回到了皇城,就像是会到了牢笼,让苏陌觉得压抑的厉害。

    “陌儿……”

    琉月沧低声叫了一句,苏陌却吃力的摆摆手,道:“皇上信与不信,那都是皇上的事情,臣妾都无话可说,若是臣妾挨了一顿打,能让皇上觉得高兴一些,臣妾也就值得了,现在,臣妾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您出去吧!”

    琉月沧闻言本能的就是生气,可看见了苏陌那模样,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只是默默的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琉月沧承认自己是冲动了。

    苏陌若是这件事儿的主谋,那蓝蓉就不会那么拼命的去追,这宫里的奴才也不会死,那叶温明也不会为了出门寻她而死在自己的刀下。

    只是这一段时间的事情太多了,这短短的一天之内,颠覆了他这么长时间的认知,让他有些无法适从。更何况今天发生的事情,在之前也发生过,谁都不敢肯定,这一次,是不是苏陌自己有设计的这一出戏,想要冷家身败名裂。

    所以才会在苏陌面前发泄,才会打了苏陌。

    他需要一个宣泄的口子,将自己所有的不安,恐慌都发泄出来,不然他自己一定会疯了的。

    他明明是怀疑苏陌的,可到了最后,她还是自己身上最软弱的地方。看见她受伤,即便是知道了她也许与这些事情有关,也舍不得下手了。

    琉月沧伸手想去抚摸苏陌的脸,苏陌却别开了,似乎一点都不想被他碰触,琉月沧地叹了一口气,道:“朕无心伤你,你好好养病,等过两天,你心情好些了,朕再回来看你。”

    琉月沧看着苏陌,恋恋不舍的,可到了最后,还是不得不转身,他害怕两个人若是当真起了什么冲突,自己会克制不住再去动手,他和苏陌之间,经不起丝毫的折腾了。

    苏陌扭着脸,看都不看琉月沧,听见他的脚步声慢慢的远去,她睁开眼。

    麻的,琉月沧下手还是一点分寸都没有,哪像是琉月灏手下的那些人,就是这辫伤都看着十分的逼真。

    现在被他打了一顿,感觉整个身子都要散架了。

    苏陌心里默默说道,自己就算是不喜欢琉月灏也绝对不可能喜欢琉月沧这人,简直是个变态。

    大夫来了看了,说只是皮外伤,不要紧,给了几服药,让苏陌按时服用,也就退下了。

    苏陌挣扎着去找蓝蓉,看不见自己宫里的人安生,她就算是死,都不能合眼。

    蓝蓉也是知道苏陌回来的,皇上走了没多久,就来找苏陌了。

    蓝蓉一件苏陌受伤了,更是害怕,赶紧回去找之前琉月灏送过来的药材。

    给苏陌一边上药,一边说着外面的情形。

    “先生的尸首王爷已经要回去了,皇上连个棺木都没准备,是王爷自己背回去的,全京城的人都看着呢,先生之前住的地方我已经去看过了,先生自己似乎也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留下了很多很多的书信,奴婢不敢看,准备过一会儿就送到王爷哪里去,王爷这次,可能又要走了,今日早朝的时候,皇上与王爷闹的不愉快,等到皇上平静之后肯定要开始想办法修理王爷了,王爷大概会辞官去西南。”

    蓝蓉将外面的形式都说了一遍,心里却不得不佩服叶温明聪明。

    临死这一步棋走的太漂亮了。

    他将皇上送上了不仁不义的地步,不管以后皇上怎么说,怎么做,都不可能摆脱这个骂名了。

    天下的百姓会记得,是皇上杀了这样一个大好人,也会觉得皇上这个人就是在赶尽杀绝,杀了他的女儿还要杀了她父亲,以儆效尤。

    琉月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老百姓的心中,已经彻底没有任何的威信了。

    苏陌闻言,却一点都不觉得欢喜。

    他们情愿叶温明活着,也不情愿叶温明用这般决然的法子来让全天下的人害怕皇上。

    取得皇位的办法有好多个,可叶温明却只有一个,是谁都不能代替的。

    叶温明走了,琉月灏伤怀,那是什么都弥补不了的。

    蓝蓉见苏陌不吭声,也就不说话了,只是低声道:“主子,您还是先休息吧,出去一圈,虽说是有惊无险,却也累的够呛。”

    苏陌点点头,任由蓝蓉给自己脱鞋,盖上被子。

    蓝蓉做好了一切之后,才转身准备离开,苏陌却吩咐道:“从明日开始,我穿孝服,我要给先生,披麻戴孝。”

    蓝蓉想开口劝说,扭脸却见苏陌已经睡下了,最后也只得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关上门出去。

    都是性情中人,到最后,只怕都要毁在情这个字上。

    ****

    西安王府,一片素镐。

    大门两侧挂着白色的大灯笼,黑布挂住了西安王府那几个烫金的大字。

    门口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是来悼念的,有些也只是来看热闹的。

    灵堂设在王府的大厅,中间割开,后面作为停放尸首的地方,前面是供人祭拜的地方。

    琉月灏一身素白跪在牌位旁边,但凡是有人来,不管是之前的对手还是平民百姓,他都要还礼。

    柳亦轩的身份不便出现,就只能默默的在灵堂内守着木棺,脸上早就是泪水横流。

    两个人的情形都不大好,双眼无神,空洞,像是被人掠去了心神一般。

    周围的下人谁都不敢吭声,都是默默的跪着。

    “乌苏陆锦陆大爷到。”

    外面的礼仪喊了一声,琉月灏和柳亦轩才稍稍回神。

    只见陆锦风尘仆仆的回来,身后跟着的人更是让琉月灏吃惊。

    他身后,跟着的是乔装打扮之后的韩蕴傲和叶夙昶。

    两个人都是红了眼,叶夙昶进门就忍不住了,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跪在地上一寸一寸的爬到了叶温明牌位前磕头。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吊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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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堂内还有旁人,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小子跪在叶温明的牌位前也没多想,大约也是见怪不怪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叶温明的学生哪个不是哭的跟泪人似的,都是笔直的进来,哭瘫了出去。

    韩蕴傲一言不发,就盯着那牌位,上面叶温明几个字,像是刀子一样刺进了他的眸子。

    琉月灏看着韩蕴傲,几乎难以想象,这个人,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后,居然已经白了头。

    他离开边陲的时候,韩蕴傲还是黑发如缎。

    “牌位写错了,换。”

    韩蕴傲回来的第一句,就是这话,琉月灏看了一眼,立刻会意,点头。

    韩蕴傲伸手将人扶起来,叶夙昶几次张口,却都没开口。

    “他呢?”

    韩蕴傲开口,琉月灏自然知道说的是谁,指了指灵堂的后面,韩蕴傲就带着人进去了。

    随后,灵堂前面就听见了后面压抑的哭声。

    断断续续的哭声,让人觉得心里都是颤的。

    陆锦给叶温明上了三炷香,拍了拍琉月灏的肩膀,说了一句节哀,也去了后面。

    琉月灏的脸上挂着一行清泪,无声的跪着。

    节哀,这哀要怎么节制?

    外面熙熙攘攘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琉月灏抬眸望去,还不知为何,就听见外面有人高喊了一句:“皇上驾到。”

    琉月灏的拳头瞬间握紧。他居然还敢来,他的脸皮子是有多厚,还是根本没把他们这亲人放在眼里?

    片刻之后,琉月沧就带着苏陌走了进来。

    两个人一黑一白,面色都是冷静的。

    苏陌朝着琉月灏这边看了一眼,琉月灏想要告诉她自己没事,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苏陌身上穿上的不是平日喜欢的素衣,那是孝服。

    头上的发簪都换成了银簪。惨白的一张脸上未施粉黛,眉宇之间的愁苦让琉月灏恨不得现在就将人护在怀里。

    苏陌,才是来吊孝的,而琉月沧,最多就是来看笑话的。

    琉月沧给叶温明上香,手上拿着香鞠躬,鞠躬之后就要插在香炉上,可他的手还没伸到香炉上,那香就断了。

    旁边的太监立马换了三根,情况还是一样。

    众人不免小声嘀咕,这是不是叶先生再告诉他们,皇上就是杀人凶手,所以不接受他的祭拜?

    皇上也有些尴尬,似乎没想到回事这样的结局,苏陌也就在此时给叶温明上了香,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那香烛,安安稳稳的插在了香炉上。

    苏陌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当街给了琉月沧一巴掌,可琉月沧却有无话可说。

    琉月灏此时也没有多说什么,跪在琉月沧的面前还礼,随后开口道:“最近微臣总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不管是做事还是别的,想来是身子骨不大好,已经不能承担做王爷的重担了,请皇叔黏在你我叔侄一场的情份上,准许我辞去王爷这位子,安心养身子。”

    琉月灏这话听着别扭,旁人都是千方百计的想着往上面钻,唯独这个琉月灏是要自贬为庶民。

    琉月沧不会真的以为这个男人就是什么所为的力不从心,也不会想着他是为了回去守孝。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琉月灏要以退为进,起兵造反。

    “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在这皇城也一样养伤,朕是你叔叔,你在这里也好有个照应。”

    琉月沧是绝对不会准许琉月灏出京城的,天高皇帝远的,出了这京城,他只怕更不好控制。

    琉月灏怎么会不知道琉月沧的心思,闻言就低笑了起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皇叔是怕我出去之后就造反吧,实话告诉你,就算是在京城,我也一样能推翻你,那皇位,是我的,终究也只能由我做,你就是想的再多,也是徒劳,何不现在就干干脆脆的让出来,我也好饶你一名?”

    琉月灏这话绝对是挑衅,但凡是有点男子气概的人就不会准许他这般,更何况琉月沧现在还是皇上?

    琉月灏也不跪着了,他起身,盯着琉月沧,微微的笑着,可那笑容,却像是索命阎罗一般,能将人的心魂都勾去了。

    灵堂的众人都纷纷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几个侍卫在看着两个人,以防备到时候发生什么冲突。

    琉月灏道:“皇叔的所作所为,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你杀了父皇,害死了我母后,假仁假义的对我好,却在暗中肖想我的皇位,你杀了玉家,无非是因为他们知道你太多秘密,不能留后患,你灭了叶家,也是因为你以为他们对你有不臣之心,你将忠臣良将陷害,他们死的死,伤的伤,你无非也就是害怕他门有一天会成为你皇位的阻力,琉月沧,你自己心里都不踏实,是不是夜夜做梦,梦见那些你害死的人要来找你寻仇啊?”

    琉月沧闻言,面色苍白的不像话,他是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折磨,他害怕,惶恐。

    他那皇位上,处处都钉子,处处都是陷阱,连躺在自己身边的人都可能是敌人,他怎么能安心?

    琉月沧被戳中痛脚,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琉月灏杀了,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他随身携带的匕首在这一瞬间就出鞘了,他甚至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是不是琉月灏的对手,两个人就已经打上了。

    琉月沧处处紧逼,琉月灏处处退让。

    两个人的功夫本就差之千里,如今琉月灏这般说话也不过就是为了激怒琉月沧,现在看起来,事情似乎很不错。

    琉月灏给站在旁边的苏陌使眼色,苏陌蹙眉之后就假装慌乱的跑了出去,大喊了一声,“护驾!”

    外面随行的队伍立马冲了进来,苏陌高喊:“弓箭手,准备,保护皇上。”

    弓箭手刷刷的站成了两排,对着灵堂准备开弓。

    苏陌看了琉月灏一眼,琉月灏点头之后,苏陌就进来拉着琉月沧。

    琉月沧愤怒之下自然不好拉,琉月灏就一张拍在他的胸口上,将人从灵堂打了出去。

    琉月沧的身子飞了老远,苏陌看了琉月灏一眼,琉月灏无声的说了一句去吧,苏陌就慌忙跑到了琉月沧的身边,扶着人嘤嘤的哭了起来。

    “射箭,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许留着,杀了他们。”

    这话不等苏陌挑起来,琉月沧就已经大喊了一声,或许是说话的时候太用力,胸口一阵阵刺痛,鲜血从唇角滑落,落在地上成了一朵妖冶的花。

    羽箭嗖嗖嗖的往灵堂射,苏陌整个人的人都揪着,就怕里面的人准备的不妥当,再伤着了。

    这一次,琉月灏是要金蝉脱壳。

    苏陌也是明白的,不然今日不会跟皇上来,只是未曾想到,琉月灏用来离开的方法是这样。

    琉月沧此时早已顾不上苏陌,他挣扎着要站起来,高声道:“将西安王府给朕包围起来,一个人都不许跑出去。”

    琉月沧此言一出,守着的那些侍卫就有些迟疑,琉月沧抓住为首的那人,匕首一下子刺进了他的胸膛。众人大叫了一声:“皇上……”

    琉月沧阴笑,道:“谁敢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众人立马围了上去,谁都不敢都半点迟疑。

    琉月沧自己站在侍卫后面大笑,苏陌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心里隐隐有种感觉,琉月沧,是疯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皇后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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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混乱不堪,西安王府也就是在那一天,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太阳西斜之后,苏陌确定西安王府里面已然没有任何人的时候,还下令大火焚府,次日清晨,那一时间在风头无两的西安王府,就化为了灰烬,没人知道王爷他们到底去了何处,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可从那一日开始,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皇上将自己的亲侄子杀了。

    京城,在那一日之后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平静之中。

    可人人背后的暗涌,却越来越汹涌。

    皇上自那一日开始似乎就疯魔了一般。

    对谁都是疑神疑鬼。

    多半时候,还是要苏陌在身边提点着,才没有将身边的人都杀之。

    皇宫,人心惶惶。

    琉月沧睡都睡不着了,整日睁着眼睛,看见谁都像是叛徒。

    他的身体每况日下,太医已经随时随地跟在身后了。

    这皇宫,苏陌就成了最大的主子。谁都不敢多说半句话。

    半月之后,苏陌以皇后之名,坐在了龙椅的旁边,而那龙椅上的人,却在后宫的温柔乡里面躺着。

    满朝文武看见苏陌端坐在上面,心里也是有千般的猜想。

    苏陌毫无惧色,威严的开口道:“皇上自西安王府回来,身子每况日下,今日清晨身子越发不爽,却又不忘朝事,也由本宫代为上朝,有事启奏,无事就退朝吧!”

    苏陌的声音不大,却将所有在场的官员都镇住了。

    皇上到底如何,他们根本无从得知,但是现在却可以十分肯定的说,皇后这是掌权了。

    几个激进派的人立马站了出来,质疑苏陌,为首镇杨都督一马当先,开口质问道:“自古,后宫不得参政,皇后娘娘如此岂不是逾矩,我等虽不是当朝大员,却也忠君爱国之人,皇上未曾有圣旨,你就代为治国,岂不是让人笑话?”

    苏陌像是根本就不怎么关注他,只是淡淡的秒了他一眼,笑道:“这位是谁啊,怎么不见皇上提起过?你说我代为治国,可有证据?国事自然还是皇上说了算,我也就是例行公事的来看你们一眼而已,这代为治国岂不是太过夸张,皇上身强体健,近日不过是偶有伤寒,你们就想着本宫是代为治国,若是皇上真是龙体有恙你们又该如何想本宫?还是说,你就是想要皇上早早死,你居心不良啊!”

    苏陌的话,无异于一声闷雷,狠狠的砸在了这个都督的头上。

    她微微挑起的眉眼,像是在说这个都督有心造反。

    几个大臣谁都不敢上前多说话,那都督立马跪下,道:“末将不曾有那心思,皇后何故血口喷人?”

    苏陌起身走到了这都督的面前,笑道:“本宫也不曾代为治国的意思,你何故血口喷人?”

    那都督立马弱了三分,跪在地上说着末将有罪。

    苏陌摆摆手示意人站起来,随后就对众大臣说道:“皇上之前与闲王闹的不愉快,如今心里也是难受的很,皇上不愿多说,我们这些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也该有些分寸,现在真是皇上为难的时候,咱们齐心协力将国家之事打理好,也算是对皇上尽忠了。若是不能给皇上排忧解难,那就各自安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别给皇上添麻烦,也算是极好的,还有,柳大人啊,今日起,就张贴张皇榜,寻求有能之士,但凡是能缓解皇上病痛的,本宫大大有赏。”

    柳孺往前跨了一步,点头应是。

    众人这会儿就算是有再多的心思,也是难以施展了,随后,苏陌就问道:“如今临近过年,边关将士需要赏赐,兵部无需吝啬,文武百官有做过人本事的,也大可举荐,至于刑部尚书,就交由刑部侍郎文德晟代为执掌,你们谁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举荐。你们还有其他的事儿,现在就说吧!”

    苏陌自己说完,就重新走向高位,正式开始听取下面官员的事情。

    其实也不过就是年关将近,大大小小的一些事情罢了,没有什么要紧的,苏陌原料想柳孺肯定要当场给自己难看,结果柳孺也没说话,只是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罢了。

    苏陌今日所说的话,都是跟琉月沧说过的,今日代为上朝,琉月沧也是知道。

    若是之前,琉月沧肯定不会愿意,可琉月灏那事儿之后,琉月沧的精神像是一下垮了,苏陌说的话,他竟然多半都会支持。

    下朝之后,苏陌就带着小太监们,拿着奏折,朝着莫语湉的宫里走去。

    皇上如今是醉卧美人膝,起来都懒得动弹了。

    可还没走多远,就见那冷逍看快步追了上来。

    皇宫内院,大臣是不能擅自闯入的,如今他能进来,显然也是走了关系。

    苏陌看看他,也没多说什么,带着人就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宫殿,开了门,将下人都屏退,自己才在蓝蓉的伺候下坐下了。

    蓝蓉将手暖炉送到苏陌的手上,点上熏香,给两个人倒上热茶,就站在苏陌的身边不动了。

    冷逍看苏陌丝毫没有将人送走的意思,也知道这人肯定是她的心腹了。

    他转身跪下,低声道:“臣罪该万死,请皇后娘娘开恩。”

    苏陌漫不经心的喝茶,可一点扶人起来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问了一句:“冷郡王说的那是话,郡王在皇上面前得宠的很,岂是我一个后宫嫔妃能动的,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冷逍听这话级知道苏陌这是还在生气呢,故而立马磕头,说道:“皇后娘娘说笑了,你是一国之母,对微臣走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属下都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苏陌冷冷的笑了笑,低声道:“若是冷郡王只是为了来说这话,那本宫已经知道了,您就退下吧。!”

    “皇后娘娘是明白人,那属下自然不敢绕弯,今日微臣来,是有一事要说,皇上的身子每况愈下,这是我们都看的清楚的,后宫之中,未有子嗣,那皇后娘娘就是第一人了,可皇后娘娘您身后没有些支持者,怎么坐稳这第一人的位置,若是皇后娘娘不嫌弃,那微臣愿意做皇后娘娘的人,为皇后娘娘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冷逍此话一出,苏陌就笑了起来,那讽刺的笑意让冷逍十分的难看,却又不敢发作。

    苏陌押了一口茶,道:“之前冷凝霜派人杀本宫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呀,怎么,这转眼就变了?”

    冷逍的脸色突然之间就变得苍白无比。

    苏陌知道是冷凝霜做的,她居然知道。

    冷逍跪在地上的身子都忍不住有些发抖,这个女人,既然知道却又忍了这么久,难道真的是想要将他赶尽杀绝吗?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来证明你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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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看着冷逍瑟瑟发抖,心中不免有些痛快,连笑容都真实了几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冷逍慌忙磕头,道:“皇后娘娘英名,此事与臣无关,只是那凝霜年少不知轻重,做了这等事情罢了,还请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们一般见识。”

    苏陌冷哼道:“按照你这般说,我是不是应该再把自己的人头送到冷凝霜的面前才好?”

    冷逍道:“臣绝无此意。”

    两个人的谈话似乎进入一种僵局,冷逍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可苏陌也没说对自己的处置,他也好不好开口告辞,心中惴惴不安,却还要表现的淡定,如今头上已经冒出来了一层冷汗了。

    苏陌淡淡的笑着,欣赏着冷逍的窘态,半刻钟过去之后,苏陌才搁下茶盏,说道:“皇上最近是越发的力不从心了,早几日还说着要皇子,越是急切,就越是难看,本宫作为后宫之首,却无子嗣,这也就罢了,身后那些年轻貌美的嫔妃们也无子嗣,这可怎么说才好呢?”

    冷逍眼珠子一转,立马知道了苏陌的意思:“这事儿就抱在臣的身上,微臣肯定能给皇后娘娘办好。”

    苏陌也并无惊喜的表现,只是道:“你有这心就好,这事儿呀也不好办,若是不行就请些得道高人来看看,说不定皇上身边是除了什么狐媚子了,哎呀,你瞧瞧,这事儿呀,本不该跟你说的,好了,就先这样吧,本宫还要将这些奏折送过去呢,皇上是越发不喜欢出来了,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下来。蓝蓉,走了。”

    苏陌起身离开,冷逍跪在地上想了好些时候,才想明白苏陌到底是什么意思。

    治不治得好皇上那是一说,现在她就是想要去修理那些狐媚子,所以要得道高人。

    后宫的女人,争风吃醋的总是难免的,冷逍倒是理解的很。

    出了那宫门,苏陌才沉下了脸,早就想着冷逍若是能成为自己的助力那就是一件计较的事情,可现在他自己送上门开了,她却也嫌恶的很,这人太会见风使舵,之后留着也是个祸害。

    “蓝蓉,却找些炼制长生不老药的人,送到冷府上去。”

    苏陌一交代,蓝蓉就去办了。

    蓝蓉从不曾问过自己做事的缘由,似乎也并不怎么感兴趣,不过这样也好。

    苏陌带着奏折一路朝着莫语湉的宫殿走,到了宫殿里面,远远的就能听见淫声笑语。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才走了进去。

    琉月沧一见是她,立马收起了方才那孟浪的姿势,推开衣衫不整的莫语湉,正色道:“什么事儿啊,不是说了有大事儿才来吗?”

    莫语湉不满的看着苏陌,苏陌一个冷眼丢过去,她就不吱声了。

    苏陌超前走了几步,将奏折放在了琉月沧的面前,才温声道:“本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这些奏折还是请皇上自己瞧瞧,后宫之人不参政,这些事儿,臣妾可不敢代劳。”

    琉月沧见她说话温柔,笑的也恬淡,心情也舒畅了许多,抓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笑道:“那些人有没有为难你?朕就是不想他们去质问闲王的事情,好似那闲王是朕弄死的一般,你去就好了,他们肯定不会再问,等到过几日他们都忘了这事儿了,朕就亲自上朝去。”

    琉月沧是被琉月灏那些话给吓着了,当时杀了那么多人从来没有半点感觉,可如今,想起来却后怕的很,有些正统的大臣们还一再的追问,好似弄不清楚,他们就誓不罢休似的,这些弄的琉月沧别提多恼火。

    于是心生一计,就让苏陌代替自己上朝去了,一来琉月灏死了,自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自然也就不必那么勤勉了,二来,苏陌前些日子的表现,也取得了皇上的信任,她可是当这琉月灏的面要侍卫们护驾的,那她对琉月沧肯定是没有半点的想法了。她对自己是真的喜欢,又懂国事,去上朝几日,大概也没什么事儿。

    “大臣们怎么会不为难,好些大臣都说臣妾是想取皇上而代之,臣妾是要冤枉死了,那比得上莫贵妃,在这里只陪着皇上就好了。”

    苏陌娇羞的白了琉月沧一眼,将自己娇憨的态度表现的淋漓尽致。

    莫语湉心中不免有些不满,可琉月沧看见苏陌这般却像是十分的满意,还亲了亲她的额头。

    苏陌伸手环住皇上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

    等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了,苏陌才撒娇似的推开皇上,道:“你看看这些奏折嘛。”

    “不看不看了,改明儿了你自己替朕看看,有什么大事儿再来说就好了,来来,贵妃咱们三个去好好的温存一番。”

    琉月沧越发的猥琐,苏陌心中不免作呕,莫贵妃的脸色也不好看。

    苏陌推开皇上,道:“才不要,你跟莫贵妃在这里,臣妾就成了外人,臣妾多尴尬,让莫贵妃先跟皇上一起,晚上的时候臣妾在宫里等着皇上,您说可好?”

    琉月沧好歹还是有些理智的,自然也就同意了,苏陌依依不舍的揪着他的衣襟,蹭了两下之后才起身,对着莫贵妃道:“你可别过分,晚上不许让皇上起不来。”

    莫语湉面子上还是点点头,可心里立马就想到了好些法子,她就是要皇上起不来,就是不能让皇上再去她的宫里。

    苏陌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她也只是笑了笑,就带着奏折告辞了。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那琉月沧到底晚上出不出的来,谁管呢?

    苏陌带着奏折直奔自己的地方,回到了书房就迫切的打开了。

    苏陌的心狂跳着,手心都是汗,等着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看着这些东西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苏陌颤颤抖抖的打开,先看的就是兵部的折子,里面到底写了什么都是无关紧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必须马上适应这种方式,琉月沧不可能一直沉迷在温柔乡之中,她要趁着琉月沧这一段身子不好,脑子不大清楚,迅速占领朝堂,要将整个朝廷的命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苏陌这一看,就是一整天,到了傍晚的时候,蓝蓉才从外面回来。

    蓝蓉见到苏陌就马上从怀里取出来了一封信,挤眉弄眼的递给了她,蓝蓉脸上的伤疤在叶温明的妙手之下变得浅淡了许多,不过看起来仍旧是不怎么好看。

    苏陌纳闷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今日是兴奋什么,可当她打开信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信上的话语并不多,短短的几行字,却让苏陌越发的欢喜了。

    吾妻陌儿亲启:见信如见人,为夫一切安好,事情进行顺利,先生之事儿略有回转,吾妻请珍重。为夫甚是想念。 灏字留。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为孩子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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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看着那信笺,仔细揣摩了许久,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两个人都不是那种依赖别人的人,两个人的身份有太过敏感,所以来往的信笺很少,多数都是旁人将两个人之间的消息来回的传递,如今亲自见到琉月灏的信,苏陌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蓝蓉在旁边也笑了起来,心道这苏陌还是第一次表现的如此女人,之前总是淡然的让人不相信她与琉月灏是生死相托的爱侣,倒像是彼此合作的伙伴。

    “笑什么?”

    苏陌的脸微微有些红,大约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蓝蓉忙摇头,道:“没事,只是替您和帝君高兴,这么多年了,你们终于有机会正大光明了,如今送过来的是信,再往后,送过来的就会是其他的东西,只要咱们还是这后宫里面的主子,帝君和你们之间就再也不需要我们这些外人来参与了。”

    苏陌也点头,略有感概的说道:“是啊,等我们都成了主子,这天下的事情,还不是就是我们说了算了吗?”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是感概颇深,一路走来,谁都不容易。

    外面突然来了响动,苏陌慌忙将信藏了起来,蓝蓉已经出门打探,见是琉月沧就高呼了一声奴婢参见皇上。

    这边,苏陌已经有了准备了,赶忙走出去迎接。

    琉月沧的精神不大好,应该说自从那一日从西安王府回来之后,他的精神就没好过。

    那一夜西安王府的火烧的厉害,等到次日众人再去找人的时候,西安王府已经化为灰烬,别说是人,连尸骨都没有几个。

    众人对琉月灏的事情也是众多纷纭,生生死死的,都是在流传呢!

    琉月沧也不知为何,就认定了琉月灏是死了,从那之后居然再也没有追究过,若是不知道,还真以为琉月沧是见到琉月灏死了呢!

    琉月沧今日穿了一件大红的袍子,这喜庆的颜色衬托着他的脸越发的苍白,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奴才,有人拎着东西,有人提着的灯笼,他的阵仗是越来越大了,在宫中行走,居然也弄出来了在皇上出行的动静。

    琉月沧如今是越来越浮夸,苏陌再见他,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压迫感了,反倒是觉得这个男人,也不过尔尔。

    “皇上怎么过来也不派人知会一声,也好让臣妾多准备一下?”

    苏陌伸手解开他身上的皮螯,递给了伺候在身边的蓝蓉,自己伸手握住了琉月沧的手,感觉他手冰凉,就连忙拉着人往暖炉这边走。

    琉月沧似乎有些昏昏沉沉的,看着苏陌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苏陌疑惑的回望着他,问道:“臣妾脸上是开了花还是怎么了,您这般看着我?”

    “不知为何,朕最近总觉得眼前有些昏暗,看谁都不大真切,倒是看你,最是清楚,你的眉眼,你的笑颜,朕都看的清清楚楚,可你总是忙,忙的都没空和朕一起用膳了。”

    琉月沧这话说的别提有多深情,眉宇之间那淡淡的忧愁好似真的是苏陌所带来的,如今看着苏陌,像是控诉一般。

    苏陌对于他的话,可一点都不相信,情话从琉月沧的嘴里说出来,还不如旁人放的屁。可脸面上,她还是要做足功夫,她给他到了一杯茶,温声道:“皇上你这可是要冤枉死我了,到底是臣妾没空还是皇上没空呀,这几日你就呆在莫贵妃哪里,臣妾去找您还要看着莫贵妃的脸色呢,您又不是不知道,臣妾与她是真真的不对付,可皇上还偏喜欢拿着她来气臣妾。”

    琉月沧却不接那茶盏,反倒是反手扣住了苏陌的腰身,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在,那手指就要往苏陌的衣衫里面钻了。

    苏陌手上的茶溅出来一点,落在了她的手上,她正好借机离开琉月沧的怀抱,略带责备的说道:“怎么几日不见,皇上倒是越发的孟浪了,臣妾这手上端着的可是热茶,你瞧瞧,我这手上可被烫红了。”

    苏陌放下茶盏,将手递给琉月沧看,那委屈的眼神似乎是在诉说着他的不公,琉月沧偏偏就喜欢苏陌撒娇,她说话嗲声嗲气的,琉月沧反倒是心情最为舒畅。

    许是从本质上琉月沧喜欢温顺的人,可苏陌天生带点反顾,与那温顺是差之千里。

    两个人磨合的结果就是苏陌配合琉月沧演戏。

    琉月沧握着她的手,狠狠的亲了一下,苏陌巧笑连连的被琉月沧拉到了他的怀里。

    琉月沧急色,说话间就要亲上去,苏陌笑着反抗,一时间气氛着实不错。

    若是换成平日,蓝蓉自然是要离开的,可此刻她却怎么都不敢擅自离开。

    蓝蓉不走,身边的小太监们自然也不敢走。

    两个人嘻嘻笑笑的,琉月沧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过分,苏陌脸上看着像是十分开怀,可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到,旁人看不出来,蓝蓉看的还是清清楚楚的,无形之中,她在抗拒着。

    苏陌努力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却又不敢做的明显,到最后,在琉月沧看来,就是欲拒还迎。

    蓝蓉眼看是苏陌是熬不下去了,蓝蓉就慌忙让外面的宫女将今天晚上准备的晚膳给端了上来。

    琉月沧忍不住瞪了蓝蓉一眼,蓝蓉丝毫没有打断别人好事儿感觉,反倒是自在的很。

    蓝蓉在两个人面前行礼,随后就道:“主子这一顿是不可少的,就算不为了主子自己的身子骨,也要为了肚子里面的皇子着想呀,这都有好些日子了,皇上不知道,您自己也不注意了吗?”

    蓝蓉此言一出,苏陌自己都睁大了眼睛,皇子,那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有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琉月沧的惊讶程度可一点都不必苏陌少,错愕之后就是狂喜。

    琉月沧的后宫嫔妃多的惊人,可他自己从不准许那些妃嫔们诞下皇子皇女,唯独对苏陌从未有过这要求,如今听见这消息,怎么能不激动?

    琉月沧抓住苏陌的手,力气大的让苏陌有些受不住,微微蹙着眉。

    琉月沧丝毫都不察觉,兴高采烈的说道:“是不是真的,为何朕从未听说?月儿是不是还在记恨朕去了莫贵妃的宫里?是不是?”

    苏陌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又怎么回答得了琉月沧的问题,她求救似的看着蓝蓉,蓝蓉即可就把话接过去了,低声道:“这事儿主子自己都不曾知晓呢,是前些日子奴婢无意之间把到了主子的喜脉,算算日子,这会儿也是时候让太医来请平安脉了,也就没有瞒着皇上说了出来,还望皇上别怪罪。”

    苏陌被蓝蓉的话说的直冒冷汗,心道自己怎么之前一点都没听说呢?

    琉月沧这是被喜悦冲混了头,自然也就没看出来苏陌的怪异,只是让蓝蓉立刻去请御医。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我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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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眼睁睁的看着蓝蓉走了出去,心里忐忑的不像话,一转眼看见琉月沧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瞧,她就越发的尴尬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她自己清清楚楚的记得,琉月沧他们两个至少有一个多月不曾睡在一起了,上个月她的大姨妈可是来过的,这血淋淋的事实一查就会发现,蓝蓉自己居然敢撒大谎。

    琉月沧的目光柔和的几乎要化成水,瞬间就有父爱的光环在他的身上呈现,苏陌尴尬的恨不得直接将人推开。

    蓝蓉去请御医,片刻之后就回来了,请的还是皇宫之中鼎鼎大名的薛神医。

    此人的年岁不大,三十多岁的模样,面容并无什么特点,是那种在大街上看一眼转眼就能忘记的人,他穿了一件浅色的破旧官服,在这个年代,官服的颜色越是深,说明官职越大,这颜色,只怕是七品小官。

    进门之后,先是给两人请安,他的声音很温和,说话的时候似乎就让人感觉到了暖意。

    说是神医,自然是有几下子的,她不记得蓝蓉跟他有什么交集,自然也就不敢保证这人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苏陌想从琉月沧的身上下去,可琉月沧却不答应,双手紧紧的抱着她,太医扯出来一根红线,圈在了苏陌的手上,只是坐在了让他们对面号脉,苏陌心道这到底准不准,弄的神乎其神的?

    薛神医摇头晃脑折腾了半天,几个人也看不出所以然,苏陌是真的紧张,手心里面全是汗水。

    琉月沧自己都不曾察觉自己居然也跟着紧张了,一双眸子盯着御医,脸色十分的严肃。

    终于,薛神医收了红线,直接跪在了琉月沧的面前,笑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已有身孕,一个多月了,娘娘身子羸弱,只怕胎儿不好……”

    薛神医话没说完,琉月沧的脸色就变得狰狞了许多,薛神医忙请罪,道:“是微臣不会说话,微臣的意思,娘娘的身子骨弱,如今又是危险的时候,皇上与娘娘还是不要同房的好些,娘娘也禁不起大补,打今儿起,微臣会亲自负责娘娘的饮食起居,望皇上准许臣随时进出皇城。”

    薛神医这么一解释,琉月沧也就了解了。

    随后,偌大的喜悦就冲到了琉月沧的脑海中,他抱起苏陌就打算转圈,薛神医咳嗽了两下,琉月沧就反应了过来,笑道:“好好好,是朕大意了,你去床上躺着,朕扶着你,你小心些。”

    琉月沧笑的温柔。

    苏陌看见她的笑容也愣了一下,琉月沧适合常笑的,只要他笑起来,似乎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什么苦难事了,让人如沐春风。

    可他的笑容,却总是带着太多其他的含义。

    琉月沧扶着苏陌小心翼翼的进去,蓝蓉让身边额的宫女太监们小心注意者,自己就跟着薛神医去拿药了。

    两个人走的都是皇城中最偏僻的小道,离开了众人的视线,薛神医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的问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在来找我呢!”

    蓝蓉走在他的身后,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只是问道:“我家主子的身孕有快一个月了吧?”

    “那孩子,不是皇上的,对不对?”

    薛成安直言不讳。

    蓝蓉侧目,也没反对,说道:“这一次,多谢薛神医了。”

    薛成安听见谢谢这话,顿时觉得心都凉了,反问道:“若是没有皇后娘娘的事情,你就打算一辈子都装作不认识我,妍儿,我……”

    “我是蓝蓉,在这皇城苦苦过着下半辈子的宫女,薛神医还是记清楚我们的身份才好。”

    “身份?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的脸受伤成这样,你都不肯来找我,今日为了一个外人,却要三番四次的谢我,因为皇后娘娘的孩子是那人是不是?这么多年,你终究还是不肯看我一眼,你还是在等他,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妍儿,我……”

    “薛神医说的什么,奴婢听不懂,若是薛神医无事,那奴婢就告退了,明日也请薛神医准时去给主子请脉。”

    两个人几乎要争吵起来了,不,或许该说薛成安已经气的面红耳赤,可蓝蓉却始终都是一个表情,半点变化都不曾有,她说完就告辞,也不留恋,留下薛成安一个人站在冬日的小道上,任由风吹。

    蓝蓉快步回去,一刻都不敢回头,到了自己的房间,蓝蓉才敢大口的喘气。

    薛成安,她真的以为这辈子两个人都在无交集了,却未曾料到,这一辈子还没过完,两个人就再纠缠到一起了。

    人生,从来都是可笑的厉害。

    “蓝姑姑,皇后娘娘有请。”

    外面的小宫女敲了两下门,见蓝蓉没吭声,就喊了一句,蓝蓉收起自己的情绪,快步去了苏陌的房间。

    原以为琉月沧还在,却不料琉月沧早就走了。

    苏陌似乎看出来了她的疑问,开口解释道:“那莫语湉为了得皇上的恩宠,只怕是在他的身上下了什么药了,才坐在这没多久就熬不住想要找人上床了,他就去别的宫里了。”

    蓝蓉有些晃神,苏陌说完许久,她才嗯了一声,苏陌起身她居然也没看见,等到苏陌站到了蓝蓉的面前,她才回神,忙往后退了一步,跪在地上,道:“奴婢一时有些慌神,还请主子恕罪。”

    苏陌伸手将人扶起来,笑道:“鲜少见你这般啊,是因为薛神医吗?”

    蓝蓉慌忙否认,道:“不,不是。”

    苏陌见她这般,心里就了然,道:“这是你的私事,我原本不该问,你若不愿说,就当从未听我问过也就罢了。”

    “不是,不是奴婢不愿说,只是当真没什么好说的。”

    蓝蓉说这话的时候都垂着头,苏陌也不强求,伸手将蓝蓉故意散落在她额前的秀发拢到了她的耳后,怜惜的道:“你不用着急否认,你只需记住,不管你想要什么,不管对方是谁,但凡是我能给的,定然会给,若是给不了你,咱们还有灏儿,我定会要他将你想要的东西送到你的面前,此话这辈子你可以当真。”

    苏陌这话就等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托付给了蓝蓉,蓝蓉惊愕的睁大了眸子,看见苏陌温柔的笑着,顿时就觉得心酸的厉害。

    “奴婢现在别无所求,只盼着你和帝君能早日团聚,帝君的孩子能安稳降生。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也就好了!”

    蓝蓉说的感性,苏陌却只是笑了笑,并未讲这话放在心上,终有一日,她会给蓝蓉本该属于她的东西,不会要她别无所求的。

    不过说到孩子,苏陌还是有些激动的,当初生墨儿的时候,身子亏的厉害,她对孩子也没有在没有期望过,如今他来了,还是意外的惊喜。

    苏陌的手不自觉的放在自己的小肚上,微微的笑了起来,这孩子,必定是他的了,她该说两个人是幸运吗?只那么一次,这孩子就来了,真好。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母凭子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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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怀有身孕的消息不胫而走。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母凭子贵这话,用在苏陌身上最为恰当。

    琉月沧对苏陌几乎是言听计从,加上莫语湉在琉月沧身上用了催情的药,琉月沧对苏陌代替自己上朝的事情,几乎在没有多问过一句话。

    苏陌的肚子渐渐有了起色,微微的隆起,衣服也从之前束腰的衣襟换成了宽松的袍子。

    早朝上好几个官员见多日都不曾见到皇上,也都着急,想要责问苏陌将皇上送到了哪里,苏陌也只是将皇上的亲笔圣旨让大臣们看了看。

    圣旨简单的很,就是准许皇后监国。

    这圣旨一出,几个保皇派的人就坐不住了,当场质问苏陌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将皇上软禁。

    苏陌一句话都不解释,只是选出来了几个德高望重的人陪着三大首辅一起进了皇宫后院。

    苏陌并未知会皇上这些人要去,所以等到了几个人在莫语湉的宫中看见的画面,自然也是不堪入目的。

    莫语湉衣衫不整的坐在琉月沧的怀中,几个姿色不错的宫女跪在地上伺候着,衣服自然也不怎么整齐。

    琉月沧昏昏沉沉的,看见几个大臣都没半分惊讶,只是稍微坐正了一些,摆摆手让几个小宫女离开,招招手又让苏陌过去。

    苏陌要行礼,琉月沧慌忙将人扶着,责备道:“朕不是说了吗?以后这礼数在咱们之间就不必了。”

    苏陌撒娇道:“皇上说的是咱们俩的时候,可如今是有外人在啊,这礼数还是要周到的。”

    苏陌执意行礼,琉月沧索性将人抱在了怀里,摆摆手让莫语湉收拾衣服站到了一边去了。

    莫语湉恨不得苏陌吃了,可苏陌看过去的时候,这女人又连忙笑了起来,生怕得罪了苏陌。

    苏陌心里倒是有些好奇,这莫语湉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药,能让琉月沧这般深陷其中却不自知,彻彻底底的将琉月沧变成了沉迷酒色不理朝政的昏君。

    “皇上多日不上朝,臣等都甚是担心。”

    为首的老臣开口,若是之前琉月沧即便是不耐烦也肯定会做做样子,问声细语的说话,可这会儿,他似乎真的是糊涂了,竟然开口道:“早朝这等事情,皇后足可以代劳,皇后日日将要事说与朕听,你们不也没耽误什么事儿吗?你们真是罗嗦。”

    琉月沧的一席话,让叫嚣着要弹劾苏陌的老臣当成无言以对。

    “皇上,自古后宫不参政,皇后娘娘这般,只怕……”

    柳孺也是这一个多月来第一次见到琉月沧,他的震惊比谁来的都多,他几乎难以想象,之前那个心思深沉的帝王会在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琉月沧之前的眸子是晶亮的,常常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可此刻,他的眸子里面满是血丝,昏黄的眼珠子看着像是沉迷酒色许久了。

    当这众大臣的面衣衫不整的事情也绝对不是之前的琉月沧所能做的。

    如今,这个男人彻底放下了警惕,成为了另外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琉月沧看见柳孺这般,不屑的撇撇嘴,道:“现在打理朝政的还是朕,皇后不过旁听罢了,更何况皇后现在怀着龙种,他日诞下皇子就是太子,太子监国有何不可?”

    琉月沧的歪理邪说还一大推,苏陌自己都觉得诧异,没想到琉月沧居然真的对自己没有半分怀疑,亦或是这人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理会其他的事情了,所有的事情都用来跟莫语湉缠绵了。

    说实话,若不是知道莫语湉看自己不打顺眼,只怕她都要以为莫语湉才是琉月灏放在琉月沧身边的内应了。

    “皇上,此话不能这么说……”

    柳孺不死心的又开口,话未说完,琉月沧就站了起来,指着柳孺的鼻子骂道:“朕如何说话,还要你来教吗?来人啊,将柳大人推出去打二十大板。”

    “皇上!!”

    苏陌和柳孺异口同声,琉月沧却只看着苏陌,温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薛成安呢?”

    苏陌连忙阻止道:“没事,臣妾只是想说如今臣妾的身孕才稳住,皇上不该为臣妾积福吗?怎当这臣妾的面说要打柳大人,更何况,柳大人只怕是一时之言,也没有恶意,皇上就看在臣妾面子,让柳大人闭门思过也就好了。”

    琉月沧瞪了柳孺一眼,似乎还有些不满,却也没再发作,摆摆手示意柳孺下去。

    柳孺若有深意的看了苏陌一眼,苏陌冷然的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几个大人这回算是都看明白了,琉月沧现在是完全沉迷在女色之中了,神志只怕早就不清楚了,如今看着这一圈的人,也就苏陌还算是正常人,现在即便是要皇上上朝去,只怕也皇上也会让苏陌跟着,他们在这里也是妄作小人。

    几个保皇派的大臣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看着皇上着急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皇上清醒。

    苏陌在这里呆着不习惯,这里浓烈的香气还有那淡淡的膳腥的味道让苏陌有些作呕。

    苏陌还当真就干呕了两下,皇上瞧见她这般,脸色立即变了,让蓝蓉赶紧伺候苏陌离开。

    苏陌自然也不会多呆着,众大臣见苏陌离开,也纷纷告辞。

    苏陌离开莫语湉的宫殿之后就站在离哪里不远的地方等着,蓝蓉也不问这个人到底是等谁,只是默默的陪着她站着。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冷逍从另外一个方向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

    苏陌看见他过来也是释然的笑了笑,冷逍见她的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这几日冷逍一直都害怕苏陌对他们下手,所以办事的时候就特别的尽心,如今这人找好了,他就急忙来献计了。

    苏陌将人带到了前殿的书房,避免了旁人的监视。

    两个人坐定,蓝蓉送上茶水,也就下去了。

    冷逍看见人走了,立刻就凑到了苏陌的面前,开口说道:“娘娘交代的事情微臣已经办妥了。”

    苏陌挑眉,冷笑道:“冷大人真是说笑了,本宫何时交代你事情了?”

    冷逍马上回味,改口道:“是,是,是,是微臣的错,是臣想要给皇上献计,人微臣已经找到了,是在大江南北都享誉盛名的道士,据说炼丹很有效,什么病症到了他的手上都是药到病除,微臣还探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不知道皇后娘娘有没有兴致?”

    苏陌淡淡的笑了笑,低声道:“既然是好消息,那就说吧!”

    冷逍咳嗽了两声,阴笑道:“据说莫贵妃日日都从道士哪里拿丹药,次次都是一掷千金,这消息不知道对娘娘可算是好消息?”

    苏陌抬眸瞪了他一眼,冷逍就知道是自己说话说的过分了,连忙退到了一旁。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人送给莫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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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如今是气场越来越强,之前温和的小姑娘的性格早就没了,只消一眼,就能镇住江山。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冷逍又是心中有愧,自然也就知道什么时候是能说话的,什么时候是不能说话的。

    苏陌见他安分了,随后温和的开口道:“做人臣子的,能尽力为皇上排忧解难,那就是做到了本分,既然莫贵妃喜欢,那就送给莫贵妃吧,皇上日日与莫贵妃欢好,吃些补药也是理所应当,你们也都无需担心了.”

    “是,微臣知道。”

    冷逍说话必恭必敬,生怕自己再说错什么话。

    苏陌听完他的话,就起身想要离开,冷逍站在她的身后,恭送。

    苏陌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回眸,道:“本宫如今是孤儿寡母,在朝廷上也没什么势力,皇上如今看似宠信本宫,可也是日日与莫贵妃欢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忘了本宫了,冷大人若是不嫌弃,还请大人多在朝廷上为本宫说说话,若是本宫在朝廷上站稳了脚,本宫自然不会亏待大人的。”

    苏陌说完还俯身行了一个小礼。

    冷逍这会儿完全是受宠若惊,张口结舌想要说话,却等了许久都不知道说什么。

    苏陌淡淡的笑道:“大人也不必有太多的压力,你我都是明白人,你做了什么是对本宫好的,本宫自然会记在心上的。”

    苏陌说完就起身走了,人都走远了,冷逍才反映回来,这是皇后娘娘在拉拢自己。

    想到此,冷逍一下子来了精神,这何尝不是翻盘的机会?

    苏陌说的没错,她在朝廷之内没有有力的支持者,那莫语湉虽说父亲不是大官,却也是萧如风那一派系的,萧如风在自己蒙难的时候可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如今他又何必给他留情面?

    想到此处,冷逍就越发的觉得自己应该在皇后娘娘表忠心,而不是简简单单的等到皇后娘娘说起来的时候才去想办法。

    冷逍带着熊熊的野心出了皇城,出了宫门却没有直接回去,直奔那道士的居住地。

    冷逍下定决心,打今日起,他就要将人送到琉月沧的面前。

    几日之后,冷逍就连同几个附属的大臣共同献计,要将那道士送到了皇宫内院做国师。

    苏陌没吭声,那莫语湉的父亲就出声支持了,那人是萧如风他们的人,大臣们自然就以为这是三大首辅的意思,纷纷表现效忠。

    苏陌只当顺应了大臣们的意思,将人送到了后宫之中。

    那道士次日就参见了皇上。

    那道士将自己所学全部告诉给了琉月沧,什么长生不老的丹药,一夜七次的药丸,强身健体的丹药,都一股脑的献给了皇上。

    苏陌就在旁边坐着,什么话都没说,看着那道士将自己的所学吹的天花乱坠。

    莫语湉也会在他的耳边说几句,无外乎这人多么神奇,多么厉害。

    琉月沧是有些沉迷却还不至于糊涂,只说先试试再说。

    试试,已经是最大的成功了。

    苏陌见到事情已经办妥了,也就功成身退了。

    出了莫语湉的宫门,她才释然的笑了笑。

    一连十几日,都是阴沉沉的天气,今日难得见到日光,苏陌的心绪却什么并不若想象中的快乐。

    丹药里面含有大量的重金属,在现代社会是经过多方证实的,那东西吃了绝对会死人的。

    琉月沧现在只怕已经被莫语湉骗着吃着不少了。

    之前他虽然面色不好,却也不至于看着死气沉沉的,如今,那脸上居然已经看不出什么血色了,像是走肉一般。

    蓝蓉伸手拉住了苏陌的手,轻轻的拍了两下:“不是主子的错,咱们最多也就是将事情提前了,就算是咱们不做,那莫贵妃为了争宠也是要做的。”

    苏陌讪讪的笑了笑,叹了一口气,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苏陌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这般,只怕是要遭报应的,只是不知道,那报应,是不是来的会晚一些。

    ****

    自从有了国师,皇上就日日流连后宫,别说是奏折,就是朝政都懒得多问一句,苏陌就是说起来了,他也会有些不耐烦。

    久而久之,苏陌去莫语湉宫中的次数也便少了。

    苏陌在前朝也是越走越稳。

    那些不怎么坚定的大臣们已经开始微微动摇,只有一些保皇派的还在苦苦挣扎,日日都在想着如何将苏陌拉下马。

    苏陌的身子骨是越来越不方便,四个多月的身孕看起来却像是六个多月一般,肚子大的出奇。

    满朝文武也是议论纷纷。

    苏陌也知道事情不能一直拖着,就在每日早朝的时候在自己的前面加了一个帘子,让他们看不出来自己的身形。

    时间越久,那几个保皇派的气焰就越嚣张,到现在已经想要当庭跟苏陌叫嚣了。

    今日,又是因为一点小事,两方就开始争执。

    以冷逍作为苏陌这方的代表,还有以老将赵阳作为保皇派的代表,两群人因为今年的军饷之事,争得不可开交。

    赵阳主张增加军饷,苏陌主张持平。

    众人都知道今年国库的钱多数都被皇上用去了,前几日还要修建什么摘星台,说是要给国师大人摘星星用,从国库拿出了几千万两。

    那台子苏陌不知道要建多久,但是也知道这银子是用不完的,果不其然,钱从皇上手上到了国师的手上之后,就被莫家人瓜分去了大半,如今剩下的也不知道是要弄去哪里呢。

    苏陌派人盯着呢,但凡是他们敢有丝毫的不轨行为,苏陌定要他们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赵阳被冷逍气的七孔冒烟,指着冷逍的鼻子骂道:“你不就是仗着皇后娘娘宠信才敢如此嚣张,你克扣军饷,定然会遭报应的,你们,你们……”

    赵阳一气之下竟然晕了过去,苏陌坐在位置上没动,自然也就没人敢去扶着。

    苏陌不吭声,只是扫视着下面的人,众人众人低着头,心中大多都是惴惴不安。

    苏陌缓缓站起来,在蓝蓉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她的眸子扫过保皇派的那些人,冷笑道:“说起来,你们这些人,有多少人在兵部呆过,有多少人在户部呆过?一个个都在翰林院出身,就敢在本宫的面前说军饷,你们上过战场,杀过人吗?知道一个将士最后能拿到多少银子?知道现在国库有多少银子吗?一个个大言不惭,还敢叫嚣?本宫也着实佩服你们的本事。”

    几个人闻言都低下头,谁都不再多说话。

    苏陌冷哼了一声,正打算说要退朝,就见外面跑过来一个士兵,不顾门口苏暮生的阻拦,一下子奔到了前殿,跪在了苏陌的面前。

    “启禀皇后娘娘,闲王,闲王在乌苏,反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为夫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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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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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努力克制自己唇角的笑容,冷声问道:“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士兵磕头之后立马开口:“属下是江直府前锋李峰,属下奉命将王爷的消息送到京城,可兵部却不受,属下只能带着奏折到皇城。”

    这士兵说起来就跟天方夜谭似的,他孤身一人能闯到皇宫?他居然没受伤?还能顺顺利利的到苏陌的面前?

    当朝的人大多都是这个想法,看着他的眼神都略带一些鄙夷。

    苏陌倒是没说什么。

    只是扭脸看着一直不开口的兵部尚书,道:“这人的话,你信几成?”

    兵部尚书不肯回答,苏陌心中也就冷笑了起来。

    这群大臣们的心思还当真是不好揣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带回去吧!”

    苏陌摆摆手,就退朝了。

    闲王造反这事儿,像是笑话一般,被苏陌给翻页了。

    苏陌出了紫宸殿到了自己的住处,唇角的笑容就再也克制不住了。

    她抓住蓝蓉的手,急切的问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怎么之前都没征兆呢?是在乌苏?”

    蓝蓉看他着急,连忙拿出了信笺给他,说道:“奴婢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主子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奴婢倒是知道,乌苏那边是王爷的地盘,就算是不反,那地方也不是朝廷的了。”

    苏陌一遍拆信,一边点头。

    “是啊,今年乌苏的税银才交了三千多万两,那银子还不比陆锦一个月拿的钱多呢!”

    苏陌说着看着信,信有整整六张纸,详详细细的说了乌苏的准备工作,已经日后的计划,最后是琉月灏对苏陌的交代,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都说的清清楚楚,还不许苏陌再去上朝,说要安心养胎,还说苏陌生产之前,他定然是要到她的身边的。

    苏陌反反复复将信看了许多遍,最后小心翼翼的珍藏起来。

    蓝蓉掩着嘴笑了起来。

    苏陌坐在椅子,一会儿又开始忐忑了,道:“从乌苏到京城,至少要过三个关卡,冷逍现在名存实亡,自然不必考量,那剩下的两个将军是谁?我去查查。”

    蓝蓉赶紧将人拉住,笑道:“主子,你就安生会儿吧,这事儿交给王爷去想吧,王爷可是交代我了,说是要奴婢看好您,不许有一丁点的差错。”

    苏陌道:“我能有什么差错?”

    蓝蓉还是不答应他,道:“这奴婢可不管,打明儿起,奴婢就准备请薛神医住在咱们这里了,您呀,赶紧将事情还给皇上,我可不想被旁人念叨。”

    苏陌粗眉,道:“那怎么行?”

    蓝蓉盯着他,道:“那奴婢就写信告诉帝君,反正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儿,奴婢可不管。”

    苏陌真是无可奈何了,忙道:“好好好,我再做几件事儿,就交给皇上去。”

    蓝蓉点点头,低声道:“好了,你先去躺着,奴婢去请薛神医给您看看,您这肚子,奴婢真是担心……”

    苏陌摆摆手,让他赶紧去。

    自己躺在软榻上也懒得动弹,嘴里念叨道:“这还要多久呢?三个月用不用的了?”

    苏陌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可现在也不敢松懈,至少,她要将全国的时局打破了才能将这天下还给琉月沧。

    赵阳不是忠君爱国吗,那就上前线去好了。

    还有谁?

    上次那个将军也去好了。

    苏暮生,对了还有苏暮生,这家伙最近好安分,从她当权,他就没吭过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服气的呢!

    让苏暮生也去前线去。

    苏陌自己计划着,顺便还想着将所有的老弱病残都送到前线去!

    最好的结果就是琉月灏不动一兵一卒就能将京城拿下。

    苏陌已经开始想着谁才是最合适的人了。

    现在想想都觉得热血澎湃。

    苏陌自己想着都笑了出来,全然没注意到这房间什么时候进来了人。

    等到她察觉到身边有动静的时候,那人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她豁然睁开眼,看见是柳孺才放下了心。

    柳孺阴沉,就这男人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对自己下手的,更何况,这宫里都是琉月灏送过来的影卫,他一个书生,还能怎么着?

    可苏陌到底是料错了,柳孺还没到苏陌根本就拿出了匕首,朝着苏陌冲了过来。

    苏陌心道这人是不是疯了,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人呢?

    苏陌本就行动不便,柳孺一动手,她基本上也就是躲开两下,就被人抓住了。

    苏陌眼看挣扎不开,也就懒得动弹了,柳孺见她不动了,反倒是没继续下手。

    他愣愣的站着,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看着苏陌,外面冲进来了好些人,看见柳孺手上有刀,马上冲了过来,苏陌摆摆手,示意他们都没事,让他们先离开。

    几个人哪敢走远,就站在门口,时不时的朝里面看看,生怕柳孺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到这会儿,苏陌反倒是平静了,抬眸望着柳孺,毫无意外,从柳孺的眼睛里面看见挣扎,彷徨和不知所措。

    “坐。”

    苏陌抬手,示意他坐下。

    柳孺看了他好久,才收起了匕首,坐到了苏陌的对面。

    “你到底是谁?”

    柳孺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这个。

    苏陌自己都觉得可笑,反问道:“那柳大人以为,本宫该是谁?”

    柳孺不吭声,苏陌反倒是解释了。

    “不知道柳大人知不知道,曾经的玉馨月?”

    柳孺闻言,果然大吃一惊。

    苏陌看着他的表情觉得好笑的厉害。

    琉月沧在苏陌离开的那几年,几乎将所有的朝臣都换了一遍,而这个柳孺,就是那个时候坐上了首辅的位置。

    他没见过苏陌那是理所当然,可对于玉馨月的事情,只怕这天下,没几个人不知道的。

    柳孺沉默了许久,苏陌也不催他,就任由他想着。

    柳孺的脑子里面匆忙的回忆着关于玉馨月的一切。

    他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只是记得她最开始是琉月沧的皇后,随后玉家被满门抄斩,她被作为侍妾下嫁给了琉月灏。

    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玉馨月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说是死在了皇上的怀里,有人说是被皇上杀了,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证据可以说明玉馨月到底是死了还是走了。

    随后皇上恣意选妃,闹的人心恍惚,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柳孺的脸色别提多难看。

    苏陌慢慢欣赏着他的变化,一言不发,心里却高兴的很。

    终于,等的苏陌几乎这个人睡着的时候,他开口了:“所以,你在报复皇上?你要毁了这江山?”

    苏陌闻言冷笑道:“柳大人当真是看得起我,这江山从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又岂会因为一个人就毁了?至于报复,那就更谈不上了,皇上是我夫君,当年我为皇上也是出生入死,如今怎么可能再去报复他?柳大人,您该是识时务的,当前的形势如何,你也是清楚的,该怎么说,怎么做,您自己最好有个考量,是生是死,有时候就在您的一念之间。”

    “皇后娘那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是已经很清楚明白了吗?柳大人又何必多此一问?”

    “微臣不明白。”

    “既然不明白,那大人就不是我能要的人了,来人呀,送客。”

    苏陌说话决绝,这意思很明显是在逼迫柳孺做选择,柳孺不识时务,那苏陌也不会客气。

    柳孺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可苏陌却摆摆手,周围的侍卫就将柳孺抓了起来。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不留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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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孺冷然回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陌笑道:“既然不是我能要的人,那就会成为旁人所要的人,试问这般,我怎么可能要你走呢?”

    柳孺怒目而斥,道:“你好卑鄙!”

    苏陌淡然的喝茶,笑道:“来行刺本宫的是你,要杀人的也是你,你被本宫生擒却又说本宫卑鄙,柳大人还当真是可笑,自己作恶多端还不许旁人多嘴,你跟皇上倒是像极了。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你休要侮辱皇上!”

    柳孺似乎有些失控,苏陌不紧不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讽刺的开口道:“柳孺,你自己今日也看到了,皇上到底成了什么样,那当初步步为营,机关算计的皇上已经没有了,他那仅存的一点为国为民的心也被那莫语湉吃了,这几日皇上从户部拿了拿了多少银子,他抢去了多少了民女,你是不是都准备当作看不见了呢?你若是求的荣华富贵,那你继续执迷不悟的跟着他也是可以的,可你不是,你求的是什么,问的是什么?你当初初入仕途的理想是什么?你都忘了!你被那银子,权利迷花了眼,都忘了你自己还姓柳了,也忘了你们一家七十多口被灭门的残局了!柳孺,你给本宫记住,本宫不动你,不是因为动不了,是因为你姓柳,是因为你与那柳亦轩是一脉相承。”

    柳孺的脸色全变了。

    他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就是皇上也只当他是清苦人家出生的孩子,从未有过半点怀疑。

    他是柳家遗落在外的私生子,是那一次灭门之中的幸存者,是柳亦轩的弟弟,是不被皇上惦记的柳家人。

    他以为,他能瞒一辈子的。

    苏陌看着柳孺的脸色骤变,心里却不觉得舒坦。

    这些东西,是她从琉月灏的书上看见的,琉月灏和叶温明只怕都知道他的身份,却从未有一人要来与柳孺相认的。

    一来是因为柳亦轩从未说起来过这个弟弟,想来也是不想他参合进来,二来,就是柳孺这人似乎对柳家并不怎么喜欢,换了名字,改了身份,本就不打算跟柳家有任何牵扯了。

    苏陌不说,也从来不惦记。

    可如今,这柳孺是咄咄逼人。

    苏陌这话说的太多,喘息的有些厉害,随后她就坐在了椅子上。

    柳孺忽而变得满脸戾气,道:“你是准备拿着我的身份来威胁我吗?”

    苏陌觉得这人要是钻到了牛角尖,真是可笑的厉害,就一如当年的叶夙玥。

    但凡是说到他们不爱听的,不喜欢的,就会本能的反抗,恨不得把身上的刺全部张开保护自己。

    苏陌叹了一口气,道:“本宫无意对你如何,你兄长从不说起你,自然是不想你被牵连进来,他小心翼翼的供你读书,赶考,在外人面前一直装作不认识你,本宫怎么舍得戳穿他?你对柳家人是恨也好,是其他的也罢,都是与本宫无关的,只是本宫还是想提醒一句,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对他们是好的,谁更适合这皇位,他们比你们这些大臣清楚。你不服也罢,想杀本宫也罢,都是徒劳的,本宫一人,改变不了这天下的时局,也收买不了天下人的心。你若是无事,就去京城的街头巷尾看看,看看这皇上在百姓心里是何等人物,也顺便看看,本宫这妖后,在百姓口中,是如何的该死。”

    苏陌摆摆手,示意几个影卫放开他。

    柳孺得了自由,也没走,看着苏陌异常淡然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居然觉得这么女人,是可敬的。

    柳孺问道:“你也知道天下人说你的话不好听?”

    苏陌笑道:“一个女人,垂帘听政,皇上又沉迷后宫,不思朝政,这时局,也由不得别人说什么好话,说本宫以色事人是好听的,说本宫是妖孽所变,要毁了这江山,也还算客气的,最多的怕是想要将本宫活活烧死,要道士们斩妖除魔,那才是最厉害的。”

    柳孺诧异,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做?”

    柳孺看得出来,这女人对天下没有野心,对皇位也不眷恋,那她这么做,是何必?

    苏陌望着柳孺,问道:“柳大人可曾有喜欢的人?”

    柳孺摇头。

    苏陌释然,说道:“那柳大人自然不明白,本宫所做的事情。这天下,是他想要的,那本宫就尽力将这天下送到他的面前,本宫不会打仗,文采亦不风流,唯一用的,就是色相。不以色事人,还能做什么?”

    “可……”

    柳孺话没说,就不说了。

    苏陌明了他的意思,却还是十分的冷静,说道:“你是怕我背负的天下骂名,到最后却还是一场空?”

    柳孺不想承认自己有些关心她的意思,就别扭的扭脸了。

    苏陌望着这个男人,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似阴沉的人,却也是有可爱的那一面的,不过想想却也应该,柳孺年少成名,入仕途又多说几岁,实际却还是小的很,如今是多少岁来着?对,资料上写着,他才二十二岁,他还是个孩子。

    苏陌看着他道:“人世间,最大的一场赌注,就是爱上一个人,你全心全意的付出,将自己的所有都放在他的面前,尊严,生命,自由都给了他,却从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可是你若是爱他,就得学会相信,他不会踩碎你的一个心。”

    柳孺似懂非懂,苏陌却也不多说了,转而笑道:“回去吧,不管是皇城外还是皇城内,不管是谁做了这皇帝,都与你无关的,你只需看着也就好了,本宫也乏了。”

    柳孺是个知趣的,转身离开了这里,出门看见蓝蓉和薛成安站在门外,还诧异了一下。

    再看看着小小的宫殿,瞅见周围瞄着这边的侍卫,忽而觉得自己真的是可笑的厉害,怎么就能想到要去行刺苏陌呢?

    这个女人,比他想想的强大的多,也难缠的多。

    或许,真的是他错了。

    这天下的时局已定,不管有没有苏陌,琉月沧都已经给自己挖好了坟墓,已经半条腿跨进去了,他救不了他。

    抬眸看看那天边,乌云已经压了过来。

    柳孺却还慢慢悠悠的走着。

    出了皇城,直奔锦轩阁,这里,还是热闹非凡。

    几个买东西的姑娘看见柳孺,都有些红了脸。

    一个伙计迎了上来,柳孺说自己找柳亦轩,那人就带着人上了三楼。

    三楼的看台上,有几个人咿咿呀呀的唱着戏,下面的人看的津津有味,柳孺看了半晌,才看明白,这场戏说的就是琉月灏和琉月沧的事情。

    柳亦轩看见柳孺进来,还有些惊讶,忙将人带到了雅间内。

    柳孺开门见山,也不罗嗦,就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已经准备的万无一失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天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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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亦轩一愣,却没有回答。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柳孺冷笑道:“你本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柳意瑄,叶温明的嫡传弟子,琉月灏的好兄弟,你跟着陆锦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在琉月灏能反了的时候给他提供钱财药物吗?”

    柳亦轩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柳孺也不搭理他,倒真是有点小孩子脾气,赌气似的看着柳亦轩。

    那委屈的眼神让柳亦轩当下就有些失控,忙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是这件事儿……”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再问你,你当年是不是知道家里不安生才没让我进家门?”

    柳孺开口打断了柳亦轩的话,那任性的模样与当年的模样重合在一起,惹的柳亦轩满心怜惜。

    柳孺是柳亦轩的父亲当年一夜宿醉的产物,那孩子的娘亲本想着能母凭子贵,却不料命薄,生孩子的时候过世了,柳孺就一直被寄养在乡下,等到柳亦轩知道的时候,孩子已经七岁了。

    他对这孩子也并无芥蒂,后来去看了,这孩子模样好,聪慧,他就喜欢的很,说要带回来养着。只是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柳孺回想当年,他的乳母带着他进京城,到了柳家门前,可却被拒之门外,后才知道是当时的柳亦轩不许他进门,柳孺当时的心情已经不是震惊所能解释的,他清楚的记得,之前那个漂亮哥哥是亲自送的银子到他们家,还要带他回去,结果事情转瞬即变,他对柳亦轩的恨,也成了他后来努力的根源。

    结果柳家在两月之后被灭门,当时柳孺别提多兴奋,恨不得拿鞭炮庆贺,之后的那两年,因为断了柳孺的钱,他的日子过的凄苦,再后来奶娘也走了,剩下他自己。

    柳孺对柳亦轩说是恨之入骨,并不夸张,可偏偏每日梦回,想到的居然还是柳亦轩的笑容,用那几近宠溺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麻的,每每至此,柳孺都烦躁的厉害。

    日后他莫名其妙成了当时京城望族的入室弟子,这生活才好了一些,他一路过关斩将,成了最年轻的首辅,为了的就是让那柳家人都看看,他过的比他们都好。

    虽然柳孺自己都觉得自己的仕途有些坦荡的过分,可他还是欣然接受了,从未想过,这一切,都跟前面这个自己恨了十几年的人,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柳亦轩听见他的话,也苦笑开来,道:“当时并不确定,只是当时先生好心提醒过,再加上那几日确实不太平,也就不敢准你进门,原想着日后还能再见,却不料,那一次分别,就是一辈子的陌路。”

    柳孺白了他一眼,道:“一辈子个屁呀,你没死我没死,怎么能说一辈子?你后来不是好了吗,怎么不来找我?还是你男人不许,我就知道陆锦不是好东西。”

    柳亦轩是哭笑不得,道:“意汝,怎可说脏话?”

    “我还有更脏的,你要不要听?”

    柳孺,也就是柳意汝,现在别提多嚣张,当年那个小霸王的模样又回来了,想当年,他就是当私生子,都能成为那一片儿的孩子头,只不过年纪大了,就收敛了,如今见着自己能嚣张的人,就变本加厉了。

    柳亦轩看着他这般模样,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被柳孺一巴掌拍开,恼怒的道:“我不是孩子了。”

    柳亦轩笑了起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好了许多。

    柳孺白了他一眼,问道:“你们是不是准备妥当了?是不是准备攻入皇城了?那皇后娘娘肚子里的孩子怕是等不了多久了。”

    柳亦轩戏谑的道:“你不是皇上那一拨的中坚力量吗?怎么关心起王爷了?”

    柳孺切了一声道:“那是你消息错误,是一直都是无辜的,谁给我钱我跟谁。”

    “没出息。”

    柳亦轩忍不住说了一句,柳孺立马反驳道:“我乐意。”

    柳亦轩想摸他的头,可看见他戒备的盯着自己的手,又不好意思下手,道:“你都着急了,王爷怎么可能不着急,你还是想着一个月之后怎么投诚吧!”

    “一个月?”

    柳孺惊讶的厉害。

    柳亦轩释然的笑道:“最慢一个月,最快二十天。部署了十几年,若是还不能一举拿下,岂不是丢人现眼?”

    柳孺错愕,道:“从乌苏到这里,不打仗只是走着也十几日吧?”

    柳亦轩笑而不答,只是拍拍他的肩膀道:“跟着琉月沧,怎么就没长精神儿呢?你十七岁入朝堂,今年也有五年了,还不明白,皇上得到的消息永远都是外人想要他知道的,他自己不看,不听,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身边到底发生什么,又有什么马上就要发生。”

    柳孺顿时明白,道:“那为何京城还如此的安居乐业?战乱将至,为何不逃生?”

    柳亦轩这次真的没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笑道:“不战,何来乱?”

    柳孺觉得自己这一次接受的东西太多了,根本就消化不了,柳亦轩看着他痴痴呆呆的,就觉得很好玩。

    这个弟弟,还真是可爱的厉害。

    柳亦轩继续吓唬他,道:“回去吧,在这里呆久了,只怕旁人要怀疑的,明日,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你呢!”

    柳亦轩选了几样东西让柳孺带走,柳孺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回到府上的时候才看见不知道何时自己身上多了一个包袱,打开一看都是新衣服,顿时满头都是黑线。

    次日,果然是充满变数的一日。

    将近四个月未曾上朝的琉月沧居然与苏陌一起坐在上位。

    下臣跪拜,一个个的眼睛都盯着这个明显像是变了一个人的琉月沧,心里揣测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这个男人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面黄肌瘦,双目浑浊,早年的绝代风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琉月沧懒洋洋的靠在龙椅上,精神不济,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看着吓人。

    兵部尚书最先出列,颤颤抖抖的跪在皇上面前,道:“今晨得来消息,闲王大军从乌苏开始长驱直入,入无人之境,已经到了幽州,韩蕴傲造反,带着手下六十万精兵投靠闲王,北疆鲜卑族趁虚而入,已经到了雁门关,南疆蛮夷也趁乱自立为王。”

    “你说什么?”

    琉月沧听完大惊,拍案而起,他激动的厉害,身边的太监忙给他送上茶水。

    琉月沧抓住茶盏丢到了兵部尚书的眼前,啪哧一下,吓的兵部尚书整个人都坐在了地上。

    “请皇上恕罪,请皇上赎罪。”

    兵部尚书赶紧磕头,琉月沧气的大喘气,斥责道:“为何消息会在今日才传出来?”

    “臣等,不知、”

    琉月沧一口血吐了出来,苏陌赶忙上前扶着,琉月沧回眸看着她,此刻才惊觉,这几个月,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他伸手抓住苏陌的手,冷声问道:“是不是你?”

    苏陌浅笑,温声道:“臣妾哪有这么大的本事,兵部从未上报过,臣妾也不知道为何,昨儿那从江直府来的人说兵部不肯接他们的折子,臣妾也给您说了,您今日大可再去问问。”

    苏陌的眼神太坦诚,琉月沧死死的盯着都未曾看出半分端倪。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皇上太抬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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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月沧是本能的就怀疑到了苏陌的身上,苏陌倒也不会生气,这事儿本就在预料中,如今他怀疑不怀疑的,对自己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自然也就还算做出委屈的表情让硫月沧看着。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冷逍率先走了出去,拱手行礼道:“皇后娘娘说的不错,那人却是说了兵部不收他们的折子,皇后娘娘还问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也说不清楚,皇后娘娘也就让他们自己处理的了,这会儿皇上问了起来了,微臣才想起来。”

    众臣也都出声符合,硫月沧似乎还是有些怀疑的,苏陌收敛了眼神,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了起来,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掉落,滚落在了硫月沧的手背上,硫月沧一下子就我收回了手,随后才伸手拍拍苏陌的手,温声道:“是朕鲁莽了,来来,坐在朕的身边,跟朕一起听他们说话。”

    若是平日里,这般被怀疑,苏陌肯定是要翻脸的,若是换个人,这场事儿肯定还是要被苏陌记在心上的,可换成硫月沧,苏陌却一点不悦都没有,有的就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有那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想象。

    硫月沧正襟危坐的听着下面的臣子们说着他们国家到底是遭受着什么样的打击,苏陌的心思却早就跑远了。

    这些事情看着似乎无关紧要,可若是他没记错,这些人,都是硫月灏的人,硫月灏到底是怎么样将这些人都弄过来的她是一点都不知道,可这也不妨碍她开心。

    她微微垂着头,唇角微微上扬,根本就是在看好戏。

    大臣们将事情说清楚之后就再也不开口了,大家都在等着皇上做决定。

    硫月沧面色灰白,目光有些飘忽,众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也没人敢提醒皇上,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苏陌扫了一眼下面的大臣,能带兵打仗的人,这一群里面只怕是找不到几个了,更何况他们现在是腹背受敌?

    硫月沧身上的冷汗不断往外冒着,对于他而言,这是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四面楚歌的局面,需要什么人对应对,他几乎是想不出来什么人可以成为合适的人选的。

    硫月沧盯着下面的人,居然觉得有些害怕,这里面的人都是熟悉的面容,可脸上的东西却变成了他不熟悉的样子,让硫月沧本能的有些胆怯。

    事情,好像已经见见的脱离了他的掌握,硫月沧瞬间觉得气急攻心。

    “冷逍,朕命你为大将军,带你手上的兵正面抵御韩蕴傲的进攻。”

    硫月沧一开口,冷逍就苦笑,抬眸看了苏陌一眼,苏陌只是安静的坐在硫月沧的前面,好像是十分安静,可冷逍却能从她那接近于无的气场之后感受得到,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在乎他们这些人到底是怎么选择的。

    苏陌察觉到了冷逍在看着自己,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嬉笑,让冷逍顿时就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呼吸都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冷逍跪在硫月沧的面前,开口道:“皇上您大约是忘记了,早在几年前,微臣的手上就没有什么将士了,现在您要微臣带着士兵去打仗?微臣怎么可能打的了仗?您不是要微臣去送死吗?更何况微臣年事已高,身上都是病,就算您给了微臣兵马,微臣只怕也是走不出京城的,皇上,您还是绕了微臣吧!”

    冷逍这话说出来也有些忐忑,皇上正在气头上,苏陌也未必就支持他去,他拒绝了,也是在赌,赌皇上生气没有苏陌生气可怕。“郡王这是准备抗旨不尊了?”

    硫月沧拍案而起,苏陌冷眼旁观。

    冷逍刷的一下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开口道:“皇上您这真是折煞微臣了,抗旨不尊这罪名微臣可担当不起,只要您信得过微臣,微臣带兵打仗,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盼着等到微臣马革裹尸的时候,皇上能将微臣的尸首带回来,与微臣的家人放在一起,微臣也就心满意足了。”、

    冷逍说完还磕了头,硫月沧想治罪都找不到借口,咬咬牙,将自己心里那股子火气压了下去。硫月沧也不说要他起来,扭头问道:“如今国土沦丧,郡王有这般心思,却也是好的,上战场那就要做好为国捐躯的准备,或功成名就或马革裹尸,你们都做好准备了吗?今日都想清楚,是带着希望而跟随朕打败他们,还是在此处等死,看着家里的人一个个被外族抢占,被那些有着狼子野心的人侵略!朕,不会看着这江山在朕的手上沦丧,朕要御驾亲征,你们可有谁要跟随朕?”

    此话一出,几个武将互视一眼之后,都纷纷站了出来说自己可以上战场,硫月沧看看那几个人,且不说年轻不年轻的问题,就说这几个人根本都没上过战场,第一次上去,能做得好才怪。

    硫月沧这会儿才确切的了解到,他之前说要将官员全部大换血,这根本就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

    所有上过战场的都被他监视起来了,但凡都有一丝的风吹草动,就被他送出去了,他之前觉得那是心安了,却不知道那是将这些大臣都送到了韩蕴傲的身边。“皇上,您还是等到龙体康健之后再……”

    柳孺在皇上的雄心壮志之后,冷冷淡淡的开口,可话未说完,硫月沧就将手上的茶盏丢了出去,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柳孺冷冷的抬眸,道:“微臣妄言了。”

    柳孺拱手行礼之后,默默的站回到了自己的地方,看着似乎是不打算再开口了。

    硫月沧顶着柳孺,总觉得这人似乎是哪里变了。两个人的目光相对,柳孺微微一笑之后就垂下了头。那一笑,像是挑衅,也像是嘲讽。

    硫月沧从未见过柳孺露出这般表情,他现在谁都不相信,看谁都像是要背叛自己,看着任何人都像是要来杀自己的。下面的人像是忽然变成了一个个冷血的杀手,一个个要举着刀要杀过来。

    硫月沧瞬间就觉得有些害怕了,想开口,却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股子闷疼,随后喉咙里面就有了腥甜的味道。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都僵硬了。

    “皇上?”

    苏陌见他不对劲,立马叫了一声,众人听见她的叫声都看了过来。

    大臣们一个个吓傻了,只见硫月沧双目暴突,嘴角挂着一丝殷红,就这般怒叱着瞪着他们。

    苏陌神兽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硫月沧就一下子超前载过去了。

    砰的一下,摔在了龙案上,众人才反应过来,随后就惊呼出声。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时日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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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突然吐血,吓得大臣们都不敢言语,苏陌强行将所为的早朝结束,带着琉月沧到了皇宫内院,叫来的御医,将所有外人都屏退,就留下了三大首辅和自己一起等着。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来看病的人自然是薛神医。

    薛神医在内寝看了许久才出来,看了看众人略显焦急的模样,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苏陌料想这那所谓的国师给琉月沧吃的药在现在也该有效果了,对他吐血的事情也就不怎么惊讶,众大臣却不知道皇上的具体情况,都显得有些慌张,尤其是冷逍,当朝顶撞了皇上,又看见苏陌这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就害怕自己成了苏陌害死皇上的帮凶,心里自然忐忑不安。

    薛神医给苏陌请安之后,就开口道:“皇上近些日醉心丹药,日日服用,身子骨早就被丹药侵蚀,再加上夜夜笙歌,房事过于频繁,身子骨就日渐虚弱了,只怕是……”

    “只怕是什么?”

    苏陌没开口问,反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莫语湉问了一句。

    这话问的自然是有些逾越身份了,苏陌瞪了他一眼,莫语湉就想反抗,苏陌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莫语湉浑身的汗毛就熟了起来,再也不敢造次。

    苏陌随后才问了一句:“会怎么样?薛神医直说就是了。”

    薛成安行礼之后才开口道:“不是微臣不开口,只是这事儿臣真的不敢妄言,微臣只能说,若是想要皇上多活几日,就请皇后娘娘将丹药,女色都隔断了,若是不这般,只怕皇上不日就会……”

    这话,几个首辅都听明白了,皇上这是时日不多了。

    莫语湉比任何人都惊讶,反应了许久才反应了过来,一巴掌就丢在了薛成安的脸上。

    蓝蓉刷的一下冲了出来,阻止了莫语湉接下来的动作,也顾不上男女有别,将薛成安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苏陌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了莫语湉的面前,反手就是一巴掌,怒斥道:“本宫还没死呢,轮不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

    莫语湉就是有莫大的火气也只敢对着薛成安撒,看见苏陌,就只能忍着。

    苏陌瞪着她,冷笑道:“本宫记得,本宫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少用些歪门邪道来博取皇上的恩宠,别总是跟皇上腻歪,你可曾听过一句?还找的什么国师在你宫里日日伺候着,找来了自己娘家的小宫女们轮流侍奉皇上,现在皇上出事儿了,你就敢对着薛神医发火,依本宫看,最应该处死的就是你,免得你把后宫搅和的谁都安生不了。”

    苏陌的话把莫语湉吓得不轻,她立马跪下,低声的哭了起来,边哭边说道:“臣妾也说过皇上,可是皇上就是不听臣妾的呀,臣妾就是想劝说也劝说不了。”

    苏陌懒得搭理他,扶着腰身缓缓的朝着内寝走去,走到了半路,又道:“你们几个都进来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心里都有个思量,蓝蓉你随薛神医去拿药,顺便将太医院的所有人叫过来,给本宫在这里守着。”

    蓝蓉应了一声是,就出门了。

    几个大臣都破例进了皇上的寝殿,苏陌坐在软榻上看着,莫语湉坐在床边伺候着,几个大臣坐在椅子上等着。

    谁都没敢说一句话,苏陌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的看着窗外。

    莫语湉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几个大臣也都是唉声叹气的。

    可大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会儿谁都不知道。

    到了晌午之后,琉月沧才醒来,莫语湉立马扑了过去,趴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苏陌也起身走了过去。

    琉月沧看了周围的东西许久,才想起来发生的事情。

    再看看寝殿内站着的太医,大臣,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苏陌的身上。

    “陌儿?”

    琉月沧对着苏陌招招手,叫他过去,莫语湉这才依依不舍的将位置让出来,苏陌自己坐了过去,伸手握住琉月沧的手,低着头,像是在默默垂泪。

    琉月沧抬手想给她擦眼泪,却感觉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只能默默的垂下,苦笑道:“朕是怎么了?”

    这会儿的琉月沧还是很清楚的,眸子晶晶发亮,看似又恢复到了最开始没有吃过丹药的模样。

    苏陌的眸子满含泪光的看着她,说道:“没事,臣妾和太医院的人都守着皇上呢,皇上不会有事儿的!”

    琉月沧蹙眉,道:“朕想听实话。”

    此话一出,苏陌的眼泪就决堤了,委屈的道:“薛神医说您是食用丹药过度,再加上夜夜笙歌,身子骨就虚了。”

    “只是虚了?”琉月沧反问。

    苏陌不吭声了,只是看着琉月沧落泪,琉月沧缓缓坐起来将人抱在怀中,目光落在了莫语湉的身上,莫语湉刷的一下跪在了地上。

    这一看就是心虚,琉月沧怒斥道:“莫贵妃这是为何?”

    莫语湉一听叫的是这个名字,更是惶恐,嘤嘤的哭了出来,哽咽道:“臣妾不知道丹药对皇上的身子骨是有害的,臣妾只是,只是……”

    “够了,来人呀,将莫语湉给朕送到冷宫之中,谁都不许求情,那个国师打入天牢。”

    琉月沧此言一出,苏陌也是有些吃惊,莫语湉就慌忙跪着爬着了过来,拉着皇上的衣袖道:“臣妾是无辜的,臣妾现在也有了皇上的孩子,皇上即便是不喜欢臣妾了,也要看下咱们孩子的份儿上饶恕臣妾呀!”

    琉月沧沉沉的看着她,紧蹙着眉头道:“你也有了朕的孩子?可朕不想以后那孩子问起来自己的母亲是谁的时候,朕要去给他解释,你是怎么样一个想着谋害朕的妖女。薛成安给她配一副药,这孩子还有娘亲,朕一个都不想留。”

    琉月沧的决定,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他还是这般绝情。

    苏陌最快反映过来,当年他就这般对付了自己,现在这般对付莫语湉也是情理之中。

    不管是孩子,还是莫语湉,只要是妨碍到了他的路,都要被他除掉。

    这就是琉月沧。

    莫语湉大哭,几乎是晕倒在了地上,苏陌送来琉月沧的手,挺着肚子缓缓的跪下,琉月沧立即下床将人扶着,苏陌却道:“臣妾之前就请您为我们这未出世的孩子祈福,你倒好,这才几日,就忘了。此时内忧外患严重,莫贵妃有了孩子这是大喜事儿,您怎么还能处置他们呢?再说,莫贵妃确实是不知情,不知者无罪,皇上这般处置他们,臣妾都觉得皇上绝情了呢!”

    苏陌说完还瞟了他一眼,那勾魂的小眼神,让琉月沧当下就有些把持不住了。

    琉月沧摆摆手示意莫语湉下去,示意不再追究了之后,苏陌才站起来,笑了笑。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御驾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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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语湉离开之后,琉月沧又被太医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那些人才退下。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寝殿内,只剩下了他们三个大臣和苏陌。

    苏陌小心伺候着琉月沧吃药,两个人时不时的对视一眼,看起来异常和谐。

    冷逍这会儿是真的看不透这皇后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这般厉害。

    她对琉月沧应该不是很喜欢的,不喜欢,却又温柔相待,这事儿看起来就是那么匪夷所思。

    柳孺一直都是冷眼旁观,不发表任何的见解。

    萧如风是最糊涂的一个人,不知道这会儿这情形到底要如何自处。

    那莫语湉的父亲怎么说都是与他十分亲近的,若是皇上追究起来,只怕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萧如风就觉得这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那个笑呵呵的皇后娘娘,似乎是准备发威了。

    琉月沧吃了药,就开了口,问的是冷逍,道:“冷郡王,朕自恃对你不错,你在京城的这么多年,朕从未亏待过你,你是何时开始,对朕开始有了旁的心思了?”

    冷逍闻言立马跪在了地上,开口道:“微臣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随朕一起出征,现在正是危难时候,郡王若是临阵退缩,岂不是对不起朕对您多年的恩宠?”

    琉月沧还是想御驾亲征。

    苏陌闻言也只是微微蹙眉,道:“皇上,太医说您的身子最好是静养,四处征战这等事情,留给武将们去做也就是了。”

    琉月沧冷笑道:“武将?朕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边到底有几个武将是人家的,有几个是自己的,朕现在相信的,没几个人了。”

    苏陌为难的道:“可是……”

    琉月沧抬眸盯着她,笑道:“朕就是为了你,也要出征,朕绝对不允许,外人踏进皇城一步、”

    苏陌微微愣了一下,看着琉月沧这般执着的模样,心里的某个角落居然有些触动。

    可这触动,随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不是多愁善感的人,绝对不会准许自己在这个时候对琉月沧心软。

    琉月沧起身,苏陌给他穿衣服,随意的问道:“不知道皇上是想先对付西域的军队,还是想要先处置闲王?”

    琉月沧道:“自然是先安内再攘外。”

    苏陌真是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了。

    这事儿,不管是安内还是攘外,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是不可能赢得。

    可若是先攘外,再安内,那百姓心中所想的事情就会不一样。

    若是先攘外,琉月灏势必就要跟他一起行动,百姓才会觉得琉月灏是正人君子,不是将百姓置之不理,只为皇位的昏君。

    可若是先安内,琉月沧就是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将所有的百姓都置之不理,那琉月灏就是反抗,也是理所应当,说不定那些百姓为了这些事情,还会将帮琉月灏。

    琉月沧啊琉月沧,他输的是理所应当。

    因为这个人,从未将百姓放在自己的眼里,就这样的人,遇见事情永远都是自己第一,百姓最后,百姓能拥戴,那才是奇迹。

    苏陌几乎可以想想出来,那个玉馨月到底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这个琉月灏送到了皇位上。

    苏陌再也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将琉月沧送出去,任由他去和那些官员讨论去了。

    她自己回了自己的小院子里面,还没进门就看见薛成安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薛成安经常来请平安脉,自然也就没人会拦着他。

    苏陌带着人进门,将众人都屏退之后,才开口问道:“你这是想说什么?”

    薛成安跪在地上,磕头之后才道:“臣在这里等着皇后娘娘,是想告诉您,皇上是没救了,皇后娘娘还是早作准备的好。”

    苏陌蹙眉,道:“不是说只要调养就可以好的吗?”

    薛成安笑道:“这话,是说给大臣们听的,那些人臣不知道谁是谁的人,自然不敢多说话了、”

    苏陌点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清楚。”

    薛成安道:“皇上的是中毒了,那些东西已经入了心肺,是没救了,所为的调养,也只是时间问题,而且皇上若是御驾亲征,这个时间就会无限的缩短,可能是三个月,也可能只是十天。若是皇上驾崩,那京城就会乱,娘娘或许就成了众矢之的,您还是造作准备,若是能离开,就早早的离开好。

    十天,这个时间短的,让苏陌有些意想不到。

    苏陌对那些丹药可是一点研究都没有,自然也不知道那些炼丹的将那些重金属放进去的比例是多少,对人体的危害是如何的。

    她之前看电视上的电视上吃丹药的皇上都还能活两三年的,没想到琉月沧这么弱,才几个月就扛不住了。

    苏陌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觉得可悲?

    跟他就纠缠了五六年,到最后,他真的要死了,自己反倒是有些舍不得了。

    苏陌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本宫知道了,今日你受委屈了,本宫会还你一个公道。”

    薛成安闻言,脸瞬间变红,道:“这委屈,臣多受几次也是愿意的。”

    他此话一出,苏陌就愣了一下,见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蓝蓉,苏陌这就明白了,开口道:“好了,蓝蓉,你送薛神医先出去吧,本宫有些乏了,想去歇着了、”

    “奴婢伺候您……”

    “不用了,出去吧。”

    苏陌说着就走了,留下蓝蓉和薛成安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薛成安笑的像是一只偷腥的猫,让蓝蓉恨不得直接上去抽他两巴掌。

    ******

    皇上御驾亲征的消息转眼之间就传到了琉月灏的耳朵里面。

    琉月灏从西安王府逃出来就到了乌苏。

    那里在短短的几日内已经被欧阳凌全盘把握,只等着琉月灏登高一呼。

    琉月灏到了乌苏就策划着起兵的事情。

    事情比琉月灏想象中的更顺利,他一开口,那些人就亲自登门造访,说是愿意与他***天下。

    琉月灏将自己是暗帝的身份亮出来,江南好些爱国志士就来投军了。

    琉月灏率领大军一路北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占领了相邻的几个城镇。

    有些小的城池直接开门相应,有些的也不过就是做了小小的反抗。

    说的夸张一点,他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琉月灏有时候都会怀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皇上才会让这些百姓对自己这般欢迎。

    进攻一城,安抚了一城的百姓,到如今,他已经在莫城等着与韩蕴傲汇合了,只要两军能汇合,那剩下的事情,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只从皇宫传来苏陌有孩子的消息之后,琉月灏就更是坐不住了,不断的加快进攻的步伐,生怕自己若是慢了一步,就除了什么意外。

    这皇上御驾亲征的消息是在他与韩蕴傲约定汇合的前两日到的,琉月灏对这个消息只是鄙夷,没有更多的情绪了。

    御驾亲征?琉月沧自己对打仗都是只知皮毛,怎么能上战场?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那就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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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月灏的军队离京城也就是一个省的距离,可现在皇上只怕是连他们在哪里都不知道,还说要出兵,要从哪里出兵?又要去攻打谁?

    硫月灏看着手上的信,只觉得可笑的厉害。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硫月沧现在才想起来反抗,已经晚了。

    硫月灏打发士兵出去,自己坐在书桌后面看现在的形势。

    眼睛盯着地形,心里想着的却是苏陌,算算日子,这已经是四个月了。

    皇宫里面倒是有消息传出来,可说到底,他不在她身边,到底还是担心。

    只要能跟舅舅汇合,那就什么都好了。

    硫月灏自己也未必不能打到京城,可韩蕴傲对硫月沧的恨一点都不比他少,硫月灏自然要等到韩蕴傲一起来,临门这一脚,硫月灏是不着急的。

    硫月沧这几年一直想着如何将自己身边的人都弄出去,想着如何换成自己的人,也就给了他们太多准备的时光,现在他已经晚了好多年了,早就追不上他们了。

    “帝君,快快,韩将军的军队已经到了三里外了?”

    外面的人突然进来,激动的开口,硫月灏放下东西就追了出去。

    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飘飘荡荡的雪落在硫月灏身上,却跟之前的那种的感觉是千差万别的。

    之前在皇陵的感觉就是凄凉,步履艰辛的,在这里即便是冷,也觉得是好的。

    他身后的士兵要给他撑伞,却被硫月灏屏退了,他道:“备马,本王亲自去迎.”

    硫月灏一声令下,众人就赶忙去准备去了,硫月灏见自己的马来了就翻身上马,朝着那边狂奔过去。

    一路上疾风大雪,遇见韩蕴傲的时候,硫月灏已经成了冰人了,眼睫毛都挂着冰晶。

    对方的情形也不比硫月灏好很多,韩蕴傲的披风上面几乎全部都是雪,他骑着黑马,后面跟着一辆马车。

    硫月灏下马直接跑了过去,直接跪在了韩蕴傲的面前,韩蕴傲赶紧将人扶起来。

    两个人都有些激动,韩蕴傲拍拍硫月灏的肩膀,笑道:“怎么出来了,这么远?”

    硫月灏近乎羞涩的开口道:“这怎么能说是远,舅舅怎么提前来了?”

    硫月灏望着韩蕴傲,觉得这个男人似乎老了许多,上一次见面是三个月前,那个时候他的头发是灰白的,眼角的皱纹也是清楚的。

    一直保养的十分好的男人,在这一段时间里面成了一个几近沧桑的老男人。

    硫月灏几乎看不出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其实也不过就是比自己大了十三岁。

    韩蕴傲道:“这事儿以后再说,先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硫月灏看了一眼那马车,就点了点头,准备带着大部队的人回去。

    硫月灏知道,这里面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从京城出来就分道扬镳了,韩蕴傲回到了自己的军营,带着众人来这里,硫月灏就去了乌苏,与欧阳凌汇合了。

    到现在,硫月灏都不知道被他们带走的叶温明到底是怎么样了,只是从韩蕴傲的只言片语之中知道了叶温明似乎有所好转,至于这些好转到底是在哪里,他是根本看不出来了。

    硫月灏扫了一眼,没看见叶夙昶,知道他大概是在马车里面照顾叶温明。

    叶温明是被刺穿了胸口,是九死一生,大概是真的活不过来了。

    可韩蕴傲大概是到死都不会相信这些吧。

    硫月灏翻身上马,不再去管这些事情。

    一路冒雪到了军营,硫月灏将马递给身边的士兵,就转身回去迎接韩蕴傲。

    进了这个军营,他们就被士兵包围了,许多人都探出头来看韩蕴傲,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了这么他们心目中神一样的人物,好些人都激动了起来。

    韩蕴傲跟周围的人微笑示意,到了军帐之后,韩蕴傲下马就朝着那马车走了过去,韩蕴傲轻手轻脚的撩开帘子,叶夙昶最先下来,韩蕴傲上了马车,将里面的叶温明抱了出来。

    硫月灏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温明。

    他与之前离开的时候并无异样,手脚都还是软的,并没有僵硬,这些真的是太奇怪了。

    韩蕴傲也不想解释,抱着人进了军帐,他们还没进去多久,欧阳凌就匆匆的跑了进来。

    他走的匆忙,进门看见韩蕴傲怀中的叶温明,瞬间眼泪就决了堤。

    他快步跑了进来,站到了韩蕴傲的面前,眸子死死的盯着叶温明,见他眸子紧闭,就伸手探了一下他的呼吸,呼吸很淡,但是还是有的。

    欧阳凌破涕为笑,有些尴尬的道:“小生见过韩将军,方才是情绪有些激动,害韩将军看笑话了,真是失礼了。”

    硫月灏盯着欧阳凌那模样,笑了出来。

    他是想问叶温明的事情,可是又害怕触碰到了韩蕴傲的伤心事儿,自然也就没敢多问。

    如今欧阳凌试了一下他的呼吸,又笑了,自然是叶温明还活着。

    叶温明或者,硫月灏就一下子放心了。

    韩蕴傲将人放在床上,细心的给他盖上被子,确定不会冷之后,才走了出来。

    “这事儿,说来蹊跷,我也解释不了,若是有朝一日,他醒过来了,就会给你们解释了。”

    韩蕴傲先说了这件事儿,随后又问道:“何时攻城?”

    前面的那座城就是京城前面最大的一座城池,破了这个防线,这京城,就能成为他们的了。

    京城,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他们戒备的人了,一个半疯半傻的苏暮生已经不足为惧。

    硫月灏蹙眉道:“只要等到舅舅的部队准备好,我们就可以随时攻城,只是硫月沧要御驾亲征,他若是全力以赴,咱们只怕还是一场硬战,舅舅若是想战,那就等几日,若是不想,那就趁早,到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韩蕴傲冷然的笑道:“这么多年,他不是以为自己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人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要是他想要的,就随时随地能抢过来,这一次,咱们就让他知道,那些他看不上的,以为无用的,都能成为杀了他的利器,我要见他的所有都踩在脚下,诛心,才是我们的目的。”

    是的,诛心!

    他们对硫月沧所做的事情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硫月沧崩溃,再也翻身的可能。

    欧阳凌闻言却紧蹙眉头,道:“皇上身上还有一只以暗影作为中坚力量的军队,一只都在皇城中埋伏,那支军队只怕不好对付。”

    欧阳凌所说的军队,没人知道到底在什么人的手下,也没人知道这军队到底在哪里掩藏着,有多少人。

    硫月灏也知道这队伍的存在,甚至知道这支队伍是当初玉馨月为了保护硫月沧特意挑选出来的人。

    这队伍才是硫月沧的底牌。

    一切都是未知说,这才是最可怕的。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忍字头上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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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听见这话都是沉默,这群侍卫这会儿算是硫月沧唯一的依靠了,这大概也是硫月沧敢说要跟他们面对面的唯一理由。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想到此,硫月灏还真的觉得他们可笑到不行。

    一个国家,到最后竟然只能依靠这些死士,说起来怎么不可悲?

    硫月沧自己大概都不曾想过,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下场吧!

    韩蕴傲低眸沉思了片刻之后才低声道:“这件事儿,是不是应该问问……”

    问问谁,他们都是清楚的很,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硫月灏的身上,硫月灏蹙眉,道:“舅舅,且不说陌儿已经不是玉馨月,就算是,我也不会去问她,即便是死在了硫月沧的那群暗影身上,我也是甘之如饴!”

    韩蕴傲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他盯着硫月灏,有些难以置信这话是硫月灏对自己说的,硫月灏倒是坦坦荡荡,大有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去问的意思。

    舅甥俩眼看就是要吵起来了,欧阳凌赶紧开口道:“王爷,皇后娘娘肯定是愿意帮你的,你就问问,咱们也好有备无患。”

    此话一出,硫月灏就冷然的回眸盯着欧阳凌,欧阳凌还有些纳闷,心道这王爷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可怕?

    欧阳凌是书生,硫月灏这一眼,还真让他有些被吓到了。

    “王,王爷?”

    欧阳凌低声叫了一句,硫月灏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分了,收起了自己阴沉的表情,只是情绪看起来还是不是很好,他阴沉沉的开口道:“对于陌儿,我有的只是愧疚。我答应给她的安稳,一天都没有给过,我们第一个孩子我没保护好,这一次,又让她在硫月沧的身边做了这般危险的事情,我怎么有脸再去问她这些事情?我身为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独当一面的本事都没有,我活着做什么?我不是硫月沧,我不需要我的女人为我做任何事,我没有阻止她用自己的方式为我铺路,已经愧疚的让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你们还要我去问这些,还要让她与之前的玉馨月牵连起来,你们不觉得不妥,可对我而言,那是比杀了我,还厉害的侮辱。”

    硫月灏说完就离开了,剩下韩蕴傲和欧阳凌面面相觑。

    两个人谁都没想到,硫月灏的反应会这么大。

    兵不厌诈,这是兵家常说的话,之前玉馨月为了硫月沧也曾做过好些这种事情,在玉馨月的身上,所有都是能交换的,只要是对硫月沧有好处的东西,她都能交换。

    他们本能的以为玉馨月对待硫月灏也是亦然,却没想到,事情似乎并不若他们想象的那般。

    硫月灏,生气的厉害。

    那隐忍着没有爆发的情绪,让他们清楚的意识到,硫月灏将苏陌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想到此,两个人又都是能理解的。

    若是要他们将自己身边的人换出去,只怕也都是愿意自己死都不愿意如此。

    欧阳凌拱手告辞,韩蕴傲轻叹了一声就让他走了。

    欧阳凌出门就看见硫月灏上马朝着兵营外面奔去。

    韩蕴傲的军队动静太大,这会儿皇上估计都得到消息了,他出去不安全,可还没等到欧阳凌说话,硫月灏就看不见踪影了。

    硫月灏骑着马,漫无目的走在雪地里,心里满满的都是苏陌那个小女人。

    她偶尔撒娇,偶尔的霸道,还有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那般决绝的表情。

    一遍一遍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让他想念的几乎发疯了。

    他不是寡情的人,做不到苏陌那般淡然,他想日日夜夜都见到她,想天天将她护在怀里保护着,可明明离京城也就是一两日的路程,他却只能隔着几座城,远远的看着。

    只要想到苏陌在皇城的日子就像是在刀尖上舔血一般,他就难过的彻夜都不能成眠。

    马儿朝着北方缓缓前行,到了一处山顶之后就停了下来,硫月灏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城门,忽而想要直接冲进去,穿过了这道门,离苏陌就近了一点。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忍,忍,忍,这个字,已经像是刀子一样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几乎要将他逼疯了。

    硫月灏死死的握拳,许久之后才松开,可手指在这个时候已经麻木了,他盯着那漫天的风雪冷冷的笑着,只有心里还痛着,他才能清晰的告诉自己,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

    他翻身上马回去,将心里的那些苦楚全部压了下去,等到日后,他会一点一点的从那些欠他的人身上讨回来。

    *****

    硫月灏这边还是漫天大雪,只隔了一个省的京城,却是艳阳天。

    阳光普照,可冷风刮在脸上却像是刀割一样,疼的厉害。

    京城安宁门前,一排排整装待发的士兵正整齐的站着。

    硫月沧站在人群前面,慷慨激昂的说着话,作为临行前鼓舞士气。

    苏陌站在冷风中有些百无聊赖,望着硫月沧的背影出神。

    硫月沧这一次是执意御驾亲征,却把苏暮生留在了京城,当真是让人想不通。

    他的声音不大,言辞也不见得多激烈,他用最简单的话语告诉下面的士兵,若是他们输了,那这京城就要成为别人的了,他们这些皇上的亲信,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所以他们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跟硫月灏他们拼杀到底。

    苏陌站在最后面,硫月灏说话的时候她只是微微眯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冷风从领口钻到身子里面,冷的苏陌打了一个寒颤,那一丝丝的睡意也消失不见了,硫月沧正好回眸,见她望着自己,就对着她微微笑了起来。

    苏陌微笑回应,两个人在旁人看来,自然是伉俪情深。

    硫月沧昂首阔步朝着苏陌走了过来,他或许是想表现的更硬挺一些,可事实上,他那有些蜡黄的脸色已经让人觉得死气沉沉了,那努力挺直的后背也早就泄露了他的问题。

    硫月沧伸手拉住她的手,轻声道:“朕很快就回来。”

    这话,到底是不是承诺,苏陌一点都不想多问,他回不回得来,苏陌是半点都不关心。

    她近乎淡漠的表情在硫月沧看起来,就是失望,是伤心,故而他轻轻的将她抱在了怀中,交代道:“你这人,总是想的太多,乖乖等着朕回来,朕一定会保护你,咱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苏陌微微抬起头,娇羞的看着他,低声道:“臣妾会在京城等着您,会替您守好这江山,皇上放心去吧!”

    这话说的有歧义,可在这等时候,硫月沧是万万不会想到苏陌的心思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听见他这般说话,只当是为了让自己放心说的托词。

    两个人的心思,从未在一条线上,却不妨碍两个人将对方的话理解成自己想要听的意思。

    两人都不知道,这一次分开,他们的命运,就再也不会有重叠的时候了。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你不值得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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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月沧率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离开,苏陌就转身带着人回去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众人还有些不明白,怎么方才还在依依不舍的两个人,眨眼之间就变成了这般!

    硫月沧离开,苏陌自然是谁都不怕,她听见背后那些人议论纷纷,就回眸看了他们一眼,众人立马就不吭声了,谁都清楚,现在的苏陌那就是这京城的天!

    苏陌冲着那几个说话的大臣笑了笑,转身朝着皇城走去,几个大臣们都是心生忌惮,默默的跟在她后面不说话!!

    琉月沧这才走,苏陌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太过难看,这一次,只是为了让他们记住这儿谁才是主子,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蓝蓉,你去请苏将军过来,本宫有话说!其他几位爱卿还是回去吧,这日子长着呢,咱们往后都做好长期打仗的准备,但凡有能力出征者,都勤加训练,皇上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今时今日,就是看你们本事的时候了!”

    苏陌这么说,几个大臣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也被她说的毛毛的。

    他们都是文臣,文臣自然对打仗是有些抵触的,苏陌这话他们虽然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可就是觉得不舒服,就像是她手里拿着一把刀,在他们眼前晃悠着,已经快要刺穿他们的胸膛了,却又总是轻声安慰着他们,告诉他们,什么事都没有,谁都不用担心。

    几个大臣看着她那面带微笑的模样,背后都开始出汗了!

    “皇后的意思是咱们这一次还要打很久吗?皇上不是说几日也就结束了吗??”

    几个年纪稍微大点,有些资格的大臣忍不住开口询问,苏陌笑笑却不回答,只是说道:“皇上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吧,本宫也是想着有备无患不是??”

    她越是淡然,几个人就越是惊慌失措,一个个面面相觑,苏陌无心与他们说太多,摆摆手示意他们退出去,几个大臣见她这般说话,心里更是没了底气,一个个脸色难看的退出去了!

    苏陌看着这些大臣还当真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呢,现在的时局是如何的,他们这群人都是连看都不看的吗?

    几日就结束的战争,是王爷几日打败他们,还是他们几日打败王爷??

    “主子,苏将军来了!”

    蓝蓉已经带着他进来了,看见苏陌没反应才叫了一句,苏陌抬眸看了看苏暮生,心里冷笑起来!

    等了这么久,他终于落到了自己的手里,苏陌觉得痛快的很,之前就想着要将这个人收拾了,可惜一直没机会,现在好了,机会来了!

    苏暮生垂着头,也不看苏陌,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不好,以前总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可现在看起来就苍老了许多也邋遢了很多,发丝有些垂到了眼前,他也无心整理!

    苏陌看见他这个样子,也觉得有些无趣,道:“苏将军进近来可好?”

    “好不好的,皇后娘娘不也看见了吗?”

    苏暮生终于抬起了眼睛,这一开口,苏陌就闻见一股子的酒味,方才还没觉得,现在就感觉很难闻!

    当兵执勤之人,居然喝酒喝的一塌糊涂,苏陌这会儿也知道皇上为何不喜欢带着他了。

    这人,意志消沉的厉害!

    苏陌原想着要折磨这人,如今却又觉得没意思。

    苏暮生却不依不饶,道:“你不是因为我将你抓回来而恨我吗?现在我成了这般,你不是应该高兴吗?”

    苏陌闻言,只是觉得可笑,道:“本宫对你,可称不上是恨,是恶心,是厌恶,你生生死死本宫都不会觉得如何,本宫这一次来,就是要告诉你,打今儿起,你就去守着本宫的大门,守好了,本宫是重重有赏!”

    “你要降职与我??”

    苏暮生总算有点反应,瞪大眼睛看着她。

    苏暮生是京城的兵马元帅,到了现在就只能守着苏陌着小宫殿,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儿,苏陌将他的职位降下来,那他手下的兵马怎么办,那硫玥沧交给他的人物要如何去办?

    苏陌是个聪明人,苏暮生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到底是在想什么。

    之前还觉得这个男人留在京城是因为皇上对他也是不信任,如今看他的眼神这么飘忽,苏陌就想着他是不是另有隐情,而能让苏暮生委曲求全的人,这世上,大概就只有一个硫玥沧了。

    苏陌看着苏暮生,冷然道:“本宫最初去王府的时候,有一个叫做苏暮颜的女子,对本宫是多加照顾,本宫也曾想,若是有生之年还能见到那个女子,本宫定会多加酬谢,可你知道本宫找了她那么久,都找到了什么吗?”

    苏陌对苏暮生的问题是一句都没有回答,反倒是江湖提转移到了苏暮颜的身上,这个女人,对于苏暮生而言,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苏陌当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去了哪里,却从硫玥灏那里知道,这个女人也是皇上留在硫玥灏身边的探子,下场要如何,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苏暮生一下子来了精神,早前苏陌就曾经用这等事情来跟他讨论过,到底是威胁还是别的,他还不知道,不过,他可以肯定,苏陌这个女人对她绝对是没有好意的,如今旧事重提,他自然是小心谨慎了。

    苏陌站起来走到了苏暮生的面前,浅笑道:“你肯定不知道那人到底是去哪里了,你也知道皇上那性子,用得着你的时候,自然是什么话都不会对你说的,用不着你的时候,自然就不屑对你说了。你想从皇上哪里得到消息,那是痴人说梦。可你就是皇上的人,再怎么说,都不能背叛皇上,不如,本宫来告诉你,那个女子的尸首在哪里好了。”

    苏暮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了,颤颤巍巍的说道:“尸首?”

    苏陌淡笑道:“啊,不对,现在连尸首都说不上了,死了这么多年了,怕骨头都跟你图混为一体了,就算我告诉你他的地点了,你也是找不到人的,你看看本宫这记性,当真是不好用了,算了,这话就当本宫没说好了,苏将军还是好生给本宫当差好了,本宫自然不是要降职,本宫是在这皇城之中只信任你,所以就只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托福与你,若是你都嫌弃了,那本宫就当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苏陌说着说着就变了话题,说完还衣服不愿深谈的样子,让苏暮生好生难过。

    苏暮生自幼孤苦,是苏暮颜将他带大,也是苏暮颜带着他找到了硫玥沧,对于苏暮生而言,苏暮颜就是一个支柱,是一个生存下去的力量,如今苏陌说这个女人死了,苏暮生瞬间觉得自己的天都黯淡下来了。

    苏陌抬眸,望着一脸迷茫的苏暮生,冷笑。

    苏暮生花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唰的一下跪在了苏陌的面前,低声道:“皇后娘娘也知道长姐比属下的性命还重要,那又为何要这般戏弄微臣?”

    苏陌闻言哈哈大笑:“你现在知道你姐姐的重要性了,那你可知道,你当日说要杀的那些人,对本宫而言,就是何等重要?”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你不值得我动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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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的话,让苏暮生愣了一下,随后就苦笑开来。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苏陌的目的已经很清楚,为的就是看自己痛苦,那他就是求他一百遍,一万遍,苏陌大概都不会告诉他了。

    苏暮生抬眸仰望着苏陌,心里也是感概万千。

    当初要苏陌回来,他以为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事实上,这件事儿办的也的确是轻而易举,可就是自己那般大意,想要斩尽杀绝,如今才有了这般下场。

    苏暮生是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个连说话都带着笑的女子,终有一日,成了这般狠毒的角色。

    苏陌见他不吭声,又道:“硫玥沧看不明白,难不成你也不知道吗?那些人,无心害我,本宫答应随你回宫,可你却转眼之间要将他们斩尽杀绝,连一丝反应的机会都不留给本宫,今时今日,你怎么好意思跪在本宫面前求本宫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苏暮生,本宫告诉你,本宫不恨你,却十分想要你痛苦,本宫要日日让你看着本宫出入,要你日日都想要知道你姐姐的下落却到死都得不到她的消息。”

    苏陌说完就转身坐到了软榻上,苏暮生痛苦的喊了一声,抬手就要抓住她,蓝蓉飞快的挡在了苏暮生的前面,两个人瞬间就打了起来。

    外面的侍卫听见这边的动静,也迅速冲了进来,看见是苏暮生在跟苏陌他们打,顿时不知道要去帮谁了。

    苏陌坐在软榻上冷静的看着蓝蓉和苏暮生,也不曾开口叫人,也不曾说要对苏暮生斩尽杀绝。

    那阴沉的目光,看的众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蓝蓉的功夫比苏暮生似乎略高一点,或者说,现在的蓝蓉比苏暮生冷静了许多,一招一式都如行云流水一般,而苏暮生似乎早就乱了心智,招式之间,已经出现了大的漏洞。

    高手过招,向来都是一丝闲杂的心思都不该有的。

    如今苏暮生出现了漏洞,蓝蓉自然要乘胜追击。

    约莫半刻钟之后,蓝蓉趁着苏暮生走神,一脚将他从大殿内踢了出去。

    苏暮生飞出好远,挣扎要站起来,却又无力站起,颓然的躺在地上,望着那苍茫的天空,傻笑。

    苏陌此时也站了起来,摆摆手示意之前想要冲出来的影卫们先回去,自己缓缓的走到了外面。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苏暮生似乎是出神了,苏陌却也不在意,只是开口道:“明日,本宫要在本宫的门前,看见你来,不然本宫就要将你姐姐的尸骸,挫骨扬灰。”

    苏暮生回眸盯着苏陌,那恶狠狠的眼神让苏陌的心情大好,笑道:“本宫说过,你给本宫的,本宫要十倍百倍的换回去,现在,这只是刚刚开始。”

    苏陌转身进了房间,蓝蓉拍拍自己身上沾染到了尘土,收拾好衣衫之后才道:“都看着作什么,还不送客,还是你们也想等着皇后娘娘传你们进去问问话?”

    几个侍卫立马反映了过来,将苏暮生扶起来,拖着他走了出去。

    ****

    次日,又是一个阴沉沉的天气,滚滚的乌云在天边挂着,好似随时都能下起来鹅毛大雪。

    苏陌过着一件厚大衣出门上早朝,果不其然,在门口就看见苏暮生。

    苏暮生垂着眸子,看起来比昨日的他还要退费一些。

    苏陌轻笑了一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蓝蓉扶着苏陌上了轿子,等到走到了苏暮生看不见的地方,才低声问了一句:“主子留着他,是还有用处吗?”

    苏陌靠在轿子里面,淡淡的道:“ 苏暮生是谁呀,皇上身边最重要的人,他给我守门,那满朝文武就要想想,自己是有多大本事,才能与我抗衡,那些嘴碎的,脑子太灵活的,我都要他们知道,到底谁才是他们的主子,这京城,已经变了天了。”

    苏陌此话一出,蓝蓉就明白了。

    这皇上走了,他们就是看皇后的,可总有些人,是天生的反骨,想反抗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反抗,只能盯着跟皇上最亲近的人,那苏暮生,无疑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现在苏暮生的臣服,就是对他们有着震慑作用的。

    “主子英明。”

    蓝蓉微笑的说了一句。

    苏陌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轻叹了一句,说道:“应不应明的,谁会在乎?我要的不过是,早早的见到他。”

    听完这话,蓝蓉也沉默了。

    作为一个女人,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

    苏陌从不想做一个聪明的女人,她要的就是,硫玥灏能在她的身边,两人不用再担惊受怕的过日子,这般,也就足够了。

    苏陌伸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微微的笑了,可笑容却成为了苦涩。

    他们,总是在离美好还有一步的时候,又被分开。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在以后还会不会出现。

    苏陌甩甩头,不想再去想这等事。

    她要相信硫玥灏,相信这个男人就算是登上了皇位,他还是他。

    一路苏陌都是沉默无语的,到了早朝,看见了下面跪的整整齐齐的大臣们,苏陌才回神,开口说了一句:“都平身吧!”

    众人起身。

    冷逍起身之后就往前跨了一步,道:“昨夜里,前方传来消息,闲王的军队已经在三百里外,皇上今日晌午过后只怕就会遇见,可是今晨得来消息,京城所有的药店全部关了门,店主突然消失,临近几个城池的也是这般,两军对战,伤亡在所难免,如今缺药材,只怕是……”

    苏陌倒是没想到陆瑾还有这么一招。

    陆家是乌苏大户,这京城的药材生意,只怕九成都是他的, 他说不卖了,那里还会有什么药材出现,就单单这一条,硫玥沧的军队就是必败无疑。

    苏陌沉默片刻,只是道:“知道了。”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当真是让大臣们有些无措。

    这么大的事儿,就只是这么一句话就没了?

    苏陌看见他们惊讶,也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朝廷之事,本宫无须过问,这是皇上临行之前交代的,本宫现在只是代皇上听听而已,你们今日所说的事情,本宫会让翰林们一一写出来递给皇上,当然,你们若是自己可以将奏折递过去,也是可以的。”

    苏陌对朝廷大事儿似乎一下子没了积极性。

    那慢慢悠悠的态度让大臣们都猜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如今苏陌这状态,也是符合情理的,皇上对她不信任,她这般避嫌也是可取的。

    只是她若是都不闻不问,任由这药材短缺,那皇上可怎么办?

    难道皇后娘娘这就是要看着皇上独自进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置之不理吗?

    众人的唏嘘,苏陌自然看在眼里,可就是因为看在眼里,就更不能动。

    她就是要看着硫玥沧一步一步走到那绝境之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正面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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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平静了起来,皇上的事情,只在偶尔时候传到皇宫,多半也是皇上与王爷对上了,败了,亦或者是皇上打败了王爷,逼迫王爷往后退了一百里。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事情到底是如何的,谁都不知道。

    只是每每有消息传过来,京城都会沸腾一些日子,胜负似乎并不重要。

    现在的兵部甚至连皇上到底在哪里跟皇上打仗这种事情都要等到皇上打完了,才会知道。

    国库之中储备的药材是越来越少了,恐怕已经支撑不了几天了,不过这件事儿,苏陌却还没有跟硫玥沧说呢!

    苏陌是真的想看看,硫玥沧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会不会极度抓狂。

    苏陌自己的身子越来越不舒服,最近临近过年,苏陌连动弹的意思都没有了,整日坐在了宫里等着外面的消息。

    苏陌的肚子比寻常人家的肚子大,薛神医说是双生子,苏陌听了还是很高兴的。

    临近年关,宫里大大小小的地方都开始出现过年的气氛,可苏陌却一再下旨,没有皇上凯旋的消息,这一年,就不能大过。

    苏陌最近嗜睡,整日似乎都昏昏沉沉的,蓝蓉担心,就让薛神医住在小院中,随时随地的伺候苏陌。

    莫语湉也是真的有了孩子了,苏陌也未曾苛待她,还要了几个大夫去看着,她的宫殿说是冷宫,苏陌也没让她宫里少了吃穿用度的。

    莫语湉最初还神神叨叨的,最近肚子越来越明显,似乎也好了一些。

    苏陌知道她的情况好转了,也还是很欣慰的。

    苏陌躺在软榻上,想着以前的事情,有些觉得仿若隔世,有的却又觉得只像是昨天一般。

    那么多的事情,现在看着,都觉得那根本就不是问题。

    当初自己一味想着离开,后退,想着能离硫玥沧多远就跑多远,现在看起来,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她就是逃到了天涯海角,只要硫玥沧还在,她都是走不了的。

    想想当初还曾因为这个对硫玥灏恶语相对,为了可以离开,还假死。

    想起来,还真是笑死人了。

    蓝蓉进门的时候看见苏陌靠在软榻上假寐,脚步也放轻了一点,苏陌还是醒了过来,见是蓝蓉,就笑了起来,问道:“怎么进来了也不叫醒我?”

    蓝蓉笑道:“怕你睡得不好,对孩子不好。莫语湉在外面求见,主子是见还是不见呢?”

    苏陌闻言也有些惊讶,这莫语湉可从来都没对自己有过好脸色,怎么现在突然想起来要来见自己了。

    “既然来了,见见吧!”

    苏陌开了口,蓝蓉就出门叫人去了。

    莫语湉进门,先是请安,苏陌让她站起来之后,她才起身。

    多日不见,莫语湉消瘦了许多。

    肚子显得有些大,脸色很苍白,眉梢已经能看见好些皱纹了。

    之前即便不是飞扬跋扈,她对自己都是有七分忌惮,三分反抗的,如今看起来低眉顺眼的,被说是反抗,苏陌真怕自己现在就是多说一句话都能把这个女人吓死。

    苏陌对她不置一词,只是开口问道:“莫贵妃来这儿,所为何事?”

    苏陌的语气不冷不热,莫语湉也猜不透她到底是什么心思,故而就是俯身行礼,道:“贱妾早已不是贵妃,娘娘切莫笑话贱妾了,贱妾此次来,是想多打听一些皇上的消息,皇上此去已经好些日子了,宫里面的消息传的不咸不淡的,谁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贱妾就担心……”

    苏陌闻言抬眸看了莫语湉一眼,瞧见她似乎是真的担心硫玥沧,才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道:“皇上对你,可是对你有几分情谊,你该清楚的,你不恨他?”

    莫语湉有些激动,慌忙摇头道:“皇上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贱妾从不敢奢求皇上能将臣妾放在心上,只要皇上能多看贱妾两眼,贱妾就知足了,更何况皇上对贱妾也有过专宠的时刻,即便是最后他对贱妾的确有过杀心,可那也是贱妾罪有应得,不怪皇上,贱妾对皇上就只有爱,没有恨。”

    苏陌拖着下巴听莫语湉说话,边听着还 一边感概,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人,是她不可能了解的,就像她无法了解这个女人到底是用怎么样的心思来面对自己所爱的男人要杀自己,也无法理解硫玥沧那种不爱却也要留在他身边。

    对苏陌而言,将不爱自己的人强行留在自己身边,那几乎等于自残。

    苏陌百无聊赖的说了一句:“你知道的消息,就是本宫所知道的。”

    莫语湉瞬间变得不安了,慌忙开口道:“贱妾并无想要于娘娘争宠的意思,贱妾只是想知道皇上是不是还平安,贱妾……”

    “启禀娘娘,前线传回消息,皇上阵前吐血,士气大降,叛军将我军打散,皇上下落不明。”

    门外冲进来一个拿着金牌的侍卫,扑到了苏陌的面前。

    莫语湉一听这话,立刻就惨白了一张脸。

    苏陌倒是没有多惊讶,只是对最后一句,十分的不喜欢,问道:“什么是下落不明,皇上身边禁军千千万,怎么会下落不明?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吃的?”

    那侍卫下的不敢吱声,苏陌冷冽的看着他,几乎是要将他看穿。

    蓝蓉站在苏陌的后面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主子您别生气。”

    苏陌深吸了一气,道:“伺候本宫更衣,传召所有在京的大臣去紫宸殿,还有,你们这些人谁敢将这消息传出去,本宫要了你们的小命。”

    “是!”

    殿内的下人都有些惶恐。

    对他们而言,皇上,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天,这会儿天都塌了,他们还有什么可仰仗的?

    几个胆子小已经哭出了声音,苏陌一个冷眼丢过去,那些人就不敢吱声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皇上还没驾崩呢,你们一个个是给谁哭丧呢?都给本宫憋着,谁再敢哭出来,本宫就要他们出不了这大门。都下去吧,一群没用的东西!”

    苏陌不耐烦的将他们全部送走,那莫语湉也不敢逗留,只能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苏陌才笑了出来,蓝蓉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笑了许久,苏陌才道;“这一日,我还是等来了。”

    蓝蓉道:“是啊,等来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是欣慰。

    这一日,等了太久,却又来的太快,苏陌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一会儿大臣们到了紫宸殿, 你就带着所有的影卫将紫宸殿围起来,若是没有我的指令,谁敢私自出去,杀无赦。还有,用我的名义下旨,告诉苏暮生,关闭京城大门,没有我的旨意,谁都不许打开,违令者,斩。”

    苏陌一声令下,蓝蓉就去准备了。

    苏陌做完这些才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等着硫玥灏来京城,就可以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就是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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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宸殿内,一片肃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苏陌将所有在京城的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部召集了过来,众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大殿内,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这皇后前不前后不后的将大家都叫来做什么。

    前方战事吃紧,皇后娘娘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示,皇上的消息也像是消失了一般,他们根本不知道皇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皇上在前面打仗,像是已经落败了,皇后娘娘召集他们来,却什么话都不说,这都站在这里一个时辰了,他们的脚都站麻了,皇后娘娘却还是端着那一盏早就凉透了清茶,也不喝也不说话,这情形让他们看着都觉得害怕。

    苏陌是真的不知道要跟他们说什么,总不能说她就是要囚禁他们吧,那这群大臣们还不得吓死了?

    紫宸殿外,蓝蓉已经让琉月灏的影卫戒备着呢!

    苏陌现在也不在乎自己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只要琉月灏能进京城,他就什么都不在乎。

    “前方的探子回来了。”

    蓝蓉小声的附在了苏陌的耳朵边上说了一句,这话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让大殿内的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苏陌放下茶盏,示意带那人进来,那人浑身是血,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苏陌看不清楚他的长相,那人看见苏陌一身素色的衣衫,年岁也不大,就诧异的一下,苏陌端坐起来,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士兵也瞬间就往后退了一下,这人的气势一下子变得十分强大,他才确定这人就是皇后娘娘。

    蓝蓉见那人一直不开口,就低声问了一句:“是怎么回事?可曾有什么消息?”

    那人连忙磕头,道:“启禀皇后娘娘,前方传来消息,皇上下落不明,逆贼琉月灏也受伤颇重,只是,只是现在那韩蕴傲接手了大军,已经到了京城外二十里处,只怕即日就要破城!”

    苏陌听见琉月灏受伤,这才有了一点反应,眉眼微微上挑了一下,可随后就平静了下来,若是当真是出了大事儿,只怕韩蕴傲也已经能够处理妥当,如今自己在京城,帮不上他们的忙,她能做的,就是先稳住这些人,她慢慢悠悠的抬眸,低声问道:“既然是要破城,众爱卿可有什么良策?”

    这话问的波澜不惊,大臣们都有些纳闷,这皇后娘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是在古代这样的社会下长大的,自然不会理解,苏陌对琉月沧的厌恶,足够让她对琉月沧下杀手,如今看似平静的脸上其实早就克制不住那心里的快意了。

    “既然大家都不说,那就等着大军破城门吧!”

    苏陌说完就靠在椅子上不说话了,蓝蓉给他换了一盏热茶让他暖手,苏陌微微一笑,丝毫不见大军压境的紧张。

    柳孺自然是知道苏陌到底是想做什么,也就懒的开口,反正她让等着,那就等着。

    冷逍和萧如风就熬不住了,两个人整整齐齐的往前跨了一步,给苏陌行礼之后才道:“皇上失踪,这是大事儿,皇后娘娘这般是打算让皇上就这般下落不明下去吗?就算您现在不下令寻找皇上,至少也要组织京城的百姓来抗击逆贼,您这般,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大家都在此等死吗?”

    萧如风最先开口,冷逍虽然没说话,但是看起来还是很赞同萧如风的意思的,殿下大臣也纷纷站出来力挺萧如风。

    萧如风本想着苏陌就算是不生气也会让自己下不来台,却不了苏陌只是轻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萧如风转头看了看柳孺,柳孺闭目养神,对他们两个人说的话似乎是没听到一般。

    两个人跪着,是站起来不对,坐着也不对。

    苏陌喝了一口茶,觉得还算是暖和,心情也稍稍好了一些,扭脸看着萧如风,冷笑道:“萧大人这般说话,本宫倒是不知道如何去接了,不过,萧大人似乎忘了一件事儿,苏陌,是皇上从乌苏抢回来,在本宫离开乌苏之前,皇上杀了本宫唯一的女儿,而那个孩子的父亲,就是你们口中的逆贼,琉月灏!”

    琉月灏这三个字一说出来,众大臣刷的一下就愣住了。

    冷逍更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冷逍知道苏陌对皇上肯定是有些心思的,不然也不会要他去找什么炼丹师,但是他从未想过,苏陌会是琉月灏的人。

    皇上对苏陌太好,好的让他们这些大臣根本不怀疑这个女人对他是有二心的。

    这般巨大的转折,他们都不知道要如何接受了。

    苏陌轻轻晃了一下茶盏,说道:“所以,本宫不仅不会去找皇上,本宫还要替那逆贼守着皇宫,而你们能选的路并不多,要么,站在这里,等候新皇上,要么,就以死明志,跟随先皇而去。”

    苏陌此话一出,众大臣都慌张了起来,几个胆子小的,当场就傻眼了,一反应过来,就转身往大殿外面跑。

    苏陌冷眼看着他们往外跑,道:“传令下去,但凡是走出大殿者,杀无赦。”

    话音未落,羽箭就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方才走出去的那几个人,全部变成了马蜂窝。

    众大臣惊呼了一声,有些已经颤抖起来,跌坐在了地上。

    苏陌看看众人,很满意收到的效果,笑容也变得大了。

    “本宫不想杀人,这双手沾满血腥的滋味,本宫是很不喜欢的,可你们也要知道,皇上还没死,说不定在哪个角落躲着呢,放你们出去,本宫的危险就多了一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本宫怎么会做?”

    苏陌笑着,可那笑容,在这些大臣看起来,却越发的恐怖。

    这个女人,似乎一下子就变得让他们都不敢看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像是带着血腥,只要她笑起来,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苏陌看着他们都战战兢兢的,却谁都不敢再往大殿外面走,也放了心,指着其中一个人,问道:“来,说说你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见解?”

    那人吓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别说见解,就连普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琉月沧是怎么教导你们的?为人臣子的怎么都这般无用?”

    大臣们缄默不言,柳孺此时却站了出来,微微一笑,说道:“皇后娘娘问他们,怎么不问问微臣呢?”

    苏陌盯着他,却不敢轻易开口。

    柳孺对这帮大臣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她是知道,只要柳孺敢说反抗,这些大臣们就能有了主心骨,到时候这情况就越发不好收拾。

    文臣那所谓的迂腐之气,到了这个时候,就会变成愚忠。

    愚忠,才是可怕的,苏陌永远不可能将这里的大臣全部杀完。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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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孺往前走了一步,对着苏陌拱手行了一个礼,苏陌不自主的坐直了身子,蓝蓉轻轻的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苏陌回眸看了他一眼,柳孺淡然一笑,转身面对着众大臣,说道:“本官算起来,当是咱们中间年岁最小的,有些话原本轮不到本官说,只是皇后娘娘问起来来了,那本官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给同僚们一些建议。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冷逍和萧如风对视一眼,心里也有些忐忑。

    他们不是愚忠,文人的那等清高之气在官场之中早就消磨殆尽,剩下的就是小心翼翼。

    日日看着皇上的脸色过日子,唯一的目的早就不是升官发财而是保命。

    可惜现如今保命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他们这会儿是站在生死线上,这个时候走错一步,押错注了,以后就是死路一条了。

    忐忑,不安,甚至是焦躁。

    这里的大臣谁对琉月沧都有了解,琉月沧那锱铢必较的性子,若是知道他们在这个时候背叛了自己去了琉月灏的阵营,他是不是就要将他们全部杀了?

    琉月灏若是得势也就罢了,他们还可以有活路,他得势,琉月沧肯定就不会再有机会,若是日后还是两军敌对,呵呵,那他们就有好戏看了,日日担心受怕,随时都要想着会不会有一日琉月沧就能出现在他们面前,将他们杀了。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随后又一起看着柳孺,柳孺淡淡的笑着,开口道:“敢问各位同僚,在皇上可曾有过胆战心惊的时候?即便是上朝,是不是都要想着皇上随时随地都可能生气将你们推出去斩首示众?”

    柳孺说的这些,他们这些做臣子的都是深有感触,之前皇上有一段总是时不时的就要找人发脾气,轻则杖责,重则处死,那一段时间都是人心惶惶的。

    到了苏陌进宫之后,这情形才好转了一些,这现在苏陌要叛变了,那琉月沧不是要疯掉吗?

    众大臣议论纷纷,苏陌自己也松了一口气,这会儿终于知道,这柳孺,或许是想要帮着自己,也许是前一段时间他说的那些话有用了,亦或是这柳孺也是深受其害,对琉月沧不满已久,可不管是什么,对苏陌而言,这都是好事儿。

    只要柳孺不说反抗,苏陌就觉得这事情好办了许多。

    柳孺也没在意众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又开口道:“大家都该知道,皇上总是说本官是他的心腹大臣,可微臣,却也是最经常跪在御书房门外的人,皇上对你们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本官不清楚,可本官知道,皇上对我,从未有过信任,本官的府衙里面有半数的人每一日都会给皇上汇报本官的事情,家里的下人也有两三个日日都打着伺候本官的名义监视着本官,本官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本官只能说,若是要本官自己选,本官情愿选一个素未蒙面的闲王,却不愿跟着皇上。”

    柳孺说完还苦笑了一下,当这大家的面给苏陌跪下,道:“微臣在这里位高权重,自然不敢奢求王爷会重用,微臣只是希望皇后娘娘能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不管是罢官还是贬职,都给微臣一个可以照顾黎民百姓的机会。”

    柳孺一开口,几个大臣就都明白了。

    纷纷跟着柳孺跪在了苏陌的面前,齐齐的说道:“请皇后娘娘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局。”

    苏陌扶着腰站了起来,微笑的看着众人,手心全是汗,心里却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是安全的,感激的看了柳孺一眼,柳孺微微颔首,并未表现的太过热情,那近乎冷淡的表情,似乎是想要跟苏陌撇清关系。

    苏陌这会儿自然也无心再去跟柳孺计较,只是冷冷的盯着还未表态的人,几个人架不住她的冷冽,早早的就跪了下去。

    剩下的几个人都低着头,不肯开口,也不肯下跪。

    苏陌也不威逼他们,像是谈心一样,缓缓开口道:“本宫在乌苏住了三年,知道哪里的风土人情,更知道,乌苏的所有都是陆锦所有,而那陆锦与王爷的关系十分好,王爷在乌苏的也是有口皆碑,江南人与京城的人不一样,那里的人不知道所谓的皇上到底是谁,却都知道,他们是在暗帝的庇佑下生存,是在陆锦的带领下,丰衣足食,若是这两个人都反了,那他们势必是要跟随的,反观皇上,这几日皇上都在什么,你们这些大臣比本宫的心里更清楚,京城的老百姓对皇上都颇有怨言,更何况是其他的城镇?”

    苏陌这话说的不假,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谁不知道,皇上这几年到底做了多少丢人败兴的事情,京城的人听见皇上出宫,都是害怕自己被皇上看见了惹事端。

    皇上,早就不是大家心里那个英明神武的皇上了。

    苏陌又道:“东南有闲王的军队,西南有叶温明家里的旧眷,西北又有外族入侵,一个个目标都盯着你们呢,你们如今还犹豫不决,当真是要等到他们都打进来的时候再想出路吗?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大臣们又跪下了几个,冷逍也刷的一下跪下了,萧如风满眼愤恨,却还是不得不下跪。

    剩下的就是几个皇上之前十分信赖的武将了。

    这几个人都盯着苏陌,似乎随时随地都准备冲上来跟苏陌决一死战似的,苏陌看着他们就没了兴致,转身坐到了椅子上,慢悠悠的开口道:“你们这些人,本就是皇上的死忠,本宫自然不会劝,你们若是想活命,就来找本宫,若是想死,本宫自然也不拦着,只要踏出这紫宸殿一步,你们就不必纠结了。”

    这几个人没想到苏陌会这么说,这会儿反倒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慷慨赴死的话谁都会说,若是逼急了,以死尽忠的事情也有可能发生,可苏陌却什么都没说,她不说,他门怎么有勇气来做?

    自杀这等事情,总是需要一个诱因的,现如今,他们却没有这个诱因。

    苏陌摆摆手,示意宫女们开始准备午膳。

    菜品一道一道的上来,苏陌居然让已经投降的大臣们就坐在紫宸殿内吃饭。

    几个大臣忍不住想要如厕,苏陌居然也是派人跟着的。

    众人这会儿都明白了,皇后娘娘这是打算跟他们耗到底了。或者说,这苏陌是要将他们囚禁起来,等着闲王的破城之日,王爷一日不来,他们只怕就要在这紫宸殿里等一日了。

    苏陌这是将自己的底牌全部放了出来,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了。

    若是王爷当真来了,那她就是无比荣耀,若是王爷没来,那苏陌就是连一点退路都没有了,他们就要跟着苏陌一起死在这紫宸殿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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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之后,苏陌派人送来了这紫宸殿的第二顿饭食,若是第一顿大家还吃的很满意,那这一顿,就完全是在折磨他们了。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苏陌面前的东西她一口都没动,下面那些投降了的大臣吃的也是战战兢兢,吃一口就要看看苏陌的脸色,苏陌若是微笑着,他们才敢进行下一步,若是苏陌的目光有些幽怨,他们就立马停下来。

    苏陌到最后笑的都累了,摆摆手,示意宫女们将东西全部撤下去,也不管大臣吃没吃饱。

    大臣们纷纷后退,就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了这位皇后娘娘。

    几个人相对无语,苏陌不开口,几个武将也不敢轻举妄动。

    空气似乎凝结到了一处,众人的呼吸声都努力的变小,苏陌看着外面出神,蓝蓉戒备的站在她的周围,似乎是只要下面的大臣谁敢有半点动静,她就准备出手。

    苏陌突然轻声叹了一口气,众人都回神,见苏陌根本没有什么说话的意思,他们也才低下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可每时每刻,都像是对那些大臣的折磨,出不去,却也不敢造反,他们陷入完全不能动弹的结症之中。

    从阳光晴好到日暮西山,眼看这会儿都满天星辰了,苏陌都不说话。

    大臣们站的腰酸背疼。

    苏陌似乎一下子变成了木头人,看不见大臣们的心思,只是盯着外面的天空。

    柳孺也是一言不发,心里想着苏陌这会儿大概是在算着琉月灏破门的时间。

    从皇上失踪的消息传过来到现在已经快一天了,苏陌肯定是更早就得到了消息,才会出此下策,将他们全部囚禁了起来。

    这会儿,苏陌大概也有些慌了。

    众大臣慢慢就开始有些犯困了,苏陌却一直都盯着外面,丝毫不见有懈怠的意思。

    半夜,城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炮火声,众人刷的一下清醒了。

    苏陌突然站了起来,扶着腰身就往外面走,她走路并不快,却看得出来已经是她最快速度了。

    “备轿。”

    蓝蓉赶紧喊了一句,外面的太监就出去准备了,蓝蓉扶着苏陌,众大臣想出门,可方一踏出门,苏陌就回眸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就全部回去了。

    苏陌盯着他们冷然道:“你们想出来,那就等到新皇到了在说,若是谁敢擅自离开,这门外数千的弓箭手就等着他呢!”

    众人就再也不动弹了。

    苏陌转身上了轿子,蓝蓉跟在外面,几个人带着大队人马的从皇宫里面离开。

    除了皇城门,就能听见外面不断传来的厮杀声。

    苏陌心慌,让他们加快了脚步。直奔那城门口。

    本是要走一个时辰的路程,走了不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

    城门口虽说不是血流成河,却也是一片狼藉了。

    苏暮生站在城门上,指挥着大家作战,苏陌看的焦急,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挣扎着朝着城墙上面走。

    众士兵这会儿也顾不上苏陌,都在前仆后继的往前走。

    苏陌上了城门,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这边的苏暮生终于看见了她,转身给苏陌行礼。

    苏陌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随后就下命令,冷声道:“开城门。”

    苏暮生错愕的看着苏陌,苏陌冷然的重复道:“本宫在说一遍,开城门。”

    苏暮生刷的一下跪在了地上,道:“那是叛军的队伍,是要……”

    “放肆,那叛军才是先皇的嫡子,是这个国家的君王,是你们应该效忠的对象,琉月沧到底是怎么取得皇位的,你比谁都清楚,他是邪不胜正,你如今还要助纣为虐吗?你是不是准备拖上全京城的百姓为你这点愚忠做牺牲?苏暮生,你都投靠了本宫,现在还装作什么都不懂在此阻拦王爷进宫,这是何用意?”

    苏陌说话掷地有声,苏暮生张口结舌,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来反驳。

    苏陌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金牌,在众将士面前晃了晃,随后大声道:“本宫以陛下之名,命你们速速退兵,打开城门,若是谁敢反抗,杀无赦!”

    众士兵都愣住了,再看看苏暮生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家也都不动弹了。

    苏暮生不开口,士兵们也不敢去开城门,这情景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对面的士兵也突然停止了进宫,将这边的事情传了回去。

    琉月灏躺在软榻上正在闭目养神,听见这消息立马从军帐中走了出来。

    从他那边看不大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依稀看得见是一个身着素衣的人站在城门上,众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琉月灏看那身形,就知道那是苏陌。

    他顾不上自己手上的身子,翻身上马就朝着前方走去。

    韩蕴傲听闻这边的事情,也追了出来,见琉月灏出了军营,立马追了上去。

    早前琉月灏在与琉月沧的对峙中确实受了伤,却也不似他们说的那般严重,如今骑马出去,却也还是有些危险的。

    琉月灏什么都顾不上,穿越了层层的士兵,终于到了最前面。

    越是靠近,越是能清楚的看见苏陌的表情。

    苏陌似乎没瞧见他,这会儿正在跟苏暮生较量。

    苏暮生却已经看见了琉月灏从众人之中冲了出来,他快速的站起来,伸手擒住了苏陌的手腕,反手扣住了苏陌的脖子。

    蓝蓉即便是再快也没有苏暮生站的近。

    这会儿,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陌被擒住。

    苏陌手上的金牌掉在了地上,却不见她有丝毫的慌张。

    下面的琉月灏倒是吓了一跳,想要冲上去却被韩蕴傲拦住了。

    苏陌这会儿也看见琉月灏,她的眸子瞬间就湿润了,想哭,却要一再的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时局瞬息万变,众人看的都有些跟不上节奏了。

    苏陌站稳,冷笑道:“苏暮生,在本宫心中,你一直都是深明大义的,你为皇上做事,却不愚忠,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从不会为了皇上而改变你的初衷,可今时今日,本宫才知道看错了你。你自己看看你的军队,再去看看京城之中的百姓,看他们是想要跟王爷死磕到底,还是早就做好了接纳王爷的准备,就是退一万步说,京城的人不愿意看见王爷,可你自己看看,京城的四个城门之下,都是黑压压的一片,那都是王爷的队伍,你现在反抗,就是以卵击石。你带着几万人对抗琉月灏的几十万大军,胜算有多少,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吗?你要拖着大家死,可曾问过手下的将士是不是愿意为了那个昏庸的琉月沧而送命?”

    苏陌此话一出,就当真有人动摇了,手上的武器都拿不稳了。

    这里的将士未必都是京城人士,有些家在南方的,如今家里人都在琉月灏的控制之下,要他们孤身来打仗,他们怎么可能会欢愉?

    苏暮生扣着苏陌的手也松了一下,苏陌还没来得及动弹,就感觉自己从苏暮生的怀抱之中被人拉了出来,落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之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万人敬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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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被人环住了腰肢。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苏陌终于对上了那人的眼睛,瞬间,眼泪就决堤。

    琉月灏小心翼翼的揽着她,轻轻的护着她的肚子,略带责备的说道:“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怕是全忘了,天寒地冻的,上城楼上来,还要跟苏暮生理论,这是准备吓死我吗?”

    苏陌的眼泪擦不尽,琉月灏只能将她揽入怀中。

    苏陌的哭声很小,两个人能再见面,就是欢愉的,此时此刻,什么言语都是虚无的,这个怀抱,才是最真实的。

    他的温暖,气息,都一点一点的进入了苏陌的身体里面,紧绷了多日的心情也瞬间就放松了。

    琉月灏打横将人抱起来,从城楼上转身下去,苏陌埋首在他的怀中,半点害怕的感觉都不曾有。

    众人在他离开之后才反应过来,可此时,两个人已经安稳落地。

    蓝蓉玄身跟了上去,稳稳的站在了琉月灏的身后。

    琉月灏抱着苏陌,温柔的笑了一下,随后才将目光转到了城楼上,远远的望着苏暮生。

    苏暮生身上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两度,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琉月灏冷声道:“既然你要整个京城给你们陪葬,那本王若是不成全你,岂不是对不起你对皇上的衷心?”

    琉月灏的话声音不大,去让周围所有人都大了一个寒颤。

    他身后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就绪,只要琉月灏一开口,就能在一瞬间将城楼上的所有人都乱箭射死。

    苏暮生站在城楼之前,目光毫无光彩,木然的望着琉月灏。

    这个男人能轻易的将苏陌从自己的手上带回去,能在城楼上来去自如,却并未偷袭他们,可见是真的不想要与他们争斗的,可他却带着自己的士兵以死抗衡,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苏暮生回眸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士兵,问道:“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本将军是以卵击石,你们是不是早就想着要跟在琉月灏的身后了?”

    众人都没吭声,苏暮生看着他们沉默,已经知道了结果。

    若是当真想打仗,势必就会说不,现在这般,就是不想了。

    是啊,王爷所到之地,百姓安居乐业,他们好些人的家里还接受了王爷的接济,而且现在胜败早就分清楚了,还冥顽不灵,那就真的是他不聪明了。

    苏暮生看着城墙下的百姓,他们大约是听不见打斗的声音,出来看情况的。

    这些人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似乎是有所求。

    苏暮生站在城楼上,问道:“你们,也不想打仗,是吗?”

    这话一问出来,百姓们就都跪在了地上,道:“皇上年年岁岁都在选秀女,抓壮丁,还要修建什么摘星台,咱们这些人,在白日都不敢出门,就怕被皇上抓到,说要捐银子,要我们去建造那个摘星台,将军,我们都知道南方的百姓现在都过的极好,我们,我们……”

    众人的意思都明白的很,苏暮生苦笑了起来。

    琉月沧对天下势在必得,早些年,也曾将百姓的事儿作为自己的事儿来处置,可时间越长,越是不把百姓放在心上,到最后,就真的开始鱼肉百姓了。

    这些苏暮生都是看在眼里的,可就算是知道,却也不能改变琉月沧是他主子的事实。

    他打小跟在琉月沧的身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却不知道如何阻止。

    而今看见城下的百姓跪着求自己开城门,苏暮生才真切的意识到,琉月沧输了,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这天下,已经没有琉月沧的地位了。

    苏暮生摆摆手,示意下面的人开城门,自己站在城楼上,看着琉月灏的士兵从城门中走过,几十万人,却能整齐划一,马蹄声,脚步声,都能一致,这样的军队是训练有素的,自己怎么会想着要以自己的绵薄之力去对抗这样的雷霆之军呢?

    苏暮生觉得自己可悲的厉害,他心中最后那一点点期望也化为虚无,绝望的眸子望着远处绵延不尽的军队,眼泪不经意之间就落了下来。

    这城,是琉月灏的了。

    哈哈哈……

    这天下,是琉月灏的了。

    苏暮生突然翻身一跃,从城楼上跳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何等颜面活着。

    众人的惊呼他已经听不见了,他只觉得自己活着再也没有意思了,所有人都走了,都走了。

    预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来,苏暮生只觉得自己被人扯了一下,随后就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跟着我打仗那么多年,最后竟然要自杀,要死就死的远一点,别让我看见,丢人。”

    威严的声音让苏暮生瞬间清醒,抬眸看见高高坐在马上的韩蕴傲,瞬间就觉得自己无言以对了。

    韩蕴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随后进城,本将军还有话问你。”

    苏暮生对韩蕴傲是天生的忌惮,跟在这个人背后多年,对韩蕴傲也是越发的敬佩,如今,韩蕴傲对他一阵斥责,苏暮生也只敢点头,不敢有别的动作。

    韩蕴傲驾马离去,只留给苏暮生一个背影,他身边的侍卫却留在了他的身边,护着他,不被众人挤到。

    韩蕴傲进了城门却又忽然顿住了,扭头朝着后面大喊,道:“叶倾城,赵岩,耿雄乾,带十万兵马去城南,务必将鲜卑的军队给我拦在京城外面,若是他们谁敢反抗,格杀勿论。严默,带着你的人给我去西门,将西域的人拦住,李良,带着你的人去北门。剩下的人各自守门,从现在开始,这京城,除了咱们的人,谁都不许进来。京城百姓的东西,若是谁敢乱动一下,后果你们知道。”

    “末将领命!”

    “是。”

    将士们整齐的开口,气势如虹。

    这声音,将京城所有人的耳朵都震了一下,众人都站在路边,望着高大的韩蕴傲,韩蕴傲调转马头,快速追上了前面琉月灏的队伍,一路上都未曾言语,可就是这般,那威武的形象也深深的印在了众人的心目中。

    韩蕴傲下令果决,丝毫都不拖泥带水,苏暮生在他背后看着,只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最初他还在韩蕴傲身边做侍卫的时候,那时候,整日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种,那就是如何让外敌不踏进国内一步。

    那等热血飞扬的日子,他已经好些年都没有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之间就对那些日子怀念起来。

    身边的侍卫看见苏暮生这般模样,也都只是笑了笑,韩蕴傲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让所有人都对他露出近乎崇拜的目光。

    如今看来,苏暮生这一次,只怕是再也不会寻死了。

    这样就好,他们也不必再去担心怎么跟将军汇报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再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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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的军队从这边浩浩荡荡的走过去,到了京城,竟然是夹道欢迎。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老百姓站在道路的两旁,一个个都是满怀期望,琉月灏骑着马走在了苏陌的轿子后面,看见众人在望着他,他也会微微会以微笑,那不怎么亲切,甚至带着疏离的微笑,在众人看来,竟然也带着王者之气,令人不免心生敬畏。

    老百姓跪在地上高喊着皇上万岁万万岁,琉月灏接受的自然,这般的情景,若是被琉月沧看见了,也不知道要有什么想法呢,会不会吐血?

    到了皇城,更是如入无人之境,守门的侍卫早就换成了琉月灏的人,看见琉月灏进门,立马跪下迎接。

    苏陌此时也探出头来,见琉月灏就跟在自己身后,两个人相视一笑,苏陌又重新坐回去了。

    琉月灏望着这巍峨的皇城,一时间也是感概万千。

    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这个皇城就是他的家,年少之时所有的回忆都是在这里的。

    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温暖,多半也是出现在这里的。

    从皇城走出去的时候,他就暗暗发誓,不管用什么途径,他一定要重新回来,一定要当这里的主子,如今他回来了,可当时的执念,却已经没有了。

    此时,他想的更多的是如何要苏陌活的更安心,如何将她放在一个不危险的环境中,答案就只有一个,就是他成为这世上最强的人,只有这般,他的苏陌,才不会有那么多的委屈。

    “我的爷,咱们是要站在这里看风景吗?”

    苏陌撩起轿帘,戏谑的叫了琉月灏一声,琉月灏见她脸上出现了难得的调皮,当下就想直接吻上去。

    苏陌的眼睛眨巴眨巴,似乎是看出来他的心思,就笑的越发张扬。

    琉月灏夹了一下马肚子,马儿快速的朝前走,苏陌的轿子也跟了上去。

    紫宸殿内的大臣们,听见了动静,也纷纷探出头来,片刻之后,就瞧见了琉月灏骑着高头大马而来,身后跟着整齐的军队,那哒哒的马蹄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了他们的心上。

    琉月灏进城了。

    这里,又要开始改朝换代了。

    之前投诚的人这会儿心里就踏实了,没有投诚的人,多半是脸色苍白。

    琉月灏翻身下马,看都不看殿内的大臣,转身走到了苏陌的轿子前面,他撩起轿帘,伸手牵着苏陌走出来,她的手冰冷,琉月灏就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熟稔的模样,看的出来,两个人是经常这般。

    两个人果然如同苏陌所说,关系匪浅。

    这个结果,在他们的意料中,却偏偏还是让他们吃惊的厉害。

    琉月灏牵着苏陌的手,慢慢的朝着大殿走,他的步伐为了配合苏陌,也迈的很小。

    琉月灏对苏陌的呵护,不仅仅是表现在言辞之中的,更是在行动之中的。

    众大臣都低着头,这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琉月灏也不在意,他手下的侍卫已经将皇城所有的侍卫都更替了一片,现在这里,已经是他的天下了,改朝换代这件事儿,真的做起来,一点都不难。

    琉月灏带着苏陌走到了皇位之前,眉头微微蹙着,也没有坐下去。

    琉月灏转身看着下面的人,大臣们看见琉月灏这张冷冽的脸,就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那个傻乎乎的王爷确实死了,现在这个琉月灏只要站在他们的面前,就能让他们紧张的透不过气来。

    他的眉宇之间已经有了帝王之气,脸庞也越来越像先皇了。

    几个老臣看见琉月灏这般,都有些哽咽了。

    琉月灏淡淡的扫了下面一眼,冷声道:“这皇位,打今天起,就是本王的了,明日早朝,你们想来的,本王欢迎,若是不想来的,本王也不强求你们,只不过,你们都给本王记住一句话,那就是,邪不胜正,这皇位该是谁的,不管在外人手上多久,最终还是会到他的主子手上。你们是要跟着那乱臣贼子一起去送死,还是愿意跟随本王一起为老百姓做些事情,都由得你们,本王只给你们机会,打明儿起,若是还有人档案背叛本王,遗言就先准备好。好了,散了吧!”

    琉月灏多余的话一句没有,没说如何处置他们,没说他们之前的事情。

    他越是镇定,下面的人就越是不镇定,就连琉月灏说要他们离开,他们都是思虑再三,才敢跨出那门。

    柳孺一直等到众人离开,也不曾离开。

    苏陌有些乏了,微微靠在琉月灏的肩膀上,琉月灏回眸见她脸上一片疲惫,也是心疼的厉害。

    苏陌看柳孺有话要说,就开口道:“我回去等着你。”

    琉月灏似乎不舍得,可看着她的脸色着实不好,才依依不舍的动手,千叮咛万嘱咐道:“回去让太医看看,脸上一点肉都没有,就显得肚子特别大。”

    “你还嫌弃上了?”

    苏陌美眸流转,娇嗲的瞪了琉月灏一眼,琉月灏哭笑不得,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我怎么敢,我真是把心都掏给你了,你这般污蔑我,你让我情何以堪?”

    苏陌见他故意这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这甜言蜜语倒是说的越来越顺畅了。”

    “这可是真心话。”

    两个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把这话当情话说,下面的柳孺都不好意思看他们了,匆忙别开脸,蓝蓉见他们这般也扭脸不看,可唇角却掩盖不住那笑容。

    苏陌拍拍他的手,低声道:“我是真的有些累了,你的事儿还很多,我可不陪着你。”

    “恩,你先回去睡一会儿。”

    琉月灏也正经了起来,心疼的模样溢于言表。苏陌踮起脚尖蹭了一下琉月灏的脸颊,温声道:“我真的很高兴,你能回来。”

    苏陌说完就走了,琉月灏满汉柔情的望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之后,才扭过来脸,脸上的温柔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柳孺深深的感叹了一句,这个男人,果然如同自己哥哥说的一样,只有在见到苏陌的时候才会开怀一笑。

    琉月灏无心于他纠缠太多,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到了柳孺的面前,柳孺瞬间就觉得自己身边的空气都稀薄了许多。

    “有话直说。”琉月灏道。

    柳孺往后退了一步,看见琉月灏脸色不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却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你可知,老百姓都如何说这皇后的?”

    一提到苏陌,琉月灏的眼睛就微微眯了一下,盯着柳孺的眼神也变得戒备起来,柳孺苦笑道:“这话又不是我传出去的,你看着我,也改变不了,苏陌是妖后的事实。”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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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魅惑君王,害的皇上沉迷女色,不理朝政,自己垂帘听政,对朝政指手画脚,对战事故意拖延,造成了现在的局面。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即便是老百姓都欢迎王爷,却未必就能对苏陌宽容。

    苏陌这妖后的名号,由来已久,是断断不会因为今日她开城门的事情就结束的。

    今日她的所作所为,经过那些恨她入骨的大臣们添油加醋的传出去,已经不知道是要传成什么样了。

    柳孺问了这一句话,无疑是将琉月灏所有的火气都挑起了,他自己却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琉月灏有一瞬间的恼怒,可随后就冷静了下来,冷然道:“她是不是妖后,与我无关,对我而言她就是苏陌,也只是苏陌,是我孩子的娘亲,也会是陪着我一辈子的人,如果有人不服气,我就杀到所有人都服气为止。”

    琉月灏的话让柳孺吃了一惊,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还算斯文,在老百姓的口中也是宅心仁厚的王爷,居然会说出这般话。

    琉月灏又道:“你大可将这话传出去。你可以去告诉天下的人,我这皇位,从来不是为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争取的,我的事情也由不得他们任何人指手画脚。”

    琉月灏那坚决的近乎霸道的语气,让柳孺的话全部憋了回去。

    柳孺带着三分打量的意味看着他,琉月灏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未对他有多么客气。

    柳孺的年纪毕竟小,在琉月灏这般强大的人物面前,竟然有些怯了。

    琉月灏转身就走,让柳孺觉得自己当真就是在多管闲事,走到了半路,琉月灏才回眸,冷声道:“你若是还想做臣子,就恪守臣子的本分,多余的事情,不用问不用看更不用了解,不然,就算你是柳亦轩的弟弟,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琉月灏说完就离开了,还当真是没有半点的犹豫。

    柳孺站在大殿内苦笑,这个皇上与琉月沧是大大的不同的,琉月沧是万万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说这话的。

    在琉月沧的心中,所有人都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存在的棋子,而在琉月灏看来,苏陌只怕是比这江山还要重三分。

    柳孺不知道今日自己的试探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的感情明明与自己无关,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就怕琉月灏也跟当年的琉月沧一样,登上了皇位就忘了苏陌是怎么辛辛苦苦的为他打下江山的。

    苏陌的感情,太坚定,太纯碎,他是真的不舍得,这样的人,再受伤。

    苏陌值得拥有一份天下最纯粹的感情。

    如今看来,倒是他妄作小人了,琉月灏不是琉月沧,那样的悲剧,再也不会出现了。

    柳孺转身出了大殿,外面的天色早就大亮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见他那文弱书生一般的哥哥,跟他说说今日发生的事情。

    若是柳亦轩也知道了今日琉月灏的回答,是不是也会放心一些?

    琉月灏带着一身怒气回到了苏陌的宫殿中,苏陌早已睡下,蓝蓉守在门口,看见琉月灏过来,俯身行礼之后道:“薛成安说主子的身子骨还是有些弱,这几日担惊受怕,怕是有些动了胎气,要好生养着,不能激动。”

    “本王明白。”

    蓝蓉的话还没说完,琉月灏就接了话。

    蓝蓉有一瞬间的尴尬,好像是自己的心思被识破了一般,琉月灏也并未说什么,只是摆摆手让她离开,蓝容行礼之后就退了下去。

    琉月灏推开门,屋内的暖气将他脸上的冰冷驱散了几分,他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看见苏陌的睡颜,想要伸手去触摸她的脸,却在碰到之前收了手。

    他转身走到了暖炉前面,暖手。

    他的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他一点都不想将这些寒气带到苏陌的身上。

    苏陌本来睡的就浅,这一动一静之间,已经醒了,扭头看着琉月灏的背影出神。

    琉月灏察觉到她的目光,就转身走了过来,苏陌要拉他的手,他连忙避开,道:“凉,一会儿暖热了,再给你拉。”

    他话音未落,苏陌的眼泪就落了下来,琉月灏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将人护在怀里,安慰道:“整日都在哭,这眼睛可怎么受得了?怎么有了孩子就越发的娇气了?”

    苏陌埋首在他的怀中,也不说话,琉月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给他顺气。

    “你就是个傻子。”

    苏陌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哽咽,琉月灏连忙称是,“是,是,是,我就是傻子。”

    苏陌闻言又笑了起来,道:“不许嬉皮笑脸的。”

    琉月灏见她笑了,心情也好了些许,努力绷着脸不笑,却还是忍不住破功。

    苏陌狠狠的戳了一下他的脸,又道:“琉月灏,你这样的,在我们那个年代,就是妻奴,你知道吗?”

    在这个时代活了五六年,自然见多了这个年代的男人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妻子,就是疼爱,也是有限度的,万万不会这般纵容。

    琉月灏对他,是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哪有人因为自己手凉害怕她手凉,就转身默默去烤手的,他是这个时代的王者,是至高无上,与琉月沧相比,那就是天上地下的区别,这般的小心翼翼,苏陌怎么可能不感动?

    琉月灏扶着她躺下,道:“妻奴就妻奴吧,妻子只有你一个,就算是做一辈子的妻奴,又会如何?即便天下人都觉得我窝囊,又与我何干?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你就比我的命都重要了,命都给了你,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此言一出,苏陌就知道肯定是柳孺与他说了什么。

    苏陌问道:“是柳孺说咱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吗?”

    琉月灏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就恢复自然,将外套脱掉之后,飞速的钻到了被窝,双手抱住了苏陌,温声道:“你相信我吗?”

    苏陌怔了一下,心里却一下子绷住了。

    她微微笑了一下,道:“今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与你无关,日后,若是……”

    “没有所谓的若是,这天下是我的,就要按照我喜欢的方式走,若是不行,我情愿不要,苏陌,若我是皇帝,你就是皇后,唯一的皇后,谁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琉月灏说的坚定,对于这件事儿,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的。

    “我不在这个虚名。”苏陌垂眸,不去看琉月灏的眸子。

    琉月灏伸手擒住她的下巴,正色道:“可我在乎,你是我的妻子,这个名分我就要给你,只有你是皇后,我们死后才能同穴,你才能生生世世的抓住你,我不会准许你有半点离开我的可能,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后。”

    琉月灏坚定不移的看着苏陌,让苏陌心里那仅剩不多的不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靠在琉月灏的怀中,闷声道:“知道了,皇后,必须是我,其他人都不行,我相信你。”

    琉月灏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抱着她,小声道:“知道就好,睡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苏陌嗯了一声,就真的睡下,琉月灏低吻了她一下,靠在她的身边,也睡着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皇上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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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到天亮,苏陌睁开眼睛,眸子还是有些酸涩,迷迷糊糊的看着一眼四周,身边伺候的蓝蓉还在,只是其他的几个宫女都换成了新面孔。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蓝蓉看见苏陌醒过来了,立马招呼周围的那几个小宫女上前伺候,几个人都是机灵人,对苏陌的事情也上心,初次接触下来,苏陌到也不觉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蓝蓉一遍伺候苏陌起身一边交待着王爷的去向,道:“昨晚上韩将军与那些蛮子发生了些冲突,蛮子非要进京,韩将军自然是不许,现在闹的有些不愉快,帝君现在赶过去看看,这几个人都是帝君精心挑选的,是暗阁里面的姐妹,主子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都是自己人。”

    说完,那几个姑娘就跪在地上给苏陌行礼,苏陌倒也不觉得惊讶,道了一声都起来吧,就没在这件事情上多给费心,但凡是琉月灏给的,苏陌都是放心的,这个男人虽然言语不多,可对她,是没有半点外心的。

    “事情棘手吗?”

    苏陌问的之前蓝蓉说的外族的事情,这些事情苏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印象的,印象最深的就是之前的玉馨月居然为了得到旁人的支持还亲自嫁出去和亲了,到最后闹的是十分的不愉快,那个外族到现在都对玉馨月怀恨在心吧!

    蓝蓉给苏陌梳头,笑眯眯的说道:“说不棘手,那倒真是的骗人的,咱们是大战初停,百废待兴,之前琉月沧已经将国库耗尽,现如今就是咱们再从别的地方挪过来,也是需要时日的,蛮子大约就是看中了咱们现在是不能跟他们大动肝火,才得寸进尺的想要咱们边境几块上好的牧场,还有就是要和亲,这事儿说起来也是合情合理,人家帮了咱们,咱们给人家报酬,那都是说好的,可您也知道,皇上是血脉单薄,琉月沧哪一支也是少有子嗣,选了大臣的女子,又是对人家皇族的亵渎,所以这事儿就僵住了。”

    这事说起来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事实就是琉月灏真的找不到什么人去跟他们和亲。大不了最后就由得他们挑好了,找到了谁,封王子活着公主的,嫁过去也就是了。

    苏陌到底想的还是太简单了,所以当那群蛮子要将公主嫁过来的时候,苏陌还真的有些可笑。

    琉月灏为了表示自己的谢意,在皇宫内院请了鲜卑族的族长还有西域的也哇王,柳亦轩和陆锦坐在琉月灏的左侧,算是陪客。

    还有零零散散一些其他的大臣将军作陪,气氛倒也不算事尴尬。

    他们这些人都算是从战乱之中走出来的,虽然是各有所图,但是如今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也是值得庆祝的。

    这皇宫在苏陌的压制下,没有丝毫的慌忙,宫女下人都各司其职,如今改了皇上,也不过就是换一个人伺候,半点不适应的表现都没有,如今这宴席做的依旧是精致绝伦,看的那些番邦之人是张口结舌。

    鲜卑位于东北,天寒地冻,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民族,鲜少有这般精致的菜品,自然惊讶。而那西域,又是极热极寒之地,你那个有口饭吃就是不错,哪有什么时间享受,如今琉月灏刷刷带出来这么多东西,也是让他们开了眼界。

    酒过三巡,众人的情绪似乎就好了些许。纵使琉月灏还是沉着一张脸,也不妨碍他们这些外邦的人情绪高昂。

    也哇王借着酒气,端着酒杯就走到了苏陌的面前,将酒杯递到了苏陌的面前,苏陌微微抬眸,带着一丝的温怒,琉月灏的表情早已经变得阴沉,似乎那也哇王胆敢再靠近一步,琉月灏就准备要他有来无回。

    柳亦轩和陆锦的脸色都不大好,两个人常年在外奔走,自然知道这个也哇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是苏陌喝了这杯酒,就是说愿意与他共赴云雨之好,这是西域的规矩,也不知道苏陌到底知道多少。

    那也哇王的眼睛从一进门,就没有安分过,眼睛在众多的宫女身上乱瞄,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苏陌的身上,苏陌今日还是穿着寻常时候穿的素衣,头饰也用的简单,若是无人介绍,也哇王还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琉月灏的皇后。

    即便是苏陌就坐琉月灏的身边,甚至还大着肚子,也没阻止也哇王对她一见钟情。

    西域的风土人情与他们这边到底还是有些察觉的,他们那边女子就是最下贱的东西,但凡是看上的,就要去,即便是有主儿的东西,只要你说你想要,主子也愿意给外人一次方便。

    也哇王在这般情境下活了三十多年,到现在自然也是这般认为的,看上了苏陌,只要跟琉月灏开口说,琉月灏就该给他,即便是不准她跟着自己回西域,那至少也要让他们有***愉。

    琉月灏已经站起来,从也哇王的手中将酒杯夺了过来,狠狠的搁在了桌子上,那碰的一声,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住了。

    苏陌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笑眯眯的看着琉月灏,这杯酒到底是什么意思,苏陌一点都不知道,可这也不妨碍她欣赏琉月灏恼怒的表情,这吃醋吃的十分和他心意。

    “梓童有孕在身,这杯酒是喝不得,西域王若是想要寻人喝酒,朕这边有大把的人,个个样貌都是极好的,若是您喜欢,带回去几个也是理所当然的。”

    琉月灏说着还握了一下苏陌的手,这态度表示的很明白,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断断不会给他,也哇王有那么一瞬间是恼怒的。

    两个人对峙,谁都不肯后退半步。

    若是寻常时候,也哇王会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不能惹的,可现在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话,有要他收回来,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陆锦假意咳嗽了一声,将手上的就被放在了桌子上,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国师近来可好,上次在下说要给国师带去一些谢礼的,可总是忙,如今忙完了,也是时候去看看国师大人了,到时候还请西域王不要嫌弃才好。”

    也哇王像是一下子被戳中了痛点,愤愤的回到了座位上,看着陆锦的眸子都是带着恨的,陆锦不屑的回眸,淡然的说了一句:“原想着国师大人英明神武,入了西域就该将西域那些乱七八糟的风俗给改了,却没想到成效居然这般差,倒真是要人失望了,亦轩,改明儿就让国师大人回来啊,西域那荒蛮之地,没什么好呆的,我乌苏山清水秀,气候宜人,更适合她钻研。”

    陆锦的话无意与狠狠的给了也哇王一巴掌,也哇王气的眼冒火光,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反驳,只能道:“我西域有个各式各样的奇珍药草,你有吗?”

    “我有钱,你有吗?”

    陆锦的一句话就把也哇王给堵了回去,也哇王站起来,拂袖而去,陆锦和琉月灏谁都没想着要拦着,苏陌倒是看戏看的正津津有味,被人生生的打断了,心情也回落下来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和亲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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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略带好奇的看着陆锦,似乎想问问那也哇王到底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陆锦的手上,让陆锦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陆锦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是当年我们去西域的时候带过去了一个懂得五行八卦的女子,也哇王对那女子也是一见钟情,随后强行将人留在了西域,封了国师,如今好些年过去了,那女子对他仍旧是爱理不理,却也不曾说要离开,到这会儿,怕是感情有些好转了,这人就有些贼心不死,想着那女子不在,就想要为非作歹了。若是将这些事情全部告诉给那女子,就算他在这里什么事儿都没做,半个月之后,我也能看见那女子从西域回来投奔我。”

    阴险,这是苏陌对陆锦唯一想说的。

    什么叫做顺便带了一个女子过去,只怕那人根本就是精挑细选的,故意放置在西域王身边的,陆锦又不是肯做赔本生意的人,西域王从他身边将那女子带走,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东西,也难怪陆锦去了西域两次,就将这西域王带了出来,还说分文不取来帮忙。

    陆锦自然看得出来苏陌到底是什么心思,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走了一个西域王,那鲜卑的族长在这里就更显的孤立无援,琉月灏将目光落在这人身上的时候,鲜卑族长甚至是有些胆怯的,可即便是胆怯,想起来那极寒之地的百姓,这个族长还是站了出来。

    鲜卑族长用并不是很流利的中原话说道:“鲜卑粮草匮乏,所以,想要请陛下在能力范围之内,对鲜卑多给于帮助,作为会汇报,我等会将族内最美貌的女子送与陛下。”

    听完这话,琉月灏本能的看了苏陌一眼,苏陌到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那微微眯起来的双眼,还是有些不愉快。

    她回眸看了蓝蓉一眼,蓝蓉立马尴尬的笑了笑,心道之前说的就是和亲,谁知道他们是要送人过来?

    鲜卑族长是个聪明人偏偏又是个不够聪明的人,见琉月灏看了苏陌,以为苏陌是真的不高兴了,立马道:“做小做妾都是好的,请皇后娘娘恩准。”

    鲜卑族族长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和亲,就是要在琉月灏的后宫里面放下自己的人,这样他们才会安心。

    来这里之前,他也是打听过的,琉月灏这人不近女色,身边是没有妻子侍妾这等人的,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皇后已经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了,若是这皇后还不通情理,想要阻止,那鲜卑族倒也不介意就在这里大闹一场。

    鲜卑族现在是琉月灏的恩人,过河拆桥这样的事情,他琉月灏若是敢做,就要承受应有的惩罚。

    苏陌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脸色倒也不难看,笑眯眯的盯着鲜卑族族长,道:“最美貌的女子是长得什么样,带上来看看,若是真有几分姿色,就留下来做个妃子也是好的。”

    苏陌此言一出,琉月灏的心里就警铃大作。

    她这是生气了。

    越是冷静,就越是说明气的厉害。

    苏陌不可能容许旁人来分享他,她骨子里的那霸道的个性可一点都不输给琉月灏,琉月灏看见那也哇王多看了苏陌两眼就恨不得冲上去跟人打一场,这苏陌知道了别人给他送人,还不得气疯了?

    可她这么平静,反常即为妖。

    苏陌话音未落,鲜卑族长就摆摆手,外面就走进来一个遮面的女子。

    北方人多数是高大的,用苏陌的肉眼看,这女子至少比她搞出来半个头,现代多以身材苗条,个高为美,自然苏陌的审美也就在这个层次上,看见这女子立马就觉得自己这小个子简直是要了亲命,她看不见那女子的下半截脸,就瞧着那一双眸子,也知道肯定是个美人。

    酸,琉月灏瞬间就闻到了一股子陈年旧醋的味道。

    琉月灏是有些想笑的,却又不敢笑出来,就怕若是自己不小心得罪了苏陌,苏陌要跟自己闹。

    苏陌的眼睛瞪得的圆鼓鼓的,就盯着那女子看,越看越生气,最后索性垂下眸子,看都不看他们。

    琉月灏难得见她生气,随后就玩性大发,用几度低沉的声音温柔的开口道:“听说鲜卑人是能歌善舞,既然来了,就给大家看看吧!”

    那女子微微颔首,身姿轻盈的跳了起来,面纱也随即缓缓落下。

    她是美的,与苏陌那温软娇俏的美又是完全不一个层面的,她是俊美,是英气。

    苏陌看见琉月灏打量着对方,就狠狠的在他的脚上踩了一下,随后转身就走,结果太生气没注意路,脚被拌了一下,身子立马往后倒去。

    琉月灏当场变了脸色,飞身将人抱住,张口就骂:“出门没带脑子呀,走路不看地上,真摔了……”

    “琉月灏,你敢凶我?”

    苏陌说话间就委屈了,琉月灏赶紧抱着人离开。

    陆锦和柳亦轩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心道这琉月灏大约不知道,这女子在怀孕的时候,总是会有千奇百怪的个性,只能顺着,不能逆着,她心情好的时候要折腾你,心情不好,就更是要折腾,你除了忍着,就不能有半分怨言。

    陆锦和柳亦轩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如今这苦头也该琉月灏自己尝尝了。

    陆锦和柳亦轩起身,剩下的几个大臣也都站了起来,陆锦对着鲜卑族长拱手行礼,随后道:“您也看见了,皇上与皇后娘娘的感情深厚,您若是当真想要送这位美人进宫,也未尝不可,只是,这备受冷落的滋味,以后怕就是要常伴她了。”

    陆锦言尽于此,与柳亦轩大步往外走。

    那鲜卑族长只觉得自己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哪里还会有什么心思去主意后宫冷落这等事情?

    他愤然离席,发誓要将琉月灏给自己的这一巴掌,狠狠的打回去。

    琉月灏这会儿是正值水深火热之中,对他们那些所谓的计谋,是半点都不想去想,只是看着自己对面的苏陌哭的伤心,自己也难受,他不该想看苏陌的笑话,而让她误会的。

    两个人一路走来不容易的,身上都是千疮百孔,他怎么忍心在这种时候,又看着苏陌哭?

    “琉月灏,你不要脸。”

    苏陌哽咽的骂了一句,琉月灏见她开口了,立马粘了上去,将人抱在怀里,解释道:“那不是看你吃醋好玩吗,你之前不也看了我的笑话?”

    “她比我高,比我好看,能跟那个什么中年大叔比吗?”

    苏陌看他还敢狡辩,更生气,作势要上去打人。

    琉月灏也不拦着,就让他在自己身上乱打,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等到苏陌自己累了,琉月灏才说一句:“自从喜欢上你,我所有的目光就都只看着你,比你胖的,觉得他们吃多了遭报应了,比你瘦了的,就会觉得他们病怏怏的无趣的很,比你高我就觉得他们浪费布匹,比你低的就觉得他们是天生缺陷,你在我眼里,是最美的,从来都无人能及,爱上你,就觉得那些不像你的人,都是丑八怪了。”

    苏陌闻言,一把扑进琉月灏的怀里,再也不想多言。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有本事,你们推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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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似乎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那西域王再得到了金银珠宝以及一个长期互不侵犯的合约之后,已经拔营而走,琉月灏还特意送了几个美人过去,那也哇王别说是带走了,看都不看一眼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对此,琉月灏不置可否。

    而那鲜卑族长却已经命人在城外安营扎寨,似乎是准备耗着了。

    鲜卑族长与韩蕴傲多年交恶,到了近些年,韩蕴傲的箱子好了一些之后,两军才能勉勉强强的和平相处。

    这一次鲜卑族长是主动要求来帮忙的,到底帮没帮上忙,他们倒是不清楚,不过现在,这些人确实有些得寸进尺的意思。

    鲜卑族长的想法,琉月灏也是了解的,就是要和亲。

    多年的征战,已经将鲜卑族的所有人的精力都快耗尽了,即便是这几年打的不厉害,也是难有休养生息的时候,只有趁此机会会琉月灏重修旧好才是最好的局面。

    可即便是重修就好,也安抚不了鲜卑族的民心,他们需要更多的保证,需要琉月灏更多的支援,甚至想要以后的皇族里面留着他们鲜卑族的血脉。

    只有这般,两国才会长长久久的友善下去。

    鲜卑族长不走,琉月灏自然不会赶人走,只是城门口驻扎的兵马一日比一日多,皇城周围的兵营也一日比一日戒备,韩蕴傲甚至从不曾在京城好好睡一觉,就是一直盯着那些鲜卑士兵。

    琉月灏重登大宝的日子,定在了年初六,现在算起来,也还有十来日。

    琉月灏不着急,他就准备跟那个鲜卑族长慢慢的耗着,只要他不怕内乱,他就是住在京城十年八载的,琉月灏也欢迎的很。

    可满朝文武却不这么想。

    朝廷之中,新旧官员几乎是一半对一半,新人都是琉月灏自己带过来的,旧人,自然就是琉月沧之前手下的臣子。

    旧臣不说话,也不敢发言,新臣对现在的时局着急的很,说话就不免难听了些。

    长久的战乱,让所有人都心思疲惫,若是能好好的过日子,谁想打仗?

    现在和平相处的时机已经来了,只要皇上肯娶了那个女人,他们就可以一劳永逸,更何况,皇上要三宫六院那不是正常的很吗?皇上要娶的女人可是琉月沧的皇后,这传出去是多么丢人的事情,皇上正好可以娶了这个番邦的美人来缓解外人对妖后的误解,这是何乐而不为呢?

    琉月灏没有登基,自然不会在紫宸殿早朝,就选了一个偏殿,而此时,这里的气氛却凝重的很。

    琉月灏手下的大臣,有许多都是当年被琉月沧迫害然后投奔韩蕴傲去的,骨子里面是正统的很,对于苏陌的身份也是早有怨言。

    琉月灏和苏陌的事情并不是人人皆知,琉月灏就是等着日后登基之时昭告天下呢!

    可几个大臣,今日就给了琉月灏不痛快。

    讨论到了鲜卑族长的事情的时候,多数的臣子都是想要琉月灏娶了她的,柳孺和冷逍他们自然不敢多言,但是皇上问冷逍的时候,冷逍也含蓄的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问柳孺,柳孺只说这是皇家的私事,大可不必放在早朝上讨论。

    这话,自然让一些老臣得了把柄,大声质问道:“关乎国家命运,怎可说是私事儿?”

    柳孺扭脸,讽刺的笑了一下,道:“你这般说,是不是以后皇上跟谁同床也要与您说一说,这要是关乎国家大事,毕竟同床的结果就可能出来皇子公主。”

    柳孺的话让那写老臣当场就黑了脸,一个个质问道:“苏陌媚乱后宫,害的现在国库空虚,皇嗣凋零,此女命格凶悍,不适宜做东宫之主,哼不要说此女若是玉馨月,那就是害的皇上蒙尘的罪魁祸首,这样的女人,就该推出午门斩首,以儆效尤!”

    “是吗?”

    那些大臣话音未落,琉月灏就反问了一句,随后就从龙案后走了出来,站在了这些那些老臣的面前,讽刺的问了一句:“那是不是朕在她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也要随着母亲获罪呀?”

    “可留子去母。”

    此话一出,大殿内就安静下来了。

    因为只要是人就看得见,琉月灏身边的气场在一瞬间,就变得狰狞了。

    他问道:“那是不是朕若是强行留下她?你们就要连同朕一同推出去斩首呀?”

    那些大臣刷的一下跪下,立马认错,道:“臣罪该万死。”

    众大臣都是韩蕴傲的人,此时也可怜巴巴的看着韩蕴傲,韩蕴傲微微一笑,略带赞赏的看着琉月灏,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琉月灏转身,坐上龙椅,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朕的皇后,只有苏陌一个,朕的女人,也只有这一个,和亲之事,再无宛转的余地,要么,他鲜卑族就接受朕所说的,签订和平条约,互不侵犯,要么,就是你死我亡,那鲜卑虽然寒冷,却也是块沃土,朕不介意将他们全部划入朕的版图之内,”

    琉月灏的话,掷地有声,几个大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琉月灏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继续道:“你们服气也好,不服气也罢,朕都告诉你们,朕要娶谁,要谁生下朕的孩子,那都是朕的私事,由不得你们这些外人插嘴,前朝之中,不会再论后宫之事,若是谁有不服,那就自己起兵造反,推翻朕的统治,这天下,就是你说了算了。”

    “若是没本事,那就乖乖的给朕当好差,做好工,多去想想天下百姓的冷暖,比在这里纠结朕到底是要和亲还是要废后,来的有意义的多,你们听明白了吗?”

    琉月灏就是正儿雷厉风行的性格,说话永远都是低声,却永远都是冰冷的,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那就等于是将一把刀悬在了这些大臣的头上,只要稍微有风吹草动,就可能会落下来要了他们的命。

    众人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琉月灏冷眼扫了他们一眼,见众人都不在开口,才继续道:“柳孺,朕封你为于谦使者,从今往后,鲜卑族的所有事情交由你一人处置。”

    “臣遵旨。”

    柳孺心里猛的动了一下,心说自己刚才好歹是帮忙了,怎么这苦差事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对鲜卑族的那些东西半点都没兴趣啊!

    琉月灏才不管他,转而与其他人讨论国家建设的事情,哪里的老百姓需要安抚,哪里的官员需要更换,众大臣各抒己见,再也没有出现任何不和谐的意见。

    至此,大家都看明白了,皇后,就是皇上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杀。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见着了,才会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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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殿发生的消息眨眼之间就传到了苏陌的耳朵中,苏陌却只是盈盈一笑,不置可否。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身边伺候的人越发觉得苏陌神秘,这个女人脸上总是带着微笑,这笑容看似很真诚,可那笑容未必就能到达眼底,她笑与不笑,已经和高不高兴没有半点关系了。

    让身边的人都猜着她的心思,这就是苏陌真正成为皇后的标志了。

    苏陌的日子似乎是一成不变的,之前总是在这个小宫殿里面呆着,等着自己不愿意等的人,而今,就变成了等着琉月灏。

    琉月灏忙,忙的苏陌几乎见不到他。

    苏陌越来越嗜睡,往往都是早上睁开眼的时候,琉月灏已经出门了,等到了苏陌睡的时候,琉月灏才回来,半夜偶尔醒来,看见自己身边睡着的人,都会忍不住心疼。

    短短的四天,苏陌已经看出来了这皇宫里面的变化。

    之前那些总是想着欺凌弱小的宫女已经没了,剩下的,多半是老实可靠的。

    大年夜,下起了大雪。

    殿内点着火炭,温度也不算很低,苏陌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听着蓝蓉说外面发生的事情,有些趣事儿,蓝蓉纯粹当笑话说给苏陌听呢。

    苏陌也给面子,总是能笑几声。

    薛成安在两个人身边伺候着,一会儿去点熏香,一会儿去给苏陌找暖包,生怕苏陌再出什么意外。

    苏陌懒洋洋的,也不爱说话,但是也没睡着。

    这过年,还是两个人一起的好。

    薛成安如今是奉旨前来,来的正大光明,蓝蓉几次三番想要将人撵走,都被薛成安拦了下来。

    苏陌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蓝蓉不断的给薛成安丢白眼,薛成安却只当没看见,该如何就如何,一点都不想不觉得失望伤心。

    一直以为薛成安该是那种带着淡淡书卷气的清高书生,却没料到,这人的脸皮子倒是厚的厉害。

    蓝蓉这会儿又在等着薛成安,薛成安嘿嘿一笑,只当没看见,倒是蓝蓉自讨无趣。

    苏陌低声笑了起来,蓝蓉当下就红了脸。

    蓝蓉掩饰着自己的尴尬,道:“要不然您先去床上躺着,今晚上,帝君说是会早些回来的,晚上大约是有些什么事儿。”

    在这里坐着也是冷,苏陌本来身子骨就不大好,蓝蓉照顾的更是小心翼翼。

    苏陌摇摇头,道:“下午睡了会儿,这会儿也不困,你们俩多说两句,我就什么精神都有了。”

    这话明显带着戏谑,蓝蓉的脸越发的红了,薛成安站在一旁嘿嘿直笑。

    “什么事儿,笑的这么开心?”

    琉月灏的声音响起,苏陌起身,还没走两步,风尘仆仆的琉月灏就从外面进来了,下人将他那带着雪的披风拿去,苏陌伸手捂着他的手,给他暖手。

    琉月灏原本还不大乐意,可苏陌说了一句,难不成你还嫌弃我不成,打那之后,琉月灏就再也没有忤逆过苏陌的意思。

    琉月灏拉着苏陌往炭炉跟前站了站,看了一眼薛成安和蓝蓉,就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倒也没有多问,跟苏陌说道:“晚些时候,咱们去将军府上吧。”

    将军府,就是韩蕴傲的府邸,自从琉月灏到京城,苏陌就没问过叶温明的情况,一是害怕自己那仅有的一点希望也破碎了,而来就是害怕琉月灏自己难受。

    如今琉月灏自己说起来了,苏陌也放心了。

    琉月灏见她长舒了一口气,也笑了起来,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般不经事的人吗?瞧你这样?”

    苏陌撇撇嘴,道:“这跟经不经事有什么关系?害怕恐慌是人之常情。”

    琉月灏捏捏她的脸,道:“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他的话让苏陌的心情微微有些下沉,苏陌私心上还是希望叶温明能好的,即便是不能痊愈,至少能说说话,能下地走走,她自然不敢求叶温明能痊愈,她自己都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伤在心脏上,就是放在现代那也是九死一生,更何况琉月灏还是在那种情形下?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琉月灏抱着苏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苏陌长舒了一口气,随后勉强的笑了起来,心道能有一丝气息,已经是最好的了,她若是还不满意,那就是奢求了。

    薛成安道:“若是陛下不嫌弃,不知道能否请微臣看一看?”

    琉月灏点头,道:“你就随我们一起去。”

    薛成安点头,心里倒是有些惊讶,苏陌在蓝蓉面前从不成自称本宫,称呼蓝蓉永远都是用你我二字,这琉月灏在苏陌面亲也从未自称朕,可见这个男人是从未将苏陌放在比他第一等的地位上,这样的男人,到真是让薛成安有些意外了。

    对于琉月灏,薛成安的印象一直都是心思深沉,步步为营,如今看起来,这个男人也是温和的,起码是等着如何去爱人的,他比琉月沧幸福。

    几个人说着就打算出发,下人带着好些东西,等到真正出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琉月灏特意将马车布置的十分软和,就怕苏陌有些什么不适。

    几个人走在路上,苏陌偶尔撩起帘子看了看,发现这会儿的皇宫真的是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比之前的皇城不知道要严谨多少倍。

    果然是主子换了,这风格也就换了。

    苏陌靠在琉月灏的肩膀上,晃晃悠悠的就想睡着,琉月灏索性将人抱在了怀里,免得她摔到。

    安安稳稳的到了将军府,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片萧瑟,门口站着两个侍卫,门上未见丝毫的喜气,过年似乎与这里并没有多少关系,外面的喧哗,热闹,像是一场戏一般,与这里的人,还无关联。

    门口的侍卫看见两人进来,一个给他们行礼,另一个就跑到了里面去通报。

    琉月灏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身边的时候也就起来,引着他们往里面走。

    琉月灏扶着苏陌,漫不经心的身边的侍卫道:“进来也有好转?”

    侍卫闻言也是苦笑,道:“京城大夫都请过了,御医也来了好几个,丝毫未见好转,将军这几日吃饭也越发少了,我等都担心,若是叶先生走了,将军也……”

    琉月灏点头表示知晓。

    心里却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韩蕴傲能扛到现在,一来是因为琉月灏大事未成,他要看着他们走下去,二来,就是这叶温明随是动弹不得,却也还有一丝声息,就这一点点的希望,都能让韩蕴傲活着。

    可叶温明,总归是拖不了太久了。

    侍卫又道:“陛下进门,切莫再说生老病死之事,将军如今心里肯定是不舒坦的,若是……”

    “朕明白。”

    琉月灏知道韩蕴傲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重情重义,自然也不会嫌他们罗嗦,只是这般,倒是越发的让他觉得担心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年除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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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的厢房内,一片肃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苏陌进门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寒气,这屋里居然比外面还冷。

    苏陌回眸看了琉月灏一眼,琉月灏紧紧握着苏陌的手,眉头紧蹙,也不曾说话。

    薛成安进门就使劲吸了吸鼻子,闻见了屋子里面淡淡的药材味,顺着药草味走过去,就看见厢房的桌子上点着一盏熏香灯,灯里面散发出来安神的药物味道。

    学医的人自然对草药味道特别敏感,他站在熏香灯前面看着那东西,研究了半天,琉月灏和苏陌都看着他,许久之后,薛成安才又退了回来,低声道:“这东西,像是一种西域的奇药,续命用的,平日里就直接生吃就好,如今在香炉中点燃,只怕是因为人已经快不行了,用药太猛会出现负面效果。”

    薛成安说完话,琉月灏和苏陌就变了脸,薛成安想要去看叶温明,可人还没走过去,就看见韩蕴傲从内厢房走了出来。

    薛成安是在攻城之日见过韩蕴傲,当时只觉得这个男人高大威猛,只要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能在心中烙下痕迹,如今脱下了那一身战袍,站在他面前的其实也就是一个有些年纪的老者,双鬓斑白,眼角皱纹横生,目光还是清亮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看着像是几日都未曾睡过了。

    薛成安下跪行礼,韩蕴傲摆摆手示意他起来说话,薛成安站起来,默默的站在了琉月灏的身边。

    韩蕴傲盯着薛成安,也不知道在打量什么,看的薛成安后背都冒冷汗了,蓝蓉也盯着韩蕴傲,生怕这薛成安的那一句话得罪将军,将军就要将人处死。

    纵使知道韩蕴傲不是那样的人,可还是忍不住担心,蓝蓉在这一瞬间清醒了过来,苦笑了起来。

    薛成安这几日的陪伴,已经轻轻松松的敲开了她的心门,只是她自己还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韩蕴傲低声问道:“这药材,你可曾有研究?”

    薛成安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才开口道:“是研究过一些,西域的药物千奇百怪,当年下官曾跟随家师在西域云游过,只是回来之后鲜少用到。”

    韩蕴傲嗯了一声,就带着人往里面走去。

    进门,一大股子药味就扑鼻而来,苏陌闻见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现在她已经过了见什么都想吐的时候,只是这味道还是有点大。

    韩蕴傲也看见了她的表情,道:“闻不了就先出去,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好转。”

    苏陌摇头道:“从先生离开皇宫,我未曾见过,见一见,还是心安。”

    韩蕴傲没说话,琉月灏就拦着苏陌进去了。

    叶温明还是跟当初离开的时候一样,身上看不出来半点变化,脸色虽然苍白却也看不见死气,就只是像是睡着了一般。

    不等琉月灏和苏陌开口,薛成安就直接走了过去,他先给叶温明号脉,又看了看他的伤口,最后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他的伤口上扎了一下,韩蕴傲一看他要下手,立马就有些不悦,琉月灏慌忙将人拦住,韩蕴傲才没吭声。

    薛成安越来越兴奋,手上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快。

    手上的银针乱飞,苏陌看的是眼花缭乱。

    琉月灏都不知道,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居然还有这般厉害的人,不管医术是不是好的,至少架势是做足了。

    琉月灏看薛成安一时半刻也没有想要停手的意思,就让苏陌先找个地方坐着,吩咐手下的人开始准备年夜饭,外面的大红的灯笼也都高高挂起。

    韩蕴傲这会儿完全没有心思理会琉月灏到底在做什么,他的目光全部都在薛成安的身上。

    一个时辰之后,薛成安累的气喘吁吁,年夜饭也准备好了。

    薛成安坐在床头,盯着叶温明傻笑。

    “神人,真是神人,这法子,原来真的可行。”

    薛成安自己自说自话,韩蕴傲立马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薛成安扭脸笑道:“情况就是,先生大约是知道了自己的身子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就对自己下了一剂重药,先生身上的伤口雨荷程度很好,这就说明,他身子的再生能力还是极好的,也说明先生最后赌的这一次,是赢了。”

    薛成安说的云里雾里的,琉月灏和苏陌根本就不明白这到底是那跟哪儿。

    韩蕴傲蹙眉,问道:“你的意思就是他其实没死?”

    薛成安大笑道:“何止是没死,只怕是连之前身上的病症都治好了。之前我在西域的时候就听闻过这种治病的法子,有人身子羸弱,巫师就会给那些人下药,其实也是毒的一种,这种毒药会在身体内产生很大的毒性,但是只要这个人身上还有其他的病症,产生的毒素就能相互抗衡,最后也会平和,只是这种药的计量不好计算,稍不注意,就是死。所以即便是在当地,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会有人用,用咱们这边的话讲,就是以毒攻毒。先生的用量肯定是计算过的,现在的昏迷大概就类似于你们练武的时候内力在周身运行,只要运行得当,身子就会好。比之前更好。”

    众人都惊讶的厉害,谁都没想到,居然世上还有这样的事情。

    苏陌即便是活在现代,也从未听过什么垂死的病人能以毒攻毒而后好转的。

    薛成安看大家都有些迷茫,就又开口解释道:“你们不必理会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要知道,先生肯定是好的,这样就足够了。”

    韩蕴傲双手握紧,手心全是汗,又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那那个伤口对他可有什么伤害?”

    薛成安又看了一眼那已经愈合的伤口,道:“应该是有的,不过先生的体质异于常人,而且受伤之后也做了应急措施,伤害应该不大,就算伤害很大,至少也比之前要很多。”

    韩蕴傲愣愣的看着床上昏睡的叶温明,当真不知道是该说他聪明还是该说这人绝情,他就未曾想过,若是当真他没了,剩下他一人,要如何才好?

    琉月灏走到床边,笑道:“舅舅该是最理解先生的,先生做的所有事儿,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回到您的身边。”

    韩蕴傲回眸,眼眶中已经微微含泪。

    他自己又何尝不知道,他执意求死,求的不是死,而是机会,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

    就算是他自己有把握自己能好,却也不放心留在皇宫,所以,他去找了皇上,请琉月沧杀了他,他死了,他可能会回来带走他的尸首,所以到最后他就安全了。

    他真是将所有人的反应都算在里面,一丝偏差都没有,却唯独没有算过,自己若是知道了他的死讯,该是多难过。

    琉月灏看韩蕴傲心情还是激动,又开口道:“舅舅还是好好养身子吧,如若不然,先生醒来看见你这般,怕是要嫌弃的。”

    韩蕴傲闻言笑了起来,道:“他敢?”

    众人都笑了起来,薛成安笑的最是灿烂,看着蓝蓉的眼睛都带着情谊。

    蓝蓉不好意思的别开脸,不愿与他直视。

    大年夜,这才是真正开始。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年除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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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让人准备的就是现代所谓的火锅,只是在他们那时叫的还不是这个。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苏陌看见这样的东西,眼睛都绿了。

    众人看着苏陌这样子,都笑了起来,韩蕴傲那冷硬的脸上挂上笑容,众人才能看出来,琉月灏和韩蕴傲是很相像的。

    众人还未开口,陆锦和柳亦轩就带着礼物来了,片刻之后,叶夙玥和欧阳凌也来了。

    大家跟约好了似的,都来了给韩蕴傲拜年。

    韩蕴傲看着他们,也高兴了起来。

    人活一世,自己心爱的人在身边,自己的儿女在膝旁,还有什么是不让人满意?

    叶夙玥也有了身孕,欧阳凌几乎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生怕出一点点的差错,叶夙玥白了他好几眼,都没让他稍微收敛一点。

    琉月灏看着叶夙玥,一时间也是感概万千。

    最开始是针锋相对,到后来变成相互谁都不搭理谁,现在,变成了表兄妹。

    叶夙玥笑起来的时候几乎和韩蕴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韩蕴傲看着她,带着笑,那慢慢的溺爱,几乎要从眼眸中溢出来了。

    吃到正中,就听见外面一阵打斗声。

    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就散了,蓝蓉和几个侍卫刷的一下冲了出去,看见外面雪地里面,有两个人正打的不亦乐乎。

    众人都跟了出来了,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这里面打架的那个男子是叶夙昶。

    对面的女子倒是从未见过,只是也瞧得出来是个貌美的女子。

    两个人你来我往还不客气。

    叶夙昶每一招都是致命的,那女子也不遑多让,出手直逼命门。

    琉月灏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门口又进来一个人,这人正是前些日子琉月灏派去安抚鲜卑族长的柳孺。

    柳孺朝着手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人打,一扫眼瞧见琉月灏也在,就赶紧过来行礼。

    琉月灏让他起来,他就笑眯眯的挤到了柳亦轩和陆锦的中间,陆锦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立马道:“哥,过年搬到尚书府吧,咱们兄弟多年分离,也是时候团聚了。”

    陆锦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柳孺哼哼两声,示威的意思很明显。

    陆锦倒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可柳孺的身份倒是一点让他半句重话都说不得。

    柳亦轩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道:“说的也是,有你这般在作尚书的兄弟,是在不该寄人篱下,明日就去搬家吧。”

    陆锦直接阻止,盯着柳孺道:“你的忌日是想在今晚还是想在明天?”

    卧槽,苏陌崇拜的看着陆锦,心道,这霸气天成的样子比琉月灏还像是皇上!

    “陆锦,你什么意思?”

    柳亦轩反问了一句,那表情严肃的让陆锦当下就没了脾气,盯着柳孺看了一眼,拂袖进门。

    柳孺立马趴在柳亦轩的肩膀上蹭了两下,示威。

    苏陌靠在琉月灏的肩膀上长吁短叹,陆锦真是不争气,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呢?应该跟柳孺大打出手,这样才有好戏。

    苏陌的眼珠子转了转,柳亦轩就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在想什么,盯着她冷笑了两下,琉月灏慌忙将人护在怀中,冷眼看着柳亦轩,柳亦轩真是哭笑不得,这护短护的,都不分青红皂白了。

    苏陌给他做了一个鬼脸,柳亦轩别过脸,不看他。

    叶夙玥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苏陌使劲闹了她两下,当下就被欧阳凌阻止了。

    琉月灏对他们这般孩子气的争斗没想去,问柳孺:“怎么回事?”

    对面的两个人打的还是难分难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深仇大恨呢!

    韩蕴傲本来也想上去帮忙的,见柳孺跟过来,没一点紧张的气氛,这才站着继续看着。

    柳孺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儿,皇上派微臣去安抚鲜卑族长,小公子觉得有趣就跟去了,结果自己迷路闯到了鲜卑第一美人的帐篷中,她在洗澡,恩,后来就是你们看到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明了了。

    苏陌反问道:“真的是他觉得有趣跟去的,而不是你为了解决问题故意带着他过去的?”

    柳孺不想回答,就直接喊了一句:“哥,我快饿死了,我去吃饭你们继续看。”

    苏陌满脸黑线,心道果然是被自己猜中了。

    柳孺拖着柳亦轩回去,欧阳凌带着叶夙玥也回去了,叶夙玥倒是想看,奈何欧阳凌死活不准,跟韩蕴傲求救,韩蕴傲也摆摆手,示意他们进去。

    琉月灏无可奈何的看着他们,喊了一句:“什么时候打完了,就进来跟朕说一声。”

    说完就让苏陌和韩蕴傲都进去了。

    他话音未落,那鲜卑族的女子就停手了,哭着跑到了琉月灏的面前,跪下。

    之前苏陌从未睁眼看过她,这一次在近看,发现这个女子真的极美的。

    十六七岁的模样,处处都彰显着年轻。

    现在梨花带雨的样子更是让人心疼。

    苏陌心里又开始冒酸水,琉月灏真是哭笑不得,他这年纪再长几岁,就能做她爹了,他会对她有兴趣才怪。

    那女子也是个聪明人,根本不找琉月灏,就跪在了苏陌的面前,哽咽道:“是这登徒子闯进了民女的闺房,将民女看,看……民女请皇后娘娘主持公道。”

    叶夙昶立马道:“你要什么公道,你们不是正想和亲,嫁给我好了,到时候我再娶上几房小妾,我气死你。”

    两个人这一开腔,众人就觉得不对,这话明显不像是初次见面的人说的,叶夙昶是叶温明的孩子,即便是冲动也是有底线的,这会儿说话全是气话,跟两个孩子打架斗气似的。

    那姑娘嚎啕大哭,可怜巴巴的望着叶夙昶,叶夙昶别别扭扭的扭脸开。

    韩蕴傲蹙眉,道:“你们两个没闹够就去外面继续打,闹够了就坐下吃饭,这就是上次王统领说的那个姑娘吧?又不是第一次见面,至于打成这样?”

    这话说的,让两个人都挺不好意思。

    叶夙昶在叶夙玥身边找了位子,这小姑娘有点无措,求救的看着叶夙昶,叶夙昶看都没看她,自顾自的吃,叶夙玥一筷子打在了他的手上。

    “姐。”

    叶夙昶不怎么乐意。

    叶夙玥白了他一眼,他就安生了。

    苏陌这会儿是也看出来了,这恐怕根本就是两个人闹别扭呢!

    她招呼那小姑娘坐在了自己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坦坦荡荡的回答,道:“雅娲,典雅的雅,女娲的娲!”

    雅娲只怕是对琉月灏也没多少兴趣,从进门就没看他一眼,那潋滟的眸子就盯着苏陌了。

    苏陌看的出来,这是这个小姑娘有事相求。

    只怕求的事儿,就是要下嫁给叶夙昶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男人就要敢作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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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看了叶夙昶一眼,叶夙昶立马扭脸,不跟她对视。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苏陌心里笑了笑,又问那小姑娘,“说说你与叶家公子的事情可好?”

    雅娲一听,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下来了,将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娓娓道来。

    其实,不过就是叶夙昶一次受伤意外被雅娲遇见,偷偷带回去治疗,当时两国还时常有小摩擦,虽说大局是安稳的,可小战乱还是没有断过。

    雅娲将人救回去一直悉心照料,日久生情,当然,也可能是单方面的感情。

    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还是有联系,只是叶夙昶一直不热情,雅娲只当他是本性如此,还是一心扑到了他身上。

    后来,叶夙昶突然之间就再也不见她了,她多番打听才知道当时的他已经到了中原,她心灰意冷,也就答应了要来和亲的意图,心里想的就是即便不能跟他长相厮守,也要生活在同一片的土地上。

    可叶夙昶突然出现,雅娲就不冷静了。

    雅娲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

    可叶夙昶居然还要是雅娲嫁给琉月灏,雅娲就求了柳孺帮忙,将这件事儿闹大了。

    柳孺是恨不得早日结束天天去伺候鲜卑族长的使命,自然是要帮忙的,更何况,他比谁都清楚,琉月灏也是巴不得雅娲另谋良人的,更何况那人是叶夙昶,怎么说都是自家人,用着更安心一点。

    更何况才一说雅娲有病了,叶夙昶就不管不顾的冲进去了,这还不是有感情吗?

    成人之美的事情,柳孺做的太多了,这一次只不过是锦上添花,不足挂齿。

    苏陌听完了雅娲的说法,心里也是唏嘘啊,这古代的所谓的忠君爱国的臣子到底是有多愚昧?

    苏陌将手帕递给雅娲,心里其实也是有感触的,琉月灏不是也曾说过要自己好好跟琉月沧在一起吗,当时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如今想起来还是痛彻心扉。

    苏陌道:“这本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本宫和皇上自然是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可若是某些人不识趣,就跟嫁到皇城吧,好歹也算是为国尽忠了。”

    此话一出,雅娲和叶夙昶都有点傻眼了。

    两个人大概想的都是苏陌能一口答应,可惜苏陌就是不如这个意。

    雅娲立马哭道:“皇后娘娘,我不是……”

    “难不成你还瞧不上皇上?皇上虽说年岁大了一些,可也知冷知热,总比你总是拿热脸贴人的冷屁股好,行了,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让柳孺知会本宫一声,本宫肯定用十六人的轿子将你迎接到皇城,吃饭吧,吃完了让皇上送你回去。”

    话说到这里,琉月灏和其他几个熟悉苏陌的人立马看出来他是想做什么了。

    以她的性子,琉月灏想娶二房,那是做梦,那如今这般坦荡就是在逼着叶夙昶自己去跟他们说清楚,苏陌怕是觉得叶夙昶做事儿不地道了。

    琉月灏也开口道:“都吃饭吧,天凉,一会儿就凉了。”

    琉月灏一开口,众人也都不客气了。

    几个人一个个吃的都是津津有味,只有叶夙昶和雅娲是哭笑不得。

    一顿饭吃的众人都舒舒坦坦的,随后各自也就带着各自的人回去了。

    这一年,大概就是他们所有人过的最舒坦的一年。

    从将军离开,韩蕴傲也送到了门口,进门的时候还是一片死气,现在已经是热闹非凡了,这宅子一下子像是有了生气。

    琉月灏看着众人道:“这算是第一年,往后,咱们还有好多好多年,到时候,谁都别忘了,这年三十,是要一起过。”

    几个人大笑。

    站在漫天的雪景里面,居然也就不觉得冷了。这当真就是他们这几年过的最轻松的一年了,几个人心里的大事儿都放下了,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的问题了。

    只要时间到了,就什么事儿都好了。

    再也不必担心自己随时可能被皇上传入宫中,也不必担心自己是不是会被人惦记,会被杀,会成为谁的借口,谁的绊脚石。

    琉月灏,终究和琉月沧,不是一样的人,换了一个人效忠,果然,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琉月灏扶着苏陌上了轿子,几个人拱手行礼,琉月灏摆摆手,示意他们都散了,琉月灏自己也上了轿子。

    苏陌伸手拉住了他的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轻笑道:“几年前,我们大概谁都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能坐在一起吃涮锅,能一起坐在一起开玩笑,这日子,我是想都不敢想。”

    琉月灏伸手揽住她 ,笑道:“是呀,那几年都是战战兢兢的,那时候就是想着,若是可以,能与你一起安安稳稳的走下去,能见你一面都是奢侈的,更何况是像现在这般?”

    过年,总是个值得感概的日子,苏陌舒舒服服的靠着,漫不经心的道:“找不到琉月沧了吗?”

    琉月灏顿了一下,摇摇头,道:“狡兔三窟,他带着影卫,总是有好些地方能去的,如今怕是躲在哪里养伤吧,京城戒备森严,他想进来,也并非易事,只是咱们还是小心些的好。”

    苏陌点点头,也并未多问。

    两个人都不曾再多说话,紧扣的十指彰显着两个人誓死不分离的心境。

    这世上,到现在,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两个人分开了,不管是人还是事儿。

    琉月灏转头轻吻了一下苏陌的眉眼,道:“这些日子,辛苦了。”

    这个辛苦,是苏陌甘之若饴的,自然是不用琉月灏道谢的,琉月灏也知道,所以用的就是辛苦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外面雪簌簌的下着,却也吹不散轿子里面两个人的融情蜜意。

    有情饮水饱,这话,苏陌当真是体会到了。

    只要跟琉月灏这般坐着,就算是外面有就狂风巨浪,在她的眼里,也不过就是小波澜而已,什么都没有比他们在一起更重要了。

    一路到了宫殿,苏陌在琉月灏的搀扶下进了内殿,外面的宫女等到主子回来了,也才开始忙碌起来。

    这皇宫的大年夜与在将军府的大有不同,处处都彰显着精致奢华,却再也没有之前在将军府的那份温暖。

    家,有人才有家。

    琉月灏在乎的人都在将军府,自然,将军府才是家,这里终究只不过是住着的地方而已。

    两个人只顾着彼此,自然没有看见,有一道目光从他们进宫就盯着他们,阴鸷,狠毒,那目光带着满满的恨意,直到殿内的灯火全部熄灭了,他的目光才稍稍的转移。

    “爷,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里随时都有人来,报仇不急于一时。”

    身后的奴才赶忙开口,这人才点头,几个人带着他就朝着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两个人方才还在讨论的琉月沧。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只有我才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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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未曾离开皇城,只是从苏陌的宫殿直接到了莫语湉那里。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莫语湉如今是心如死灰,即便是知道了苏陌所做的一些都是为了现在这个皇上,也没有了报仇的心思,她想着的就只有一件事儿,那就是什么时候能将肚子里面的孩子养大。

    现在只要苏陌不想着要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的性命,莫语湉就感恩戴德了。

    想起当年自己当年还在苏陌面前那般骄纵,就觉得自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苏陌只要动一点心思就能将她弄死。她肯容忍自己这么长时间,已经算是恩赐了吧!

    想到这里,莫语湉就忍不住伸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这里,真是上天的恩赐了。

    门外突然有了响动,莫语湉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她的肚子不像苏陌那般明显,动起来也方便一点。

    苏陌在她的身边只留下了两个小丫鬟伺候着,此时小丫鬟都已经睡下了,听见这响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清醒。

    莫语湉悄悄的往前走,门口突然被推开,几个黑衣人刹那间冲了进来,随后门就被关上了。

    莫语湉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有更大动作,那些人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瞪大了眸子盯着他们,这些人也不像是想要害死他,只是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出声。

    琉月沧盯着莫语湉的肚子,沉默了半天才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拉了下来,站到了她的面前,莫语湉刹那间就愣住了,盯着那个才离开了不到了两个月,却已经陌生的不像是故人的人,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又强行压制回去。

    “皇,皇上……”

    莫语湉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结巴了,琉月沧摆摆手,对他这般惊喜没有丝毫的好感,略带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往里面走去。

    莫语湉先是惊讶,随后就是失望,看着琉月沧的背影,却又觉得这个人似乎本该如此。

    皇上对他,从来没有好感的。

    想到此,不免就有些难堪,自己心心念念想着他,想着若是有生之间再见她一次,她也就心满意足了,可事实上,这个人,却一点都不想要看见自己。

    满腔爱意错付,这才是最最可悲的吧!

    琉月沧坐在椅子上,烛火让莫语湉看他看的更清楚一点,这一看,才发现琉月沧似乎苍老了许多,脸色蜡黄,鬓角已经出现了白发。

    他坐下没多久就咳嗽了起来,莫语湉赶忙给他递过去了一杯清茶,他喝了好几口,才勉强压住喉头里面痒腻的感觉。

    琉月沧放下茶盏,冷声道:“这皇城的戒备,是不是一直都是这般?”

    琉月沧从受伤之后,就一直在外面养伤,等到可以出现的时候,就发现这皇宫已经易主,这天下变成了琉月灏的了。

    原以为京城会是他最后的防御,却没料到,这防御是不攻自破,苏陌居然大开城门,请他们进来了。

    好一个苏陌,好一个琉月灏。

    两个人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在今日将他一网打尽吧?

    两个人都是好样的,尤其是那苏陌,看着对自己是言听计从,却在转眼之间就将所有的情谊都忘得一干二净。

    琉月沧对他们几乎是恨之入骨,若不是进皇城已经花了他们太多的心思,那现在琉月沧肯定已经将苏陌斩于刀下。

    这皇宫现在的守卫太过森严,他几次都差点被发现,这还是他们走密道进来的,若是正大光明想要冲进来,只怕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莫语湉看看琉月沧,大约也是能猜出来琉月沧问这话的原因,他想报复,可现在,早就不是之前那个他能报复的年代了。

    莫语湉深吸了一口气道:“不是,平日里比现在还要森严一些,皇,逆贼闲王说今日是除夕,不用多加守护,都让他们回去过年了。”

    以往,越是除夕,皇宫的守卫越是森严,因为这一次文武百官会在康安宫内守岁,皇上会一直到年初一的早上。

    今年的琉月灏好像根本没有劳师动众的意思,文武百官都在家里陪着自己的妻儿过年,好些大臣都高兴的很。

    琉月沧闻言,眉头紧蹙,盯着莫语湉,看的十分仔细。

    琉月沧长相本就有些阴柔,之前身子康健的时候还好,如今身子不爽了,这脸色就更差了,现在看起来已经有些阴鸷了,像是毒蝎子一般。

    莫语湉还是有些怕的,这个男人不是苏陌,不是琉月灏,是皇上,是琉月沧。

    虽然自己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这个男人的,可唯独说要杀了这孩子的人也是这个男人。

    莫语湉往后退了一步,可就是这一步,让琉月沧的怒活瞬间就全部爆发出来了。

    琉月沧伸手扣住莫语湉的手腕,冷笑道:“你怕朕,朕是你的男人,你为何要怕朕?”

    琉月沧的表情太阴沉,莫语湉多日未曾受过这般冷眼,只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是酥麻的,似乎站都站不住了。

    莫语湉连忙道:“没,臣妾不敢。”

    琉月沧强行将人拉到了了自己的怀里,噙着他的下巴,道:“没有最好,既然没有害怕,那你去将苏陌给朕叫过来。”

    莫语湉本能的摇头道:“苏陌是皇后,不管如何,臣妾都是请不动的呀,将更何况臣妾现在是打入冷宫之人,琉月灏已经下了圣旨,如是无事……”

    “放屁,只有朕才是皇上,只有朕说的话才是圣旨。”

    琉月沧大声的反驳,莫语湉点头,却也不能压住琉月沧的怒火,他一把手将莫语湉摔到了旁边,莫语湉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差一点就摔到了地上。

    莫语湉双手捂着肚子,错愕之后就恢复了神志。

    这个男人,就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自己辛辛苦苦的护着他的孩子,可他却丝毫都不在乎。

    琉月沧见莫语湉不说话,那火气也下去了一些,他颓然的坐在床上,冷声道:“打今儿起里,朕就住在你的宫里了,你敢泄漏风声,朕第一个就杀了你。”

    莫语湉心里苦涩,脸上还是努力做出笑脸,道:“可是,这皇宫内院,只怕皇上藏于此处,也……”

    “朕做事,什么时候由得你指手画脚了?还是说你现在也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琉月沧不能激动,如今才高声说了几句话,就已经咳嗽起来了。莫语湉慌忙上前去伺候,却被琉月沧一把手推开。

    这一次,就再也没有之前那一次的幸运了,她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莫语湉坐在冰凉的地上,什么话都没说,琉月沧拂袖进了内厢房,留下莫语湉自己。

    小腹处隐隐传来了一阵痛感,莫语湉想扶着椅子站起来,却又脚软跌在了地上。

    下一刻,就觉得一股热流滑落到了腿上。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动了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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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语湉从未这么慌张,伸手摸了自己的肚子,双腿都忍不住打颤,她甚至不敢开口,面对这样的结果,琉月沧肯定是喜闻乐见,说不定还十分希望自己这个孩子就这样消失了呢!

    他不喜欢莫语湉,自然就更不喜欢这个孩子。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莫语湉扶着椅背往前走,走到门口之后,几乎觉得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她喑哑着嗓子想要说话,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就已经倒在了门口,恰巧这会儿有个小宫女醒了,看见莫语湉倒在门口就慌忙跑了过去,伸手探了一下莫语湉的鼻息,觉得还有呼吸就松了一口气,大喊了一声:“来人啊,救命……”

    外面的侍卫都是苏陌安排在这里的,不远不近正好可以在这里出事儿的时候帮上忙。

    这一声惊呼,让整个皇宫都惊动了。

    莫语湉昏昏沉沉的,抬眸看见是伺候自己的嫣儿,眼睛里面就有了一丝的活力,无力的道:“要孩子,护着我的孩子,求你了。”

    嫣儿用力点了点头,莫语湉似乎才心安,到了自己熟悉的人怀中,莫语湉也放松了心情,恍恍惚惚的也晕了过去。

    消息传到苏陌哪里的时候,苏陌已经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了,苏陌这人怕冷,这天寒地冻的,已经让琉月灏暖了被窝了。

    琉月灏侧身靠在床头,笑着打量着苏陌已经有些笨重的身子,苏陌白了他一眼。

    “丑死了,看什么看?”

    苏陌走到了床边,刚把自己的外面的一层棉衣脱下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琉月灏本来心情还算不错,这脚步瞬间将他的好心情打破,换成了那阴沉的疏离。

    苏陌轻轻推开了他的眉峰,笑道:“你总是这般深沉,也难怪那雅娲嫌弃你了。”

    琉月灏嗤笑:“十个雅娲送给我我都未必看得上,她还嫌弃我了。”

    苏陌闻言笑了起来,这个男人,自信心爆棚的厉害。

    外面的宫人引着侍卫进了前殿,琉月灏起身给苏陌穿上衣服,自己也穿戴整齐了之后,才出门。

    门外是莫语湉宫里的侍卫,那几个人都是苏陌弄过去的,苏陌自然是认得的。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莫贵妃身子有恙,怕是动了胎气。”

    那侍卫说完苏陌就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太大,起来的瞬间就又跌坐了回去,琉月灏慌忙将人抱在了怀里,才免了一场祸事。

    苏陌回眸,就看见了琉月灏责备的目光。

    苏陌吐了吐舌头,蹭了一下琉月灏的脸,道:“陪我去看看吧,好歹那人也给我做了不少事儿。”

    给琉月沧安排国师这件事儿虽说是莫语湉自找的,但是苏陌也是推波助澜了,说起来,总觉得亏欠了莫语湉一分,这会儿看着莫语湉把孩子生下来,也算是对莫语湉的安抚吧!

    琉月灏心里纵使不悦,却也没怎么说话,扶着苏陌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又让人去找了薛成安。

    一行人行色匆匆的到了莫语湉的地方,琉月灏坐在外殿避嫌,苏陌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才跟着薛成安进去。

    房间内已经有了一个太医在看病了,看见薛成安过来了,就慌忙退到了一边。

    薛成安一看床上的人,脸色蜡黄,手指还在颤抖着,他就赶紧上前去号脉。

    手指按在莫语湉的手上好长时间,又让身边的宫女掀开了莫语湉的被子,手指轻轻的按在了她的肚子上片刻,又侧耳听了听,随后笑了起来,道:“不是大事儿,是动了胎气,应该是见血了,但是孩子还在,也好的很,给贵妃娘娘用几副药,也就好了。”

    在薛成安看来,这等动了胎气的事情根本就是小意思,更何况莫语湉肚子里面这个孩子也争气的很,是断断不会这般轻易的走了。

    苏陌闻言也舒了一口气。

    薛成安起身去给莫语湉开药房,苏陌让蓝蓉跟出去抓药。

    房间内,就剩下苏陌和伺候的莫语湉的嫣儿,嫣儿看着苏陌的眼神都觉得有些慌张,苏陌开口道:“跟出去。”

    嫣儿惶恐不安的跟了出去。

    苏陌离开内厢房,出门的时候感觉到有人看着自己,可扭头看过去,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再看了一眼,居然觉得像是幻觉一般,可那阴鸷的感觉,真的像是琉月沧在愤怒的时候看着她一样,像是随时都可能要伸手掐死他一般。

    嫣儿站在苏陌的背后,低声问了一句:“皇后娘娘可是不放心?”

    苏陌摇摇头,走了出去。

    琉月灏看见苏陌的脸色也不大好,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等着她的答案,苏陌摇头道:“可能是房间里面太冷了,有些不适应,明天让下人再给她送些炭火来。”

    琉月灏看着苏陌的眸子,对她所说的话,是完全不相信。

    这房间可比韩蕴傲的房间里面温暖多了,这会儿说不适应,这样的话,苏陌怎么好意思说?

    苏陌这会儿还觉得自己身后跟着琉月沧一般,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琉月灏身后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累了就去休息。这事儿我来看着。”

    苏陌摇摇头,勉强的笑道:“没事,只是这屋子里面好像怪怪,像是有什么人在看着我一般,总觉得有些害怕。”

    苏陌说着还撇了撇嘴,略有嫌弃的表情让琉月灏瞬间知道了他说的是谁。

    两个人相视一眼,就没有多说其他的话。

    琉月灏转身看着嫣儿,问道:“怎么回事?”

    嫣儿是前朝的宫女,留在现在也是战战兢兢,见琉月灏冷着脸问话,也是心有余悸,忙道:“今儿夜里奴婢听见了外面有响动,就出门看看,才出门就看见娘娘倒在了宫门口,奴婢走进的时候娘娘还是清醒的,只说要护着孩子,说完就晕过去了,奴婢借着烛光看见地上有血迹,就喊了侍卫。奴婢扶着娘娘进门的时候,好像也听见了什么动静,像是,像是先皇说话的声音。”

    嫣儿自己说完都被吓得够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琉月灏闻言,却只是紧蹙眉头,并未多加追问。

    苏陌心里也是有些慌乱的,毕竟方才的感觉太真实了。

    琉月灏拉着苏陌的手,朝着内寝走去。

    床上的莫语湉还在睡梦中,她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是极不舒坦的。

    琉月灏扫了四周一眼,屏气凝神的感觉一下周围气息,除了莫语湉,当真没有其他外人了。

    即便如此,琉月灏的眉头都没有松开过。

    他相信苏陌的感觉,更相信,那琉月沧,是绝对没有死的。

    只要他没死,他就一定会回来找苏陌。

    琉月灏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现在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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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安抚着苏陌的情绪,带着人朝着外面走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苏陌似乎是不放心,还朝着那边看了一眼,这一回眸,就瞧见了一双阴沉的眸子在盯着他,那边什么都看不见,就只有一双发亮的眸子。

    苏陌尖叫了一声,琉月灏赶忙将人护在怀里,低声道:“看见什么了?”

    苏陌伸手指着那边,琉月灏看过去,可那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没事,没事,是你想多了,你看,那边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苏陌从琉月灏的怀中偷偷的看了那边一眼,还是不能确定这到底是有了什么,还是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是重生的,自然也相信这世间还是有鬼的。

    之前听说的什么人死之前冤死太重就会变成厉鬼,那琉月沧绝对是能变成厉鬼的好人选,他活着,就是半人半鬼了。

    琉月灏伸手捏捏她的脸,打横将人抱起来,笑道:“我看你最近都心神不宁的,还是让薛成安给你弄些安神药吃一点吧,省的一惊一乍的吓人。”

    琉月灏这般开口,苏陌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就靠在了他的怀里,什么话都不说,让琉月灏将人抱出去了。

    蓝蓉他们也没在这里多逗留,只是将药材放下,叮嘱那几个丫鬟多注意,也就走了。

    对于莫语湉,他们可是没有丝毫想要袒护的意思,这个女人,当初做了那么多,现在不让她得到报应已经是蓝蓉能退让的最大步伐了,还想让他帮忙,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嫣儿带着身边的人应下了。

    下人煎药的煎药,屋内竟然只剩下了莫语湉一人。

    莫语湉安安静静的躺着,琉月沧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憋气的时间太长,现在猛地放松,呼吸还有些慌乱。

    他看着琉月灏和苏陌离开的地方,阴鸷的眸子几乎射出了冷光。

    身边的暗卫站在他的身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琉月沧这一次来,就是要将苏陌带出去,即便是苏陌背叛了他,可念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他都不舍得杀他。

    可就算是不舍得,如今看见苏陌和琉月灏这般,也是难受的厉害。

    怒火攻心之后,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身边的暗卫连忙伺候琉月沧吃药。

    琉月沧的药物放在了鼻烟壶内,若是病情有了反复,就闻一闻,这也就好了。

    琉月沧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许久,才问道:“她的身子现在是不是已经经不起长途跋涉了?”

    苏陌怀的是双生子,这一点琉月沧还是知道的,只是来的时候未曾想过,这肚子会这么大,好似随时都会胀破似的。

    苏陌的身子骨本就不好,现在若是将人带走了,他们肯定不能留在京城,势必是要出去,长途跋涉下,到底有什么样的后果,琉月沧自己都预料不到,到时候万一苏陌身子承受不住,孩子和大人都保不住,那琉月沧就当真是得不偿失了。

    暗卫开口回答道:“现在娘娘的身孕应该有六个月了,再过三个月就临盆了,那时候再带人走是最合适的,正好陛下也能在这里休养生息一段,苏陌看似对这莫语湉并未有戒心,咱们的人调查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件事儿,皇后娘娘似乎对莫语湉肚子里的孩子十分重视。”

    这个消息让琉月沧是喜忧参半。

    在乎这个孩子,可以解释为苏陌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心疼他的孩子,忧的是,若是这三个月都要在这里活下去,那见面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克制多久,想要将苏陌从琉月灏身边抢过来的心思,让他时时刻刻都处于愤怒之中。

    琉月灏这个人,看见自己和苏陌亲亲密密这么久,居然还想要这个女人,真是奇怪的很。

    琉月沧的脑子一直不停的转悠着,想着到底如何才能让琉月灏彻底死心。

    暗卫站在琉月沧的身边,他一蹙眉,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故而开口道:“若是皇上不知道要如何对付他,不妨就借由之前他做的那样!”

    “你是说,让京城的百姓开这个口?”

    “是男人都容忍不了自己的女人跟过别人,而且还闹的天下皆知,就算他容得下,那他身边的人又容不容得下?他是皇上,下面多的是臣子要谏言,那时候,他还有心思做别的事情吗?皇后娘娘善妒,只要这后宫多了几个人,两个人的嫌隙还是不是片刻就能有的吗?”

    此话一出,琉月沧就沉默了起来。

    民心,在这里,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天下人的眼里,苏陌就是妖,琉月灏就是神,一个被妖纠缠的神,能高明到哪里去?

    琉月沧冷笑,心中早就有了计划。

    善用民意,这一招不仅仅是他琉月灏会用,他也可以用一用。

    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就是再差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能带走孩子,杀了苏陌,就足够让琉月灏痛彻心扉。

    看着琉月灏活的痛苦,才是琉月沧最大的快活。

    “属下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暗卫这会儿又开了口。

    琉月沧回眸,示意他有话就说。

    那暗卫微微笑了一下,才道:“今日您也看见了,皇后娘娘,只怕是心里早就有了魔障,你若是再加把劲……”

    这话一出说来,琉月沧就觉得是个好主意。

    他们害他,他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好好过下去。

    暗卫又道:“之前害您那道士,皇后娘娘似乎也并为处置,属下在他听说了一种锢魂术,说是不管这人是生是死,都可以将她的魂魄紧紧的扣在自己的身边,等到施法的人死去,这个人才会与那人一起堕入轮回。”

    这些事儿,之前琉月沧也是听说过的,只是听过的时候也觉得是一种妖术罢了,这会儿再听,却又觉得或许真的是可行的,管他苏陌是生是死,他都要这个女人生生世世都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都挣脱不了。

    暗卫道:“其实法子很简单,只要将您和皇后娘娘的精血绕到一处,作法之后就能成。”

    琉月沧疑惑:“精血?”

    “食指的指尖血。”

    指间血,是道家所说的至刚至阳的血,这东西,最能让妖怪魔神忌惮。

    暗卫这话一说出来,琉月沧就瞬间觉得看见了希望。眼睛都开始发亮了。

    琉月沧再也不盯着外面的风景,转而从这里直接去了密室。

    一路上脑海中都想着这件事儿,报复苏陌的法子在心里有了千千万,就等着苏陌自投罗网,到时候定要她生不如死。

    两个人说的太过投入,自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莫语湉早已经清醒了,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却不敢睁开眼,等到了两个人走远了,她才敢睁开眼,眼泪刷的一下也就落了下来。

    琉月沧,真的已经变得不像是人了,他是恶魔。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定下娃娃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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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难得睡到日晒三杆才舍得起来,苏陌睁开眼的时候也难得看见自己身边还有人。

    幸福,从来都是简单的近乎无聊,可偏偏就是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都觉得温情的很,像是这世间万物,都变得美好起来了。

    两个人在床上腻腻歪歪的等到过了晌午才起来,出了门就看见说要来拜年的人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苏陌窃笑,赶紧回去,临走还叮嘱琉月灏不许将他们赖床的事情。

    琉月灏没少笑他,心说,这丫头现在才知道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苏陌今年也有二十四五了,可她在他的眼中仍旧是孩子一般,在外人面前的那种坚韧在他的面前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苏陌还是那个爱财如命的商人,他还是那个愿意装疯卖傻的憨直王爷。

    大家来拜年,该赏赐的赏赐,该夸奖的夸奖,事情一直忙到了将近旁晚才算结束。

    后宫中,苏陌也例行做了赏赐。

    宫内的太监宫女今日也多半得来了奖赏,脸上一个个都带着笑脸。

    在皇城上空弥漫了许久的乌云,现在已经渐渐散去了,剩下的,就只有欢声笑语。

    苏陌坐在屋内都能听见外面那些小姑娘在嬉笑着。

    皇宫,在往后几十年中都会成为她要住的地方,苏陌情愿这里变成一个欢声笑语绵绵不断的地方,而不是一个死气沉沉的,随时随地都小心谨慎的破院子。

    入夜,琉月灏命人在养神宫举行了朝宴。

    莺歌燕舞之中,那些久经沙场的大臣们都有些醉了,一个个都要上前给他们敬酒,琉月灏每一次都是浅尝辄止,大臣们也不觉得有什么,敬酒的热情越发的高了,吉祥话说的也发的顺耳了。

    到了柳孺,这人居然只是看了苏陌的肚子一眼,笑道:“微臣倒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未来咱们国家的长皇子,长公主长得什么样子了。”

    苏陌白了他一眼,道:“若是他们不听话,本宫是不是可以将人送到你的府上,请您来做太傅呢?”

    柳孺惶恐道:“您千万别,微臣可没那么深的资历,若是到时候被人说三道四,岂不是让微臣难做?”

    琉月灏真是哭笑不得,两个人这会儿是杠上了,这俩人,也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见面就掐架,却又偏偏不是交恶?这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众人都看着他们两个,苏陌这会儿又笑了起来,道:“你是劳苦功高,若不是您大了这孩子太多,本宫都想给你做个媒呢,让你柳大人做了皇家的女婿,你是不是会对这天下更用心一些?”

    “那微臣倒是真的来者不拒了,这长公主的样貌必定的不同凡人。”

    柳孺怕是真的醉了,说完就笑了起来。

    苏陌哼哼了两声道:“你想得美,老牛吃嫩草,你愿意,本宫还未必愿意呢!”

    说完不等柳孺说话,苏陌就捂着肚子蹙眉,众人原本都是想着开玩笑呢,见苏陌突然蹙眉,立马紧张了起来,琉月灏的就被都丢了,伸手捂着苏陌的肚子,担忧的问道:“怎么了?”

    苏陌缓了一会儿才道:“这家伙踢我。”

    闻言,柳孺最先笑了起来,戏谑的道:“看来长公主也是想要嫁给微臣了,您不说不愿意,她就不乐意了!”

    柳孺与苏陌的关系非同寻常,他的地位又超然,这玩笑话说出来,众人自然也就不会放在心上,苏陌这会儿也是无可奈何了,白了他一眼,道:“你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改明儿告诉你兄长去。”

    “我又不怕他。”

    柳孺得意洋洋的说了一句,随后正正经经的举杯,说道:“微臣资质最浅,却还是想要提天下百姓求一次,不管日后如何,请皇上都以天下百姓为重,带着咱们这些文人武将,开创一个新的盛世。”

    众人这会儿也正经了起来,跟着柳孺说了一句,开创盛世,万古流芳。

    柳孺直愣愣的看着琉月灏,这会儿倒是有些将军的意思。

    琉月灏对皇位的执念并没有琉月沧那么重,甚至可以说,琉月灏所有的愿望,到了现在就已经圆了。

    琉月灏想要的不是这天下,不是权利,甚至不是这皇位。

    他想要的很简单,一来是给自己的父母报仇,二来,就是为苏陌撑起一片天。

    现在只要琉月沧死了,不管是谁当上了皇上,只要不在找琉月灏的麻烦,琉月灏就可以不闻不问。

    琉月灏对皇位没有眷恋,一旦日后这皇位与苏陌发生了冲突,柳孺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这个男人定然会舍弃天下,而带着这个女人离开。

    可现如今,偏偏有没有什么人是合适当这个皇上的,他走了,天下就大乱了。

    柳孺当官,不过是为了百姓做一点事儿,提前想到这些事情,要了琉月灏的承诺,才能安心。

    这天下才能安稳。

    琉月灏端着的酒杯,摇晃着杯中的美酒,浅笑道:“皇位与我,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若是做的顺心,自然是愿意坐着的,若是做的不顺心,自然是要按照我所喜欢的路走的,活在草莽之中,和活在这文人武将之中,对我而言,没有差别,我永远都是站的最好的那个人。所以这要求,我只能暂时的答应你,若有一日,这天下负了我,我也定然要这天下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这话,说的绝情而狠毒,甚至已经有些任性了。

    做皇上的,不为天下着想,却说出了天下若是负我,就要十倍百倍要回来的话,众人心里还是有些寒凉的。

    琉月灏倒不觉得有什么,端起酒杯走到了柳孺的面前,淡然的说道:“你的心思,我明白,这一杯,我敬你。”

    琉月灏碰了他的杯子一下,而后先干为敬。

    柳孺苦笑,心道这人就是这般,连一丝一毫的破绽都不可能留个你,就是答应,也是暂时答应。

    而且还威胁了这边所有的臣子,若是想要安稳,就得按照他喜欢的方式来,若是违背了他的意思,他不做了皇上,那他就真的无所顾忌的,那个时候的琉月灏才会真正成为祸害。

    苏陌一直站在两人的身后,望着琉月灏的背影,微微笑了起来。

    这个男人,犹如一座山,稳稳的挡在了她的前面,将所有可能会对他产生伤害的东西都挡在了外面,哪怕那些伤害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事什么,他也还是想要保护她。

    苏陌到现在才真的庆幸,自己的心从未动摇过,即便是在身体内那个灵魂还未曾死透的时候,她的理智都将他对琉月沧那一点点的怜惜给狠狠的斩断了。

    若不是当初那般决绝,现在,又怎么可能得到琉月灏这满满当当的守护?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伉俪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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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人都有些尴尬,若是寻常时候,苏陌就该站起来告诉众人,可以继续喝酒了,可此时,苏陌却不愿意在这个男人说话的时候多插一句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琉月灏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觉得是对的。

    若是天下人对不起了他们,那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再去为天下人做任何事。

    没有人,可以恣意践踏别人的好,即便是那些所谓的无知百姓也不行。

    柳孺也抬起酒杯,一口饮尽,随后笑了起来,道:“早知道,你是这个答案,哥哥说我就是问了,也得不到回答,看来,他们都是很了解你的,你这人,比我们所有人都来的坚决。若是你不做这皇上了,那就是我们这群臣子的遗憾了,往后,在不可能遇见您这般的人了。”

    柳孺一再的试探,终于知道,苏陌就是琉月灏如今最后的底线,只要不越过这个底线,那他们所有人都是安全的,若是越过的,那他们所有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知道了皇上最不喜欢的事情,他就知道怎么在皇上的身边行走了。

    只是不知道他问的这么明白,那些臣子们,可曾也想到了这一幕,也会想到,若是有人背弃了皇上,他们要做的是什么。

    琉月灏轻笑,赞许的看了柳孺一眼。

    柳孺,比柳亦轩胆大,比柳亦轩更有魄力。

    柳孺适合做高官,适合在这官场上行走,可柳亦轩就适合做闲云野鹤,适合游走于天地之间。

    两个人的性子不同,选的路自然也不同,琉月灏说不出来到底谁更好一点。

    柳孺毕恭毕敬的给琉月灏行礼之后就退下了。

    琉月灏道:“走走走,都去看看皇后给大家准备许愿灯。”

    这话,无疑是缓和了现场有些沉闷的气氛。

    冷逍和萧如风最先松了一口气,起身跟着琉月灏和苏陌走了出去。

    御花园中,用蜡烛摆出来了一个圆形,里面站着好些宫女太监,手上都拿着孔明灯,见他们来了,就招呼大臣们来写上自己所想之事,然后点燃了孔明灯,要他们的灯火都朝着天空飞了起来。

    不一会儿,那一盏盏带着流光的孔明灯,就布满了天空,看起来像是漫天的星辰了。

    小雪,淅淅沥沥的下着,这会儿放灯,自然是不用担心任何事情的。

    只是还是有些冷了。

    琉月灏握着苏陌的手,一起望着那灯,无需多言,都让人觉得情谊满满。

    周围的宫女太监看见这般也都是跃跃欲试,苏陌看见这般,就道:“大过年的,不必拘礼,剩下的,你们都写了心愿,飞上去吧!还有,打今年起,咱们后宫的宫人,一月,有四日的空闲,这四日,你们可以出宫,可以回去见亲人,可以做你们想做的任何事情,这也算是,本宫对你们多年照料的答谢。”

    此话一出,这后宫瞬间就沸腾了。

    苏陌在皇宫呆了好些时候了,自从她来,就未曾见过这皇宫的人出去过。

    就是这般,试问谁的心里不会变得狰狞?

    如今给了他们空隙,给了他们好日子,若是出现什么事儿,那就没有任何值得可怜的地方了。

    苏陌想到此处,又开口道:“只是咱们丑化说到前面,本宫容你们自由,要的就是你们一个个都尽心侍奉,若是胆敢出现任何本宫不愿意见的肮脏地方,本宫也一定会加倍处罚,你们自己都检点一些,莫要有朝一日外面的风言风语传到了皇宫,你们再来求情。”

    给一个甜枣,再打一棒子。

    这就是苏陌最擅长的地方,在她这里,忠心可以换来好些东西,可若是她不喜欢的,那效果,也是加倍的。

    这话看似是对宫人们说的,其实也是对大臣们说的。

    宫人一个个都点了点头,苏陌这才笑了起来,抬眸对琉月灏说,“咱们回去吧,这外面冷,大臣们一个个都冷的厉害,不是说还有烟火吗?咱们现在去看看。”

    苏陌这心思,琉月灏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就算是看出来了,他也愿意纵容她罢了。

    这里是苏陌的家,只要苏陌愿意,怎么样都可以。

    他们一行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辗转回到了养心宫。

    一路上,周围的烟花就争相绽放,在雪地里面漫步,看着璀璨的烟火,就是冷点,竟然也觉得心里是舒坦的。

    周围的大臣们都惊讶于世上还有如此好看的烟花,苏陌和琉月灏但笑不语。

    这世上的好东西,只要跟陆锦说一声,哪有做不出来的?

    在陆锦的身上,苏陌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一句话,那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陆锦现在就是要磨推鬼,只怕也是可以的。

    陆锦给的东西,从来都是最好的,若是用了什么差的东西,只怕还要被念叨呢!

    有钱人啊有钱人。

    苏陌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仇富了。

    琉月灏看着苏陌古古怪怪的,捏了捏她的脸,道:“他再厉害,不也是在咱们手下的,你这酸酸的眼神若是被柳亦轩看见了,少不了要笑话你的。”

    “切,亦轩又不是柳孺,怎么可能笑话我?”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慢慢悠悠的说着。

    众人在后面跟着,只瞧见琉月灏一路上都把苏陌的手紧紧的扣在手里,从未松开过。

    伉俪情深,这也让身后好些大臣有些酸楚了。

    三妻四妾又如何?

    不还是没有这一人守在身边来的温暖?

    看着前面行走的两个人,柳孺都觉得自己有些嫉妒了。

    不知道到何时,自己才能遇见一个这般的女子,不管自己面对着什么,不管可能会出现什么悲剧,她都在自己的身边,一直都在。

    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自己最想见的人,这幸福,是他们这些从未有过这样感情的人不可能体会到了的。

    不管多难,知道总有一双手紧握着自己的手,那多好?多好啊!

    所有的烟花在两个人的身边显得黯然失色,唯独情,最永恒。

    *****

    大年夜的温馨,在后半夜,就传到了琉月沧的耳朵里。

    初次听闻,就只觉得锥心刺骨。

    手上的茶盏瞬间就被他摔了。

    茶盏落地的响声在黑暗的密道中,显得越发的大声。

    他们恩恩爱爱,唯独自己,却要躲在这冰冷的暗道中,听着他们幸幸福福的生活,啃着这早已经凉透的了食物,面对着暗无边际的黑暗,品尝着孤独。

    那光鲜亮丽的生活,是他才能拥有的。

    琉月灏那个阴险的小人,算什么?

    琉月沧的动静太大,吓的一直坐在内厢房的莫语湉一个机灵。

    莫语湉今天早上才想过来,醒来的时候,身边没宫女,却看见了琉月沧。

    他像是鬼魅一般,站在旁边,没有用任何商量的语气就开口道:“打今儿起,我就住在你这里的密道中,所有的饭食,你来准备,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朕只要结果,若是被朕发现你胆敢对朕不利,朕第一个就杀了你。”

    莫语湉惶恐,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琉月沧在这里住下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他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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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莫语湉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宫殿中,还有这些所谓的秘道,还有那些根本不知道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暗卫。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此时,她也稍稍可以预料到,往后,自己的安稳日子,就再也没有了。

    琉月沧的情绪不稳定,从他说要住进来,到旁晚之前,从未有一点的声音,莫语湉告诉下人自己现在胃口好了,要他们多准备些吃食,那些人虽然没多说什么,却还是有些怀疑的。

    皇后娘娘说他们可以休息,可以探亲,这些宫女太监们就瞬间都成了皇后娘娘的心腹,而她,就成为了他们微微嫌弃的对象,如今她还敢有别的要求,那些宫女太监的,就更显的厌烦了。

    莫语湉怕死,更怕琉月沧。

    所以即便是琉月沧说的话对自己是完全不利的,莫语湉也不敢反抗。

    幸好,琉月沧一天下来似乎也没什么别的要求。

    莫语湉这才放心下来。

    这会儿突然有了这么大动静,莫语湉吓的魂飞魄散。

    幸好自己晚上并不曾有要宫女伺候的先例,若是真有,那宫女发现了,就更是可怕。

    她悄悄的站起来,走到了密道入口处,侧耳听着里面说的话。

    琉月沧摔了一个茶盏都不觉得心情好,近乎烦躁在密道里面走来走去的,可他自己的身体又有些不舒服,没有走几步,就又重新坐下了。

    琉月沧压着自己的声音闷闷的咳嗽了两声,竟然有感觉到嘴巴里面像是有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他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影卫,见他目露惊讶,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是有多糟糕。

    他这身子,不管是去问谁都说是静养的好,所谓静养,就是什么事儿都不要想,安安心心的找个阳光明媚,风景宜人的地方去生活几年,或许他的身子还能拖下去。

    可他不行。

    只要一想到琉月灏和苏陌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活的风生水起,他就觉得自己胸口疼的厉害。

    他不想要那皇位了,也不想要杀了琉月灏报仇,现在他所想的,就是要将苏陌带走。

    这越是想,他就越是心烦意乱,即便是吃着药,也难以控制自己的病情。

    到最后,琉月沧索性就什么都不想了。

    总归是要死,那就死在苏陌的眼前,死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要苏陌这辈子都忘不了他。

    “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琉月沧稳定了心神之后才开口问道。暗卫低声回答道:“银子已经送出去了,今晚上就有人知道,这皇后娘娘的风流韵事,属下还要他们多说了些别的,像是西域为何来我们这里,还有那鲜卑族的美女是如何贤良淑德。”

    琉月沧冷笑道:“做的好。”

    暗卫笑了笑道:“这还是皇上的功劳。”

    拍马屁的话,谁都会说,可谁都未必说的好听。

    琉月沧这会儿也顾不上这人到底是真心对自己好,还是另有图谋。

    他想了想,又问道:“之前所说的可以让苏陌疯癫的法子,今晚上就准备吧。”

    暗卫这会儿倒是为难了,道:“属下已经出去看过了,咱们现在除了莫贵妃这里,是哪儿都去不了了,皇宫内院,四处巡逻的人从未断过,有二十个队伍在轮流值夜,更不要固有的守卫。这会儿,皇宫几乎是没有任何空隙可以让您出去的,请皇上再忍耐几日。”

    “忍耐?”

    琉月沧从不知道这个词是怎么写的,当皇上这么多年,早就忘了做事之前要忍耐。

    暗卫刷的一下跪下,道:“咱们现在一共剩下的人也不足七百,六百在京城,一百在皇城,咱们这一百人就算是全员出动,也未必就能近的了皇后娘娘的身。皇上,咱们这么多日都忍了,不在乎这一时半刻,若是现在为了这些事情而丢了性命,不值得。”

    琉月沧拍案而起,质问道:“朕的御林军呢,朕的贴身侍卫呢,为何只剩下这七百?”

    暗卫这会儿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却还是强稳住了心神道:“御林军多半被韩蕴傲收编,如今正在京城外十里处的桃花村进行操练,其他的,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已经没有人了,贴身侍卫在您冲锋陷阵之时已经所剩不多,咱们也联系不上,如今剩下的人里面,就只剩下您的暗卫,因为当时我等并未出征,只是暗中保全您的暗卫,这才得以保存实力。”

    这些暗卫都是被当年的玉馨月精心挑选出来的,送到了琉月沧的身边也都是十来岁的年纪,从出生就只知道一件事儿,那就是效忠皇上。

    故而他们这群人 ,才是琉月沧现在唯一的力量。

    琉月沧怔怔的看着他,半响之后才坐下。

    这是第一次,他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不是那个皇上了,再也没有那么多人会站在自己的身边,他不是想如何就可以如何时候了。

    琉月沧苦笑。

    从最开始,他是最受人尊重的王爷,到后来深受爱戴的皇上,到现在,成了丧家之犬。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多少自己从未注意却又十分致命的事情?

    琉月灏从一开始,就给他布下了局,就等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到现在众叛亲离的地步。

    “琉月灏,我要杀了你。”

    琉月沧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那桌子竟然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自己觉得自己的手十分痛。

    琉月沧低眸看着这桌子,大笑起来。

    若是之前,一掌落下,这桌子怎么可能还完好无损?

    他是病了,病的快死了。

    琉月沧觉得凄凉,从未有过的惶恐,孤独,占据了他的心,就连那笑声,就显得十分落寞。

    密道外的莫语湉听不清楚里面那些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却还是能听见这笑声。

    琉月沧的笑,或文雅,或淡然,却从未有过如此的寂寞。

    莫语湉起身,走到了床上,靠在床边。

    心痛的感觉让他觉得已经快要不能呼吸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门外的侍卫高喊了一声,莫语湉就瞬间收起了心神,里面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她回眸望了哪里一眼,看见那里真的没有任何破绽,才松了一口气,起身去门口迎驾。

    琉月灏和苏陌这会儿是正好从养心宫做来,看见这宫里的灯火还亮着,就起来看看。

    苏陌来,自然不会空着手,还让蓝蓉带来了这一次大臣们送过来的玉如意。

    莫语湉要跪着行礼,苏陌就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两个人都大着肚子,看起来都有些可笑,苏陌就道:“想不想两只大鸭子?”

    莫语湉勉强的笑了一下,苏陌只一眼就看的出来她今日是有些不对的。

    莫语湉之前见自己的时候,是有些惶恐,可后来时间长了,她也就坦然了,可这一次,苏陌看着她,她给她的感觉,就是心虚。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事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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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虚,她平日也不出宫,从未有外人来,也不曾听闻她最近有什么动作,她心虚,那是心虚什么呢?

    琉月灏自然也发现了这些事情,莫语湉是真的不适合说谎,那眼神飘忽的让琉月灏都有些替他着急。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苏陌这会儿也知道,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就拿来玉如意,递到了莫语湉的前面,说道:“听薛成安说,你这一胎,应该是个小姑娘,正好户部的王大人说是得来了这个玉如意,本宫就拿它来给你安胎用。同是女人,本宫还是要劝你,带这个孩子来了,就要护她周全,切莫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让孩子受苦。”

    苏陌这话说的情真意切,这高兴的日子,总是特别容易让苏陌想起来自己的那个女儿。

    若不是自己一时大意,若是不是……

    那孩子,现在也该能去私塾了。

    苏陌想到此,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琉月灏伸手将人抱在怀里,对着莫语湉道:“很晚了,睡下吧,别让陌儿整日担心你。”

    莫语湉听的诚惶诚恐,自然是赶忙答应,琉月灏知道他身子不好,自然也就不要她行礼,抱着苏陌就离开了。

    莫语湉见他们走了,才松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那玉如意发呆。

    苏陌对她,是再三忍让。

    琉月沧对她,是百般折磨。

    要如何选择,似乎已经是明摆的事情,可莫语湉就是很难下决心。

    送琉月沧去死,她做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伺候的小丫鬟都开始困了,莫语湉才想起来要将人支走,小丫鬟这一走,琉月沧就直接从密道里面冲了出来,抬手将莫语湉手上的玉如意丢在地上,微微泛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莫语湉,冷声道:“是不是人家给了你这么一点的安慰,你就准备背叛朕?”

    莫语湉第一个反应就是抱住了自己的肚子,然后就是往后退,现在对他而言,琉月沧其实与疯子都是一样的。

    琉月沧看见她的动作,更是觉得自己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那恐惧,悲怆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之前的玉馨月,最开始苏陌还反抗,可后来再见的时候,苏陌反倒是不吭声了,习惯性的温柔,却带着敷衍的意思,他曾经还为自己能将苏陌这样脾气的女子收拾了而觉得得意。

    现在再看,才觉得自己在苏陌的面前,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他喜怒哀乐,他的所有,在苏陌的眼睛里都变成了可以利用的东西,说不定她在正面对他笑的时候,脑子里面想着的还是这个男人就是个傻子。

    莫语湉的脸,一晃神似乎变成了苏陌的脸,他想下杀手,可看见这双眸子含着泪花,又偏偏下不了手。

    他愕然松开她,自己往后退了一步,莫语湉自己伸手扶着椅子才站稳。

    琉月沧的样子几乎是疯魔的,眼睛血红,脸色蜡黄,若是再长出来獠牙一双,莫语湉就真的不怀疑那些温润如玉的皇上已经死了,剩下的就是这个阴阳怪气的妖怪了。

    “朕绝对不允许你背叛朕,绝对不允许,你,不许离开。”

    琉月沧低吼了一声,莫语湉吓了一跳,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蜷缩在了墙角。

    琉月沧低吼之后就笑了起来,低沉的笑声让莫语湉根本承受不住。

    她正在思索中着要如何去解决,就看见琉月沧像是突然一下子失去了直觉,瘫软在了地上。

    莫语湉不敢往前,只敢直愣愣的看着,握着自己后背的手,关节处已经喂喂开始泛白。

    瞬间,从密道之中就冲出来两个暗卫,蹲在琉月沧的身边看着他的情况。

    不曾莫语湉反应过来,就见这些人已经抬着琉月沧消失了。

    “你既然带她来到了这世上,就要护他周全。”

    护他周全,护他周全。

    这四个字像是魔咒一般在她的脑海中乱窜,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苏陌,寻求保护。

    琉月沧总有一日,会杀了自己的,那她的孩子,也就再也见不到这世上的阳光了。

    不!

    莫语湉突然发疯一样往外面冲,还未走出几步,一个穿着暗卫衣服的人就拦在了她的面前,用阴沉沉的声音说道:“娘娘还呆在这里的好,您若是出去了,属下就无法交差了。”

    “不,我会死的。”

    莫语湉开口,那人却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用力关上了,莫语湉甚至听见了外面有门锁落下的声音。

    “不……”

    莫语湉想要大喊,却又没了力气,只能呆坐在门口,等着明日丫鬟进门。

    苏陌和琉月灏从莫语湉哪里出来,就已经开始在讨论莫语湉的问题了。

    两个人都觉得莫语湉的问题很大。

    莫语湉性格跋扈,到了现在也学会了在皇城之中小心翼翼的生存。

    她胆子不小,若是当真是胆小之人,决计不敢给皇上用那些要命的东西,可莫语湉这会儿看着像是已经崩溃了,那眼睛之中闪着的恐惧,让苏陌都觉得惊讶。

    当年她得宠,威胁莫语湉如果她敢再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就杀了她之时,她没有这么大的恐惧,皇上说要杀她的时候她也是心灰意思,有哀莫大于心死,这会儿那眼睛里面却实实在在的恐惧。

    “会不会真的是琉月沧的鬼魂回来了?”

    苏陌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有些胆战心惊。

    琉月灏看着她也有些害怕,就觉得有些好笑。

    “你怎么还相信这个?”

    苏陌立马反驳道:“我就是一抹孤魂,我能到这里,别人肯定也有魂魄这东西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琉月灏道:“谁告诉你这个人死了?”

    苏陌瞪大了眸子,道:“不是说下落不明吗?琉月沧那身子骨在皇城的时候就快熬不住了,我也偷偷问过薛成安,薛成安说若是他再急火攻心一次,就会性命不保,上次你伤了他,肯定是要生气的,他那性子,不气死就算是好的了。”

    苏陌在琉月灏面前说话就特别随便,连古人管用的语气都懒得用了。

    琉月灏反倒是笑了起来,道:“你对琉月沧的了解还不够,他那性子,记仇的很,除非看见我们两个死,亦或者是死在我们面前,否则,他就一定还活着,比起来他的灵魂,我倒是更相信莫语湉只怕是接到了琉月沧的消息,或者是琉月沧已经见过他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将那个院子封起来?”

    苏陌对琉月沧也害怕的很。

    琉月灏摇头,道:“他死了,他的暗卫还是会给他报仇,倒是反倒不好处理了,暂时这个男人大概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等到登基大典之后,咱们再来解决这件事儿。”

    苏陌点点头,也没再追问,反正琉月灏就在自己身边,只要他在,他就是什么都不怕的。琉月沧,若是真的要来,那就来吧!

    若是当真至死方休,那她避无可避,也只能出手了。
正文 第三百章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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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二走亲戚,苏陌家里没有任何的亲人,琉月灏就带着人去了韩蕴傲的府上。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叶温明也不可能在短短两日之中就有什么变化,只是这院子里面的气氛却大有不同,不知道是约好了,还是真的是巧合,他们这几个人居然又都整整齐齐的到了。

    这里面也就叶夙玥是真的名正言顺,其他的几个都是来混吃骗喝的。

    叶夙玥略带戏谑的道:“若是旁人不知道的,还真当你们这些人是在将军府上一起密谋什么呢!”

    这笑话,之前别说是叶夙玥,就是陆锦这样的人都不敢在琉月灏面前说,琉月灏之前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沉,面无表情,说话沉着嗓子,对人的态度鲜少有变化,如今这般面带笑容的模样,他们还真是少见的很呢!

    苏陌在琉月灏的身边,像是在他的身边布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就算是冷着脸,让人看着都觉得这人不过是在闹脾气,没有丝毫的威胁性。

    苏陌坐在叶夙玥的身边,乐呵呵的拖着下巴看着琉月灏,琉月灏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变得温柔了许多,众人最开始的时候还会啧啧称奇,到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琉月灏笑道:“我现在是皇上,表妹这般说我,岂不是让人看笑话,更何况,我们就算不在一起旁人也觉得是在想办法修理他们,还用在一起密谋吗?”

    叶夙玥大笑,欧阳凌生怕她出个什么意外,连忙拉着她,责备的看了她一眼,她狠狠的白了欧阳凌一眼,他却只是讪讪的笑了笑。

    苏陌见状,笑话道:“之前威风凛凛的欧阳大人,原来是个木讷的老实汉子,这让那些之前就被你审讯的人情何以堪?”

    欧阳凌大有一副我怕老婆我自豪的表情,道:“在外面面前和在自己的媳妇面前,怎么能一个样,若是十日前,谁敢想那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王爷,居然能这么问声细语的说话?”

    这话有把琉月灏牵连进去了。

    柳亦轩和陆锦就坐着下棋,对他们这边的口舌之战就作壁上观。

    外面,雅娲正在跟叶夙昶吵架,叶夙昶一点让这人家的意思都没有,吵着吵着,雅娲就哭了,这下在没听见叶夙昶嚣张的叫嚣声。

    韩蕴傲坐在内厢房中,絮絮叨叨的跟叶温明说这话。

    外面,都是他的亲人,他们所有人,都在等着他醒过来。

    几个人笑闹着,苏陌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道:“夙玥,你和欧阳大人明日就搬到这里住,别去你们的院子,亦轩你和陆爷也注意一下,琉月沧可能就在京城。”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

    这几日他们都忙着过年,忙着琉月灏的登基大典,谁对琉月沧都没注意,只是留下了一些人在当初失踪的地方追查,现在得到的消息也只是下落不明。

    这会儿,突然说琉月沧就在京城,他们吃惊还真不是假的。

    琉月灏见大家这般,又追加了一句:“之前派出去的人已经回禀了,说是人肯定没死,就在他们逃窜的村子里面,有人看见了他,据说还抓走了村子里的大夫,咱们的人第二次取得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村子里的人也是全部消失了。”

    苏陌这会儿也惊讶的不行,问道:“这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

    琉月灏蹙眉道:“不想吓着孩子。”

    苏陌无语,心里狠狠的吐槽,之前怕吓着孩子,现在就不怕了吗?不还是要说出来?

    众人都沉默了,陆锦最先回神,问道:“你们怎么知道他就在京城?”

    苏陌无声的叹息了一声,解释道:“也是猜的,之前我留下的那个莫语湉莫贵妃你们都还记得吗?最近出奇的别扭,我跟灏儿去看她,她那屋子里面,就让人觉得不舒服,像是琉月沧就在身边一样,她身边的小宫女也说好像是听见了琉月沧说话的声音。”

    “你是想要一网打尽?”

    几个人都是聪明人,苏陌这话一说话,欧阳凌就反问了一句。

    琉月灏点点头,道;“那暗卫说是侍卫,其实是死士,若是主子死了,他们就算剩下一个人也是要报仇的,与其日后担心他们随时随地冒出来,还不如多等几日,将他们连根拔起。”

    剩下的人也表示同意。

    在战场的人都看见了那批死士的恐怕之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护着琉月灏。

    他们一个个都是经过训练的,还都是亡命之士,琉月灏当初就是不想跟他们硬碰硬才放了琉月灏一马。

    如今他们能护着琉月沧从戒备森严的城门口进来,可见那本事都是不小的。

    一旦留下后患,那就是无穷的。

    陆锦这会儿又问道:“柳孺可会有危险?”

    柳亦轩倒是没想到他会问柳孺,听见这话也一脸惊讶。

    琉月灏道:“不知道,琉月沧现在的心思,早就不是之前那般了,咱们只是这般揣测,是不可能猜到的,但是,目前看来,他最大的目标还应该是陌儿。”

    陆锦恩了一声表示知道,暗暗的却下决定要将柳孺保护起来。

    现在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处,位置正好反过来,但凡有一点危险,他都希望能将危险阻断。

    柳亦轩问:“这孩子的事情,他知道吗?”

    苏陌摇头。

    柳亦轩这会儿也舒了一口气,道:“只要不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琉月沧在你生产之前应该不会有大动作。”

    “何以见得?”

    苏陌反问。

    柳亦轩却说不出什么,就道:“直觉,不信的话,咱们就来赌一把。”

    苏陌白了他一眼,道:“赌就赌,怕你呀,男人的直觉算个毛线。”

    “毛线?”

    众人回眸,盯着苏陌,苏陌翻了一个白眼,道:“方言。”

    琉月灏这会儿也笑了起来,这苏陌在最开始的时候,天天都说着他们哪里的方言,最开始还觉得惊奇,现在也就见见怪不怪了,只是好久没听到了,突然听到,还是有些不适应。

    众人也都笑开了,欧阳凌是唯一一个没见过苏陌说的所谓方言的,这会儿也追问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毛线是什么线?比丝线好的吗?

    众人也都懒得搭理他。

    外厢房内其乐融融,外面再大的风雪都没挡住他们几个的好心情。

    到了晌午过后,影卫就突然从外面回来了。

    一进房间,看见大家都在,那眉头皱的就更紧了。

    琉月灏知道这肯定是有了大事儿,吩咐道:“但说无妨。”

    那影卫拱手行礼之后,才开口道:“外面关于女主子的事情传的很乱,像是一夜之间被人控制了,已经不是说魅惑君王,而是心狠手辣,杀兄弑父,还有人已经开始算着皇后娘娘到底和多少男人……”

    影卫说着说着还在观察着琉月灏的脸色,见琉月灏没吭声,才敢继续开口道:“从今早上起,说书的就在含沙射影,如今,已经满城皆知,若是不拦着,只怕……”

    只怕这天下就知道他一个忘恩负义,人尽可夫的女子了。

    后面的话,应为不敢说,反倒是苏陌主动开口道:“风言风语,又岂是咱们说拦着这就能拦着的?他们要说,随他们去。”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反被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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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言风语,是苏陌最擅长用的招数,自然也就最知道其中的厉害。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这若是放在现代的娱乐圈,就是绯闻,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丑闻,能将一个人的一辈子,都搭上去。

    在这个国家,是君主说了算,可君主又不是神,不可能说什么就要其他人信什么。

    而且身为当事人,他们所说的话,当然是越少越好,等到下一步风言风语开始的时候,就不会有人再议论他们了。

    可苏陌不敢想的这么单纯。

    她是玉馨月这件事儿,京城百姓中早有猜想,只是想法未曾得到应征,大家也都没有什么话好说罢了。

    现在是故意有人讲这话说出来,目的到底是什么,她不用猜也知道,就是她。

    想要她在京城里身败名裂,想要用她的身份来拖累琉月灏,想要琉月灏在江山美人之间做出抉择。

    苏陌不怕这个抉择,可就怕那些顽固不化的老臣们,会相处奇奇怪怪的招数来对付琉月灏。

    琉月灏也十分的冷静,最初听见这话的时候或许是不开心的,可随即也就不认为这件事儿会是什么大事儿。

    他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侍卫,心里无端觉得好笑,就道:“朕又不是琉月沧,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迁怒于你们,起来吧!”

    那侍卫看了周围的人一下,见他们的情绪都还算稳定,就站了起来,继续道:“属下们已经开始对那些茶馆说书的人进行跟踪盘查了,结果已经出来了,是背后有人指示,只要将这些故事改变一下,说出去,一人就有五十两银子,至于交代他们办事儿的人,他们却都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所有人都是夜里被抓起来,被威胁之后放出来的,每个人被抓的地点都不一样,放出来的地点也不一样,所以线索就断了。”

    这件事儿,断了若是想要继续查下去,那就需要琉月灏的支持,不然若是擅自将事情闹大,反倒会让人觉得,他们所说的事情就是实情,他们是在欲盖弥彰。

    琉月灏点头,笑道:“这件事办得好,朕重重有赏,继续监视他们,但是不要轻举妄动!”

    “是!”

    侍卫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他一出门,几个人的脸色就都变了。

    这件事儿就算不是琉月沧指使的,那也跟他是拖不了关系。

    他回来了,用这种让人厌恶至极的方式,宣布他回来了。

    这会儿,那还有什么吃饭玩乐的心情。

    这些流言蜚语,说起来是可大可小。

    琉月灏就是靠这些在民间流传的说法,取得了民心,如今琉月沧他们是要用同样的法子,来报复他们。

    苏陌看着众人都沉默,反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了,笑道:“灏儿这也要登基了,天下都是咱们的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们不就是想说我为人不检点吗?那也是之前的玉馨月,那女人早就死了,跟我没半点关系,我是苏陌,也只是苏陌,最坏的结果不就是等到了最后,这皇后我不做了吗?还能怎么着?”

    苏陌说的轻描淡写,一句不做皇后,让琉月灏瞬间侧目,看着她的眸子都带着一股子怒气,苏陌望着他这个模样,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嚣张的道:“我就是不做皇后了,也绝对不会准许你去娶了别的女人,所以你就死心吧!”

    琉月灏瞧着她折磨样,当真是哭笑不得,道:“这不是你做不做皇后的事情,是……”

    “这就是我不做皇后就能解决的事情,你不许再说话,大过年的,谁都不许蹙眉头,好了好了,等到过几天看看动静再说,若是实在不行,咱们就想法子去解决呀,说实话,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让琉月沧以为我们陷入了纸醉金迷之中,让他以为他还有机可乘,到时候就敢出来了,不然总这样,我们一个个还要担惊受怕的。”

    苏陌乐观,说的话也在理,几个人的心情也才勉勉强强的好转了一些,不过之前那欢快的气氛是回不去了,大家说着说着还是能回到这件事上,索性到了最后,他们就在讨论琉月沧的人在京城的聚集地可能会在哪里,准备派人去盯着了。

    苏陌和叶夙玥两个女人就在旁边喝着苏陌自己制作的果汁,看着他们几个大男人在商讨国家大事。

    两个人小女人就在讨论彼此的预产期,想着若是女孩取什么名字,若是男孩子,叫什么名字。

    气氛还算活跃,纵使讨论的不是什么欢愉的话题,可倒也不算辜负了过年的喜庆气氛。

    天色越来越暗淡,等到了晚些时候,琉月灏和苏陌就准备告辞了。

    琉月灏这次出门算是微服私访,众多市委也都只是假装作为家丁围在他们身边。

    两个人坐着轿子回皇宫,一路上都还算低调,过了闹事街区的时候,竟然已经有人大胆的在他们面前讨论玉馨月的过往了。

    苏陌坐在轿子里面都能听见外面的人说,玉馨月之前如何如何,现在如何如何,说这女人就是有本事,莫不是想要当女皇帝吗?

    女皇帝?

    苏陌靠着琉月灏,笑了出来。

    武则天可不就是女皇帝,可当皇帝的路又岂是那么好走的?死了自己多少孩子,牺牲了自己的女儿,杀了自己的儿子,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被迫要分离,就这般,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苏陌不是大女人,不能做到为天下百姓付出所有,她就是个无理想无目标无是非观的三无青年,想要的就是自己的男人安安稳稳的在自己身边,儿女都健康,身边的朋友都过的不错,她自己能有数不完的钱,其他的,就是给她了,她都觉得累呢!

    苏陌的笑声,让琉月灏本来暴怒的情绪也缓和了下来,抬手执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道:“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苏陌轻吻了一下他的唇瓣,道:“在我们那边的历史上,有个女皇帝,花了几十年精心布局,最后做了皇帝,一生功业无数,最后留下了一个无字碑,说是功过留给后人说。他们说起女皇帝了,我就在想,我这么脾气,只怕真让我当皇帝,我也受不住,累的要死还要受天下人谩骂,何必呢?”

    琉月灏望着她,笑道:“权力越大,责任越大,真是有心为天下人做事儿也就罢了,丢给你这种人,只怕你就随意找个人给你管着,你自己出去云游去了,天下人的生死,你能置之度外去!”

    苏陌娇嗲,道:“你就是说我自私呗?”

    “你不是?”

    琉月灏想起来她为了自己过的开心,将他狠狠的推出了自己的生活,琉月灏到现在都还觉得这个女人是真的狠心的厉害。

    苏陌满不在乎的哼哼道:“我是自私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为了别人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到最后人家都未必感激,自己倒是落了个里外不是人,这样是傻子才会干的事。”

    琉月灏笑着将苏陌抱在怀中,他就是喜欢苏陌这般模样,她将她的心全部给了自己,对剩下的人,剩下的事儿,都已经无心去应付,她爱他,爱到了可以违背她的性格。

    这样的苏陌,就算是自私,就算是狠毒,他都舍不得放开,一丁点都舍不得。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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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从将军府出来,苏陌就再也不曾出过皇城。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外面的风言风语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她一个字都没问过。

    琉月灏倒是时时都观察着他们的情况,见没有更大范围的波及,他们也才放心。

    一眨眼,到了年初六。

    这一日,就是琉月灏正式登基的日子了。

    一清早,苏陌就醒了,琉月灏早就起身,看见她醒了,再看看外面的天色都还没亮,就示意她再多睡一会儿。

    苏陌摇摇头,蓝蓉就伺候她起床了。

    苏陌的肚子大,穿上厚衣服看的不大清楚,还不觉得大的可怕,这穿着单衣,就看着像是随时都有可能破出来一般。

    琉月灏盯着苏陌的肚子瞧着,苏陌还勇气可嘉的拍了两下,让琉月灏看的是胆战心惊。

    苏陌看见琉月灏脸都白了,高兴的哈哈大笑。

    琉月灏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苏陌给拖到床上狠狠的打一顿,可这个女子现在又是最娇贵的时候,等到孩子剩下来,她身子好了,他一定要狠狠的修理她一顿。

    至于要怎么修理,琉月灏可还没想好,到时候就看苏陌的表现了。

    苏陌有恃无恐,还站在琉月灏的身边拿肚子轻轻的撞了琉月灏一下,吓得琉月灏赶紧往后走。

    苏陌得意洋洋的朝着琉月灏笑,琉月灏真是哭笑不得。

    这女人,跟妖精似的。

    “还不走?一会儿晚了。”

    苏陌玩了一会儿也累了,就让琉月灏赶紧走,琉月灏真是拿他没办法,这世界上,也只有她这女人敢这么对他了,若是换了旁人,早就被拖出去好几遍了。

    可就这个女人,不管她怎么招惹,他都不生气。

    琉月灏双手拦住她的肩膀,道:“你在宫里好好呆着,等到了晌午,在和大臣们一起去祭祖。”

    苏陌笑着点点头,道:“你赶紧走吧,再这么耽搁下去,我这魅惑君王的名号又要多了几分可信了。”

    琉月灏捏了一下她的鼻头,也没有再说多说什么,带着身边的人就出去了。

    琉月灏一走,苏陌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

    今日的登基大典,皇上会正式宣布她成为皇后。

    这个名号,是琉月灏的底线。

    她倒是无所谓,只要琉月灏的心在她身上,她就什么都不要了,可琉月灏就是想要天下人都知道她的名字。

    她是前朝的旧人,就算是再说的好听,这也是于理不合的,琉月灏这般,就是逆着老百姓的意思来,大臣们能妥协,老百姓能妥协吗?

    若是不妥协?又当如何?

    今日,本该是一个十分顺利的结束,可它却成为了一个十分不顺畅的开始。

    苏陌靠在窗边坐着,故意将窗子打开,看着外面还未去掉的大红灯笼,心里更是沉重。

    蓝蓉站在她的身边,什么话都不多说,就只是安静的站着。

    琉月灏到了紫宸殿,大臣们已经站了不知道多久了。

    为首的就是韩蕴傲和柳孺,两个人都是自己,琉月灏的心里就有了一点安心。

    他到了一眼下面的人,心里将今日可能会站出来说他不对的人都在心里想了一遍,在一一看了过去,果不其然,这里面的几个人已经开始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了。

    看来,京城的传言,是让他们又多了几分心思,现在觉得自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了,就开始跟他对着干了。

    好样的!

    琉月灏坦坦然然的坐在了龙椅上,威严道:“今日,是朕第一次早朝,各位爱卿,有事儿就说,无事,咱们走下一步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皇上连一点客气都没有,直奔主题。

    他们倒是真的想说话,可就在于谁能开着头,若是谁做了头羊,是不是皇上以后就要盯着他了?

    皇上初登大宝,势力确实及其稳固的,文有柳孺,欧阳凌,武有韩蕴傲和他的手下,这样的时局,即便是现在将他们这些人完全摒弃,也能坐稳皇位,所以琉月灏这是有恃无恐。

    琉月灏冷着脸看着他们,接着道:“若是都无事,那朕就开口了,即日起,封苏陌为皇后,若是诞下龙肆,女为长公主,男为太子,封莫语湉为景王妃,赐住三王府,韩蕴傲为兵马大元帅,统领三军,赐元帅金印,追封叶温明为安王,其子叶夙昶继承王位。欧阳凌升为刑部尚书。柳孺为太傅。钦赐!”

    这封赏,在大多数人的预料之中,韩蕴傲和叶温明会被封赏,那是情理之中,欧阳凌本来就是刑部尚书,现在官复原职也是可以理解,那柳孺也是精明人,做太傅虽说显得资历有些浅,但也不是不能胜任。

    唯一他们没有想到的,就是莫语湉封了王妃。

    莫语湉是琉月沧的妻子,莫语湉是王妃,琉月沧那就是王爷。这是把琉月沧打入了原形。

    封为王爷,这也是最好的下场了,若是这事儿换成了琉月沧,就是将琉月灏斩尽杀绝了。

    众人这会儿是想要跪下说一声皇上圣明的,可最开始,说的是封苏陌为皇后。

    皇上这是用了心计了,现在只要说接受了,就是全盘接受,说不接受,就是全盘不接受。

    苏陌现在可不仅仅是先皇的旧人了,那是将自己的父亲兄长都害的无路可退,出卖自己的色相,身子,去换取自己的利益的奸诈女子了,皇上若是有这样的皇后,天下人怎么能安心?

    下面的大臣都在犹豫,韩蕴傲看了他们一眼,与柳孺对视一下,两个人往前跨了一步,开口道:“臣,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岁。”

    众人一看这般,也都百般不愿意的跪下了。

    还未说出要谢主隆恩,外面就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人。

    这人还真不是什么外人,就是之前破城之日要自杀的苏暮生。

    苏暮生的职位并未发生变动,只是琉月灏将他手下的人都打乱了分布在了个个军营之中,而他手下的人,就全部变成了他的人。

    苏暮生是御前带刀侍卫,进门自然也无需通报。

    他进门磕头之后,就道:“西城门口跪着成千上万的百姓,说是有要事启奏皇上。”

    百姓跪在西宫门口,就是要告御状。

    他们想要搞什么,琉月灏不用猜也知道。

    琉月灏冷笑了一声,并未说话,下跪的臣子们倒是都出了一身冷汗,心道,皇上登基,是大喜之事儿,他们这般闹下去,就是给皇上难堪,他们这群人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天子立妃,说起来是国事,可终究还是皇上的私事,他们是搀和多了也不是,搀和少了也不是。

    现如今这群百姓竟然敢为了这些事情来麻烦皇上,那就当真是自取灭亡了。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人为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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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起身就朝着西宫门走去,身后的大臣一个个都跟着,一个个小心谨慎的。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这些人里面,有些是担忧,可大多数,只怕还是幸灾乐祸吧!

    外面正是风起天寒的时候,琉月灏那龙袍被吹的呼呼作响,可他执意走在石板路上,身后的大臣也不敢说要坐轿子。

    一路上,琉月灏都是一言不发,到了西城门,侍卫全部跪下,琉月灏命人大开城门,带着重臣走了出去。

    下跪的百姓看见琉月灏穿着龙袍出门,有瞧着他背后那浩浩荡荡行走着的大臣们,心里大概也有些胆怯,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发抖。

    琉月灏什么也不说,就是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

    人,的确不少,但是跟苏暮生所说的成千上万,还是有些差距的。

    这里呜呜泱泱跪着的人,多半也不是什么穷苦百姓,粗略的扫了一眼,有一千多人。

    不过也的确将整个西宫门都堵起来了。

    琉月灏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逐一观察,每一个人都要看上半晌,从最前面的那几个人,到最后面的那几个,谁都不曾忽略掉。

    琉月灏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现在看着他们跪在地上也很难有什么悲天悯人的心情。

    他对这些人,这些事儿,就只有一个想法,杀。

    可现在,却也不是用这个想法就能将事情解决的。

    琉月灏不怕他们,只是怕回去告诉了苏陌,苏陌要因为自己而心生罪孽。

    柳孺看了一眼琉月灏,见他没有大反应,这才走了出来,对着琉月灏行礼之后,走到了人群的前面。

    其中几个人看见柳孺先站了出来,都有点胆怯的意思,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还是默默的跪着,不曾吭声。

    柳孺冷然的扫了一眼他们,道:“在京城的几年,虽说不是所有人我都认识,但是你们这里面的几个人,我还是人的。李老板,若是我没记错,一年前你走南北丝路,中间赔了一笔银子,到现在都是周转不灵,昨日,你被人连夜邀请到了合欢楼,两个时辰之后才出来,回家就开始带着几个下人去动员你手下的伙计了,是不是?”

    那个被叫做李老板的人瞬间涨红了脸,想开口反驳却又碍于柳孺位高权重,只能忍着。

    柳孺走到了人群之中,将李老板手下的伙计的亲戚一个个的揪出来,扯到了一遍,约莫有二十几个人。

    柳孺又道:“你们老板说了这一次要一人给你们五两银子,你们就颠颠的跟来了,想着皇上仁爱,肯定不会对你们如何,所以胆子也大,是不是?”

    几个伙计低着头,也不做声。

    柳孺又走到了第一排跪着的人前面,指着最中间的那一个人道:“耿先生,你与叶温明先生算是有过几分交情,叶先生总说您是明白事理,与平日里的凡夫俗子不是一种人,故而他的学生对您都是敬重有加,如今你来又是为何?难不成您也觉得皇后娘娘是祸国妖女,要来声讨?哦,对了,先生说过您家中有一生病的妻子,多年要都是卧病在床。昨日您与这李老板可曾在合欢楼碰面?答应给您们钱财的老板,也是要给你们一样多的银子?您看人家李老板,拖家带口的二三十人,你这才带了五个学生,怕是到时候拿到的钱,不一样多吧?”

    柳孺说话不紧不慢的,却将他们这些文人讽刺的当场下不来台。

    这位耿先生当下就站了起来,拂袖而走。

    柳孺望着他的背影,冷笑道:“耿先生,下次若是再将您学生的诗词作为自己出书所用,本官可是要严厉追究的呀!”

    前面耿先生的背后猛的就顿了一下,带来的几个学生更是脸色通红,一个个灰溜溜的就走了。

    杀鸡儆猴,这一个开场,是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

    一个是平日里乐善好施的大财主,一个是桃李满天下的教书先生,这两个人,居然都是一样被人用钱才收买的。

    众人的军心似乎一下子就乱了。

    柳孺扫了他们一眼,继续道:“实话告诉你们,昨日的合欢楼,里里外外本官放了几百号人,你们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却不知道,那个说要你们来这里聚众闹事的人早就落在了我们的手上,他们将你们的所有事都一一说了出来,皇上不曾对你们追究,为的就是给你们一个面子,可你们盗号,什么面子都不要了,为了几个银子就将自己的本性出卖了!”

    柳孺大声的斥责,剩下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柳孺又道:“本官入出京城只之时,就听闻那个时候的老百姓说过,闲王此人虽说脑子不大清楚,但是为人和善,那玉馨月也并不是旁人所说的那般,虽说心思缜密,但也是个好人,皇上是何等的落魄,对你们却不曾有过丝毫的亏欠,反倒是处处帮忙,日日忧心。当时的琉月沧又对你们如何?抢你们的子女,收你们的重税。还要日日派官兵对你们镇压,这些你们大概都忘了。”

    柳孺说着,就叹了一口气。

    众大臣这会儿也有不好意思了。

    当初艰难的时候,谁曾想过,有朝一日他们得势了,要和琉月灏对着干?可如今,怎么就想不到琉月灏之前的好了呢?

    柳孺又道:“且不说现在这皇后娘娘本就不是玉馨月,就是玉馨月,若是皇上喜欢,你们就不能也接纳他们?相当年玉馨月在王府的时候,可曾对你们任何人有任何的不利?那女子,不过是琉月沧利用了而已,你们一个个七尺男儿,这点容忍之心都没有,来日何以成大事的?”

    柳孺话音未落,下面的人就议论纷纷,这所为的且不说皇后娘娘不是玉馨月,这话,就让众人都不知所措了。

    柳孺见时机已经成熟,转而退了回去,看着琉月灏,点了点头,琉月灏往前走了一步,道:“陌儿,本是幽州人士,与玉馨月随像,却不是一个人,当年琉月沧对朕不信任,几次三番想要杀了朕,陌儿又怀有身孕,朕便将她送去乌苏陆家,求陆锦多番照顾,可惜一年前,朕耐不住心,去看了他们母女,便让琉月沧寻到了乌苏,将朕的女儿溺在水塘之中,逼迫陌儿就范,陌儿这才不得不从了他,从乌苏到了京城。朕不是想对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有任何的说法,朕也不想要你们如何如何,你们若是愿意跪着,那就跪着吧,朕不可能因为你们这些受人蛊惑的人而去伤害那个为了朕连性命都不顾的女子,她的孩子,是朕的骨肉,她的身上,流着朕的血,朕这一生,不会对她有丝毫伤害。”

    琉月灏沉痛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回宫,一点不拖泥带水。

    跪在地上的众人,一片哗然。

    就连那几个老臣,也是诧异的很。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愚昧无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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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这回是真是傻眼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他们一直以为的妖后,竟然与之前那人根本不是一个人,是皇上在其他地上寻来的小姑娘?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结局?

    柳孺见他们面面相觑,随后就道:“你们,喜欢的讨厌的,不过就是你们想想中的人罢了,其实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又有几人见过,又有几人了解过?因为别人的风言风语,你们就想着这人是坏人,却不知道,你们所想的人与他本人根本不是一样。你们这些人,可以愚昧,可以不安好心,可以做任何你们觉得不对但是与利可图的事情,却不知道,你们为了那几个钱,害了这个真心为你们主持公道的皇上,皇上进京已有时日,他是什么样的人,做的是什么样的事儿,你们这些百姓应该比我更清楚。经历了一场政变,你们的生活是好了还是坏了,你们扪心自问一下。看见你们这般,若我是皇上,我也要将你们一个个都杀了。”

    柳孺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再说话,摆摆手,就和韩蕴傲一起走了。

    几个大臣这会儿也赶紧跟上,生怕若是自己走的慢,就要像是那跪在地上的百姓一般,成为愚蠢的意思。

    众人跪在地上,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做了。

    他们慷慨激昂的来,却被人家两三招就化解了,而且到最后才知道,他们是多么的滑稽。

    “真是疯了,我怎么会跟着你们这群人来这几跪着,你们一个个都是拿了人家钱财的,在下可是平白书生一个,怎么就迷了魂魄了?晦气!”

    一个书生最先站了起来,满面怒容的离开了。

    随后,那些人纷纷离开,谁都没有在跪着。

    一场闹剧,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又悄无声息的结束。

    他们都以为自己做的不过是蠢事一桩,却不知道,上位那人,最是记恨,他们今时今日给自己这般难看,日后,他们就因为今日的糊涂,收到了该有的惩戒。

    琉月灏在西城门前还是淡然的,回到了紫宸殿,却已经带着一股子风雨欲来的凝重。

    殿内的人谁都不敢多说话,能自自在在的站着的两个人就是韩蕴傲和柳孺。

    琉月灏心里的恼怒已经随时可能喷涌而出,可这会儿,却不是发脾气的好时候。

    “继续议事。”

    琉月灏一开口,几个大臣不仅没送一口气,反倒是心里更紧张。

    那群百姓这简直是打了琉月灏的脸,可琉月灏忍了,没作声,没发脾气,现在又这般正常的要继续议事,怎么看着都是可怕的厉害。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说话。

    韩蕴傲倒是一些如常,往前跨了一步,道:“臣有事启奏。”

    “讲。”琉月灏说话的语气还算温和,至少没有在言辞之间带着冰渣。

    韩蕴傲道:“鲜卑族长几日前曾与微臣接触过,口气稍有松动,意思是要选取本朝之中年轻有为的男子作为鲜卑族驸马,鲜卑族族长之女,亦是鲜卑族最美的女子。。”

    这韩蕴傲说的自然是雅娲。

    韩蕴傲的身后站着的是叶夙昶,叶夙昶这会儿是还有些惊讶,没想到韩蕴傲会亲自说这件事儿。

    琉月灏盯着叶夙昶,似乎是在询问叶夙昶的意思,叶夙昶倒是一直都没有表态。

    琉月灏本就恼火,看见他这般就更是不高兴,随口问道:“众大人可有合适的人选?”

    此话一出,下面的人一个个就活络起来了。

    之前知道那鲜卑族的女子是美丽的,可就算是美丽,也是作为和亲的对象,嫁到自己家里能有什么好处?可现在若是换成了公主,那就不一样了。要和公主相配,起码是要封个爵爷还是什么的才能相配吧,这也不是平常的世家公子能匹配的上,儿子若是成了爵爷,那也是万万人之上的了。

    怎么算起来,这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韩蕴傲只是讲话说了出来,他想要做什么,琉月灏只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个两三分。

    下面的大臣各自举荐自己的儿子,有些年轻的也隐隐约约的暗示琉月灏说自己也合适。

    琉月灏听的累了,大了一个哈欠,道;“这会儿你们都写成折子吧,等到过几日鲜卑族族长再进宫的时候,朕会安排诸位大臣一起进宫,若是鲜卑族公主看上了你们其中一个,朕会封他会侯爷,享受王爷俸禄,日后,两国邦交也会交由他手上,各位大臣都回去准备吧!晌午过后祭祖,礼部好生准备,散了吧!”

    琉月灏一声令下,大臣们就跪地谢恩,琉月灏转身离开之后,臣子们才敢退出去。

    众人都将韩蕴傲围住了。

    众人纷纷问道:“皇上为皇后之事儿……”

    话音未落,韩蕴傲就笑了起来,道:“你们当真觉得,这件事儿,只是皇上一意孤行?本帅比你们都了解皇后娘娘的为人,立后这件事儿,本帅是支持的,相信与皇后娘娘接触过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的为人,你们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是谁,又怎么什么事儿就一味的反对,着实也让本帅有些意外。”

    韩蕴傲的话无异于一根棒子直接甩在了那几个保守大臣的身上,当场就让人蒙了。

    韩蕴傲自己笑了笑,客客气气的离开了。

    众大臣这会儿才感觉出来,这人,是在看他们的笑话呢,看着他们撞到了皇上的心窝上,然后把皇上撞得疼了,他才开口说了这句他原本是支持的。

    柳孺看着众大臣这等表情也笑了起来,从他们身边离开了,叶夙昶一见柳孺离开了就慌忙追过去了。

    柳孺回眸一眼,看见叶夙昶追了上来,就笑了起来。

    现在年轻的这一辈,似乎真的没有琉月灏那一辈人这么勇敢了。

    喜欢雅娲,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不知道这叶夙昶为何又这般在意。

    “柳大哥……”

    叶夙昶还是第一次开这个口,柳大哥这个称呼,可是叶夙昶送来没叫过的,之前总是客客气气的叫一句柳大人,等到熟悉了的时候就客套的叫一句夙昶兄,这大哥,猛地一听,还真让人觉得受宠若惊。

    柳孺抬眸望着他,客气的问道:“何事?”

    叶夙昶别别扭扭,也不肯开口,柳孺看他不说话,就道:“若是无事,微臣就告退了。”

    他是王爷,柳孺是大臣。

    叶夙昶见他要走,立马道:“柳大哥是知道我要问什么事情的,何须这般客气?我是真的……”

    柳孺这会儿立马笑道:“你若是真的想要挽回,我倒是真的帮不上你,你大可去找皇后娘娘,若是你不想,就去找韩将军,只要韩将军一开口,皇上肯定是要把你送到鲜卑族去,你何须庸人自扰?”

    叶夙昶沉默了半天,才道;“可是……”

    柳孺拍拍他的肩膀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皇上似乎曾经也有一段时间是想要将皇后娘娘送到琉月沧的身边,结果呢?还不是费尽千辛万苦的将人从他的身边带回来了吗?琉月沧的下场你不是也看过了吗?之前不是嫌弃苏陌嫌弃的要死,可结果呢?知道了苏陌有了皇上的孩子,溺死了孩子也要将苏陌威逼回来的。为的是什么?不过就是求那个自己还爱着的人在自己身边。”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幸福就是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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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夙昶不吭声,和柳孺两个人走在长廊上,柳孺看着他,淡淡的笑道:“你还年轻,总以为感情是要排在很多东西的背后,权利,国家,人民,欲望,这些到你年岁越来越大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有个人你爱的人,恰好爱你,那就是你这一辈子所能遇见的最幸福的事情。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柳孺慢慢悠悠的开口,像是已经落入黄昏的老者一般,劝解者世人,要珍惜现在。

    叶夙昶望着他的侧脸,疑惑的道:“为何你会这般?你的年纪也不比我大很多岁,你怎么总是说着我爹爹那个年纪才会说的话。”

    柳孺回眸,道:“经历过人世间的人情冷暖,你才会知道,有个人不管如何都站在自己身边,是一件多么光荣且美好的事情。你爹爹将你所有的生活都安排的十分妥当,即便是你们叶家被灭门,你都能活的极好,到了韩将军的身边,甚至得到了更多的宠爱,这是你的幸,你看的世界太高,想的东西太多,你想等着功成名就再去找你喜欢的人,你容不下身边人的丝毫背叛,可你要知道,时间,永远不等人。错过了,就是一生都无法回头。你比你爹爹聪明,可你看事情却不如你爹爹。就像是你爹爹,即便世人都说他们是错的,即便是身败名裂,即便是几十年都受尽冷眼,他都知道,自己想要的人到底是谁。只要韩将军还在,你爹爹就不会活不下去,可若是没有了韩将军,你以为你爹爹还会拖着那个病弱的身体过这么久?”

    柳孺很少能说这么久的话,也很少这么语重心长。

    韩蕴傲和柳亦轩在世人眼中都是另类,可在他的眼中,却是难得正常。

    两个人相互扶持,一路走来,即便是分隔两地都未曾想过分开。到了年华老去,心静如水的时候,还能有这么一个人能坐在自己身边,说着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儿,看着他们共同的孩子嬉笑,玩耍,这样的日子,柳孺想想都觉得羡慕。

    他一时孤苦,唯一的一点温暖就是柳亦轩,可如今柳亦轩现在也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会融入,可是到底,还是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若是有朝一日能有一个对自己依赖的人,笑容只为他绽放,心里所有的美好都是因为他,他肯定哭着喊着要把那女子娶回去的,管他是什么身份。

    叶夙昶这会有些尴尬,道:“你们这些大人是不是都觉得我很孩子气?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退缩了?”

    柳孺但笑不语。

    叶夙昶自讨没趣,就灰溜溜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柳孺大声道:“你还是去准备些节目吧,皇上大宴群臣,皇后娘娘肯定是要刁难你的。”

    叶夙昶回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匆忙跑开了。

    柳孺是真的羡慕的很,这样在所有人的关心下长大孩子,身上带着满满当当的阳光,炫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而自己,永远都是灰蒙蒙的,像是那黑暗里面的老鼠,即便是有了钱,权,有了好多东西,都还是觉得自己是阴沉的。

    *****

    琉月灏回到后宫,就收起了自己脸上的怒火,看见苏陌自己挺着大肚子站在外面等着自己,就赶紧走了过去。

    苏陌只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的心情不可能多好,之前前面的消息也传回来了 ,苏陌不问,琉月灏不说,两个人就只当这件事儿是从未发生过。

    本就是闹剧一场,也不值得人再去想。

    可琉月灏和苏陌都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件事儿绝对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了。

    到底琉月沧还有什么招数等着他们,他们都不知道。

    苏陌拉着琉月灏的手进了厢房,她伸手解开他的披风递给了身边的宫女,两个人就坐在火炉前面暖手。

    琉月灏看苏陌不吭声,就开口道:“外面所有人的决定都不会影响我的心思,所以……”

    “我相信你。”

    苏陌这四个字,就将琉月灏后面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苏陌抬眸,温柔的笑了笑,靠在了琉月灏的身上,道:“我相信你能解决好一切,也相信你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好的环境。我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弱,我能保护好我和孩子,你也放心。”

    琉月灏紧紧的抱着苏陌,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肩膀上,微微弯着腰屈就着苏陌,苏陌蹭了蹭他的脸,笑了笑:“咱们早就不是当初那些小孩子了,这点风浪都受不起,我怎么能站在你的身边?你安心去处理你的事情,不用顾及我,我和孩子等着你的好消息。”

    琉月灏恩了一声,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话。

    两个人静静的抱着。

    温暖的气氛一点一点的安抚了琉月灏焦躁的心。

    原有的理智也一点点的回笼。这会儿再看倒真是觉得那西宫门前的一跪,就像是笑话一般。

    这事儿,若是真的想要威胁他们,又岂会只有这么简单?那么明显的破绽留在柳孺哪里,这事儿又怎么能成?

    这一次,大约只是试探,试探琉月灏的底线在哪里。

    也试探朝廷之中到底有多少人是对他有疑心的。

    不过这一次,他怕是弄巧成拙了,今日他的话再加上韩蕴傲今日出口的支持,时局最起码会有一时的稳定。

    祭祖之后,琉月灏就会下手彻查此事。

    两个人用过午膳,出门的轿子就来接人了。

    出门之前,琉月灏特意吩咐,蓝蓉随时准备好,护在苏陌的周围,一旦有什么问题。

    苏陌觉得有点小题大做,琉月灏却觉得是应该的,这一次出门,琉月灏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安。

    到京城了这么多天,琉月灏虽然一直在寻找琉月沧那些群手下的下落,可也只是知道了大概,这会儿若是真的动手起来了,周围的百姓肯定是要受遭殃的。

    不如索性这一次将人引出来。

    琉月灏在风口浪尖带着苏陌出去,就是要让琉月沧知道,他不怕他,有什么就直接来。

    可这一次出门还是有风险的。

    琉月灏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这才能放心。

    等到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琉月灏才小心翼翼的扶着苏陌上轿子,还正经的交代了一句:“不管我做什么,你都听我的,可以吗?”

    “你不会有危险?”

    “不会。”

    苏陌听见琉月灏说不会,才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双手紧紧的扣着,彼此看了彼此一眼,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语,眼神之中都是对彼此的信任。

    这会儿,才是整整战争的开始。

    之前那些用武力能解决的,而现在这些,就是比心力,看谁能坚持的住,也看谁心里的承受能力更好。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你们都是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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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和苏陌一离开,消息就传到了莫语湉哪里。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短短几日,莫语湉瘦了一大圈,即便是好吃好喝的都伺候着,这几日下来也掉了好几斤的肉,身边伺候的宫女一个个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怕是因为自己伺候的不好,而让这个并不是很受宠的主子给瘦成这样的。

    皇上登基第一日发生的消息,已经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这宫里的小宫女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原本聊想着这位娘娘在之后肯定是要成为冷宫的主子的,只是还未料到,这人居然被皇上封了王妃。

    就算是王妃,只要他们跟着,也是吃香的,喝辣的。

    莫语湉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知道,就算是外面冷,她也是喜欢在外面的。

    他将自己的小院子给收拾了,准备开春的时候种一点的花草,那一块没人的地方,她准备弄一个秋千,等到日后孩子玩耍的时候,就可以有地方玩了。

    莫语湉不想去想以后到底会成为什么样子,她只知道,现在,她要努力的活着,等到孩子出生,她就好好的照顾孩子,不再去奢求任何东西。

    嫣儿从外面回来看见莫语湉正在倒腾这些东西,就赶紧追了上来,将莫语湉手上的东西给抢了过去,丢在了地上。

    莫语湉回眸望着她,她连忙跪下,道:“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是有些高兴了,娘娘,皇上今日登基,将您册封为了景王妃,赐了府邸,还说日后若是您剩下的是个男孩,这王位就可以世袭,娘娘,皇上这是格外开恩了呀。”

    景王妃?景字与警字那是一个意思。

    莫语湉不想说这是皇上小心眼,一不想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捂着肚子里的孩子,还是笑了起来,不管如何,都只证明了一件事儿,那就是他们母子在琉月灏的前面是安全的,只是放在琉月沧的身边,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了。

    嫣儿却不知道这主子到底在想什么,继续道:“奴婢还听说,今日皇上登基之时,外面还有些百姓聚众闹事,不过被皇上打发走了,皇上就是厉害,这么大事儿,竟然什么风浪都没出,若是奴婢也能……”

    莫语湉瞪了她一眼,这小丫头立马觉察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道:“奴婢多嘴了。”

    莫语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呵斥道:“皇后娘娘是什么人,皇后娘娘做了多少事儿,皇上今时今日能走到这一步,皇后娘娘出了多大力,你们这些丫头们都只看得见皇上的好,怎么不看看皇后娘娘的好,今时今日就是没有皇上,这天下落在皇后娘娘手上,也肯定是能好好的。你们妄想去比,那是痴人说梦。”

    嫣儿十分惶恐的低头,不敢直视莫语湉的目光。

    莫语湉现在看着嫣儿,就觉得像是之前苏陌看着自己。

    永永远远都是一副小丑的姿态,她以为她是赢了,可到最后却才知道,这不过就是一场笑话,别人从来都没放在心上过。

    可笑,真是可笑的厉害。

    连带着她用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招数得到了这个男人的孩子,她都觉得可笑的厉害。

    人家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争,甚至从未正眼看过他。

    莫语湉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什么话都不想说,什么人都不想见,只想着能自己安安静静的带一会儿。

    可刚进房间,莫语湉就看见琉月沧站在内厢房的门口,死死的盯着他。

    莫语湉所有的情绪全部灰飞烟灭,剩下的就只有恐惧。

    琉月沧冷然的看着她,低声道:“皇上的封赐下来了?景王妃?哈哈哈,景王妃?真是笑死朕了,你这是准备感激涕零的接受吗?接受你从一个皇妃变成了王妃?”

    莫语湉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夺门而出,却在还没有跑出去的之前就被他拦住了。

    他稍稍用力,莫语湉就到了他的怀里,他阴沉着嗓子问道:“现在他们去哪里了?祭祖吗?琉月灏还真是迫不及待呀,就这点事儿就不敢等到明天,害怕别人捷足先登还是怎么的?”

    莫语湉不说话,眼睛里面的恐惧是挡不住的,琉月沧笑眯眯的望着她,就算是笑容,也都带着寒冰的味道。

    琉月沧现在就像是带着毒刺的,即将枯萎的花朵,只要你稍稍靠近一点,就会让旁人感觉到,像是要无法呼吸了。

    琉月沧甩开她,莫语湉慌忙从沉迷中清醒过来,扶着门站着。

    琉月沧快速的跑到了密道之中,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这一次琉月沧是要倾巢而出。

    她转身就要开门,门刚打开,就被人送后面关上,回头就看见几个黑衣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众人拖着她,强迫她离开了皇宫,她想求救,可还未开口,就被人一掌劈晕。

    晕迷前最后一个想法还是,苏陌不能死。

    随后,她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

    皇陵,一如既往的阴沉。

    旁人祭祖只是祭拜的牌位,可唯独琉月灏,就真真正正的来上坟的。

    风呼呼的吹着,琉月灏将身上的大骜披在了苏陌的身上,一手牵着苏陌的手,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环着苏陌的腰身,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两个人忽视一眼,微微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琉月灏带着苏陌到了父母的墓碑之前,上香,磕头。

    身后的大臣们也磕头跪拜。

    来这里的时候就是晌午之后了,现在这会儿,现在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琉月灏不开口说要离开,众人就不敢动弹。

    琉月灏扶着苏陌起身,搬来了椅子,让苏陌坐下,自己跪在了墓碑的前面,说起了苏陌和他的趣事。

    说起了两个人之前打打闹闹的事情,也说起来了苏陌之前是何等的爱财,又是怎么把自己存下来的钱拿给他治病的,还说了乌苏的事情,也说了她肚子里面的两个孩子,说是等到孩子出生,第一个就带来给父母看。

    琉月灏说到几处苏陌觉的不好的地方,苏陌还会反驳几句,说道高兴处,两个人也都会笑起来。

    韩蕴傲站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也觉得十分的欣慰。

    这孩子,终究是长成了一个大孩子了,往后,就再也不需要他对这个孩子担忧了。

    琉月灏絮絮叨叨的,一直说到了天黑,才站了起来,下命令道:“就在远处的山洼之中安营扎寨吧,咱们明日在启程回去。”

    琉月灏是故意的。

    这几乎是所有人都可以肯定的事情。

    皇上的话音未落,就见身后跟来的侍卫就开始支帐篷,生火做饭。

    琉月灏带着苏陌回到了銮驾之中,蓝蓉也跟着进了轿子。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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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陵一夜,自然是有惊无险。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半夜起了风,呼呼作响,好在帐篷也结实,风大也只是有些下人,倒也不至于说要怎么样。

    凌晨天色微亮,皇上就下令启程了,所有人都睡的朦朦胧胧,看看天,连平日早朝的时候都不到,怎么就起来了,难道皇上还想着要在紫宸殿上早朝?

    大家随是有些疑问,却也没说什么。

    皇上的大轿子在前面走着,众大臣在后面跟着。

    大臣们都是饥肠辘辘,到了这会儿又要回去,怎么看都觉得这是要死人的。

    皇上可不管你是不是要死人,他说走,那就是要走的。

    这样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皇陵到了京城的时候,天色也仅仅是大亮。

    天寒地冻,路上的行人都没有几个。

    琉月灏交代了绝对不扰民,前面也没有个敲锣打鼓的,有些老百姓还在吃早茶,就看见这琉月灏的轿子过来,赶忙就起来行礼。

    琉月灏示意大家都不必多礼。

    老百姓都看着这个异常温柔的皇帝,心中不免将之前的妖言在心中走了一遍。

    皇上现在看着眸正神清,哪有一丝一毫像是被那妖女迷惑的样子。

    这会儿,老百姓倒是放心了几许。

    从京城喧闹的街道到皇宫,要经过一段并不算是人多的地方,这里多是达官贵人买的小院子,这里养的小妾,私生子多,所以多半这里守卫也是森严的。

    琉月灏撩起帘子看了一眼外面,这会儿大多数的人并未起身,只依稀看见了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昏昏迷迷的在游荡。

    琉月灏故意让人在这一段走的慢了一点。

    后面的大臣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还诧异的一下,可这也就是一下。随后,就看见四周忽然出现了好些黑衣人。

    立马有人惊呼了一声,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这些人快速的冲了下来,也不管他们这些大臣,直奔皇上的身边,与守在皇上身边的侍卫展开了决斗。

    琉月灏快速从轿子里面跑了出来,加入了打斗的行列。

    后面的武将也都跑了过来,文臣都往后退,尽量不分皇上的心。

    柳孺拉着欧阳凌赶紧躲到了众大臣的最后面,欧阳凌还想冲过去,柳孺瞪了他一眼,他还反瞪了回去。

    柳孺看这呆子无药可救了,就拖着人往后面的小巷子里面走。

    看见众人都瞧不见他们了,柳孺才道:“你是娶了媳妇就越来越笨了还是怎么着?怎么这点事情都看不明白?这就是皇上故意给那人下的局,你还往前冲,你就是冲到了皇上的面前,也是被皇上丢回来。”

    欧阳凌听他这一说,也冷静了下来。

    这会儿想想皇上的确是有问题的,且不说昨日在那阴涔涔的皇陵住了一晚上,就说今早上故意这么早就起来,也是不正常的。

    欧阳凌往前走了一步,猫着身子走了出去,果然,看见那边已经打的如火如荼,可那群黑衣人却一点近身的可能都没有。

    柳孺强行将人拉回来,道:“你一晚上都没回去看你媳妇,也不怕她担心?”

    欧阳凌点点头,道:“不好吧。”

    柳孺道:“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你看完你媳妇直接去刑部就是了,对了,顺便去告诉叶先生一声,说韩将军,皇上,皇后娘娘和叶夙昶都被袭击了,现在说不清楚是好是坏。”

    欧阳凌立马点头,道:“好好好,柳孺有没有人说过你就是个妖孽?坏的流油了。”

    柳孺淡淡笑了笑,不屑的说了一句:“我之前还以为你是精明人,结果你不还笨的出奇,我坏的流油又有什么关系?”

    欧阳凌鄙视的看了柳孺一眼,转身就跑了。

    柳孺自己靠在墙上盯着前面,眉头也紧紧皱着。

    琉月灏做事,还真是让人想把反对都不行。

    这家伙是拿着所有大臣的性命来堵了一把。

    他甚至可以肯定,这里面肯定不会有苏陌,昨天苏陌估计就已经离开了。

    柳孺这想法刚落下,就见其中一个黑衣人就冲到了皇上的轿子前面,那人的刀直接刺进去了。

    刀子在轿子前面停了一会儿,突然那个拿刀的人就被镇开了。

    轿子里面的人冲了出来,而后,柳孺看见了那些穿着苏陌衣服的人,那是蓝蓉。

    看来,苏陌是真的已经离开了,所以充当棋子的就是他们这些苦哈哈的老百姓。

    蓝蓉和琉月灏的招式差不多,出手快狠准,半点不拖泥带水。

    蓝蓉冲出来对战局也有了一点帮助,那群黑衣人见里面是蓝蓉,大有要撤退的意思。

    他们不断往后,琉月灏带着人不断往前。

    柳孺盯着街道,心里也着急,这若再往后,他们就出去了。

    柳孺的担忧才开始,那街道的开头,就出现了一波蓝衣服的人。

    在众人中间,陆锦坐在椅子上,正一脸冷笑的盯着这边。

    蓝衣服?

    柳孺瞬间想起来了,这就是所谓的暗帝的人吧!

    琉月灏这会儿也退到了后面,轻轻摆摆手,蓝衣人就准备了弓箭,琉月灏的侍卫也不再多打斗,换上了弓箭手。

    柳孺常在宫内行走,这些人却觉得陌生的很,这琉月灏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柳孺以为自己了解了,可现在看来,却又是不了解的,琉月灏,总有那么许多东西是出乎自己的预料的!

    两拨弓箭手同时放箭,中间的黑衣人纷纷倒地,有些想要跳起来离开,却又被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人给打了下来,最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琉月灏眼睛都不眨的,就看着他们死。

    两拨弓箭手应该都是经过特训练的,就是在这么近的位置上,也没有人的箭是乱的,一箭毙命,箭无虚发,更别说能伤到对面的人。

    片刻之后,那嚣张的黑衣人就全部倒在了地上,血顺着地面流到了周围的校园门前。

    巷子里面,弥漫着血腥气,浓重的让柳孺呼吸不过来了。

    战争,应该是比这个更可怕的,可就是单纯的面对这个,他都觉得有些作呕了。

    琉月灏拨开弓箭手,走到了那群尸首中间,带上之前就死去的人,这还不到五百个。

    五百个?

    琉月灏不知道琉月沧的死士有多少,但是,这绝对是超过一半的人数了。

    “看一下,活着的人送到刑部,死的人,厚葬。”

    琉月灏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走了。

    陆锦看着地上的尸首一眼,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大臣,最后才看了一眼那些掩藏在门后面的家丁侍卫们。

    琉月灏对昨儿他们去闹事肯定是有怒气的,这会儿,就来了这么一募,告诉所有人,新皇上可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若是有人胆敢不自量力,那现在这般,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漫天的血腥,就是他们的归宿。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景王妃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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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快马加鞭的朝着皇城跑去,到了皇宫也等不了通报,就朝着苏陌的宫殿走去。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苏陌站在前殿正着急的团团转,柳亦轩坐在旁边喝着茶看着她瞎转悠,薛成安是吓的够呛,心道这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这命还要不要,是主动告诉琉月灏请罪好,还是自己带着蓝蓉远走他乡的好。

    柳亦轩看的眼睛都混了,笑道:“咱们能不能安稳坐一会儿,琉月灏绝对不会有事儿,你这般转悠下去,有事儿的可就是你了。”

    苏陌低叹道:“说的轻巧,那是死士,死士你懂不懂,就是不要命的。”

    “琉月灏也没打算给他们留下性命,你好了,这般担惊受怕,孩子也受不得。”

    柳亦轩当真觉得有些可笑,他们现在就是当局者迷。

    琉月灏到底什么本事,苏陌可应该比柳亦轩清楚的多了。

    琉月灏那本事,岂是几个的死士解决不了的吗?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不然这孩子还真的会受不住。

    薛成安赶紧给苏陌递上了安胎茶。

    苏陌喝了一口气就放下了,柳亦轩也只是笑了笑,没对她的行为多说什么,只是开口道:“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来,你就这般,是不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苏陌撇撇嘴,笑道:“也就你冷静,那里面可是有你弟弟,你主子,若是真出事儿了,你不得哭死?”

    柳亦轩回眸,道:“柳孺机灵,会躲的远远的。至于主子,若是琉月沧那几个死士真的能伤了他,我到真的有些佩服琉月沧了。”

    好吧,苏陌自愧不如。

    这个男人,心里当真强大到了一种地步。

    柳亦轩话音未落,琉月灏就冲了进来,苏陌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琉月灏慌忙跑过来,将人抱住。

    苏陌仔仔细细的看了他的脸一遍,又挣脱了他的怀抱,走到了他的背后看了看,确定都没有受伤之后,才轻舒了一口气,道:“你真是……”

    “这一步,我必须走。那些死士,我受不了,只要一想到他们就在你的周围,我就受不得。”

    琉月灏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冷静,他也会担心,也会想着若是苏陌万一有了什么不测,那他怎么办。

    只要想到苏陌可能会丢下他,琉月灏就觉得每一天过的日子,都是一种折磨。

    苏陌蹭了蹭他的脸,不在说话了。

    柳亦轩看两个人这样,也知道不能留着了,起身告辞。

    琉月灏道:“回去也好,陆锦没受伤,你也不用担心,柳孺早就不知道滚到那里看戏去了,我连人都没看见。”

    柳亦轩立马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告辞。

    身为臣子,柳孺真是做的太明显了,起码也在皇上面前做做样子再躲起来呀。

    薛成安自然不可能再在讨没趣,这会儿也赶紧说要告辞,苏陌也不拦着,琉月灏也交代了道:“去宫门口等着蓝蓉,她的手臂受伤了。”

    一听到受伤了,薛成安就慌了神,赶紧跑过去了。

    琉月灏看着他跑出去,笑的开怀。

    苏陌伸手宁了他一下,道:“真的受伤了?”

    琉月灏摇头,道:“是受伤了,只不过是划伤,她自己坐在轿子里面给我削苹果,不小心化了手指一下。”

    苏陌这会儿也笑了起来,心说,这人真是越来越喜欢找其他人的麻烦了,真不知道这毛病是好,还是坏。

    琉月灏却不给她任何说话的计划,用嘴唇堵住了她想说的所有话,苏陌最开始还有些诧异,可随后就释然了,身后抱住他的腰身,轻轻的回应了他这个吻。

    昨日,她在半夜被送了回来,沿路上都是暗影在保护,可他的心还是悬着的,生怕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到了奖惩,她就在影卫的保护下去找了柳亦轩,将琉月灏所有的计划告诉给了柳亦轩,也将他的信物给了陆锦。

    琉月灏对自己身边的侍卫,终究不怎么放心,处理这种事儿,他还是相信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人。

    事情都结束了,琉月灏才开始后怕。

    从皇陵到京城,那么唱的时间之内,若是出了事儿,亦或是,那陆锦不在锦轩阁,或者是陆锦并未将事情办妥。

    种种可能出现的变数,都让琉月灏害怕。

    他的吻将他所有的恐惧都泄露了出来。

    苏陌轻松的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的担忧,感受到了他的恐慌。

    吻,变得越发的灼热,她只能不断的告诉他,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了。

    两个人的气氛变得有些绮丽。

    琉月灏知道苏陌的身体不好,现在怀了孩子更是小心翼翼的,薛成安也告诫过,男女之事,还是少行的好,所以这几日琉月灏都忍着。

    如今这般,怕是怎么都忍不住了。

    苏陌没有阻止的意思,想要顺其自然,琉月灏亦是半点都不想阻止。

    “皇上,景王妃不见了。”

    外面的侍卫突然喊了一句,里面的两个人顿时分开了,彼此看着彼此都有些哭笑不得。

    苏陌踮起脚尖轻吻了一下琉月灏,安抚道:“晚上再……”

    琉月灏点头,两个人都收拾了心情,这才出去。

    门外的侍卫看琉月灏的脸色不好,自然也就胆怯了,苏陌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

    那侍卫跪在地上,立马开口道:“今晨嫣儿去请王妃起夜,发现王妃的床铺根本没动过。”

    苏陌蹙眉,道:“现在才叫起夜?”

    那侍卫慌忙道:“昨儿王妃斥责了嫣儿几句,嫣儿不敢太早,叫起来的就晚了一些。宫里宫外都找了,真的没见到景王妃的踪迹,就慌忙回禀了。”

    苏陌这会儿别的心思,跟琉月灏对视了一眼,就连忙朝着莫语湉住的地方去了。

    莫语湉昨日的川谷的确没动过,内厢房的炭火都凉了,可见这屋子已经好些时候没人进来过了,她身边伺候的丫鬟忽略大意是肯定的了。

    琉月灏在院子里面仔仔细细的看了一边,一切如常,随后才到了屋内。

    屋内奴才跪了一地,苏陌在询问莫语湉这几日到底有什么怪异的地方,琉月灏就走到了房间内敲敲打打的。

    这屋子里面肯定是有密道的。

    皇宫不是琉月灏所见, 这宫殿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他一点都不了解。

    他一路敲打着,到了桌子后面,就多敲了两下,然后,那空心的响声就出来了。

    琉月灏微微蹙眉,随手就带着苏陌离开了。

    苏陌还没问明白,怎么都不肯走,琉月灏二话不说,抱起人就离开,身后的奴才们都看是一愣一愣的。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任何人,都是寻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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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是看出来那里有不对劲的,空心的墙壁和实心的墙壁那声响是完全不同的,她发现了,那琉月灏就不可能不发现,知道了问题却又要拉着她走?这是干嘛?

    琉月灏什么也不说,将苏陌送到了自己的宫殿之后,交代已经回来的蓝蓉好生照顾着,才又重新离开。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苏陌想追出去,蓝蓉赶紧拦着,道:“您可别追了,帝君只怕您有危险,那莫语湉的地方到底不是咱们熟悉的,万一出个意外,帝君就自责死了,将人放在咱们这些熟悉的人的身边,才能让他放心,也就更加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苏陌闻言,就是心里有多大的不满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男人,真的对自己是体贴到了一种无人能及的地步,但凡是对她有丝毫危险的事情,这个男人都能将她送走之后才开始行动。

    苏陌哭笑不得的坐到了椅子上,道:“我怎么觉得我像是废物一般?”

    蓝蓉看了看她的肚子,笑道:“那您还准备扛着这个大肚子去干嘛呢?”

    苏陌摸了一下自己明显大了好几圈的肚子,也只能安分守己的等着。

    怀孕女人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呀!

    琉月灏去而复返,莫语湉宫里的几个小丫鬟都有些紧张,那嫣儿偷偷的看了一眼琉月灏,恰好被琉月灏看见,她心虚的别开眼睛,琉月灏冷哼一声,就不愿意多搭理。

    琉月灏带着人敲开了密道的门,里面是漆黑一片,身后的影卫不敢让琉月灏亲自犯险,就越在他前面冲了进去。

    确定真的没有人之后,才让琉月灏进门。

    这是一个小房间,看着里面留下的生活痕迹,琉月灏敢肯定,这里肯定是有人住过的,而且不仅仅只是一两天。

    现在这里的蜡烛已经燃尽,桌子上还放着未曾收拾的碗筷,可见那人走的十分匆忙。

    饭菜的温度早就凉的不成样子,可见这里的人走的时间是不断了。

    所以说,很可能是昨天晚上就已经不在了。

    琉月灏之前还害怕这里有人,若是苏陌跟着自己肯定会不好收拾,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反倒是他多此一举了。

    琉月灏扫了一眼,道:“继续找,一定还有出口。”

    人是莫名其妙消失的,外面的人没有察觉到,那就只能是从这边自己走出去的。

    那这间密室里面,就肯定是有机关的。

    侍卫已经点燃了蜡烛,将整个密室都照亮了。

    地上的脚印子也就看的清清楚楚。

    琉月灏站在脚印子的尽头,看着那一扇黑漆漆的墙壁出神。

    他盯着那地方一动不动的看着,周围的侍卫还在不听的查找着什么。

    突然,他的眼前一亮,想起了父皇当年最喜欢设计的一种暗门开关。

    琉月灏摘下自己手上的扳指,找到最中心的点,用内劲将扳指推到了墙壁之中。

    门,刷的一下就开了。

    琉月灏头上满是汗,笑的身份诡异。

    父亲当年就是觉得自己天下无双,喜欢把暗门的机关设计在出口处,所以想从里面出去,就只能找到一个东西将机关从离开顶开,他皇上,身上最多的就是玉石扳指之类的,所以这里面设计的开关,就多以圆形为主,只要有功夫,就能开得了门。

    当年他父亲为了这个得意洋洋了许久,他一直觉得这个幼稚,没想到今时今日居然真的能用上。

    琉月灏正准备出去,侍卫就开口道:“皇上,咱们发现了这个,你看。”

    琉月灏扫了一眼,看见是几种中药,还有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阵法书籍。

    想不到琉月沧这会儿居然还有心思研究着道家的东西,难不成真的准备羽化登仙吗?

    琉月灏摆摆手,身后的太监就将东西收起了,琉月灏带着人走进了密道。

    密道里面的油灯刷的一下全部亮了起来,后面的人还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琉月灏是艺高人胆大,昂首阔步的往前走。

    沿着这个密道一直走,到了出口之后,几个影卫先想去了。

    琉月灏随后也跟了上去。

    出口是一处荒芜的宅子,杂草丛生,看起来好无人烟。

    琉月灏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查,还叮嘱了一声,道:“若是有什么发现,不许轻举妄动。”

    影卫都点了点头,就各自散开了。

    琉月灏站在院子里面看着周围的坏境。

    这里算是京城的郊外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琉月沧应该已经跑了,至于是进城了还是离开了,他就不得而知。

    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琉月沧离京城肯定不会远。

    带走了莫语湉却没有带走了苏陌,这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莫语湉对苏陌而言是可有可无的,肯定不是用来威胁他们,那目的就简单多了。

    莫语湉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让琉月沧想尽办法将人带走。

    琉月灏细心观察着周围地上的东西,果不其然,在杂乱的枯草中,看见了几滴血迹。

    血,已经干涸了。

    他们到底还是来晚了。

    不过知道了琉月沧已经到了宫外,这可比这人呆在皇宫内院来的安全多了。

    琉月沧带着那么多人,饮食起居肯定是要引人注目的,假以时日,肯定能让人察觉出来。

    对于琉月沧,他是一点都不着急。

    “帝君,四周已经查过了,有几处农家,但是都是不会功夫的寻常人,往前十里处有一处断崖,断崖下面是一处丛林,哪里应该适合大批的人藏身,若是哪里没有,那这拨人就应该是在京城某处了。”

    影卫匆匆忙忙的回来禀报。琉月灏闻言就点了点头,道:“既然心里都有数,那就继续监视着,若是有什么风吹早动的,回京禀报,记住交代下去,不管咱们的人是不是有把握能将他们正法,都不许动手,等着大部队过来,朕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牺牲。”

    影卫点点头,琉月灏就准备回京城了。

    到了城门前,苏暮生看见是琉月灏还惊讶了一下,赶紧下去迎接。

    琉月灏瞧见苏暮生,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的心思,朕还是明白几分的,你不是想知道你姐姐的下落吗?那朕告诉你,你姐姐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琉月沧知道,却没有告诉过你,尸首埋在城郊六院,你若是得空,就去看看。不过朕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大局已定,你又何必要在细枝末节上跟朕过不去?那样非但不会显得你多勇敢,反倒会让朕觉得,你无用的很,而朕手下,从不留无用之人。”

    琉月灏说完就走,也不在乎苏暮生到底有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他比谁都清楚,那一日所为西宫门聚众闹事,就是这人的刻意为之,若是没有他的纵容,他们跪不到西宫门。

    而这一次,就是琉月灏在清楚的告诉他,他对所有人的容忍,都是有限度的。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初见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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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进京,就能察觉出来这些老百姓与之前的不同。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想来是早上在那小巷子的屠杀已经起了效果。

    琉月灏不会直接了当的告诉这些百姓,他是多么的没有耐性,但是他会用行动告诉众人,他远远不只有仁慈这一面。

    他还有很多面是他们想都想不到。

    跟他对着干的下场,就只有这一个。

    之前老百姓看见琉月灏还敢嘻嘻哈哈的打招呼,可这一次看见,就只敢远远的望着,跪在地上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琉月灏对此很满意。

    甚至还特意带着众人去城东的乞丐区转悠了一圈。

    将那些确实很有困难的乞丐安置好了之后才离开。

    他打了百姓一棍子,却又给了一个甜枣,恩威并施,就是为了告诉众人,他是皇上,是心系天下的,可他也只是男人,在必要的时候,他不会让任何人以任何的方式,伤害他身边的人。

    从乞丐街出来,就碰到迎面而来的京城总都督叶夙昶。

    京城的一切现在都归他管,可皇上出宫都在京城的地面上转悠了一个时辰了他才知道消息,他真是觉得自己可以以死谢罪了。

    琉月灏看着叶夙昶表面装作诚惶诚恐,可实际上却是满脸埋怨的表情,顿时觉得的好笑的很。

    这孩子,性子跟叶温明,到底还是差别很大的。

    琉月灏也不骑马,他走在前面,叶夙昶就在离开他半步远的地方跟着。

    跟了半天,见琉月灏完全是游街的兴致,才发觉自己是被皇上给戏弄了。

    叶夙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陌姐姐最近对你这么大方,准你来京城的大街小巷看这些花枝招展的小姑娘?”

    琉月灏回眸,笑道:“那倒没有,不过,你陌姐姐知道那都是我回宫之后的事情,可你的危机似乎就在眼前了。”

    叶夙昶一转眼,就看见那个所为的危机到底是什么。

    那雅娲已经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姑娘们冲了过来。

    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脸上的粉似乎走几步就能掉下来一层。

    若是杀手之类的,围观的老百姓或许还能害怕,可这是小姑娘,带头的又是一个绝顶漂亮的姑娘,众人看戏的表情就多过于害怕了,再看看皇上也是一脸好奇,就越发看的有兴致了。

    琉月灏往前走了两步,拉开了与叶夙昶的距离。

    影卫们刷刷刷全部站到了琉月灏的背后,一个个眼睛里面都闪着看好戏的表情。

    叶夙昶想跑,可见琉月灏还没动,自己跑了岂不是也不合时宜,就站着也没动。

    雅娲身后的小姑娘们一溜烟跑了过来,围着叶夙昶是拳打脚踢,虽说都是花拳绣腿,可这般被围攻,叶夙昶也是有些恼的。

    叶夙昶刚想说话,雅娲就哭着开口了:“我知道你嫌弃我们母子是外族的身份,我也知道,你是觉得娶了我旁人就会对你说三道四肯不清楚你的实力,可如今,如今你与我已经……你要我如何嫁人?今日,我带着你的孩子死在你面前。”

    孩子?如何嫁人?

    一个个劲爆的消息让周围的人都傻了眼。

    这雅娲谁不认识呀,就是最近在京城闹的风风火火的那个鲜卑族族长的姑娘啊。

    这是多少王公大臣都等着娶的!

    如今有了这样的事情,还让人怎么娶?

    琉月灏看着雅娲,见她手捂着鼻子的时候还要往鼻子下面塞什么,就立马明了。

    这丫头的演技可没有苏陌那么好。

    果然,叶夙昶一听这话就不冷静了,开口道:“我们什么时候那个什么了,你不要诬赖我,你怎么可能会有我的孩子,大厅广众之下,你说话怎么能信口开河?”

    那雅娲一听这般,立马反驳道:“你敢说你没睡过我的床,没拉过我的手,没亲过我的嘴?上次我们的海誓山盟你都忘了吗,你轻轻抚摸这我的脸,说……”

    叶夙昶气的脸通红,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想来这里面的事儿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琉月灏眼看着这叶夙昶的面子里子都要没了,就咳嗽了一声,道:“家事还是回家在说!安王,烦劳您带着鲜卑公主一起进宫吧!”

    叶夙昶很想反驳,因为宫里还有一个对自己不怎么有好感的苏陌,可想想这若是在大街上,岂不是更丢人,也就同意了。

    雅娲嘿嘿笑了两声,对着远处的小巷子打了一个手势,就跟着叶夙昶走了。

    琉月灏回眸,看见柳孺站在远处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心中了然。

    他就说,这个雅娲上次看起来还是为爱付出所有的痴狂女子,怎么现在这心思就这么深了?

    琉月灏交代身后的影卫道:“去请柳大人和亦轩兄过来,就说这皇城有好戏看。”

    影卫得令就走。

    叶夙昶听的清清楚楚,心道,这跟就不是为了给自己留面子,是觉得苏陌生活太无聊,所以要苏陌看看自己的笑话开心开心吧,是吧,是吧?

    他那火气是蹭蹭的往上冒,正准备对雅娲低嗤几声,就见雅娲含泪望着他,那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好吧,一切都是自作孽。

    看就看吧,反正就算今日不看,以后也是要看的。

    叶夙昶是准备破罐子破摔了,这琉月灏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一行人,各怀心思的朝着皇宫走,却丝毫都没注意到,从他们进京城之后,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全部落到了一个人的眸子。

    几个人对面的茶楼里面,正坐着一个病弱的公子。

    一身华服衬托那容貌越发的精致,他的眸子一直盯着下面的皇上。

    周围人的表情都是如此,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这人不是外人,正是那刚从皇宫出来,安排了一场刺杀却只是无功而返的琉月沧。

    看着自己手下人的尸首被一个个带走,却连出去阻拦的勇气都没有,这才是最无助最痛心的。

    他以为他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却未曾料到,自己的所有都在那人的掌控之中。

    这最后一击看起来荒谬的可笑。

    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多年来都一直觉得这个男人只不过是小喽罗?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才会准许这个狼崽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活了这么久?

    琉月沧想到此处,就咳嗽了一声,随后不等店里的小二说话,就搁下银子自己走了。

    他裹紧披风,独自游荡在街上,每一个人从他过去,都像是在嘲弄他。

    琉月灏,就算是今时今日他输了,他也要在给他一个最沉痛的打击。

    琉月沧,你现在还不能死,等到你拿了苏陌的命,等到你们要生生世世都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你才能死,你撑着,撑着……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两情相悦是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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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将人带回去,也不着急审。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到了苏陌哪里就跟苏陌说话。

    苏陌原先还有些担心,看见琉月灏安全无虞的回来了,她也松了一口气,问道:“可有什么下落了吗?”

    琉月灏摇头,道:“没有,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倒是可以肯定人之前在咱们宫里却是住了一段时间,你之前说感觉琉月沧看见,那是真的人,所以也不用再害怕了。”

    苏陌点点头,是人就不可怕,只要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的,苏陌都能扛得住。

    琉月灏又说了一点别的,比如在京城的见闻,还有一些热闹的事儿,说等到孩子出生,他就带着苏陌和孩子一起去看看。

    两个人闲话家常,完全将叶夙昶和雅娲丢在了一遍,任由其自生自灭。

    雅娲拖着下巴看着两个人说话,眸子之中都是羡慕。

    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个女人而言,那就是最好的了。

    自己的丈夫将自己看在所有的事情前面,遇见之前能先想到要保护妻子,两个人之间有话说,能够一眼看出来彼此的喜怒哀乐。

    这样的日子,过起来才能舒服呀。

    只是不知道,两个人可曾也像她这般,为了嫁给不愿意娶自己的男人,而费尽心思。

    雅娲看着琉月灏和苏陌,再看看自己,忽然觉得自己可悲的厉害。

    千里追夫,其实说白了,不过就是自己所追的那个人根本不想要回去找自己而已。

    就像是琉月灏,若是苏陌就站在原地等着他,他就是在千里之外,也会想着有朝一日要回来的。

    可叶夙昶,不是。

    若是两个人真的不曾再遇见,是不是叶夙昶就永远要将自己放在回忆之中,再也不会与人说起?

    苏陌察觉到雅娲的目光,回眸看着雅娲笑了笑,雅娲有一瞬间的无措。

    苏陌对着她招招手,说道:“说起来,还没有听你说过你家里人的事情,你父母待你可好?你们鲜卑族应该会有好都稀奇古怪的东西,你说给我听听,让我也张张见识。”

    雅娲有些害羞,看见苏陌鼓励的眼神,才道:“爹爹待我是极好的,只是鲜卑族与你们总是有些摩擦,应付的也就越来也疲惫。确实不怕你们笑话,爹爹来帮您,其实也没帮上什么,他来中原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将我们鲜卑族的姑娘送过来和亲,他带了好些姑娘,各式各样的,想着总有一人你们会留下的。我们鲜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应付你们,只要你们不再想着要侵吞我们的国家,我们的臣民就愿意用任何代价来换取和平。”

    雅娲说着,就有些悲哀。

    那鲜卑族近几年是内忧外患不断,能与琉月灏结成盟友,是最好的出路。

    为了自己身边的人能活的更好,这些鲜卑族的姑娘是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是生是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被这里的强者留下来。

    她的有些观点,苏陌是不认同的,可就是不认同,也不能说他们是错的。

    他们对自己的国家自己的臣民有仁爱之心,苏陌这个外来的人是和难有这样的感觉,所有也没有资格去批判人家。

    苏陌听的认真,雅娲也愿意多说一点,她似乎觉得方才的话题是有些沉闷的,这会儿又转移了一下,道:“我们那边的山上有好些人参呀雪莲呀之类的东西,哪里遍地是狍子,有人在山上有房子,站在窗户前面都能看见地上的人参在动,我们那边有好多好多的猎户,这会儿都在山上打猎,之前还有人说在山上碰见了狐仙,说的惟妙惟肖的。害的我也好像去看看,娘娘若是有空也可以去那边看看的,也不是,娘娘有空也不能去那么远吧,又不是像我一样需要和亲。”

    雅娲终究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在现代,这个年纪才上高一,正是活泼烂漫的时候,可在这里,就要被自己的爹爹送出来和亲了。

    苏陌拍拍她的手,说道:“弱受有好东西,就是去看看又何妨?我也想出去走走呢,整日都在皇城,闷死了。日后若是我去鲜卑,定然带着你,你也给我讲讲你们那边的好事情。”

    雅娲用力点头,高兴的说道:“娘娘说话可算话吗?真的带我去吗?”

    苏陌笑道:“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说话还是算话的。你来这里也是初来乍到,等我身子好些了,就带你出去看看,这边的江南小镇,入口的美食,温婉的姑娘,都是你们北方没有的,到时候你也觉得会好玩些。”

    雅娲乐的抱住苏陌撒娇。

    苏陌拍拍她的手,满心怜惜。

    这会儿的雅娲与当初的苏陌又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收到了人们的百般刁难。

    日后,就要自己一个人面对这样的生活,惶恐不安,无所适从。

    当时的玉馨月遇见了那个憨憨傻傻的闲王,而今的雅娲却只遇见了一个并不怎么成熟的叶夙昶。

    她本着同命相连的心思,也是要怜惜几分的。

    苏陌发现人就是这么奇怪,站的位置越高,越会习惯性的去呵护那些比自己弱却跟自己又有几分相似的人。

    现在的雅娲就是一个。

    当然,也不排除现在的苏陌是太闲了。

    两个人聊天聊的兴致高昂,琉月灏就坐在苏陌的身边给苏陌剥水果,苏陌嫌甜,还不大乐意吃。

    琉月灏就哄着她多吃一点,苏陌熬不过就吃两口,然后接着听雅娲说话。

    这一说,就说了好半晌,柳亦轩柳孺还有那闲着无事在京城逗留的陆锦,三个人都过来了,还没坐稳,韩蕴傲就也过来了。

    叶夙昶百无聊赖的坐着,见韩蕴傲进门,就赶紧起身行礼。

    韩蕴傲的军中,纪律严明,导致现在叶夙昶还是习惯性的做出动作。

    韩蕴傲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就坐在了早就准备好的位置上,等着琉月灏开始审讯。

    琉月灏这会儿也为难了,原本想着让这俩人说说的,可现在被苏陌这么一搅合,这雅娲哪里还有那哭天喊地的心情。

    苏陌见人都来了,就开口了,道:“雅娲你说说你们的事情吧!”

    雅娲看了周围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叶夙昶的身上,叶夙昶警告的看了他一眼,那意思就是不许乱说话。

    雅娲的眸子瞬间就暗淡了下来,跪在了苏陌的面前,道:“雅娲只是生气安王不理会我,所以就做了那么一场戏,我跟王爷之间,本就什么都没有,所说的话,也都是胡说的,请娘娘处罚。”

    叶夙昶听完雅娲的话就瞪大了眼睛,连苏陌和琉月灏都有些惊讶,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着实不明白这个雅娲怎么放着大好的机会不去利用,反倒是将叶夙昶往外推?

    柳孺更是诧异的很,心说之前还跑去自己哪里求自己给出个主意,现在水到渠成了,又要闹哪样?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宁为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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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娲磕头之后,又道:“其实说是和亲,只不过是为了两国邦交,若是能嫁给王爷自然是最好的,可王爷无心于我,强求也无用,皇后娘娘,请您恩准我在身边做女官,伺候在您身边。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苏陌蹙眉,看着雅娲,看见这小女子的眼睛里确实带着决然,心里也就明白了。

    大北方的姑娘,没有什么优柔寡断的性格,看见自己想要的就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别人嫌弃的,就放弃了。

    没有那么多的痴缠,也没有那么非卿不可的心思。

    果断,干练,这才是该有的本性。

    喜欢上叶夙昶,就喜欢到可以牺牲自己,蓦然回首,发现叶夙昶对自己其实根本没有上心,就果断放弃。

    拔剑斩断情丝,或许会痛,但是至少以后还给了自己伤口愈合的机会,若是一起的强行将两个人绑在了一起,那就连愈合的机会都没有了,两个人的面对的,就是争执,厌恶。

    这小姑娘,还是顶聪明的。

    苏陌伸手扶她起来,而后看着叶夙昶,叶夙昶愤恨的看着雅娲,大概觉得这个女子又一次背弃了自己。

    苏陌请叹了一口气,心道叶先生想当年肯定没教会他这个孩子如何去表达感情,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木头成这样。

    叶先生一辈子就在情字上绕不开,这叶夙昶也是亦然,只可惜,他遇见的不是韩蕴傲这般坚韧的男子。

    琉月灏似乎也察觉到了一点苗头,牛头看了韩蕴傲一眼,韩蕴傲摇摇头,示意他自己看着办。

    苏陌得到了韩蕴傲的指示,就伸手拉住了雅娲的手,道:“那就先做个五品的女官吧,跟在我的身边,日后若是得了皇上的恩宠,封个皇妃,也是可以的,皇上,您说是不是?”

    琉月灏满面愁容,心道当年不是,他对这小丫头没想去的好不好?

    修理叶夙昶也就罢了,为何要将自己扯上?

    “依微臣看,之前不是说了要在各大臣之间挑选吗,这个法子还是可行的,至于今日的事情也不必澄清,若是有真心喜欢之人,这点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对了,前几日微臣去刑部找欧阳大人,倒是看见刑部有个不错的人选,虽然官位低微,可为人不卑不亢,做起事情来也是十分用心,最关键的,那人是两袖清风,与欧阳大人十分投缘,想来也是一种人。得夫如欧阳大人一般,也是件好事儿。”

    柳亦轩这会儿居然开始落井下石。

    柳孺看着柳亦轩,不知道他想干嘛。

    现在的情形已经很清楚了呀,叶夙昶和雅娲是相互喜欢,只是叶夙昶现在记恨着一些事儿,雅娲又突然抽风了而已,等到日后肯定会拨开云雾的。

    这回柳亦轩开什么玩笑,若是雅娲嫁了,那叶夙昶不是还要找他的事儿吗?

    琉月灏看了柳亦轩一眼,道:“你说的可是姜欣翰,那人倒是个人才,欧阳凌多次说过,可朕想着他到底年岁不大,也就没怎么上心,如今你也说了,就要看看了。”

    柳亦轩颔首,道:“那人甚是清苦,却也不曾恃才傲物,十六岁做了秀才,前一年中了状元,只是那心思与琉月沧的治国之道不一样,也才到了现在这地步。”

    琉月灏点头,笑道:“那也行,等明日我就去看看,若是个苗子,赐个郡王,给雅娲公主赐婚也是可以,雅娲,你先回去与你父亲说,只说三日之后所为的选夫就不选了,你先来陌儿身边住着,见过姜欣翰之后再做决定,成了也好成就一段佳话,若是不成,你依旧跟在皇后身边就是了。”

    雅娲谢恩之后就离开了,叶夙昶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坐着,见雅娲走了,也就跟出去了。

    剩下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大笑了起来。

    有些人脑子就是木,你不狠狠的敲一下,他就永远都是木着,让你气的想要直接揍他。

    这叶夙昶就是个这样的人。

    等到了几个人都笑够了,柳亦轩才开口道:“我说的是真的,那个姜欣翰的确是个人才,在刑部那地方,是可以有作为的,只是现在权利小,束手束脚的,不好伸展。若是他做了雅娲的夫君,给了权利,这刑部在他和欧阳凌的手上,肯定能有大变化的!”

    琉月灏想了一会儿,道:“这个我知道,只是现在官员的位置还不宜大动,吏部,户部都是要整治,琉月沧留下的可不是好官员,一个个都是在位置上坐着也不见有所作为,我看着都烦死了。”

    柳孺一听点到了自己的部门,立马站了起来,叩首之后道:“微臣还不知道微臣的吏部是有什么事儿让皇上烦死了?”

    琉月灏看着他那较真的样子,大笑起来,道:“你自己瞅瞅你的部下,能有几个带的出去的,也就是你还好些,我就等着你收拾呢,可你倒好,牵扯到人家的儿女私情里面还玩的不亦乐乎,我给你白花花的银子,就是让你看笑话的?”

    柳孺一听理亏,就灰溜溜的道:“也不知道这差事是谁给的,这会儿又说我管闲事了。”

    琉月灏白了他一眼,也无心去纠错。

    在自己人面前,琉月灏还是愿意放下身份的,偶尔被臣子说两句,琉月灏也不是受不住。

    柳孺见琉月灏没继续说话,也就见好就收,乖乖的坐着不吭声了。

    苏陌似乎是累了,雅娲才走了这么一小会儿,她就靠在琉月灏睡着了,琉月灏伸手环着她的肩膀,让他考的更舒服一些,苏陌嘤咛了两声,继续睡。

    琉月灏转而问韩蕴傲,道:“先生这几日可有好转?”

    琉月灏看着苏陌的肚子心在好像要掉下来一般,就觉得揪心,想着若是叶温明能醒过来,多番照顾,肯定是更好一点的。

    一个薛成安,虽说是神医,但是琉月灏还是有些不放心。

    韩蕴傲摇头,道:“好转几乎是看不见的,可薛成安说已经比之前好多了,若是要醒过来,这个月也就该醒了。只可惜,我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说道这个,琉月灏也沉默了,陆锦适时开口道:“生产的东西已经备上了,上一次就有过出血的现象,这一次最好还是小心些,不过,现在看着她应该是比那个时候好一些的,只是双生,难免也多了一些危险,准备充分点,总比什么都没准备的好。还有就是,你自己心里也要有个底。”

    陆锦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琉月灏就明白这个有底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摇头,道:“这只是要生产,是所有女人都会经历的,不会出任何的意外,我也不准他出意外。”

    琉月灏的手臂收紧,苏陌似乎吃痛,睁开眼看了他一下,琉月灏的脸就彻底变成了痴汉脸,笑眯眯的让她继续睡。

    这一幕,看在所有人眼中,也刺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们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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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将军,韩蕴傲还没到自己的房间,就见叶夙昶的马儿已经在外面站着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进了房间,就见叶夙昶坐在叶温明的床前,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叶夙昶听见脚步声,就赶紧站了起来,溜边走了。

    韩蕴傲看着他这模样,只觉得好笑。

    他还是很感激这几个孩子的,每一个人都将他们看的那么理所应当。

    韩蕴傲走到了床边,拿着手帕给叶温明擦擦脸,在炭炉中加上炭火,熏炉中续上熏香,他才做到了叶温明的身边。

    他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叶温明说,他听,如今换成他在说,他在听,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韩蕴傲木然的坐着,等了好半天,才开口道:“苏陌坏了灏儿的孩子,如今已经快到月份了,是双生子。灏儿很担心,身边虽然有过薛成安,却也觉得放心不过,就想请你去看看,今日他也问起你的情况了,我说你还是毫无好转,灏儿也很难过。柳亦轩和欧阳凌也很难过。”

    韩蕴傲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自己的中心思想是什么,只是知道,他得将事情都告诉他。

    韩蕴傲又道:“夙昶还是那脾气,跟夙玥越来越像了,总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是在害他,总觉得别人亏欠他,也不愿给人好脸色,遇见自己喜欢的姑娘,还要伤了人家的心,他这会儿还不知道,做人总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可我又不能说,那是你的孩子,我说的太多,只怕要惹人不喜欢了。”

    韩蕴傲看着叶温明没有丝毫变化的脸,苦涩的道:“其实说了这么多,你也不一定听的见,是不是?你根本就是打算将我们全部都抛下,你就是要看着我们乱撞,一个个都头破血流了,你才会回来,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灏儿为了威胁琉月沧,当众杀了琉月沧的死士,全程的老百姓都看见了。”

    “夙玥现在也不安全,住在这院子里面我都要担心他会琉月沧抓去了。”

    “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安全了吗?其实你错了,我们根本就是步履艰辛,如履薄冰,只要稍不注意,我们这些人就全部都死了。”

    韩蕴傲没有将任何的好事情告诉叶温明。

    他比谁都了解这个人,若是都是好事情,那他就可能真的撒手离开,若是都是坏事情,他太过担忧,说不定还能想要起来。

    韩蕴傲双手抓抓自己的头发,无助的说道:“反正,你也听不见,我还跟你说什么,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韩蕴傲说完就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床上那人的眼睛,似乎是动了一下。

    ****

    天牢,阴沉,黑暗,弥漫着一股子腐烂的味道和血腥味。

    难闻的让琉月灏想吐。

    前两天从小巷子里面带回来的人已经交给欧阳凌审讯了。

    欧阳凌看着木讷,可在审讯的时候却还是能轻易的抓到对方的弱点,然后,让他们说出来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那天去的人有五百六十个,死了五百五十三,剩下了七个。

    欧阳凌派人通知琉月灏,说已经有进展的时候,只剩下了三个人。

    琉月灏没问欧阳凌是将那几个人都弄去了哪里。

    到了门口,欧阳凌就直接带着琉月灏去了最接近地牢的天字一号房。

    一路便走还一边解释这一次带着皇上来的目的。

    他是调查出来了其中一个的家室,但是对另外两个却是一无所知。调出出来的这人是死忠,不可能出卖琉月沧,欧阳凌就想着要琉月灏来吓唬吓唬那两个没有调查出来的。

    欧阳凌自己像是个书生,威胁人的时候总是欠了三分火候,旁人就不容易相信,可琉月灏不一样。

    小巷子里面的那一次,足够琉月灏在他们心目中留下阴影,往后十年二十年想起来这个人都得害怕三分。

    琉月灏表示知道了,不在跟欧阳凌罗嗦。

    天字第一号房,是关押重要犯人的,自然是最靠里面的。

    琉月灏新登基,但凡是能放出去的人都放出去了,不能放出去的就是死罪,已经杀了,这天牢,就空空荡荡的,脚下走路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吓人。

    三个死士被分开关押着,嘴巴都用厚厚的布堵着,天牢的门口,还站着好些侍卫把守着。

    琉月灏指着最里面的人,说道:“那个人是这群人的首领,背景已经调查的十分清楚,家中的长子,在十四岁那边被当时的玉馨月买了回来,送给了琉月沧做死士,这么多年,一直是死士的头领,家中老小都被照顾的十分妥当。今年三月份,他最小的弟弟就要成亲,说起来,那弟弟您也认识,在柳孺府上做门生,今年会参加秋试,柳孺十分看重。”

    这话是欧阳凌故意说给那人听的。

    说完,那人瞪大了眸子盯着欧阳凌,像是恨不得直接扑过来将他碎尸万段一般。

    欧阳凌冷眼瞪了回去,冷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想要杀了皇上却还想要你的弟弟在官场一帆风顺,原本就是不可能,你恨我也好,不恨也罢,成王败寇,这是恒古不变。”

    琉月灏盯着这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边,道:“你的选择有两个,要么,你就告诉朕,你们的计划,要么,你就看着你全家老小死在你面前,朕的耐性有限,只给你一天时间,你若是要说,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欧阳大人听,你若是要死,就等着。你死后,朕会按照宫中侍卫的待遇,将你们一家厚葬。你们两个,也是亦然。”

    琉月灏此话一出,跟这人住在对面的人就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琉月灏回眸道:“你想说?”

    那人立马点点头,琉月灏看了欧阳凌一眼,欧阳凌扎了一下眼睛,就证明这人是可行的。

    琉月灏摆摆手,示意侍卫进去将他松绑,那人刷的一下跑了出来,跪在了琉月灏的脚边,磕头之后立马道:“我知道,我说,请皇上饶我一条性命,我什么都说。”

    琉月灏伸手将人扶起来,道:“愿意弃暗投明的人,朕自然是不会亏待的,欧阳大人,将人接出去,咱们到外面说。”

    琉月灏一声令下,欧阳凌立马让手下将这人身上的枷锁,镣铐全都给去了。

    即便是这样,欧阳凌也是可以肯定这人是做不出什么来的。

    被俘之后,他就在他们的食物中下了化工散,如今这会儿也就只能说说话,走走路,别的事情,可是半点都做不出来了呢!

    琉月灏带着人就准备离开,走了几步才回眸看了一眼那还困在监牢里面的死士首领。冷冷一笑,再不回头。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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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让人带着那人去洗澡,吃饭,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才让他进门。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那人这会儿是真的害怕了,不知道琉月灏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越是心虚的人,越是觉得周围的人对自己都有什么不好的念头。

    他进门,琉月灏也不曾摆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他一进门,就命人上茶。

    赐坐,可那人却不敢坐下,战战兢兢的看着琉月灏,脸上却还强装镇定,琉月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人才敢坐下。

    琉月灏什么话都没说,就是在观察这人。

    这人的心里肯定是有些胆怯的,双眼之中带着太多未知情绪,看着琉月灏的时候就像是兔子看着狼一样。

    琉月灏心中冷笑,心道,这人倒是一点都不像是死士,琉月沧身边的人他是见过的,就还有那首领那样宁死不屈才是最正确的,这般,倒是让琉月灏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琉月灏喝了一口茶,问道:“将你们的计划说来听听吧,若是说的好,让朕相信了,朕就送你回去,让你能够过上安稳日子,若是说的不好,那不好意思,朕也就只能将你送回去。”

    琉月灏说话不像是威胁,倒像是两个人之间的聊天,那汉子看着琉月灏,惶恐的道:“奴才将一切知道的都说了,皇上就能保证奴才的安全吗?”

    现在连自称都变成奴才了。

    琉月灏还真是诧异,这般情景,若是真的,那就只能说明,琉月沧是识人不清,若是假的,那这个人就必有所图。

    那汉子看琉月灏没有继续跟自己说话,就连忙开口道:“奴才是在五年前跟的琉月沧,算不上是精要的人物,所以一直不受重视,奴才早就想要脱离他们了,只是那琉月沧是皇上,奴才不敢放肆。这一次他兵败,奴才就想着若是有机会,奴才就走。”

    琉月灏眯着眼睛听着这个人说着这些不知道真假的话,饶有兴趣的等着他继续。

    那汉子又道:“这一次刺杀皇上是琉月沧临时决定的,所以时间地点都选的不好,目的也不是为了要皇上的性命,就是想要皇后娘娘。听说之前有个道士告诉琉月沧,只要将两个人的指尖血混合成一处,就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琉月灏现在身子不好,就想着现在做最后一波,即便是杀不了皇上,也让皇上难受至死。”

    琉月灏听着这话倒像是真的,这样的行事作风,看着就像是琉月沧所想的。

    琉月沧就是能在焦躁的时候变得无法理喻,会相信一切鬼怪乱神的东西,会觉得,只要是希望就要抓住。

    琉月灏又问:“你们现在有多少人,藏在什么地方?莫语湉是不是也跟你们在一起?”

    那汉子想了一下,就回答道:“若是奴才记得不错,现在我们应该剩下不到二百人,银子倒是还剩下许多,只要琉月灏像,只怕还是能找来人的,至于藏身的地方,我们每十个人一个地方,现在我们这一群里面就只剩下我自己了,其他人的藏身地点我就不知道了,莫语湉应该是和琉月沧在一起的,我们这样地位的人是接触不到他们的?”

    说完,琉月灏嗯了一声,也没说相信,也没说不相信,就只是盯着那人的眸子看,他倒是坦坦荡荡的任由琉月灏看,那脸上还呆着一点讨好的笑容,看的琉月灏别提多恶心。

    那汉子又说道:“皇上您应该是知道的,奴才所说的都是真的,您要相信奴才呀。”

    琉月灏点头,随后找来身边伺候的太监,吩咐道:“去给他拿来二百两黄金,送人离开。”

    那死士连忙磕头谢恩,琉月灏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

    等到那人离开,琉月灏才找来身边的影卫,交代道:“跟着去,不许打草惊蛇,若是这人真的出了城,并且没有再回来,那金子就让他带走,若是他没出城,就跟着,找到他们的老巢。发现琉月沧就直接杀了,不用再回来问我的意思。”

    影卫门得了命令,就立马出去了。

    琉月灏坐在椅子上,拖着下巴思考。

    琉月沧还真是会藏人,十个人一个地方,相互不知道?那总有联系的方式。只要有联系方式,就可以将人抓到。

    琉月灏想起了那死士说的那些事情,立马找来了身边的太监,让人将前几日在琉月沧住的地方找来的东西先拿上来。

    太监立马去办了。

    那本书倒是真有那所谓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阵法,其中纸张最旧的地方,就是关于这种生死劫的阵法,方法与方才那人说的是一样的。

    琉月灏看着书,心头一阵后怕。

    他对苏陌的安全一向很重视,几乎是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所以那琉月沧才没有得逞。

    若是真的得逞了,那他真的是杀了琉月沧也难解心头之恨。

    “将这些药物拿给薛成安看看,今日的事情,你们谁都不许传到皇后娘娘哪里,若是谁敢说,朕就扒了你们的舌头。”

    琉月灏说完就让他们下去了。

    他现在正式登基,许多折子都上来了,陪着苏陌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今日要早早的将这些折子看完,去陪着苏陌。

    下人们都是有眼色的,该下去的就下去了,剩下的就伺候琉月灏做事了。

    到了晌午过后,外面就说柳孺求见。

    琉月灏揉揉眉心,将批好的奏折放在了一边,让柳孺进来。

    柳孺见琉月灏一片疲惫还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琉月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柳孺道:“两个消息,一好一坏,皇上选一个、”

    琉月灏笑骂了一句,无聊。

    柳孺自讨无趣,也就开了口,道:“那就先说好消息吧,好消息就是琉月沧被发现了,之前有人看见他出现在城东的i乞丐街上,穿的一身锦缎,特别的扎眼,所以有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吗,现在人找到了?”

    琉月灏这话问的急切。柳孺道:“这就是坏消息,咱们的人过去的一个时辰之前,他已经走了,打草惊蛇了!”

    柳孺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琉月灏紧绷的身子,又往后靠了一下,道:“那你说的不是等于没说?”

    柳孺摇头,道:“还有一个不算好不算坏的消息。”

    “说。”琉月灏凝眉。

    柳孺没说之前却线跪下了。

    琉月灏诧异的看着他,柳孺磕头之后才道:“莫语湉下落不明,微臣在小院子里面找到了不足月的婴孩一个。”

    琉月灏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莫语湉怀孕与苏陌差一个月。

    苏陌现在查不到到时候了,这莫语湉若是早产,说不定已经生了,这孩子就可能是琉月沧的孩子。

    这还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柳孺这是给他弄了一个烫手山芋,是扔了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孩子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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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到了椅子上,道:“男孩女孩?”

    柳孺道:“男孩。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琉月灏这会儿是哭笑不得了。

    男孩,养在身边就是个祸害,可若是不养在身边,这个孩子就是死。

    柳孺说完就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不可能出现的尘土,笑道:“我大哥很喜欢。”

    琉月灏抬眸盯着他,道:“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

    柳孺又道:“也是,要不这事儿你去问问皇后娘娘?”

    琉月灏粗眉,道:“你就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孺笑道:“微臣怎么敢有什么意思,微臣的意思是,皇后娘娘现在也是娘亲,最知道这种事儿要如何处置,这孩子要是您愿意养在身边,那就是皇子,若是不愿意养在身边,那就送出去,正好我哥哥最近无趣的很,留个孩子在身边也是好的,省的他整日想着去西域看风景。若是你留不得,那上面所有的话,就当我没说。”

    琉月灏这会儿才回过味来,这柳孺实际上就是想着要给柳亦轩找个小玩意,所以之前所有的话都是铺垫,这有现在这一段话,才是他心思。

    琉月灏反倒是有些好奇了,问道:“这孩子,是你喜欢,还是你哥哥喜欢?或者说,是陆锦喜欢?那是孩子,不是什么小玩意,那是要长大的,你不可能因为一时的喜欢就留在身边,等到长大了不喜欢了,就要丢了。”

    柳孺挠头,也顾不上君臣之礼,就趴在龙案上,与琉月灏对视,开口道:“微臣劝皇上也见见,那孩子真的很好玩,微臣捡到的时候,身上还带着血呢,回去洗了洗,漂亮极了,现在就会咯咯的笑,好玩死了。那性子应该不会跟琉月沧一样的,哎呀,在说也不一定是琉月沧的孩子。”

    琉月灏见他说的这般,若是在拒绝,倒是真的有些不近人情,索性就让他将人带来。

    柳孺立马道:“孩子微臣送到皇后娘娘宫里了。”

    琉月灏大骂了一句,随后就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柳孺跟在他的身后,笑的开怀。

    苏陌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之前失去过一个孩子,那现在肯定不会再杀了那孩子。

    不管以后如何,那孩子都是无辜的,若是教的好,能成为未来太子的助力也是不错的。

    琉月灏刚到苏陌的宫门口,就听见苏陌的笑声。

    走到里面,就见蓝蓉抱着那孩子,薛成安正在给孩子把脉。

    琉月灏无奈的很,心道这几个人是根本没想到这孩子的身份吧,一个养不好,就能成为狼,到时候搅合的天下难安。

    那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苏陌,就对着苏陌笑,苏陌手里拿着拨浪鼓晃着,那孩子就咯咯的笑着,嘴巴上的口水留的满衣服都是。

    苏陌看见琉月灏进门,就招招手,叫他过去,道:“来看你堂弟,这可比你讨喜多了。”

    弟弟?

    琉月灏面色冷凝,这会儿才想起来这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若真的是琉月沧的孩子,就真的是自己的堂弟,如假包换。

    真是笑死人了,自己一个三十多的汉子,怎么就有了这奶娃娃一样的弟弟?

    苏陌一眼就看出来他别扭,起身扶着腰走到了琉月灏的面前,拉着他的手,走到了那孩子的面前。

    那孩子瘦小,怎么看都跟可爱这个词不搭边。

    琉月灏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立马扭脸,苏陌靠在了琉月灏的身边,手指在他的手掌上画图。琉月灏拉住她的手,“别闹。”

    苏陌立马坐正,佯装生气的道:“这孩子我就是要留着,大不了我自己养。”

    琉月灏这回是哭笑不得,怒道:“那是琉月沧的孩子。”

    苏陌刷的一下站起来,道:“那又如何?我还强占了琉月灏女人的身体呢!”

    琉月灏觉得解释不清,有些生气,就道:“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养虎为患?当年若不是我对皇叔太过仁慈,我们哪需要经历这些?你们养着这个孩子,是不是准备让我儿子以后也经历一次逼宫夺位,流落他乡,不能不装疯卖傻才能活下去事情?你是不是也想这个孩子之后在你的药里下毒,是不是也想看着我们被他毒死?苏陌,妇人之仁要不得。这孩子是好,可那也是琉月沧的孩子,万一我们驾驭不了,这孩子就是要翻天的。”

    苏陌这会儿也无话可说,看着琉月灏气的脸色发青,几个人也都不敢开口。

    他们都觉得这个孩子是无辜,是可怜的,可他们都忘了,琉月灏是在怎么样的生活环境中长大的,这个男人经历了多少坏事情,才有了今日的安稳。

    苏陌抱住琉月灏,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琉月灏别开脸,不想说话。

    苏陌拉着他的手,轻叫了一句:“相公。”

    琉月灏所有的怒气全部跑了,如今剩下的只有无奈。

    蓝蓉和薛成安真的很想离开,可看现在这样,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苏陌见琉月灏还没反应,立马捂着肚子叫了一声,“好痛。”

    琉月灏低头,打横将苏陌抱起来,快步朝着内寝走去,临进门之前还对蓝蓉比划了一个放心的手势。

    琉月灏将人放在了床上,苏陌一到床上就笑了起来。

    琉月灏真的十分想动手揍她,可看她那晶亮的眸子,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才好。

    苏陌张开双手,道:“快过来抱着我。”

    琉月灏走过去将人抱在怀里,苏陌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会儿才开口道:“你大概不知道,在我最开始到她身体里的时候,玉馨月的神志还是有的,那一段时间,只要看见琉月沧对我好,那个神志就会冒出来,让我觉得这个身子都不受我的控制。”

    琉月灏还是第一次听见这话,苏陌见他惊讶,就继续道:“真正知道这个女人死了,是在我第一次离开京城的时候,当时我是心意已决,琉月沧偏偏有对我极好,我们两种心思就在打架,最后我服毒,去了乌苏,打哪之后,玉馨月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说起来,若是之前的玉馨月活着,琉月沧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我和你,也不可能有这样的生活。”

    这话,琉月灏是相信的。

    玉馨月对琉月沧的爱,几乎到沉迷的地步。

    那个女人,只要是琉月沧喜欢的,她都愿意去做。

    真的是已经到了疯魔的状态。

    苏陌又道:“从始至终,我都觉得我亏欠玉馨月,她喜欢的人,我从未喜欢过,还一直用她的身份来还害他,对于莫语湉,我也是有些内疚的,是我用她的手将琉月沧的身子掏空了,所以琉月沧才会对他恨之入骨。我想要那个孩子活着,不一定非要以皇子的身份,他可以是百姓,可以是草莽,可以是任何的身份,在说,将孩子交给柳亦轩,你还担心什么?他肯定能将孩子交的很好,到时候,给我们的孩子做个伴儿,不好吗?”

    苏陌将自己的内疚娓娓道来,说的不急不躁。说着还在看着琉月灏的眼神。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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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是有些动摇的,苏陌不是狠心的人,她经历过的事情,虽然恶略,却大部分都是温暖的,她的心里还有一丝的光明。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她跟他不一样。

    他的心里,全部都是阴暗的,每走一步,都要想着无数步。

    这个孩子还小,就想着数十年之后的事情。可数十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能说清楚?

    孩子终究只是孩子,只要教的好,还会害怕有这种事情发生吗?

    更何况,这个孩子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是谁的孩子。

    只要身边的真心待他,对他关爱有加,孩子就会活的很好,像是所有在温暖中长大的孩子一般。骄纵,任性却有真挚动人。

    琉月灏的心里,一时间,是百转千回。

    苏陌抬眸望着他,又道:“咱们说的,都是莫语湉已经死了,若是没死,孩子还给她也就是了,咱们对派点人,对她多上心,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在下手也不迟,再者说,你可是我的相公,连他爹都不怕,怎么会怕一个毛头小子?”

    “得,还用上激将法了。”琉月灏道。

    苏陌哈哈大笑,紧紧的抱住琉月灏,亲了他的额头一下,说道:“咱们的手上能少沾染血腥就少沾染吧,来生,我可不希望咱们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琉月灏轻笑,应允。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谁都没有再说什么话,安静而舒适的气氛,让苏陌昏昏欲睡。

    琉月灏伸手轻轻拍着苏陌的后背,安抚她睡觉,苏陌知道进入梦想,唇角的微笑都没有落下。

    人活一世,有太多不可估量的事情,可不管什么事儿,都比不上这个女人能在自己怀里安睡来的重要。

    *****

    京城城东一处荒芜破旧的小木屋内,正在上演着的,却是你死我亡的戏码。

    琉月沧长身而立,看着瘫软在地上已经无力挣扎的莫语湉,冷漠的近乎绝情的眸子,不带一点的温度。

    莫语湉灰白的脸上,露着绝望的笑容。

    她的手,轻轻的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眼泪纵横。

    琉月沧将她从皇城带出来的时候已经动了胎气,可琉月沧非但不曾想着要去寻医问诊,还将她搁置在了这边的小院内,她几次求着想要出去,琉月沧都不准,三日前,她突然觉得肚子剧痛,身边监视她的侍卫才肯为她去求医。

    还是还是生了下来,她却因为失血而昏了过去。

    醒来之后,孩子没了,自己也换了地方。

    她依稀记得,那孩子是没死的,她还听见了那孩子的哭声,还看了那孩子一眼,是个男孩子。

    可眨眼之间,孩子就没了。

    什么都没了。

    这破旧的屋子,一眼就能望到头,这里面,除了一张破桌子,一个凳子,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琉月沧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这个女人歇斯底里,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莫语湉望着那冷漠的脸,自己都怀疑,当初的自己到底是瞎了哪只眼,觉得这个男人是温柔的,是自己可以依靠。

    如今这般,是不是也是他咎由自取?

    琉月沧嫌他哭的烦,就冷声说了一句:“那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没了呼吸,你要是觉得难受,就随他去,在朕面前哭哭啼啼的,烦人。”

    “不可能,那孩子虽说不足月,可也是哭出来了,怎么会死了?”

    莫语湉想要大声反驳,可说话的时候还是有气无力的。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天,但是她就是觉得,这孩子,没死。

    琉月沧冷笑道:“生下来是没死,可朕不想要,就丢在了院子里,现在估计是落到了琉月灏他们手上了,怎么,你想着落到了他们手上,那孩子还能活?那是男的,将来可以造反,可以登皇位的,琉月灏肯定已经将人杀了,说不定还五马分尸了,也不好,那么小,还不够五个马拉呢!”

    莫语湉惊恐的瞪大了眸子,惶恐的道:“那是你的孩子呀。”

    “可朕不想要,朕的孩子有那么多,朕都不要了,怎么会差这一个?朕的孩子只能是玉馨月生的,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才是朕的。”琉月灏说道这个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得意洋洋。

    莫语湉现在已经不知大要如何去面对这个男人了,他不是人,是鬼,是痴人不吐骨头的鬼。

    莫语湉挣扎着想要从屋子里面爬出去,琉月沧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就等着莫语湉爬到自己的身边。

    莫语湉早就什么都顾及不上,现在她所有的心思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去那找那孩子,见到了琉月灏,说不定那孩子还能还回来,苏陌还在琉月灏的身边,他们肯定不会那么绝情,肯定不会杀了孩子,肯定不会。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琉月沧就一脚将她踹了回去,他的鞋子上还沾染到了她的血。

    莫语湉在地上翻滚了两下,撞到了桌子上之后,停了下来。

    琉月沧冷笑道:“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朕会让你出去?要你去告诉琉月灏,朕的计划?莫语湉,你就死了心吧!”

    莫语湉是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了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一辈子,在没有比这个时候更绝望的了。

    琉月沧,这个男人,毁了她的所有。

    莫语湉努力抬起眸子,死死的盯着他,诅咒道:“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琉月沧,你不得好死。”

    莫语湉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咬舌自尽了。

    琉月沧看见鲜血从她的嘴巴里面流出来,见她到死都没有闭上的眸子,看见那狰狞的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样子,忽而觉得好笑。

    笑声里面,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或是苍凉,或是悲怆,琉月沧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思。

    莫语湉是这辈子最经常说爱他的女人,几乎每天,她都告诉他,她爱他。

    可也就是这个女人,害的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着身子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琉月灏强占了自己的国家,霸占了自己的女人。

    他恨莫语湉,恨的恨不得这个女人马上死。

    现在她真的死了,那个孩子也死了,他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

    “皇上,快走,这里不安全了。”

    琉月沧还未找到疏解的法子,身后就突然窜出来了一个死士,琉月沧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莫语湉,扭脸离开了,片刻的留恋都没有。

    死士们已经在暗处等着了,看见琉月沧出来了,就匆忙的转移了。

    叶夙昶带着人找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看了地上的人,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人死了。

    叶夙昶烦躁的叹了一口气。

    之前琉月灏放了的那个人没出京城,就在这边活动着,所以他们才追到了这边,只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这个女人的身子还有温度,应该死了没多久,琉月沧肯定也没离开多久。

    不过就是没多久,叶夙昶也追不上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柳暖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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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遇见那孩子,现在遇见那孩子的娘,真是够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硫月沧到底是多没有人性,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女人,都这样抛尸了,若不是旁人看见了,这尸首是不是就要喂野狗了?

    “王爷,怎么办?”

    身后的侍卫问了一句,叶夙昶道:“还能怎么办?尸体带回去,其他的人继续找,切记不能扰民了,你们一个个都打起精神,这事儿要是办不好,咱们以后的日子都别想好过了。”

    众人说了一声是,就赶紧追了出去。

    叶夙昶真心觉得琉月灏就是为了整治自己才将事情丢给自己办的,还有那柳孺,不是说好的要一起来的吗?现在让他自己来,真的大丈夫吗?

    这尸首血粼粼的,衣服全部都被血浸透了,满是污秽,看的叶夙昶胃里面都不是滋味。

    这尸首还是先送到皇上那里再说吧,若是被皇后娘娘瞧见了,指不定得多恶心呢!

    人这一生真是奇怪,既然都知道到最后不过白骨一堆,怎么就还能在活着的时候过的这般辛苦,一点都不想为自己好?

    这女人,真是可怜。

    叶夙昶没空在这里感古伤今,带着人就追了出去。

    苏陌知道莫语湉死了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

    临产期越来越近,薛成安就成了惊弓之鸟,半点差错都能吓得他魂不守舍的。

    一个时辰之前苏陌就喊了一下肚子疼,那薛成安就吓得满身是汗。

    苏陌自己都觉得好笑,若是自己多生几次,这薛成安只怕就要成神经病了,少活十年八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蓝蓉得到了消息,回去告诉了苏陌,苏陌也只是摁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并未有太多别的话语。

    下午,苏陌就让蓝蓉抱着孩子去看了莫语湉一眼,那孩子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真的心有灵犀,见到人的时候就开始哭,一直到晚上,都不曾停下来,薛成安害怕孩子哭坏了,还特意用了一点安神的熏香,到了后半夜,孩子才入睡。

    莫语湉死了,这孩子就真的成了孤儿了,往后,在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了。

    苏陌把蓝蓉叫来,也将柳亦轩请到了皇宫,当这琉月灏的面,将孩子给了柳亦轩。

    不知道这孩子是真的有感觉还是怎么的,看见柳亦轩就扑了过去,他抱着他的时候也不哭不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柳亦轩的心都被这个小子看的化了。

    苏陌见两个人相处的愉快,就开口道:“这孩子长大,必然也是聪明的主儿,你好好待他,他肯定知道,只是,这孩子身份敏感了一些,还希望你日后多关心,别让最后闹到咱们都不愉快。”

    苏陌这话不是站在柳亦轩的朋友的角度说的,现在她是皇后,是自己孩子的娘亲,自然也想着以后能给自己孩子一条好路。

    将孩子给柳亦轩,也是深思熟虑的,不单单是因为柳亦轩最近无趣 ,想给他找个乐子。

    一来,这孩子若是放在柳亦轩的身边,柳亦轩对他的影响就会深远些,能将这孩子品性之中最好的那一面带出来。

    二来,就是这孩子跟着柳亦轩,就等于是等着陆锦,只要这孩子长大不贪得无厌,那陆锦的天下,就足够让他成为不逊色于皇上的存在。

    苏陌到底还是有些贪心的,希望这个孩子过的好,过的安稳。

    柳亦轩又怎么会不知道苏陌的意思,这会儿逗着孩子,还有心调笑道:“你这就是打算将我的以后跟陆锦捆绑在一起了吗,我还想着等着你们都安稳了,我就带着这孩子游山玩水,也好有个伴。”

    苏陌闻言,不屑的开口道:“在我们那边,有一句话,叫做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你现在就是这种状态。你遇见陆锦,就由不得你做主了,他说东,你若是去了西,他就能威逼利诱再把你拽回来。所以,越少折腾,越少受罪,那句话叫怎么说?对,不作不会死。”

    琉月灏不知道苏陌所说的哪一句俗语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有一点还是能确定的,那就是这句话绝对不是好话,取笑柳亦轩的成分占绝大多数。

    柳亦轩这会儿的脸就精彩了,说道:“你就这么乐见其成?”

    苏陌拖着下巴,笑道:“对呀,十分喜闻乐见。”

    “你的思想不对。”

    “我是腐女,这才是正确的思维模式。”

    “腐女?”

    又是一个新名词。身边人听见这次都看了苏陌一眼,苏陌嘿嘿一笑,道:“就是一种很高贵的人种,好了,给你儿子取个名字吧1”

    柳亦轩看着这个孩子,见他正看着自己笑,就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道:“暖宸,柳暖宸,盼着他之后能有温暖之处为他遮风挡雨,也盼着日后,他能心暖如春,自己为自己搭建一处圣地。免他颠沛流离,免他无枝可依。”

    宸,是房子,暖宸,温暖的房子。

    他父母一生在心灵都是在颠沛流离,从未有一日温暖过,期望过,失望过,最后自己败给了自己心中阴冷,只盼着往后,这孩子能与他们不同,能过的温暖,活的恣意。

    苏陌看了琉月灏一眼,两个人相视一笑。

    柳亦轩抱着孩子就告辞了,苏陌也没留着。

    等到柳亦轩走了很远之后,苏陌才问琉月灏,“我怎么觉得那姓氏不对,咱们赌一把,以后这孩子肯定叫陆暖宸,跟姓柳的没多少关系。”

    琉月灏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就是事儿多,人家孩子姓什么,管你什么事儿?”

    苏陌百无聊赖的对手指,道:“那我不是无聊吗?闲着也是闲着。”

    琉月灏伸手拦着她,道:“既然这么闲,那就让之前说给雅娲赐婚的人进来吧,你也见见,若是合适,就定下来吧,也好早日打发鲜卑族长回去,总是这般呆在这里,他们不着急,咱们京城的百姓都着急了。”

    苏陌想了半晌,都没想起来那个人的名字,却也还记得,之前他们说过,要去给雅娲相亲的。

    相亲啊,这无聊的日子,似乎也挺有意思的。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叫什么来着?”

    苏陌反口问了一句,琉月灏回答道:“姜欣翰,是个文人!”

    苏陌才不管是文人还是武将,反正就是为了刺激叶夙昶,只要叶夙昶好了,那叶温明就能好,多少人都盼着叶温明赶紧醒过来呢!

    即便是日日都有薛成安守在身边,苏陌也知道,琉月灏是不安的,终归是要有叶温明坐镇,他才放心。

    只是,那叶温明,只怕是……

    苏陌也曾偷偷问过,薛成安其实自己都没见过那巫术到底能不能成功,只是听说过而已。

    世上好些事情,都是听说的,可是听说,又怎么能当事实呢?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皇上,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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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要看姜欣翰,却也没有立即就找来人,他们刚想说去找人,就有人通报说是鲜卑的军营里面不知为何,所有的士兵都整装待发。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没有说要来京城,却也没有说要离开。

    所有的士兵都在军营内,外面看不见什么动静。

    琉月灏自然也是有些怀疑才在军营外面安插了眼线,如今说是里面有异动,自然就不敢怠慢。

    只跟苏陌说了可能要去外面看看,就直接离开了。

    苏陌倒是不怎么担心,现在虽说时局刚刚稳定,可到底琉月灏的实力在这里摆着呢,那鲜卑族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说要造反,又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只要他敢有异动,京城周围数十万精兵就能马上赶到,临近的城镇把守的大将也能飞速赶来支援,在这里根本就是没有胜算的。

    只要鲜卑族族长不傻,就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苏陌就很放心,在房间里面看书看的十分惬意。

    琉月灏不管多忙,每晚都会回来陪着苏陌吃饭,等到有事儿的时候问了一问也就是了。

    苏陌这会儿心情好,自然看什么都淡的。

    蓝蓉在身边伺候着,小心翼翼的将苏陌喜欢看的书都放在了他的身边,苏陌总是回眸谈谈一笑,两个人就好了。

    苏陌看了一会儿,觉得眼睛累了,就将东西都放下了,拖着下巴看着外面的景致,道:“说起来,咱们在一起也好些年了,蓝蓉,你可曾想过,若是不在皇宫里面了,你准备去哪里了?”

    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尘埃落定了,苏陌不需要小心翼翼的防备任何人,就想着能将身边的人都安顿好。

    首先要安排的就是这蓝蓉。

    她是跟在自己身边吃苦最多的,自然也就最受宠的。

    苏陌是想着能将蓝蓉赐给薛成安,可蓝蓉却什么心思都没有,害的苏陌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蓝蓉倒是没什么想去的地方,看着苏陌的侧脸,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苏陌的意思,就说了一句:“奴婢自小就在宫里,看了帝君从皇宫出去,又重新走进来,这里就是我所能见到的所有世界了,奴婢的会的事情,着实不多,出了这皇城,奴婢就什么都不是了,奴婢的武艺,奴婢的性子,就都是多余的,到时候,奴婢过的只怕还不如在皇城,所以也就从未想过出去。奴婢不是主子,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对外面也没有想法,主子以后走到哪里,奴婢就跟到哪里,等到奴婢伺候不了主子了,主子就赏赐奴婢一个小院子,奴婢养花弄草,也就把下半辈子过了。”

    蓝蓉的未来里面,没有薛成安这个人,自然也就从未想过,两个人还能有什么结局,还可以去什么地方。

    苏陌回眸看见蓝蓉一点都不在意,就轻声叹了一口气,“薛成安是为了你才留在皇宫的吧,当年,你们也是有些渊源的,你所说的事情,薛成安都不在意的,现在,你到底是害怕什么?是你的脸,还是你的身份?或是你的年纪?”

    蓝蓉对薛成安不是无情,薛成安这几日对蓝蓉是照顾的无微不至,也就是看见了两个人这般,苏陌才想起来问一问,想着若是蓝蓉准了,那就将两个人赐婚。

    可蓝蓉似乎还是和之前一样,连薛成安的名字都不想说起。

    蓝蓉苦笑,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这脸上的疤痕在薛成安的精心调养下,似乎也渐渐的淡了,可疤痕却从未消失,不管是近看还是远看,都是一片狰狞,蓝蓉自己的身份本就不高,若是连容貌都没有了,怎么敢去想着薛成安?

    苏陌伸手拉住她的手,笑道:“总觉得你还是个大气的女子,可你也有这般小女人的心思,薛成安不在乎的,就算是你这张脸都不能看了,薛成安都不会在乎。若是我没记错,薛成安与灏儿还是大上一两岁,我跟灏儿虽然分分合合,可也在一起了好些年了,薛成安却一直等着,从未得到半点欢心,如今,咱们有这个心思可以去考虑之后的事情了,你还因为这些的事情去拒绝,薛成安该多难受?是不是真的非要等到薛成安九死一生的时候,你才肯给他一次机会,你才肯告诉他,你也喜欢他的?”

    苏陌现在最见不得,就是两个人这般。

    既然彼此都有心思,就坦诚,若是能在一起,就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的机会在一起,这般,才算是好的,若是因为这些烂七八糟的心情阻碍了两个人在一起,到了不能相伴的时候,那该是后悔成什么样子?

    苏陌看着蓝蓉,倒也真的不想威逼她,见她没什么心思,也就不多说了,蓝蓉只是笑了笑,却还是没有开口应允什么。

    苏陌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他尽力了,至于到底薛成安和蓝蓉能不能走到一起,那都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了。

    外面的宫女说是有人求见,两个人就将这件事儿撇过去了。

    外面来的人,苏陌不认识,觉得有些眼熟,却又完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人刷的一下跪在了苏陌的面前,磕头之后就开了口。

    “皇后娘娘,不好了,皇城带着人去鲜卑族的军营,可鲜卑族反了?”

    外面的侍卫匆匆忙忙进来汇报,苏陌刚刚平稳下来的心,刷的一下就揪起来了。

    “你说什么?”

    苏陌扶着腰身站了起来,蓝蓉赶紧扶着她。

    那侍卫又开口道:“鲜卑族族长带着人,反了。皇上被他们压在了军帐之中,韩将军已经带着人过去了,两边陷入了僵局,皇上受伤严重,只怕,只怕是……娘娘,你节哀。”

    苏陌的脑子一下蒙了。

    所有的心思在这一刻像是突然断了,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琉月灏临行之前还云淡风轻的说,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晚上还会回来陪着她吃饭,可这一转眼。

    不可能!

    苏陌的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蓝蓉立马追问那侍卫道:“什么时候的消息,怎么皇宫里面没有动静?”

    那侍卫哭着道:“皇上去的时候就已经反了,皇上不信,执意过去,去了之后就再也没出来,小的是随着皇上过去的,现在皇上差遣奴才过来给娘娘传个话,要娘娘,早做准备。”

    “不可能。”

    苏陌不知道用什么话可以反驳,只能不断的说着不可能。

    她的神志有些不清楚,身子微微有些发软,随后就感觉肚子里面有了痛感。

    “主子?”

    蓝蓉当然也发现了问题,苏陌伸手捂着肚子,脸色刷白。

    她猛的做到了椅子上,浑身的痛楚,让苏陌觉得自己离死真的不远了。

    琉月灏若是回不来,她就带着孩子一起去寻他,一起去。

    蓝蓉一看就知道这是要生了,马上大喊:“传薛成安,快……”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无故死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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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成安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进门就闻见了血腥味,当下就赶忙要人准备,他现在也顾不上男女有别,打横抱起苏陌就往内寝走。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蓝蓉紧跟其后,薛成安马上吩咐道:“去将我房间的药材带来,热水,稳婆,都快一点。这日子还不到,怕是要出事儿,让所有的太医都在这里备着。还有,去请韩将军,柳大人。要快!”

    薛成安日日都在照顾了苏陌,对这孩子最是了解,算着天数至少还有十多天。

    苏陌这几日心情都平稳的很,时间应该会往后面在推迟一下的,若是提前的,必然是要出事。

    皇上现在不在宫中,遇见事儿他做不了主,自然要请韩将军和柳孺,两个人是朝中大员,又是苏陌信任的人,有他们在,苏陌应该也会放心。

    苏陌痛的浑身都是汗,看见薛成安在自己身边,就说道:“灏儿,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薛成安连忙将这事儿交给了叶夙昶去办。

    蓝蓉不敢离开太远,交代下面的人去办了之后就立马回来,守在了苏陌的身边。

    她拉着苏陌的手,道:“主子,帝君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帝君的身边的影卫都在,不可能出事儿的,您别多想,孩子要紧,您在宫里,皇上肯定会回来的,您坚持一个时辰,奴婢已经派人去打听了,最多也就是一个时辰消息就回来了。”

    苏陌的眼泪不断的落下,哭声一直都在压在喉咙里面不肯出来。

    蓝蓉怕她憋着不行,开解道:“你别憋着,想哭就哭出来,咱们都在呢,之前那么难的日子都过了,这会儿不会有事儿的。”

    薛成安不知道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也无心顾及两个人说的话,他只是在拼命的准备东西。

    现在疼着,只是开始,往后,还有好些难受呢!

    太监奉命去韩蕴傲府上的时候,也正巧见到柳孺和欧阳凌,两个人还在喝酒。

    那太监一见两个人这般,当下就愣住了。

    他是苏陌宫里的,自然是知道事情的缘由的,皇上出事儿了,不可能两个大臣还在谈笑风生。

    欧阳凌最先看到这人,知道是在苏陌宫里当差的,立马过来,道:“是皇后娘娘遣你来请皇上的吗?”

    那太监一听这话,当下就知道坏了,连忙追问道:“皇上在此处?”

    柳孺和欧阳凌都愣了一下,笑道:“不是来请皇上的,你是来做什么的?”

    那太监当下脸色苍白,也顾不上礼数,匆匆忙忙的就朝着里面走,一面走还一面大喊着皇上,皇上。

    柳孺和欧阳凌对视一眼,心说这人莫不是疯了吧!

    琉月灏正在厢房和韩蕴傲谈论着叶温明的事情,韩蕴傲说叶温明这几日似乎是能听见了,他与他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还能动动,想来是差不多了,等到那一日薛成安不忙的时候,准备让他再过来看看。

    这会儿听见外面有人喊人,就忍不住粗眉,心说这是哪里来的人,都这么大胆了。

    两个人随后就开门出去,那太监一见琉月灏安全无事,眼泪就出来了,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您还是快些回宫吧,皇后娘娘都担心死了。”

    “怎么回事?”

    琉月灏知道这人是在苏陌身边的,平常也机灵,蓝蓉特别喜欢这孩子,总说日后肯定有出息,所以琉月灏的印象很深。

    那太监立马道:“今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侍卫,去了娘娘宫里,说鲜卑族反了,您被困在军营中,受伤厉害,怕是回不去了,还要娘娘早作准备,娘娘一听就不行了,薛神医看了娘娘,就要奴才来请韩将军和柳大人,蓝姑姑的意思是,怕薛神医倒是厚做不了主。”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话说到这里还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琉月灏二话没说就跑了出去。

    小太监也赶忙起来跟了出去。

    韩蕴傲他们三个也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去。

    苏陌对琉月灏而言,到底是什么,这是他们所有人都清楚的,这会儿临近生产出了事儿,那就是大事儿了。

    琉月灏进房间跟叶温明说了一声:“苏陌可能有危险。那个女人,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咱们灏儿的命,若是她真的出事了,温明,你还知晓的。”

    他说完不等叶温明有反应就离开了。

    他们一日一日等着叶温明醒过来,大家都在等着,都在盼着,希望叶温明能在苏陌生产之前醒过来,这几日终于见成效了,却还是等不及了。

    薛成安将人派过来请他们,为了的肯定就是怕到时候母子不能两全,好有个决定。

    薛成安那人,从不大妄语。如今说了,肯定是不好的,韩蕴傲想都不敢想。

    琉月灏回到宫里的时候,宫里已经是疾风苦雨的一片了,宫女太监看见他回来,都跟看见救星一般。

    琉月灏什么心思都没有,就是要看见苏陌。

    还未到苏陌的宫里,就听见哭声,这里面却没有苏陌的声音。

    他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他快步走了进去,殿内宫女太监忙成一团,却又不会乱,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眼泪,这会儿看见琉月灏回来,立马都笑了起来。

    琉月灏也顾不得规矩,直接进了产房。

    血腥味扑鼻而来。

    蓝蓉跪在床边给苏陌擦汗。

    薛成安在苏陌的手掌上扎针,稳婆在接生。

    苏陌紧紧闭着眼睛,咬着下唇,一身不吭。

    琉月灏快步走过去,蓝蓉察觉有人,一见是琉月灏,赶忙退了一边。

    “陌儿,我的陌儿,我回来了,我没事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看看我。”

    琉月灏站在原本蓝蓉的位置上,伸手抚摸着苏陌的脸,苏陌回眸,眼泪刷的一下冒了出来,看着琉月灏嚎啕大哭。

    琉月灏赶忙抱着她,脸颊轻轻的蹭了蹭苏陌的脸,不断的重复着,“我没事,一点事儿都没有,鲜卑不曾反,只是雅娲在京城玩耍忘了出去,他们准备去寻人罢了。”

    苏陌哭着哭着,竟然没有了声响,薛成安伸手号脉,脸上的冷汗刷刷的往外冒。

    琉月灏也诧异,回眸看着薛成安,薛成安张大嘴巴,完全不知道要如何说话。

    “娘娘,您不睡呀,孩子快出来了。”

    稳婆也瞧出来苏陌没动静了,琉月灏这会儿看着薛成安的眼神都带着杀意了,薛成安不敢轻易下判断,又重新将手指放在了她的手腕上,再三确定之后,才道:“没,没脉相了,突然,就停了。”

    “你说什么?”

    琉月灏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听过这么好笑的话,什么叫突然就停了,怎么会突然就停了?

    薛成安也不敢确定,看了眼睛,试了脖颈之处的大动脉,探了呼吸。

    什么都没了。

    这一瞬间,什么都没了。

    马上快过年了,今天送一个章节。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无故死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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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不信邪,自己伸手又试了试,重复了一遍薛成安之前做的所有动作,都没反应。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这人,真的就在一瞬间,没了声息。

    琉月灏见多识广,却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儿。

    前一刻还好好的,这一刻就突然没了声息了。

    琉月灏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韩蕴傲他们现在在外面也知道了这件事儿,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韩蕴傲甚至不顾君臣之仪,到了内厢房。

    韩蕴傲又试了一遍。

    他还是不敢相信,方才还好好的人,这会儿就突然没了。

    “都傻站着做什么?薛成安,继续你的事儿,灏儿,将你的内力线推进她的身子。欧阳去天牢里面找上次那个道士,要快。”

    有气无力的嗓音,当下让众人都愣住了。

    众人回眸,就见叶夙玥和叶夙昶扶着叶温明从外面走了进来,叶温明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与死人无异,只是那双眸子,确实睁开了。

    韩蕴傲赶忙走过去,将人扶着,让他坐在椅子上,叶温明也没空与韩蕴傲说话,只是对着薛成安道:“将她的心脉封死,这个,要她含着。”

    叶温明将自己脖子上的扳指摘了下来,递给了琉月灏,这是之前韩蕴傲那一对,苏陌的哪一只,早就被两人摔了,现在也就剩下这一个了。

    叶夙玥给叶温明到了一口茶,叶温明喝了之后才又开口道:“去京城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正在做法事,要快。灏儿,去将你爹爹留下的镇魂锁拿来。”

    琉月灏一点都不耽搁,将那扳指放在了苏陌的口中,就匆忙去找什么镇魂锁。

    琉月灏只是依稀记得,是有个这种东西的,好像是当年父皇从西域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只是当时没什么用处也就丢在了仓库未曾动过,那东西不起眼,就是丢在琉月沧的面前,琉月沧也未必知道这是做什么的,故而那东西很可能还在。

    琉月灏不敢带着身边的人过来,自己快速的在皇宫的上空游走,然后转了一个弯,到了那个不起眼的仓库前面。

    他顾不上这锁,直接内力将门振开,自己就冲了进去。

    “镇魂锁,镇魂锁,镇魂锁……”

    琉月灏口中振振有词,这偌大的屋子里面全是尘土,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哪里是哪里了。

    他将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一边,最后再那个小的不起眼的角落里面找到了那把印象中的镇魂锁。

    原以为肯定是锈迹斑斑了,却没想到,居然连一点的锈迹都没有,反倒是周身都有一层淡淡的光,若是寻常时候,琉月灏肯定要想想这到底是为何,可今时今日他是半点想法都没有,拿着东西就冲了出去。

    宫女太监看见他这般慌忙,也不敢问是什么事儿,见人就避开了。

    琉月灏带着镇魂锁到了房间的时候,第一个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苏陌似乎是已经有了呼吸,他赶紧将东西交给叶温明,自己跑到了床边。

    苏陌的呼吸很弱,能将孩子生下来,是因为薛成安的针灸,还有就是,这个男人已经将苏陌的下身剪开了。

    琉月灏都看得惊心动魄,就怕薛成安一个不小心,就将苏陌害死了。

    可如今,偏偏又只能相信薛成安。

    琉月灏回来没多久,柳孺就带着那个道士来了。

    这个时候,琉月灏真的庆幸,当初太忙也无心顾及这些事情,若不是因为无心顾及,这道士肯定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倒是一看苏陌嘴巴里含着玉扳指,再看叶温明手上的镇魂锁,就立马明白了。

    他也不着急给苏陌做法,只是将屋子里面的人都看了一遍,还有房间里面的事物,一个个都仔细的看着。

    孩子奶妈已经抱去清洗,这会儿又抱了过来。

    孩子在襁褓中哇哇的哭,琉月灏却无心去抱他。

    那道士走到孩子面前,有转而看了一眼苏陌,道:“皇后娘娘魂魄离体了。”

    “什么?”

    琉月灏完全不知道这道士在胡言乱语什么,现在就算是知道,也当作听不懂了。

    那道士将玉扳指拿下,将镇魂锁放在了苏陌的额头,嘴巴里面念念有词,最后手指尖出现了一律淡色的光,直奔苏陌的额头。

    苏陌忽而瞪大了眸子,双眼无神的看着周围,瞧见琉月灏之后,居然破口大骂:“你这个傻子,不要坐在本宫的身边,滚,滚开的……”

    琉月灏错愕的看着苏陌,周围的人已经站了起来,实在是难以想象,一向对琉月灏是问声细语的苏陌居然会开口骂他。

    琉月灏震惊的不成样子,那苏陌看见他这般,反倒是笑了起来,开口道:“本宫终于将那个冒牌货给挤走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苏陌,不,现在应该说是玉馨月,就痛苦的**起来。

    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现在正是生产的时候,也由不得她撒野。

    “我不要生,我不要生下你这个傻子的孩子,不,不要……”

    玉馨月叫着,挣扎着。

    稳婆一个个都手忙脚乱,薛成安也完全不知所措。

    琉月灏已经从床边站了起来,双眼及其冷静的看着玉馨月,一样的容貌,一样的人,却早就不是那一抹孤魂。

    琉月灏从未如此深刻的意识到,苏陌,不是他这里的人。她走了,走了!

    “皇上?”

    薛成安等着琉月灏开口,玉馨月现在的情况还是很危险的,稍不注意就可能出现血崩,到时候这个人都保不住了。

    琉月灏将她额头的镇魂锁取下来,冷声道:“孩子生不生,朕是无所谓,但是,生不下来,就算不用朕杀你,你也会死在这床上。”

    琉月灏说完话,就独自离开。

    从始至终,都为曾看过玉馨月一眼。

    孩子哇哇的哭,琉月灏也不想抱,众人的惊讶,他也不想理会。

    他爱的那个女人,没了。

    最可怜的是他连去哪里找都不知道。

    一想到从今往后,两个人可能再无交集,琉月灏的心就像是被凭空挖掉了一般,疼的无法呼吸。

    众人也跟着出来了,在无人去理会那床上的人,韩蕴傲离开的时候还将那道士也抓走了,几个人全部去了琉月灏的御书房。

    御书房内,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那道士看着众人,只觉得自己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叶温明的身子虚弱,韩蕴傲想让他先回去休息,叶温明也不肯。

    琉月灏背对着大家,不知道在想什么,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开口。

    琉月灏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了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小不相信什么鬼怪乱神的东西,这一次却也不得不相信,如今他只是想知道,自己的陌儿,到底可能会去了哪里?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两个孩子,带出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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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士跪在地上,并未说苏陌可能去了哪里,只是问道:“若是贫道所说的话对皇上有力,皇上可否,宽恕与贫道,放贫道云游?”

    琉月灏第一个反应就是愤怒,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跟自己谈条件?

    那道士苦笑道:“当初入皇城亦非我所愿,是皇后娘娘所托,给琉月沧用金丹,是受贵妃娘娘所托,贫道未曾有丝毫的贪心,皇后娘娘保了我性命,现在,贫道请皇上,还贫道一个自由。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皇后娘娘这一词在琉月灏面前,那就是圣旨,别说是要宽恕与他,现在只要能找到苏陌,就是要琉月灏折寿也是可以的。

    可现在琉月灏心情盛怒,自然不会轻易吐口。

    那道士也不着急,只是道:“您答应的越晚,皇后娘娘的下落,就越渺茫。”

    “朕答应你,若是你能找到皇后,朕不仅不追击你炼制丹药之事,还恢复你国师的名号,天下各地,随你自由来往。”

    琉月灏这承诺,几乎是给了这道士一个免死金牌。

    那道士自然是很满意的,这会儿连说话的时候嘴角都带着笑容。

    “皇后娘娘与方才那个人的关系,是两个人公用了一个身体,之前贫道也曾察觉,只是那个时候以为皇后娘娘才是真身,想着若干年后,皇后娘娘会将另外一个灵魂完全融合,也就从未放在心上,这是现在看来,这真身,似乎是方才那位。”

    道士说话的时候,琉月灏听的十分认真,韩蕴傲他们几个则是惊讶,这种事情,是闻所未闻,今日从这道士嘴巴里面说出来,他们都还觉得惊讶。

    叶温明也只是看的出来苏陌的精神不大好,想起了自己的扳指是古玉,就让他含着镇魂,只是没想到,事情根本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就是镇魂,居然也镇住了玉馨月的魂魄,那苏陌,是早就不知所踪了。

    道士见琉月灏没开口,就继续道:“娘娘的魂魄应该是被人召唤,加之娘娘心神慌乱,本体中又有另一个灵魂激烈排斥,所以,就离体了,按照道家所说,魂魄离体之后,应当及早找到另外的身体,并且要生辰八字完全吻合才能与之融为一体,若是没有这样的身体,就只能被道法高深的人收入囊中,有时候会用来炼丹,有时候,则单纯害怕他们这些幽魂长久无依无靠而变成厉鬼,索性就及早消灭。”

    此言一出,琉月灏就不能冷静了。

    他追问道:“这个意思是不是就是她还活着,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能重新回来?”

    道士点头,道:“至少现在还活着,若是她死了,你们之间的孩子应该是有感觉的。只是,就算还活着,只要这身体的原有的主人还在,就不大可能会回来了,皇后娘娘虚无缥缈,力量薄弱,自然是敌不过这活生生的人的。可事情总有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那道士本来打算把话说死的,可一看见琉月灏那狰狞的表情,立马就不敢多开口了,心道不能为了这点事儿再害了自己,更何况,世间万物皆神奇,他也不好说。

    琉月灏听到这里,心情似乎也微微放松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难看。

    琉月灏又追问道:“现在可以看见人在哪里吗?”

    道士摇头,道:“贫道并不捉妖,也并未带法器,自然是看不见的,不过皇上可以想想是谁要害皇后娘娘,亦或是对皇后娘娘有过什么恩怨,若是其中正好有人做了法事,那就有可能是在招魂。你找到那人,就可能找到皇后娘娘”

    “找到之后,就要去找完全符合的身体,相互契合之后,将镇魂锁佩戴在她身上,之后精心调养,就应该无事了。”

    道士说完就等着琉月灏的反应,琉月灏深吸了一口气,摆摆手示意道士可以退下了,只不过临走之前却又开口道:“等到有朝一日朕找了皇后,你就自由了。”

    道士苦笑,心道这些事情本就是可遇不可求,若无上天眷顾,那一抹幽魂,早就化为灰烬了,要他等到哪一日才会有奇迹发生呢?

    道士摇摇头,苦笑着走出了门。

    这边他才出去,那边就有侍卫汇报,说是已经找到了京城今日做法事的人,一共有七家,两家是平安祈福,一家是求子,剩下的四家是超度。

    琉月灏像是瞬间看见了希望,立马让人去查,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御书房中,剩下的几个人也是愁眉紧锁。

    琉月灏现在的情况就是但凡有一点希望,就要抓住,可他们不是。

    叶温明咳嗽了一声,虚弱的开口:“ 那道士的话,你们信几成?”

    韩蕴傲蹙眉,道:“两人共是一个灵魂这或许是有可能的,但是找人的法子说的太笼统,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想必他自己也都不曾见过这样的情况,又害怕灏儿怪罪,就信口开河。”

    柳孺和欧阳凌也是同意的,这道士或许自己就是个半吊子,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琉月灏的脸色,自然是怎么好怎么说。

    叶温明道:“都还是去找找吧,这事情,一时半刻只怕是根本不可能有好转,都有些心理准备才好。柳孺你将此事与你大哥说说,请他和陆锦先不要离开京城,灏儿的性格本就阴沉,只怕经此一事,就更不好揣摩,你们都与他亲近些,往后朝堂之上,该怎么办,你们心里都要有数。”

    柳孺和欧阳凌点头,两个人都没想到,这事情会大了这个地步。

    本来是好事,可如今,去成了这般。

    “两个孩子,哎,将军,我想住进皇城。”

    叶温明这会儿是担心两个孩子,如今看来,琉月灏只怕是根本无心与两个孩子,玉馨月有恨不得将孩子掐死。

    韩蕴傲冷眉,道:“将孩子带出去,住在将军府,你不许在皇城住着,这里现在阴气重,对你的身子不好。”

    叶温明还想说什么,叶夙玥就赶忙开口道:“皇上的心这会儿都不在皇宫里面,您住进来看着孩子,那孩子不是还要与玉馨月朝夕相处,住在将军府上,我可以帮忙看着,让蓝蓉也跟出来,照顾着也方便,再说,你自己住在皇城里面,我们也不放心啊。”

    “是啊,爹爹,还是住在外面吧,将军也不必皇城的看守差,若是有人想害孩子,在外面总比在皇城里面来的慢一些。”

    叶夙昶也跟着开口。

    叶温明点点头道:“也好,孩子带出去的事情,我们几个知道,在告诉皇上一声也就好了,无需与旁人多言,现在的皇城,还真是不安稳啊!”

    众人点头之后,都是沉默。

    原本想着普天同庆,却没料到,居然是天下大乱。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的苏陌,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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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无所获!

    这是琉月灏出门找了一个多月唯一的出来的结果。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京城所有的地方都查过了,找了所有能排的名号的得到高僧,不管是和尚还是道士,只要说能降妖除魔,能通灵的,全部都找来了,可结果,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琉月灏真的忍不住会想,是不是从此苏陌这个人就真的不存在了?

    她是虚无飘渺的云,得了他的眷顾所以才在人间逗留,可终有一日,她还是要回去。

    他琉月灏就是有通天的本事,却也挡不住天意,拦不住他魂飞魄散。

    苏陌,苏陌……

    琉月灏日日站在苏陌的小宫殿前,却不敢进去。

    这里的人,还是那张脸,却早就不是那个人,她的一撇一笑都不是她了。

    都不是了!

    琉月灏恨也好,怨也好,可终究,还是挡不住那人不在的事实。

    他能做的,只是一直找下去,在有生之年,一直找,一自找。

    这么多日子,唯独就只找到了那个来假传口讯的人,找到的还只是一具尸首。

    琉月灏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局,完全无法挣脱,而这个局的设计者,就是琉月沧。

    他看着自己痛苦,看着苏陌离开,看着玉馨月回来,看着自己的所有希望都被打破,他肯定很得意了。

    得了天下又如何?

    身边没有了苏陌,一样是空空如也。

    “你们这群贱婢,还不退下?”

    还是熟悉的声音,说出的话,却让琉月灏一点都不觉得熟悉。

    想来,玉馨月生了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如今,也是时候要出来看看了。

    玉馨月在宫殿里面看见琉月灏,盈盈一笑,开口道:“我还是当是谁呢?原来是灏儿呀,来来来,给姐姐看看。是不是最近又变傻了一点?”

    她喊他灏儿的时候,琉月灏真的想要走过去呢,可转眼看见玉馨月脸上那近乎嘲讽的笑容,就彻底清醒了。

    这个女人,已经不是苏陌了。

    琉月灏愤怒,快步走向前,一手扣住玉馨月的手腕,另一手就卡住了她的喉咙,他真的想要将这个女人杀了,是不是只要杀了她,他的陌儿就回来了?

    玉馨月抬眸,冷笑道:“来呀,在稍稍一用力,我就死了,可你现在还没找到你那小情人的下落,若是我这尸体腐烂了,长疮了,你那情人可就回不来了?想想就觉得有趣呢,你说,我是不是该现在就绝食,把自己饿死了,看着你日后找到你小情人却不能给他来找合适的身体,然后在看着她灰飞烟灭呀?”

    琉月灏闻言,刷的一下,就松开了玉馨月,她踉踉跄跄的往后走了一步,站稳身子之后就笑道:“琉月灏,你装疯卖傻的时候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就是你做了皇上,也依旧是不堪一击,对我,你最好是好好待着,不然说不定那一天我想不开了,觉得这日子不好过了,就死给你看了。”

    琉月灏冷眼看着她,眼睛之中不无讽刺,冷然道:“你不会,好不容易活了,你怎可能再去死?更何况,你那沧哥哥不还在吗?你死了,那琉月沧我就五马分尸之后,让他下去陪你好了,我得不到快乐,自然也不会要你高兴,更何况,你死了,那不得下十八层地狱?你没那么大的胆子。好生将养着,别没等到你的情哥哥来救你,你就先死在我这里,到时候,我可没心思给你风光大葬。”

    “琉月灏,你……”玉馨月张口结舌,没想到一直不善言辞的某人今日居然敢这般跟自己说话。

    琉月灏冷笑:“玉馨月,你已经死了五年了,这天,早变了。”

    琉月灏说完这话,转身离开,对这里最后的一点眷恋,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他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苏陌已经不在了,这里对自己,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走出门,亲自交代身边的侍卫,道:“好生看着,她若是要死,就随他,她若是要出去,杀无赦。”

    这话,就是当着玉馨月的面说的,玉馨月在背后瞬间就骂了起来,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琉月灏不生气,不恼火,摆摆手,让侍卫将玉馨月捆了起来。

    “以后如果一直这般不懂事,那就是捆着吧。”

    比无情,琉月灏不会输给任何人。

    玉馨月瞬间就觉得急火攻心,可偏偏又无可奈何。

    欺负琉月灏欺负的太经常了,以至于到现在她还适应不了,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乎乎的任由自己的欺凌的人了,他是皇上,早就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人了。

    玉馨月就在这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知道了这样做是于事无补的,就会开始想着,是不是应该有其他的做法,才能解开现在的僵局。

    琉月灏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她是不是在动什么歪脑筋。

    他现在只想着,若是能有什么事儿,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就是最好的。

    若是没有,琉月灏觉得自己肯定会溺毙在这里,然后一辈子都再也无法走出去。

    他不能那般,不能!

    琉月灏抬眸看看天空,这日子,从隆冬已经到了初春,可他们却从春天坠入了寒冬,苏陌不会来,这寒冬,就可能一辈子都散不开。

    玉馨月在背后看着琉月灏,觉得当真是解气多了,就是要他这般无助,就是要他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就是要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琉月沧的老路,看着他崩溃,才是玉馨月最大的快乐。

    琉月灏都为曾走多远,就听见玉馨月的宫里突然传来了尖叫声。

    他带着侍卫快速冲了过去,进门就看见那琉月沧正掐着玉馨月的脖子,琉月沧死死的盯着他,道:“你居然还没死?朕的噬魂法术,居然没让你死?苏陌,朕等着你,等了好久了。”

    琉月沧也不知道是真的疯了还是如何,这会儿竟然将这么大一个背后露了出来,似乎是等着琉月灏杀人一般。

    琉月灏漫不经心的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心想着,若是真死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

    琉月沧匆忙回眸,盯着琉月灏,见琉月灏一动不动,也微微有些诧异,问道:“你不杀我?”

    琉月灏冷笑:“你是朕的皇叔,朕怎么能杀你?”

    “琉月灏,你放屁,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皇叔过,从来没有,你为何不杀我,为何?”

    琉月沧看起来像是一个困兽,狰狞的看着琉月灏,琉月灏只当他已经疯了,根本就不想理会。

    琉月灏悄悄给侍卫做了手势,侍卫就四散开来。

    琉月沧的那些死士,肯定就在周围,他一定要将人找到。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转世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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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自己往前走了一步,眼睛扫了一下周围的侍卫,察觉到周围也没有死士,这才放心。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这琉月沧,大概是又顺着某个地道进来的。

    这皇宫的密道被太多人知道,就是一点都不安全,像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出现敌人将你置于死地一般。

    琉月沧下手太狠,掐着玉馨月,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助的望着琉月沧,希望他能转眼看看自己,可琉月沧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琉月灏的身上。

    他的眼神飘散着,想着在等待着什么。

    琉月灏死死的看着他,只要他有异动,他就下手将他杀了,绝不留后患。

    玉馨月即便现在已经不是苏陌了,他都不准玉馨月离开皇宫。

    只要苏陌还有回来的可能,琉月灏就不能放弃。

    琉月沧似乎看出来琉月灏对琉月沧的紧张,哈哈大笑起来,道:“朕谋划了这么久,将所有的事情都算进,就是要苏陌死,可惜,天不助我,这一次,我就亲手杀了她,要她陪着朕一起下地狱。”

    琉月沧的话,让琉月灏一激灵。

    他早该想到,传假话的人就应该是琉月沧的人,琉月沧就是那个想要苏陌性命的人,也是想要苏陌魂魄的人,只要定住了苏陌的魂魄,他就能实施那个什么狗屁阵法,要苏陌往后一直在他身边。

    不过现在看来,他没成功,所以苏陌肯定还活着。

    一想到这个,琉月灏就觉得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了。

    琉月灏悄悄的靠近,趁着琉月沧得意的时候,一掌将琉月沧推开,将苏陌从他的怀里抢了过来。

    玉馨月获得了自由,深吸了好几口气,看见琉月沧摔倒在地上,立马开口道:“沧哥哥,你没事吧?”

    琉月沧回眸,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玉馨月居然会叫出这个名字,也没想到,她居然是当着琉月灏的面叫的自己。

    琉月沧觉得自己赢了。

    琉月灏死死的拉着玉馨月的手,将她往后拖,丢给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侍卫。

    “我是馨月啊,不是苏陌,是馨月,沧哥哥,沧哥哥……”

    玉馨月被拖着还一边叫着,琉月沧似乎也回过味了,盯着玉馨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

    玉馨月看着他的时候还是那么真切,还是那么深沉。

    她是爱他的。

    是他的馨月。

    琉月沧不知道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突然觉得好痛快,大笑道:“琉月灏,看见了没有,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她爱的人,都是我,是我,哈哈哈……你输了,输了。”

    琉月灏冷然的看着他,他坐在地上大笑,笑着笑着就突然倒在了地上。

    “沧哥哥……”

    玉馨月挣脱开身后的束缚,快速跑到了琉月沧的面前,将他抱在了怀里。

    琉月沧吐了血,现在像是昏过去了。

    玉馨月伸手试探了一下他的呼吸,见他还活着,就大喊道:“传御医,传御医啊!”

    她叫了几声,却没人动弹,琉月灏就这么安静的站着,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

    这个时候即便是知道玉馨月真的已经不是苏陌了,可看见这张脸上因为琉月沧这个人而出现了惊恐,他扔是觉得十分不舒坦的。

    玉馨月见没人动弹,跪着爬到了琉月灏的面前,哀求道:“求求你,救他。”

    琉月灏看着熟悉的脸上出现这般凄苦的表情,心头还是一疼。

    他小心翼翼的呵护了这么久,她却因为这个男人,哭了。

    琉月灏伸手将她拨开,冷声道:“你以什么身份求我?你是谁?你们两个合伙将我最爱的女人杀了,我凭什么就你们?”

    琉月灏暴怒,盯着他们,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都碎尸万段。

    玉馨月伸手抓住他衣服的下摆,哀求道:“我答应你,一旦你找到你的情人,我就立马离开这个身体,让你的情人回来,你答应我,救他,行不行?”

    这个条件,对琉月灏而言,确实是已经很好了,琉月灏也动心了。

    他摆摆手,示意传御医。

    随后就一眼都没多看他们,就离开了。

    *******

    苏陌觉得自己浑身都是疼的,哪里都疼的厉害。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拉出了身体,然后就一直在荒无边际的黑暗中走着,走着。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家阳光,唯一的念想,就是走,不停的走。

    四周安静的完全没有声音,她似乎是进入了一个荒芜的黑暗世界,走的累了,苏陌就躺下来睡了一觉。

    再次清醒,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疼的。

    想睁开眼,却怎么都睁不开。

    耳朵边上是哭喊声。

    女的,男的,老的少的,都有。

    苏陌甚至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在一直哭。

    她觉得自己耳朵边上的人真是烦死了。

    她 努力尝试着睁开眼睛,每一次都在重复着相同的事情,睁开眼睛,睁开眼睛。

    可不管他努力多久,就是没有效果。

    后来,这哭声真的没有了。

    她似乎有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麻的……

    苏陌忍不住有些焦躁。

    她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多少孽,这辈子要被虐成这样?

    她之前从不拖欠公司员工的工资,见到老人倒地也是会打110的好不好?

    穿越之后更是从来都没有亏待过自己身边的人,只要旁人不欺负她,她一向是奉公守法,爱护百姓的呀。

    麻的……

    忍不住又骂了一句,也完全无法抚平苏陌心里的痛苦。

    苏陌努力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一片黑暗。

    她努力长大嘴巴,大喊了一声:“救命啊!”

    这细嫩的嗓子,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好吗?

    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像是突然收了惊吓一般,乱糟糟的脚步声从外面传了进来,却唯独不见有人来帮忙。

    苏陌努力伸手试了试自己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这地方真的小的吓人。

    手臂都伸不开。

    她抬手往上摸了摸,居然也能摸到顶端?

    尼玛,不会是棺材吧?

    自己死了,然后被琉月灏埋了吗?

    若真是这样,苏陌只要能出去,就绝对要找琉月灏的麻烦,麻的,这是傻逼才会做的事情好不好?

    真喜欢她就应该弄个水晶棺之类的保存着她的尸首,让她一辈子活着啊?

    “诈,诈尸了……”

    外面惊呼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声响了。

    苏陌使劲瞧了瞧上层,用了推了一下,发现这是完全推不开的,是被定死了吧?

    合着自己两辈子,不,三辈子都是悲剧?

    穿越一次死一次吗?

    苏陌正惆怅,就听见外面突然有人在敲棺材,苏陌赶紧也敲了俩下,算是回应。

    不一会儿,苏陌就闻见新鲜的空气,而后,就看见了湛蓝的天。

    苏陌从未觉得,这天,原来可以好看成这样!!!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十六岁的官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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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看着满屋子都在瑟瑟发抖的下人,再看看之前救了自己的小家丁,再看看上座上坐着的说是自己父母的人。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悲剧组成的人。

    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是一个五品官员的小女儿。现年也才十六岁,真是如花的年纪啊,也是琉月灏口中完全可以当作父女的年纪。

    父亲是之前的翰林院执事,后来因为修书修的不好被发配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了知府。

    琉月灏的资料上对这个人的介绍只有几句话,总结起来就是正直,乏味,怯懦,是官场完全不用考量的那种人,做知府不会贪污,却也不会有什么政绩,就像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琉月灏在当初最危险的时候都没有对这个人有过拉拢意思,可见这人是多么的不受重视。

    说完她爹,再来说说自己这个小女儿。

    她是这对夫妻老年得来的女儿,不可谓不骄纵。

    她还有一个哥哥,现在也考了秀才,大的那个孩子都快跟她一般大了,可功名却没有随着年纪增长而有丝毫的进步。

    嫂子是个贤良淑德的小女人,识大体,会隐忍,与之前她所见的所有古代女人一样,以夫为天。

    她娘,没了。

    她的身份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任何的曲折,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

    顺便值得一说的是,这里离京城真的有十万八千里。

    在这里,他们除了知道皇上换了人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陌觉得自己真的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该说是不幸。

    她在这里,基本上跟琉月灏是完全没有联系的可能了。

    现在,她正在这里任凭他们一家老小打量着。

    他们一个个都是欣喜的,这个是可以肯定的,欣喜之中还带着一点怀疑,苏陌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乖乖的叫了一句:“爹爹。”

    这一声,立马让孟长兴老泪纵横。

    他拉着自己这小女儿的手,哽咽的开口道:“活过来就好,爹爹再也不逼着你嫁人了,你愿意在爹爹身边住多久都行,爹爹养着你,咱们谁都不嫁,谁都不嫁了。”

    苏陌长舒了一口气,努力做出欣慰的表情,跟自己爹爹寒暄。

    等到她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吃过晚饭之后。

    随是官家小姐,但是家里的下人其实也就三个。

    两个负责带孩子,还有一个就是把自己从墓地里面挖出来的我的家丁,其实说白了,那家丁就是在他们家白吃白喝的可怜人,一条腿都不会走路了,能干的事情还能有多少?

    之前出门的时候宫女下人一大堆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忽然变成了这样,苏陌还真有些不适应呢。

    进了自己的房门,苏陌就开始想着怎么样才能立马让琉月灏知道自己还活着,可以让琉月灏立马来接自己呢?

    她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琉月灏那人看着还算正常,其实偏执的厉害,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再迁怒孩子。

    苏陌自己都觉得自己都快把心操碎了。

    她应该先写一封信给叶温明,他是最聪明的,肯定能猜出来点什么,就是猜不出来,也肯定会派人来打探。

    现在苏陌就怕自己是真的死了,玉馨月那身体如果死了,琉月灏肯定万念俱灰,到时候别说来找人了,见不见人都是问题。

    苏陌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去京城好。

    去京城就算是有天大的事儿,只要自己能证明自己就是苏陌,还怕他们不相信吗?

    苏陌看看镜子里面这张年幼的尚且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占便宜了,两辈子加起来都活了三十多岁的人还占着人家小姑娘的身子卖萌,真的是老天眷顾啊!

    苏陌知道,自己以后还有好长好长的路要走,这会儿想什么都瞎想。

    什么都不想了,睡觉去睡觉去。

    苏陌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所以遇见了这么多事儿,才能这般淡然。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再一次进京城,居然已经是一年半之后了。

    她住的地方消息闭塞,她也曾想给叶温明写信,可奈何这小姑娘在家里人的眼中斗大的字都不认识一个,贸贸然说要用什么文房四宝,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而且自从她爹爹知道她不正常之后,就一直让那家丁跟着,连上茅房都跟着,生怕她再出事,真是让苏陌把头发急白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一年半之后,他兄长孟高桓启程就京城赶考。

    她爹爹本就不愿意他去 ,苏陌好说歹说,才商量好了,可以跟着孟高桓一起进京。

    孟高桓带着苏陌,一路过山过水,从他们那地方到京城,竟然用了三个多月。

    一入京城,苏陌就感觉像是回了家,这里的一景一物都是自己熟悉的,路边摆摊的小贩子,自己都能叫的出来名字。

    苏陌看着这熙熙攘攘的街头,第一次觉得她重生了一次,是万般幸运的。

    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管现在的琉月灏到底是在做什么,只要她来了,就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苏苏,你看什么?”

    孟高桓看着苏陌,觉得自己这个妹妹自从醒过来之后就变得大不一样了,之前很害羞的,现在倒是越来越大胆了,更早的时候和所要跟自己到京城,还真是把孟高桓给吓坏了。

    苏陌回眸望着这个比琉月灏的年岁还大一些的哥哥,笑道:“看京城的繁华啊,咱们那地方可比不了这里。”

    孟高桓也笑了起来,道:“那是自然,天子脚下,与我们那里自是不同的,咱们还是快些去找客栈吧,银子带的也不多,到时候若是找不到&”

    苏陌挑眉,扯着孟高桓的袖子道:“我给你找一处不要钱的好地方。”

    孟高桓只当她在说胡话,也没放在心上,看看天色还早,也就由着她闹。

    苏陌带着人直奔锦轩阁,可到了地方才傻了眼睛,这里那还有什么锦轩阁?那高高的房子早就变成了两层的小楼,里面传来了孩子诵读诗书的声音,苏陌抓着行人问道:“这里之前的宅子呢?锦轩阁呢?陆锦和柳亦轩去哪里了?”

    苏陌问的有些心慌,柳亦轩是她能最快见到的人,其他的人肯定是高门大院的,自己想进去都是难得。

    孟高桓赶忙拉着苏陌,低声斥责道:“你怎可直呼柳大人之名?柳大人的宅子在城南,现在随着皇城北征去了,怎么会在京城?”

    东征?

    麻的,她怎么不知道?

    苏陌觉得自己出去了两年简直是跟外面脱轨了?

    她兴趣盎然的到了京城,如果不能留在京城,孟高桓考完了两个人就得回去了,再来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到时候还怎么搞?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没人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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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高桓与那人道歉之后赶紧拉着苏陌离开,一边走还一边说:“之前爹爹说过的,也不知道你怎么就没有听,皇城带着柳毅轩大人,韩元帅,还有安王一起北征去了,至少要三年才会回来,京城之事,交由欧阳大人和柳孺大人携手处置,现如今才去了一年,自然是不可能回来的,你这般莽撞?真是要吓死人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爹爹临行前不是交代了吗,京城里面双柳一韩带欧阳,这些人是不能说的,百姓对他们都是几位敬重的,你这般直呼其名,百姓是要反感。”

    苏陌现在不仅仅是暴躁,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北征,三年?

    北面有什么?鲜卑?蒙古?

    去那边还要三年?

    三年自己怎么等?

    孟高桓以为苏陌被吓到了,就赶紧开口道:“无事,无事的,他们都见不找皇上,不会说的,咱们先去找客栈。”

    孟高桓拉着苏陌就走,苏陌满脑子都在想,这琉月灏不去找自己,去做什么北征?这国土还不够大?还是他根本就以为她已经死了,找都不想找了?

    孟高桓听见苏陌的叹气声,赶忙问道;“怎么了?”

    苏陌抬眸,苦笑着问道:“当今皇后是谁?”

    孟高桓闻言诧异的看着苏陌,不知道苏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苏陌撇撇嘴,道:“你不知道就算了,当我没问。”

    孟高桓摇头,扶着苏陌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道:“还是那个皇后,皇上怎么可能会换皇后呢?苏苏,不管你怎么想的,哥哥都要告诉你,皇上哪里,是不能去的,那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苏陌看他一脸认真的,真的不忍心告诉她,她就是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出来的。

    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苏陌的心变得沉重,玉馨月还活着,那个玉馨月还活着。

    那琉月灏知道那个人不是他吗?知道那个玉馨月是喜欢琉月沧的不是喜欢他的吗?知道那个女人是心思歹毒,肯定要害死他的吗?

    苏陌不敢想,只要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难受的厉害。

    孟高桓见苏陌不吭声,又道:“你答应哥哥,不再去想皇上的事情,等到咱们回去,哥哥给你找个好人家,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好不?”

    孟高桓说着皇上这个词,都觉得快疯了,自己从小养在手心的妹妹肯定没见过皇城之中的阴险,不然肯定不会想着去皇城的,肯定不会的。

    孟高桓这个样子让苏陌真的怀疑,怀上是不是对他下手了,不然怎么会有这般情况?

    苏陌有些无动于衷的表情让孟高桓瞬间觉得自己都心碎了。

    苏陌见他要发飙,立马开口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没想皇上,这不是听外人说起来了,就觉得他们都很厉害的样子,就想着去看看吗?再说就是我这样,皇上也不会喜欢的呀?”

    苏陌对现在她自己这个长相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难看,也不好看,站在之前的玉馨月面前,那就是一坨草,一个天一个地,完全没可比性。

    孟高桓听见这话立马反驳道:“我妹妹也是极好看的.”

    苏陌哈哈大笑,脸上的阴沉也一扫而逝。

    孟家人都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是个个都带她极好,从来不曾有过脸上看着喜欢,背后却算计她的时候,跟他们在一起,她连一点新房都不必设。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对都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

    苏陌立马收敛了,拖着孟高桓赶紧去找客栈去了。

    *****

    孟高桓不许苏陌去想行上,可苏陌到底也没闲着,每日都去茶馆里面点上一壶茶,听里面的人说现在的事情。

    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苏陌就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不和睦了。也知道韩将军的家里住了一位活神仙,柳大人现在是太傅,已经住在宫里不出来了,那欧阳大人得了一个小闺女,人也变得温和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比如什么冷逍冷大人现在不得宠了,已经没有实权了,萧如风萧大人更是早就离开了朝廷,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所以才广开恩科,不管之前是什么功名,只要有心来参加科举,就能凭借自己的文章得到县太爷的举荐,然后就可以来参加。

    若是哪位县太爷举荐的人得了状元,据说也是有赏赐的。

    没有得到举荐的人,只要有真才实学也可以参加一轮一又一轮的考试,然后参加科举。

    皇上征收的税务也是最轻的,对百姓是最好的。

    皇上广纳贤才,是个好皇上。

    还有说皇上这几年从未封妃的,说皇上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皇上。

    市井之间,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传闻。

    苏陌听到此,还是觉得十分骄傲的,想到征收的税务少,那肯定加收了陆锦的税收。

    关于陆锦的消息倒是没有听来多少,只是知道陆锦在很久之前就离开京城了。

    至于到底去了哪里,这京城里面没人知道,也就鲜少有人提起。

    苏陌得到了消息之后虽然也不多,但是足够让他知道现在应该去找谁了。

    苏陌直接去了欧阳大人的门前。

    到了刑部尚书的地方,苏陌看着那牌匾,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

    离开了这里这么多年,这里倒是没变什么。

    也只有这里才是能找到人的。

    苏陌到了门口,门口的家丁就拦住了她,苏陌嘿嘿一笑道:“烦劳您去通报一声,就说苏陌来找叶夙玥的。”

    那家丁推推搡搡的叫苏陌推出来,道:“我家没有这个人,姑娘寻错地方了吧?”

    这家丁的态度会所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苏陌才不管他们,钻着空子就要进去,两个家丁立马将人拦着。

    “姑娘,这儿真的没有这人,你是找错地方了。”

    家丁说的无可奈何,苏陌看了看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过不去了,就随口问了一句:“那你家夫人在吗?”

    一个家丁摇摇头,另外一个家丁立马瞪了他一眼,那人就回过神了,不搭理苏陌了。

    苏陌不服气,就站在门口也不走,他就不相信,这欧阳凌就不从外面回来,叶夙玥就从里面出来。

    从上午等到旁晚,日头都落山了,她都没看见欧阳凌。

    京城的天气似乎比她记忆中的冷了许多。

    她有多久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冷了?现在她对琉月灏的胸膛当真是怀念死了。

    什么时候能遇见琉月灏,她一定要狠狠的修理琉月灏。

    怎么能将京城的人都带走呢?

    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呢?

    她现在都来上门了,居然都瞧不见皇上,怎么能不让人烦心?

    夜幕降临,苏陌就站在门口一直晃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运气不好,欧阳凌居然真的没回来,叶夙玥也没出门。

    “姑娘,我家夫人随父亲回乡省亲去了,来来去去要十几日呢,老爷这会儿也在皇宫里面呢,您就是在这里等到死,也没人回来的。”

    门口的家丁是在看不下去了,就开口说了实情。苏陌刹那间就有点蒙了。

    回乡省亲,苏陌还真不知道叶温明哪里还有亲戚需要这般费尽周折去看望,可不管这到底是去做什么的,只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了,这人,他是见不着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告御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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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回去的时候,孟高桓已经急疯了,在客栈的门口转来转去,见苏陌回来了,也才放心。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两个人住的客栈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他们虽说家里是五品官,可父亲一直碌碌无为,又明显是被外放之后再也不可能回京的官员,京城也没有宅子,更不要说什么人际关系,他们这点进京的路费还是父亲千辛万苦攒下来的。

    想想当年自己在锦轩阁的时候,日日都有银子拿,那些时候还总觉得日子过的不好,现在在寻常百姓家了,才真真切切的理解到,到底什么什么才是苦日子。

    两个人进门,掌柜的也没给什么好脸色,孟高桓自然也是不介意的,苏陌看了那掌柜的一眼,那掌柜与她对视。

    明明她的眼神没什么的,可那掌柜的却害怕了起来,后背上冒出来一身冷汗。

    苏陌疲惫的厉害,懒得跟这个掌柜的制气,跟着孟高桓就上二楼了,她进了房间就不想说话了,孟高桓站在门口敲门敲了许久,苏陌只说了一句我累了,就睡觉去了。

    在京城赶考的日子也没多少天,如今已经过去了多半,这一次京城难不成就是白来了吗?

    皇宫?什么时候变成了这般遥不可及,自己想去看一眼,就看不到了。

    在里面的时候她总是想着能逃出来就好了,可真出来再想进去,又是难如登天。

    琉月灏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地方吧,才会一出去就是三年,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理会了?

    那孩子若是还在玉馨月的手上……

    苏陌真的不敢想。

    玉馨月若是还活着,那肯定是狠毒了她,对待她的孩子,肯定不会心慈手软。

    琉月灏就这么放心吗?

    苏陌蜷着背着,只觉得自己身上全部都是凉的,连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不能这样,至少不能让那孩子落在他们的手上。

    孩子是自己的,她若是都不在意那孩子了,还有谁会在乎?

    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自己离开了这么多年,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

    所有自己熟悉的人都接触不到了,那些原本触手可及的人,都变得高不可攀了。

    在他们的眼中,她不过就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姑娘,年岁太轻,目光太过干净,身着打扮有太过寻常,她的身上不可能有故事,不可能是他们要寻找的苏陌,甚至,他们都可能不知道苏陌已经走了。

    苏陌陷入困境之中,这种站在卑微处看站在顶层的人,才发觉,原来他们站的那么高,她就是惦着脚尖,也触摸不到他们。

    苏陌昏昏欲睡,在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又回到了两人最初认识的时候,他憨憨傻傻的,她就带着他去看大夫。

    那个时候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同在一个地方,却连见面都显得那么难?

    回忆,无数遍在脑海中回荡,苏陌就怕自己不小心忘记了其中任何一个细节。

    忽而,苏陌像是想到了什么!

    西宫门,西宫门。

    西宫门就是可以告御状的地方。

    上次那里跪着百姓,琉月灏就是在登基那么重要的日子也去了吗?

    苏陌觉得自己一刻都不能忍了。

    现在就想着要出去。

    到了门口,她有折了回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个时间点去了西宫门,只怕那守城的将士们就要把她当成刺客就地正法了。

    苏陌忍住,躺回床上,等着次日的日出。

    次日清晨,苏陌甚至都没有跟孟高桓说就出去了。

    一路小跑到了西宫门,哪里的侍卫正在换班。

    现在守皇城的人,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初的苏暮生,若是苏暮生,那还好说些,若不是,就什么都说不通了。

    苏陌就是在赌,赌这皇宫内院的安危,琉月灏不会交给一个陌生人。

    苏陌到了西城门,就跪在了城门口,侍卫都是一愣,大约是好久没有人来这里跪着了,一时之间还觉得挺新鲜,个个瞪了眼睛看着。

    约莫日中的时候,苏陌看见苏暮生上了宫门上面的城楼,苏暮生只是冷冷淡淡的看了苏陌一眼,就没有别的了。

    没有下来问话,没有询问,只是冷静的看了一眼,见周围什么状况都没有,就转身下去了。

    苏陌觉得这简直是莫名其妙!

    苏陌站起来,直奔城门而去,还未到城门的近处,城楼上的弓箭手就准备好了,仿佛只要她敢靠近一步,那箭就射下来了。

    苏陌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楼上的那些士兵,咬咬牙,开口道:“请你们带我见欧阳大人或者是柳大人,我有重要的事情。”

    话音未落,苏暮生就重新站到了城楼上。

    苏陌站到这个位子才能将这人看清楚。

    苏暮生老了,两年的时间,像是老了十岁。

    脸上的意气风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苍老和无助。

    他的眼神很迷茫的。

    即便是看着他,那眼神也像是从他的身上穿过去了一样,目光的点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

    苏暮生打量着苏陌,见她现在这般,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眸子,面无表情的说道:“见大人就去大人的府上,这里是黄家门前。”

    苏陌见他半死不活的,讽刺的笑了起来,道:“两年不见,你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苏暮生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并未生气,也未曾下来,道:“再过十年,只怕还是这么令人讨厌。”

    他说话的语气都不曾变动过,他现在像是一汪死水,不管你丢什么进去,都看不见一丝的波澜。

    苏陌真是着急的半死,直接就喊了一句:“我是苏陌。”

    原料想这话能让苏暮生回头,却见苏暮生还是走了下去,那宫门也从未打开。

    苏陌真的要疯了,叫了苏暮生的名字,骂了一句,那些侍卫就走了下来。

    苏陌原想着这是转机,却见那些侍卫直接动了手。

    苏陌生生的挨了几下,拳头落在身上的时候,才觉得疼。

    她闭上眼睛,准备挨过去,片刻之后,落在了她身上的拳头就减少了,她睁开眼睛,就感觉有人扑到了自己身上。

    拳头全部被那人拦住了,苏陌就只是靠在她的怀里,一点都不受波及。

    苏陌的心,突然就疼了起来,看着孟高桓那明明瘦弱的身子为自己扛着所有的拳头,她觉得这比打在自己身上还疼。“

    苏陌突然站了起来,用尽力气将他们推开,孟高桓赶紧抱着她,轻声道:“你别动,他们打完了就不打了,哥哥没事。”

    苏陌的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下了,拉着孟高桓就往后退。

    此时,苏暮生也走了出来,看见两个人都受了伤,冷笑道:“这几年多少人想用这法子进皇宫,却从未成功过,你不会是成功的第一个,回去吧,以后少做白日梦。也免得家人受苦。”

    苏暮生说完就走,几个侍卫也跟着走了。

    苏陌看着重新关闭的大门,像是一下子就将她所有的希望给掐断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退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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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从西宫门回去,一路上都在沉默。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苏陌不想说话,孟高桓是不敢问,生怕自己若是问到了什么妹妹不开心的,她又要哭。

    孟高桓或许不够聪明,但是却知道,妹妹是的确与之前不一样了。

    苏陌带着人直接去了医馆,孟高桓还有些不好意思,道:“只是小伤,我回去上药就好了,你自己进去看看,我在外面等着你。”

    苏陌一眼就知道孟高桓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进去,还不是因为钱。

    两个人的盘缠的确没带多少,这京城看病又都是贵的很,那点银子全部送过来,都未必能看好病。

    他们两个是真的陷入绝境了,两个人面对的,是从未有过的艰难。

    苏陌到里面那额一些跌打损伤的药就离开了,回到了住处,苏陌默默给孟高桓擦药,孟高桓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默默的看着苏陌,苏陌擦完药,就坐在他对面了。

    苏陌双手托着下巴,看个孟高桓,问道:“我是不是鲁莽了?”

    孟高桓摇摇头,道:“你那法子好多人都用过,只是旁人都没有跟他们顶撞。你还是想去皇宫吗?”

    苏陌沉默,起身走到了窗户前面,推开窗子看着外面的景色,苦笑道:“我不想进皇宫,我只是想找我需要找的人,不过,现在看起来也是差不多的。”

    孟高桓诧异的看着苏陌,不知道苏陌这个想要找到人是谁。想问,却又不敢问,他这个妹妹一直内向,这两年说话更是少,若是这一次再想不开……

    苏陌想跟孟高桓解释自己的问题,可嘴巴张开又闭上了。

    两个人之间的确是没什么话好说,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去解释这件事情,总不能说他妹妹已经死了,活着的是另外一个人吧,那孟高桓就算不被自己吓死,也不可能再把自己当妹妹看了。

    孟高桓自然是看出来了苏陌的意思,见她欲言又止,也没追问别的,只是道:“咱们给爹爹去封信,就说等到开榜之后再在京城玩几日再走吧,我可以去外面给别人写信,肯定能过下去的,等到什么时候你见到你相见的人了,咱们再回去。”

    “哥哥?”

    苏陌错愕的看着孟高桓,完全不能理解这个男人突然说这个是为了什么。

    孟高桓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其实还是哥哥没用,也帮不了你什么,你肯定是着急了才会去西宫门,反正回去也没事,咱们就在京城多逗留几日,说不定就能见到那人呢!”

    孟高桓是天性乐观,也只有这么乐观的性子才能让他这么坦然的面对自己一再落榜的事实。

    苏陌这会儿是真的不知道应该点头还是应该摇头了。

    在京城呆着又如何?若是连他们的面都见不到,就是她在京城等到死,也是于事无补的。

    孟高桓见苏陌没吭声就以为她同意了,笑呵呵的道:“要不然咱们去找个小房子吧,总比住在客栈便宜。”

    孟高桓已经开始规划以后的生活了,苏陌却临时打断了。

    “不必等那么久了,没用的,等到什么时候父亲能进京的时候,在说吧,咱们在这里见不到那些人,咱们就按照原计划走就好了,不必为了我特意费心。”

    苏陌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这短短的几日,就让苏陌突然萌生了一种生无可恋的念头,身上的痛楚更是让她觉得看不见一点希望。

    她现在还太弱,等到有朝一日她足够强的时候,自然就能见到那些原本可能高高在上的人了。

    孟高桓还想说什么,苏陌却已经无意多说,说了一句先回去休息了,就再也不出来了。

    孟高桓看着妹妹禁闭的房门,又一次无声的叹息。

    总归还是他太没用了,才不能让自己的妹妹见到想见的人。

    哎……

    苏陌跪在西宫门的事情,就像是一件无有可无的笑话一般,被所有人遗忘了,找不到别的法子,苏陌只能还去欧阳凌的府前等着,也不知道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通报过,还是欧阳凌真的忙的就没回来过,总而言之,她是真的一次面都没见。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苏陌从最初的执着,到现在的近乎绝望。

    时间将她所有的死亡都抹去了。

    开榜的日子随后就到,正如孟高桓自己所想,他是真的没有高中,长长的皇榜上,却找不到一个孟高桓的名字。

    他倒也不觉得失望亦或是别的,这种事情,每三年都要经历一次,从十几岁到现在怎么算也二十多年了。他如果还不能适应,就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知道皇榜的消息,两个人就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对于高中皇榜的人而言,明日就是踏马游街的欢喜日子,对于他们这些落榜的学子而言,就是越早离开越能少些伤心。

    苏陌临行前一天,一直等欧阳凌等到了后半夜,却还是什么都没等到。

    到最后,还是孟高桓自己找出来了,才将苏陌拉走了。

    门口的家丁就看着两个人在哪里拉拉扯扯,一点都没有上前询问的意思。

    苏陌回眸看了两个人一眼,努力将他们现在的样子记在脑海中,日后,若是还能相见,定要这些人都看清楚,他到底是谁。

    回到客栈,草草的休息了一日,两个人都没有说再在京城等几日这种话,所以肯定是不会在这里等着了。

    次日,早早的起床梳洗之后,两个人就准备退房去了。

    两个人上京,靠的就是走路,如今回去,自然还是这般。

    苏陌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这繁华的京城,心中却全是凄苦。

    苏陌啊,苏陌,你自己何曾想过,你还会有这种时候?

    想留,却留不得。

    “苏苏,其实……”

    “哥哥,走吧!”

    两个人是异口同声。

    苏陌看着孟高桓笑了笑,又开口道:“现在我呆着也没用,还不如回去呢,走吧!”

    回去,哪里至少有父亲可以仰仗,就算是创业都会好一点,在这京城没钱没势,想要在这里活着,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即便那个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可至少不用为了一日三餐发愁。

    苏陌率先走了出来,孟高桓也没有办法,只能跟出来。

    “苏苏,其实……苏苏小心。”

    话音未落,苏陌就被马车撞了一下,等到苏陌回神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地上了。

    孟高桓赶紧追上,扶着苏陌起来。

    苏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大事儿,只是膝盖有些疼,大概是破皮了。

    “姐姐,疼不疼?”

    不等孟高桓开口刁难,马车上就下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那孩子看起来也就是两岁的样子,说话还不怎么清晰,可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却彰显着自己的紧张。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姑娘还是死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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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看着有些熟悉,可苏陌却可以肯定,自己是从未见过这样长相的孩子。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苏陌摇摇头,那孩子似乎还不放心,站在她的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她,看起来像是快哭了。

    苏陌还真的有点不知所措呢!

    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怎么自己一个人坐马车也没人照应,那个车夫一看就是个不知事儿的,这般出来,他们居然也放心。

    “陆暖宸,进来。”

    熟悉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来。

    苏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也顾不上这孩子,伸手就扯开了轿帘,里面坐着的果然是陆锦。

    陆锦看见有陌生的人这般无礼的打量着自己,紧蹙着眉头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苏陌已经感觉到周围的杀气了。

    “我是苏陌。”

    苏陌连忙开口,陆锦闻言却只是微微动了一下眉梢,道:“每日说自己是苏陌的人都有十几个,姑娘并不是最好看的,也不是皇上喜欢的那一种,您还是别做梦了,陆暖宸,上来,咱们要走了。”

    这是第二个人跟苏陌说这些话了,每个人都说是自己高攀了,皇上是肯定不会看上她的,可他偏偏就不信邪!

    车夫抱着陆暖宸就上了马车,陆暖宸嘟着嘴巴看着苏陌,随后略带哀求的看着陆锦,道:“爹爹,姐姐摔到了。”

    陆暖宸一嘟嘴,陆锦更不好心了,伸手接过孩子,吩咐马夫道:“将人带回去。”

    马夫点头,随后就驾着马车离开了。

    苏陌又开始出现最开始认识陆锦那时候的感觉了,跟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恨不得将这人碎尸万段才能消除自己心头的不满之情。

    陆锦永远都会用行动告诉别人,他就是大爷,不服就来。

    苏陌对着那马车比了一个中指,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就有人牵着两匹马走到了他们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两位请随我来。”

    这到底是谁,苏陌是不知道的,但是可以肯定,这人和陆锦是有关系的。

    苏陌在心里默默收回刚才所有说陆锦的坏话,现在看来,也就是陆锦,是好说话的,只要那小子撒个娇,事情就搞定了。

    她默默庆幸当初排除万难,把孩子丢给了柳亦轩,如今看来,这孩子还是不错的。

    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就让人觉得可爱。

    苏陌翻身上马,孟高桓赶紧拉着马缰,劝阻道:“你真的认识那人吗?苏苏,那人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陆锦少有笑容,说话的时候虽然不是洋腔怪调,可也的确是冷冰冰的,若是寻常人看见他,肯定觉得这人是不好相处的,可他现在对苏陌而言,就是那救命的稻草,只有狠狠的抓住,才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我的好哥哥,我是真的认得那人,跟我来吧,我还能害你不成?”

    “我不是怕你害我,是怕你受伤,苏苏,咱们要不然等一会儿在去?”

    孟高桓是真的怕见这种人,这种人的浑身上下,就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生人勿近,而且他看起来的确不像是认识自己妹妹的样子,可妹妹这么热情,他又不好意思拒绝。

    牵着马的人看见两个人这般,真是哭笑不得,开口道:“我们家陆爷有请,你们是去也得去,不去还得去,已经由不得你们了,走吧,别逼着我动粗。”

    陆爷这个响当当的名号,当下就让孟高桓愣住了,机械的上马,机械的跟着,到了尚书大人府上的时候,孟高桓才低声问了苏陌一句:“陆爷,是不是就是那个南通北往做生意的陆锦?与吏部尚书柳亦轩柳大人关系匪浅的那人?不是说年纪很大了?”

    不管是老百姓还是黑白两道上的人,都喜欢叫陆锦为陆爷,这一叫,就从二十来岁叫到了现在,说起来陆锦成名也一二十年了,孟高桓想着他肯定年岁很大,也是理所应当的。

    苏陌安抚一下孟高桓的情绪,开口解释道:“陆爷不过时称呼罢了,不是因为年岁大才叫这个的,那人今年也就是三十五,算起来可不算什么老人,一会儿说话的时候你自己注意一点,若是没问道你,你就千万别开口,那人的性子不好对付。”

    苏陌不用交代,孟高桓也是知道的,陆锦脾气不好,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外表,随后就被奴才领到了前厅坐着,下人该上茶的上茶,该送点心的送点心,可就是不见陆锦。

    月末坐了一个时辰,苏陌喝茶喝的都想要吐了的时候,陆锦才抱着陆暖宸一起出来。

    也不知道是陆暖宸天性活泼还是两个人就是有缘,陆暖宸一见苏陌就想往苏陌身边蹭,陆锦看了他好几次,他也不知道收敛。

    “陆暖宸,不得放肆。”

    陆锦就这么说了一句,陆暖宸就不动弹了,只是那小眼神还是围着苏陌转悠,苏陌朝着他笑了笑,他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苏陌感慨道;“这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只要听见自己身边有人,就会笑。”

    此话一出,陆锦就愣了一下,苏陌撇撇嘴,对着陆暖宸招招手,陆暖宸看着陆锦,略带哀求,陆锦没吭声,只是将他刚在了地上,那孩子就自己走到了苏陌的身边,张开双臂道:“抱抱。”

    苏陌将他抱起来,他就在苏陌的怀里笑,一只手还拉着苏陌的头发,在自己的手上饶啊绕的。

    苏陌看着陆暖宸,眼泪就在眼眶里面打转,陆暖宸见她看着自己,也不动了,在苏陌的脸上蹭了蹭,奶声奶气的说道:“不哭不哭,不哭就不疼了。”

    苏陌将他抱在怀里,眼里刷的往下落,陆锦看的有些莫名奇妙,心道这孩子怎么跟一个陌生的人这么亲近?

    苏陌看着陆锦,见他还是没认出自己,就的白了他一眼,问道:“我的孩子呢?还养在玉馨月的手上吗?麻的,你不是一直都是最聪明的吗,当初就没看出来我是借尸还魂啊?现在这个也是我啊!”

    苏陌说道最后都开始咆哮了,孟高桓赶紧拉着苏陌,苏陌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告诉自己,现在生气也会是没用的,陆锦这人吃软不吃硬,一定要心平气和。

    陆锦看了苏陌一眼,不动声色的道:“先在这里住下吧,你到底是谁,时间长了,总会知晓的,你父亲哪里我会送去书信,说你们在此暂住,有什么不习惯的,就跟身边的丫鬟说,先去吃饭吧!”

    陆锦没说不认识苏陌,却也没承认,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先住着,是什么意思?

    囚禁?

    苏陌刚想开问,陆暖宸就乐呵呵的开口道:“吃饭,吃饭饭,爹爹,吃过饭饭我们可不可以去找弟弟玩?”

    陆锦只是笑了笑,却没多说什么,陆暖宸只当他是同意了,乐呵呵的趴在苏陌的肩膀上笑。

    苏陌在他的带领下,一路朝着饭厅走去。

    陆锦站在三个人的背后,盯着苏陌的背影出神,等到三个人都看不见的时候,才吩咐身边的人道:“去请小公子。”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习惯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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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锦对这个女人是有些怀疑的,不管换成谁,这样平白无故的冒出来,说自己是皇上之前的皇后,陆锦都会怀疑。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琉月灏对苏陌的寻找说起来并不算是十分隐蔽的,若不是韩蕴傲拦着,琉月灏就敢告诉天下人,自己的女人丢了,要所有人都按照苏陌的样子去找人。

    因为不隐蔽,所以好些人都会投机取巧,弄一个长相差不多的人就送过来,后来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了,必须要八字相合才行,就换成了各式各样跟玉馨月八字差不多的女子。

    这两年,从未断过。

    而后,几乎所有京城的人都知道,没过几日都会有女子拦着各个大人的轿子,说自己是苏陌,让皇上带回去。

    那些女子能将他们之间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说出来,甚至能做出苏陌习惯性的动作,连眼神都差不多。

    琉月灏最初或许会相信,可最多不过十日,他就能知道这人是谁,每一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后失望,北征之前,琉月灏是已经绝望了。

    苏陌似乎真的消失了,所有来的人都是假的。

    琉月灏日日借酒浇愁,孩子不看,国事不理,到最后,韩蕴傲看不下去,就带着他去了北方,希望三年的征战能将琉月灏应有的斗志给换回来。

    皇上走后,跪在西宫门的女子倒是少了不少,苏暮生偶尔就是能看见,也不会在给他们任何帮助。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司空见惯了,若是被人看见了,不免还要嘲笑一番。

    痴人说梦的事情,他们都是经常看见的,这些女子本就是笑话一场,让众人笑话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今日,若是陆暖宸,陆锦也绝对不可能将人带回来。这样的陌生人,多一个人接近陆暖宸,陆暖宸的身份就多一分危险。

    琉月沧在皇宫之中囚禁着,虽说看起来是在熬日子,可谁都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是想做什么,还有一个本就不是省油灯的玉馨月,陆锦对这两个人一直都很防备,带着陆暖宸在京城的时候都不多。

    大多说的时候,陆锦喜欢将陆暖宸待在身边去云游,这孩子也平和,从未有过大错,陆锦也就喜欢的很。

    午膳准备的十分简单,三个大人一个孩子,准备两素两荤,孩子吃的蛋羹,这孩子独立,自己拿着的勺子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吃还一边打量着苏陌,被苏陌看见了,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孩子养的很好,性格好的出乎苏陌的预料,与他的父母一点都不相似。

    陆锦望了他一眼,这孩子就乖巧了一点。

    桌子上摆着四个菜,却都是做的及其精致的,这是陆锦一直习惯的生活方式,东西从不在多,但是每一道菜都要求上乘,这桌子上的那个小菜心,是从大小相同,形状一样的菜上面剥出来的,陆锦说这有这样口感才是好的。

    没跟陆锦一起生活过的人,从不知道陆锦这种吹毛求疵的毛病到了多严重的地步。

    陆锦动了筷子,他们两个才开始吃饭。

    苏陌吃东西是有些挑食的,配料基本是不动的,葱姜蒜花椒之类更是看都不看一眼,喜欢吃辣,酸甜的也吃,最爱吃脆酥的油炸东西。

    桌子上摆着的几样菜,没有一个是苏陌喜欢。

    陆锦和苏陌的口味就是南北方人口味的差别,陆锦吃饭口味清淡,吃的东西以养生为主,味求鲜香,苏陌吃着吃着都能感觉嘴巴里面能淡出鸟了。

    苏陌吃菜之前要把菜里面所有的配料都挑出来,放在一旁的小盘子里面,随后再仔仔细细的看一遍,在入口。

    她吃东西很慢,常常别人都吃完了,她这边吃的还不到一半。

    苏陌吃的十分专心,陆锦就看着她,也不怎么动筷子,孟高桓看着两个人看的心惊胆战,生怕自己妹妹这奇怪的吃东西的方式惹的人家不高兴了。

    陆暖宸看到的十分好奇,眨巴着眼睛盯着苏陌,苏陌的筷子动一下,他的眼珠子就跟着动一下,见苏陌吃东西他就笑。

    “姐姐吃饭饭好好笑。”

    陆暖宸吃东西吃的满嘴都是,苏陌抬眸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吃饭才是最好笑的吧,衣服上面都是,过来,我给你擦.”

    苏陌叫了一声,陆暖宸就立马走了过去,那摇摇晃晃的小胖身子看起来像是一只企鹅,苏陌笑的就更是夸张。

    陆暖宸嘟着嘴看着苏陌,似乎是知道苏陌是在嘲笑他。

    苏陌将人抱起来,拿出手绢给陆暖宸擦嘴,擦完嘴巴,有让陆暖宸喝口水漱口,完事之后两个人就说起了话,全然没注意到桌子上另外两个男人。

    陆锦是有些吃惊的,孟高桓则是胆战心惊。

    之前那些女子能坐到和苏陌差不多,是因为买通了之前此后苏陌的下人,故而能将苏陌的行为模仿成七八分的样子,可现在这个女人,却一点都没有模仿苏陌的成分,她做的就是她自己,自然而然,一点都不刻意。

    她给孩子擦嘴,给孩子漱口,连擦嘴角的手势都是一样。

    陆锦现在都要忍不住去怀疑,是不是自己家里的人也被收买了,将苏陌之前在乌苏的事情泄露出去了,不然这人年纪看起来才十七八的女子,怎么就能做的这么娴熟?

    孟高桓则是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能照顾孩子,还照顾的这么好,之前她自己就是娇生惯养的,孩子根本就没有看过,怎么可能会对小孩子的性情这么了解?抱着孩子的姿势也是很正确的。

    孟高桓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妹妹是不是上次被雷劈了,所以现在才能这般?

    陆锦深吸了一口气道:“敢问姑娘芳名?”

    苏陌本能的想说一句我就叫苏陌,但是看看孟高桓的样子,还是乖乖的开口道:“孟苏婉。”

    陆锦点头,随后道:“姑娘之前可有孩子?”

    陆锦这么问不等苏陌回答,孟高桓就不乐意了,有些温怒道:“苏苏从未出阁,怎会有孩子,陆公子说话当真是……”

    “陆某并无恶意,只是随口一问,孟公子若是不喜欢,不说就是了,晚些时候陆某派人带你们在京城逛逛,这几日若是两位没有什么大事,就当在陆某这里做客了,等来日若是孟公子想离开,陆某也可送公子回去。”

    陆锦说的话,让两个人都觉得有点太客气了,之前还很大爷的说他们必须住在这里,家里面的事情他都打点好了,现在有说做客,这话锋的转换,自然也让苏陌察觉到了。

    苏陌抬眸看了陆锦一眼,微微笑了一下。

    她抬眼看人的眼神,从来都是那般淡然,带着三分的兴味和七分的无所谓。

    陆锦微微一愣,却也并未多言。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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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午膳,陆暖宸叫嚷着要去看弟弟,苏陌不知道这个弟弟到底是谁,只是隐隐感觉这个弟弟恐怕是跟她的孩子有关,连带着她看着陆锦的眼神都十分的殷勤。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陆锦只看了苏陌一眼,转而对陆暖宸道:“你忘了之前爹爹的说过的话了吗?弟弟妹妹跟着爷爷去省亲了,要很久才能回来,咱们这一次是来看小叔叔的。”

    陆暖宸看着陆锦有些生气的模样,就觉得委屈,怯生生的站在陆锦的面前,嘟着小嘴也不敢说话,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

    陆锦对着他招招手,他就一下子扑到了陆锦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孩子到底是敏感的,大人的所有喜怒哀乐孩子都是能察觉到的,陆锦这还没怎么说重话呢,他就觉得受了委屈。

    陆锦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笑道:“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让姐姐笑话了,好了好了,一会儿你带着姐姐去京城看看,姐姐不是京城的人,对好些东西都不熟悉呢!”

    陆暖宸趴在陆锦的肩膀上点点头,眼睛里面还带着泪花呢!

    陆锦拿着手帕给他擦眼泪,笑骂了一句:“眼泪兜儿。这眼睛里的水跟不要钱似的。”

    “不是不要钱的吗?”

    这孩子诧异的问了一句,陆锦哭笑不得,笑道,“是不要钱,不要钱也不能哭。好了,下来,跟盼儿去带点东西,一会儿跟着姐姐去街上。”

    陆暖宸乖乖下来,拉着盼儿的手,跟苏陌说了一会儿见就离开了。

    苏陌看着陆暖宸,问道:“这孩子这么听话,他是不是就放心了?”

    此话一出,陆锦就愣了一下,随后收起了自己脸上的惊讶,转而疑惑的问道:“姑娘说什么,陆某没听清。”

    苏陌瞧着陆锦故意装傻的样子真是的恨不得上去抽他两下,心说你是眼睛有问题,又不是耳朵聋了,说什么话能听不清楚吗?

    可现在陆锦不相信她,每一步,都是在试探。

    她现在的所有都会被陆锦作为自己是不是苏陌的证据。

    苏陌长叹一口气,开口道:“没说什么,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需要在你面前如此小心翼翼,我总以为,你该是那一眼就能看穿我的人,爷,你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我不怪你。日后,咱们慢慢这笔账。”

    说完,苏陌盈盈一笑,就再也不吭声了。

    陆锦看着苏陌如此傲然的模样,还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女子就是苏陌,哪怕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丝毫应该相似的地方。

    陆锦在之前离开的一个时辰里面,就是在看关于孟高桓和孟苏婉的东西,孟苏婉和玉馨月,八字不相,性格更是千差万别,身上也没有任何相似的东西。

    孟苏婉和玉馨月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个体,可偏偏她说自己是苏陌。

    陆锦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所有的道士和和尚都说过,这种事情,八字相似才能相符合,这一点都不行,又怎么能成为苏陌的身体呢?

    苏陌起身拉着孟高桓出了门,陆锦站起来,看着他们,问了一句:“去哪里?”

    苏陌回眸,她站在低处,陆锦站在高处,她仰望他,略带讽刺的淡笑道:“怎么,陆爷还准备囚禁我们不成?你这里还有什么是见不得人的吗?只在你们的院子里面看看,就让陆爷激动成这样?”

    陆锦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着苏陌,苏陌坦坦荡荡的看着他。

    周围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怯生生的看着他们。

    苏陌对陆锦很了解,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性子,也知道这个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杀人。

    陆锦只是看起来比较冷然,其实,却是他们之中心最软的人。

    陆锦会对所有的孩子都付出真心,可身边的其他人是不会。

    就像是琉月灏,即便是自己的孩子,只要自己心情觉得沉重的时候,都是不可能去面对孩子的。

    果然,陆锦忽而收起了自己身上的煞气,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苏陌带着孟高桓跟着下人一起去了给他们准备的房间,到了房间里面,孟高桓才敢开口问:“陆公子是哪里做的不对,所以你才突然生气了吗?”

    孟高桓这么一问,苏陌才意识到,自己还生气了。

    陆锦对她而言,是最信任的人。

    她曾经怀疑过琉月灏的感情,却从未怀疑过陆锦,陆锦就是那岿然不动的山,支撑着苏陌往前走。

    陆锦对苏陌也从来都是纵容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苏陌才会本能的觉得,陆锦该是第一眼就能认出自己的人。

    她是苏陌,只是变了容貌,他就开始怀疑了。

    说话的时候含沙射影,做事的时候处处防备。

    苏陌知道,这都是寻常的,换成任何人都会如此,可她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伤心。

    时间就是一把利刃,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变成了陌生。

    苏陌知道自己没理由生气,可理智与感情,总不可能那么平衡的不是吗?

    苏陌的脸色千变万化,孟高桓看着也担心,轻轻的叫了她一声,她浅浅的笑了笑,道:“也不是大事儿,只是不喜欢人家怀疑我们,好了,没事没事了,你去给爹爹写封信,就说咱们住在尚书府了,爹爹肯定会放心的。”

    孟高桓很担心,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也只能默默的出去了。

    苏陌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现在每走一步,苏陌都觉得自己像是被困住了一样,走路走的累,她努力的想往前,可发现,自己以为能成为助力的人现在都变成了阻碍。

    苏陌对事情,是三分钟的热度,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孩子,她的孩子,这个唯一支撑她走下去的东西,现在看起来也是遥不可及的。

    “姐姐,去逛逛。”

    苏陌正难过,陆暖宸就推门进来了,看见苏陌躺在床上,伸手拉了她一下。他的身后跟着盼儿,那丫鬟看着就像是练武的。

    苏陌睁开眸子,看见陆暖宸已经换了一件厚实的小袍子,手上还带着小毛头,毛茸茸的兔毛,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陆暖宸也知道苏陌在看着自己,晃晃悠悠的爬到了苏陌的腿上,抱住她,说道:“去逛逛,逛逛……”

    苏陌笑着抱起他,蹭了蹭他的小脸蛋,惹的陆暖宸连生求饶。

    “你带姐姐去看看这几年的京城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到底是什么,让京城变成了这种举步维艰的地方。

    陆暖宸可不知道苏陌在想什么,一听说要出去,立马高兴了,连忙点头。

    盼儿看见陆暖宸这么开心,也就跟着出去了。

    今天除夕,新年快乐,希望大家跟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的看春晚。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这个小女子是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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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锦让请的小公子自然就是柳孺。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欧阳凌正好在皇宫里面,自然也就跟了过来。

    陆锦和柳孺一直算是那种八字不合的,互看不顺眼的很,若不是有事,陆锦是绝不会跟柳孺说一句话的,柳孺自然也不可能来陆锦这里找气。

    两个人就这么维持零交流已经很久了。

    陆锦派人来请柳孺,还真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是陆锦吃错药了还是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陆锦舍得让他去尚书府了。

    那尚书府,能进去的人还真不多,据说那院子建造的跟皇城差不多,处处都精致的令人乍舌。

    别人家里放的画作能有一两幅是真迹也就不错了,陆锦哪里,就没有假的,据说连吃饭用的碟子都是尚好的骨瓷,看着晶莹剔透。

    琉月灏是知道陆锦是没有什么谋逆之心,若是对他没有信心,只怕真的就当当他是挑衅皇权了。

    柳孺和欧阳凌到了陆锦这里的时候,陆暖宸已经跟着苏陌出去玩了。

    柳孺找了一会儿没找到那个开心果,也就不找了,三个人坐在书房里面。陆锦不说话,欧阳凌和柳孺就面面相觑,想不出这会儿是要干嘛。

    陆锦一直在看什么东西,也没顾上跟两个人说话。

    下人上茶上点心,这尚书府用的东西有些可是连皇上都找不到的。

    陆锦看了好一会儿的书,才问道:“孟长兴此人,你们可了解?”

    柳孺想了片刻,才想起来孟长兴是谁,开口道:“不算了解,却也知道,鲜少有交好之人,儿子也是个不争气的,几次三番考科举都没有提名,不过那人倒是老实,做个守城之人还是可以的,故而哥哥也就没有动他,这两年倒是有了些政绩,只是年岁也大了,也就未曾有再提拔的心思,原想着若是他儿子这一次恩科能稍微有个名次就给个地方官的,可谁知道还是十几年如一日,那卷子写的毫无新意,也不知道这十几年的圣贤书是怎么读的,榆木疙瘩一块,点了也不开窍。”

    柳亦轩现在是吏部尚书,官员调动的事情,他是最有资格说话的,柳孺经常与他一起,倒是也听说过。

    欧阳凌在刑部,对这个人几乎是没有印象的,现在柳孺说起来,才道:“这两年他的一些政绩的确是好的,他所管辖的地面,多年来都一直靠朝廷贴补才能过日子,上一年居然交了一些银子,不过也都是听说,毕竟这事儿不归我管,我也不大了解。”

    陆锦听见两个人这般说,心里大概也有了底。

    “晚膳在这里吃吧,带你们见个人。”

    陆锦交代了一声就不再说这件事儿,两个人想追问,也不好多问什么。

    他们倒是好奇起来了,这陆锦说起来可鲜少留人吃饭,能在他们家吃上一口热饭的也就是韩蕴傲和叶温明,他们今儿是有了什么好事儿,居然被留下了?

    陆锦也没管他们想什么,转而开口道:“药材,银两,粮草,已经按照皇上交代的如数入库,你们得空就去看看。这几日暖宸身子不舒服,想亦轩了,让他回来。”

    他说话从来没有带过什么询问的意思,不管做决定的事情是关于自己的还是跟柳亦轩有关的,他都是直截了当下命令,这么多年都没有变,柳孺十分怀疑柳亦轩到底是怎么跟这人相交十几年还没把他弄死的。

    “前方的情况如何?”

    陆锦擦不管他们想什么,只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欧阳凌早就习惯这个人是这个样子,倒是比柳孺更冷静一点。

    “皇上跟疯了似的,后面的军队都跟不上他破城的速度了,原定可能要三年,现在看来也就是一两年的事情,元帅说他的情绪还是不稳定,只怕到了京城咱们也没好日子过。”

    欧阳凌说起来这话,语气不可谓不悲切。

    柳孺想想琉月灏可能会回来,然后带着满身怒气,然后……他也浑身打颤。

    琉月灏是个好皇上,这一点没错。

    体恤百姓,爱民如子,哪里有个风吹草动就永远冲在最前面。

    但是对臣子,他却是一如既往的严格。

    当年决定北征的时候,几个大臣被琉月灏留在皇城里面成宿成宿的讨论战略,好几个老臣自己扛不住说不上朝,有的甚至已经辞官归隐。

    琉月灏就拉着他们几个亲近的人,在一起讨论。

    想起那水深火热的一两个月,两个人就觉得自己老了十岁都不止。

    好在皇上北征没有要他们两个作陪,不然,这苦日子就会一直持续,完全不知道怎么结束。

    “快结束了就好,等他回来,自然有好事情。”

    陆锦说了这么一句就宣布谈话结束,让他们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到了晚上记得过来吃饭也就是了。

    两个人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陆锦又不是爱解释的人,他懒得说,他们也就只能不闻不问。

    到了临近饭点的时候,两个人才都从外面回来,到了门口看见彼此,都笑了笑。

    两个人可都是新奇的很,这陆锦难得发疯一次,他们肯定是要多看看,才能满足的。

    两个人才一进门,就听见了陆暖宸的笑声,随后就看见陆暖宸跟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一个长相最多算是清秀,衣服也极其普通,说丫头不是不丫头,说主子不是主子的人在房屋前面玩毽子。

    这会儿还不算冷,两个人穿的都不厚却还都满头大汗,身后的丫鬟们跟着看着陆暖宸却没靠近。

    远处还有一个有些木讷的人在看着两个人,他似乎有些无措,可还是很开心。

    这情景,还真是让他们有些意外。

    陆锦护短,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陆暖宸就是他的孩子,整天跟个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似的,旁人稍稍接近一点就不行了,这会儿他不在,居然能让陆暖宸跟着一个女人这么玩?

    这陆锦是不是转性了?

    陆暖宸看见柳孺,叫了一声小叔叔,就高兴的迈着小步子快步走了过来,柳孺赶紧过去抱着他,开心的道:“怎么来了也不去寻我?”

    陆暖宸咯咯的笑着,奶声奶气的回答道:“是爹爹说要等着你来吃饭饭的。”

    柳孺假装不经意的问道:“是不是有了新伙伴就不喜欢小叔叔了?”

    柳孺问着,还不由自主的打量了苏陌一眼,欧阳凌更加肆无忌惮,看着苏陌的眼神都带着挑衅。

    陆暖宸赶忙摇头,慌忙的道:“喜欢姐姐,也喜欢小叔叔。”

    呵呵……

    柳孺当下就有些吃味,心道这才多久,这个莫名其妙来的姐姐就摆在了他前面了。

    苏陌被看的也不师傅的很,抬眸冷眼看着他们,轻撇了一下嘴角,起身走到了孟高桓的身边,跟孟高桓一起走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这就是苏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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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给柳孺和欧阳凌留下的第一印象只有一个,傲慢。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这还是毫无理由的傲慢,完全不知道他有什么值得自己这么趾高气昂的地方,可她偏偏就是一副我就是如此,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的态度来,若是放在平时,柳孺早就上去修理人了,可现在,这人是陆暖宸的人啊。

    陆暖宸看看苏陌,再看看柳孺,皱着小小的眉头,问道:“是不是小叔叔让姐姐不开心了?”

    柳孺心道怎么就不是那个女人惹你小叔叔不开心了呢?

    欧阳凌见柳孺也是满肚子的火,捏了一下陆暖宸的小脸蛋,道:“是姐姐害羞了,姐姐呀,说不定是喜欢你小叔叔呢?”

    “你这是准备笑死我吗?那长相,那性情,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柳孺的嘴巴是越来越恶毒了。

    欧阳凌一抹眼看看苏陌就站在不远处,就给柳孺使了使眼色,柳孺看过去,不屑的哼了一声,抱着孩子就走了。

    反正他也不受陆锦待见,现在就是把这人得罪了,又能如何?陆锦他都不怕,还怕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嘛?

    苏陌看着柳孺,咬了咬后槽牙,心道这小子是年纪越大,越不好收拾了。

    几个人陆陆续续到了饭厅,陆锦已经在哪里坐着了,陆暖宸从柳孺身上下来,跑到了陆锦身边坐着。

    其他几个人陆续入座。

    上一次只有一个陆锦,孟高桓就不怎么敢说话了,现在又来了两个,就更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苏陌倒是吃的自在,没有因为对面多了两个人而怎么样,陆锦也不吭声,默默的吃饭。

    唯独剩下柳孺和欧阳凌,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在干嘛?

    陆锦要他们见的人,就是眼前这两人吗?

    柳孺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两个人,完全找不到印象,还是联想起来之前陆锦问了孟长兴的事情才想起来,这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老实人,应该就是孟长兴的长子,孟高桓。

    看他对身边的这个小丫头这么上心,要么这个人是他的女儿,要么就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妹妹。

    孟高桓发觉柳孺在看着自己,也吃不下饭了,抬眸有些胆怯看了柳孺一眼,柳孺眯着眸子,目光韩式阴沉,孟高桓就吓了一跳,手上的汤勺也落在了地上,碎了。

    孟高桓赶忙道歉,想要自己动手收拾,苏陌拉着人,不许他动弹。

    “柳孺这几年,日子过的太过无趣了吗?居然开始欺负老实人了?”

    苏陌说话喜欢挑眉,尤其是在生气的时候,眼睛会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那眼神里面,是胸有成竹的笃信,似乎不管对面的人是谁,只要是她看着的人,就绝对不会走出她的手掌心。

    这种神情,在琉月沧沉迷后宫,苏陌掌权的时候,最常见。

    那种近乎嘲讽,却偏偏带着威严的眼神,就经常看的人,就是柳孺。

    因为不知道柳孺是敌是友,所以那一段时间,苏陌对他都是习惯性的刁难。

    所以柳孺对这种眼神,最是清楚,印象也最深刻。

    到了琉月灏当权的时候,苏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眼神,总是比较温和,淡然的,看着琉月灏的时候,是满足。

    柳孺觉得浑身一紧,难以置信的摇摇头,在看苏陌的时候,他已经收回了那种眼神。

    柳孺觉得自己都快中邪了。

    陆锦自始至终都没开口,只是看着柳孺吃惊,而后又恢复了正常。

    一顿饭,吃的算是不欢而散。

    苏陌和孟高桓随后就离开说去休息了,对待陆锦还算客气,可对待柳孺,就带了一点敌意。

    这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柳孺和欧阳凌在书房等着陆锦,他去哄孩子睡觉去了。

    自从柳亦轩被强制带去北征之后,陆锦就完全处于云游的状态,带孩子自然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柳孺和欧阳凌都没说话,两个人都在回忆苏陌之前的样子。

    太多人说过自己是苏陌,太多人做过跟苏陌相似的事情,就连他们自己,似乎都忘了,苏陌原本该是什么样子的。

    苏陌,早就成为他们一个想回忆却又不敢回忆的人。

    她对江山而言,是无关紧要,可她却有足够的本事,去动摇江山。

    琉月灏苦撑了两年,他们看着他都觉得他随时可能崩塌,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他们以为从不会结束了,可现在,却像是突然看见了转机。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陆锦才有出现,两个人这会儿也都回神,柳孺赶紧问道:“你让见的人就是这个吧?孟长兴的女儿还是孙女?”

    “女儿,孟苏婉。”陆锦道。

    三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这种事情,柳孺根本就不想承认,当初的什么借尸还魂,也说的不清不楚的,可现在,真的有一个跟苏陌的行为很相似的人站在自自己的面前,却又不得不承认,世界上总是有写稀奇古怪的事情,让寻常人根本不能用寻常的理解方式去解决。

    陆锦见他们两个都不说话,又问了一句:“你们觉得如何?”

    欧阳凌比柳孺冷静,想了片刻之后回答道:“之前也有类似的人出现,事后还是证明不是,倒是皇上的性子却越来越坏了,这一次,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

    柳孺闻言,如实的说了一句:“我长这么大,只有一个人的眼神让我有过刚才那感觉,就是皇后,皇后为了试探我到底是谁的人,曾经跟近距离的跟我说过话,那一整天,我的感觉就是像是刚才一样,明明没有什么把柄,却像是有致命的东西落在了她的手上,让我不自觉的朝着她想让我去的方向去。”

    “你们再试探,也是好的,只是,我还是觉得,这一次,可能是的真的,还有暖宸那孩子,那孩子虽说是个好说话的,可对旁人也只是客客气气的讨个巧也就做罢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真心喜欢,我记得小时候,苏陌逗他的时候,他也会立马就不哭了,旁人都不行。”

    柳孺越想越觉得玄乎。

    说话说到最后几乎连自己都相信了,那人就是苏陌。

    柳孺忽而抬眸,看着陆锦,道:“你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儿了,是不是?”

    陆锦并未回答,反倒是开口道:“不早了,都回去吧。”

    柳孺和欧阳凌互看了一眼,心道,就知道这人肯定是这样,明明自己已经知道了,却什么都不说,假装不知道的样子,就任由别人去猜,是聪明的,才看得出来他的心思,不聪明的,就被耍的团团转。

    柳孺拖着欧阳凌就走,心道以后还是少跟陆锦合作,这人绝对能气死人。

    等到柳孺和欧阳凌都走了,陆锦才找来了自己身边的人,吩咐道:“去查孟苏婉,将她最近两年的所有事情都报告过来,事无巨细,一件都不许漏掉。”

    那人得命令之后就快速的离开了。

    陆锦等到空无一人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嘟囔了一句,让那琉月灏赶紧正常吧。

    今天是大年初一,给大家拜年了。求点打赏~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做我娘亲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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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从那一日开始,就住在了陆锦的府上。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陆暖宸从苏陌住在这里开始,就一直跟在苏陌的旁边,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拉着苏陌的手看着苏陌,那迷糊糊的大眼睛常常看着看着就出神,俨然成了苏陌的小尾巴。

    苏陌在京城也没事儿,就盘算着是不是做点什么生意,既然等到了陆锦,那就开始被陆锦包吃包住的生活,生活无忧的时候,苏陌的脑子就灵便起来。

    孟高桓早早的想离开,在这里是他完全不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事情,做什么都觉得没把握,可苏陌却一点都不想离开,孟高桓几次说出来,苏陌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孟高桓就觉得苏陌肯定是有什么瞒着自己,想问,苏陌却不肯说。

    孟高桓着急,苏陌也觉得闹心。

    时间长了连搪塞的理由都想不出来了。

    陆暖宸后来似乎也觉得孟高桓是要跟自己抢姐姐,导致后来一见到孟高桓就戒备的厉害。

    越是如此,孟高桓就越是觉得可疑。

    一大一小两个人就像是进入了一种战斗状态,每天都在斗智斗勇。

    陆暖宸所有的招数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缠着苏陌,苏陌去哪里他跟到了哪里,实在不行,就嚎,嚎了两声身边就会有人过来,看孟高桓的时候,就像是看一个要跟他们抢少爷的坏人,随时就可能冲过来将他就地正法。

    孟高桓是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对他们肯定不行,每次都灰溜溜的离开。

    陆暖宸似乎发现这招数十分有用,用的就越来越顺手。

    长此以往,孟高桓也就不会在陆暖宸在苏陌身边的时候出现在苏陌的面前。

    陆锦对这样的事情似乎是乐见其成,一次都没有阻止过。

    那边陆暖宸整日都跟着苏陌,这边陆锦已经开始着手调查。

    三日之后,孟苏婉的生平就在摆在了他的面前。

    前十六年,根本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像是寻常家里的孩子,养在深闺,从未做过什么大事儿,也没有出过任何的意外。

    事情从十六岁开始就出现了问题。

    女子十六岁嫁人,也算是正常,只可惜孟长兴给孟苏婉说的亲事孟苏婉死活不同意,到最后直接上吊自杀了。

    自杀的日子,似乎跟苏陌生产的日子也不差几日。

    随后,醒过来的孟苏婉就变得不一样了。

    孟苏婉开始变得更有主见一点,也常常跟着父亲去探望乡里乡亲的,连那里的百姓都会说,从不知道孟苏婉还知道种地的事儿,也就是那一年,他们那边第一次没有申请朝廷的救济粮。

    所有事情都很怪异,若是真的需要解释,陆锦宁愿相信苏陌是到了孟苏婉的身上。

    看完这几件事情,陆锦倒是放下了心头的疑惑。

    时间还长得很,他总会看出来,这孟苏婉到底是苏陌,还是只是一个冒充苏陌的骗子。

    陆锦得来这消息,肯定也不会张扬,只是让身边的人将东西送到了柳孺那边,至于柳孺怎么想,那就是他的事情,要不要跟琉月灏说,那是他们做臣子的事情。

    柳孺和欧阳凌留下来监国,若是寻到了苏陌,日后,陆锦肯定是要重重奖赏的。

    沉闷了将近两年的日子,终于可以看出来一点希望了。

    与此同时,苏陌和陆暖宸也是关系越来越亲密。

    陆暖宸拉着苏陌整日在京城转悠,苏陌从不问他是转悠什么,只要这孩子笑着,她就愿意陪着。

    两个人整日都累的半死,陆暖宸十几天后,就要跟着苏陌睡觉,陆锦不拦着,两个人就正式睡在了一起。

    陆暖宸最后那几日,却像是有了什么心事一般,总是看着苏陌,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两个人躺在床上,面对面,苏陌在被窝里面拉着陆暖宸的手,陆暖宸像是有话说。

    “怎么了?这么晚不睡觉,你爹爹明日看不见你醒来,可是要过来打屁屁的。”

    苏陌笑着吓唬他,陆暖宸往被窝里面拱了拱,奶声奶气的问道:“你可不可以做我娘亲?”

    苏陌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个孩子会问这个话。

    苏陌总以为这孩子只是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更聪明一些,也并未注意到,孩子对娘亲这个词似乎从未提起过。

    她以为他还不懂娘亲是做什么的,可这个孩子,早已经懂得了。

    苏陌捏捏他的小脸,问道:“怎么会这样想呢?爹爹待你不好吗?”

    陆暖宸摇摇头,似乎有些苦闷,想了半晌才开口道:“等到先生回来,你就可以不当我娘亲了!”

    好吧,其实她就是个替代品。

    陆暖宸也没察觉苏陌的想法,嘟着嘴巴继续道:“我也想叫先生爹爹,可先生不答应,那叫娘亲会不会好?”

    苏陌愣了一下,看着陆暖宸,诧异这孩子的想法怎么会这么奇特。

    陆暖宸靠在苏陌的怀里,有些犯困,道:“我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和他们都不一样,我有两个爹爹,没有娘亲。”

    苏陌说不清楚听见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头一酸。

    “这样不好吗?两个爹爹都疼你。”

    苏陌问的小心翼翼的,就怕这孩子说出来不好。那她就会觉得,柳亦轩和陆锦付出的所有都是白搭了。

    若是这孩子不能接受这个,那日后,父子之间,就会是一场灾难。

    陆暖宸已经困了,嘟囔了一句:“我比他们都好,我想叫你娘亲。”

    说完就已经睡觉了。

    苏陌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是长舒了一口气。

    原本悬着的心,在一刹那之间,就落地了。

    这孩子或许现在还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可终有一日,他会知道,他们三个与旁人是一样的,是自卑还是骄傲,全都由着自己决定。

    若是心思再稍微深沉一点,就可以将他们所有的幸福都变成泡影。

    幸好,这孩子现在还好。

    苏陌轻轻的拦着他,不再说话。

    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也会如同陆暖宸这般,已经有些懂事了,没有娘亲照顾,爹爹也未曾见过一眼,是不是,会觉得自己是不幸的?

    想到此,苏陌就觉得自己的胸口都是疼的。

    门外嘟嘟的敲门声,让苏陌所有的情绪都收了起来,伸手抹掉自己眼角的泪,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她披着衣服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伺候陆暖宸的丫鬟盼儿。

    “我们老爷让奴婢通知您,那你要等的人,明儿就回来了。”

    盼儿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笑,苏陌闻言就激动了起来,原本低沉的心瞬间就高昂起来了,连忙问道:“叶先生和叶夙玥要回来是不是?还是皇上要回来了?”

    盼儿只是微微一笑,开口道:“这呀,您明日自个儿去看看,就知道了,奴婢就不打搅您休息了,奴婢告退了。”

    盼儿说完就转身离开,苏陌总觉得,这人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都是略带深意的。

    大家初一玩的怎么样?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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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凌晨,苏陌就醒了,梳洗打扮之后,陆暖宸才想过来,迷迷糊糊的看着苏陌,像是把昨天说的话全部忘了,叫了一声姐姐,就趴在床上不动弹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苏陌看着她就觉得好笑,起身去给他穿衣服,洗脸。

    两个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忙成一团了。

    苏陌拉着一个人问了一声,那下人只说是贵客到了,却没说是谁,苏陌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叶温明,抱着陆暖宸就往前院走。

    未到前院,就听见孩子哇哇的哭声,苏陌心急,快步走了过去。

    进门就看见叶夙玥抱着一个哭着的小奶娃,正在哄着,另外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孩子站在叶温明的身边,看见苏陌进门,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又别开了眼睛。

    陆锦和欧阳凌柳孺正在说话,柳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娃娃,那孩子正在睡觉,这边这个小孩子这么大的哭声都没把那孩子弄醒。

    苏陌一进门,所有人的动作就全部停止了。

    齐刷刷的回眸看着她。

    苏陌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孩子的身上,那孩子像极了琉月灏,连蹙眉的动作都像。

    她一眼就能看的出来,那孩子就是她的孩子。

    还未说话,眼泪就已经决堤。

    苏陌想往前走,可脚下却是软的,身子猛地往前倾斜,扶着门框才稳住身子。

    那小男孩看见苏陌如此,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这孩子,冷的像是一块石头一般。

    “弟弟,我好想你。”

    陆暖宸倒是一点都不怕生,冒着被冻成冰渣渣的危险冲到了那孩子的面前,抱着那孩子就要亲上去。

    那孩子虽然十分厌恶,但是到底还是没躲开,陆暖宸的口水印在他的脸上,他十分嫌恶的用手擦掉,用稚嫩的嗓子说了一举十分正经的话:“只有色痞子才会见人就亲上去。”

    此话一出,原本几个人都是要笑的,可看见苏陌苍白的近乎灰青的脸色,也都没吭声。

    叶夙玥怀中的孩子也不哭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陌,苏陌无心其他,眼睛就望着那孩子,带着一些怯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孩子抬起下巴,近乎桀骜的回了一句:“没有名字。”

    “啊?”

    苏陌愣住了。

    那孩子的眸色也暗淡了下去,随后低声说了一句:“爹爹不许取名字,说要等娘亲。可我没有娘亲。”

    这本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那孩子说的也顺溜,可却宛若一把刀,狠狠的扎在了苏陌的心上。

    孩子眨眼就两岁了,当初说是出生就立为太子的孩子,没有名字。

    苏陌蹲在那孩子的面前,想伸手,却不敢碰触,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落,最后,终化成了嚎啕大哭。

    藏了将近两年的内疚,像是洪水一般,侵袭了苏陌的心,让她疼的站都站不稳。

    她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眼泪顺着手指往下落。

    即便是这般,她都不敢面对这孩子。

    他近在咫尺,苏陌伸手就可以碰到,可就是这般,苏陌都不敢去碰触。

    那孩子悄悄的伸手,拉了一下苏陌的休息,正色道:“别哭了,难看死了。”

    苏陌抬眸,望见了那双明明是心疼却不敢直视她的眸子,想要努力做出一个笑容,却发现嘴角怎么都上扬不起来。

    “哥哥,是娘亲来找我们了吗?”

    睡着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也醒了过来,近乎天真的问了一句。

    苏陌望着她,那小姑娘也望着她,她从未出现在孩子面前,那小姑娘还是有些怕生,抬眸看了柳孺一眼,问道:“是宝宝的娘亲吗?”

    柳孺这会儿是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苏陌收起眼泪,朝着那孩子招招手,那小姑娘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从柳孺的膝盖上爬下来,走到了苏陌的面前,苏陌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笑道:“你娘亲给您们取得名字,和爹爹的玉佩放在一起,改日见到你爹爹的时候,你们可以管他要。”

    “可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爹爹啊、”

    小姑娘一下子就想哭了,苏陌伸手抱着那小姑娘,将人揽到怀里,低声道:“爹爹很快就回来看你们,很快,很快。”

    “你认识我爹爹吗?”

    那小男孩也忍不住插嘴,苏陌伸手拉住他的手,笑道:“认识啊,认识了很久很久了。”

    明明是笑,脸上的眼泪却从未干过。

    苏陌两辈子活了三十多年,从未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自己的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她都不敢开口说自己是他们的娘亲,不敢告诉孩子,她也很想念他们,日日都在想念。

    她怕他们怨她,恨他。

    琉月灏比她想象中的更绝情,也比她想象中更深情。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看他,不见,是因为不敢见,不能见,绝了心,断了情,都只因为那个苏陌,已经不在了。

    可怜的孩子,若是她真的死了,琉月灏就会任由这两个孩子这般长大,然后不闻不问一辈子吧!

    “若是我不回来,是不是他就准备将这两个孩子当成玉馨月所出,然后一辈子都丢在外面,看也不看一眼?可这两个孩子,哪里像是玉馨月的孩子,这小丫头,不是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吗?琉月灏,是一眼都没看过吧?”

    两个孩子长得并不十分相似,男孩子更像是琉月灏,可这小姑娘,偏偏就与苏陌在现代的模样有几分相似。遗传,从来都是神奇的东西,这一次,更是如此。

    叶夙玥走到了苏陌的面前,蹲了下来,欧阳凌忙走过来,抱走了孩子。

    叶夙玥看着苏陌的脸,伸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秀发拢到了耳后,然后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们这么多人,都在数着日子等着你,一天,两天,一年,两年,每一次都想着你能回来,可等到日后,你还是没回来,从殷殷期望,到后来的绝望,你让我们每一个人,都等的好辛苦,还好,你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叶夙玥从苏陌一进门,就在看着她,从她看到孩子的那个时候开始,叶夙玥就基本能肯定这人就是苏陌了。

    若不是苏陌,谁会对两个孩子这么悲悯,若是不娘亲,谁会想靠近,却又害怕伤了孩子?

    苏陌哽咽的不能言语,所有孩子都在看着两个人,有些迷茫,却又像是看清楚了什么。

    叶温明别开脸,不敢看他们,眼泪早已落下,却不敢痛哭出声。

    叶夙玥说的不错,所有人在等着苏陌,一日一日的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等,每一次都盼着有人突然出来告诉他们,自己就是苏陌,却又害怕突然有那么一个人。

    希望变成失望的落差,他们再也不想承受了。

    还好,这一次,是真的是。是苏陌,真的回来了。

    大年初二,新年快乐~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近情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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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遇见事情的第一想法,永远都是保全自己,可遇见了孩子,这些保全自己的想法就全部都变得不重要了。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等到了叶温明的认可,苏陌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靠近两个孩子。

    孩子没有大名,亦或是琉月灏根本就不准别人叫他们的大名,一直两个孩子现在也只是用宝宝,妞妞来称呼。

    每每叫到这些名字,苏陌就觉得自己的心都像是被掏空了。

    宝宝的性子冷,旁人拼命靠近的时候才会有反应,其他的时候,都只是安安稳稳的坐着,看着周围的人。

    他不爱说话,甚至是极不情愿开口。

    苏陌几次三番的想要与他说话,那孩子也总是不冷不热,说多了,那孩子连个回应都没有。

    妞妞的幸好倒是好一些,安静却又不及陆暖宸那么活泼,说话的时候总是在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人的脸色,但凡有人的表情不对,这孩子就不开口了。

    苏陌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经历了什么,只是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现在这两个孩子,就像是扎在她心上的两根刺,少有风吹草动,都疼的厉害。

    苏陌整日都是噩梦连连,连陆暖宸那个孩子都看出来,苏陌的情绪很不对。

    整日担惊受怕的守着苏陌。

    苏陌常带着陆暖宸去看两个孩子,有陆暖宸在,孩子还稍稍活泼一点。

    苏陌现在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站在书房外面看着叶温明教三个孩子温书。

    一站,就常常是一下午。

    近情情怯,越是靠近,苏陌越是不知道要如何才好。想靠近,却又不得其法,总是在孩子身边徘徊。

    叶温明也想帮忙,可那两个孩子的防备心,到底是重了点。

    一岁多的孩子,其实是已经懂事了,已经知道父亲看着他们的那个时候,眼里里面的东西是厌恶,也知道父亲是不能靠近的,故而,每一次见琉月灏,两个孩子都会变得越发沉默,后来琉月灏北征之后,也曾回来几次,最初还能见面,到后来却连面也不见了,只是远远的看看这两个孩子,就离开了。

    他们做大人的都以为这是为孩子好,可殊不知,这对孩子而言,无异于又是一场打击。

    两个孩子越来越安静,与陆暖宸的活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今,再想让孩子们轻轻松松接受苏陌,那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

    在他们的眼中,苏陌大概就是一个陌生的姐姐,生活之中可有可无的。

    苏陌的急切,叶温明看在眼睛里,也默默的着急,可到最后,却还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孩子不会因为你告诉他这是你的娘亲就变得亲近许多,而苏陌,也不可能仅仅满足于孩子们那被说服来的亲近。

    “苏苏……”

    叶温明还在给三个孩子教书,听见外面的动静,抬眸望过去,就见孟高桓站在了苏陌的背后,一脸担忧的看着苏陌。

    苏陌对叶温明点点头就跟着孟高桓离开了。

    她一走,三个孩子就定不下来了,陆暖宸一直都觉得孟高桓肯定是要带走自己的姐姐,所以现在看见苏陌离开就更是着急,若不是叶温明瞪了他一眼,他就真的跑出去追他们了。

    宝宝和妞妞也看了苏陌一眼,见她真的走了,眼睛里面的失望,还是很明显的。

    叶温明看着两个孩子,等着他们的反应,却见两个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回头继续背书了。

    叶温明摇摇头,心知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苏陌跟着孟高桓一路往外走,碰见的下人都毕恭毕敬的行礼,苏陌点头算是回应,那态度不会太热切,却也不会太敷衍。

    他们在府上了住了好些时候,他们自然是已经习惯了苏陌这样的行为,也不觉得苏陌是失礼,倒是孟高桓有些尴尬。

    孟高桓对于他们住在这里的事情,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不适应。

    这些人,位高权重,说是翻手云覆手雨一点都不夸张,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到底是如何适应的这么好,只短短几日就能习惯与他们平视,只是他不行。

    苏陌也没问孟高桓要带着自己去哪里,一路就跟着孟高桓走。

    孟高桓找到了一处十分偏僻的茶馆,要了一个雅间,就带着苏陌进去了。

    苏陌也看出来了,孟高桓这是有事情要与自己说。

    要的雅间,说是雅间,其实不过是一个隔间罢了,这茶馆偏僻,本就没什么人,现在又要了雅间,更是安静的出奇。

    孟高桓点了一壶茶,看着面前日益憔悴的妹妹,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妹妹,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有了自己的心思。

    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还是让孟高桓,有些难过的。

    “亲几日,爹爹来信,说是要我们尽快回去,咱们出来也有大半年了,苏苏,咱们回去吧。”

    孟高桓学不会那些文人说话时候咬文嚼字的习惯,开口就说的明白。

    苏陌猛然抬眸,满上血丝的眼睛看着孟高桓,吓了他一跳。

    苏陌苦笑,算是来,是有些时候了,住到了尚书府都两个月了,陆锦出门两趟都回来了,可她和孩子,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那人,也从未传回来消息,说要回来。

    之前一直徘徊在自己身边的影卫,丫鬟,她也是一个都没见着。

    苏陌不知道现在到底应该如何去面对这样的情况,走,肯定是走不的,可留,却又留不得。

    孟高桓见苏陌不吭声,又道:“其实哥哥知道你的心思,只是苏苏,你也该知道,那皇上即便是不宠幸皇后了,可……”

    “我不是想要皇上……”

    “啊?”

    苏陌说这话,孟高桓明显是不相信的,诧异的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

    苏陌要如何解释?说不是在等琉月灏,只怕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说这样的谎话。

    苏陌单手托着额头,揉了揉眉心,疲倦的开口道:“这会儿我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只是请哥哥相信,我做的事情,我自己知道是为了什么,断不会将自己丢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现在,我的确不能走,你自己先回去,往后爹爹还需要您多多照顾,若是家中出了事儿,您就派人给写信,若是寻不到我,就写给柳大人他们,他们也会转述与我。”

    孟高桓几次想开口打断,都没说话,等到苏陌说完沉默的时候,孟高桓才苦笑了起来,看着苏陌的眸子郑重其事的问了一句:“其实,你不是苏苏,是不是?”

    苏陌闻言,错愕的瞪大了眸子,随后又释然,看着孟高桓,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见面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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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高桓看着苏陌,握着茶盏的手,关节处已经微微开始泛白了。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苏陌是愧疚的,此时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

    还在孟高桓自己还算冷静,片刻之后,放下茶盏,低声问了一句:“其实,两年前苏苏就已经不在了吧?那次旁人说你诈尸,其实,根本就是,就是……”

    孟高桓怎么都说不出口,他自己都无法相信,明明自己的妹妹还站在自己的面前,现在却要说她死了,换成任何人,只怕都不好接受。

    苏陌看着孟高桓,一直以为孟高桓木讷,却从想到,这个人,只是不善言辞,其实,心里清楚的很。

    孟高桓喝了一口茶,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他一直低着头,等到心情平稳之后,才抬眸看了苏陌一眼,可那眼睛里面,已经满满的都是眼泪。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们的苏苏,你的事情,我不会与爹爹说,日后若是你在京城过的不好,我们家里,永远都有你住的地方,哥哥没本事,做不了你的靠山,可只要回来,哥哥就不会饿着你。”

    孟高桓这话说完,就别开了脸。

    苏陌清晰的看见,这个男人微红的眼眶。

    她伸出手,握住了孟高桓的手,含泪笑道:“这京城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自然是要回去找你的呀,你是我的哥哥,就是我最大的靠山,不找你,还能找谁,只是到时候,哥哥可别跟嫂子抱怨我,说我嫁不出去才好。”

    孟高桓回眸,拍了拍苏陌的手,张口想说什么,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两个人在茶馆坐了许久,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话说开了,孟高桓和苏陌的心里都轻松了许多,回去的时候,苏陌还给他说了好些之前的事情。

    从茶馆到尚书府,几乎是要穿过大半个京城,两个人寻思着天还不算太暗,就走了小路。

    走了月末一刻钟,眼看着就要到大路上,却从对面冲过来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两个人没反应过来,那人就撞了上来,苏陌的肩膀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孟高桓立马将人抓住,那人一看被人拉住了,惊恐的大喊大叫。

    小路上几乎是没有人的,那人喊了半天,只是咿咿呀呀的,两个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天色太暗,两个人都瞧不出清楚他的长相,还没想起来要如何处理,远处就走过来几个禁军,那些人迅速的将他们三个困住,孟高桓将苏陌护在身后,戒备的看着他们。

    “三个人都抓起来,带回去。”

    熟悉的声音,从禁军的背后传来,苏陌随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那几年未见的容颜。

    他越发的清瘦了,身上穿着暗色的铠甲,高高的坐在马上,冷眼看着他们三个。

    他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感情,苏陌想喊他的名字,却又叫不出口,只能远远的望着。

    他骑着马走了过来,众人给他让出一条路。

    那哒哒的马蹄声,像是印在了苏陌的心上,每每落下去,都觉得疼的厉害。

    眼眶之中含着泪,双手颤抖的已经快要控制不住。

    孟高桓张口想说话,可被琉月灏看着,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琉月灏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蓬头垢面的人身上,冷声道:“朕说过,你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你想逃走,朕就有办法抓你回来,这游戏,玩了两年,你不腻,朕都腻了。”

    琉月灏说完话,调转马头,就离开了。

    苏陌愣在了当场,看着那熟悉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

    他没有认出她,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连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有。

    苏陌觉得自己像是堕入了冰窟,周身都被冻着了,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

    强行被禁军抓走,丢在地牢里面,然后,禁军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苏陌这会儿才回神,看着暗无边际的天牢,苦笑。

    笑到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

    “苏苏?”

    孟高桓看着苏陌的模样,害怕的厉害,赶忙抓住她的手。

    苏陌眼前所有的东西在一刹那之间变得模糊,仅剩下他骑着高头大马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

    变了一张脸,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有的爱,所有的眷恋,只因为这一张脸变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忽然之间坍塌了,再也恢复不到最初的模样。

    他,不认得自己了。

    那些曾经以为不重要,不必去理会的东西,在失去之后才知道,那些东西,是多么重要。

    “苏苏,你醒醒,苏苏?”

    耳朵边上是谁在说话,苏陌也顾不得了,只是本能的想要将这痛苦埋葬。

    然后,就再也不愿意醒了。

    梦里,一片恍惚,再也不会有痛苦,纠葛,悲哀。

    所有的所有,都消失吧。

    一梦睡过去了,再次醒来,还是一片黑暗。

    她靠在孟高桓的怀里睡了,孟高桓大概是累极了,她醒过来,他也没反应。

    苏陌想要站起来,才发觉自己的腿都是麻的。

    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苏陌回眸,就看见他们对面的角落里面,坐着那个跟他们一起被抓进来的人。

    那人的眸子晶亮,苏陌猛的看见,还被吓了一跳。

    她靠在孟高桓的身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也不过来,就盯着他们。

    他的脸上都是黑漆漆的,头发遮住了大半个脸,看不出来是长得什么模样。

    两个人谁也不动,就这样僵直的看着彼此。

    苏陌的眼睛里面有戒备,有一丝的害怕,还有,就是略带怜悯的同情。

    那人的眸子动了动,转眼看向别处,可片刻之后,又看着苏陌。

    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匆忙。

    苏陌坐直了身子,推了推身边的孟高桓,孟高桓也醒了。

    片刻之后,地牢就被火把给照亮了,欧阳凌和陆锦同时出现在了牢房外面。

    孟高桓赶紧站了起来,苏陌倒也不觉得惊讶。

    刑部天牢,本就是欧阳凌的地盘,皇上抓了人丢进来了,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晓的。

    欧阳凌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开门,让苏陌和孟高桓出来。

    两个人一出来,门就被重新关上。

    “暖宸就闹疯了,夙玥也是哭了一晚上,就怕你们走了,你们真是……赶紧走吧,这地方晦气的很。”

    欧阳凌带着人就走,还没走几步,苏陌就听见了一声“陌儿.”

    她的猛的回头,就见那蓬头垢面的人也看着自己,又叫了一句:“陌儿、”

    这一句,就清晰明白了多了。

    这声音,苏陌就化成灰,都听得出来。

    这人不是旁人,只是琉月沧。

    苏陌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他,琉月沧也看着她,两个人都未开口。

    欧阳凌和陆锦都有些意外,他们见到苏陌的时候,都未曾认出来,为何这琉月沧,会一口说出苏陌的名字?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请为我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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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的心里,有太多的波涛,该认出的那人,一眼都未曾多看自己,这个原本该没有任何牵连的人,却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琉月沧对他才有多少了解,他甚至都不知道两人不是一个人,可琉月灏却是知道的。

    苏陌眼睛里面露出来的情绪让琉月沧似乎抓到了什么,阴沉的脸上带上了笑容。

    欧阳凌赶紧拉了一下苏陌的袖子,苏陌回神,看着琉月沧,转而问陆锦,道:“他可是在与我说话?”

    陆锦回眸盯着琉月沧,冷笑道:“大概是啊,疯子而已,不必理会。”

    陆锦率先离开,苏陌对这个琉月沧歉意却又客气的笑了笑,拉着孟高桓跟上了陆锦。

    琉月沧脸上的笑容也消失的干干净净,变回那个双眼无神的疯子。

    欧阳凌看着琉月沧,等到众人都离开了,才开口讽刺了一句:“您这般又是为何?难不成还想着抓个垫背的不成?北征一趟,你这是看开了,准备慷慨赴死了吗?”

    琉月沧看都不看欧阳凌,靠在墙角闭上了眼睛。

    欧阳凌自讨没趣,转身也离开了。

    琉月沧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才有睁开眼睛,望着对面苏陌曾经坐过的地方,出神。

    苏陌还未走到尚书府的前厅,就听见了陆暖宸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嗓子都哑了。

    中间还夹杂着叶夙玥的抽泣声,想来也是哭了许久了。

    里面的人听见脚步声,全都走了出来,叶夙玥一看苏陌没事,眼泪落的更是厉害。

    苏陌连忙走过去,抱住了叶夙玥,开口道:“这不是没事吗?哭什么?再说这天牢不是跟你们家后花园似的,我进去了还能怎么着?你这自从当了娘亲,可是越发能哭了?”

    苏陌这边开口说着叶夙玥,腿还被陆暖宸抱住了,她伸手捏捏陆暖宸的小脸蛋,开口道:“这眼睛都肿了。”

    陆暖宸听见这话哭的更是伤心,苏陌伸手抱住他,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这孩子趴在她的肩膀上,抽抽搭搭的,片刻之后就睡着了,陆锦这才将孩子抱回来。

    苏陌离开,他们都只以为是出去逛街了,她和孟高桓之间也确实有好些事情需要说清楚,自然也就没上心。

    可陆暖宸不一样,他终究是个孩子,人出去了好久,也不见回来,陆暖宸就想着人肯定是不回来了,这么一想,就立马不行了,跟陆锦哭着喊着的闹。

    陆锦最初也没放在心上,等到晚上他不回来了的时候,才想起来事情不对。

    这一查,才知道皇上回来了,还在路上抓了三个人,直接丢到了天牢里面。这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几个人慌慌张张的去找了欧阳凌,欧阳凌飞了半天的功夫才被事情弄好,去接苏陌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大军得胜的消息,还未曾传到京城,这边也只知道事情应该进展的还算顺利,这会儿琉月灏突然回来了,也让他们都吓了一跳。

    苏陌现在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心里只要想到琉月灏这个名字,就是难过,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她的强颜欢笑,周围的人也都看得出来,可纵使这样,他们也没办法去说什么,感情的事情本就不是外人能插嘴的。

    叶夙玥努力笑着开口道:“人回来了就好了,这事儿就是意外,咱们出门可别再碰见什么疯子了,这种无妄之灾还是越少越好。”

    苏陌点头,随后就开口问道:“你们也没把消息给他送去吧?”

    若是送了消息,琉月灏肯定会注意的,如今一眼没看,就足可证明,他还是毫不知情的。

    这一问,众人都不吭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苏陌也了然,即便是最初确定了她是苏陌,可事关重大,他们还是要有些防备的,等着琉月灏自己回来认出他,比他们说了更好。

    叶温明看着苏陌,温和的开口道:“我们的心思,你也都知道,不想告诉他,最初确实是疑虑,只是相处的时日越久,你的身份就越明了。我们会……”

    “不必了,先不说吧,不着急。我有些乏了,告辞了。”

    苏陌阻止了叶温明的话,叶温明闻言,随即就知道这情况不对,以眼神询问陆锦和欧阳凌,两个人十一稍安勿躁。

    苏陌带着孟高桓转身准备离开,却看见两个早该熟睡的孩子,却站在了门口,怯生生的看着她。

    “怎么醒了?”

    叶温明询问两个身后伺候的丫鬟,那丫鬟苦着脸道:“小主子就没睡,一直醒着,这会儿听见动静就出来了。”

    苏陌走过去蹲在两个孩子面前,心酸的感觉又无端冒了出来,伸手捏捏两人的小脸蛋,努力笑道:“我没事,只是出门迷了路,现在回来了,不会走了。”

    苏陌的声音奇迹的安抚了两个孩子的情绪。他们微微正色的脸上也露出了舒缓的表情,苏陌还想在说什么,宝宝就拉着妞妞说了一句:“我们睡觉觉。”

    苏陌点点头,两个孩子就手拉手离开了。

    苏陌看着两个小娃娃的背影,笑的温柔。孩子们和她,在不断的靠近,慢慢的,就能像是寻常家里一样了。

    两个孩子不是无动于衷,只是,不会表达。

    苏陌转身对着众人俯身行礼,然后离开,孟高桓也行礼之后跟上了苏陌。

    众人有了片刻的沉默。

    叶夙玥就先开口,满是责怪的说道:“第一面,你们都知道那是陌儿,为何还要瞒着,如今这般,就是好的吗?你们,你们……”

    叶夙玥原想着,几个人也跟琉月灏说了,只是未曾想,根本就没有开口。如今苏陌知晓了,他们就是做了小人,他们这般怀疑她,就是换成寻常人,也是会伤怀的。

    叶温明轻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咱们已经经不起一点意外了,就算她是,咱们也不能贸贸然的将这消息送到灏儿的面前,这不是的后果,已经不是灏儿能承受的了,夙玥,我们不敢,是不敢逼死灏儿。”

    叶夙玥纵使难过,却也不能说什么了。

    一次次的希望,到最后了无生念的绝望,已经是打击了。

    他们不敢再有任何的差错,若是孟苏婉不是,那琉月灏,就真的垮了。

    众人沉默,陆锦将陆暖宸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打盹,等到确定孩子睡着了,才开口道:“琉月灏不曾认出是苏陌,倒是琉月沧一口就叫出了苏陌的名字,不管是试探还是无意,这一次,都足够苏陌伤怀的了。”

    陆锦说完话,就抱着孩子走了。

    陆锦与他们不同,他与他们所有人的立场都是背道而驰的,他最先认识的,是苏陌,也是因为苏陌,才跟琉月灏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琉月灏伤不伤心,他没有兴趣,可苏陌却着实是伤着了,只这一点,陆锦就是极不高兴的。

    叶温明和欧阳凌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也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现在甚至不知道这般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过年期间定时出了问题,今天补三更。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初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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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凌晨,琉月灏就带着人到了尚书府。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天色蒙蒙亮,苏陌还在睡梦中,朦朦胧胧的听见外面有声音,只披了一件衣服就开门出去了。

    外面的冷风瞬间刺穿了衣衫,冻的苏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尚书府的主人都未曾醒,苏陌倒是第一个出来的人,瞧见琉月灏兴师动众的带着侍卫们包围了尚书府,她还当真觉得有些可笑。

    苏陌低眸偷偷打量着琉月灏。

    他老了,这一次比当时在昏暗的街头看的更清楚。

    原本比陆锦还要年轻好些岁的人,现在看着比陆锦还要苍老一些,眼角的细纹深刻了许多,微微轻抿的唇瓣,彰显着他少有笑容的事情,那鬓角偶尔冒出来的华发,让苏陌看的心疼。

    他的气场全变了。

    之前即便是冷漠,却也带着温柔,这一次,就只剩下冷硬,他的周身像是有了一层屏障,让他不受伤的同时,也让旁人再也无法碰触到他。

    琉月灏自然也看见了她,微微眯着眼睛打量这个貌不出众的女子。

    上一次见面,天色太暗,未曾看清,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曾看她一眼,只是瞧见琉月沧拉着那人,就将人带回去打入大牢了。

    今晨听说是陆爷和欧阳凌两个大人亲自将人接出来的,这才有了一点兴致。

    可如今瞧了瞧这人的模样,又将心里所有的疑问都撇清了。

    这女子,太过寻常了。

    若是放在寻常人里,也能说上是清秀,可放在他们这里,只能说是能看,连叶夙玥的三分之一都不及,又怎么可能让欧阳凌或者陆锦动心?

    一大早的兴致,就这样被轻轻松松消灭了。

    没了兴致,就有些困倦了。

    他伸手揉揉眉心,打了一个哈欠,开口道:“去寻个客房,朕今日要在你们府上休息。”

    这话,自然不是跟苏陌说的,是跟站在琉月灏身后的尚书府的管家说的。

    说完话,琉月灏就从苏陌身边走了过去,至始至终,都未曾再看苏陌。

    苏陌倒是无所谓,一直低眉顺眼的,眼睑都未曾抬高一下。

    琉月灏走过去,却又退了回来,蹙眉道:“怎么这府上的人,连规矩都不懂了?”

    管家连忙跑了过来,点头哈腰的解释道:“孟姑娘是我们爷的贵客,这些规矩,我们爷自然是没有教过的,回去之后奴才肯定请我们爷多教教,皇上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与这般女子计较了。”

    管家昨儿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姑娘的身份,是他们都不能说的,昨儿他们爷也交代了,这人,就只说是贵客,其他的什么都不许说,若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新来的,他们也不大了解。

    管家这话在琉月灏听来,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这管家是在告诉他,这人是陆锦的人,不许他为难。

    呵呵……

    琉月灏倒是觉得好笑了,这个陆锦,什么时候也开始维护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了,他以为,这鼻子他能看在眼里的,也就是苏陌和柳亦轩了。

    陆锦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苏陌,那表情,自然是有些生气的。

    气这个女子强行霸占了原本属于苏陌的关注,取得了陆锦的信任,也气陆锦,才短短的几日,他就忘了苏陌了。

    人,总是善变,一年两年,三年四年,那些原以为从来不会变的东西,已经变的面目全非,那些你以为不会离开你的人,却已经离开了好些时候了。

    苏陌回眸,波光潋滟的眸子里面无惊无喜,像是一湾平静的死水,一眼望不到底,却又不卑不亢的看着琉月灏,轻声道:“草民,恭送皇上。”

    那微微挑眉的样子,让琉月灏如被电击,有什么相似的感觉,刹那间穿过心房。

    那感觉,仅仅是一瞬间,片刻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琉月灏的身子微微往前倾斜,两个人四目相对,琉月灏是试探,责问,自然也是满怀兴趣。

    那已经慢慢死去的心,再看见她的眼睛的时候,像是突然被唤醒了。

    苏陌努力做到不紧张,并不算是十分好看的眸子漫不经心的望着琉月灏,琉月灏并未给她任何压力,眼神也还算是温和,可就是这般,手心也是满满都是冷汗。

    琉月灏没有放过她的任何一个细节,自然也看得出来她的紧张,眼睛里面欲言又止的情绪,更是让琉月灏觉得恼怒。

    之前那一瞬间对她的兴趣也消失的无隐无踪。

    这女人这样的人,是他这几年最经常看见的。

    他们努力学到苏陌的皮毛,然后就要在他的面前假扮苏陌,想要做皇后,想要当他的女人。

    可他的心里,苏陌已经住下了,他的心很小,只能住下一个人,被苏陌沾满了,看别人就都是不对的,不管他们是何等的好,只要不是苏陌,他就不愿意多看一眼。

    苏陌看见琉月灏的眸子越来越阴沉,也越发的觉得心疼,她害怕自己若是一只看着,片刻之后就能将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

    她想闪躲,琉月灏的手却在下一刻就扣住了她的下巴。

    他太高她的脸,强迫她面对着自己,眼中的讽刺也越发的明显了。

    “回去告诉你主子,你这一款,是朕不可能喜欢的,天下的女子,除了那人,朕不会喜欢任何人,不管你多像她,你都不是她,你骗得了天下人,可骗不了朕。”

    琉月灏说完就放开了她的下巴,那并不友善的眼神让苏陌在一瞬间就如置冰窟,可说出话的,可又让她忍不住想要去呵护他。

    琉月灏大步离开,原本说要住在这里的,现在也不想住着的,大步离开了。

    苏陌看着那人坚挺的后背,心里最是心酸。

    这人越是努力将自己武装起来,她就越是能轻易的看见他最内心的东西。

    叶温明做的对,自己就是苏陌这件事儿,就算是给琉月灏说了,他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是周围的人为了安抚自己而设置的一个骗局。

    他的心已经盲了,早就看不清楚外面的东西了,他对她的痴情已经让他再也没有办法去看任何人。

    苏陌不知道这是要笑,还是应该哭。

    琉月灏的偏执让她能一直住在他的心里,却也让她现在被拒绝在他的心门之外,连一点的机会都不肯给她。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你最初遇见的那个人,他比你看见的还要阴沉许多,你是唯一能让他看见阳光的人,你走了,他自然就瞎了,找了你三年,若不是还有我们这些人一再的告诉他你还活着,只怕他真的寻你去了。”

    陆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苏陌的背后。苏陌回眸望去,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下了。

    陆锦伸手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开口道:“他爱你,是你的筹码,却又是的阻力,别再想着这个男人能不能认出你的事情,只当你们是再一次相遇,是要重新开始,去告诉他,苏陌还活着,还在他的身边,从来都没走,也去救他。”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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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锦的话像是一击重锤,落在了苏陌的心上,也将她所有的自艾自怜都敲走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琉月灏爱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该是喜欢的。

    现在只是他自己走不出来自己的心思阴影,只要她稍稍的旁敲侧击,就可以有所收获。

    现在所有的委屈,等到琉月灏和自己在一起之后,还怕没出气的机会吗?

    这么一想,苏陌所有的烦恼似乎就迎刃而解了,前一晚闷闷不乐的心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连好几日,都不曾在哭丧着脸。

    送走了孟高桓,迎来了韩蕴傲等人。

    一路都是欢歌笑语的,两个孩子与她也是日益亲近,苏陌的日子,过的越发顺心了。

    琉月灏上次来过之后,就没有再调查孟高桓他们的事情,多半也知道他们就是在半路上遇见了琉月沧,仅此而已。

    自然,没有调查苏陌,也就没有出过宫门。

    之前说是西北处有了旱灾,夏天过后到现在也都不曾下雨,这入冬的庄稼,已经完全不行了,消息传到了京城,琉月灏自然也记没有其他心思了,一心扑到了灾情上。

    这方北征大军陆陆续续回来的时候,那边的灾情才算是稳住,等到他们全部回京城,将领一个个交出兵权之后,琉月灏才给将士们接风洗尘。

    琉月灏当上皇上之后,就改成了君主集权制,兵权全部都在他的手上,各自将军手下有人,可是没有兵符,想要调动兵马,必须有皇上的圣旨。

    琉月灏不贪权,说是君主集权,兵马却还是都在韩蕴傲的身上,只是对外而言,就说是在他的手上。

    这样对于武将和文臣勾结造反,也有了一定的遏制。

    接风洗尘的宴席没有在皇宫里面办,反倒是设在了之前的西安王府。

    据说琉月灏特意将西安王府修葺之后作为行宫的,除了特定的日子,他极少在皇城里面,众多大臣原本还有些不乐意,之后也就随他了,早朝议事也都改在走了西安王府。

    头一日宴请的是众大臣,次日,才将柳亦轩他们都请了去,算是家宴。

    请了柳亦轩自然就请了叶温明他们,那两个孩子无人照顾,自然是要跟去的。

    苏陌作为府上的小丫头被带来参加了家宴。

    三个孩子,都是很懂事的。

    苏陌很难想想,自己在一两岁的时候,能够安安稳稳的坐下吃饭,还一声不吭的看着无趣的表演。

    可三个孩子都行,没有大人的强制,也不曾有孩子动。

    苏陌站在宝宝妞妞他们三个的后面,也不曾动手伺候他们吃东西,只是单纯的站着。

    琉月灏只当这是陆锦他们为了让两个人多一些的相处机会而制造的机会,想要阻止,可若是为了这点小事就让这么多人心情不舒畅,也不是好事儿,苏陌也就忍下来了。

    还好苏陌很安静,从未做出什么主动求恩宠的事情,只当作一个安静的下人,琉月灏也还是满意的。

    三个孩子坐了半个时辰,就有些坐不住了,陆暖宸轻轻拉了柳亦轩的袖子,示意自己坐累了,想要出去玩了。

    宝宝和妞妞自然也是想出去了,见陆暖宸有行动了,也祈求的看着叶温明。

    柳亦轩的性子本就温和,这会儿又是长久未见陆暖宸,自然是恨不得将人捧在手心里,他开口哪有不依的道理,交代了一句别走太远,就让他离开了。

    陆暖宸一下子就扑到了苏陌的怀里,趴在她的肩膀上说悄悄话,逗的苏陌也跟着笑了起来。

    苏陌的声音很小,却还是清晰传到了琉月灏的耳朵里面,回眸望去,竟然被那笑容惊了一下。

    她满眼宠爱,目不转睛的样子,就像是之前苏陌经常做的那般。

    苏陌那人为人冷清,可只要与熟悉的人说起话,她总会习惯性的看着对方的眼睛,唇角微微上扬,做出十分喜欢的感觉,若是说道精彩处,她也很捧场的笑。

    孟苏婉这个样子,像是与苏陌某一个瞬间重合了。

    看的琉月灏出神了。

    “皇上,皇上?”

    叶温明连续叫了琉月灏两声,台上坐着的那个人都没有半点反应,再看看苏陌,也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人,总是这般奇怪,吸引自己的东西,变了千变万变之后,还是能一瞬间被抓住注意力。

    韩蕴傲看了看两个已经被忽略的有些想要掉眼泪的孩子,就起身站了起来,他这么大的动静,苏陌自然注意到了,她收起了笑容,琉月灏也瞬间好了。

    “想出去,问你们爹爹愿不愿意。”

    韩蕴傲开口却并未跟琉月灏说话,只是让两个孩子去找琉月灏。

    宝宝是男孩子,又是哥哥,自然是不能退缩的,妞妞却已经缩到了叶温明的怀中。

    两个孩子跟琉月灏不熟悉,更谈不上亲近,年纪稍微大点的时候知道这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大人是自己的父亲,想要跟陆暖宸一样在他怀里撒娇,可总是被琉月灏吓了回来。

    琉月灏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甚至不如他们和身边的小丫头的关系好,如今让两个孩子当着众人的面去跟琉月灏说话,确实是有些难为孩子了。

    宝宝略带祈求的看着韩蕴傲,韩蕴傲冷眸道:“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舅爷爷坐在这里呢。”

    韩蕴傲开了口,就是毫无转换的余地了。

    宝宝强打着精神往前走了两步,到了琉月灏的面前,先是磕头行礼,随后才开口道:“父皇,儿臣吃饱了,想与陆哥哥一起离席,请父皇恩准。”

    中途离席在参加宴席的时候,是及其不礼貌的,这只是家宴,自然没有那么多的理会,可想要离开,还是要请琉月灏同意的。

    宝宝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抬眸望着琉月灏。

    身边的几个人都没吭声,妞妞怯生生的看着琉月灏,见他没吭声,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周围的几个人眼看就看不下去了,叶温明正打算开口劝说, 却见苏陌已经将陆暖宸放下了,走到了宝宝的面前,一把将人的抱在了怀里,也没看琉月灏,说了一句:“你父皇已经恩准了,我抱你去玩,暖宸,带着妹妹咱们走。”

    为娘的,谁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孩子被刁难,没直接冲上去跟琉月灏拼命就不错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数。

    此话一出,琉月灏就有些怒了,这孩子的眉眼越来越像他,没没看见,都能想起来这孩子的娘亲,想起苏陌就难免心痛,自然更不乐意看见这两个孩子。

    方才也是他一时难以承受,才愣神了,谁料到孟苏婉胆子倒是大。

    “放肆。”

    琉月灏霍然站起来,低吼了一声,吓的宝宝的猛的打了一个寒颤,妞妞直接哭了出来,看的周围的人都心疼死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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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抱着宝宝,回眸看着琉月灏,这人现在看来是真的生气,可就是生气,苏陌却也不觉得害怕。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他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孩子的后背,笑着蹭了蹭宝宝的脸颊,丝毫没有因为琉月灏生气而紧张。

    “生气了?你是气我抱走了孩子,还是气孩子居然这么听话?哎呀,是气我啊,有本事你就下令将我推出午门斩首啊?”

    苏陌这话说的绝对是挑衅,温怒的眸子里面全是愤怒,一副我就是如此,你不服气,就杀了我的表情,让周围人看的都是吃惊的很,可吃惊过后,就是释然。

    他们都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把他们之间的争执当成了臣子与君王之间的争执,其实,是全然没有必要的,这就是夫妻之间的拌嘴,谁还能把谁怎么着吗?

    琉月灏的样子,似乎真的下一刻就能将苏陌杀了,苏陌却带着淡淡的微笑,波澜不惊的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冷凝,可除了他们,其他的人倒是都很轻松的样子。

    孩子们最敏感,看见韩蕴傲和叶温明都笑着,这回也不觉得紧张。

    陆暖宸拉着妞妞的小手,走到了苏陌的身边,拉着苏陌的衣角,苏陌低眸朝着两个小娃娃笑了笑,再也不搭理琉月灏,带着三个孩子一起走了。

    琉月灏看着三个孩子,再看看那个胆子大的出奇的孟苏婉,竟然也笑了起来。

    他坐下,直到那四个背影都消失了,才吩咐下去,“去看着点,别让走的太远。”

    他一声令下,周围的人却不见减少,周围几个人都知道,这是影卫已经出去了。

    琉月灏看着前面几个人都忍着笑,就道:“你们打哪儿找的这么个活宝?”

    琉月灏这辈子即便是在落难的时候,也鲜少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思行事,那些敢正大光明违背他的人都被他送到了永远不可能回来的地方了,剩下的那个人,就是苏陌。

    苏陌似乎从来就没顺从过,他说想要她离开,她就生气的报复了他三年,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

    他不准她插手他和琉月沧之间的事情,可这个女人却处处都在给琉月灏设陷阱,到最后,他登上了皇位,苏陌是功不可没,若不是苏陌,这一场战乱还指不定要出多少血雨腥风才算结束。

    现在猛的冒出来一个根本不把琉月灏的威严放在眼里的人,琉月灏还真觉得稀奇。

    陆锦冷冷淡淡的说了一句:“还真不是找到的,是自己送上门的,就看皇上看不看得上了。”

    自己送上门的?琉月灏微微有些诧异,分不清楚这话从陆锦嘴里说出来到底是夸奖还是讽刺。

    柳亦轩见气氛一下字尴尬了,就伸手拉了一下陆锦的衣袖,陆锦看了柳亦轩一眼,随后就笑了起来,又开口道:“苏陌不也是自己送上门的?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这王府里面,成了皇上的心头肉?”

    琉月灏听了这话,倒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当初苏陌初进府,琉月灏是真的怀疑的很,看着苏陌受琉月沧的毒打,侮辱,都从未动过心,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都牵着他的心,她就住在他的心尖上,只要跺跺脚,就能让他疼三天。

    “干嘛,干嘛,这个不许要,你们烦死了,都说了出去玩,现在回来干嘛?”

    少了几个孩子,本来热闹的宴席也变得有些沉闷,几个人还没找到什么话题,就听见了苏陌的生意,几个人遥遥看了过来,只见苏陌被三个孩子牵着,一脸不情愿的被拉了回来。

    琉月灏兴味盎然的看着她,她白了他一眼,快速走了过来,行了礼之后就坐到了琉月灏的身边,琉月灏静观其变,苏陌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快速将他腰上的玉佩给抽了出来,然后快速的跑开了。

    琉月灏从她伸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却也只是蹙眉,却没拦着。

    苏陌抓到玉佩,在三个孩子面前晃了晃,得意的开口道:“我说的没错吧,这玉佩上面的字是缇萦,知道为什么刻着这两个字吗?因为这个缇萦是我们那个年代的一个奇女子,是待父亲极好的一个女子,用她的名字命名,就是为了提醒你们,长大之后要孝顺。宝宝你的名字就叫硫月缇,妞妞的你名字就硫月萦,不信你们看,哎呀,你们不认识字,给叶先生看看。”

    苏陌之前跟两个孩子说起来了这个。两个孩子本就因为还没有名字这件事儿而难过,苏陌就要告诉两个孩子他们的名字。

    当初这玉佩是苏陌亲自送去让人雕刻的,并且嘱咐过琉月灏好些边,说这个东西是绝对不能丢的,要时时刻刻戴在身上,如今她倒是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给两个孩子一个惊喜罢了。

    苏陌将玉佩递给叶温明,笑道:“先生总是识字的,您来告诉两个孩子,他们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叶温明看了一眼那玉佩,随后目光就落在了苏陌的脸上,她不仅仅是给了两个孩子惊喜,也是给他们这些做大人的人一个惊喜,她后面的琉月灏,眼睛瞪得老大,这会儿怕是在想着这个女子是如何知道他们的事情了。

    叶温明扭脸看着两个孩子,笑道:“孟姐姐说的不错,这是缇萦两个字,也是你们的名字,只是舅公还是喜欢叫你们宝宝和妞妞。”

    “真的,是我们的名字,不是骗我们的吗?”

    两个孩子似乎是有些不感相信,问话的时候都带了一些颤抖。

    叶温明见两个孩子这般,就有些怨怼的看着琉月灏,心道这孩子以后若是性格不好,大约就都是他们父亲的关系。

    琉月灏这会儿却也顾不上他们两个,只是看着苏陌的背影出神,脑子里面想了千百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玉佩的事情,只有他和苏陌知道,当然,那个玉馨月也是知道的,玉馨月在囚禁中,外人难以接近,苏陌早就不知所踪了,所以这东西就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做什么的,却没想到,今时今日从一个陌生女子的口中听来了缇萦的传说,也知道了两个孩子的名字,原来就是这两个字。

    “陌儿?”

    琉月灏轻声叫了一声,苏陌听了整个身子都镇住了,后背猛地僵硬,片刻之后,才回眸看着琉月灏,纳闷的问了一句:“皇上是在叫我吗?我叫苏苏,孟苏婉,不是你的陌儿。”

    一语毕,琉月灏倒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好了,苏陌这话怎么听都是带着生气的意思,可越是这般,琉月灏越是觉得可爱。

    众人这会儿当真是有些看好戏的意思了。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如今这般,倒也是和睦的很。

    琉月灏似乎还是有些疑问,起身走到了苏陌的面前,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苏陌,苏陌有恃无恐,抬眸略显得意的看着琉月灏。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还是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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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胆子倒是不小,是怕朕不敢杀你吗?”

    琉月灏这话说的三分戏谑,七分恐吓,几个孩子各自回到了各自家长哪里看着他们,时不时的还要跟身边的人交头接耳一番。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苏陌这会儿也觉得有些不好,不管怎么着,也不能在孩子面前做这样的榜样啊。

    她伸手想要拉开琉月灏的手,反被他扣住了手腕,然后,两个人就变成十指纠缠。

    尼玛,这是做什么,苏陌心说这是发现自己还是突然觉得孟苏婉也很有意思,是准备勾搭孟苏婉?琉月灏所谓的专情难道就经不起考验吗?因为只是没有遇见合适的,所以只要能遇见,就是随时都可以改变心意的吗?

    苏陌自己都快要佩服起自己的想象力了,就因为这样的一个动作就能联想到这么多。

    琉月灏看着苏陌神游太虚,看着她的眼珠子乱转,心里就知道她肯定是乱动心思了。

    对于苏陌这般,琉月灏还是极喜欢的,像是当初两个人安安稳稳在皇城住着的那个时候该有的状态,恩恩爱爱的,她就坐在他的怀中,说些那些漫无边际的话,他就只是看着她,就觉得这日子,是好的。

    这种感觉,是多少年都不曾有过的,如今再见,自然也是觉得极好的。

    苏陌发觉琉月灏看着自己,回眸冷眼望着他,开口道:“皇上自然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可我就是不相信,皇上敢杀我。”

    琉月灏瞪着她,她自然不会示弱,到最后,大笑了起来,道:“是,是,是,我可不干杀你,带着孩子去玩吧,别走太远。还有,别去后宫。”

    此话一出,苏陌就觉得诧异的很,这个节奏不对啊!

    琉月灏该是愤怒的,对自己十分不满的,甚至是,要扬言杀了自己的,可事实上,这几项,一个都没有出现。

    琉月灏连说话的语气,都变成了宠溺,这样的态度,就像是最开始两个在皇城再次相遇的时候一样,他对她,是百般的纵容,甚至,只要苏陌说的,琉月灏就没有不同意的,可现在,她不是苏陌啊,是孟苏婉啊!

    苏陌方才还有欺负琉月灏的得意,现在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剩下了郁闷。

    琉月灏轻轻捏了一下苏陌的脸,松开他,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摆摆手示意苏陌可以离开了。

    几个小家伙当然不知道两个大人之间明争暗斗,只觉得是皇上准许他们离开了,那就真的可以离开了。

    几个小家伙拉着苏陌的手,颠颠的就跑了。

    苏陌回眸看了琉月灏一眼,琉月灏含笑看着他们四个,那脸上的笑容太过熟悉,熟悉到苏陌都觉得那笑容是自己的想象中的事情了。

    三个孩子出了皇上的视力范围,就叽叽喳喳的说开了。

    “姐姐,你是不是认识皇上,皇上为何这么听你的话?还跟你笑呢,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皇上笑过呢,我爹爹说,皇上是没有笑的那个人了,你是不是皇上要的那个人?”

    陆暖宸到底是年纪大些,说话也流利了许多。

    苏陌低眸看着这个孩子,淡淡的笑了笑,开口道:“是啊,认识了好些年了,只是之前走散了,现在又遇见了。”

    陆暖宸小大人似的笑了笑,装模作样的说道:“就知道,肯定是这样的,那以后你是不是就是宝宝他们的娘亲了,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生活在一起了,爹爹说,我们会和自己的娘亲一直生活在一起,恩恩,你也是娘亲。”

    陆暖宸说话乱七八糟的,苏陌还是听懂了,摸了摸陆暖宸的手,低笑道:“你爹爹肯定不知道你在我面前说了这样的话。”

    她这个爹爹肯定和陆暖宸说的爹爹不是一个人,可陆暖宸却不知道,诧异的看着她,她但笑不语。

    硫月缇拉着苏陌另一只手,有些胆怯的看了苏陌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娘亲,是谁?”

    苏陌低眸,看着两个同样是满怀期待的孩子,低眸笑道:“娘亲就是娘亲,你们的娘亲是谁,你们的父皇会告诉你们的。”

    硫月萦拉住她的小手指,撒娇似的说了一句:“娘亲是姐姐,我知道。”

    苏陌从未说过自己是谁,两个孩子自然也就跟着陆暖宸叫苏陌姐姐,苏陌也没否认过,到了现在,两个孩子看见自己父皇的态度,再看看苏陌,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苏陌说的,那苏陌就是他的母亲。

    这个消息,让两个孩子瞬间欢腾雀跃,一个个抱着苏陌的腿,撒娇道:“娘亲就是姐姐,就是姐姐。”

    苏陌被两个孩子摇晃的受不了了,赶忙蹲下,拉两个孩子起来。

    “好了好了,都激动什么,都被你们晃晕了。”

    “你们赶紧放开,姐姐要晕倒了。”

    “不要,不要……”

    三个孩子也闹起来了,苏陌左右都护不住,就任由他们这般乱闹下去了。

    三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全然不搭边,却还能一个个笑的异常开心,倒也是奇迹。

    苏陌是要带着两个人去后花园的,若是琉月灏的院子后面还有一处温泉,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那地方,是两个人第一次动情的地方,现在想想还觉得诧异的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琉月灏就成了她心里那个完全不用忌惮的存在,他成了自己的靠山,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是在她那一次被强迫的时候放了火,还是后来对她的百般呵护?

    苏陌自己都想不清楚了,只觉得的走着走着,两个人就到了这个地步。

    原以为走的路肯定是艰难的,可现在能想起来的却都是甜的,那些她以为是痛苦的时候,现在回忆起来也是好的,因为每一次痛苦的后面,伴随而来的就是甘甜的,能将她心里所有的苦楚都赶走。

    想到这个男人,整个身子都暖起来了,这就是爱他啊。

    “姐姐傻死了。”

    陆暖宸偷偷摸摸的跟身边的硫月缇说苏陌的小坏话,还一点都不知道遮拦,苏陌将人抱起来做事要打,陆暖宸就大笑,道:“姐姐本来就好傻。”

    “你就是欠打,看我不收拾你?”

    “弟弟救命,救命啊!”

    陆暖宸和苏陌闹着,硫月缇和硫月萦就站在旁边看着笑着,几个人丝毫都没察觉到,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一双近乎阴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们。

    等到苏陌稍微注意的时候,那个人就刷的一下消失了。

    三个孩子没看见,见苏陌不动了,也跟着看过去了。苏陌这会儿才想起来,他们已经到了琉月灏所说的后宫,之前还不觉得,现在看着只觉得这里更阴沉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幸福就在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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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宴之后,琉月灏就再也不曾找过苏陌,苏陌原以为这人肯定是知道了自己的事情,现在看来,却好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两个孩子也没接回去,还是留在了叶温明这里,只是打那之后,两个孩子的姓名到底还是昭告天下了,只是说是在叶温明这里学诗书,不便回去。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大家似乎对这样的结局是很乐见其成的,可苏陌却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哪里是不对的。

    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年末,街上卖年货的人是越来越多,尚书府上也开始准备东西过年。

    大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来,杀猪宰羊,一个个都是好不热闹。

    苏陌抽空给孟高桓写了一封信,也没说自己到底是怎么样了,只是说,一切都还不错,勿念。

    这信,大约许久之后才能到,苏陌也不着急。

    对于自己这个身体的父亲,苏陌还是及其敬重的,他那人虽说是懦弱了一些,可到底还是个好官,对自己也十分的照顾,若是没有自己这个父亲,现在的苏陌,还不知道在哪里当孤魂野鬼呢!

    想到父亲,苏陌就觉得自己和自己似乎是有了嫌隙,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她都是不属于这里的人,每一日就是去看看两个孩子,再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两个孩子都肯在苏陌面前撒娇,甚至在没人的时候也愿意叫苏陌娘亲,可苏陌总觉得这日子还是缺点什么,至于缺什么,那是一眼就能看到的事情,可她想要的,却已经由不得她了,给不给,在于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不在于她。

    等待,就是将所有的筹码都放在了那人的面前,等着那人偶尔的回眸,若是他能记起来,那她就赢了,若是什么都记不起来,那苏陌就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苏陌也越来越不喜欢说话,没有那个人看着,就连说话,苏陌都觉得有些无趣了。

    他们一个个都顾着给自己家里添东西,两人都是有商有量的,唯独她,是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人是可以商量的,看着人家欢欢喜喜的,走在街上听见的欢声笑语,更像是对她的一种嘲讽。

    越是临近过年,苏陌越是不爱出门。

    到最后,甚至是什么话都不爱说,自己独自呆在叶温明家里的书房,每一日就是看书陪孩子,怕出门的时候会触景伤情。

    大年二十六,两个孩子和叶温明都被送到了皇城,去了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连最后的一点念想都没有了,苏陌觉得自己真是傻的可笑。

    她自己晚膳也没吃多少,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睡不着又爬起来,看着外面清清冷冷的夜色,出神。

    她来这里这么多年,一直觉得自己过的及其忙碌,也没有空闲的时间想来之前的事情,在那个世界,苏陌是个独行侠,家里的父母早就没有了,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有些恃才傲物,说话也不留余地的,不然也不会最后被人撞死。

    那个时候,就是无牵无挂的,现在,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时候,每一年过年,都在想着要如何度过那根本没有人的年。

    苏陌长叹了一口气,正想着现在是不是要继续回床上躺在,可还没动,就听见了门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想开门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走出去,就觉得背后有人,本能的想扭脸,就觉得自己的后颈疼了一下,再然后自己的身子就不受控制了。

    苏陌心里暗骂了一句,心道:“这又是那个人要绑架自己?”

    没等想明白,她的身子就软了下去,随后,就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

    苏陌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的,耳朵边上像是有什么声音在叫嚣着,她也听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头疼。

    她像是在那马车里面,摇摇晃晃的,这马车速度绝对还不慢,即使是身下的垫子又软又舒服,也颠簸的快要吐出来了。

    “娘亲,娘亲,你醒了?”

    细细嫩嫩的声音在苏陌的耳朵边上回荡,苏陌猛地睁开眼,而后就看见硫月萦趴在自己身边,眨巴着大眼看着她,一脸欢喜。

    苏陌揉揉自己的脖子,眨了眨眼,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出现幻觉之后,才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硫月萦疑惑的看着她,指指外面,开口道:“爹爹说要回去看外公,外公是什么?好吃吗?”

    苏陌闻言一下子就愣在了当场,也顾不上自己不舒服,撩开轿帘朝外面望去,马车的前面,琉月灏正抱着硫月缇在骑马,看见她醒过来就抱着孩子飞身到了轿子这边。

    苏陌也放下了轿帘,直接的自己所有的不愉快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之前空荡荡的胸口像是一下子就变的满满当当了。

    琉月灏将孩子抱在腿上,给捏着大腿,大约是初次骑马,怕他觉得的不舒服,一边捏着还一边说道:“过年在京城也没什么大事儿,想着你离开孟家也有些日子了,就带着你回去看看,也好把孩子介绍给他们认识。”

    这话说的太过随意,那语气就像是夫妻两个说着去走亲戚的事情,而不是一个君王跟一个平头百姓说话。

    苏陌心里激动的几乎是按耐不住,可脸上还是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开口问了一句:“孟大人也就是个流放在外的闲置官员,何德何能?”

    “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你那么聪明,看不出来吗?”

    苏陌的话没说完,琉月灏就打断了他的话,转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苏陌激动的手心都是汗,琉月灏见她明明紧张却还要装作波澜不惊的样子,就开口笑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逞强,在我面前,还有什么是值得逞强的呢?苏陌,第一眼没有认出你,是因为我从未想过,你会再一次的从天而降,我想过千百种相遇的方式,甚至想过等到那些道士所说的到了合适的时候,用自己半条命去换你的命,你出现的太突然,它,还来不及接受,可你就把我惦记上了,看着我出丑,看着他们那么多人看我笑话。”

    琉月灏指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放开硫月缇,拉着苏陌的手,搁在自己的胸前。

    苏陌的手下,是强有力的心跳。

    琉月灏道:“没有你,它都不跳了,陌儿,若是你当真不回来,我熬不下去的时候,就真的要带着孩子们一起去寻你,碧落黄泉,一定要找到你,是魂魄也好,是真人也罢,只有你,才能让它活着。”

    琉月灏说话并无起伏,可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了苏陌的胸口上,让苏陌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了,却又被琉月灏擦干。

    他伸手揽着她,一言不发。

    苏陌却已经成了泪人,两个孩子欢天喜地的靠在两个人的怀中,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幸福,其实就是不远处,只要等的下去,就终会等到。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皇帝省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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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京城到孟家,走路的话少说也要走一个月,像苏陌和孟高桓那般,走走玩玩的,走三四个月也是可能的。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琉月灏惦记着过年,自然是快马加鞭。

    好在这马车布置的还算舒服,苏陌和两个孩子打打闹闹的也就过去了。

    孩子是最敏感的,父母亲都在身边,关系似乎处的还不错,两个孩子的心情也好。

    苏陌想想自己在现代遇见的那些孩子,真心觉得这两个孩子绝对是太早熟了,说话咿咿呀呀的,但是懂的特别多,性子也安静。

    硫月缇的性格跟琉月灏倒是越来越相似了。

    在苏陌的面前,怎么说话怎么逗都没问题,出了门就冷着一张脸,两个人的脸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硫月缇那小大人的模样,没少让苏陌取笑。

    小女孩的性子本就安静,心在就是变,也不可能活泼,只是不会再害羞的不敢说话,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还是能说几句玩笑话的。

    孩子的变化都不大,可苏陌却一点一滴都看在眼里,现在看着两个孩子,心里都留着热流。

    一路上走上的匆忙,马车鲜少有停下来的时候,居然只用了八天,就到了孟家。

    彼时,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这里不比京城,晚上的街道空旷且安静,风呼呼的刮着,却阻挡不了苏陌回家的心情。

    一到门口,苏陌跳下马车就忙去敲门,大年初四,孟家本就没什么人,这会儿大约都睡下了,苏陌耐不住,又敲门。

    敲门的动静很大,片刻之后,就有人应门。

    开门的是将苏陌救出来的那个下人,看见苏陌回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高兴的连忙去喊人。

    “小姐回来了,小姐,小姐回来了。”

    孟家还真的不大,这一嗓子,整个孟家都惊动了。

    最先跑出来的的孟高桓,披着衣服举着灯笼,在苏陌的面前站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看见苏陌也是激动的不行,刚想去问苏陌怎么回来了,就看见门口还听着一辆马车,马车前面站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两个孩子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

    想了片刻,孟高桓才想起来,这个人是皇上。

    此时,孟长兴也出来了,他到底是做过京官的,看见皇上自然是认得的,连忙下跪磕头。

    琉月灏此行是微服私访,带的人也不是很多,身边十几个侍卫,影卫也只带来了不到五十人。

    “臣,孟长兴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苏陌本想着琉月灏肯定不会为难孟长兴,却不料孟长兴带着家里人跪在地上许久了,琉月灏都不吭声。

    苏陌走过去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开口道:“让我爹跪你,你也不怕折了我的寿?”

    琉月灏扭脸看着她,疑惑的道:“下马威懂不懂,我不先给他点厉害,他怎么肯把女儿交给我?”

    “交你妹啊交,你烦死了。”

    苏陌白了他一眼,连忙走过去将孟长兴扶起来,结果反倒被孟长兴拉着跪在了地上,还被责备了两句。

    琉月灏这才开口道:“众卿家平身。”

    孟长兴和孟高桓战战兢兢的站着,孟高桓的两个孩子略有疑惑的看着苏陌,眼光也不自觉的朝着琉月灏的方向看。

    琉月灏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回眸望过去,他们赶忙低下了头。

    苏陌对着硫月缇和硫月萦招招手,两个孩子就走到了孟长兴的面前,苏陌指着孟长兴说道:“这个是外公,乖,叫外公。”

    苏陌此言一出,孟长兴的眸子就霍然瞪大了,硫月缇与琉月灏,单看长相就知道肯定是亲生父子,这个孩子就是皇上当年说要立为太子的人。

    他何德何能?

    “外公新年好,我是硫月缇。”

    硫月缇按照苏陌交代的话讲了一遍,孟长兴半天反应不过来,错愕的看着苏陌,苏陌笑道:“爹爹不会是没有准备红包吧?”

    孟长兴这才回神,尴尬的笑了笑,他还真没准备红包。

    苏陌之前还跟他们写信说一切安好,现在突然又回来了,还带着皇上和他的两个孩子,孟长兴就是有一千个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的孩子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硫月缇走到孟长兴的面前,拉拉孟长兴的衣袖,开口道:“我不要红包,外公抱抱好不好?”

    “啊?”

    孟长兴这会儿是什么心思都动不起来,孩子一个口令他一个动作,完全处于被吓傻的地步。

    硫月萦看见外公抱着哥哥,就跑过去拉了拉孟高桓的衣袖,那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孟高桓哪里受得了这个,连忙将孩子抱了起来。

    “外公家里好远,父皇带着我们走了好久才到的,好饿哦。”

    硫月萦本不是会撒娇的孩子,可小小年纪就知道这里的人是娘亲极为喜欢的,父皇出门前也交代了,说是要好好去巴结这里的人,现在他们自然是极力讨好。

    小孩子,从来都是会看人脸色的,他们更是其中的翘楚。

    孟长兴似乎也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情,听见长公主说话了,连忙应声道:“微臣该死,微臣这就命人准备。”

    “爹爹……”

    苏陌一听这话就生气了,将硫月缇从他的怀中抱出来,递给琉月灏,还瞪了他一眼,警告琉月灏别再折腾,琉月灏无可奈何的表示自己绝对听话,苏陌才又扭脸看着孟长兴。

    孟长兴耿直,就是略带愚忠的老臣,看见皇上自然觉得低人一等,可这些在苏陌的眼睛里,那就是不对的。

    琉月灏是女婿,女婿上门只有老丈人刁难他的份儿,哪有老丈人被女婿吓趴下的?

    “今天是女儿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回来过年,不是皇上来视察您的政绩,你总是微臣微臣的做什么?现在您该自称老朽,让他站在门外面给您说好话才给他开门,哪有你先低头的道理?”

    苏陌说的气势汹汹,这话还当真是大逆不道,孟长兴听完就白了一张脸,惶恐的跪在地上,高呼微臣该死。

    苏陌眼看一点成效都没有,将硫月缇从琉月灏的怀里抱出来,拉着孟高桓就要走,临走前还交代了,“这事儿交给你了,若是我爹爹明天还是这般,我回娘家可是一点都不会觉得荣幸的。”

    苏陌还真不是吓唬琉月灏,说完就带着孩子走了,才不管外面的一君一臣到底是要如何解决。

    孟高桓抱着硫月萦追了上来,跟苏陌并排走着。

    苏陌见他欲言又止,就知道这人是打算说什么,回眸轻轻一笑道:“一切如你所见,我带着我爱的人,回来了。”

    孟高桓愣了一下,随后释然的笑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正文 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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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拜见岳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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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离开之后,就剩下琉月灏和孟长兴大眼瞪小眼,孟长兴惶恐的厉害,这皇上日夜兼程的到了这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做着莫名其妙的事情,怎么都让他觉得难以承受,再看看苏陌与皇上那般熟稔的模样,他觉得这世上不可能的事情都在今日发生了!

    琉月灏对孟长兴还是有些印象的,当年,他对这人就是抱着不能重用的想法,说是流放也好,说是贬职也罢,琉月灏对此也只是纵容,从未多说一句,如今变成了自己的岳丈,而且苏陌对他也是颇为看重,这般相处,真是尴尬啊!

    “小婿参见岳父大人。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琉月灏一本正经的给孟长兴鞠躬作揖,孟长兴刷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惶恐的开口道:“微臣惶恐。”

    琉月灏看看他,心道这孟长兴还当真胆子小的很,这样的人,大约就是给了他天大的权利,自己也会坐立不安,想到此,他这会儿也不着急将人扶起来,

    “此次前来,并不是大事,只是陌儿,不是,是苏苏想念你们,所以带她回来看看,你不必声张,亦不必多言,朕做的什么,朕心里有数,嗯,朕再次居住的时候,你是朕的岳丈,朕是你的女婿,你不必或许拘泥与形式,苏苏不高兴,朕也不会高兴,好了,你跪安吧!不是,你退下吧!”

    琉月灏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的,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自在了。对孟长兴这样的人,琉月灏知道是恩威并施最好,可想起来苏陌知道自己又让他这个便宜爹爹跪在地上了,只怕又要不高兴了。

    孟长兴吃惊的很,对于这样的皇上,他着实是从未见过的,以前听闻皇上冷酷无情,只是对身边的还算仗义,可对于女子从未闻声细语过,如今看来,但是与之前说的不一般!

    “还不走?若是被苏苏看见了,还要说咱们的,朕回去看孩子去了,你也赶紧回去,往后叫朕琉月灏也就是了!”

    琉月灏说完就回去了,也不给孟长兴说话的机会。

    孟长兴看着琉月灏离去的背景,等到最后看不见人影了,才苦笑了一下也就跟着回去了。

    是幸是不幸,日子久了,就自然会明白了,现在他就是担心,也由不得他阻止!

    ****

    苏陌回来的时候晚,年也算是过完了,孟长兴亲戚少,这里又是山高路远的,走动的人更少!

    苏陌一路劳累,睡到了大中午才起来,琉月灏是早就起来了,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面比划武功,一招一试的也算是规矩!

    苏陌起身听见外面的声音,爬起来看着外面三个人的背影,笑的甜蜜!

    她盼了多少年才有了今日的光景,能看着两个孩子,看着他,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都觉得心情是舒畅的。

    拨开云雾的感觉,总是能将之前的磨难全部抵消,或许是苏陌开朗,或许是她并不善于怀念过去,故而,过往的那些事情,那些人,对于现在的苏陌而言,都是单单纯纯的回忆,并不是牵绊,她能做的,就是往前看,用日后的欢愉,将之前的苦难,全部弥补了。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琉月灏顿住了身子,两个孩子也停了下来,三个人同时回眸,看见苏陌,也笑了起来。

    两个孩子欢快的扑到了苏陌的身边,一人抱住一只腿,咿咿呀呀的说着父亲带两个人习武的事情,高兴处,亦是眉飞色舞。

    琉月灏也走了过来,伸手环住苏陌的腰身,笑道:“我还当你准备睡上三天三夜呢,小懒猪。”

    苏陌白了他一眼,抬手给两个小孩子擦汗,并未对他的话有什么其他的反驳,只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琉月灏大笑,苏陌回眸盯着他,瞪他,问道:“笑什么?”

    “我还当你就是能忍着一辈子不问呢!”

    琉月灏说的戏谑,苏陌白了他一眼,哼哼道:“我只是随口一问,爱说不说!”

    琉月灏将两个孩子抱起来,和苏陌一起回到了房间,带来的下人连忙伺候两个小主子换衣服梳洗,留下苏陌和琉月灏两个人说悄悄话。说道这个,琉月灏还是有些生气的,当时苏陌若是肯说一句两个人之前的事情,他就可能真的去查,最后两个人肯定不会相隔那些日子才彼此相认

    “认出你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倒是你,明明知道自己是,却偏偏什么都不说,任由我去猜,说到生气处,还敢给我甩脸子,你是不是很过分?”

    琉月灏到现在越发的喜欢将苏陌困在自己的怀里,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只是抱着她,都能觉得心是安稳的。

    苏陌也没反抗,靠在他的肩膀悠悠道:“谁让你第一次看都不看我一眼的,还敢将我丢人牢中,我没带着孩子离家出走就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你还敢不满?”

    琉月灏瞧着她还觉得自己有理了,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可真是越发的炉火纯亲了。可脸上却还是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开口道:“就知道你是因为那事儿,小心眼。”

    苏陌抬眸,揪了一下他的唇瓣,琉月灏愣了一下,苏陌伸出舌尖推开他的唇瓣,浅尝辄止之后,就打算逃脱,他反手将人困住,将这调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亲吻。

    苏陌情难自禁的回应,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她的主动将琉月灏心中的火气立马转变成了燎原之势,脸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琉月灏是一个自制的近乎残忍的人,这辈子,他除了苏陌,大约是谁都没碰过的,苏陌只要稍稍对他有些挑逗的意思,他就是完全失控。

    苏陌是废后玉馨月,他就为她负天下,苏陌是官女孟苏婉,他就许她盛世太平。

    他爱的,是这个灵魂,与相貌无关,与身体无关。

    可若是两情相悦,那就是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了。

    “父皇和娘亲在亲亲,羞羞脸,羞羞脸。”

    外面的硫月缇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可站的太紧,还是被两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琉月灏赶忙放开苏陌,脸色涨红,瞪了硫月缇一眼,硫月缇就跟苏陌求救。

    苏陌哈哈大笑,琉月灏这会儿才回味过来,自己怕是被苏陌戏弄了。

    不然怎么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她就能做出这般事情?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苏陌踮起脚尖,趴在琉月灏的耳朵边上轻声道:“我就是小心眼,所以,我的心里才只能容得下你一个人啊!”

    苏陌说完话,不等琉月灏反应,自己就拉着两个小孩子出门玩去了,琉月灏反应过来就慌忙追了出去。

    身边的暗影无不感叹,不管过了多少年,皇上都是皇后娘娘手心里面的人,逃不出去的。可这结果,却是喜闻乐见的,

    皇上脸上的笑容,比所有的事情都珍贵,只要他是开心的,那就够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荒蛮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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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带着孩子到了前院,孟长兴自然是不可能在这里的,孟高桓正忐忑不安的等着他们一家四口,见苏陌起来了,就让自己媳妇连忙将准备好的东西端上来给苏陌他们吃。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这地方的食物自然比不上皇城,却胜在新鲜,两个孩子都没见过,吃的也十分新奇。

    琉月灏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的确没什么好东西,一共五个菜,青菜,地瓜,还有好些在皇城看都没看过的东西,琉月灏受过苦,自然知道桌子上的东西,口感不会好的。

    孟高桓看琉月灏不动筷子,他和苏陌对视了一眼,有些尴尬,两个孩子看见他不动筷子,也停了下来。

    琉月灏拿起筷子,戳了一下桌子上的地瓜,然后又放下了筷子。

    孟高桓想是他肯定不高兴了,赶忙开口道:“皇上来的时候有些晚了,过年准备的东西都已经用完了,剩下的,这已经是最好,最好的了。所以,所以……”

    孟高桓还没说完,苏陌就拿着筷子吃了起来,边吃边道:“你从未来过这里,自然不知道这里的百姓就只有这些可以吃的,粮食都是要拿出去换钱的,家里老小吃穿,都要仰仗着这一年一季度的收成来维持,能吃到青菜和白面,已经是极好的,寻常时候,吃的就是粗面。”

    苏陌说的是实话,这东西也就是在他们家里才是比较常见的,换成寻常百姓家,这些东西也是吃不到的,比起京城,那就更是天上地下,之前这里是天高皇帝远的,无人问津,如今皇上来了,自然也就要他看看了。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其他人都看得出来琉月灏的心情应该是不好,可苏陌却像是没看见一样,招呼两个孩子吃东西,也不管琉月灏。

    琉月灏一口东西都没吃,起身就带着身边的侍卫出门去了,苏陌看着他出门了,才放下了筷子,嘿嘿笑了起来。

    孟高桓看着琉月灏的背影,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苏陌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好了,吃东西,他是这天下的主,自然是要去看看自己的天下都是什么样的,他不可能永远都只从旁人的奏折上去体察民情,他都到这里了,就随他去了。”

    孟高桓自己放心不下,自然也要跟出去了,苏陌也没拦着,笑眯眯的招呼两个小娃娃吃东西,才不去管大人的事情。

    两个孩子毕竟年岁小,自然也就不可能要求跟去,苏陌也乐的在家看孩子。

    琉月灏带着人直奔衙门,到了地方,才知道孟长兴根本不在这里,出了门碰见孟高桓,在孟高桓的带领下,才找到了正在农田里面跟百姓一起下地的孟长兴。

    琉月灏知道这里荒芜,少有人居住,却从未想过,这里的自然条件能恶略到这个程度。

    昨晚上来的时候还不明显,这会儿,风刮着,头顶上的太阳罩着,这荒凉的地方就显得越发难以让人忍受。

    琉月灏不敢开口说话,这一说话,嘴里面就能被吃一口风沙。

    琉月灏可以不说,可孟高桓却不能不说,迎着满面的尘土,艰难的开口道:“此地荒芜,前几年这里都是大片大片的荒地,百姓不知道能种什么,也无人开垦,到了最后,就连百姓都觉得这里肯定是无用的,是苏苏命人从别处买来了树木,种在了这里,挡住了风沙,这里才好了一些,后来爹爹陆陆续续找来了人来开荒,这里才有现在的光景。”

    孟高桓说话很费劲,多半的声音都吹散在了风里。

    琉月灏顺着孟高桓的手看过去,眼前能看见的就是一片片的农田,在远处,是大片大片的树木。

    “树林子的那边是什么?”

    琉月灏指着最远处问了一句。

    孟高桓眯着眼睛打量,解释道:“是风沙地,苏苏说是因为太久无人打理,地表的植物慢慢没了,就成了风沙,要爹爹年年种树,等到树木多的时候,风沙就会好。”

    琉月灏点头之后就没再问过,带着身后的一行人朝着孟长兴那边走去。

    孟长兴看见琉月灏,立马想要跪下,琉月灏一蹙眉,他就不动弹了。

    孟长兴身边站着的都是寻常百姓,谁见过琉月灏这般风姿卓卓的人?一时间都围着他,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面面相觑。

    孟长兴赶忙开口介绍,道:“这是小女的相公,京城来的。”

    一听是孟苏婉的相公,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这里的人对孟苏婉还是及其喜欢的,几乎是要当成女菩萨一般看待了。

    琉月灏笑着跟几个人打招呼,看见几个人都是一身泥泞,就问道:“这是做什么?”

    孟长兴面色忧愁的开口道:“这是前几日突然冒出来的一片泥泞地,这里天气干燥,水源少,庄稼多半都是处于半干死的地步,如今这里突然成了泥泞地,微臣,嗯,老夫就想着在这里大口井,也便于灌溉,今日就是带着几位行家来看看地质的。只是今日看了,情况也不乐观,只怕,只怕是空欢喜了。”

    孟长兴看着自己身边那几乎要干裂掉的土地,心里也是沉重万分。

    今年入冬的雨雪并不多,这庄稼若是还得不到灌溉,只怕是要死了。

    “为何要空欢喜?”

    琉月灏看了一眼地下,地上有水源应该是很明显的,只要肯下功夫,怎么会没有水源?

    孟长兴被问的有些尴尬,琉月灏一蹙眉,他就赶忙开口道:“这里需要往下挖的太多,这里没有人能做,请外来的人,又没有那么多银子,是老朽无能。”

    琉月灏嗯了一声,也没在问,只开口道:“请岳丈带着小婿去周围看看吧!”

    孟长兴诚惶诚恐的带着琉月灏去周围观察,身后的几个人纵使有些怀疑,却也还是跟着去了。

    一路走下来,琉月灏已经对这里有一个基本的了解,这里穷的原因,就只有一个,缺水,而缺水的原因,就是缺钱。

    孟长兴是住在最富裕的城镇,可这里的百姓还是穷困的很,那就不用想下面的百姓要如何生活了。

    朝廷日日都在给这里拨银子,却也只是顾及这里百姓能不被饿死罢了,根本没有闲钱再去做别的。

    琉月灏看过一圈,脸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笑容,这里也是他的臣民,可他却从未顾及,如今看来,越发觉得自己愧对这里的百姓,之前三年浑浑噩噩的日子,就更显得矫情。

    也是时候,真正的给百姓做些事情了。

    天下以民为本,如今,他若是连百姓都顾不好,又怎么能成为这天下之主。

    这一次,对琉月灏而言,是莫大收获,大约这也是苏陌为何不曾阻止他来这里,甚至鼓励他的原因了。

    这世间,有太多的人在仰仗他生活,他就该给他们这些人,一个交代。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治力兴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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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琉月灏到了很晚才回来,苏陌抱着两个孩子沉沉睡去,只留下一盏明灯,在等着琉月灏。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褪下一身疲倦,躺在了他们三个的身边,伸手将他们抱在怀里。

    苏陌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琉月灏带着一身风尘回来了,就准备起身伺候他更衣。

    琉月灏摇摇头,示意苏陌不要再动了,而后开口问道:“说说你是怎么起死回生的,可好?”

    苏陌见他疲倦的连眼睛都不想睁开,就不准备说,低声安慰道:“这些事情来日放长,咱们不着急。”

    琉月灏睁开眸子,满目的血丝吓了苏陌一跳,她伸手抚摸着琉月灏的脸,琉月灏又重新闭上眼,开口说道:“今日我随着岳父大人一起看了这里的百姓,我小半辈子都在东奔西走,却从未见过,有一个地方,土地能贫瘠到这个地步,这里的百姓,几乎到不能温饱,衣不蔽体的地步,朝廷年年都在给这里银子,却从未改善这里的状况,老人说,这里年轻些的孩子都出去了另谋他路,只剩下一些没本事的,留在这里受苦,这话,真比琉月沧当年告诉我,他要那皇位,还来的让我难受。”

    苏陌低声叹了一口气,握住了琉月灏紧紧握着的拳头,安抚着他的情绪。

    在琉月灏的眼中,天下是太平的,即便是这里有磨难,却也只是小小的事务,只需要给点银子,就能解决。

    他眼中的大事儿,一直都是琉月沧。

    如今天下安稳,他原以为会是太平盛世,国泰民安,却未曾料到,在他的统治之下,还有这样的地方。

    他的心里,是难过的,自责的。

    可这些情绪,却永远都不能展露在外人面前,就只能留到苏陌的面前,才能露出来。

    苏陌将两个孩子抱到了一起,起身将被子盖好,拉着琉月灏走到了软榻上。

    琉月灏的心情低落,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

    苏陌拉着他坐下,给他到了一杯茶,递到了他手上,看着他喝了两口,才缓缓开口道:“我从玉馨月的身体里面被倒是揪了出来,可那道士的法力似乎也不够,我就一路游荡,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孟苏婉的身上了。孟苏婉自杀,原是为了不愿嫁人,却没料到,给我捡到了便宜。”

    “初到此地,我和你的感觉差不多,难以想象世间还有这般难以生存的地方,孟长兴虽然有心治理,可苦无银两,朝中又无人帮衬,自然难以成事。在我们生活的地方,土地沙化比这个严重,我只知道种树能减少风沙,却也无力在多做什么,所以,你带着我和孩子来这个的时候,我还是喜闻乐见的,只有你亲眼看见了,你才能知道,这里百姓的生活,比奏折上,更艰难。”

    “你看见了他们的疾苦,你就有心为他们做什么,只是听,就永远都没有感同身受,永远无力理解,这里的百姓,到底在承受着什么,灏儿,上天让我在这个地方重生,想来也是有她自己的意思的,若是我们真能化解了这一方百姓之苦,等到日后下了地狱,也该少受些苦楚了,是不是?”

    “可这些事情,却又不能着急,改善这里的坏境,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坐到的,如今只要你能看见他们的疾苦,有心为他们解决,就已经是他们盼了多少年的了,咱们既然要帮忙,总不能没有计划匆匆忙忙的就下手,事情一步一步,脚印一个一个走,这样根基才能稳固,事情才能顺利,是不?”

    苏陌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琉月灏一直听的认真。

    他们这一生,纠纠缠缠的,感情早就成了生活的全部,等到自己的身心都稳定住了之后,才有心去看看其他的东西,这性子,说来自私,却也是事实。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苏陌还在,孩子们也都在。

    琉月灏伸手抱住苏陌,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笑道:“你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将我心里所有的毛躁都抚平了,回来之前我是恨不得将工部户部所有的人员都叫来,可现在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可笑,年纪大了,就觉得自己亏欠别人的太多了,到最后,反倒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陌儿,多谢了。”

    “谢我做什么,我可受不起,做这些,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不过就是为了让你越发觉得我好,不能忘了我,我好在你身边作威作福啊!”

    苏陌说的得意洋洋,琉月灏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捏捏她的脸蛋,笑道:“是是是,你最了不起了,走了,去睡觉,明日找岳丈,好好谋划谋划,这事儿争取在咱们回京城之前,给解决了。”

    琉月灏将苏陌打横抱起来,直奔床铺,琉月灏自己歪着身子躺在了外面,最后,苏陌让他脱衣服,话说出口,半天都没动静,转眸一看,才看见这人已经睡着了。

    这一次,他大概是真的累了。

    苏陌伸手将他的外衣脱掉,往他怀里钻了钻,也跟着睡觉了。

    次日醒来,苏陌就没见到琉月灏,不仅琉月灏没见着,连硫月缇也不见了,问了跟着的侍卫才知道,这琉月灏带着硫月缇一起去体验生活去了。

    苏陌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硫月缇才两岁,懂什么啊,这般小就带出去,也不怕他吃苦。

    硫月萦醒来,看见床上没人,就准备哭,苏陌这才回神,赶忙去把孩子抱住,带着孩子去吃饭。

    苏陌这会儿还不知道,她和琉月灏的太平日子,从昨天,就算是到了头了。

    琉月灏开始了早出晚归,甚至不归的日子,连带着孟长兴和孟高桓在外面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硫月缇跟着琉月灏也在外面,苏陌几次派人去要人,琉月灏都不给送回来。

    孟高桓家里的两个孩子也都跟着大家伙去了,这会儿家里就剩下苏陌母女两个和嫂子,三个女人都是百般无奈,可说到底,男人还都是为了天下,谁都不能多说什么。

    日子久了,苏陌自己也习惯了,每天带着硫月萦温书,习字,晚上若是能等到他们,就等着,若是等不到自己也就先睡了,谁也不妨碍谁。

    几日之后,京城就来了人,浩浩荡荡的一大群,工匠,主事,各式各样的人,林林总总有千八百的人,苏陌也不知道琉月灏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可大约也知道,这些恭敬就是要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果不其然,几日之后,琉月灏就当带这些工匠们出门去了,一出去,就是好几日都未曾回来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急功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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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一出门,几日都没有消息,苏陌还真有点着急,派人去打听,却又只是知道那些工匠跟着皇上去了最北方的一个小县城,孟长兴也是跟着去了,孟高桓留在了这里主持大局。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侍卫们带回来的消息连一个具体的地点都没有,苏陌就隐隐有些不安。

    琉月灏还是着急了,他几乎是迫切的想要将这里的事情给解决了,可太过急功近利,结果只怕并不若他想的那么好。

    过完年,就立了春,此地原本气候干燥的,却不知为何从立了春之后就是阴雨绵绵,一连下了好几日。

    琉月灏在外一直没有消息,苏陌就心从落雨开始,就再也没有安稳过。

    就连硫月萦都能看出来,自己娘亲焦躁不安,孩子也变得异常懂事。

    苏陌在家等了几日,不见消息,就打算带着人去寻找,可身边的侍卫都知道这会儿孟苏婉就是皇上的心头肉,这天气,怎么可能要她出去找人?

    苏陌什么话都听不见去,将硫月萦安置给孟高桓看着,自己就带着侍卫往北边找人去了。

    琉月灏带着的人多,动静也大,周围的百姓谁都知道,走了将近一天一夜,才在北边的一个小城镇里面找了琉月灏。

    此时,琉月灏正亲自带着大家伙在地里忙着,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

    苏陌站在田埂上,远远的看着琉月灏站在百姓的中间,孩子被孟长兴抱着,站在了外面,身后还有个人给他们打着伞。

    苏陌看着人群中的那个背影,这担忧的心,也忽而就放下了。

    琉月灏现在才开始真正懂得,做皇帝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苏陌,是为了天下的百姓。

    他是苏陌的夫君,是孩子的父亲,可也是这天下百姓的皇。

    能设身处地的为百姓想,能不掺杂任何杂念的去为百姓造福,这就是皇上最应该做的事情。

    之前,即便是真的为了百姓做了什么,却也都是为了得到了百姓的认可,为了能在百姓心里得到一个好印象,最后的目的,还是为了能打败琉月沧。

    可现在,不是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苏陌望着远处的身影,微微的笑着。

    孩子跟来,应该是对的,能保守疾苦的皇子,才能知道天下以民为本,往后,才能成为一个好皇上,才能受万人敬仰,才能永做皇位。

    “主子,咱们还过去吗?”

    身后的侍卫看苏陌不动了,低声问了一句。

    苏陌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路上依旧是泥泞万分,可心情,却大不一样了。

    一路紧赶慢赶的回到府衙,原料想硫月萦那小丫头肯定是要出门迎接的,却未曾想,府衙内居然毫无声响,苏陌和身后的四个侍卫对视了一眼,立马就觉得不对了。

    苏陌快步往里面走,到了后院,就听见了小丫头的哭声,苏陌这心啪的一下就揪住了,慌慌张张的到了后厅。

    硫月萦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抱着,看见苏陌回来,高高兴兴的叫了一句娘亲。

    身后的侍卫即可就想动手,苏陌赶紧拦着,她自己往前走了一步,到了房间里面。

    她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挟持了自己女儿的人,表情让人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那男子衣衫破烂,这会儿天气还冷的厉害却只穿着单鞋,鞋子的边缘露出了毛边。

    这人长的眸正神清,不像是奸诈之人。他似乎是有些害怕,一味的在闪躲苏陌的眼神。

    孟高桓看见苏陌回来,立马走到了苏陌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这孩子挟持了萦儿,说是要,要五十两银子,可府衙上上下下却没那么多银子,这会儿,就僵持住了。”

    “孩子受伤了吗?”

    苏陌不在意钱,只在乎硫月萦。

    孟高桓摇摇头,道:“这人并无伤人之心。”

    苏陌点点头,表示知道。眸子又重新落在了那人的脸上。

    这个人看着年岁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握着刀的手还在颤抖,很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硫月萦或许是知道他并无恶意,也不害怕,只是有些无奈的,那唉声叹气的小模样让苏陌的心也放下了。

    苏陌心里不禁感叹,想当年,柳孺十七八岁的时候,已经是位高权重的辅臣了,可这人,恐怕连温饱都不曾解决。

    倒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察觉有多少,只是出生不同罢了。

    这人,还真不能不信命。

    苏陌收回心思,温和的看着那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不吭声,苏陌也不强求,她缓缓的朝着两个人走去,那人一看苏陌过来了,手上的刀晃的更厉害。

    苏陌开口道:“放了孩子,我送你五十两银子。”

    “先给银子,不然,不然,不然我……”

    这人说的话声音很嫩,或许根本没有她猜想的那么大年纪,只是个子高出来了一点。

    苏陌这会连说话都不愿意说了,直接走到那人的面前,伸手将他握着刀的手送到了一边,将孩子从他的怀中抱了出来,还伸手捏了捏硫月萦的小脸蛋,问了一句:“冷不冷?”

    硫月萦笑眯眯的摇摇头,扑到了苏陌的怀里,也没嫌弃苏陌一身雨水,娇滴滴的模样当真是让苏陌连心都化了。

    那人看着硫月萦的笑颜,也跟着傻傻的笑了起来,苏陌一回眸,他就立马收起了笑容。

    苏陌是料定这人不会下手,故而才敢将孩子抱回来。

    若是想下手,那刀子就不会离脖子那么远,就不会抱着琉月萦。

    这人,只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苏陌觉得自己的脾气是真的好了,换做平时,苏陌只怕早就要发飙了。

    硫月萦歪着脑袋问道:“娘亲,找到爹爹了吗?舅舅说爹爹是带着哥哥出去玩了,他们去的地方好玩吗?”

    苏陌捏捏她的脸,笑道:“好玩,但是不是女孩子玩的,咱们就在家看看这个哥哥好不好?”

    硫月萦点点头,从苏陌的腿上跳了下去,走到了那人的面前,笑眯眯的问道:“哥哥,还有吃的吗?”

    苏陌伸手扶额,万万没想到,硫月萦第一句居然问的是这个,敢不敢再丢人一点?在家没吃饱还是怎么的?

    那小子看了一眼苏陌,见苏陌居然没阻止,就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类似于果脯的东西放在了硫月萦的手上,硫月萦高高兴兴的跑到苏陌的面前,拿了一块送到苏陌的嘴边,示意苏陌吃了。

    苏陌看了一眼那小子,吃掉了那东西。

    这东西真的是果脯,酸酸甜甜的会死很好吃,纯天然无公害,吃的硫月萦十分高兴。

    苏陌这会儿也明白了,为何这个小子能轻而易举将硫月萦带走,就这一把果脯,就能骗到一大群小孩子了。

    3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救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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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也聪明,知道怎么讨好孩子,也算是好事一桩吧。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苏陌抬眸冷眼看着他们,问道:“我只问这一次,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说,我就听着,你不说,出门往右,就能走到大门口,谁也不会拦着你。”

    那小子似乎还是挣扎,苏陌没心思陪他耗着,抱着孩子就打算走。

    她还没走两步,那人就刷的一下跪在了苏陌的面前,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

    “我是西山淇县人,名叫狗娃,是逃荒到这里的,我娘亲病的厉害,能典卖的东西都已经典卖了,到了这里听闻您夫家是做生意的,又带着人去挖井引水,是个好人,所以才想,想从您这里借五十两银子给我娘亲看病,等到日后我有钱了,肯定会还给你们的,你们相信我。”

    这孩子看着老实,说的话也不像是胡编乱造的,苏陌到也信了几分。

    “你今年多大了?”

    苏陌问道。

    “十五。”

    狗娃一句谎话都不敢说,老老实实的回答。

    这个小姐看着年纪不大,可是说话做事确实十分威严,总是能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她走。

    苏陌打量了他几眼,问道:“既然有本事进来,肯定是会些功夫的,是吧?”

    狗娃点点头,不知道苏陌问这个做什么。

    苏陌对着门口的几个侍卫摆摆手,侍卫就进门了,苏陌道:“你们两个,来试试他。”

    狗娃和两个侍卫都惊讶的很,两个人都是琉月灏身边久经沙场的影卫,只是被派过来保护苏陌了,这会儿要他们两个跟这个奶娃娃打,还当真是有失身份啊。

    苏陌一眼就看出来了两个人的心思,笑道:“你们点到为止,可不许伤了人了,行了,去外面比划去吧。”

    两个人领旨,狗娃也跟了出去。

    比武开始,两个侍卫都觉得狗娃就是个乡村野夫,能厉害到哪里去,所以也没将比划放在心上,可随着三个人打斗的时间越来越长,就由不得两个不上心了。

    这狗娃是毫无招数,就是仗着身上的蛮力和他们两个对打,他的拳头跟铁锤似的,落在身上就难免要受伤,两个人也越来越精心对付。

    苏陌抱着小丫头倚在门框旁边看着,孟高桓真是觉得神奇死了,怎么苏陌就知道这人会武功呢?

    苏陌一看孟高桓,就知道他肯定疑问,笑道:“进门的时候其实就察觉了,后来我从他怀里抱孩子的时候,也觉察到这人的手臂特别的有力,再问他,他是逃荒而来,带着病重的母亲,看病钱都没有了,定然就是背着来的,能有这么大力气的人,不收为己用,怎么对得起我给他的五十两银子?”

    孟高桓点点头,也不知道是真懂了还是只是随声迎合。

    不过对苏陌的佩服倒是真的,只觉得这个小妮子,真是了不得,那眼睛毒辣的,像是要将人看穿一般。

    比划的结果出来了,狗娃输了,可两个侍卫也没占到多少便宜,一个个气喘吁吁的,看着苏陌的表情都是敬佩之中还有些尴尬。

    苏陌瞧着三个人都狼狈不堪的模样,笑了起来,道:“你们两个先下去换身衣服,狗娃,你随我进来。”

    两个侍卫得令,就下去了,狗娃懵懵懂懂的跟着苏陌进?撕筇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小别胜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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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出去了小半个月,也终是回来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一身的风尘仆仆,脸也黑了许多,身边的硫月缇也黑了不少。

    硫月缇去的时候,面上还总是带着腼腆,这会儿回来,像是突然就长大了。

    之前总是阴阴沉沉的,现在从进门的时候就在笑,脸上的笑容就从未见过开朗,一直跟孟长兴说这话。

    一进门看见苏陌在门口应着,立马从孟长兴的怀里跳了下来,直奔苏陌而来。

    苏陌赶紧抱着他,转悠了两圈,硫月缇笑着嘻嘻哈哈哈,苏陌也开心的很,硫月萦也抱住了苏陌的腿,三个人一下子就玩到了一起。

    苏陌双手抱着两个孩子,跟孩子亲近够了,才想起来问琉月灏,道:“事情都办妥了?”

    琉月灏的心里真是酸的够呛,心说自己真的回来,这女人就抱着孩子亲,一点都没注意到他,他才是她的男人,他才是最重要的好吗?

    苏陌瞧见他这样的,心里也笑开了花,把两个孩子放在一片,拉住了琉月灏的手,笑道:“你还打算跟孩子一般见识的吗?”

    琉月灏哼了一声直奔大厅,周围的人看着琉月灏这般,面面相觑,苏陌跟孟长兴说道:“爹爹您先回去休息,他就是小孩子脾气,咱们就吃晚膳呢!”

    孟长兴点点头,就去休息了,身边的侍卫也都下去了。

    几个人都是奔波劳累了许久了,这会儿都是累了,说散了,就全部散了。

    两个孩子也欢欢乐乐的跟着下人走了,两个小孩子悄声说着什么,苏陌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笑了笑,心情也好了。

    苏陌看着所有人都走了,转身走到了内厅里面,伸手从背后抱住他,蹭了蹭他的后背,笑道:“累不累?”

    琉月灏也不回头,冷哼了一声,苏陌靠着他的后背直接笑了起来。

    琉月灏一点都没好气,低斥道:“笑什么?”

    苏陌转身转到琉月灏的前面,仰着头看着他。笑道:“你到底在生气什么?总不至于就是为了我先看见的孩子没有看见你,就生气了吧,琉月灏,你现在当真是小气的可以,你说你,那孩子还不是你 ,我喜欢孩子还不是喜欢你?”

    琉月灏哼了一声,不搭理苏陌。

    苏陌蹦了一下,一下子挂在了琉月灏的身上,琉月灏怕她掉下来,立马抱住她,苏陌蹭蹭他的脸,琉月灏还不吭声,苏陌就直接擒住了琉月灏的嘴巴,琉月灏揽着她的腰,将这个吻变成深吻。

    两唇之间,夹杂着太多的不舍,眷恋。

    一吻毕,两个人气喘吁吁的,琉月灏揽着她,将她抱在的怀里,低声道:“你的眼里我就应该是最重要的,孩子是孩子,我还就是吃醋了,怎么了,不行吗?”

    苏陌埋在他的怀里哈哈大笑,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琉月灏还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狠狠的瞪了苏陌一眼,苏陌抱着琉月灏狠狠的亲了一下,琉月灏的心情才好受一点。

    苏陌靠在他的肩膀上,跟他咬耳朵,道:“你吃醋的样子是好的,我很感动呢!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啊,只是孩子前两年被你冷落成了这样,现在还不准我跟孩子亲近了,你这爹爹,还有道理了。”

    琉月灏看着怀里的女人,眼睛晶晶发亮,唇角带着甜美的笑容,心里多少劳累就没少了。

    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她会一直在自己身边,真好。

    “事情都办妥了,其实着实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能体会到了老百姓的辛苦了,身上觉得累,可心里却是高兴的。”

    琉月灏抱着苏陌转身做到了椅子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琉月灏继续开口道:“之前虽说是受苦,可到底是不一样的,流落在外身边也都是伺候的人,可这一次,是完全不一样的,是真的自己在动手,一点一点的体会儿百姓周而复始的事情,知道了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情,收获还是很大的。再来就是缇儿,带孩子出去的时间长了,孩子倒也开朗了不少,你看看,回来的时候说话也多了,连笑脸都多了,跟寻常百姓也能一起说话了。这还是好的,孩子总不能一直跟在咱们,有些事情,自己亲眼看着,知道了,即便是小,也是知道的,咱们亏欠孩子的,总是要补上的。”

    苏陌点头,孩子的变化还是很明显的,出门见识见识,至少能让孩子长大一些,为人父母的,考虑的就越发的多了。

    “工匠已经交待下去了,这里的农田,五里就要有一口井,好些农业的人已经在这个地方考量是种什么好了,剩下的事情,只需要岳丈大人在此监工,就能解决,若是不出意外,两三年之后,这里就会成为千里良田。”

    琉月灏想到不久之后就会出现的情景,自己也觉得欣慰了许多。

    这一次出来,不单单是看了苏陌的父亲,也为这里的百姓解决了燃眉之苦。

    琉月灏不敢说自己是功在社稷,可至少,自己无愧于心。

    苏陌点头,心里也顿时舒畅了许多,事情真正能解决了,他们谁都好受了。

    “就是太想你,恨不得分分钟带着你一起去,可又害怕你受苦。这几日的,夜夜都会想,你过得好不好,吃的可还合口味,孩子是不是很好,人有了孩子,好像什么都变了,之前那股子恨不得冲破天下的劲头,慢慢的就散了,人老了,真是不行了。”

    琉月灏是无尽的感慨,苏陌揽着他的脖子笑了起来,等到笑够了才开口道:“说起来,你也三十多岁了,我才是二九年华,啧啧啧,你可要好生珍重,莫要等到我还未人老珠黄,你就不行了。”

    琉月灏怒目看着苏陌,男人什么都可以不忌讳,可唯独这个不行了,是怎么都要忌讳一些的。

    苏陌看着他又要生气,立马捂着他的嘴巴,眼珠子溜溜的转了转,闷声直笑。

    琉月灏满怀眷恋的看着她笑,眼中之中的温柔,几乎要溺毙人了。

    “我说这是笑什么呢?这般开心?”

    两个人太过投入,完全忘记了还要注意门外的人,这会儿听见了声音,才猛地回头。

    门口,柳孺抱着硫月萦,牵着换了新衣服的硫月缇,就像是偷腥的小猫儿一样看着两个人暧昧,这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等到好戏都结束了才冒出头。

    “笑什么为何要让你知道,偷听人讲话,可不是什么英雄本事。”

    苏陌从琉月灏的腿上下来,招呼两个孩子过去,柳孺也不置可否,颠颠的跟在了两个孩子的背后。

    硫月萦对柳孺向来依赖,这会儿偏要拉着他的手,苏陌想抱都包不成,忍不住就白了他一眼,柳孺得意的笑了笑,却也没松手。

    琉月灏蹙眉,盯着柳孺,问道:“无旨不得出京城,你这人做的是京官,这点东西都不知道吗?”

    柳孺这会儿也不敢打马虎眼,心里却知道自己是坏了皇上的好事儿,被皇上记恨着了。

    故而连忙解释道:“能出来,自然是十万火急的事儿,不过到了这里,见陛下与娘娘都还安好,就觉得,这事儿反倒是不着急了。”

    柳孺的话,让两个人都纳闷,心说,这还有着急不着急的说法吗?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玉馨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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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孺喝口茶,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他们两个,继续逗弄身边的硫月萦,这孩子窝在他怀里,咯咯的笑着。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苏陌深深的觉得,自己家的闺女肯定是被这个男人蛊惑了,不然为何对谁都不见这么热情,偏偏就对这人这般好?他说什么,她都喜欢,他给什么,小姑娘都拿着。

    苏陌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姑娘的时候,她也是在这个人的怀里。

    苏陌的眼神越来越怪异,连柳孺都扛不住了,连忙摆手道:“你这般看着我是为何?”

    苏陌不吭声,大有就是看你了有如何的态度?

    她到底是皇后,是皇上心上的人,他就是跟她的关系再亲近,也不敢对她有太多的不敬,知道她肯定是觉得自己这样说三分留七分的态度让她不舒服了。

    他笑了笑,一边逗弄两个孩子,一边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那玉馨月不知为何,突然殁了。”

    殁了?

    苏陌手上的茶盏刷的一下掉在了地上,茶水溅了出来,茶渍落的满地都是。

    琉月灏连忙抓住她的手,见她不曾手上,才略带责备的看了柳孺一眼。

    苏陌这会儿也缓缓回神,空白的脑子现在也有了反应。

    玉馨月那人,刁钻的很,苏陌甚至觉得就是自己死了,那人也不会死。

    现在突然听见这消息,自然是十分吃惊的。

    两个孩子原本还高高兴兴的,见苏陌连茶盏都摔了,也有些疑惑,一个个担忧的看着苏陌。

    苏陌对着两个孩子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而后又开口道:“缇儿带着妹妹去寻外公好不好?看看外公有没有换好衣服,还累不累?”

    硫月缇虽然疑惑,可到底还是听话的,苏陌开了口,就带着硫月萦乖乖的跟着身边的下人一起走了。

    等确定到孩子听不见他们说的话,苏陌才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没听见什么风声说是病了啊?怎么突然就殁了?”

    日子过的太安逸,苏陌都忘了,玉馨月还活着,那个人随时都可能在他们之间爆炸,让他们所有人都跟着陪葬。

    琉月灏似乎并不惊讶,听见这件事儿也十分淡然,柳孺抬眸看了他一眼,他不点头,他也不敢将实话说给的苏陌听。

    苏陌追问,他不回答,反倒是看着琉月灏,苏陌就察觉到他们之间应该是有些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了。

    她回眸看着琉月灏,等着琉月灏来解释。

    琉月灏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着,正色道:“两个孩子出生之时,并不顺利,而后她被打入冷宫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诉说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可那女人心思太重,郁郁不得志,自然也就病了。而后琉月沧回来,当场被捉,琉月沧自己再无自由,她几次想要救人都不曾成功,反倒是让琉月沧受的苦越来越多,她看不开,就肯定是要病死的,如今死了就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琉月灏随是这么说,可苏陌到底还是觉得怪异。

    她在玉馨月的身体之内呆了那么久,对她不敢说多了解,可也知道,那女人不是自寻短见之人。

    更何况琉月灏自己都说了,琉月沧是回去找她的时候被捉住了,她肯定是要拼了命的去给琉月沧找后路的,琉月沧不安全,她怎么会舍得死?

    玉馨月不是寻常女子,她是情痴,但凡看见一点希望就敢孤注一掷的。

    琉月灏说的太轻描淡写了。

    苏陌的沉默,让琉月灏有些不安,他强行将她的下巴抬起,逼着她看着自己,苏陌眼中的担忧,她就一览无遗。

    “怕什么?”

    琉月灏的话近乎是质问。

    他的前半生几乎是被琉月沧毁了,现在说起来这个人,就觉得是如芒在心。

    苏陌摇头,开口道:“不是怕,只是担心。玉馨月呈现出来的怕只是最简单的一面,她死了,看外人看来,咱们或许是该放松了,可事实上,我总觉得这件事儿并不简单,当然,我也喜欢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

    琉月灏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安慰道:“天下尽在我手,就算是琉月沧能逃出去,又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且不说那人身边早就没有可信赖的人,就单单说他那身子骨,若不是一直都在用药材吊着,只怕早就走了,那会撑到现在?你呀,总是想的太多。”

    苏陌勉勉强强的笑了笑,可脸上的担忧却丝毫都没减少,若是她猜的不错,现在,琉月沧肯定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了。

    玉馨月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她总是在想着如何保全自己,能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才去保护周围的人,这是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可玉馨月不一样,玉馨月会死,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为了救琉月沧,所有的什么病故,心情压抑,都是借口。她没有软弱到那个地步。

    玉馨月大约是早就知道了琉月灏会对她的死不闻不问,所以才放心的挑了这样一个时间。

    琉月灏还当真就是不曾对他有任何的想法。

    琉月灏见苏陌丝毫都没有缓解紧张的情绪,就开口安稳道:“咱们处理完了这边的事情就回去可好?就算是有什么异动,京城还有那么多人呢,断不会出意外的,依我看,这柳孺来就是为了看看萦儿,这消息决计只是顺便送过来的,也就你还担心成这样。也不怕想太多老的快。”

    最后一句话,让苏陌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这话明显就是从她这个学到的,这会儿又用来对付她了。

    琉月灏见她笑了,才放心,拍拍她的肩膀,开口道:“去看看岳丈大人吧,这几日是真的累得不轻,咱们回来的也匆忙,到现在只怕的他还迷迷糊糊的呢,路上好几次都像是要追问我,也没敢开口,在憋下去,怕是要病了。”

    琉月灏这是想把她支开呢!

    苏陌看了看柳孺,又看看琉月灏,最后才带着自己的疑惑走开。

    她一走,琉月灏脸上的温柔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柳孺也正色了许多,琉月灏见他也收敛了,就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孺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磕头之后才开口:“玉馨月清晨传出来消息说是殁了,晌午过后,一直不曾都是默不作声的琉月沧,突然发了疯,而后撞墙,狱卒不敢怠慢,叫了御医过去,可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牢狱之中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几个狱卒都晕倒在门口,醒来之后说辞都是一样的,闻见一阵香味之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这事儿瞒着苏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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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听完一言不发,柳孺继续道:“京城全部戒严,周围三百里已经全部搜查过了,毫无音讯,玉馨月的尸首搁置在地下冰宫之中,尚未发丧。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此事将军和先生都觉得有蹊跷,故而才亲自派微臣过来请皇上。”

    玉馨月是皇后,这件事儿自然是大事。

    琉月灏带着苏陌来这里,多多少少是有些意气用事的,宫中的事情也都只是交代了叶温明他们一声,就风风火火的来了,原以为定然最多也就是半个多月也就能回去了,谁料到这呆着居然有一两个月了。

    或许是太忙碌了,时间才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琉月灏点头之后就一言不发。

    这几年他对玉馨月几乎算是用了极刑了,身体上好好的对待,可在旁的事情上,却是几近打压,日日都会将琉月沧的消息送过去,玉馨月几次都几乎崩溃,可即便是这样都缓解不了琉月灏对琉月沧的恨。

    若不是琉月灏送了那个什么阵法,苏陌不可能从玉馨月的身体里面离开,他们一家四口不可能成为现在这个模样,现在即便是苏陌回来了,可对于琉月灏而言,这恨,就像是刻在了心上,是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就是要两个人彼此拖累着,彼此为了彼此受苦,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她是低估了玉馨月这个女人,也是低估了两个人之前的感情。

    柳孺站着一动不动,就等着琉月灏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琉月灏半天才重新看着柳孺,低声交代了一句:“你留在此处看着,朕和苏苏先回去。”

    “不,不是啊,我留在这里,我不是工部尚书,对这个不懂啊,我怎么看着啊?在说,在说我哥也不会同意的,我哥哥的生辰马上到了,哎呀,好了,我留下就是了?”

    柳孺一着急连微臣这个称呼都忘了,琉月灏抬眸冷眼看了他一下,他就立马改了口。

    琉月灏冷声道:“受不了苦就早点做好事情回去,至于你哥哥的寿辰,想必陆爷也不稀罕你回去。”

    柳孺无语问苍天,心说自己来这里是找谁惹谁了,为何要这般对自己?

    琉月灏深吸了一口气,又开口道:“这件事儿不许告诉苏苏,若是让朕发现是你走漏了风声,下场,你知道的。”

    琉月灏不是个温和的人,与仁爱也是差之千里,若是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这个人的牵绊,那就是苏陌了。

    他极力的想要给苏陌一个干净安全的生活,一点点的意外都不许有,可却又不舍得将人放在安全的地方不去招惹,所以,他总是这般小心翼翼,甚至是有些过度紧张。

    在柳孺的认识里,苏陌根本不是一个软弱的女子,几经生死都能活着,没有半点手段是怎么可能的?

    可在琉月灏的眼里,偏偏这人就是将苏陌看成了单纯不知世间愁滋味的少女,并且还要倾尽全力却守着这份根本不存在的单纯。

    爱,简直要琉月灏盲了眼睛。

    柳孺看着琉月灏,低声叹了一口气问道:“皇后娘娘并不若皇上想的那般单纯,她或许早就……”

    “朕不会去理会她知不知道,朕只要说此事无碍,那就是无碍,朕不会准许任何事情再去扰乱她的心情,谁都不行。”

    琉月灏说话说的决绝。

    以后的事情会有太多变数,他不能保证之后他们两个还会无灾无难,可他能做到的就是一路在苏陌的身边护着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守护她的安稳。

    柳孺看琉月灏的眼神像是看怪物,不,应该说他身边的好多人都是怪物。

    “你们这般自欺欺人,累不累?”

    柳孺是当真无法理解,这种恨不得将所有做好的留给对方,自己承受所有最坏的东西,这样相处难道不觉得难受吗?每天都小心翼翼的,连一日可以放松的日子都没有。

    琉月灏唇角微扬,似乎是想起了苏陌,而后沉默了许久才道:“可就是情愿这般累着,也要看着她微笑,你不曾深爱过人,自然不会理解,终有一日,也会有女子让你魂不守舍,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都送到她的脚下,任他的践踏,你只需知道她也爱着你,而她在你身边是最幸福的事情,这样,就足够成为你愿意承担千难万险的缘由。柳孺,你还太小,这世间的情,不是你看了许多书,学了许多本事,就能理解的。好了,下去吧!”

    琉月灏说完,就准备起身离开,忽而听见外面有抽泣了,就快步走出门,才走到门口,就看见苏陌带着孩子站在门框旁边,孟长兴拉着两个孩子站在苏陌的身后。

    苏陌见琉月灏出来,连忙要去擦眼泪,可眼泪却是越来越多。

    孟长兴看琉月灏的表情也是难以言喻。

    柳大人口中的皇后娘娘他不知道是谁,可皇上口中的苏苏,他却是知道,就是自己的女儿。

    皇上所说的话,一句一句都是在说他的苏苏。

    他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如何相识,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有什么瓜葛,可只需知道皇上对他们苏苏是真心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之前所有的不安,都变成了现在的欣慰。

    若是能选择,他自然是不希望苏苏嫁入皇室,他自己有多大本事他是知道的,没本事成为自己女儿的靠山,就会害怕自己的女儿在皇家受苦,可现在,他似乎是可以放心了。

    琉月灏伸手将苏陌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笑道:“总是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当是我欺负你了,岳丈怕是更怕将你嫁给我了,好了好了,别哭了。”

    苏陌狠狠的蹭了一下琉月灏的衣服,将鼻涕眼泪都蹭到了他身上才算是满意,看的琉月灏也忍不住摇头。

    连两个孩子都开始笑话苏陌了,道:“娘亲是爱哭鬼,羞羞脸。”

    苏陌立马变得狰狞,装腔作势道:“你们才是爱哭鬼,你们都是羞羞脸,在说这是我男人,我就是爱哭怎么了,他不嫌弃,哼哼。”

    两个孩子对着她做了鬼脸就跑了,苏陌转身就追去了。

    看着三个人在院子里面打闹,琉月灏才送了一口气,转而对孟长兴开口道:“宫中有事,明日就要启程回京,等到工部完工安排好这里的事情之后,你随柳孺一起进京。”

    孟长兴闻言,赶忙跪下,开口道:“万万使不得,切不可因为苏苏的原因就……”

    “带你回京是因为你只适合文臣,这里,自然会有更合适的人来,你不是愧疚。到了京城,多去宫中走动,到时候咱们自然不可能像是今日在这里一般了,你主动些,总好过苏苏主动。”

    孟长兴的话未说完,琉月灏就打断了他的话。孟长兴慌慌张张的应下了。

    柳孺看着两个人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琉月灏明明就是看在苏陌的面子上将人带回去的却还不肯承认,当真是幼稚了。

    不过却也感叹,若是爱一个人就要思虑这般多,他还是不爱了,免得麻烦。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又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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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回京,他们就片刻都没有再耽搁,来时用了多快的速度,回去的时候,居然也是分毫不差。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两个孩子乖巧,谁都没有多说怨言,一路上安安稳稳的。

    到了京城,虽说只是出去了几日,却已经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一路从皇城穿过去,竟然一件熟悉的事务都不曾有,这般,也是奇怪的很。

    许是之前这条路是苏陌不经常走动的,故而这里的事务,苏陌本就不熟悉,可这种明明就在这里住着却已经掌控不住自己周围情况的感觉,还是让苏陌觉得心慌。

    琉月灏自然也察觉到了苏陌的情绪,伸手握住了苏陌的手,什么话都没说,却已经让苏陌觉得安稳了不少。

    两个人,一路沉默的从外面进宫,才到皇城,叶温明他们几个人就进宫求见了。

    苏陌是想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可知道琉月灏不想要他知道,自然也不可能再等着,带着孩子就先下去休息了。

    御书房里面,琉月灏疲惫的揉着眉心,龙案前面,叶温明,韩蕴傲,欧阳凌一字排开。

    情况琉月灏是已经知道的,现在想要知道的,就是目前可有进展,可问过之后,得到的答案却并不让他满意。

    琉月沧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周围毫无踪迹可循。

    他们不敢太过声张,这琉月沧的身份毕竟还是有些敏感的,若是被百姓知晓,免不了又是一阵流言蜚语。

    更何况他们也着实没有任何证据,找不到风声,自然也就找不到人。

    韩蕴傲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可以安享晚年的年纪却要被这么个货色折腾的不得安稳,着实是有些生气。早些年抓到的时候,韩蕴傲就主张杀之,不杀必留后患,可当时的琉月灏不肯,或许是害怕玉馨月再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或许是对琉月沧还有一些想要报复的心思,总而言之,事情就这样搁下了。

    而后琉月灏甚至连出门都要将琉月沧带着,要让他看着他东征西走,要他知道,这天下,琉月灏做皇上比他琉月沧还合适。

    琉月沧最初还生气,可最后,却又不觉得有什么了。

    不管琉月灏怎么张扬,可有一个是琉月灏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那就是,琉月灏和他一样,失去了心爱之人,甚至,琉月灏比他更惨,琉月灏连心爱之人到底在哪里都不知道。

    两个人就陷入了这种怎么都解不开的死循环,琉月灏想要摧毁琉月沧的心智,琉月沧却又嘲笑琉月灏得到了天下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韩蕴傲想起两个人对峙的局面就觉得是惊心动魄的,好在现在是找到了苏陌,琉月灏是圆满了,大约琉月沧也是知道了苏陌回来了,才会想办法做出了现在的事情。

    欧阳凌也是万般无奈,心道有这时间在家陪着自己媳妇孩子不也是极好的,偏偏皇上好不容易出去一趟,京城还出了这事儿,他已经是好几日都不曾回过家门了,再回去也不知道自己家的小姑娘还认不认识自己,想想就觉得自己悲切的厉害。

    有了孩子似乎就有了一个不舍得离家的理由,若是这孩子还是女娃娃,那就更别说了,恨不得出门就带在身边,三日不见就觉得好似好久都没见一般,想这几日这样,一直都在外找人不曾进家门,对欧阳凌而言,那简直是不能承受。

    琉月灏似乎是累极了,可叶温明却还是忍不住要说,“若是琉月沧只是逃走,那怎么都是无所谓的,可若是琉月沧这次是为了报复,那咱们就要小心。京城最近不知道怎么得,突然多出了好些风言风语,将暖宸的身世说了出来,老百姓信不信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消息有没有被琉月沧知道。”

    叶温明的话,总是一语道出最可怕的地方。

    陆暖宸那是陆锦的心头肉,若是真出了意外,陆暖宸成为了那人的工具,陆锦定然是要发疯的,陆锦终究不是他们这里的人,上一个孩子就是宠爱了那么多年而后走了,这一次再来,只怕性格都要变了。

    琉月灏深吸了一口气,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开口问道:“玉馨月现在在什么地方?”

    欧阳凌回答道:“微臣带您去吧。”

    几个人就全部跟着欧阳凌往皇城内院走。

    未曾走多远,就见苏陌站在不远处等着,琉月灏有心阻止不想要她去,可他还没开口,苏陌自己就走了过来,开口道:“我与他也算是有缘,我去看看也是应该,只当是送她最后一程。”

    琉月灏也没理由再横加阻拦,伸手牵着苏陌的手,两个人并排走去。

    所为冰棺,其实就是夏日皇城用来储备冰块的地方,现在是废弃了,欧阳凌当时是害怕玉馨月死的不明不白的,琉月灏回来之后不好说,就想到了这里。

    皇宫内院已经是初春的风景了,树木冒着新芽,花儿也是含苞待放,可到了这里,就又是如同进入了严冬了。

    琉月灏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给了苏陌,握着苏陌的手给她缓缓输入了真气。

    苏陌朝着他笑了笑,说自己没事,琉月灏却不松手。

    叶温明的身子骨虽说是大有好转,可韩蕴傲还是不放心,让他留在了外面。

    四个人带着几个侍卫一直往里面走,越往里,越是寒冷,周围的冰渣也是越来越多,琉月灏害怕苏陌被蹭着,索性将人揽在了怀里。

    约莫走了五六十步,就看见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棺木摆在正中间,棺木的旁边还站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看见皇上来了,立马下跪,琉月灏扫了他们两个一眼,也没说什么话,就转身到了玉馨月的旁边。

    玉馨月的身上已经有了一层细细的冰渣,脸色微微发青,却也不显得狰狞。

    她临走之前应该是很安稳的,唇角居然还微微带着笑容,即便是死了,这笑容都没有消失。

    琉月灏看见这笑容就觉得别扭,伸手触摸了一下他的鼻息,而后摸了一下她的脖子,确定是真的没有呼吸了,才收手。

    苏陌一直站在一旁,动都未动。

    琉月灏的心中少有波澜,这女人到现在对他而言只是一副皮囊,丝毫不曾有眷恋的感觉,可对于苏陌而言,却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在这个女人最落寞,最难堪的时候,是苏陌挺过来的,在她即将过上好日子的时候,这个女人却又强行将她逼走了。

    她说不清楚对她是恨,还是怜悯。

    “尸体择日烧毁,不得下葬,骨灰撒入东海之中,永世,不得回来。”

    琉月灏开口就说了如此绝情的话,苏陌闻言猛地回头,错愕的表情溢于言表。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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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的规矩苏陌是知道,入土为安。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即便是说生前犯了多大的错,死后都会入土为安,入了土,说是才能入了地府,才能成为鬼魂,才能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在古代,比所有刑罚都厉害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处。

    用现在的说法,就是挫骨扬灰。

    琉月灏也不曾解释,冷眼看了她身边的太监一眼,开口问道:“你们两个何故在此?”

    两个小太监一听皇上问话,即可就哭了出来。

    两个太监的年纪都不在,十七八岁的模样,样貌是琉月灏从未见过的。

    这皇城里面的人,不管大小,琉月灏都是有些印象的,自己住着的地方,他可不希望有丝毫的偏差,可这两个人,却眼生的厉害。

    “回禀皇上,奴才富贵和福喜,是前年被送到皇宫的,而后就被送到了皇后,不,是玉馨月身边,现在她没了,奴才也就没有依靠,去哪里都是遭人嫌弃,只能守在主子的尸首旁,求皇上看在奴才尽忠的份上,给奴才一条活路啊。”

    两个人说的声泪俱下,琉月灏听的无动于衷。

    年纪大了,早就被这些可有可无的悲情给磨掉了所有的怜悯之心。

    苏陌看了看琉月灏,见他没什么反应,才开口道:“起来先随本宫回去吧。”

    本宫?

    两个小太监面面相觑,着实不明白这个貌不惊人的女子到底是谁,居然敢自称本宫,他们在皇城可是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个妃子啊。

    琉月灏看见两个人傻头傻脑的模样,着实也生气。

    冷哼了一声,他转身就走了,也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苏陌连忙追了上去,身后的奴才丫鬟们也赶紧走了。

    韩蕴傲看着两个人一眼,半点继续说下去的想法都没有,欧阳凌让两个人起来,斥责道:“你们之所以去不了旁的地方,不是因为你们入宫的资质浅,而是你们着实是没有眼色,你们碰见玉馨月的时候,是她落寞,若是早前,你们早就被五马分尸了,继续呆着吧!”

    两个小太监听完这话,也就知道方才那个不出色的小姑娘大约就是皇上心坎上的人,这会儿,他们是把皇上得罪了。

    两个人刚想开口说话,欧阳凌也慌忙跟了出去,这种时候他可是一点都不希望自己被琉月灏误会是跟这个女人有什么牵扯的。

    至于琉月灏为何要将人挫骨扬灰,其实想想也知道,叶温明能几次起死回生,若是玉馨月也有了这样的本事,那将人好生送走,只怕后患无穷,最干净的法子,就是将人全部杀了,一点痕迹都不留下,这样,就算是玉馨月和琉月灏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再出什么意外。

    苏陌出了那地方就知道了琉月灏的心思,她挽住琉月灏的手臂,故意扯了一下,琉月灏没反应,苏陌索性就站着不走了。

    “干嘛?”

    琉月灏明明是有些生气的,可在苏陌的面前却还是要装作不经意的模样,当真是让苏陌觉得好笑死了。

    苏陌扑到了他的身上,低声道:“不干吗,就是不喜欢你板着脸,我累了,抱我回去。”

    苏陌张开双手,一副你不抱我,我就不走的态度。

    原料想琉月灏肯定是要犹豫一下的,却不曾想到这人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昂首阔步的朝前走,也不顾后面的下人是多惊讶。

    苏陌赶忙伸手抱住他的脖颈,这才稳住了身子,看他还不怎么开心,轻轻的埋首在他的怀中,低声道:“你不喜欢我带人回去,我不带就是了,你别生气了,为了一个外人生气,不值当。”

    这话一说出来,琉月灏所有的怒气就没有了,反倒是满心的欢喜,可脸上却还是假装生气,紧绷着,冷声开口道:“那两个人来路不明,我自然是要阻止的,若是换成寻常的人,你自然是可以带回去的,这里就是你的家,我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决定的?”

    原本声音还冷硬的厉害,可到了最后,却又变成了情话。

    苏陌闷头直笑,琉月灏面子一是挂不住,冷哼了一声,苏陌连忙点头称是。

    身后的下人大约是从未见过皇上这般温柔,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韩蕴傲和叶温明却觉得欣慰的很。

    每每看见琉月灏现在这般模样,他们都无比庆幸,苏陌是喜欢琉月灏的,所以会想尽办法的回来,若是没有这个意念,苏陌回不来,那琉月灏该是什么样子,他们真的很难想想。

    苏陌第一次进宫,自然是没有什么地方住的,琉月灏将苏陌就安排在自己住的安养宫。这地方是苏陌离开之后,琉月灏常年居住的地方,除了几个近身的侍卫,这里也就一直伺候的琉月灏的六个小太监能进去。

    琉月灏这人,当真已经不是人了,安养宫里面,居然没有丝毫的女气,伺候的都是太监,端茶送水的也都是男的,门口的侍卫更不用说,这里当真是冷硬的让察觉不到丝毫的温柔所在。

    苏陌到了宫里,就忍不住想要吐槽,心里是既高兴,又觉得难过。

    高兴的是,这个男人当真除了自己,就再也没有其他女人了,难过的是,他这么多年,这类似清修的生活,其中的苦涩,怕是难以与旁人说吧。

    两个孩子在宫里已经玩开了,一直照顾他们的宫女盼儿也跟来了,整和两个小主子玩耍。

    两个小娃娃看见苏陌来了,全都扑了过来。

    硫月缇冲在前面,可还没找到苏陌的怀抱,就被琉月灏给抱起来了,硫月萦趁虚而入,扑了个满怀。

    硫月缇的眼睛里面立马多了一层雾气,琉月灏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就止住了。

    “妹妹比你小,是女子,你是男子,怎可与妹妹相争?”

    琉月灏也不知道是跟苏陌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还是怎么了,一点都不曾有重男轻女的意思。反倒是真把硫月萦这个小女儿当作手心的宝贝疼着。

    硫月缇纵使不满,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委委屈屈的点点头,趴在琉月灏的身边不吭声了。

    苏陌抱着硫月萦,你了捏硫月缇的小脸,笑道:“用膳去吧,娘亲都饿了。”

    两个小孩子立马欢天喜地的吆喝着要去吃东西,反倒是一直跟在两个孩子身边的盼儿,有些情绪不对。

    一家四口全部进去之后,盼儿也跟了进去,可心思,早就落在了别的地方了。

    她进门之后,苏陌丝毫也觉得她的脸色不好,转身问了一句:“怎么了?”

    盼儿这会儿才回神,说了一句:“没事。”

    这话一出口,琉月灏就瞪了她一眼,她连忙开口道:“奴婢没事,只是也想到奴婢的亲人了。”

    苏陌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两个孩子走了,盼儿自然是被留在了外面。

    直到看不见他们了,盼儿的眸子才变得阴沉了几许。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蓝蓉马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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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琉月灏就派人选了日子,定下了给玉馨月送行的时辰。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琉月灏的意思,就是越快越好,能早一日就早一日,能找一个时辰就早一个时辰。

    反正玉馨月的身份,说的难听一点的就是前朝废后,说的好听一点都是祸国殃民的妖妃,皇上说要将人处置了,满朝文武居然没有任何人说一句话。

    苏陌在后面听到了消息,不由得感叹,她这是到底做了多少孽,弄得都快成臭虫了。

    哎……

    日后定在了两日之后,地点选在了城外相惜别院,哪里人迹罕至,地方也开阔,周围又鲜少有丛林树木的,只在不远处有一条并不算很大的河流。

    玉馨月的尸首在前一晚就已经被送了出去,有专门的人负责看守。

    次日早朝之后,琉月灏也就带着苏陌一起去了。

    两个孩子在家也是无事,苏陌想着这两个孩子毕竟从玉馨月的身体里面走出来的,孩子们也去送行,也是应该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到了地方的时候,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了,老百姓都只当是有了什么新鲜的事情,都要去围观,到了地方被侍卫拦在了外面也还是觉得新奇,一个个看的孜孜有味。

    苏陌和孩子在别院之内,玉馨月的尸首被放置在了河边,身下已经架起了树枝,只要点上火,也就是一刻钟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就能华为灰烬。

    苏陌突然觉得带孩子来,或许是做的很不明智的一件事情。

    两个孩子虽然好奇那边到底是在做什么,可是苏陌不曾开口要他们出去,孩子也都乖乖在别院内玩耍。

    差不多到时辰之后,柳亦轩也带着陆暖宸过来了,三个小孩子长久未见,见到了自然欢喜,在院子里面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

    柳亦轩和苏陌坐在前厅,两个人算起来也是好久没见过了,柳亦轩看到苏陌的第一眼,就觉得苏陌像是胖了一些。就开口说了一句:“几个月未曾见面,你的气色倒是好了许多。”

    “得了,你不就是说我胖了吗,生活滋润,若是不胖,不才是奇怪的吗?”苏陌道。

    两个人之间自然是无需客气的,说完话两个人就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悲伤的气氛,可笑过之后,苏陌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坦。

    柳亦轩瞧着苏陌愁眉不展的,心里也不怎么好受,可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安慰起。

    “可别那么看着我,我会当自己是将死之人了,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是难过什么,只是觉得,这人说来也奇怪,小心防备了这么久,可到最后,也不过就是一把灰罢了,当初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现在想来,也都觉得有些幼稚了。”

    说苏陌是为玉馨月难过,还不如说苏陌是为了这人心难过,这样的日子,她过累啊。

    柳亦轩微微笑着,带着能够安抚人的声音开口道:“可世事难料,谁能说的准,人心到底是什么?这事儿原本与你无关,你有何故悲伤?不过倒是难以想象,你居然能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你与玉馨月算起来也是奇缘,孩子与她也是有些渊源的,若是被有心之人哪去利用了,只怕到最后是怎么都说不清楚的!”

    苏陌闻言,毅然决然的笑了起来,道:“说不清楚又能如何,我是他们的娘亲,他们是认也好,不认也罢,这都是改变不了的事情,至于外面的那人,我说她是谁,她就是谁。人都死了,我还害怕什么?在我们那个年代,这种事情就叫做借腹生子,肚子是她的,可孩子,只能是我的。”

    对于孩子, 苏陌从来都是不会给旁人一点选择的余地的。

    孩子是她的,只能是她的,她不可能退让,更不可能与其他人分享。

    柳亦轩低声笑了起来,苏陌看了她一眼,柳亦轩抬眸望着苏陌。

    这会儿,苏陌也明白了柳亦轩的意思,既然对孩子这么坚决,那这个玉馨月生与死,与她当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却因为此事心情不好,说来的确是幼稚。

    “对了,琉月沧不见了,你们还是要多加注意的,若是陆锦这段时间能出去,尽量还是带着孩子出去吧,琉月沧现在估计就是疯子一个,万一看见了孩子,到时候在出个什么差错,就不好了,暖宸对自己的身世,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现在他们最担心的都该是陆暖宸,换句话说,只要琉月沧一天不死,陆暖宸对他们而言,就可能成为一个威胁。

    柳亦轩点头,对此也不置可否,苏陌话已经说道了这个地步,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陆锦现在毕竟是陆暖宸名义上的爹爹,自然会给孩子考虑的更多一点,她多说了,反倒是越俎代庖了。

    “前几日陆锦从江西带回来一些好东西,说是给你留着的,你有空闲的话就过去看看,还有前些日子他在云溪遇见了薛成安了,薛成安说不日就会从云溪回来。”

    柳亦轩说到这个,苏陌就高兴起来了。

    蓝蓉是在一年多之前答应了与薛成安成亲的,成亲之后的第一件事,薛成安就带着蓝蓉去了云溪,说是在那里有能治好蓝蓉脸上伤疤的药材。

    薛成安对那道伤疤是感激的要死,若不是蓝蓉受了伤,脸上留了疤痕,薛成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近她。

    可这道疤,蓝蓉却很介意,蓝蓉介意,薛成安自然也就介意了。

    苏陌连忙问道:“要回来,是伤疤治好了吗?”

    柳亦轩就只知道苏陌肯定激动,连忙安抚她道:“算是吧,陆锦说的也不具体,等到回来的时候,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蓝蓉知晓你还活着,大约是片刻都坐不住了,回到京城,也就是这几日了。”

    苏陌连忙点点头,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等他们回来,我要……”

    “爹爹就我……”

    苏陌的话未说完,外面就突然来了一声尖叫声,那是陆暖宸的声音。

    两个人刷的一下就坐了起来,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外面的情形吓了苏陌一跳,三个孩子,只有硫月萦在盼儿的怀里,两个男孩子在一群黑衣人的手中。

    黑衣人的最中间,站着一个瘦弱的男子。

    这男人,就是苏陌方才还说要柳亦轩万分小心的琉月沧。

    他还是穿着一件黑色长袍,只是人太瘦弱,袍子松松垮垮的,看的像是挂在身上一般。

    他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血色,苍白的像鬼一样,可眸子,却晶晶亮,盯着苏陌的脸,像是随时准备扑上来一样。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放开孩子,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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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开口的,居然是琉月沧。他的语气很轻,久病之人说话的时候都回到带着一股子病气的无力,说两句话,就开始咳嗽。

    他的整个后背都是佝偻的,脸上的死气越发的明显。

    苏陌看见这人,终究是恨的,他们之间,早就没有再见还问你好的交情了,可到了这会儿,琉月沧却的确说出了这样的话,脸皮厚的,让苏陌都觉得自愧不如。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这会儿才发现这院子里面的侍卫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了,就剩下他们几个了。

    这几个侍卫都是被分派到苏陌身边保护他们的,现在还有陆暖宸,应该更不敢松懈才对,可现在当真是看不见人影了。

    硫月萦看见苏陌出来,就慌忙的从盼儿怀里挣脱跑了苏陌的身边,苏陌双手将孩子护着,一点都不敢松开。

    陆苒墨的事情,在这一瞬间冲进了脑海之中,苏陌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柳亦轩当然明了苏陌这是怎么了,连忙从背后扶着苏陌,害怕她自己扛不住。

    苏陌回眸感激的看了柳亦轩一眼。

    琉月沧瞧见两个人的互动,冷笑开来:“你们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带你们走?别看了,琉月灏将馨月的尸首放在了河边,这会儿人都在那边的,至于侍卫,呵呵,也已经被你眼前这个小宫女给弄走了。”

    苏陌错愕的看着盼儿,盼儿冷笑,转而走到了琉月沧身边,扶着琉月沧,温声道:“陛下最喜欢开玩笑了,什么小宫女,奴家不是您的妃子吗?”

    琉月沧笑了下,不置可否,他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未曾从苏陌的身上的离开。

    苏陌和柳亦轩同时蹙眉,这离琉月灏所在的位置,其实也不是很远,二三百米的样子,可外面都是围观的百姓,声音大的惊人,他们就是喊破了喉咙,琉月灏也听不见,他们现在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你想要如何?”

    柳亦轩不着痕迹的将苏陌和的孩子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苏陌也接受。

    现在他们最好就是有人能冲出去,把外面的人叫回来,这样他们也都还有一线生机。

    苏陌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柳亦轩只要吸引开琉月沧的注意力,苏陌就要趁机出门。

    琉月沧身边带着的几个黑衣人,苏陌粗略的查了一下,也就六个,这其中还有两个像是根本不会武功的,站都站不稳。

    会功夫的人下盘很稳,落地的时候即便是很轻,可脚鸭子抓地的本事还是很足的。

    见多了的会功夫的,再看看站在最后的那两个人,就觉得那两个人,是真的不好。大约琉月沧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所以才会有了这样即便不是功夫高强的人也被拉过来当打手的事情。

    只是就算是这样的话,苏陌和柳亦轩也是没有胜算的。

    苏陌不止一次后悔为何当初学的不是武功,学的是什么经商管理,有毛用啊,到现在还不是被古代人欺负的连渣渣都没剩下吗?

    “朕说话,何时需要你插嘴了?罪臣之子,有何颜面在朕的面前多言?”

    琉月沧现在还沉浸在自己做皇帝的美梦中无法自拔,言语之间对柳亦轩的鄙夷,让柳亦轩当场就笑了出来。

    “罪臣之子?哈哈哈,我是罪臣之子,可京城的百姓都要称呼我一声柳大人,好听的,甚至要说我是国之栋梁,倒是你这先皇,却成了百姓口中嗜杀成性,沉迷女色,残害忠良的昏君,将这大好的河山拱手送给了旁人了。”

    柳亦轩说一句,琉月沧的脸色就要难看一分,到最后,脸上已经呈现了灰拜之色。

    苏陌趁机也开口道:“到如今,你已经是毫无还手之力了,还要做困兽之斗,何必将自己弄成这副德行?还有你们几个,跟着他就是死路一条,却还不知悔改,纵使今日你们能逃脱,他日,也定会死在当今圣上的手上,执迷不悟,害人害己,你们这又是何必?”

    几个人听完这话居然无动于衷,苏陌这才算是开了眼界,这大概就是玉馨月之前给琉月灏送的死士吧。

    这些人,当真是半点个人的感情都没有。

    苏陌还想说什么,琉月灏却不给他们机会了,摆摆手,剩下的两个会功夫的黑衣人就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苏陌推开柳亦轩,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你快走,自己就挡在他们的前面。

    柳亦轩怎么可能自己走,在说现在的情况他们怎么可能走的出去?

    两个黑衣人轻轻松松的抓住柳亦轩和苏陌,苏陌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琉月沧,你的人手本就不多,现在这几个高手都抓我们了,谁还能护着你离开,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琉月沧听见苏陌的话,倒也愣了一下,苏陌继续道:“柳亦轩和这几个孩子都是不重要的,你抓我一个,就足够要琉月灏生不如死了,你说是不是?你带着孩子一起离开的话,就要多几分累赘,到最后,能不能走都是问题,你带着我一个,我保证你能离开京城,如何?”

    “陌儿不可鲁莽!”

    柳亦轩大喊了一声,苏陌像是根本没听见,继续开口道:“你手上的孩子,都并未你所出,你抓了,也是枉然,柳亦轩是陆锦的人,你若是将他带走,陆锦定然是要将你追杀的,你何必多一个仇人?琉月沧,你自己的实力有多少,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多做了这些,胜算就少了不止一点两点,你看我说的,可否在理?”

    苏陌现在是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了,只要三个孩子都好,她就算是真的受伤了,也是无所谓的,更何况,她相信琉月灏,只要自己被抓走,琉月灏肯定会救出自己的。

    “陌儿,你说错了,不管是谁被抓,琉月沧都出不了这京城,外面的侍卫已经严防死守,他进得来,出不去,你不必再多说什么,大难临头,我岂有苟活偷安之理?”

    柳亦轩说话是从未有过的大声,苏陌这会儿是当真分不清楚柳亦轩是在跟自己唱双簧,还是真的不准自己去了。

    琉月沧听的心烦,故而直接摆手,命人封上他们两个的嘴巴,冷声道:“三个孩子,都是朕的,朕一个也不会放走,苏陌,你的心思,朕看的清楚,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行了,走吧。”

    苏陌觉得琉月沧当真是封了,若是没封,怎么可能会真的抓走他们五个?

    孩子这会儿也都大哭了起来。

    方才还觉得镇定是因为两个大人都没有慌张,从苏陌被抓住的时候开始,硫月缇和陆暖宸就开始不安了,现在两个人被封住了嘴巴,更是吓得孩子都不知所措了。

    孩子再厉害,也不过就是孩子,说到底,都是在仰仗大人的本事,若是大人都靠不住了,孩子自然就会慌张,恐慌,会害怕。

    苏陌对着两个孩子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许再哭,两个孩子抽抽搭搭的,到底还是忍住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她不曾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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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总归是太过扎眼,苏陌是怎么想不出琉月沧带着他们离开的缘由。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皇上出行,侍卫是里三层外三层的。

    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蚂蚁,都不可能走跑出去的机会,这一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还穿着夜行衣,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精神不正常,骗不巧,这两条琉月沧这人都符合。

    几个人推推搡搡的带着他们几个出去了,果不其然,到了门口,就引起了重视,侍卫一扫眼看见了他们,刷的一下全部扭脸。

    一时间,整个场面都乱了起来。

    侍卫们大喊一声要老百姓先离开,若是谁不走,就是格杀勿论,这些人,即便是有心看一眼是怎么回事,却也不敢逗留。

    琉月灏拨开人群,走到了琉月沧的对面,两个人距离有百十步的时候,琉月沧突然冷笑了一下,开口道:“停住吧,早往前,朕不就要成了你刀下亡魂了?”

    他的话音未落,苏陌脖子上的刀子就靠近了几分,那种兵刃带着的独有的寒气,一下子让苏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琉月沧迈出来的脚又缩了回去,他的目光看都不看苏陌,直视着琉月沧,手早就握成了拳头。

    他不敢看苏陌,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忍不住要冲上去将琉月沧杀了。

    苏陌一动都不敢动,不知道为何,苏陌觉得今天的琉月沧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苏陌稍稍回头,看见琉月沧的眸子已经落在了远处那熊熊的烈火上,那火焰的中间,是玉馨月。

    琉月沧的眸子渐渐的变得阴沉,而后哈哈大笑,那癫狂的模样,让琉月灏忍不住蹙眉。

    两个孩子又想要哭出来,眼泪挂在眼眶中不敢落下,望着苏陌寻求安慰。

    苏陌想伸手抱住两个孩子,可她做不到。

    陆暖宸更是害怕的厉害,他与硫月缇到底还是不一样的,硫月缇从小就在琉月灏的冷眼下长大的,对于这样的表情并不觉得可怕,就算是可怕也没有自己爹爹的怒目相斥来的吓人。

    “爹爹。”

    陆暖宸带着哭腔轻轻的喊了一声,柳亦轩心疼的不像话,可身子还没动弹一下,就被身后的人拉了回来。

    琉月沧听见了陆暖宸的话,也低眸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眉目是越来越清秀了,眼睛与他张的一模一样,站在一起,就算是不认识的人,也看的出来,两个人势必是有些联系的,可这个孩子,现在叫柳亦轩的爹爹。

    琉月沧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看着陆暖宸,陆暖宸吓得忍不住往后缩,硫月缇很男子汉的挡住了琉月沧的目光。

    琉月沧不怒反笑,看着两个孩子像是看着世间少有的宝贝似的。

    “陆暖宸,暖宸,给你取这名字的人,还当真是用心良苦,可你知不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就在那边的火堆里面,你看看朕,朕才是你的父皇,这个柳亦轩,根本就是个假的,他将你从朕的身边抢走了,你说他可不可恶?还有你,你娘亲也是火堆里的那个人,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你的娘亲?你的爹爹,也是假冒的,你们都是朕的孩子,都是朕的。”

    两个人孩子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只知道是很可怕的事情。

    两个孩子凄凄惨惨的哭了出来,一直没人管的硫月萦也跟着哭了出来。

    “琉月沧,这两个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白日做梦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休要张狂。”

    琉月灏听见了他的话,马上开口反驳,回头还让叶夙昶带着一小队的人马从大部队的后面转到了别院的里面。

    只要找到适当的时机,琉月沧就会被杀死。

    这人,是坚决不能再留了。

    琉月沧走到了苏陌的身后,摆手让她身后的杀手退下,伸手扣住了苏陌的脖子,那表情,像是几近眷恋,可又是满眼的阴鸷。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了月儿的?”

    琉月沧问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两个人在闲谈一般,若不是苏陌感受到自己的喉咙上的手还是有力道的,还会以为两个人其实就是在嬉闹呢!

    琉月灏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琉月沧拖着苏陌扭脸,大声斥责道:“你敢再往前一步,朕就杀了他们,决不食言,你不信,往前试试?”

    琉月灏连忙摆手,站在了原地动也不敢动,他的心突突的跳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冒出来了。

    孩子的哭声在偌大的地方显得格外的凄惨,周围的人,谁都不敢说话,琉月灏几乎能听见苏陌越来越困难的呼吸。

    苏陌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不让琉月灏轻举妄动,而后目光转移到了琉月沧的脸上,努力的扯着嘴角笑了,道:“你在天牢中,问玉馨月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那个时候,你的玉馨月,就已经绝望而死了,你问的是我,送到王府的人是我,而后三番四次折磨的人也是我,所以,你的玉馨月没有背叛你,是你,一步一步将她逼死了,到最后,为了你,她才躺倒了那片火堆里面。”

    此话一出,琉月沧就笑了起来,先是微笑,而后是大笑,他的手松开了苏陌的脖子,人往后退了一步。

    苏陌清晰的看见,他的眸子里面是有眼泪的,只是这眼泪,不知道是为了玉馨月还是为了他自己。

    不曾苏陌想清楚,就见这人轻轻的摆了摆手,瞬间,苏陌感受到了自己身后传来了一身杀气。

    她顾不上自己,本能的扫到了两个孩子,几乎用了完全不可能出现的苏陌冲到了两个孩子的身边,撞开了那两个杀手,将两个孩子护在了自己身下。

    她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漏给了那几个人,准备生生的承受着刀剑之苦。

    可到最后,缺什么都没有。

    一声闷哼,将苏陌拉回了现实,她只觉得背后被什么东西护住了,然后就是嘈杂的打斗声。

    苏陌回头,就看见一张惨白的脸,他微微一笑,就彻底晕了过去。

    “亦轩,柳亦轩……”

    “爹爹……”

    两声呼喊声同时响起,柳亦轩却不曾有回应。

    苏陌的耳边,都是琉月沧那尖锐的像是恶魔一般的笑声,而后就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陌儿,陌儿?”

    苏陌抬眸,看见是琉月灏才一下子哭了出来,指着孩子,结结巴巴的开口道:“孩子,孩子,亦轩,快救人。救人。”

    琉月灏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另外一边,已经有人冲了上来,将孩子和柳亦轩都带走了。

    琉月沧自己站在众人的中间,目光呆滞的看着玉馨月的方向,最后眸子落在了苏陌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最后,变成了苏陌熟悉的温柔。

    他无声的开口,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就倒在了地上。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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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打道回府,玉馨月的骨灰到底去了哪里,谁也没有再问,城中的百姓谁都不曾再说起那一日的事情。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京城从那一日开始,陷入了死寂之中,仿若谁多说了一句话,就是死罪。

    柳亦轩伤的很重,两个杀手的刀从背后直刺进去,御医在他的床边看了三天了,都不见人醒过来。

    叶温明给柳亦轩号了脉,只说不会死,然后就离开了,打哪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玉馨月跟三个孩子一起守在床边,谁劝说都没用。

    硫月缇和硫月萦还好,被人带走了,还不哭不闹,可陆暖宸却不一样,只要一离开房间,就完全失去了控制。

    后夜,硫月缇和硫月萦都去睡了,苏陌抱着陆暖宸坐在内厢房的软榻上,还在等着柳亦轩醒过来。

    御医在他们前面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愁苦。

    苏陌心里知道,柳亦轩扑上去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更多的,恐怕是因为怀中的这个孩子。

    两个人应当是同时扑过去的,只是苏陌的地方更近一点,所以能在柳亦轩的身下。

    她不知道陆暖宸懂不懂,现在也无心解释。

    可不管怎么说,这一次,都是柳亦轩受的无妄之灾。

    陆锦不在京城那真是最好了,若是在,她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怎么活生生的人去了,回来的时候就是满身都是血。

    可这件事恐怕也瞒不住了,这院子里面都是陆锦的人。

    苏陌的眼睛望着床上的人,只觉得这短短的几日,似乎他一下子就苍老下去了。

    “姐姐,是不是爹爹不会醒了?是不是?”

    陆暖宸这几日哭的嗓子都是哑的,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哽咽的感觉,更是让苏陌的心疼的厉害。

    这孩子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而后又赶忙忙活了起来。

    皇上大有若是柳大人醒不过来就要他们陪葬的意思,若是真的回不来了,就算皇上不开口,也有人杀了他们给柳亦轩陪葬。

    苏陌紧紧的抱着陆暖宸,笑道:“怎么会呢,咱们这里有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材,怎么可能醒不过来,还有,你忘了吗,你爷爷还是神医啊,还有薛神医,也快回来了,你爹爹肯定没事了,你放心。”

    陆暖宸点点头,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落。

    苏陌心疼的厉害,可又说不出其他的话,只能保住他跟他一起掉眼泪。

    孩子与旁人再亲,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觉得无助的,最亲的两个人,一个不在身边,一个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这孩子整个人都是不安的。

    孩子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可他知道,一直对自己笑的那个人,不会笑了。

    原本咕噜噜的大眼睛,现在全是血丝,眼泪似乎一直都不曾断过,

    苏陌能给于的,只是陪伴,却不能给这孩子安全感,孩子一直惶恐不安,苏陌即便是心疼,也是无能为力。

    这种挫败的感觉,让苏陌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她有天大的本事又如何,在生死面前,还不是束手无策?

    琉月灏和陆锦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陆锦幸好只是去了相距京城不远的地方谈了一笔生意,若是去的远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到时候回来看见的是人还是尸首,怕都没有人能给他保证。

    琉月灏是听闻陆锦连夜回来了,亲自追过来的,怕的就是陆锦一时想不开,找苏陌和孩子撒火。

    陆锦进门,脸上阴沉的表情,让几个御医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陆暖宸本来昏昏欲睡,可看见陆锦回来,立马从苏陌的怀中跳了出来,一下子扑到了陆锦的怀里,小手指着床上的柳亦轩,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口中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陆锦将孩子抱起来,对苏陌点了点头 ,就走到了床边。

    琉月灏走到苏陌的身边,将人抱在怀中,低声安慰道:“没事了,陆锦回来就没事了。”

    苏陌点头,窝在琉月灏的怀里,眼泪不停的落。

    陆锦就相对平静的多,开口问:“你们有几分把握?”

    御医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柳亦轩受伤的两刀,一刀是划过了后背,伤口虽然很长,却并不致命,真正难说的是刺过后背的那一刀,刀没有穿透,前面没有看见伤口,后面的伤口却大的近乎狰狞。

    伤口上可能还喂了毒,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药,可是有一个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一刀伤到了命脉。

    人送回来的时候,他们几乎以为这人是要将整个身体里面的血都流出来了。

    “行了,尽力而为吧!”

    陆锦说完话就不再开口,苏陌错愕的看着陆锦,不敢相信这人居然就这样就结束了。

    琉月灏拉着苏陌走了出来,苏陌还未曾从震惊里面恢复过来。

    “其实,死并不可怕,一人死了,陪着他去也就是了,可怕的是,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琉月灏悠悠的开口说着,苏陌回眸,在他脸上看见难以言喻的苦楚。

    苏陌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陆锦不怕,是因为只要柳亦轩死了,他就可能回去陪着,生死都要在一起,那死就不可怕,苏陌觉得可怕,是因为柳亦轩死了,她也不可能追随而去,那剩下的人,就永远都无法见到那人,所以痛彻心扉。

    最可怕的,其实琉月灏已经经历过了,而苏陌,却从未感受过,这内疚,心疼的感觉,压的苏陌快透不过气来了。

    苏陌苦笑,靠着琉月灏走着,心里是感概万千。

    琉月灏伸手捏捏她的脸,并未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两个人并肩走着,他似乎欲言又止,苏陌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又假装思考,不去看苏陌的眼,苏陌继续沉默,他也不吭声,等了许久,马上就要走出尚书府的时候,他才开口道:“琉月沧没有死,在冷宫之中,你可要见一面?”

    琉月灏比谁都犹豫,该不该让他们见一面。

    不见,苏陌与他,毕竟是相处了将近三年的夫妻,可若是见了,琉月灏自己心里都觉得不舒坦。

    若是按照琉月灏的意思,那人最好就是死在一个荒郊野岭,谁也不知道,谁也不理会,大家都清净,他们就安稳了。

    可是,他不能死。

    他是先皇,即便现在,他也是王爷,纵使有罪,也要风光大葬。

    人,当真是虚伪的厉害,省钱恨不得那人被千刀万剐,死了,还要为他办丧事,真是笑话。

    苏陌抬眸,也没吭声,琉月灏的心就一直悬着。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皇城,临睡之前,苏陌才开口道:“我想见他,送他一成。”

    琉月灏没吭声,苏陌以为这人已经睡着了,她长叹了一口气,也准备入睡的时候,琉月灏开口道了一声:“好。”

    而后,又是一夜无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最初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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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沧被关押的地方,已经不是天牢,换成了之前他是王爷的时候所居住的行宫,那里也曾经是玉馨月住过的地方。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身边看守的人,从最寻常的侍卫,换成了现在一直跟在琉月灏身边的人,里面有几个还是面熟的。

    琉月灏亲自带着苏陌来的,门口的侍卫看见琉月灏下跪行礼,琉月灏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了,他的心情着实有些沉重。

    苏陌昨晚上睡的并不好,翻来覆去的,琉月灏在她身边,自然是也知道一些的,可也只能看着她难受,却无言开口安慰。

    关于琉月沧,那是两个人之间从不提及的话题,苏陌不说,琉月灏不问,彼此都知道,这个人在彼此的心里,那是一根针,稍稍用力,就刺进了两个人的心里,看似只是一个小小的孔洞,可实际上,只要针尖拔出来,他们就可能失血过多而死。

    琉月灏是有心将这根针拔掉,可下场,几乎是可以预料的。

    苏陌的心思,琉月灏其实是能猜到几分的,觉得这人可怜却又觉得这人可恨,杀之,那人是在她身边呆了许久,并且说是深爱她的人,不杀,苏陌自己都咽不下这口气。

    “我先进去看看,你,你就先在外面等着吧!”

    苏陌说话的声音有些疲惫,琉月灏愣了一下,张口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点点头,示意苏陌先进去。

    苏陌似乎还觉得不放心,走几步就要回头看看。

    不知道是为何,苏陌的眼神总让琉月灏觉得惶恐。

    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一起面对的?可苏陌却开口要自己先在外面等着!

    琉月灏想给苏陌一个合理的解释,甚至不断的自圆其说,可最后又被自己推翻。

    事实不过就是他们两个人想要单独相处,而他琉月灏被排斥到了外面。

    琉月灏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要离开还是想办法进去。

    两个人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一直都未曾怀疑过彼此,而在这个时候,却开始怀疑对方了,这情绪,来的又晚又可笑。

    “皇上,咱们可还要进去?”

    身边的小太监见琉月灏迟疑,就开口问了一声,琉月灏望着苏陌的背影,想跟上去,脚步都往前走了一步,可最后还是缩回来了。

    他不能跟过去,即便里面那个人是琉月沧,他都不能跟过去。

    这是他能给予苏陌最基本的一点尊严。

    琉月灏带着人安安稳稳的站在外面,门口的侍卫看着琉月灏也都不敢轻举妄动,即便心里一直在想着皇上和皇后娘娘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可面子上还是不能有丝毫的表现,站岗的时候都比平常的时候更笔直了。

    苏陌站在门口,伸手摸了摸自己袖子里面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才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

    琉月沧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苏陌伸手推开门,寒气扑面而来,外面还是艳阳天,可里面却像是寒冬腊月一般。

    太阳太过刺眼,琉月沧抬眸,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外面,逆着光看见是苏陌,又垂下了头。

    “到这个时候,也只有你会来看我了。”

    琉月沧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我,不再是朕。

    这人,到底还是承认了,他已经不是皇上了,他败了。

    苏陌关上门,阻隔了外面的光线,缓步走到了琉月沧的身边。

    琉月沧的手脚上都带着镣铐,他坐在椅子上没动弹,身子佝偻着,脸上的那双眸子已经没有了光彩。

    苏陌看着这里熟悉的每一件物品,每一个角落,都是自己熟悉的,她在这里住了好些日子,琉月沧与她之间的点点滴滴,也都在脑海中回荡,那些原本以为是忘记了的事情,到了现在,却异常清晰起来。

    她缓步走到了琉月沧的身边,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

    不知道坐了多久,琉月沧才回眸,他望着苏陌,眸子里面没有惊喜,有的只是绝望之后的灰暗。

    失去了所有,苏陌原本想着这人肯定是要癫狂的,却没想到,他比她预想之中更冷静一些。

    “琉月灏待你,比我待你好吧?”

    第一句,是无关紧要的话,可问话的人是琉月沧,苏陌就觉得可悲的厉害。

    “一定是我比好了,不然你怎么可能为了他要杀了我?”

    琉月沧自己说完又苦笑了出来,琉月沧比谁都清楚,他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苏陌的功劳最大,若不是她,琉月灏想要撼动他的铁桶江山,那是不可能。

    苏陌低着头,阳光透过窗子打在了她的脸上,半明半暗的显得越发的耐人琢磨了。

    “我本不是玉馨月,来到这里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第一次被人强迫,也是你。那个时候,对你,并不是恨。皇权对我而言,是遥远到根本不可能触及的东西,我所想的,只不过是找个与你不相关的地方,躲着你,然后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而后,我多多少少知道了你与玉馨月的过往,有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你是有情可原的,你的皇位来的不易,你小心谨慎也是应该的,所以我从未想过害你,即便你不断的在我与王爷之间做手脚,我能想到的都是逃开,而不是报复你。”

    苏陌说道此处,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口吻很平静,可谁都不知道,当初她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冒着死去的危险,逃离他们两个。

    “你与王爷对我而言,都没有我自己重要,我想要的就是保护我自己,而你们想要如何,那是你们身为皇家人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找到了陆锦,过了好些年安稳的日子,那些日子,是我来这里最快乐的时候。可是你,却将所有的日子打破了,你若是换一种方式将我带回来,我不会恨你入骨,不会一步一步设计着杀你。你,将我最心爱的东西,践踏的体无完肤,而后,还得意洋洋的告诉我,这就是当权者的本事。只要你在,我就一辈子不会安稳。”

    苏陌轻描淡写的像是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并无关系的事情。

    她的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仿若陆苒墨就坐在她的怀中,而他正温和的抱着她,母女两个相视一笑,许久未见却又从不见生疏。

    琉月沧从未见过苏陌这般模样。

    在她面前,苏陌是倔强的,她时时刻刻都在告诉周围的人,她也是一位王者,能站在众人的顶端,能睥睨众生的,而现在的苏陌,看起来那么温柔,那么温暖。

    “所以,因为你的女儿,你恨我入骨,也就是从你入宫的时候开始,你就从未真心待我?”

    琉月沧沉默了许久才问出了一句自己并不想知道答案的问句。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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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扭头看着他,轻笑道:“是,从未真心待你。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听见这话,琉月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嘴巴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可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力的笑了笑。

    苏陌没有看他,很平静的继续开口道:“你不曾当过母亲,不知道一个母亲看见自己的女儿死在了自己面前该是什么心情,从你对我女儿动手的时候开始,就该知道,你我之间,就只有你死我亡的选择,不可能再有其他了。”

    琉月沧低眸,而后才是苦笑,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带着讽刺般的笑容,那脸上灰扑扑的颜色遮住了他所有的芳华。

    他伸手握住了苏陌的手,苏陌的手指似乎是想要抽出来,可到底还是没动,他转眸看着她,哪带着祈求的目光,让苏陌的心里猛地疼了一下。

    “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送我可好?”

    苏陌带着的东西,就在袖子里面,握着她的手,就能察觉到袖口有问题。

    苏陌扭头,不愿意看他。

    这一瞬间,苏陌是尴尬的,他知道自己是要对他下手,想要杀他。

    知道她的目的,还能这般平静。

    他的淡然,让苏陌心里越发的难受。

    琉月沧望着她的侧脸,微微一笑,自己动手从苏陌的袖子里面取出来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白色瓶子。

    那是一小瓶子毒药,里面的药物只要吃下去,片刻就能死去。

    苏陌不去看他,生怕只要看一眼,自己就会忍不住开口阻止。

    琉月沧拿着小瓶子在手中把玩着,苏陌不曾回头,自然不知道,他的目光一直都望着她,也不知道,他一直在求着苏陌开口说一句话,任何话,都是好的,可苏陌没有。

    她对他,是恨之入骨的,是一点好感都不曾有的,又怎么会劝说他呢?说到底,都是他强求了啊!

    他拿起小瓶子,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将毒药吞了下去。

    苏陌错愕,本能的想要阻止,却还是什么都没做。

    琉月沧目不转睛的看着苏陌,轻轻的笑了起来。他的胸口,像是一把刀子插了进去,疼的厉害。

    他想,若是苏陌肯多安慰他一句,哪怕只是一句我不恨你,他都能减少这苦楚。

    可苏陌从不会说。

    她恨极了他,恨不得,他早早的就死了。

    “我是父皇最小的儿子,出生的时候,父皇已经年迈,我母妃并不受宠,甚至,父皇还是及其厌倦她的。皇位自古传长不传幼,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我只能是多余的人,是皇上的附属品。所以父皇才舍得留下我,皇兄也不曾对我下杀手。”

    “皇兄登基那年,我才五岁,五岁的孩子,换做寻常家里的孩子,还正是与父母嬉戏的年纪,可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是无依无靠了,皇兄看似对我礼遇,可实际上,对我是处处限制,这京城,谁还记得我是皇子?若不是韩将军和柳先生,我只怕早就饿死在那所谓的王府里面了。我不知道什么爱,我只知道,我喜欢的东西,我就要抓在手里,不在我手上的东西,再好的东西,也会被他们带走。”

    “对你,亦是如此。我不能失去你,就只能抓住你,用我自己的方式抓住你。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要你!在你眼中,我是错的,可在我的眼中,只有如此,你才能成为我的,我找不到任何办法,能将你从琉月灏的身边带回来。陌儿,我没有办法,我也害怕,害怕琉月灏会在我前面得到你,会带你远走高飞,会让我再也见不到你,我拥有的,就只有你而已。”

    琉月沧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无力了,苏陌已经能感觉到,握着她的手的手,已经想要松开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琉月沧的眸子。

    苏陌听得见自己心里的声音,知道自己在可怜这个人。

    他说的不错,他从不知道什么是爱,他知道的,不过就是抓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无所不用其极也要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们两个,说不出来到底谁是可悲的,他们是彼此的悲剧。

    若是没有玉馨月,琉月沧走不到皇位上,若是没有苏陌,琉月沧也不可能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那个时候,玉馨月就是苏陌,苏陌就是玉馨月。

    他的希望在玉馨月身上,死亡,也在她身上。

    苏陌现在已经算不清楚,他们两个到底是谁亏欠的谁了。

    “可我,不是玉馨月。”

    苏陌低声开口。

    她不是玉馨月,所以没办法因为这样的好而爱上他。

    他的禁锢,只能让她觉得累,觉得生活的无趣。

    而后,就会拼死反抗,就会想要逃走。

    琉月沧愣了一下,抽了自己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衣袖,极力压制着自己的痛苦。

    “抱歉,给你带来这么多不幸。”

    琉月沧转眸温柔的看着苏陌,几乎将这人与玉馨月重合在了一起。

    或许从最开始,他就是知道她不是玉馨月的,可他还是舍不得放开她。

    她,是他身边所能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只有她,能在他的面前恣意的大笑,发怒,生气,敢在他的面前算计,只有她才是活生生的人,这是他生活中为数不多的鲜活的颜色。

    若是失去了这一点,他的人生,就要在冰冷之中度过,而这样的日子,琉月沧想到就会觉得十分的可怕。

    他喜欢这个女人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看书,喜欢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她自己喜欢的事情,他甚至喜欢这个女人坐在龙椅上,俯视天下的霸气。

    她不是玉馨月,可他还是喜欢,喜欢到,就算是知道她是害了他的凶手,也还舍不得杀了她。

    或许,从一开始,他一再强调爱的人,就是那个敢在他面前张牙舞爪说要杀他的苏陌,从不是,那个机关算计想要控制他的玉馨月。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想要的是她,是不是他们之间的那些悲剧,都可以消失了?

    苏陌,苏陌,这个女人何时成了站在他心尖上的人了?

    是何时呢?

    “抱歉,喜欢上你,抱歉。”

    琉月沧连说了三个抱歉,一次比一次的声音的轻,一次比一次让苏陌难受。

    苏陌的手握成拳头,松开,再握紧,指甲刺进了手掌,都不曾察觉。

    琉月沧最后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了一下苏陌的手,随后,就彻底放开了。

    若是当真有缘无分,那下辈子,就永远不要再见了。

    苏陌,来生,他不想再囚禁她,不想他们永远都在争执中度过,不想,不想……

    或许,从玉馨月说着她不是她,是苏陌的时候,他就该放手了。

    那样,至少,来生,还能重新认识,还能再相知,可现在,什么都不能了,什么都不能了啊!

    苏陌,经年之后,她还会不会记得她来这里之时,遇见的第一个人,叫琉月沧。

    会不会偶尔想起,他也曾对她也是真心的?

    还是,只要他死了,她就转瞬就将他忘了?

    呵呵,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想这些事情?

    这一辈子,他欠下她的太多,最后能还给她的,不过就是一条命罢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们,这样到底是为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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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儿,要小心苏……”

    琉月沧的话未说完,手就落在了腿上。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他最后又看了苏陌一眼,想要将她的模样记在心里,免得,来世若是能的遇见了,他忘了她的样子,再一次错过了。

    苏陌猛然抬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而后,又放下。

    这药,她给琉月沧准备了整整四年了。

    从再进宫的时候开始,她的手上就拿着这毒药,等着有朝一日,能杀了这人。

    琉月沧清楚的看见她的眼睛里面的情绪,从错愕到慌张,又从慌张到决然。

    她一定是很想要他死的吧!

    现在,他终于死了,她的心结,可以解开了。

    陌儿,来生,不见了!

    他缓缓的阖上了那曾经流光溢彩的眸子,唇角,微微上扬,算是,含笑而终。

    “沧哥哥……”

    苏陌木然的坐着,看着琉月沧,眼泪不知不觉的从眼角滑落。

    这一声沧哥哥,本能的从口中滑出,可那人,却再也没有回答。

    时间,静止在了这一刻,苏陌看着琉月沧,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预想之中的兴奋,一点都没有,心里的苦涩,几乎要将她埋葬。

    他死了,以为会纠缠一辈子的琉月沧,死了。

    “墨儿,娘亲给你报仇了,你可以去找个好人家投胎去了,若是,九泉之下,你遇见这人,也切莫怪罪了,他,不过是,不过是个不懂爱的可怜人。”

    苏陌的话音落在空旷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的突兀。

    四周不断回荡着她的声音,仿若,她现在所说的话,都是在自言自语罢了。

    而对面那人,从未与他说过话。

    是啊,这个叫琉月沧的男人,再也不会到处寻她,再也不会一面扬言要杀了她,一面还要说着爱她。

    这人,走了。

    真的走了!

    苏陌想要站起来,可扶着椅子都站不起来,脚上像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想要触摸他的手,可手指毫无意识的颤抖着,最后,却怎么都握不住他的手。

    琉月沧,琉月沧,你这人,真是……

    从日出,到日落,再到漫天星辰。

    等到外面响起了孩子的叫声,苏陌才回神。

    房门的门被推开,琉月灏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门口。

    苏陌无力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准备走过去。

    脚下,也不知道走了多少步,苏陌就觉得自己的身子猛地往前冲倒了过去。

    琉月灏匆忙跑过来接住她,她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无声的开口道:“他死了,我给咱们的女儿,报仇了!”

    陷入黑暗之前,她脑海中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陆苒墨站在门口,不断的对她招手,想要她去抱着她。

    苏陌似乎陷入了一种梦境之中,而这个梦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苒墨。

    笑的陆苒墨,哭的陆苒墨,还有,那个不停的在说着要她回去的陆苒墨。

    琉月灏扫了一眼琉月沧,也顾不上那人是生是死,抱着苏陌快步的离开,临到门口,才交代了一句:“你看着处理。”

    跟在他身后的欧阳凌此时才得以进到房间里面。

    琉月沧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上的温度已经流失了。

    即便是死,琉月沧都选了一个最有尊严的模样,他端坐在椅子上,嘴角含着微笑,像是他寻常的样子一般,那笑容,拿着居然是温暖的。

    苏陌给了琉月沧一个最安妥的死亡方式。

    两个人最后的情谊也随着琉月沧的死而烟消云散,从此,谁也不在亏欠谁,谁也不在让谁觉得牵挂。

    他们两个,都解脱了。

    “去将王爷的铁链解开。”

    欧阳凌摆摆手,示意看守的侍卫上前,侍卫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纵然解开锁链的手都是颤抖的,却还是没有半分的迟疑。

    铁链松开了,琉月沧依旧未曾倒下。

    欧阳凌扫了一眼房间的布置,有些地方已经脏的不像样子了,命人将这里收拾干净,自己亲自将琉月沧扛到了床上。

    他们是君臣一场,虽说最后,他这个当皇上还是怀疑到了他的身上,要杀了他,可对于欧阳凌而言,琉月沧不过是皇权之下的牺牲品罢了,多少人都想要那个位置,又有多少人,死在了那个位置上?

    “你说,你这是为了什么?就算你成了这天下的主子,你可曾有一日是好过的?只作寻常人,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这才是你希望的吧,可你看看现在,你得到了什么?”

    欧阳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伸手找来被子,将他盖住。

    皇位的争夺,他看的太多了,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他都看在眼里。

    越是看的清楚,越是知道,皇位,永远都是血腥的,不管是谁做在上面,都是不得安宁的。

    可多少人看不明白这些事情?

    皇权之争,永远不会消散,他还要看着更多的人,前仆后继的死在这些事情上面。

    “欧阳大人,这事儿,是瞒着还是?”

    身后的太监看见欧阳凌一直在碎碎念,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发丧。按照皇上的意思,举国悼念一个月,禁歌舞,禁荤腥,五品以上的官员,披麻戴孝,为王爷送行。”

    欧阳凌说完,自己就走了出去。

    皇上的眼线,早就将所有的事情都看在了眼里,两个人说的话,做的动作,只怕琉月灏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琉月沧的身后事,也是早就安排好了,带着他过来,也不过是为了给苏陌一个台阶下,害怕苏陌说他不信任她,却不料苏陌没走他的台阶,直接晕了过去。

    一场皇位之争,到了现在算了彻底结束了。所有的人的怒火,随着琉月沧的死亡,也该消失了。

    而后,是安稳还是颠簸,就看皇位上的那人了。

    只是可怜这琉月沧,自以为可以逆天而行,最后,却不过是成为了历史长河之中不起眼的一颗石头,连姓名只怕都留不下来。

    天下,还是那个天下,百姓还是那些百姓,谁是皇帝,与他们而言,并无多大关系。

    可怜那些为了皇位你争我夺的人,终究还是看不清楚这些事情,总以为自己坐上了皇位,就能成为天下的主子,就能改天所有的事情,可到最后,天下未动,江山未移,转变的,不过是他们这些皇位上的人罢了。

    “奴才要回去复命,大人可要随奴才一起进宫面圣?”

    小太监办完了所有的事情,自然是要回去给琉月灏一个交代。

    欧阳凌摆摆手,自己独自朝着宫门走去。

    出了宫门,才是他的家,那里有最温暖的人。

    这里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想看见了。

    只希望,琉月灏和苏陌,之后再也不需要面对这样的事情,这天下能够安稳的过上几十年,这里的人,再也不必因为皇位的争夺而流血。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治不好,你们都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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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在清醒和恍惚之间,所有的痛感都是存在的,所有的悲喜都像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一般,眼泪,欢笑,都是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可那一段一段的场景,又那么的不真实,触摸不到,碰触不及,锥心刺骨的疼,定在胸口,怎么都格挡不了。

    苏陌想要叫,想要求救,想伸手去抓住其他人,可是什么都没抓住。

    她挣扎,抗拒,最后,看着所有熟悉的场景变成了黑色,陆苒墨就站在对面,轻轻的给他招手,叫着娘亲,娘亲。

    苏陌缓缓的走过去,蹲下,陆苒墨就扑到了她的怀里,笑道:“娘亲是来看墨儿了吗?墨儿好想你,你都多少日没来了?”

    陆苒墨靠在苏陌的怀里,轻轻的抬起额头,眼珠子晶亮晶亮的,像是一汪看不见底深水潭,她觉得自己像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吸进去一般。

    “是一千七百三十六日,每一次,我都在想着娘亲若是能来看我就好,可娘亲,为何从来都不来呢?你是不是不喜欢墨儿了?”

    陆苒墨口中说出的日子,是苏陌从未算过的,到了今日,才知道原来,陆苒墨离开自己已经这么久了,久到苏陌都快忘记了当初那种锥心刺骨的伤痛了。

    那感觉,像是要要了苏陌的命一般,痛的让她不敢直视她的眸子。

    “娘亲,娘亲?”

    陆苒墨叫了两句,苏陌抬眸,望着她,她只是笑着,身子却忽然变得不那么真切起来,让苏陌抓不到了。

    “娘亲不是不想你,娘亲,只是……”

    “墨儿知道,墨儿有了弟弟妹妹,娘亲就只想着弟弟妹妹,就不想念墨儿了,娘亲,墨儿不怪你,墨儿再也不来的,娘亲,后会无期。”

    话音未落,陆苒墨就转身消失了,苏陌慌忙爬起来去追,可陆苒墨的身影总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让人看不真切。

    苏陌大喊着她的名字,可到最后却还是什么喊不出来,只能感觉自己的眼泪在不断的掉落。

    苏陌一直处在昏迷之中,她在喃喃自语,声音很小,听不清楚是什么,可看那表情,却也知道,她定然是在害怕什么,她的眉眼之间带着愁云,眼角含着眼泪,明明不清醒,却像是痛哭一般。

    琉月灏想要将她抱入怀中,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痛苦。

    身边两个孩子也在啼哭,他烦躁的想要杀人,却又不能不忍耐着。

    太医在床边守着,寸步不离,可即便是这样,琉月灏也不放心,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皇上,娘娘这情况,只怕,只怕,只怕是要……”

    太医跪在琉月灏的前面,只怕了半天,也没敢说出来什么话,琉月灏恼怒,手中的茶盏刷的一下甩在了地上,溅起的水沫子落在了太医的身上。

    太医们惶恐的跪在地上,磕头行礼,琉月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勉强强将他心中的那口火给压了下去。

    琉月灏一再的告诫自己,现在不是对太医发脾气就能解决的事情,可是除了这个方法,他几乎找不到别的什么途径,来宣泄自己的怒火。

    他是见过苏陌上一次昏迷不醒的模样的,那个时候,他以为这辈子都在也看不见苏陌了。

    那痛彻心扉的感觉,尚未痊愈,这一次,又要如此吗?

    “镇魂锁,去,去将镇魂锁找来,也缇儿,你带着妹妹,坐在娘亲旁边的去,跟你娘亲说话,不然,你娘亲可能就永远都不回来了!”

    琉月灏现在根本就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能将人看好,他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就是把苏陌最在乎的东西全都放在她的面前。

    他要告诉苏陌,只要她敢离开,她所珍视的东西,会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要她舍得,他更是什么都不会在乎。

    琉月灏站在苏陌的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人,心中有千言万语是要说的,可此刻,却又不知道她是听的见,还是听不见。

    倘若早前知道她单独面对琉月沧是这样的结果,他是怎么都不可能要她独自去面对的,即便,苏陌或许会怨恨她,可为她,就是被他怨恨,他也不在乎。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慌慌忙忙的去将镇魂锁拿来,琉月灏推开她身边的御医,就将镇魂锁扣在了苏陌的身上。

    硫月萦和硫月缇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也清楚的知道,父皇口中那句娘亲会不见了的意思,故而哭的就更大声了。

    琉月灏面目表情的看着苏陌,比残忍,苏陌用不远都及不上他,他舍得将孩子送到她的面前,让他们哭哭啼啼的,可苏陌不舍得。

    既然不舍的,那就醒过来,好好的看着他们。

    琉月灏一言不发,因为害怕自己开了口,就再也无法抑制心中对苏陌的那种恨。

    他恨她的,恨之入骨。

    最开始,苏陌是主动示好的那个人,她疼爱那个装疯卖傻的王爷,舍得让他得寸进尺,所以他才会将一切都看作理所应当,她受不了,却从不开口,在他以为一切都水到渠成的时候,她假死,逃开了这一切。

    她的残忍,能够让他一连好几年都不打听他的消息,他恨她,恨她爱他比他爱她少的多。

    她总是以为自己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可对于琉月灏而言,这一切,甚至比不上他对她的零头。

    日日锥心的人,是他,被思念一点一点折磨的不像人的人,也是他。

    苏陌总是一副失去了谁她都能继续活下去的模样,看的琉月灏每每都生气。

    可就是生气,他都不舍的对她发脾气,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舍不得苏陌有任何的委屈。

    若是苏陌真的有心,就不该沉浸在过往之中,而看不见他的期许,若是她真的爱他,就不该只顾着自己伤心,而忘记,他是她的男人,她所有的幸与不幸,他都是有资格参与的。

    琉月灏的眼泪,不经意之间滑落,他伸手狠狠的擦拭掉,冷眼望着床上的女人,一再的警告自己,她只是睡过去,或许只是惊吓过度,并不是想要抛弃他。

    只有这般,他才能压制住自己心头的恐慌,不让它演变成暴力。

    “你们好生伺候着,若是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儿,这大殿你们谁也别想走出去了,朕不想看见你们哭哭啼啼的,都给我打起精神,谁敢给朕添了晦气,下场你们自己知道的,行了,朕就不看着你们了,该如何表现,你们自己斟酌吧!”

    琉月灏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说完这些话,就起身离开了,就好像是对这件事并不关心一般。

    众大人是揣摩不透皇上的意思,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将这新的皇后娘娘,给救回来。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你这个负心的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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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说了那一句话之后,琉月灏当真再也没有去见过苏陌。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每天就在前朝处理朝政,解决各式各样的问题,下面的臣子偶尔想问起关于玉馨月的事情,都被他的冷眼下了回去。

    关于那天的行刺,似乎是不了了之,百姓多时歌功颂德,说琉月灏在琉月沧行刺了他们的情况下还能给琉月沧一个全尸,能让他入皇陵,风光大葬,那简直是宅心仁厚,只差在民间弄个长生牌位,给皇上日夜祈福了。

    可这般作为落在几个与琉月灏相熟的人的心中,就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琉月灏与苏陌是伉俪情深,之前那一次失踪,几乎是要了琉月灏的命,这一次他这般淡定,倒是让周围的几个大臣适应不了了。

    琉月灏从不绝情的人,对苏陌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此这般,只怕是事出有因,可他们问了,琉月灏却也不会说,反倒是让他们一个个受了白眼。

    几日之后,琉月灏居然下旨将朝廷大员家中尚未婚配的女子,不管美丑,都要带到皇宫,恭皇上欣赏。

    这事儿,像是平静的大海之中突然落入了一块大石头,那效果,并不比琉月沧当众行刺皇上来的小。

    几家欢喜,几家愁。

    孟长兴初入京城,就被告知皇上对孟苏婉的心思已经淡了,现在正在纳妃,想要进宫去面圣,得来的消息却是皇上谁都不见。

    一时间,看孟长兴笑话的人就多了起来。

    谁不知道,那孟长兴的女儿孟苏婉是从天而降,将皇上迷惑的是晕乎乎的,现在皇上清醒,要与这个女子撇清关系,那自然是好多大臣欣慰的,再加上有些臣子家中也有未曾出嫁的女子,这风言风语,就说的更难听了。

    孟长兴几次长吁短叹,却毫无办法,后来也就不愿意在京城了,请旨说要回去,可皇上却不准许,只说要在所为的国丈府中好好的休养生息。

    孟长兴是带着狗娃他们一起回来的,他耐得住寂寞,可狗娃却不行。

    知道了自己的恩人被所为的皇上囚禁起来,生死未卜,狗娃就谋算着,什么时候能偷偷的进皇城,看自己的恩人一眼。

    事情反常即为妖,寻常人只是说皇上终于看透情关,要做好皇帝,不再与女子纠缠,大臣们一个个都是欢天喜地的,可唯一还在朝堂上当值的欧阳凌却觉得,这只怕是风雨欲来的平静,再往后,肯定会有血雨腥风。

    御医对苏陌的病情毫无办法,说的最多的话,无非就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可苏陌这病,到底是因何而起,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能找到治病的法子呢?

    叶温明也曾来皇城看过,只说苏陌这病,寻常人治不好,而后居然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琉月灏虽然有好些话想问,可叶温明不说,谁也没有办法。

    蓝蓉和薛成安也回了京城,蓝蓉初见躺在床上的苏陌,还有些难以置信。

    路上听闻琉月灏将玉馨月的尸首焚化,蓝蓉除了诧异,就想不出别的话语来形容琉月灏的行为,现在看见他对苏陌不管不问,还日日在前面寻欢作乐,她就觉得琉月灏这人是变了。

    薛成安将所有的御医都送了出去,吩咐蓝蓉出门看着。

    两个孩子死活不出去,薛成安也没办法,对孩子们解释道:“我原不想如此,看你们要知晓,我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吓唬你们,记住了?”

    硫月缇和硫月萦对薛成安是有些印象的,可到底见面的时候他们还小,现在对薛成安也只是不害怕。

    薛成安知晓自己一会儿要做什么,他害怕吓到两个孩子,故而先解释了一番。

    苏陌的病,他看了。

    说起是来病,其实,不过就是心里不舒坦,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罢了,薛成安什么药都不要用,她要的,就是一个可以现在能清醒过来的理由,那薛成安,就给她这个理由。

    苏陌陷入了一种狰狞的梦中,这种东西,薛成安在之前还是遇见过的,在西域,这种梦,叫梦魔。

    传说中能在睡梦之中将人杀死,神不知鬼不觉。

    至于这病情的原因,大部分就是心里有郁结,不愿与人说,最后会因为一件事情突然迸发出来,而后,就再也不会清醒。

    这个时候的人,是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的,他需要做的,就是让苏陌能听得见外面的声音,这办法,或许凶险,但也好过琉月灏那笨法子。

    琉月灏所做的事情,大约是和他一样的,他是想要苏陌生气,想要苏陌情形,可奈何苏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他做的那么多,都是白瞎。

    只是不知道,若是到了最后,所有的大臣知道自己家的闺女都成了刺激皇后清醒的药剂,那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待会,我说开始哭的时候,你们就哭,要一面喊着你娘亲,一面哭,还要将你爹爹多日来对你们不闻不问的事情都告诉给你娘亲,知道吗?”

    薛成安觉得自己就算是把人弄醒了,到时候肯定也免不了被皇上的冷喳喳眼神给瞄着,想起来当年他未曾治好玉馨月,使得皇上半年多都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后来他索性带着蓝蓉走了,这才免受凄苦,现在这样的日子又要来了,哎……

    两个孩子不知道薛成安在想着什么,见他不说话了,孩子们也都秉着呼吸,薛成安深吸了一口气,活动活动了手指,确保自己一会儿扎针的时候不会抖,这才开始施针。

    薛成安施针的地方是在苏陌的头上,长长短短说不清楚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扎在了她的头上,两个孩子看见这般景象,当下就有些害怕,想要哭出来。

    薛成安嘘了一声,继续施针。

    接下来,就是手指。

    头上施针是为了稳住神经,手指上施针,才是为了真正的唤醒。

    一阵银针顺着苏陌的指甲盖刺了进去,她的手忽然动了一下,薛成安喊了一声:“开始哭。”

    两个孩子就叫着苏陌,痛哭流涕。

    他们两个嗓子都有些哑了,哽咽的声音配上明显是哭哑了嗓子,更显可怜。薛成安心软,想着若是以后自己的孩子也哭成这般,只怕自己就是死了也不安稳。

    两个孩子的嗓门都不大,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的直往下落。

    苏陌的反应不大,薛成安又加了一根。

    眼看手指上都快没地方了,苏陌还在昏迷中,薛成安也忍不住开始焦急了。

    这法子,薛成安还是从未试过的,若是可行,那自然是好的,若是不可行,只怕到最后,他的脑袋都会保不住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是想要杀人灭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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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

    这是苏陌唯一的感觉。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追了陆苒墨许久,可到了最后还是一场空,那孩子,永远都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说着再也不想见的话。

    苏陌无数次的想要抓住他,可结果,却还是什么都没有。

    “娘亲,下辈子,你还会不会记得我?”

    陆苒墨说话的神情早已不是一般孩子的模样,她那娇嫩的身子,似乎一下子变大了许多,五年多未见,这孩子,若是还活着,也该有**岁了。

    苏陌努力的点头,陆苒墨就再也没说话。

    苏陌跌坐在地上,早就分不清楚脸上的是汗水,还是眼泪。

    她的眼睛是酸涩的,手脚都是麻木的。

    陆苒墨忽而飘到了苏陌的面前,蹲下来,抱住了苏陌。

    “娘亲,我好想你,好想好想永远都和你在这里,真的。”

    陆苒墨的声音很轻,可这一字一句却都落在了苏陌的心上。

    “可是,娘亲不能呆在这里,娘亲要回去的,墨儿只是求娘亲,若是,来世还能遇见,求娘亲还要对我好,还要疼我,好不好?”

    陆苒墨不常哭,打小性子就温润,到了现在,也不曾哭泣,反倒是作为大人的苏陌,早已经泣不成声。

    “不管什么时候遇见,不管你是谁,娘亲只要看你,就一定认得出你,你乖乖的,等着娘亲再来看你,好吗?”

    苏陌心都是疼的,现在说什么都抵挡不住自己对这个孩子的愧疚。

    从一开始,就是她欠这个孩子的,若是她能早日处理好与琉月沧的事情,若是他们对孩子多加看护一些,就不会有现在的结局。

    阴阳两隔,再难见面。

    陆苒墨伸出小手擦干净苏陌的眼泪,甜甜的笑了笑,开口道:“只要娘亲记得我,那我就很满足了,墨儿这就走了,娘亲,你好自珍重。”

    苏陌还未开口挽留,那孩子就忽然化成了一道风,转眼间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墨儿……”

    苏陌大声的喊着她的名字,可那身影到底还是未曾出现。

    她似乎一下子回到了现实,耳朵边上有太多的声音在叫嚷着呢,还有孩子的啼哭。

    是硫月萦和硫月缇。

    两个孩子哭着喊着叫着她的名字,那声音阻挡了苏陌往前去追陆苒墨的脚步。

    背后像是有两只小手,一直在勾着她的衣服,让她寸步难行。

    “娘亲,回去吧……”

    陆苒墨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传了过来,苏陌顺着声音望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下一瞬,就从黑暗之中清醒了过来。

    猛地睁开眼,果然看见两个孩子在自己的床边,哭的难以自控。

    她想伸手,随后接踵而来的,就是痛。

    十指连心,那痛感让苏陌当下就**了一声。

    “什么东西,快拔掉……好痛!”

    她的声音很微弱,可听起来,精神似乎还不错。

    薛成安也不着急,伸手翻开苏陌的眼睑,看了看苏陌的舌苔,又伸手触摸了一下她的脖颈,确定他真的没事儿了,才漫步经心的动手将银针弄下来。

    两个孩子看着苏陌痛的打滚,也不敢上去帮忙。

    不知道薛成安是有心还是无意,苏陌总觉得,这拔针的过程像是历经了多久,久到她差一点都觉得自己还要昏过去了。

    “皇后娘娘,不是微臣多嘴,着实是您的心,太重了,过去的事情,您总看不开,旁人对你有点滴的好,你就要记一辈子,可你看看现在,你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心疼您的不还是我们这些活人吗?凡事儿,咱们总要向前看,不能一直停在过去,那样,你就总是陷入内疚之中,这日子啊,就没法过了。”

    薛成安说话的时候手就不动了。

    苏陌疼的厉害,若是不是这般,她肯定就动手打人了,没见过这样的大夫,欺负她动不了是不是?

    现在这种时候,别说是薛成安说的这些,就是再换叶温明来,苏陌也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倒不是苏陌多骄傲,而是他真的太疼了,比生孩子还疼的多。

    “薛叔叔……”

    听见两个孩子奶声奶气的小声音,薛成安就是有心作弄也不行了,赶忙下手将苏陌的银针给拔了,上了药,他自己才去外面说是要请蓝蓉回来。

    两个孩子一见没人了,全部爬到了苏陌的身边,供着身子钻进了苏陌的被窝,抱着苏陌又想哭。

    苏陌方才瞧着陆苒墨,现在又看着他们两个,心情着实也都不好受。

    伸手紧紧的抱住他们,轻声开口道:“娘亲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两个孩子的眼圈红红的,嗓子也哑了,苏陌不用多想,就知道肯定是哭的了好些时候了,想想自己对孩子们所做的事情,苏陌总觉得内疚的恨不得现在就死去才好呢。

    两个孩子全都摇头,开口道:“娘亲醒过来了,我们就不怕了。”

    听见孩子这么说,苏陌更是难受。

    “你父皇呢?”

    苏陌瞅了一圈,没看见琉月灏,心里也纳闷,心说自己还病着呢,他就该离开,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吗?

    两个小娃娃低着头,不敢开口。

    苏陌正打算问,蓝蓉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苏陌想要坐起来,蓝蓉赶紧扶着他,不许他动弹。

    “您可别起来了,整日的,旁的没见,就瞅见你生病了,原想着换个身子能好些,可你看看现在,还是这个德行,你说,要我如何说你才好?”

    蓝蓉和苏陌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婢女和主子了。

    当年蓝蓉对琉月灏是有些男女之情的,苏陌知晓,却从未难为过她,而后,这心思,就渐渐的变成了对苏陌的敬仰,再后来,两个人几经生死之后,就成了姐妹,而不是奴仆。

    当年远走,不过是因为苏陌离开。

    现在回来,也是因为苏陌回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出去的时候,苏陌是生死未卜,回来的时候,苏陌还是这般。

    蓝蓉本就比苏陌虚长几岁,如今苏陌的年纪更小,蓝蓉看起来,就越发像是苏陌的姐姐了。

    苏陌嘟着嘴巴,仔仔细细的看着蓝蓉,笑道:“我可是想过千百种咱们想见的模样,唯独没想到,再见面,你居然变得这般罗嗦了。”

    “你还嫌我罗嗦?若不是我这个罗嗦的老婆子,你现在可还昏迷着呢!”

    “是是是,你功劳最大。对了,你回来的时候可曾见过灏儿,你们也许久未见了吧?”

    苏陌这话一出来,蓝蓉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苏陌也察觉了,疑惑的看着蓝蓉,现在又想起来之前这两个孩子吞吞吐吐的模样,心里更是怀疑。

    难不成这琉月灏趁着自己昏迷,还反了天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琉月灏,你作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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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男子皆是如此,主子你也别放在心上,皇上终究是皇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那也寻常的,若是能得到皇上十年专宠,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主子,你……你别下床啊,哎呀……你慢点!”

    苏陌没等到蓝蓉说完话,她自己就坐了起来,也顾不上穿衣打扮,就想着琉月灏这人怕是要出什么幺蛾子。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可走到了门口,却又停住了。

    回头坐到了梳妆台前,轻声道:“来给我梳个头吧!”

    蓝蓉自然是十分乐意,瞧见苏陌满脸的怒火,心里更是得意。

    琉月灏当年对薛成安那可是冷潮热讽到了极致,今日他作孽,她告诉苏陌,也算是给了苏陌一个公平。

    “外面的宫女太监都先别知会的,让他们以为我睡着。”

    “好叻。”

    苏陌说完,努力吸了两口气,心说这琉月灏还跟自己玩这一手。

    他是不是觉得这日子过的太舒坦了,都忘了两个当初是如何说的呢?

    苏陌这会儿倒不是生气,只是觉得琉月灏是作死,欠收拾。

    似乎两个人从重逢开始,琉月灏就一直处于上风,苏陌就处于下风,原因无他,不过就是琉月灏现在的性子越来越沉稳,说话也越来越少,当年装疯卖傻的情景,似乎也不存在了,他们之间就变成了典型的男尊女卑该有的那种模式。

    苏陌从不觉得琉月灏会背叛自己,自然也无心再去多花心思来纠正他们之间相处的问题,可这问题,似乎是在琉月灏的心里,扎根发芽了,现在都开始有反作用了。

    孟苏婉的长相也就是清秀,即便是打扮起来,也美不了多少,只是看着稍微能入眼了而已。

    苏陌拍拍自己这张脸,想着往后都要跟这张脸相依为命生存下去了,还是觉得有些失望的,若是孟苏婉再美一点,或许,事情就会好办一点?

    苏陌想到此,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何时开始,她也会觉得不安,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需要外貌来维持了?

    但凡两个人的感情需要用外貌来维持的时候,那这段感情对苏陌而言,那就是可有可无的了。

    “好了,您瞧瞧,好不好看?”

    蓝蓉梳头的手法是很好的,这么多年未曾动手,手法还如同之前一般,一点都不见生疏。

    苏陌淡笑,点了点头,开口道:“你的手艺,从来都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好的。”

    蓝蓉含笑,问道:“好多年没动手了,这会儿再来,还是有些生疏的。”

    苏陌没作答,只是从镜子中看着蓝蓉,欣慰的笑着。

    她脸上的伤疤,似乎是好了,远远看去,已经恢复到了最初那等模样,一点都不狰狞,不吓人了。

    蓝蓉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恬淡起来,最初遇见那个时候的戾气,早就让温润的薛成安给化解了。

    “瞧着我做什么?”

    蓝蓉摸摸自己的脸,有些疑惑。

    苏陌起身,笑了笑,带着两个孩子准备离开。

    当年还是玉馨月的时候,从不觉得玉馨月有多美,现在成了孟苏婉,才发觉,她的确是美的,没得不可方物。

    美人总归是讨人喜欢的,即便蓝蓉要比孟苏婉大了好些岁,可孟苏婉看起来,也还是不及蓝蓉好看。

    这就是差距。

    不知为何,苏陌今日总对这个问题特别的上心。

    蓝蓉看苏陌愁眉不展,赶忙拉住她,开口道:“主子,我知道您心里有气,气帝君在您病着的时候未曾来看你,可帝君也是为了您能早日清醒才这般刺激您的,方才就是奴婢一是口快,有心作弄,你可别伤心,若是真的与帝君生气了,倒是真让那地底下的人看了笑话了。”

    苏陌回眸望着蓝蓉,她的目光有些悠远,不知道是想透过蓝蓉去看谁,蓝蓉赶忙让两个孩子去拉着苏陌,苏陌这才回神。

    蓝蓉最初看见苏陌,看着苏陌还觉得精神不错,现在看来,方才玩笑是说不得了,苏陌的心,现在都在摇摆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苏陌回神之后请叹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说了一声没事,就带着孩子往外面走了。

    门口的薛成安瞧见苏陌出来,还吓了一跳,抬眼看了蓝蓉一眼,蓝蓉也是眉头紧蹙。

    这是怎么了?

    薛成安给蓝蓉使眼色,蓝蓉摇摇头,是不想多说什么。

    薛成安给苏陌号过脉,也没什么大问题,最多是昏迷了几日,有些虚弱,现在出来走走,散散身上的那股子晦气,反倒是好的。

    可这两个人的情绪明显是不对的。

    蓝蓉小心扶着苏陌出门,外面的太监宫女一看苏陌醒了,一个个都高兴的厉害,可苏陌问起皇上在那的时候,几个人又都不说话了。

    苏陌交代了一声,不准他们乱说话,而后就带着两个孩子朝着御书房去。

    可到了御书房,还是没人。

    后花园,没人。

    练功房,没人。

    再往后,他所有经常去过的地方,都连人影都找不到。

    最开始或许只是玩笑的一句话,可到现在,苏陌自己都怀疑,琉月灏或许就是真的想要纳妃。

    蓝蓉看苏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也越来越紧张,现在恨不得就即刻用轻功去看看这皇上到底是去了哪里?

    苏陌越走越是缓慢,两个孩子看见大人的心情不好,也越发的小心谨慎。

    之前都说孩子是最简单的,什么都不知道,可以胡作非为,可现在看来,孩子才是最知道看人脸色,只要你的脸色稍稍有些不对,孩子们就能轻易的察觉,然后变得小心翼翼。

    苏陌低眸微笑着看着两个孩子,开口道:“你们怕什么,又不是生你们的气,蓝蓉姐姐,你送两个孩子回去吧,现在这边也不安稳,别人去送,我不放心呢!”

    蓝蓉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两个孩子略微担忧的看了看苏陌,苏陌笑了笑,对着他们挥挥手,两个孩子乖巧的说了一声等苏陌回去吃晚膳,苏陌答应了之后,两个孩子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苏陌这才转身朝着假山后面走了过去。

    假山后面,琉月灏自己拎着酒罐子,背向着苏陌。

    苏陌走路的步伐不算很重,却也不算轻,按照琉月灏的耳里,只要她靠近,就该能听到的,可现在,他连半点动静都没有,依旧靠在假山上。

    苏陌缓步往前,还未走到他的身边,就听见啪哧一下的声音,再看,琉月灏手上的酒坛子已经落在了地上。

    “原来,就连你,也要嫌弃我了吗?”

    琉月灏自己嘟囔了一句,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从苏陌这边,正好可以看见琉月灏明明想要微笑却笑不出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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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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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此时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有人靠了过来,抬起眸子远远的望了一下,见是苏陌,先是惊喜,而后,就是苦笑。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苏陌原本以为会是两个人激动的相互依偎,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想的太美好了。

    气氛,有一些尴尬。

    这尴尬,是从未在两个人之间出现过的,苏陌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们会这样,彼此面对着彼此,却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能这般对望着。

    两个人心里,都有怨气,谁都不愿意告诉对方,最后,就在这一次,爆发了。

    苏陌走到琉月灏的身边,弯腰给要捡起地上的碎片,琉月灏快步将她拉了回来,怒道:“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琉月灏的语气里面很少有责备,可这一次,不是为何,苏陌总觉得这人在含沙射影,什么是她应该做的事情?什么又不是他应该做的?

    曾经没有划分过,现在倒是想要划分了?

    苏陌抬眸,望着有些阴晴不定的琉月灏,知道他心情是在阴沉之中,她心里不想过多的纠结,却还是忍不住冷笑开来。

    琉月灏,到底是什么意思?

    病重之时,谁不喜欢自己心爱的人守在自己的床边,嘘寒问暖,体贴关心。

    这人倒好,对她不管不问也就罢了,还一副她是多余的表情。

    那是不是她死了,他才算是开心呢?

    这是感情的七年之痒的时间要到了吗?

    “那什么才是我该做的事情?我昏迷在床,你独自在这里饮酒**,这就是你该做的事情吗?我起来关心,你就这般冷嘲热讽的,这就是你该做的事情?琉月灏,若是看我碍着你的事儿,直接说出来就好,我苏陌绝不回头,何必如此这般,折腾的你我心中都不好受?”

    苏陌说话也是咄咄逼人,琉月灏心里不舒坦,她心里舒坦了吗?现在在这里讽刺谁呢?按照苏陌之前的脾气,这会儿就跟琉月灏打起来了。

    果然,经过了几年的历练,她的脾气踏实了许多,就连说话都能带这讽刺却不刺耳了!

    越来越圆滑的人啊,脸上的那一层面具,不知道何时,面对自己最心爱的人,也摘不去了。

    琉月灏默不作声,心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苏陌看着越发的生气,恨不得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手都抬起来了,最后还是放了下去,就算是这个男人不爱自己了,苏陌怕是都舍不得对他下手。

    他是苏陌在这个世界上的全部,没了他,就是坐在后位上,就是坐拥天下,她都觉得无趣。

    原以为,两个人现在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谁曾想,到了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啊,苏陌啊苏陌,这应该算是咎由自取吗?

    当初琉月沧对她是百般讨好,她嗤之以鼻,现在她对琉月灏是百般讨好,这人是嗤之以鼻。

    上天对谁都是公平的,报应这东西,还真是来的快啊。

    苏陌望着他醉眼朦胧的模样,张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所有的爱语,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只怕都会变成讽刺。

    苏陌苏陌,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敏感,这般脆弱了呢?

    苏陌转身离开,一眼都不想看他现在的模样,怕自己忍不住,就会将这一场并不剧烈的争执,变成一场大战。

    琉月灏看着她的背影,眸子慢慢的变的深邃起来,眼看她就要走出假山,他的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就疼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若是苏陌离开了,这一次的事情或许就彻底变成冷战的缘由。

    “我最厌倦的就是你这般!你从不问我做了什么,是何心情,从不都是一副随时准备抽身的模样,可我不想这样,我对你,是早已生死相许,你若离去,我绝不独活,可你呢?我的生生死死,你可曾关心过?我奋不顾身想要到你的身边,可你总在退缩,恨不得,永远跟我保持安全的距离,像是随时随地都准备自保,现在我昭告天下,说要纳妃,你所做的,也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要离开?苏陌,我对你而言,就真的连争取的价值都没有吗?”

    琉月灏说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

    他是在试探苏陌,若是苏陌真的离开了,那他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苏陌不爱她,这是比任何事情都要伤心的一件事。

    琉月灏也是人,在付出了太多太多之后,也想要苏陌给他一个答复。

    “所以,在你眼中,我就是一直对你漠不关心,等着你来对我嘘寒问暖的女人?是吗?”

    苏陌都不知道自己这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当年,用尽心机,将琉月沧的大臣,功业全部抹杀,给琉月沧下毒,最后还要了他的命,这一切,在琉月灏看来,原来就是为了她自己。

    苏陌苦笑,若是他真的是为了她自己,那她大可直接杀了琉月沧,何必要等到他身败名裂?

    琉月灏只是看着苏陌,却不做声。

    这一刻,苏陌是从未有过的寒心。

    她为他生了三个孩子,受了将近十年的折磨,到最后,却也不过就是换了一句,你都是为了你自己。

    好,真的很好啊。

    好的苏陌都觉得自己就是天下最可笑的人。

    “既然如此,就当我从未来过,你从未见过我。”

    苏陌转身就走,一丝的停顿都没有。

    琉月灏努力让自己无视他的背影,可到最后,却一点都做不到。

    他还是在眼巴巴的看着苏陌,祈求着苏陌能回头。

    可苏陌,比他绝情,至少,苏陌比他更能忍。

    琉月灏快步追了上去,伸手从背后抱住她,低声叫了一句:“陌儿……”

    苏陌顿住,没有挣扎,却也不吭声,等着琉月灏的话。

    “不要离开,求你了。”

    求,琉月灏用的是求字。

    这一个字,几乎将苏陌所有的坚韧都瓦解了。

    眼泪顺着眼眶落下。

    苏陌忍不住自嘲,她,就因为这一句并不是道歉的话,就再也不忍心往前走了。

    熟悉的气味夹杂着淡淡的酒气,直冲到苏陌的鼻子前面,让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他的包围之中。

    他紧紧的揽着她的腰身,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们靠的太近,苏陌几乎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气体打在了她的耳侧。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站着,谁都没开口。

    苏陌没有说要离开,她再给两个人一个退回去的可能,琉月灏也不曾开口,是因为不知道作何解释。

    可原本的尴尬,就从两个人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到最后,成了难得的温馨。

    静默许久,苏陌以为身后的人是肯定不会开口的时候,琉月灏才又叫了苏陌的名字。

    “陌儿……”

    这一声之后,又是沉默。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连根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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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不着急,只要两个人好抱着,心还在一起,苏陌就什么都不怕,她怕的是,明明相爱,却要想尽办法去折磨彼此,到最后,两败俱伤,谁都没能幸免于难。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两个人的脸颊微微靠近,苏陌几乎可以感觉到琉月灏脸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热气。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感觉,却像是几百年都未曾经历过一般。

    “我们从相遇开始,似乎就在琉月沧的指使下,后来重重的磨难,多半也与琉月沧有关,你见过他之后,突然病倒,话都不说,一味的只是哭,我找不到能治疗你的办法,也想不出你的梦中是在想念着谁,陌儿,我比想象中更惶恐不安,尤其是面对琉月沧。可你,从不肯说一句,琉月沧对你是无关紧要的,甚至,都不曾与我解释过你与他之间的事情,陌儿,我也是个人,也会担心,也会害怕。我想了千百种的办法,最后还是要在薛成安的手下,你才能清醒,我都不知道,我对于你而言,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有多大的分量!”

    琉月灏不怯弱,坐拥千军万马,他都没有觉得害怕过,可唯独面对琉月沧,那是打心眼里觉得忌惮。

    时时刻刻都在防备着,就算是他死了,他都觉得心里不安稳。

    这种恐惧,是从琉月沧开始觊觎他的皇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形成的,时隔数年,这种感觉,是越来越深。

    尤其是在两个人明明想要在一起,却因为琉月沧而不得不分开的时候,这种感觉来的尤其强烈。

    所以,苏陌与任何人接触,琉月灏都能淡然处之,可唯独,琉月沧不行。

    只要想到苏陌昏迷是因为琉月沧,想到他们两个人之前也是相处过好些时候的,在想到琉月沧对苏陌也算是有情,他的心,就克制不住想要的想歪。

    琉月沧是他努力的源泉,也是琉月灏所有恐惧的源泉。

    而苏陌,就是琉月灏的软肋,若是琉月灏自己,对上琉月沧最多也就是觉得自己不舒坦罢了,可对于苏陌与琉月沧,琉月灏就觉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崩溃的边缘挣扎着!

    苏陌,从不知道这个人会有这样小心翼翼的时候。

    印象中,琉月灏从了最初装疯卖傻的时候,剩下的就是无所不能。

    只要他愿意,天下都是他的。

    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可如今的琉月灏,就是脆弱的不堪一击,就好像是最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王爷一般,不管做什么都在看着苏陌的脸色。

    苏陌本不想这样,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因为爱的都太过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作为有一点得罪了对方就会招致对方反感,所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可两个人,还是相爱的,这一点就是毋庸置疑的,只要相爱,所有的事情,就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你是缺乏自信,在求关注吗?不对,是嫉妒吗?”

    苏陌说这话的时候,尾音已经轻轻的往上翘了起来,像是遇见了什么好事儿之后,想笑又想要忍住的感觉。

    琉月灏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些,转身站到了苏陌的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正色道:“我何止是嫉妒,我是想要将琉月沧从你生命中彻底抹去,一点痕迹都不留下。琉月沧也是聪明人,知道自己逃不过,索性就把他的命给了你,这样,下半生你想起他,都还能惦记着他的好,他是在你的心上刻上了他的名字,这叫我怎么能不嫉妒?”

    琉月灏话音未落,苏陌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唇,她抬眸望着他,眼神之中波光流动,美的不可方物。

    “你可知,我梦里所见之人是谁?”

    苏陌看着琉月灏,这会儿当真是觉得这人傻的有些可爱了,可在可爱之后,却隐藏着这么多年他对琉月沧的忌惮,惶恐,太多太多的负面情绪,在她看过琉月沧之后爆发了。

    算起来,也是好事的,这样阴差阳错的误会,反倒是让两个人都知道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今日索性就将琉月沧这颗毒瘤从他们心中彻底拔去,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苏陌抱住琉月灏,靠在她的怀里,一路走来,到现在确实是累了。

    琉月灏轻轻的拦着她的腰身,身上的龙袍皱巴巴的,却挡不住此时此刻他的好心情。

    所有的矛盾,似乎都是作茧自缚,可在感情里面,谁又能不作茧自缚吗?

    到现在,时时刻刻的抱着她,还觉得不安心,琉月灏都已经想象不到,当初他连他的面都见不到的时候,又是怎么样去生活的?

    苏陌清楚的听见了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两个人的心离的这么近,尽到了她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心里的不安稳。

    “琉月沧对于我而言……”

    苏陌说道琉月沧的时候,都能感觉到琉月灏的身子颤了一下。

    抬眸看着琉月灏,这人却又装作什么都没有,目光依旧深沉的很。

    “琉月沧的存在对我而言,只是一个仇人罢了,我与他之间,有的除了仇恨,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你还记得,你去乌苏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吗?那是陆苒墨,是我的宝贝,若不是因为墨儿被琉月沧杀了,我大概是一辈子都不可能进京城的,不管琉月沧做了什么,对我多好,他都是我的仇人,杀了我的孩子,毁了我的一切,这点恨,不会因为他对我的好,而有所减少,所以你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

    苏陌说的淡然,看着琉月灏的眸子,亦是十分真诚。

    最初琉月沧死的时候,或许她是真的觉得痛心,可那痛心的感觉永远比不上为了女儿报仇雪恨的快意。

    在自己心头压了多少年的恨,若是再不宣泄出来,苏陌就会被这些东西给逼疯了。

    看着琉月沧死去的那一刻,苏陌的心情是复杂了,可不管多复杂,那情绪里面都没有一种叫做后悔的东西。

    小说上那种杀了女主全家的男主角最后还能跟女主角走到一起的戏码,对于苏陌而言,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琉月灏静静的听着,也不知道是真的醉了还是怎么回事,苏陌只觉得身上压着的力道越来越重。

    “至于你说的一味哭泣,那大概是因为我梦里看得见的人是墨儿,那孩子从小就乖巧伶俐,在我身边三年也从未让我伤过心,可唯独最后一次,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想告诉他,我给他报仇了,往后的日子,她大可不必伤心了,若是来生,我们还能见到,我一定会弥补这一辈子的过错,将她好好珍惜。”

    苏陌说着说着,眼泪就又要掉下来了。

    陆苒墨,早就成为了她心口的一根针,动一下,就疼一次。

    她这么多年闭口不提,就是为了让伤口一直疼着,疼的厉害了,他就不会忘了,琉月沧,是杀人凶手。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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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未曾再那孩子身边长久的呆过,所以不知道,那孩子到底有多让人心疼,可我是她的娘亲,那是我用命换来的孩子,琉月沧那就是杀了我一般,我怎么可能为了这样的人,久久的沉浸在梦里,不愿意清醒呢?你这般怀疑我,当真是让我伤心了。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苏陌说着说着,就觉得生气了。

    这人倒好,误会自己在前,背离自己在后,她这一次若是不告诉他这些,是不是他还真的准备跟自己冷战到底呢?

    不过说起来,苏陌还是觉得这人可爱,他吃醋吃成这样,还当真是少见呢!

    两个人都太冷静,冷静的鲜少有激情,若不是琉月沧在,只怕两个人就真的如同温水一般,现在偶尔有些波澜,到还是可以的。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爱你啊,若不是爱你,就不会想着你清醒,若不是爱你,就不会忍着伤心也要离开你,若不是爱你,就不会躲在这里,借酒浇愁。我是做错了,可我不后悔,这般吵出来,总好过这疑惑在心里日久天长的生了根,那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是枉然了。”

    琉月灏说道动容,撇开一切之后,心情也好了许多,此时就算是想起了琉月沧这个名字,似乎都觉得无所谓了。

    到现在,他才对琉月沧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同情。

    他到死,大概都未曾得到苏陌的欢心。这一点,就足够琉月灏在往后的几十年,都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苏陌微笑着看着琉月灏,见琉月灏的心情似乎平复了不少,才准备兴师问罪;“好了,我的事情咱们说完了,咱们来说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趁我病着就要昭告天下准备纳妃是不是?京城文武百官现在是不是都准备将自己家的女儿送到皇宫来凑人数啊?琉月灏,当初我可说的明明白白的,这后宫,唔……”

    苏陌话未说完,琉月灏就吻了上来。

    苏陌想要挣扎,可还没动,他的手臂就死死的圈着她的身子。

    他的吻里面包含着太多的惶恐,太多的不安,苏陌完全可以察觉的到。

    他这几日受的折磨,只怕比她还要多。

    片刻的挣扎之后,苏陌就放弃了,他的吻,多久不曾这么张狂了?

    次次都是小心翼翼的,就好像她是瓷娃娃一般,总是要小心呵护着,生怕摔着碰着。

    两个人的感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样下去,琉月灏会太累太累。

    她轻轻的回应,琉月灏愣神之后,就吻的越发的张狂。

    唇舌之间纠缠,让琉月灏的脑子渐渐的呈现出一种空白的状态,现在他所有的感觉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苏陌现在是她的,他要她。

    所有的担心都没有了,剩下的就是轻松。

    越是放松,欲望就越是明显。

    两情相悦之下,琉月灏也顾不得许多。

    他需要苏陌的体温来温暖他担心了好几日的情绪,需要苏陌的问声细语来抚平他的伤痛。

    “你慢……啊……”

    苏陌话未说完,就感觉自己被打横抱了起来,她惊呼了一声,琉月灏嘘了一下。

    苏陌诧异的望着他,心道这是怎么了,在皇宫里面难道还需要这般小心?

    琉月灏一句话都没说,抱着人站到了假山后面,脚丫子轻轻的碰触了一个机关,假山就变出来了一扇门。

    苏陌还从来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的机关。

    琉月灏抱着她走进去,里面的油灯刷的一下全部亮了起来,将并不算宽敞的小路,照的宛若白昼。

    石阶小路蜿蜒而下,两边都是石壁,琉月灏护着她,害怕两边的石壁碰到苏陌的身子。苏陌诧异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完全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洞府。

    琉月灏的脚步不慢,似乎是着急想要到什么地方。

    约莫走了几百个台阶,前面的地方就豁然亮堂了起来。

    一眼望去,就见到一处类似于内厢房的地方。

    这是一间密室,四壁雕刻着花纹,想来也是花了大功夫的,中间摆放着一张玉床,床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子。

    苏陌的左手边放着一个书案,案子上放着奏折,另一边,有张并不大的石桌,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时令水果。

    这里,应该是经常有人在的。

    “你,你准备干嘛?”

    苏陌还未曾看清楚这里的布置,就被琉月灏放到了正中间的大床上,抬眸错愕的看着琉月灏,可这话一问出来,苏陌自己听着都想着邀请一般。

    床上的被子应当是新的,躺上去软软的,似乎还带着淡淡的香味儿。

    苏陌的脸蹭了蹭床上的锦缎,心说这人还真享受。

    琉月灏翻身将苏陌压在身下,笑道:“看东西比看我还认真,你是要做什么呢?”

    苏陌哼哼两下,企图挣脱琉月灏的控制,琉月灏哪肯让他如愿,双手困住了她,局部会让他感觉到难受,却也不会让他挣脱。

    “我的事儿,咱们之后再说,现在,我想要你,好不好?”

    苏陌看着琉月灏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快绿了。

    算起来,两个在闺房之事上都是克制的很,鲜少有说日日欢歌的,如今见到琉月灏这般急色,也是极少见的。

    苏陌轻轻的推着他,开口要挟道:“不要以为你这般我就会忘记之前你做的事儿。”

    琉月灏轻笑问道:“那你要如何处置我呢?”

    苏陌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怎么处置比较好,琉月灏笑着望着她,等他半天她都未曾开口说话,他就直接吻了上去。

    苏陌与琉月灏并不是初次,可对于孟苏婉这个身子,确实第一次。

    她的身子,青涩的很,琉月灏才稍稍一撩拨,苏陌就感觉像是在她身上起了火一般。

    近乎是呻【】吟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面无意识的就发了出来,苏陌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琉月灏轻轻的吻着她的唇,牙齿咬着他的舌头,力道很轻,一点一点的引导着苏陌的情绪。

    他的手上像是带了火一般,不管碰到苏陌的什么地方,都能让苏陌觉得,哪里滚烫的像是不属于自己一般。

    衣衫一件一件的被褪去,琉月灏动作轻柔的近乎虔诚,苏陌本能的闭上眼睛,他轻轻的吻住了他的眼睑,诱惑道:“睁眼睛看着我,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苏陌的脸变得通红,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战粟。

    琉月灏的声音像是带着魅惑的味道,引诱着苏陌按照他的方式来做。

    “我爱你,真的,爱你。”

    苏陌有些无力的开口,想要说的深情,最后却变成了撒娇。

    琉月灏所能做到的坚持也就到此为止,得到了苏陌的肯定,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别的心思了。

    此时此刻,两个人坦诚相对,苏陌的眼睛半睁半合,慵懒的像是一直在诱惑着他犯罪的猫儿。

    “那个,这个身子是第一次,你……”

    苏陌话未说完,就害羞的说不下去了。

    琉月灏浅笑,近乎野蛮的吻上了她的唇,却在进入她身子的时候显得越发的小心。

    “唔……疼……”

    苏陌忍不住开口,琉月灏的动作就顿在那一瞬。

    苏陌睁开眸子,微微一笑,琉月灏才知道,她这是耍着她玩呢!

    “现在你还有心思玩?看来,是我做不够好啊!”

    “不,不是……”

    苏陌连忙求饶,可是早已经来不及了。

    琉月灏用实施行动告诉了苏陌,与他欢好之时,不能想别的东西,不然,后果很严重。

    随后,就是一夜恩爱,再无言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为父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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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说是要跟琉月灏秋后算账,可到最后,也什么都算,一场欢好,等到清醒的时候,琉月灏就已经去了前朝,她自己也早就被送到了宫殿之中。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身旁的宫女大约是看见了她身上有情爱之后的痕迹,就连准备的衣服都换成了保守的款式,脸下面的肌肤,一寸都没有露出来。

    苏陌闲着无事,就等着琉月灏下朝呢!

    今早上她才知晓,硫月缇那孩子被送到太子苑了。

    这孩子也连三岁都不到,送去了不是要了苏陌的命了吗?

    她让下人连忙去找人,回来的时候才知道,硫月缇已经开始要上学堂了。

    好吧,就算是在现代,两岁多的孩子去上幼儿园,似乎也是正常的,她若是揪着不放,倒是显得她不通情达理了。

    苏陌梳洗之后,就听见外面有人说是孟长兴来了,皇上见天气晴好,就在御花园里面设宴款待他们,苏陌这会儿是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朝着御花园走去。

    花园之中,已经有了百花齐放的势头,苏陌无心去看这些东西,只顾着去见孟长兴。

    约莫走了半个钟,苏陌就看见自己的父亲哥哥嫂嫂带着那个狗娃在后花园站着,身边还站着好些宫女。

    苏陌就是有多大的怒火,看见孟长兴,火气也散了。

    孟长兴担惊受怕了好些日子,今日一早皇上派人去请他们过来,说是皇后娘娘想见他们,他们还有些不敢相信,到了御花园,见到了苏陌,才知晓皇上说的原来是真的。

    苏陌一见人,就笑逐颜开,连忙从轿辇上下来,朝着孟长兴走了过去。

    孟长兴带着下人要下跪,苏陌匆忙将人扶起来,撒娇道:“爹爹总是这般,你若是跪下了,岂不又要折煞我了,前些日子病刚好,若是再被您这一吓唬,怕是又要不舒服了。”

    孟长兴听闻苏陌病了,也顾不上繁文缛节,忙问道:“现在可好了?前些日子京城里都在说您与皇上的事情,你是因为这个病了吗?苏苏,是爹爹无用,在那个时候都帮不了你。”

    在孟长兴身边的人都是自己人,故而孟长兴说话的时候就少了几分忌惮,话说出口之后才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小丫鬟,小丫鬟们颔首微笑,似乎都未将孟长兴的话放在心上。

    孟长兴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皇上背后说了皇上的是非,只怕弄不好就是杀头的。

    原以为孟苏婉在琉月灏的心中定然是不一样的,可现在看来,却又不是他所想的那般,现在想想,更是觉得后悔,当年若是不许苏苏跟随孟高桓一起来京城参加赶考,两个人或许就不会遇见,那现在的苏苏也不至于成为这般模样。

    孟长兴不知道实情,又听了太多外面的风言风语,自然就觉得难过了。

    苏陌闻言就有些哭笑不得,想来这几日肯定是在外面有了什么风声了,这会儿才让孟长兴这般失态。

    就连他身后的孟高桓和狗娃也是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好似是跟皇上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苏陌带着硫月萦 ,那孩子本就内敛,看见孟长兴如此,更是有些害怕,苏陌对着她笑了笑,示意她去跟孟长兴打招呼,这孩子才乖乖的叫了一声外公,然后奔到了孟高桓的身边撒娇,孟长兴看见孩子还在她的身边,心情似乎才好了一些。

    孩子是琉月灏的,与孟苏婉并无关系,皇上肯将孩子送到孟苏婉的手上,那就证明皇上还是将孟苏婉看在眼里的。

    苏陌命人背上酒菜,就在后花园的万花丛中准备用膳。

    宫里人对这个皇后娘娘是言听计从,孟长兴看见下人都是毕恭毕敬,心里也踏实了一点。

    苏陌拉着孟长兴坐下,身后的下人忙给她遮挡太阳,她摆摆手,示意不必那么娇气,那小宫女才含笑退下。

    “爹爹也看见了,在这宫里,我还是说一不二,外面的人对宫里的事情多数都是瞎猜的,若是爹爹连那个也相信,只怕是要有生不完的气了,前些日子皇上不见你们,也是因为我病了,昨日病才好,今日不就让你们来了吗,爹爹还不相信女儿的眼光吗?”

    苏陌说话的时候略带撒娇的语气,孟长兴长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苏陌的肩膀,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可我不相信这皇宫内院的情谊啊,更不相信,这皇权之下……”

    “爹爹,这里是皇城。”

    苏陌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孟长兴看了看周围的人,还是苦笑了起来,苏陌伸手拍拍他的手,心里又将琉月灏骂了一遍,心说这人到底是怎么得罪了孟长兴了,怎么孟长兴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般?

    心里想着念着,人就到了。

    琉月灏特意给父女两个人留了些时间相处,在前朝等了一会儿才过来,过来就瞧见孟长兴的脸色不好。

    他心里的大约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跟之前孟长兴几次求见他都未曾召他入宫这事儿有关。

    可那个时候他的心里除了苏陌的事情谁都容不下,又怎么分心去应付他们呢?

    几个人看见琉月灏,连忙下跪行礼。

    今时今日的琉月灏,与当时在他们那穷乡僻壤看见根本就不是怎么一个人。

    这种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贵气,让他们这几个没见过大世面的人都觉得这人是只可远观的。

    狗娃是第一次看到琉月灏,这会儿也是害怕,可是初生牛犊不畏虎,还敢看偷偷的观察琉月灏。

    琉月灏不急不缓的将孟长兴扶起来,转口又道:“岳丈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琉月灏话音未落,就当真对着孟长兴行了礼,孟长兴惶恐,自然不敢接受,刚站起来又重新跪下。

    苏陌白了琉月灏一眼,赶紧将孟长兴扶起来,孟长兴见琉月灏没反应,这才敢站起来。

    琉月灏接收到了苏陌的心意,只能苦笑,孟长兴这人就是迂腐,他就算是给他一个好脸色,他也不敢承受啊。

    他这人,只要不是苏陌的事情,他都能处理的妥妥当当,可遇见了苏陌,一切就乱了章法了。有遇见个完全不像攀龙附凤的老丈人,这日子,就难过了。

    哎……

    “这是前些日子番邦进贡的好酒,你们都来尝尝,来人啊,上酒。”

    琉月灏闭口不提前些日子的事情,只打算好吃好喝的招待孟长兴一家,孟长兴自然是看出了皇上的意思,这会儿是有话想说,口难开啊。

    琉月灏才不管孟长兴作何想法,日子总是要一天一天过下去的,孟长兴的担忧,总会随着苏陌越来越安稳的日子而变得越来越少,这一点,琉月灏相当有自信。

    前些日子抽风一般的嫉妒,从昨日开始,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为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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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百般无奈的入座,孟长兴即便是努力想要做出对皇上不怎么戒备的模样,可结果看起来让人觉得更加尴尬。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苏陌夹在中间,破有些无奈的感觉。

    孟高桓到底比自己的爹爹好些,知道跟皇上说话,那狗娃穿着打扮看起来就是个下人,这会也没上桌,硫月萦对这人还认得,拖着人就要去外面看花。

    狗娃是个识趣的,这小女娃娃粘着自己,他也乐意跟这小女娃娃一起玩,总好过跟皇上他们坐在一起。

    他们这些人,即便只是坐着,狗娃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

    两个小孩子走了,餐桌上的气氛就越发的怪异。

    琉月灏顾着苏陌吃东西,对孟高桓所说的话回应的并不热情,孟长兴看着也越发的不安,现在是食不知味了。

    苏陌忍无可忍,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她将筷子往桌子上一丢,脸色也冷了下来。

    “好好吃顿饭都不成了是不是?病了这么多天,也就今日心情好些,想吃东西了,你们一个个摆脸色给谁看呢?爹爹,若是你不想来,我陪你回去,还有你,别跟着,烦死了,晚上把萦儿和缇儿给我送到国丈府上!”

    苏陌话音落下,身后的奴才就吓得跪了一地。

    孟长兴错愕的看着自家姑娘,回神之后就连忙拉着苏陌跪在了地上给皇上磕头认错。

    苏陌甩开他的手,也不吭声,孟长兴连忙跪在地上给琉月灏说好话,开口道:“是臣教女无方,罪臣该死。”

    “爹爹,你够了。”

    苏陌拉着孟长兴就站起来,气的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孟长兴就是太忌惮琉月灏,所以遇见一点事情就担惊受怕。

    苏陌本想着在琉月灏的面前耍耍威风,让孟长兴能感觉到自己在琉月灏这边还是有些地位的,可现在是适得其反了。

    “孟长兴……”

    琉月灏一直冷眼旁观,到了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叫了孟长兴一句。

    孟长兴又要行礼,琉月灏懒得纠正,冷声道:“如果今日你这般举动是因为前些日子朕对你的怠慢,那朕就觉得这一次将你调回来是一个大错。若是你耳根子这般软,外面的几句风言风语就让你觉得无所适从了,那朕还觉得还是从你回去的好,免得日后有人把心思动到了苏苏身上的时候,你成了牵绊了。”

    孟长兴这人生在这个年代,看多了男子三妻四妾的事情,从来不相信皇上会从一而终,自然也就觉得外面的风言风语是值得相信的。

    皇上后宫里面有多少妃子,那不是皇上所能决定的,那需要太多太多其他的因素,他自己无权无势,偏偏有想要自己的女儿过的好,现在自然是纠结万分。

    若是他自己有些本事,能登高一呼,让皇上忌惮几分,他怕是也不会担心成这样。

    琉月灏觉得这人当真是可怜又可敬。

    如今就像是想说些重话来教导他,都让人觉得于心不忍。

    “陛下,微臣从来都是无用之人,先皇也曾嫌弃,故而才会送到了偏远地方做了那毫不起眼的官员,可即便微臣没有本事,微臣护着自家女儿还是无错的。陛下之前有生死相许的皇后娘娘,而后有了多年对皇后娘娘不闻不问的传闻,微臣自当戒备。微臣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誓死护着自己的女儿,是做父亲当有的责任,这一点,微臣从不觉得微臣应当退缩。”

    孟长兴或许无用,但是自己家的女儿已经经历过了生死之事,现在好不容易重生,又要面对皇上的背弃,这要她如何自处?

    他所能做的事情,少的可怜,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想要给自己的女儿挡风遮雨。

    苏陌闻言,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她自小不曾有父亲的疼爱,最初来到这里,以为叶温明那样的,就是最好的,像孟长兴这般的,就鲜少去考量,现在看来,越是无力的人,给予的父爱,却越是显得震撼。

    明明是胆小如鼠,现在不知道有多大的能耐,居然敢于皇上分庭抗争了。

    这样的爱,苏陌是第一次承受,心里也觉得愧疚。

    与孟长兴相比,她这个冒牌的女儿,才是不称职的吧!

    她从前只觉得孟长兴迂腐,却忘了,孟长兴对自己孩子从来都是娇惯的,如今这般,要他如何能笑脸面对琉月灏?

    “爹爹,皇上并未为难过我,着实是因为前些日子被琉月沧那逆贼给吓到了,昏迷了好些日子,皇上不敢将这消息告诉你们,才说了不见面的,皇上下旨要将所有官员未曾婚嫁的女子都送过来,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刺激我,可我不争气,到底还是没有醒过来,皇上前些日子借酒浇愁,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爹爹,我与皇上是真心相爱,或许如今说来,您会觉得可笑,可事实就是如此,日子长久了,您就会明白,皇上与旁人不同。也请爹爹,给我们时间来证明,好不好?”

    苏陌拉着孟长兴的衣袖来撒娇,孟高桓此时也连忙插嘴道:“小妹说的不无道理,爹爹你想,若是皇上对小妹没有情谊,怎么会千里迢迢去了咱们那里,又是挖井,又是探望百姓的?若是皇上对小妹没有心思,怎么这般低声下去与咱们说话?爹爹,人是小妹自己选的,您还不相信小妹的眼光吗?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小妹日后过不下去了,再回来咱们也养得起,您说是不是?”

    孟高桓说完,苏陌的嫂子也连忙点头,孟长兴看了看琉月灏,也不曾再说什么。

    孟高桓这个时候的表现可一点都不木讷,苏陌心里忍不住为这人点赞,这才是自己的好哥哥,关键时候就是要挺身而出,保护自己年幼的妹妹啊。

    孟高桓说这话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毕竟皇上就在他的面前坐着,他还敢讲皇上的坏话,若是皇上真的小心眼,只怕现在就把他拖出去斩了。

    可孟高桓就是相信孟苏婉,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占用孟苏婉身子的这个女子,该是皇上深爱的那人,至于之前所说的皇后娘娘之类的,也就如同孟苏婉自己所说,真的是她之前的身子吧!

    孟高桓自己都快被自己绕晕了,原本不信鬼神的自己,现在居然也相信孟苏婉的身体里面,真的有个不一样的人。

    “爹爹,来吃饭,这可是皇上精心准备的,你若是少吃了,只怕都辜负了皇上的心意了。”

    苏陌趁热打铁,往孟长兴的碗里夹菜,孟长兴虽然还是有些尴尬,到底还是从了苏陌的意思,对琉月灏的态度自然了一些。

    苏陌对着孟高桓眨巴眨巴眼睛,孟高桓笑了笑,继续用膳。

    到了这时,这饭桌上的气氛,才算是和谐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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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了孟长兴,苏陌得了空,就去了柳亦轩的府上。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她病了好些日子,醒来的时候就问了柳亦轩的情况,结果还是让人挺失望的。

    薛成安用了好些法子,柳亦轩的身子都没有多大的好转。

    苏陌派人四处去打听有没有什么偏方,能对柳亦轩有所帮助,可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夫都在京城了,若是连京城的御医都没法子的病,换了旁人,只怕是更难以解决。

    所有人都将希望放在了薛成安的身上,时间越来越久,薛成安脸上的笑容也就越来越少,到最后,他自己都坦然,柳亦轩很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

    这消息一传出来,苏陌就在皇宫了坐不住了。

    到了柳亦轩的府上,才感觉到,似乎自己真的是昏迷了好久好久,这府上的人都与原先的模样差了好多。

    柳亦轩是朝廷百官之中最为和蔼的,家里的下人也是最懂规矩的,出门都笑脸迎人,可这一次苏陌一进门,就是一股子死气。

    每个人脸上都是灰扑扑的,若是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人是中邪了呢!

    琉月灏的感受也和苏陌差不多,两个人这一段时间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对柳亦轩是鲜少关注,如今再来,看见这般景象,也只觉得内疚难当。

    陆锦自从那一日回来之后,就再也不曾出去过,整日跟陆暖宸一起在柳亦轩的房间里面的呆着,好些时候,两个人都是茶不思饭不想的。

    主子是这样的一种状态,家里的下人也觉得压抑,看见苏陌和琉月灏来了,也都是唉声叹气的。

    病床上的柳亦轩似乎只剩下一把枯骨,若不是旁边的陆锦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怕现在苏陌都会觉得床上之人已死。

    苏陌本就是个眼泪多的人,瞧见着情况,眼泪刷刷的往下落。

    病床边上的陆锦和陆暖宸的脸色也差的很,陆锦满面胡渣,头发也不知道是几日未曾梳洗过了,凌乱散着,脸上瞧不出一丝的血色。

    陆暖宸的小脸整整瘦了一圈,眼眶红彤彤的,想来是刚哭过。

    “前几日听闻你病了,也来不及去探望,倒是让你先来我这里了。”

    陆锦看见苏陌来了,想要努力给苏陌一个笑容,可扯着嘴角,都笑不出来。

    陆暖宸委委屈屈的看了苏陌一眼,苏陌冲他招招手,这孩子才扑到苏陌的怀里,哭了起来。

    “咱们之间,何故如此?亦轩的病,叶先生怎么说?”

    薛成安找不出法子,倒也不难理解,垂死之人,阎王爷都找不到法子了,还差薛神医吗?

    可这件事儿,从一开始,叶温明就未曾说过话,整日整日的不见踪影,问起韩蕴傲,他也不知道叶温明到底在做什么。

    苏陌总觉得,叶温明是有些什么打算的,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所以不愿意多说罢了。

    柳亦轩是叶温明的得意门生,有时候甚至更像是孩子一般。当年叶温明为了叶夙玥连命都不要了,现在怎么说都不可能对柳亦轩不闻不问。

    陆锦摇头,道:“好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知先生在做什么。”

    苏陌还想说什么,琉月灏就拦住了,而后琉月灏看了看陆暖宸,道:“让暖宸陪缇儿去学堂吧,孩子总在这里,怕心里也不少受,咱们大人受的住,孩子可不行。”

    路劲点头。他的眼睛一直望着柳亦轩,似乎对外面的事情都不介意了。

    琉月灏看他这个模样,就是有再多的话也不好说出口。

    设身处地的想想,陆锦的作为已经是很好了,若是换成了自己,还不知道要成了什么模样呢!

    苏陌还想说话,可琉月灏拉着他就离开了,陆暖宸几次想往回看,都被琉月灏拦住了。

    两个人依依不舍的被琉月灏拉了出来。

    “我想再等一会儿,你着什么急啊?”

    苏陌出了门就开口抱怨,琉月灏无奈,道:“陆锦这般模样你还有什么好看的,叶先生这么多日都未曾说话,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咱们去叶先生哪里看看,总比对着陆锦这张冰块脸好。”

    “可……”

    “你现在就是守着也是无用,一个人守着两个人守着,都是一样,走了走了。”

    琉月灏不由分说,就拖着苏陌朝着叶温明的府上走。

    陆暖宸蔫了吧唧的靠在琉月灏的怀里,他们说什么,这孩子都不说话。

    两个人到了叶温明住的地方,找到了下人,问了好几次,才找到叶温明所在的地方。

    叶温明在后山上自己开辟了一小块药田,两个人带着几个侍卫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在半山腰看见一个小茅庐,还未走近,就闻见药香味。

    苏陌和琉月灏对视一眼,看来丫鬟所说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了。

    进了门,没瞧见人。

    这小茅庐就只有这么一间,连张床铺都没有,屋子里面有一个大大的炉子,两边有各式各样的草药,靠墙的地方,有几个大木箱子,也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

    地方放着各式各样的书,苏陌不懂这个,自然也瞧不出来这书到底是做什么用的。琉月灏捡起地上的书,看了两眼,而后将书本收拾了一下。他还特意将书本展开的那一页做了记号,防止叶温明回来的时候找不到。

    这屋子里面唯一一个能下脚的地方,就是角落的一小块空地。

    苏陌看着这像是被洗劫一样的地方,心里无限感概。

    每一个为人长辈的,都是拿着自己的所有换取了后辈们的安稳,不做父母,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如今她自己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对这样即将失去孩子的苦楚,理解的尤为深刻。

    “咱们在这里等等吧!”

    苏陌抱着陆暖宸,找了一处能坐下的地方。

    陆暖宸这孩子最近变得敏感了许多,也不似之前那么爱笑了,小小年纪,似乎收敛了许多自己的情绪,苏陌说不清楚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对这个孩子的希望,从来都是越平凡越好。

    若是他不争气了,日后琉月灏还能留他一条活路,若是太争气,心思太重,只怕日后不好生活。

    苏陌无端唉声叹气,琉月灏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现在肯定是想起了陆暖宸的以后了。

    他还未开口安慰,就听闻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听那声音,像是叶温明。

    苏陌连忙站起来想要冲到外面,琉月灏赶忙拦住,低声道:“你带着孩子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我去看看。”

    琉月灏说完话也不等苏陌反驳,就带着几个随行的侍卫走了。

    苏陌想跟出去,还没走出门,就被门外剩下的几个侍卫给拦住了,苏陌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这才转身回去。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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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顺着那声音,快速的找到了那声音的来源。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不远处是一处断崖,断崖边上有一只靴子,琉月灏瞧见这靴子就跟疯了一样往前冲。

    这靴子是叶温明常用的样式,他跟在叶温明身边这么多年,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

    “小叔叔,小叔叔……”

    琉月灏这会儿是什么顾不得。

    “你别慌,我没掉下去。”

    断崖下面,叶温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了上来。

    琉月灏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到了断崖边上往下看,这才发现叶温明是顺着一根藤条下去的,只是藤条的脸色与地表的颜色相近,琉月灏只看见了地上的靴子,这才紧张了起来。

    叶温明站在断崖凸出来的一块石阶上,似乎是有些进退维谷。

    “我拉你上来。”

    琉月灏蹲下拉着藤条,身后的几个侍卫也都准备下去救人。

    叶温明闻言,连忙阻止,道:“别,瞧见对面的那个花骨朵了没有?再过半刻钟它就会开了,趁着他开花,将他取下,能让人起死回生!这花只开半个时辰,我得等着。”

    叶温明说的十分兴奋,眼睛盯着那花一眨都不眨的。

    琉月灏对这些东西根本不懂,顺着叶温明的手指看过去,倒是真的看见了一朵白色的花骨朵,可这花看起来真的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摘下来真能起死回生?

    “你先上来,我下去等着,你站悬崖边上多危险,再说就是开花了你也拿不到不是?”

    琉月灏看他这样兴奋也不好打击,只能先把人弄上来。

    叶温明似乎觉得也在理,也就答应了。

    琉月灏害怕他自己上不来,还让两个侍卫下去扶着他一起上来。

    从始至终,叶温明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朵花。

    琉月灏看见叶温明上来,自己就转身下去了。

    叶温明还需要藤条,琉月灏直接借力从断崖边上落在了那个花的周围。

    那地方只有一脚掌那么大,琉月灏害怕踩到那东西,还特意点着脚尖站着。

    几个人谁都没说话,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瞪着那花儿开。

    那花朵似乎是察觉到了周围有这么多人看着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没到半刻钟,就开了三朵小白花。

    开花的那一瞬间,琉月灏就觉得香气扑鼻。

    低眸望去,那花蕊的四周似乎隐隐约约还有一些弱弱的光。

    “灏儿,从花朵下的三指处将花儿摘下,切不可过长,叶子不要动,那是剧毒。”

    叶温明严肃的交待着琉月灏摘花的办法,琉月灏点头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看见琉月灏伸手往那花朵去了,他又忍不住揪心起来。

    琉月灏自己也是小心翼翼的。

    现在的他不比当年,他自己对自己这条小命,还是十分珍重的。

    这小花的花径处有细细的绒毛,握在手心,觉得有些扎手,叶温明大概也猜到这情况,又交代道:“那东西吸血,你不可被它刺破,速战速决。”

    琉月灏点头,将随身的玉佩拿下,用玉佩上的线将那花径勒紧,稍稍一用力,那花径就断了。

    如法炮制,片刻之后这三朵小白花就落在了琉月灏的手上。

    而后他翻身上来,稳稳的落在了叶温明的面前。

    叶温明伸手戳了一下那花朵,随后笑了起来,道:“咱们赶紧回去,这东西趁早用的好,对了,你也跟我回去。”

    叶温明快步往前走,这会儿哪还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模样?

    “小叔叔,你等等我。”

    琉月灏笑着追了上去了。

    叶温明回头说了一句你快点,也没见等他。

    叶温明到了小茅庐,看见苏陌也在,就更高兴了。

    “你醒了最好,我还寻思着先把亦轩的命保住了,而后就去找你呢!陌儿,往后咱们有话就说出来,切不可放在心里,这忧思成疾,也是有的。”

    叶温明一面唠叨着苏陌一面收拾东西。

    之前琉月灏给他收拾的几本书他都带上了,然后又在墙边的那几个大箱子里面找了几瓶药,包袱里面放的满满当当的了,才舍得走。

    苏陌满口答应,而后笑着看着叶温明收拾东西。

    叶温明能这般说,肯定是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去治柳亦轩的病了,苏陌自然是高兴的。

    只要柳亦轩能活着,这就比所有的事情都值得高兴。

    几个人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走,半路上就碰到了赶过来的韩蕴傲。

    叶温明一见他就满是抱怨,道:“说还是半个时辰之前就到,结果你倒好,合着那孩子不是你的,你就漠不关心了?这要是等着你来摘花,我看我都掉到断崖下面去了。”

    韩蕴傲见他生气,连忙赔笑脸,道:“这么多人呢,咱们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韩蕴傲与叶温明说话的时候是一个模样,扭脸看着苏陌和琉月灏的时候又是一个模样,这脸变得真快啊。

    苏陌和琉月灏对视一眼,只当没看见韩蕴傲这过人的变脸功夫,一起假装望着天。

    韩蕴傲对两个人的表现十分满意,在前面跟着叶温明就走了。

    两个人这才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道这两个人倒是年纪越大越可爱了。

    四个人浩浩荡荡的回去,一进门就惊动了陆锦。

    陆锦出门迎接,瞧见四个人都是满脸的笑脸,先是纳闷了一下,而后就激动了起来,还不等他开口,叶温明就先开口道:“你去找几个武功好,内力好的人过来,一会儿用得着。”

    陆锦闻言就马上去准备了,叶温明这会儿也不笑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那几朵花拿出来,放在小碗中,对薛成安道:“这东西怎么用,你可知晓?”

    薛成安连忙摇头,知道叶温明这会儿是要教他,就更是紧张。

    “这是无魂花,相传只只有在京城附近才有的东西,也称作人间荼蘼。这花有剧毒,却也有起死回生之效,只要引子用的好,这东西就是好东西,若是引子用的不好,就能害人。”

    叶温明说话又恢复到了不急不缓的速度。

    他一面说,还一面用小刀子将花瓣一点一点的剥开,顿时,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这股子腻人的香味。

    薛成安的眼睛一眨都不眨盯着那花儿,将叶温明的手法铭记于心。

    “这东西,最好的药引,就是龙血,传说中天子身后有神龙保佑,食龙血者,亦有这样的功效。”

    叶温明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琉月灏一眼,琉月灏什么也没说,从苏陌身边走到了叶温明的面前。

    叶温明含笑看了看他,拿着那刀子就在琉月灏的手臂上狠狠的划了一下。

    苏陌赶紧别过脸,还顺手捂着陆暖宸的眼神,陆暖宸却扒开了苏陌的手,望着琉月灏出神,心里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你可知名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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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龙血,苏陌一直都是持怀疑态度的,且不说这皇上是不是真的就是真龙天子,就说这个用血做药引,苏陌都觉得玄幻的很。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可现在玄幻的事情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叶温明说是有效,那她就当作有效看。

    琉月灏的血落在碗里,那碗里就有了变化,原本花的香气,被血腥味所掩盖,白色的花瓣成了血红色,血红的发光,红的透亮。

    这东西,怎么都像是苏陌之前在小说上看的那些巫蛊事件。

    叶温明取过血,将琉月灏的手臂小心包扎过之后,才又开始看着那一碗红色的东西。

    琉月灏走到苏陌的身边坐着,苏陌的眼睛不住的往他的伤口上看,他伸手捏了捏苏陌的脸颊,微笑着示意,自己没事。

    “这东西用鲜血喂养,就能成将死人给拉回里,但是切记,这血,要纯净阳刚,心中不能有杂念,施血之人最好能与受伤之人有些血缘。这花不能多,三片花瓣口服,早晚各一次,不日,就能痊愈。”

    叶温明做一步就跟薛成安解释一步,薛成安自然看的十分用心。

    叶温明的动作很小,若是注意看,还能瞧见他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周围所有人都在紧张。

    陆锦看的更是小心谨慎,就怕一不小心错过了什么。

    约莫半刻钟,叶温明才长吁了一口气,表情也变得轻松许多。

    苏陌几乎可以听到周围所有人的呼气声。

    彼时,她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身边有一个懂医术的人到底是多么的重要,倘若没有叶温明,自己只怕早已经投胎了,没有叶温明,柳亦轩这一次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之前总觉得凄苦,现在看来,却觉得日子,是幸运的,至少她还活着,琉月灏还爱着她。身边的两孩子都还健康。

    这样,他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呢?

    叶温明小心翼翼的将那淬了血的花朵从血碗中拿出来,而后又不知道加入了什么东西,搅合之后,就拿给了薛成安。

    “这是人参粉,也算是药引的一种,你去给他服下。”

    叶温明现在看起来着实憔悴的很,说完这话,就坐在椅子上不动了,薛成安拿着药,伺候柳亦轩吞下。

    所有人都在看着柳亦轩的反应。

    琉月灏和苏陌的手是交握的,彼此几乎都能感受到彼此手心冒出来的汗。

    苏陌扭脸望了琉月灏一眼,心道这人居然也会害怕。

    能让他这样动容的人,只怕当今世上,还找不到出来几个呢!

    瞧见她这样,苏陌倒是不紧张了。

    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有这个男人站在自己前面,似乎所有的问题都变得不是问题了。

    几个人摒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人。

    陆锦紧张的头上的青筋都蹦起来。苏陌怀中的陆暖宸此时也变得异常安静。

    苏陌不知道这孩子对于死亡有没有概念,亦或是他现在只是觉得柳亦轩只是睡着了,绝对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众人等了许久,就不见柳亦轩有动静,这会儿,连叶温明也忍不住蹙眉。

    所有人的动作都和叶温明保持着一致,他蹙眉,身边的人自然也不好过。

    “陆锦,用内力将他体内的药物推开。气息不宜过猛,要绵柔一些!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一旦察觉他身体有反应,即刻停止。”

    叶温明话音未落,陆锦和身边的两个人就开始了。

    柳亦轩似乎是还有知觉的,陆锦将他抱起来的时候,似乎还哼了一下,拿一下,就给了陆锦无限的希望。

    从未有一刻,陆锦的心会跳的这么厉害。

    心,死灰复燃的感觉带着太多的惊喜,到而今,这惊喜都快成为他胸口的痛楚了。

    “快点,别发呆,时间过了就不好说了。”

    叶温明见陆锦顿住了,赶忙开口要他继续下去,陆锦回神,点头之后,就开始给柳亦轩输入内力。

    这场景,苏陌在电视上也是见过的,之前琉月灏也曾在她昏迷的时候这样做过,如今第一眼见到,感觉还是很震撼的。

    陆锦在苏陌的印象中是不会功夫的,至少在她的面前从未展现过,如今他亲自动手,也让苏陌觉得吃惊的很。

    陆锦和他带来的人围坐在柳亦轩的身边,最开始动手的就是陆锦,他和柳亦轩双手交叠着,肉眼似乎看不出来什么话。

    叶温明的额头上慢慢开始出汗了。

    陆锦的脸越来越白,柳亦轩的情况却还是沉睡着。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织金坊的里衣服,后背上隐隐还能瞧见血色。

    苏陌努力想要看下去,可看着柳亦轩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脸色依旧如常,她就忍不住。

    她抱着孩子走了出去,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打搅到里面的人。

    “姐姐?”

    陆暖宸轻轻的叫了一句,苏陌低眸望着他,努力想要笑出来,可结果,并不让他满意。

    陆暖宸伸手擦掉苏陌脸上的眼泪,奶声奶气的问道:“为什么哭呢?爹爹治不好了吗?”

    苏陌慌忙摇头,将孩子的抱的更紧一些,极尽温柔的说道:“暖宸你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

    陆暖宸摇头,巴掌大的小脸上写着好奇,他的情绪也不好,可看见苏陌难过,还是愿意停下来,开解苏陌。

    “宸是居住,安稳之地。暖宸,是期望你一生都都有个能依靠的地方,这个地方或许是个人,或许是个家,只要哪里在,你就还是可以受人保护的孩子。今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记住,亦轩和陆爷身边,就是你的家。知道吗?”

    苏陌自己都不清楚,为何自己要说这些,这个孩子,大约并不只能体会,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她还是希望,这个孩子今生都记得,柳亦轩是用命来换他的命的。

    “爹爹就是家,是吗?”

    陆暖宸听的云里雾里,最后只总结出来这么一句,爹爹,就是家,躺在床上的那人是她的家里人。

    苏陌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孩子就该只是孩子,若是日后有什么变故,到时候在说吧!

    “姐姐,你是想说什么吗?”

    陆暖宸到底是聪明的,在陆锦的言传身教之下,只需大人的一个眼神,这个孩子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这孩子,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聪明太多了。

    可她当真希望他能愚笨一些。

    不要走到琉月沧的路上来。

    “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不敢想起来的事情,走吧,咱们进去。进去不准哭,知道吗?”

    苏陌低声交代了一句,就抱着孩子进去了,陆暖宸乖乖的,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纳闷的看着苏陌,眼神有些飘忽。

    若是寻常时候,苏陌肯定是能看出来什么的,可现在,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柳亦轩的身上,自然忽略这个眼神。

    若干年后,若是苏陌知晓这孩子现在的情况,只怕也会后悔今时今日不曾多与这个孩子说些话吧!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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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进门的时候,陆锦已经抱着柳亦轩坐在床上了,身边输入内力的人,也已经换了一波。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早前的几个人已经出去了。

    来的人都是高手,就算是从苏陌的身边经过,苏陌只怕也不会觉察到,如今换了一拨人,都是苏陌刚才没见过的,她倒是也不觉得惊讶。

    陆锦的脸色还是难看的厉害,柳亦轩的情况倒是有些好转,面色微微有些发红,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

    这样,似乎就是见效。

    叶温明目不转睛的看着柳亦轩,薛成安就站在床边,以备不时之需。

    琉月灏正襟危坐,脸色有些苍白,也不知道是伤口疼的还是担心的。他看见苏陌进门,招呼苏陌过去,苏陌做过去靠在他的肩膀上,琉月灏环住了她的肩膀,另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苏陌努力笑了笑,两个人都未曾说话。

    叶温明已经开始给柳亦轩针灸,薛成安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看着。

    陆锦的手,与柳亦轩握在一起,他的情绪比他们所有人都冷静,苏陌一旦想到这人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觉得眼前的情景根本没办法看下去。

    不经历生死,永远不知道死亡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她可以接受自己几经生死,却接受不了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从她身边离去。

    叶温明施针之后,给柳亦轩号脉。

    众人都在看着他,他却还是不紧不慢的。

    一会儿之后才松开了柳亦轩的手腕,抬眸望了陆锦一眼。

    他微微笑了一下,众人也都知道,这柳亦轩,是没事了。

    “效果还是很好的,只是他身子之前就虚弱,你们也不曾好好护着,现在成了这般,也是理所应当的,换在灏儿的身上,只怕早就痊愈了,陆锦你们都到一边站着去,你命人去准备热水。一会儿醒了只怕是清洗。还有,明日去我府上拿些药膏好好用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不见长进呢?”

    在座的几个人都是知道柳亦轩和陆锦的关系。

    陆锦被叶温明这么一说,顿时也有些尴尬,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口。

    苏陌想起来了现代人做那个什么的时候都是要用润滑剂的,这古代怕是没有,所以……

    苏陌忍不住先笑了出来,陆锦抬眸看了他一眼,尴尬的脸都红了。

    “行了,你们也都出去吧,他醒过来想见的人肯定不是咱们,成安,你也回去休息吧,日后有什么事儿就直接去府上找我。我也乏了,走了。”

    叶温明大约是真的累了,连说话都显得有些急促。

    陆锦将柳亦轩放下,要去送叶温明,叶温明摆摆手示意他别出来了。

    苏陌和琉月灏自然不能呆着,忙说要送叶温明回去。

    陆锦自然也没有强留,让下人好好送出去,自己就回去了。

    这几日,所有人都是精疲力竭,今天这般,他们想到的最多的事情只怕就是回去好好休憩,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儿都不做,好好的睡一觉。

    叶温明出门就被韩蕴傲接走了。

    路上又剩下了苏陌和琉月灏两个人。

    奴才们抬着龙撵迎接琉月灏,他摆摆手,让他们都下去,琉月灏伸手拉住苏陌,两个人走在前面,身后的奴才悄悄的跟着,这个时候,他们是肯定不会轻易离开的。

    之前闹的那一次,将柳亦轩伤成了这样,已经是他们的罪过了,若是皇上在出事儿,只怕他们就应该死无全尸了。

    琉月灏也不曾说什么话,两个人就只是安安静静的走着。

    两只手紧紧的握着。

    这么多年来,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走的这么近,并肩而行,这在他们之前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就在今天,就变成了可能。

    心在安稳了之后,才会想到之前的一些细枝末节。

    苏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身子顿了一下,眉头紧蹙。

    “怎么了?”

    琉月灏低声问了一句,苏陌神色紧张的开口道:“在琉月沧临走之前,说要我小心,现在想想,或许是他后面还有话没说完,小心,让我小心什么?之前他从天牢里面是怎么出来的,调查清楚了吗?上次去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是有本事的,最初我也觉得他是穷途末路毫无办法了才带了几个不会武功的人去,可现在想想,总觉得蹊跷,若是真的没有人了,怎么可能从天牢出来?这个人,即便是死了,也还是能让我有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感觉,真的是太可怕了。”

    苏陌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如果这些事情,真的是琉月沧一早就知道的,那所谓的死,只怕也是另有图谋,而且,那一日的琉月沧温和的吓人,若是寻常时候,琉月沧知道她去是要杀他,只怕早就还击了,可那一次,却什么都没有,连带去的药都是他自己吃的。

    事情发展的顺利的出乎意料。

    可最后那一句小心,又是小心什么?

    苏陌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她的感觉,只是觉得后背发凉,却也不是害怕。

    他人都死了,再害怕又如何?总不会活过来,只是她对他的恐惧只怕是已经到了最厉害的地步,不管他说什么,做了什么,她都觉得是一种陷阱。

    琉月灏亲眼在苏陌的眼睛里面看见恐慌,这还是第一次,也他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琉月沧在她的心中,留下的印象是极坏的,甚至,已经到了不可磨灭的地步。

    这种存在,让琉月灏恨不得将他从坟墓里面再挖出来,挫骨扬灰才能接心头只恨。

    “琉月沧的事情,会慢慢清楚的,若是他真的还有什么后招,那咱们也接下就是了,没什么可害怕的,我还在呢,没事!”

    琉月灏宽慰苏陌,苏陌淡淡的笑了笑,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不管琉月沧之前的打算是什么,现在大概都已经不重要了,人走茶凉,若是当真还有什么,那她也不怕,她的身后,还有好些人的支持,为了他们,她也不能倒下。

    “琉月沧已经死了,他就该从我们的生活里面彻底走掉了。不管他还遗留在这里什么东西,也不管他临死之前还有什么计划,咱们都不必着急,现在咱们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往前看,只有往前看,咱们才能走的更远。以后这漫漫长路上,还希望陌儿能对我多加照顾!”

    琉月灏说话的事情眼睛温柔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苏陌回眸仰头望着他,笑道:“咱们是彼此彼此,奴家往后还要仰仗您多多关照才是。”

    两个人几番戏谑,所有的困难似乎都是迎刃而解了。

    是啊,事情不管是如何的,他们总要往前看,前面才有希望!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进献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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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日过去,安稳的让苏陌以为,这日子以后都会这般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恬淡温馨,幸福的让苏陌有些难以置信。

    两个孩子都很懂事,远没有之前苏陌所见的熊孩子那般不听话,硫玥缇聪慧,先生所说的东西,多半只需要稍微点一下,就能理解。

    那先生日日都在夸赞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苏陌也不上心,只当是先生的恭维罢了,倒是对孩子,还是有些嘉奖的。

    硫玥萦瞧着自家哥哥都去学堂了,自己也不能落后,委委屈屈的求了苏陌,苏陌二话没说就把孩子送去了,一点都没顾及到古代女子不能读书这些繁文缛节。

    有些内侍将苏陌的所作所为传到了硫玥灏的耳朵里面,原料想这硫玥灏肯定要有些反应的,最不济也要说苏陌两句,可他倒好,回去还跟苏陌说这么做的对。

    这夸奖对苏陌而言就是小事情,甚至根本算不上是事,可到了大臣哪里,就变成另外一种说法。

    说苏陌恃宠而骄,得了圣上的宠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现在独自做主将公主的事情给决定了,其中那些家中还有未曾出嫁女子的大臣说的最是难听。

    苏陌对外面的传言是充耳不闻,这些事情本就不该是她的事情,她所需要的做的,就是在硫玥灏的身边带着,不在让两个人分开。

    至于外人说的什么,苏陌觉得那都是浮云,就算是拿着刀架在硫玥灏的脖子上,他也不会放弃自己,更何况只是那几个小小的官员。

    天下是他们的,那就该由着他们做主,若是他做不了主了,那他们索性就云游四方去,自由自在的,也是好事儿一桩。

    柳亦轩在家里修身养性了好些时候才开始上朝,大病初愈第一次下早朝,留跟皇上递了折子说是想要见苏陌。

    硫玥灏想都不曾想就直接答应了。

    柳亦轩带着小厮,拿着给苏陌带的东西,就朝着苏陌所在的宫殿去了。

    皇城自古都是皇家重地,外臣想要进去,那是想都别想,除非是皇上恩典,大宴群臣,才能从远处瞄一眼后宫嫔妃的模样,可到了硫玥灏这里,之前所有的规矩都成了虚设的,但凡是苏陌想见的人,想做的事情,硫玥灏从不过问。

    在苏陌看来,她与柳亦轩是至交好友,柳亦轩来他们家里做客,那是理所应当,自然,硫玥灏也只能认为是理所应当。

    柳亦轩给苏陌带的也不是什么精贵的东西,只是陆锦家里一些特产,当时是苏陌很爱吃的,这些东西,苏陌绝对不会央求着硫玥灏千里迢迢的送乌苏给送过来,他送过来,倒也成全了苏陌。

    苏陌早早的就在宫门口等着,见柳亦轩自己来了,就往他背后看,柳亦轩见他这个模样当真是哭笑不得:“什么时候你这里也成了我自己不能来的,怎么,还想见陆锦啊?”

    苏陌闻言嘿嘿直笑,她倒不是多想见陆锦,只是这柳亦轩身子刚好,陆锦肯舍得让他出来抛头露面,实属不易。

    “你这人就是无趣,你怎么知道我是在瞧陆锦,我是在等陆暖宸啊,你不知道,前些日子你出事的时候,陆暖宸都哭成傻子了,这孩子啊,长大之后肯定是个好孩子。”

    苏陌乐呵呵的否决,柳亦轩若是还看不出来她的那点心思,那这几十年当真就是白活了,可只要苏陌开心,其实的事情就根本不重要。

    “这是陆锦让人送来的,你尝尝。”

    柳亦轩将小厮手上的东西拿过来给了苏陌,苏陌一看放在食盒里面,就知道肯定是她爱吃的,陆锦这人就是有一点特别好,你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只要在他身边说过一次,日后他就一定记得,哪怕只是你不经意的一句话。

    苏陌示意身边的宫女退下,宫女们给苏陌行礼之后就悄然退下,大殿之内,就剩下了苏陌,柳亦轩和他身后的那个小厮。

    这小厮,大概也不是寻常人,能让陆锦放在柳亦轩身边的人,断不可能是弱者,尤其是在经历了硫玥沧的事情之后。

    那小厮识趣的站在了离两个人十来米的地方,既然不会打搅到两个人说话,又不会因为离开两个人太远而错失了保护他们的先机。

    苏陌的心情自然是好的,拎着食盒放在桌子上,笑眯眯的望着它,似乎是在猜想里面到底放了多少种自己喜欢的东西。

    柳亦轩笑眯眯的看着他,也没道破。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总是简单且温和的。

    “就知道你们待我好,你的伤口还疼吗?就之前用的那么一点点的药,效果真的能让你起死回生,这药当真是奇了。”

    苏陌一面打开食盒,一面絮絮叨叨,看见食盒里面的东西,笑的更加开心,说话的时候都忍不住拿了一块小点心丢在了嘴里。

    在柳亦轩的面前,她做不出皇后该有的仪态,她从来都是那个幽州苏陌,而不是这个国家的国母。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你这性子怎么能在皇宫里面存过呢?你合该就是遇见硫玥灏这个好脾气的、”

    柳亦轩看着苏陌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又一次深深的感概,人与人之间的相遇相知从来都是命,即便当初想了千百遍,他都不会想到,硫玥灏那样的人最后会落在苏陌这样的小女人手上。

    甚至她根本就连手段都是不屑用的。

    将最本真的东西呈献给了硫玥灏,自此之后,硫玥灏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脾气好,毛线啊,前几日不还闹着说要将所有王公大臣家中没成亲的女子都接到皇城吗?真脾气好能干出来这事儿?”

    两个人闲谈,自然无所顾忌。

    柳亦轩坐在一旁边喝茶边道:“脾气不好?那你送人去啊,我可听说了,也佤族族长可是带着好些年轻貌美的姑娘来给皇上贺寿了。”

    今天上朝的时候大臣们还在讨论,有几个幸灾乐祸的,说是想看苏陌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还有几个想要把自己闺女嫁过来的,一个个都着急的声明皇上是不会娶外族女子的。

    早朝还真有些变成菜市场的感觉。

    柳亦轩和几个人都不曾开口说过话,他们那些大臣不知道,可他们都是知道,苏陌在硫玥灏哪里到底是个什么位子,但是看着那些平日里装模作样,都自称文人雅士的大臣在朝堂上吵的面红耳赤,还是很好玩的。

    苏陌正吃着东西,听见这话也是愣了一下,而后就笑了起来,问道:“那里面可有外族的美男子,外面没传闻说皇上喜欢男子吗?若我是那也佤族的族长,我就带上各式各样的女子和男子一起来,到时候皇上喜欢男的就是男的,喜欢女的就是女的,选择多样性总好过将所有的赌注都放在一种人的身上,你说是不是?”

    苏陌一点都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这会儿还有心思来开玩笑。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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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看得开?当真觉得皇上除了你谁都看不上是不是?”

    柳亦轩看苏陌这般,也有了说笑的心情,苏陌吃东西吃的正香,嘿嘿一笑,道:“这个还真不是,我即便是有天大的心思,也不敢想着他这辈子能只守着我一个不是?可现在,他不就是在这样做吗?还是说你不相信从一而终,白头到老的事情?”

    苏陌说的无心,可柳亦轩的脸色当下还是变了,苏陌看见也停下了手上的筷子,有些疑惑的望着他。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柳亦轩发觉苏陌停了下来,又微微笑了起来,低声道:“我自然是相信的,你吃你的,看着我做什么?”

    说相信,可这眼神那是相信的眼神?

    苏陌这会儿也想起来,似乎柳亦轩与陆锦之中,就一直是处于这样不清不楚的阶段。

    这世间对男子,本就多加苛责,若不是陆锦他们两个强大到足以撼动天下,只怕这流言蜚语还是不绝于耳的。

    苏陌忙着自己与硫玥灏的事情,从未真的想过柳亦轩和陆锦的关系,只觉得他们之间嘻嘻闹闹的也就到了白头,这是件极好的事情,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如此。

    “若是你看见你垂死之时,陆锦那决绝的眼神,你大概就相信着世间还是有人愿意与你白头到老。”

    苏陌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眼神。

    陆锦,那样冷酷的近乎毫无感情的陆锦,在柳亦轩将要死亡的时候,是做了要陪着他死的决定的。

    “之前灏儿也曾跟你一般,总觉得,我做事随心,从不将他放在心上,甚至还闹了一次要纳妃的事情,可寻根究底,其实都只有一个字,那就是不安。觉得对方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走,而你与他,同时男子,就更觉得不安。可你该知道,情这东西,无关是谁,只要彼此喜欢了,就能长长久久。你如今这般若是被陆锦看见了,只怕是要伤心了。”

    苏陌说话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柳亦轩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事情怎么做最好,可到了自己身上,只怕又是当局者迷了。

    “当初灏儿说我做的所有都是为了我自己的时候,我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看,又恨不得彻底离开这人,所有的功夫到了他这里的时候就成了所谓的为了自己,我若是为了我自己,干脆就找个男人嫁了算了,何故来趟这趟浑水?你现在,就跟他的心思是一样的,若是没有你,陆锦永远不会成为灏儿的主力,也永远都不可能甘心在灏儿的手下做一个按时交税,处处听从灏儿指挥的人,别说是为了灏儿给的那些东西,陆锦最不缺的,就是权力和钱。”

    叶温明当时说要用灏儿的血来救人的时候,其实他们就该想到,这是在拉拢陆锦的意思,他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血喂了那花,柳亦轩得以存活,这个恩情压在陆锦身上,会让陆锦一辈子都记得灏儿的好。

    就像是叶温明自己所说的,这喂血的人,与柳亦轩能有血缘的关系最好,若是没有,那只要是阳气足的人,就可以。

    陆锦自己就行,可他还是用了硫玥灏。

    从此也可以看得出来,这朝廷与陆锦的所有牵绊就只有叶温明。

    叶温明的好与坏,牵扯着陆锦对朝廷的意思。

    旁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只有柳亦轩自己还沉浸在当初两个人初识的时候,他对他的所作所为,那当真是要伤了陆锦的心了。

    柳亦轩看她开了口就滔滔不绝,赶忙开口阻止道:“是是是,都是为了我,是我自己小心眼成了吧,你瞧瞧你,我还什么话都不曾说呢,你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柳亦轩还装模作样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苏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笑道:“换成旁人,我还懒得开口呢!我现在可是皇上的心肝宝贝,大臣们都说要独霸后宫的主儿,你还不敢巴结巴结我?”

    “人家说的那都是反话,你还高兴了?上辈子妖后做的还不够?这辈子还准备让皇上站在众人面前说若是不立你为后,这天下就不要的话吗?”

    柳亦轩对苏陌当真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人就是有本事,将所有不好听的话变成了笑话来看,若是换成了旁人,只怕早就找皇上理论去了。

    苏陌吃饱喝足之后,托着下巴看着柳亦轩,傻乎乎的笑道:“难不成我跪着求他们对我好点啊?我又不是银子,谁都会喜欢。苏陌就是苏陌,我的心就这么一丁点大,能护着你们就不错了,还想要我护着他们?累死我算了!”

    苏陌说完自己又苦大仇深的叹了一口气,柳亦轩也跟着笑了起来。

    柳亦轩这人,就是太过在乎周围人的眼光,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为了别人活着,他明明知道,就算是为了他们活着,也不可能成为所有人都喜欢的人,可还是乐此不疲,对谁都微微笑。

    苏陌也是佩服的很啊!

    “说什么呢?这么起劲?”

    硫玥灏刚从前朝回来,瞧见苏陌和柳亦轩说的眉开眼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似乎只要看见苏陌是笑嘻嘻的,他的心情就不会差。

    苏陌忙站起来,扑到了硫玥灏的怀里,硫玥灏赶紧接着。

    最近苏陌是越来越喜欢这样的突然袭击,让硫玥灏有些无奈。

    苏陌双手挂住他的脖子,佯装生气的问道:“说,你是不是又要纳妃/?当初说要的只要我一个人,现在又要有新姐妹了吗?我不依我不依,呜呜……”

    说着说着就准备开始撒泼,做出一副你敢说一句是我就死给你看的模样。

    硫玥灏满头黑线,对着身后的陆锦抱歉的笑了笑,道:“似乎最近日子太无聊了,她就总是时不时的要发神经!”

    发神经这词还是硫玥灏跟着苏陌学的,还有什么毛线啊,神经病啊,二货啊,当真是应有尽有。

    苏陌这才看见硫玥灏身后的陆锦,见他万年不变的脸上已经有了一点诧异,也尴尬的笑了笑,从撒泼打滚的状态下回复到正常模样。

    陆锦鲜少来后宫走动,与硫玥灏的关系也不好,这一次跟着硫玥灏一起来,是苏陌完全想不到的。

    可就因为想不到,这脸就丢了!

    “进来吧,刚才看见的都是错觉,你要相信,真的是错觉。”

    苏陌现在真心觉得流泪满面啊,自己在陆锦面前高贵温婉的形象啊,从此大概就荡然无存了。

    硫玥灏闷声偷笑,苏陌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这人知道他在意陆锦,在故意让她在陆锦面前丢脸。

    “你装哭装的很难看,下次还是不要了,改自杀吧,那个效果好!”

    临进门,陆锦才说了这么一句。

    啊啊,陆锦也变坏了,这世道是怎么了?

    苏陌的老脸腾的一下红了,低头默默的跟着两个人进门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娘亲是要生宝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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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两个人之前说到了关于陆锦的事情,此时柳亦轩瞧见陆锦居然是有些心虚。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陆锦眼睛微微扫了一下,就瞧得出来柳亦轩现在不怎么自在。

    他又看了苏陌一眼,苏陌无辜的望着他,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看我的表情。

    硫玥灏也纳闷了,怎么两个人都开始打哑谜了?

    陆锦见两个人是不打算从实招来,也不追究,若有所思的看着苏陌笑了笑,当场就吓得苏陌往硫玥灏的怀里钻。

    硫玥灏虽说护短,可现在看着明显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有问题,再怎么护短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护着,于是硫玥灏毫不犹豫的将苏陌从自己的身后推了出来。

    苏陌见大势已去,无比怜惜的看了柳亦轩一眼,似乎是在说,不是我不帮你,着实是对手太强大,她在陆锦的面前就是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啊。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我们在讨论你们以后的事情,比如生儿育女啊,携手到老啦,等等,等等……”

    苏陌话音未落,陆锦就扭脸看着柳亦轩,柳亦轩汗颜。

    “我以为这些事情已经不需要讨论了。”

    陆锦这话说的声音一点都不大,可就是这样也着实让苏陌和柳亦轩都打了一个寒战。

    这人,天生带的气场就是这么吓人。

    苏陌瞪大了眼睛看着柳亦轩,就等着他反抗呢,谁知道这柳亦轩只是笑了笑,陆锦就心平气和什么也不说了!

    “其实也没多大事情,只是说起来了当年,觉得有些感概罢了,当初你帮我去掉那一双重眸的时候,我几乎不敢想象,有朝一日,我还能站在这个位置上,跟你说着这样的话!时间,真的快让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柳亦轩本就温和,说起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三分感触,眉宇之间的迷茫也是真切的很,一瞬间,几乎也让苏陌相信,之前他们讨论的根本不是什么爱与不爱的事情,就是这些感古伤今的话。

    “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暖宸出了什么事儿吗?”

    柳亦轩成功将所有的话题岔开,陆锦一点都没察觉到问题。

    苏陌由衷的感概,从最初被陆锦压迫,身上带着满满的寄人篱下的自卑感的那个文人书生,已经成了现在能言会道,能把一代巨贾轻松摆平的雅客。

    时间这东西,真的是奇怪的很。

    所有的东西在时间的面前都变得那么轻飘,它看似了无痕迹,却每时每刻都在人的身上留下了痕迹。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想来你也与陌儿说了,也佤族要来朝奉。”

    陆锦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而后就准备带着柳亦轩告辞。

    “你们的事情自己处理好,我们先走了。”

    陆锦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说走就要走。

    两个人自然也不会拦着。

    苏陌原本还有些兴奋的表情在陆锦将也佤族的人又一次提出来之后,也微微沉下来了一点。

    硫玥灏瞧着她那模样,心里倒是有些高兴了。

    这人,从来都不知道吃醋是什么东西,这会儿也让她知晓,他还是有人天天惦记的。

    他假装不在意,可实际上却处处都在盯着苏陌,她微微一皱眉,一嘟嘴,他心里都能高兴许久。

    说到底,其实硫玥灏还是有些不安心的。

    苏陌猛地抬头,盯着他,不满的问道:“这两个人都是你请来气我的吧?怎么都说着这一件事儿?”

    硫玥灏闷声偷笑,苏陌恶狠狠的瞪着他,可这眼神在硫玥灏看来,更像是撒娇,不像是生气。

    “那些什么女人你还真打算要啊?”

    苏陌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心里不舒坦,怎么可能让周围的人心里舒坦?

    硫玥灏微笑着望着他,却不吭声,看的苏陌心里都开始发慌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

    苏陌拉了硫玥灏的衣袖一下,硫玥灏反手握住她的手,笑道:“你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明知故问!”

    “可我想听!”

    硫玥灏伸手将苏陌抱在怀里,靠着他的耳朵边上轻轻的开口,这情人之间的耳语,瞬间让苏陌心跳有些加速。

    两个人算是老夫老妻了,该有的激动好多时候都淡去了,可偶尔突如其来的温柔,却还是能让两个人心跳加速一把。

    苏陌双手环住硫玥灏的腰身,靠在他怀里,笑道:“我当年希望是假的,你最好生生世世就只喜欢我一个人,不管我做些什么,想些什么,那都能只爱我一个。”

    情话苏陌从不爱说,可就是偶尔说一次,就能让硫玥灏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里溢了出来,满满的,温暖的想让人热泪盈眶。

    硫玥灏抱着她的双手微微有些用力,他现在恨不得将怀里的女人融到自己的体内,让她生生世世再难挣脱。

    “你希望是假的,那就是假的,你所想的事情,每一件我都会为你实现,陌儿,我的陌儿……”

    硫玥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酸涩,苏陌抬眸望着他,就被那一汪深水一般的眸子给吸了进去。

    他轻轻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辗转之间带着难以言说的宠爱,他极尽温柔,可身体之内的火热还是想要冲破他的身体一般。

    两人的感情在日渐的升温,最后总会达到一个两个人都满意的阶段。

    “呀呀……”

    外面一声细小的声音,瞬间拉回了两个人的理智,硫玥灏护着苏陌,冷眸望着外面。

    看见是硫玥缇和硫玥萦两个小家伙,这才收了眸子。

    狗娃一只手拉着一个宝宝,这会儿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俩。

    苏陌的脸先是红了,可看见三个人之后瞠目结舌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人,当真是可爱的紧。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是送宝宝回来的,我走了。”

    狗娃说完撒腿就跑,苏陌叫都没叫住。

    两个孩子对视了一眼,而后又都低下了头,也不知道是笑了还是害羞的。

    苏陌欲哭无泪啊,为何每次都要被两个孩子看见?这是为何为何?

    “娘亲是要生小宝宝吗?”

    硫玥缇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圆鼓鼓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好奇。

    苏陌满脸黑线,推了硫玥灏一把,道:“你跟你儿子解释去吧,我要睡觉了。”

    说完就跑,也不给硫玥灏说话的机会。

    可她还没进门,就听见硫玥灏对两个孩子道:“是啊,所以以后看见了也不能出声,要默默走开的,知道吗?”

    苏陌忍不住咆哮,走开你妹啊走开???

    “硫玥灏,你再敢瞎说一句试试看?”

    苏陌牛头回来,直接扑到了硫玥灏的身上。

    硫玥灏和两个孩子对视一眼,而后哈哈大笑!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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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玥灏承诺纳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可苏陌却还是紧张,对于也佤族来这里朝奉这件事,似乎总是不放心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不知道是为何,苏陌总觉得自己在变成孟苏婉之后,就对所谓的美女都有了戒备的心思。明明之前还是玉馨月的时候是从来都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可这一次,心中总是隐隐不安,也不知道是为何。

    也佤族之前苏陌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的,这个族群好像是类似于偏远地区的一个小部落,温饱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呢!

    苏陌日日都在想着若是来了一群女妖精,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这群人,是笑脸相迎,还是恩威并施,还是索性就是撕破脸?

    若是撕破脸,似乎有失大家风范,可若是给太多的好脸色了,苏陌自己都忍不了这口气啊。

    这几日的焦躁,硫玥灏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可就是看在眼里,却也不多说话,就等着苏陌有一日爆发呢!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硫玥灏开始喜欢上这种苏陌拈酸吃醋的模样了。

    她越是不肯说,他也就越是不吭声,两个人就对着,看谁能熬得过谁。

    该来的一日终会来,不会因为有人害怕或者是有人不乐意见他们,就来的迟一些。

    也佤族的人,浩浩荡荡的从北方到了京城。

    苏陌是作为一国之母跟随着硫玥灏一起在前殿迎接的。

    硫玥萦和硫玥缇也都打扮的像是招财娃娃一样,站在了苏陌的两边。

    四个人一眼望过去,也相得益彰。

    众大臣身着朝服,站在皇上的两侧。

    也佤族的人从京城北门进来,有叶夙昶一路护送,苏陌和硫玥灏就在皇宫里面等着他们,来的时候是要先行朝贺之礼,而后据说礼部安排的还有其他的活动。

    苏陌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下面浩浩荡荡往他们面前行走的人,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她是第一次,站在硫玥灏的身边,接受万人敬仰,这感觉,与她还是玉馨月的时候,是完全不同的。

    那个时候各位大人即便是看见了她,也总是装作没瞧见,见面的时候毕恭毕敬,什么话都不敢说,不敢做,她问一句,他们就回答一句。

    可现在,这群人胆子变大了,居然敢对他露出近乎不屑的眼神了。

    苏陌冷眸瞧着下面那群人,一一将这些不满的眼神记在心里,等着日后她想起来的时候,就是他们的好时候了!

    硫玥灏察觉到苏陌有些心不在焉,悄悄的捏了一下苏陌的脸颊,苏陌回神,撒娇似的望着他,硫玥灏的心情也高高的扬起来了,似乎只要这般,她能安安稳稳的站在他的身边,他就觉得十分满意了。

    礼部的大人按照该有的规矩,一步一步走着流程,苏陌和硫玥灏现在唯一的功用就是站在这里撑场面,等到最后的时候,接受也佤族进贡的东西。

    前面的步骤多的让苏陌都有些困了,看着也佤族都像是跳大神一般的舞蹈,她是半点精神都没有,两个孩子也看的十分无趣,偎依在苏陌的两侧。

    苏陌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委委屈屈的望着苏陌,似乎是想问问这些事情,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苏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们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这会儿的功夫,苏陌倒是被逗乐了。

    苏陌这人随性,在这种她是主子对面的人是客人的情况下,她是已经收敛了,起码不曾当众开口说无趣,可就是那意兴阑珊的表情还是惹来了也佤族的不满,那站在族长身边过着一层黑乎乎的斗篷的人,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苏陌毫不客气的回瞪了回去,心说连自己的面容都不敢漏出来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在她的面前张牙舞爪。

    那人也看不清楚是男是女,苏陌望着他的眼神的时候,就好像是被毒蛇盯着一样,他的口中,似乎随时都准备吐出毒信子。

    硫玥灏顺着苏陌的眼神看过去,那黑衣人就低下了头。

    “那类人穿着打扮的人,应该就是也佤族里面的巫师,传说中他们巫师无所不能,但是不能他们却不能露出本来面目,一旦被人瞧见了容貌,就要将自己送给那人,若是那人不接受,就会受到诅咒。”

    柳亦轩站的离苏陌最近,自然也看出来了的不满,低声在她的耳朵边上解释了一番。

    巫蛊这东西,苏陌是见过的,叶温明也曾经说过他们的厉害之处,可诅咒她却从未见过,在苏陌的印象中,巫蛊似乎和诅咒是分不开的,那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巫师,很可能是用毒的好手。

    “她的眼神一直在你们两个身上,只怕是有所图谋,你们还是小心些,若是不行,就让其他人先拦着,免得因为这个起了事端。也佤族的消息,叶夙昶已经去打听了,也就是一两个时辰之后,咱们就能知道,这群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了!”

    柳亦轩与苏陌的情绪是相同的,对于这群来历不明的人,他的态度也是很简单的,那就是,必须防着。

    硫玥灏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未曾对苏陌说过。

    他们谁都知道,这一次也佤族来的突然,之前虽说一直都是在给他们朝拜,但是两国的交往却并不多,亚佤族整个族群都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道,硫玥灏自始至终都是十分不喜欢的。

    这几日,也佤族族长突然说要来,硫玥灏自然不好拒绝。

    这来了,还这般声势浩大,目的当真是不好说。

    不过若是按照柳亦轩的意思,这也佤族来这里,无非就是两个目的,要么是和亲,要么,就是对硫玥灏不利。

    不远万里来到此地,若不是有巨大的利益驱使,只是就是啥子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来。

    “朕知道了。”

    硫玥灏阴沉沉着嗓子说了一句,大约是对于前面这些不知道是在做什么的人也觉得厌倦的很。

    柳亦轩知道话题就应该到底为止了,自然也不会再开口,只是悄悄的往苏陌的身边靠了靠,若是到最后万不得已的时候,他势必要护着两个孩子的。

    前面的舞蹈越来越怪异,围观大臣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直到他们开始将身上的衣服都扯掉,坦胸露乳互相纠缠的时候,有些人就开始扭脸了。

    在这个地方,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如今这样,像是男女在交合一样的动作,即便是在勾栏瓦舍,也是不准出现的。

    硫玥灏伸手抱着两个孩子,对身边的柳亦轩和欧阳凌交代了一句:“你们看着,朕有些不适。”

    随后硫玥灏就带着妻女一起走了,再也没给他们挽留的机会。

    也佤族的人还想追,柳亦轩和欧阳凌就站在了硫玥灏和苏陌之前的位置上,摆出一副想要继续看下去的模样,也佤族的使者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安排自己的舞者继续下去。

    可他们那眼神,已经变成阴狠。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目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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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接的时候几乎闹的不欢而散,纵然是硫玥灏心里对这个也佤族再怎么不待见,可这会儿也是要在宫中大摆筵席,以彰显他们热情好客的。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若是按照硫玥灏的意思,这点东西根本不必准备,他们若是有求于他,自然不会计较这些,若是计较了,那就别来,他们这里也不差他们年年进贡的那么一点中药和皮毛。

    瞧着下面舞女们载歌载舞,硫玥灏自己却觉得有些困了。

    苏陌对也佤族本就没什么好感,现在更是以各种理由躲着不出来,似乎是算准了硫玥灏也不会强迫他似的,就这样生生的将他丢给了这群野蛮人。

    想起晌午过后苏陌怎么都不肯来赴宴的表情,硫玥灏就觉得好笑的很。

    这小女人,是越来越可爱了。

    这笑容落在下面坐着的大臣眼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硫玥灏的眼神有些飘忽,并不曾看着任何人,可他的脸微微有些向着也佤族使者的那边,那一笑,更是让也佤族使者旁边的那姑娘羞红了脸。

    含羞带怯的模样,不知道动了多少人的心。

    这女子,其实还是有些来头的,她与那巫师分别坐在也佤族使者的两侧,看似两个人对也佤族使者都是毕恭毕敬的,可仔细瞧瞧,还是能看出来,那使者对身边的两个人,都是有些忌惮的。

    他一面小心翼翼的跟两个人保持距离,又要努力做出与两个人都十分亲密的状态,当真也是难为这使者了。

    那女子的名字,柳亦轩是不记得,甚至是从未用心在这件事情上的,可现在这情况,似乎由不得他不认真了。

    这一次宴会,叶温明和韩将军都不曾来的。

    叶夙昶在城外看着也佤族的那些随行的人,柳孺现在还在边疆修水井,这里说话算得上话的,也就是他和欧阳凌。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那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皇上,同时叹了一口气。

    众人瞧着皇上有些是不满的,有些是沉默的,大抵都觉得皇上是对那女子动了心,可唯独他们两人知晓,皇上只怕是又想起了后宫的那位娘娘。

    自从苏陌重新回来之后,这皇上的脸上就时不时出现这种痴汉的表情,让他英明神武的形象瞬间崩塌。

    忽而,硫玥灏望着的那个女子站了起来,端着酒杯穿过了舞姬走到了他的面前。

    但凡有人靠近,他就能瞬间察觉,更何况还是这样一种带着陌生气息的人。

    他的眸子瞬间变回了冷冰威严的状态,周围还在说笑的大臣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望着他,猜不出他到底是想要如何!

    这些大臣们早已习惯,每一日就是看着皇上的脸色行事,或许对皇上他们也有诸多不满,可那也只能放在心里。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个皇上,无情的足以让他们所有人都忌惮,现在皇上这样的表情,那就是发怒的前兆,这女人就是惹怒皇上的凶手。

    这会儿,所有对这也佤族的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了。

    那女子微微侧身,给硫玥灏行礼,可硫玥灏连眉毛都不曾抬一下,只是波澜不惊的看着他。

    那女子有些尴尬,却也没有知难而退,反倒是微微一笑,开始说道:“民女是孟苏苏,乃也佤族神女,特来给天朝陛下敬酒一杯,以示我也佤族对天朝的敬仰之心。”

    这会儿说话倒是不卑不亢,连微笑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可在座的大臣却谁都没有在乎她是谁,只是听见了这个孟苏苏的名字。

    这人的名字,居然只与孟苏婉差了一个字,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硫玥灏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小女人,她的容貌很出色,即便他走过了千山万水,见过许许多多的女子,都不可容忍,这人的容貌是出色到让人过目不忘的。

    可偏不巧,孟苏苏这名字,让硫玥灏听着就有些恶心。

    旁人或许不知道,可他还是记得,这也佤族,根本就不是汉家姓氏,我这会儿突然说自己姓孟,明显的就是想要讨好他,可他偏偏就觉得,这人这讨好的办法,下作的很。

    “多谢。”

    硫玥灏漫不经心的端着自己的酒杯与那孟苏苏的酒杯碰了一下,而后一饮而尽。

    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她手上的那杯酒,算是将孟苏苏给凉到哪里了。

    孟苏苏的眸子当场就含了泪,哽咽道:“皇上在合适在嫌弃民女?”

    她问话倒是直接,硫玥灏起身,看了众大臣一眼,道:“今日大家皆可尽兴而归,明日不用早朝。摆架福康宫。”

    硫玥灏不曾回答她的话,交代了这一句,转身就离开了,身后的太监也都慌忙跟上。

    这会儿,是真的当众打了孟苏苏的脸。

    她努力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可怜,可实际上,柳亦轩和欧阳凌却还是从她的脸上看见了狰狞。

    这女人若是发起火来,还当真是吓死人了。

    柳亦轩斜眼看了一下那巫师,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巫师是在笑,幸灾乐祸的笑。

    “在我天朝,自古便是男女授受不亲,与你们也佤族大有不同,我朝女子鲜少抛头露面,更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接触,这一点,还望孟姑娘理解。成了,皇上走了,咱们就遵旨,尽兴而归吧!诸位大臣,咱们是有好些年都不曾这样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喝酒了,如今能有这样的机会与同僚们一起,当真也是快意之事,来来来,柳亦轩再次敬大家一杯。”

    柳亦轩最先站了起来,举着酒杯要敬酒,完全将孟苏苏那女子给忽略了。

    欧阳凌随后也跟着起身,笑道:“当年皇上因皇后之事儿伤透心,咱们做臣子的也跟着皇上看了他好些年的冷脸,如今皇上终于再寻佳人,咱们做臣子的也可以松了一口气,往后啊,后宫太平,前朝自然也是太平盛世。你们说,本官可对啊?”

    柳亦轩的话若说是解围,那欧阳凌的话,就绝对是警告,是要告诉他们,珍惜眼前这等好日子,爱护皇上所选的人,若是他们谁不知好歹,做了什么事儿,那皇上肯定是不会轻饶。

    口中说的是众位大臣,可实际上,却是说给那也佤族的女人们听的。

    他们天朝的陛下与他们,是万万不可能的,若是想要从陛下身上讨得好处,那自然就要想出去,自己是不是做的对,是不是真的能讨了皇上的欢心。

    不然,就算是他们做了再多的事情,到最后,也是终归要成为一场的空。

    那个时候在后悔,也为时晚矣!

    众大臣忙举杯同饮,嘴上还念叨着大人说的是。

    硫玥灏和欧阳凌同举杯,而后微微一笑,各自招呼大臣们去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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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一直在城外看守也佤族随从的叶夙昶匆匆忙忙的进宫,硫玥灏此时早就睡下了,他又不能入后宫,只能派人去将硫玥灏和欧阳凌两个请了出来。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两个人打了个马虎眼就从酒宴上出来了,瞧见叶夙昶这焦急的模样,也知道事情大概是不妙,带着叶夙昶就去了后宫。

    守夜的侍卫瞧见是他们,倒也没有横加阻拦,到了苏陌的宫门前,求着硫玥灏的近侍,这才把硫玥灏给叫起来。

    硫玥灏满脸乌云,三个人心中默默的为自己祈福,心道这可千万别是坏了皇上的好事儿,这才好呢!

    可事实上,恐怕这几个人都猜对了。

    硫玥灏黑脸的原因就是因为之前苏陌是情到浓处,正与行爱做之事情,却被这三个人给生生打断了。

    待会回去,只怕苏陌就睡着了,肯定要剩下他自己寂寞难耐了。

    这几个人若是说不出来个什么东西,他真的有心将他们全部罚俸一年。

    欧阳凌和柳亦轩同时白了叶夙昶一眼,心道你最好有事情可说,不然回去真的要修理他。

    叶夙昶委屈啊,自己还什么都没做了,就受了这么多的白眼,真是……

    “若是微臣派出去的探子找到消息无误的话,这一次他们也佤族来,并不是为了求和,而是,杀人。”

    叶夙昶也没啰嗦,赶紧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说完之后就看着硫玥灏的脸色,见他将脸上的黑气给消除了,自己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何,最近硫玥灏身上那股子帝王之气是越来越明显,似乎只要站在他前面就能感觉到他想要将你吞没似的。

    “巫师是也佤族的巫师,可那神女却只是一个寻常女子,是也佤族找来的汉族女子,为的就是接近陛下,那女子的长相与之前的玉馨月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他们随性的使者也是真的也佤族使者,可随性的侍卫却大多都不是那些正经的士兵,若是微臣看的不错,那些人手上的武器应该都是喂了毒的,只是现在他们还都能安生的,未曾有什么异动。”

    叶夙昶其实在也佤族说要前来朝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

    硫玥灏将京城的安全放在了他的身上,他定然是不敢辜负他的期望的。

    一路跟着那些人,又一路调查,这才有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微臣未曾见过那巫师,可微臣之前好像打听到,那巫师是数年前从京城只身去的亚佤族,擅长巫蛊,毒药,心狠手辣,故而一介女流能在也佤族站稳了脚跟。这件事情我曾今问过我爹爹,他说京城这几年出了名的能用毒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硫玥沧最早喜欢过的一个女子,而后因为太过心狠手辣,想要将玉馨月置于死地,而被硫玥沧流放在外,至今下落不明。”

    说到这里,叶夙昶的口气也不由的沉了下来。

    但凡是跟硫玥沧扯上关系的事情,似乎都没有好事。

    他本就是个怪胎,身边也充斥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人,能出现一个用毒的好手,着实不意外。

    这件事儿,其实硫玥灏也是有耳闻的,那个时候,玉馨月和硫玥沧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这个一直在硫玥沧身边默默无闻的女子,就成了玉馨月和硫玥沧所有争端的源头。

    玉馨月仗着自己家里有权有势,处处对这个女子打压,到最后,这女子不堪受辱,给玉馨月下了巫蛊,玉馨月当时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玉馨月的父亲将这件事儿追查到底,最后发现是她所谓,硫玥灏护他不住,只能将人送走。

    这一晃眼,都是十几年了。

    时间快的让硫玥灏觉得这似乎已经是仿若隔世了。

    “如果这女子真是那人,现在回来,就是为了报仇?”

    硫玥灏只是依稀记得那个女子的模样,是个柔弱的样子,印象并不是很清楚,好似相处了许久都记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样脾气。

    直到玉馨月那一次频临死亡,他们才直到硫玥沧的身边还有一个这样的女子。

    她叫什么名字呢?

    硫玥灏当真已经记不得了。

    好像是叫芽儿还是兰儿?

    硫玥灏单手拖着额头,另一只手揉着眉心,觉得这件事儿是有些棘手。

    “应该是,她带了好几车子的东西,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若是不错,里面应该是药材之类的东西,那些药材能有什么用,咱们的人也没弹出所以然来,微臣想请宫中的御医再去瞧瞧,或许有些发现。”

    叶夙昶猜测他们是来杀人的,那也只是想要趁早转移硫玥灏的注意力,不然硫玥灏的黑脸都不知道要维持到什么时候了!

    “传莲蓉和薛成安觐见!”

    硫玥灏吩咐下去,片刻之后,两个人就被侍卫接了过来。

    薛成安也是睡眼朦胧的,蓝蓉看起来倒是清醒的多。

    蓝蓉是硫玥灏的影卫,不管是这辈子嫁给了谁,想要什么样的什么的生活,只要硫玥灏没有将他那一纸契约给撕掉,她就永远都是他的人。

    蓝蓉对此,应该说甘之若饴,可半夜被硫玥灏叫起来的薛成安就全然不是这般想的了。

    他对硫玥灏的敌意只有在苏陌在硫玥灏身边的时候才会好转一些,因为只有这样,硫玥灏身上的那股子冷冽的味道才会变得少少温柔一些。

    “这一次,事成之后,你再不是我的影卫,你,就是陌儿的姐姐,是薛成安的妻子,这件事,算是你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了。”

    硫玥灏突然说了这样一段话,就让蓝蓉愣了神。

    薛成安听见这话瞬间抬了头,盯着硫玥灏,有些难以置信。

    之前硫玥灏说过要蓝蓉自由的话,可从未这般正式的将承诺许给他们,这一次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是有多危险,才会让硫玥灏突然之间就说了这样的话?

    “帝君?”

    蓝蓉轻声的问了一句,不知道该怎么说接下来的话。

    硫玥灏望着蓝蓉,难得笑了一次,开口安慰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们也无须担心,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需要你们随着夙昶去一趟郊外。去瞧瞧他们也佤族带着的东西是什么就行了,蓝蓉,你之前应当是见过硫玥沧第一个女人的,若是能想起她,你就再去看一看那也佤族的巫师。”

    硫玥灏还当真不是想要为难他们两个,只是找了一个借口将蓝蓉彻底推出去罢了。

    她十几岁的时候就被丢在皇城,一转眼就是十几年,从年幼无知的少女到如今这般模样,看的硫玥灏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她也该过一过女人该有的生活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我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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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成安听见这话,心里即可就激动了起来,拉着蓝蓉就跪地谢恩。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多谢皇上成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薛成安的兴奋与蓝蓉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自己也看的出来,蓝蓉似乎地这个决定并不满意。

    “怎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硫玥灏猛的坐直了身子,斜眼看着蓝蓉,对于她的沉默,他还是很不喜欢的。

    蓝蓉沉默着,眼神里面满是情绪,却不开口,只是一味的闪躲。

    “你的心思,朕知道,你已经选好了自己的路,就一路往前吧,过去的事情,已经是云烟了,再想也无济于事。”

    这话,硫玥灏说的决绝。

    其实,蓝蓉最初的时候就知道,若是自己说了什么,那下场必然是这样的,可她还是想试一试,哪怕是在跟薛成安已经修成正果之后,她还是想问问,这么多年,硫玥灏对自己可曾有一丝一毫的情谊。

    人,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明知道是死路,可她还是想一直在这死路上走,最后,头破血流之后,才看得出来,最初自己走的,就是错的。

    “谢皇上教诲,属下定不辱使命。”

    蓝蓉再次抬眸,眼睛里面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犹豫。

    他说的对,她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现在,就算是硫玥灏要将她推开,那也是正常的。

    从此之后,两个人根本无需接触。

    她是薛成安的妻子,是苏陌的姐姐,与硫玥灏,再无任何感情可言。

    薛成安见蓝蓉终于搭话,也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大概都知道,蓝蓉的心里,放着的那个人,不是他薛成安,即便如今他是她的夫君,可他都是排在硫玥灏后面的那个人,若不是硫玥灏当年为了苏陌变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蓝蓉看着难受却无力改变,不然现在她可能都为这个男人守着呢!

    想来,他才是最可悲的,可就是这么可悲,他才甘之若饴,那也真是傻瓜一个了。

    两个傻瓜在一起,还真是天生一对。

    几个人现在都有些尴尬,硫玥灏就是有这本事,能将所有人原本不愿意说的话都轻轻松松的说出来,还总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丝毫不考虑旁人是不是受得了,这身边的人是不是也喜欢听这些话。

    位高权重者,大约都不怎么爱考虑旁人的感受吧!

    “夙昶,你带着人护送两个人过去,不管事情是否成功,这两个人都给朕毫发未伤的送回来,小德子,你将也佤族的地图送到舅父那里,告诉舅父,随时准备起兵。夙昶,你写封书信给镇守在也佤族的李将军,告诉他,若是也佤族有任何异动,痛下杀手即可,其他的不用理会,那里药材丰厚,,归入我朝也是有用的。”

    硫玥灏几句话就将事情都决定了,没有准许身边的人说任何的话。话音未落,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此事,似乎还是有些蹊跷,咱们贸然发兵,只怕是……”

    柳亦轩心中总是隐隐不安,却又说不出来这是为什么。可话未说完,硫玥灏就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怒视,不是疑惑,只是平平静静的看着,可他还是觉得像是心里的什么东西被卡住了,浑身都开始冒冷汗了。

    硫玥灏的嘴角微微上扬,冷笑,望着柳亦轩的眸子满满变得深沉,看得出来他是很厌恶有人如此当年的否决他的意思。

    柳亦轩往后退了一步,拱手行礼,道:“微臣知道,皇上是防患于未然,可皇上也该知道,国库之中,银子并不充足,三年之内,若有大战,势必国库空虚,这个时候一旦出现天灾,事情将很难处理,更何况,娘娘也是刚回到皇上的身边,您多陪着她,她的心情也能舒畅一些,若是您要远征,这宫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落在娘娘身上,若是稍有差池,又要落得人人喊打的下场?你怎么忍心要娘娘重回当年在硫玥沧身边的那种日子?”

    硫玥灏好战,这是众所周知的,不然他也不可能为了躲避伤痛就将周围几个少数民族都走了一遍。

    可现在,不是能战的时候。

    也佤族的情况,他们了解的都少的可怜,若是冒冒然前去,谁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更何况整个国家的钱在他手上,他更是清楚的知道,现在是战不得,这几年最好就是休养生息。

    硫玥灏之前那两年多,已经快将整个国库都掏空了,今年好不容易有了起色,他再准许他去,那他就可以辞去户部尚书这个职位了。

    硫玥灏起身,双手站住龙案,身子往前倾斜,与柳亦轩对上了。

    柳亦轩努力做到不卑不亢,可心里还是有些胆怯的。

    他们与这个男人,都不亲近。

    即便是认识了快一辈子,他们也都不亲近,如今的硫玥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随是近臣,现在却也不能与他并肩而行,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远,真不知道到最后,他们还能不能在想之前那样,兄友弟恭。

    欧阳凌看着两个人剑拔弩张,自然也是紧张的,他对着叶夙昶使眼色,叶夙昶连忙说道:“陛下,陌儿姐姐这会儿怕是要想您了,过一会儿若是您再回去,只怕就要追来了,您……”

    “谁说我会想他,我才懒得想呢?哎呦,你们这是做什么,吵架啊?”

    叶夙昶的话音未落,苏陌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众人回眸,就见苏陌身着单衣,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几个人连忙避开眼睛,苏陌倒是觉得正常,这会儿都快入夏了,她穿一件单衣出门那是合情合理,谁要像是他们一样,穿的里三层外三层,能把人活活闷死?

    “你怎么不穿件衣服就出来了?”

    硫玥灏快步走到了苏陌的前面,将自己的外衣解开披在了她身上,苏陌想要扒开,又被阻止了。

    “夏天都要热死人了,还穿的这么厚实做什么?你们这书房可比外面热多了,穿这衣服,只怕是要冒汗了呢!”

    苏陌看了硫玥灏和柳亦轩一眼,这话含沙射影,尖酸的很!

    硫玥灏见到她,多大的火气都没了,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蛋,笑道:“你呀,总是来的这么是时候。”

    苏陌蹭了蹭他的手,骄傲的开口道:“那是,我开了天眼,就是要时时刻刻看着你呢!”

    硫玥灏哈哈大笑,之前紧张的气氛也算是消失了。

    苏陌对着柳亦轩眨巴眨巴眼睛,示意他别紧张,万事有她。

    见到苏陌来了,所有人都长舒了一口气,这世上,若是还有什么人能劝阻的了硫玥灏,那这苏陌,必然是其中最好用的一位。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出不出兵,那要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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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伸手抱住硫玥灏,眼神示意他抱着自己,硫玥灏还是有些不自在,苏陌索性自己开口道:“抱我过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几个人都只当没看见,低头假装自己有自己的事情做,生怕看多了两个人在一起会长真眼。

    硫玥灏无奈的将人抱起来,而后将她放在了龙椅上,苏陌不撒手,道:“我要坐你腿上,这龙椅太凉了。”

    方才说热,现在又说凉了,硫玥灏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小女人到底是想要怎么样了。

    他没动作,苏陌就哼哼了两声,欲哭欲泣的开口道:“你现在是皇上了,连腿都不给坐了,不坐就不坐,谁稀罕你啊?”

    苏陌作势要下去,硫玥灏反手扣住她的腰身。

    “好了,我错了还不成吗?不该跟柳大人发脾气,不该在你面前摆谱,坐吧坐吧。”

    硫玥灏无奈的道歉,而后乖乖的坐在龙椅上,让苏陌坐在了她的怀里。

    众人不尽感概,这硫玥灏是当真宠她宠到天上去了,连无理取闹都能让他服软。

    苏陌得意洋洋的晃了两下,笑眯眯的坐在了硫玥灏的腿上,拖着下巴趴在龙案上,问道:“到底是什么回事,你们谁说给我听听呀?”

    硫玥灏抱着她,对她说的话表示完全没听见,剩下的事情他不会再插嘴,苏陌对他这样的态度满意的很,嘉奖似的吻了他一下,而后,继续等着下面的人说话。

    其余五个人面面相觑,心说这皇上在他们面前就是个龙,一个鼻息都能让他们觉得震惊,可在苏陌面前,这就是小狗一条啊,呸呸呸,大不敬。

    “亦轩你说吧,你们四个欢迎补充,恩,就这样吧!”

    苏陌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困,睁着大眼就等着他们继续说,像是听故事一样。

    几个人这会儿倒是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心道当着皇上的面怎么好说皇上的坏话?虽说也不是什么坏话,可终究还是不怎么好听。

    苏陌忍不住蹙眉,扭脸看着硫玥灏,问道:“是因为我是外人,所以就什么都不能说了吗?”

    众人都抬起头,诧异的看着苏陌,苏陌委屈的嘟着嘴巴,眼睛却不像是表情上那么委屈,闪闪发亮,似乎是在说,你们赶紧坦白,不说,我就自己想办法了。

    叶夙昶年纪最小,最扛不住,当下就开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也佤族那些人来的不明不白,皇上就派我去查了,结果发现那也佤族的巫师是硫玥沧之前的小妾。”

    小妾啊?

    苏陌的眼睛瞬间变得深邃了,这就是来报仇的意思了?

    “之前没听说过啊?不对,好像是知道的,那个说要杀玉馨月的女人是不是?那个疯婆子,我记得的。玉馨月那一次也是九死一生。”

    苏陌这会儿也想起来了,当年窥探玉馨月的记忆的时候,是有过这么一段,只是玉馨月自己大概也觉得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记得的东西是很少。

    长相当时还是有些印象的,只是现在好像不记得了。

    苏陌拖着下巴,想了半晌,都没想起来那个不起眼的女人的名字,只记得玉馨月当年总是叫那个女子是小臭虫,再不然就是贱人贱人的。

    “然后呢?就因为这个吵架?那女的是要来杀人?还是有意投奔?看那样子像是恨我们的多吧,从一开始眼珠子就盯着我们灏儿不肯放松,原以为是喜欢,谁知道是恨?”

    苏陌这会儿倒是放松了,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可笑话的效果是不怎么样的,下面站着的几个人谁都没有笑出来,反倒是有些无奈。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那女人带着大量的药材来了,随从都不是士兵,像是能行巫蛊的人,至于那个使者,咱们连来历都还查不清楚呢,你还有心说笑?”

    柳亦轩满是无奈,苏陌闻言只是撇撇嘴,问道:“不笑难道还要哭吗?那女子现在定然是因爱生恨了,很可能还要对咱们赶尽杀绝,若是我想的不错,她大概不会只单一的针对咱们一个人,很可能是全城的百姓,若是那样,真不如我们先出手,杀他们个片甲不留,这才是好事儿!”

    苏陌与硫玥灏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最先想到的办法居然与硫玥灏也是一致的。

    硫玥灏得意洋洋的看了看柳亦轩,柳亦轩则是满头黑线。

    “陌儿,现在的情况是咱们打不起这个仗。”

    柳亦轩当真是对这夫妻俩服气死了。

    苏陌突然正色起来,望着柳亦轩,一本正经的问了一句:“若是有人要杀陆锦全家,你知晓,你会怎么做?”

    柳亦轩沉默,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可这不是咱们一家之言,陛下是这天下的主宰,不能不为天下的百姓着想,一旦动了手,全天下的人就要跟着咱们受苦,我是户部尚书,这国家是如何,我知晓的可能比你们都清楚,打与不打这些事情我不关心,我关心的,就是明年那些百姓吃不吃得上饭。”

    “偏远地方的百姓是百姓,那咱们京城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是吗?咱们就要看着他们死?看着那巫师嚣张?亦轩,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了,如果这不是也佤族族长授意,也未曾波及到京城百姓,那灏儿就是想出兵也拦着,若是这两样有一样情况出现了,就定然要给也佤族一个教训,我天朝虽然好客,却不代表可任人欺凌。若是这件事儿咱们处置的不好,那往后,还会有各式各样的人效仿!”

    苏陌主张动武,却比硫玥灏想的还要仔细一些,说起来也更头头是道。

    柳亦轩盯着苏陌,半晌之后才点头,略显艰难的开口道:“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你们也该知道,咱们这几年连年征战,早有百姓厌倦了,若是能不打,自然是最好不要打。当然,若是那也佤族欺负到咱们头上,我们肯定不能忍。”

    柳亦轩自己也矛盾,每一年的钱花的都在刀刃上,可这样也是紧巴巴的,若是长此以往,他们哪里还有钱去给人发军饷?

    苏陌收了严厉的表情,从硫玥灏的腿上跳了下来,跑到了柳亦轩的身边,笑眯眯的道:“别当我不知道,陆锦家的后山可是埋着好些好东西呢,实在不行你就去借一点出来,来年等咱们有钱了,再换上也就是了,他的钱放着不也是放着,又生不出儿子。”

    合着苏陌原先说的那么多,都是在这里等着柳亦轩呢!

    她知道钱不够,知道可能发生的事情多,但是柳亦轩是谁啊,是陆锦家里的人啊,陆锦是谁啊,那陆锦从手缝里掉出来的钱都能够人家花上好一阵子了。

    苏陌担心所有的事情,可唯独不担心钱,因为他们这里有财神爷啊!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这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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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亦轩这会儿也是哭笑不得,心说你就是在这等着我呢?前面说的大义凌然,其实就是因为有陆锦这样一个坚实的后盾,所以不管如何,都能勇往直前一直往前冲!

    柳亦轩不是没有想过陆锦,或许,他对陆锦,还是本能的回避,若是能不接触他,只怕他就永远不会接触。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还是说,陆锦家的钱,只有你可以用,咱们这些外人,都是用不得的?”

    苏陌嬉皮笑脸的看着柳亦轩,之前略显狰狞的气氛也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闲适的温馨。

    硫玥灏也轻松了下来,靠在在椅子上看着苏陌戏弄柳亦轩。

    其他几个人也暂时忘记了亚佤族的事情,一心看着柳亦轩的笑话。

    柳亦轩这个时候也有些害羞,脸上微微红了一些,苏陌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眯眯的继续说道:“哎呀,你这样我就知晓了,这事儿啊,我去跟陆爷说怎么样?你就安安心心的在你尚书的位置上好好呆着,这样总可以吧?”

    “行了,少说我两句能死吗?到时候若是需要,再说吧!若是无事,我就先走了。”

    柳亦轩不想跟他们继续搀和,也不管皇上准不准,扭脸就走,只要苏陌在这里,硫玥灏就生气不了。

    剩下的几个人也都告退了,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去了。

    虽说皇上这里是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可现在苏陌衣衫不整的,他们呆的时间长了,只怕是要被人埋怨的。

    几个人一起告辞,苏陌乖乖的送人到门口。

    苏陌望着他们的背影嘿嘿直笑,脸上的温柔几乎将硫玥灏融化了。

    直到人走了,苏陌才收起了笑容,扭脸就冷了脸,回眸望着硫玥灏,问道:“若是今日我不出现,你准备将柳亦轩如何处置?”

    硫玥灏还未从之前的温柔中清醒过来,猛地一看苏陌这般模样,还当真有些想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准备打入大牢,等你气消了在接出来?你是不是忘了,就是你眼前站着的这么多人救了我们一次又一次,就是这些人把硫玥沧拉了下来,才有了今日咱们的团聚?你是不是也准备跟之前的皇上一样,上了皇位就准备杀功臣?”

    苏陌挺直了后背,与硫玥灏对视,眼神之中有太多的失望。

    杀功臣的事情,在历朝历代都不新鲜,开国之时,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才,可到了安邦定国的时候,这么多的能人,就成了皇上的阻碍。

    杀了功高震主的,杀了野心勃勃的,杀了又能力起兵造反的,到最后,最初亲近的人,一个个都被杀了。

    当初的硫玥沧是如此,他出手快很准,甚至都不用等到那些功臣犯错,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全部处死了,而今的硫玥灏看着似乎也是有哪些征兆。

    他与周围人说话的时候越来越硬气了,做事越来越独断了,现在韩蕴傲几乎是不上朝了,即便是上朝,也是什么都不愿多说,从此就能看出来,硫玥灏是在孤家寡人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两个人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不稳定,她可以说他是心情不好,需要用战乱转移注意力,可到了现在,还能一个机会都不给柳亦轩,直接宣战,那就是过分了。

    之前苏陌在柳亦轩面前那么多,是顾忌他的面子,现在所有人都走了,这面子自然不用顾忌了。

    苏陌现在甚至不确定找个人到底会不会听自己的话,亦或是像之前对柳亦轩那样,与他怒目相斥。

    苏陌是害怕的,真的害怕。

    害怕两个人会在那样一条不归路上一路走下去。

    “你是在质问我?”

    硫玥灏的声音瞬间变冷了,那模样,冷漠的让苏陌有些难以接受。

    从认识硫玥灏开始,他或温柔,或娇憨,或痴情,可从未有冷漠这个表情出现过。

    两个人相距不到五步,可她却觉得是隔了万水千山。

    两个人都变了,硫玥灏变得更加喜欢权力,更喜欢这种一言九鼎的感觉,可她变得温柔了,当年独揽朝政,心藏算计的玉馨月已经死了,剩下的就是苏陌,一个求着身边的人都安安稳稳,生活和乐的小女人。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苏陌想伸手去抓住前面走的人,却被他闪开了。

    这感觉,她自己都形容不清楚,可她的第六感在告诉她,若实现在还不阻止,往后,可能会演变成更坏的事情。

    “我是皇上,说的话,做的事,定然是为了天下想的,你自己也说了,这若是也佤族族长授意的,那他们对我朝就狼子野心,那就要将这种野心彻底阻止,若是只能用战事来阻止他们,那我不介意用我那三万铁骑踏平他们的村落。”

    硫玥灏拍案而起,愤怒的想要将眼前的女子掐死却又想要降压揽入怀中。

    他没说一定要去打仗,只是说若是出了事儿,他不介意用血来给他们教训,如今怎么就成了错的了?

    之前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为何做了皇上之后,他们两个人的争执也越来越多?

    他的陌儿不是应该时时刻刻相信他,站在他身后的吗?现在为了柳亦轩跟他争执,又是为了什么?

    “踏平他们村落?他们就不是人吗?我们军队的人不是人吗?若是受伤了怎么办,死了怎么办?他们死了谁来负责?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那家人想自己的孩子死在战场上?硫玥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残忍,为何总是想着要用战争这种法子去解决这些事情?天下人都是人,谁的命都是命,我们不能为了自己活着就要千千万万的人再去陪葬,你我手上沾染的鲜血已经够多了。”

    苏陌望着硫玥灏,眼神之中充满了祈求。

    她现在望着自己的手都觉得是沾满血腥的,一靠近就能闻见血腥味。

    她不想这样,之前是为了活着,那些人不死,她就要死,她杀人还可以理解,可现在呢?

    他们已经站在了最高处,其他人对他们而言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就这样,他都不肯放过那些人,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这皇位,若是没有鲜血的祭奠,怎么可能成为这般?我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这世上多少人都惦记我,若是我不杀人,那些人就会来杀我,我做这些有什么错?我也知晓柳亦轩他们曾经对我们都是恩重如山,可人总是会变的,之前是什么样的人,未必之后就会也是如此,你见过的人太少,还不清楚,可我见多了,这世上,谁都不能足够信任,一旦你相信了谁,那人就能要了命!”

    硫玥灏指着自己身后的皇位,大声的说了几句,苏陌看着几近狰狞的他,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人是谁了?

    那个会在她耳朵边上温声细语的人,似乎一瞬间消失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我对你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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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从来不是你想象中的模样,不是你现在坐在这里,以后就能永远坐在这里,我不想你我还会因为任何人分离,我要将所有能阻断你我的障碍都排除掉,我不想忍受你可能离开这样的事情。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硫玥灏从龙案后面走了出来,将苏陌抱在了怀中,收敛了所有的怒火,温柔的说着这些话。

    苏陌僵硬的站着,一动都不动。

    “陌儿,我是真的怕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抱着苏陌,闭上了眼睛。

    苏陌对他而言,比这个皇位重要,只要能保护苏陌,他什么都能做出来。

    万古骂名,遭人唾弃,他都可以承受,只要苏陌还在,他就什么都可以承受。

    苏陌伸手想要抱住他,可最后,还是放了手。

    “这世上,不是这有你我是人,京城各处的百姓也是人,那些在遥远的你看不到的地方日日盼望着你的子民,也是人,你为了我,要将他们送到死地,我不能同意。”

    苏陌说的无力,因为知道这些话,硫玥灏不会听。

    他们也许从最开始就是错的,他们不该用战乱来推翻硫玥沧,不该让那么多平白的人受苦,不该让那些人与他们不相干的人,成为了他们的牺牲品。

    硫玥灏见过这样的方式,自然就会选择自己所熟悉的方式来继续下去,可结果,却是苏陌不能承受。

    她不敢想象,日后的某一天,硫玥灏突然告诉自己,柳亦轩和陆锦要谋反,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这些事情,她几乎是随时随地能看见的,只要硫玥灏有这样的心思,有些人就能找到空隙钻进来。

    日后,硫玥灏会变得越来越可怕。

    苏陌猛的推开硫玥灏,硫玥灏似乎有些错愕,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苏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现在想要拉住硫玥灏的手又显得有些刻意了。

    “陌儿?”

    硫玥灏伸手拉住苏陌的手,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神异常的诚恳,那表情像是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可能是在我们那个时候见过了太多卸磨杀驴的事情,所有有些担心罢了。我去睡了,你若是无事,也早点睡觉吧!”

    苏陌抽出自己的手,转身离开,硫玥灏伸手拉了一下她,她都没回头。

    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初晨的阳光从外面直射进来,瞬间将房间里面所有的污秽之气都照散了。

    可这一场的争执,却早已在彼此的心上狠狠的划了一道。

    即便是嘴上不说,心里却也都知道,他们似乎朝着不可预知的地方,越走越走了。

    *****

    一晃眼四五日,一切在表面上看着,似乎都与之前并无不同,硫玥灏对苏陌依旧是宠爱有加,苏陌依旧有些恃宠而骄。身边的下人看着他们,都觉得这般是极好的。

    可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打那一日开始,柳亦轩在朝堂上就再也不曾说过什么话,皇上若是问起了,他就回答两句,若是没问,就什么话都不愿意说了,就连欧阳凌说话的时候也变得小心翼翼。

    这样的转变,朝廷上的那些的官员自然也是知晓的,连两位大人都变得小心翼翼,那他们岂不是更要小心了吗?自此,前朝就真的成了硫玥灏一人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决定了地步。

    苏陌打那之后真的不曾再去问过关于也佤族的事情,像是那晚上,她从来都没去过那里一样。

    亚佤族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日日在朝廷这边吃吃喝喝,该献礼的都献礼,该朝拜的都也已经做过了,可他们就是还不说离开。

    他们不吭声,硫玥灏自然也不会赶他们走。

    这样拖着,倒也有利于蓝蓉他们打探消息。

    皇城之中的人,慢慢就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苏陌在晌午过后一般都会去皇上的书房,在哪里陪着皇上处理奏章,在那里呆了两个时辰之后,就回去书院找两个孩子,等到两个孩子从书院出来,三个人就晃晃荡荡的回去等着皇上用膳,晚上的时候,就是他们一家四口相处的时间了,这个时候所有的下人都是在外面守着的。

    宫里人都知道,自从孟苏婉来了之后,皇上不管晚上处理政务到什么时辰,都是要回来这里睡一觉,再去参加早朝的。

    这个的规律,持续了好些时候了,猛地一边,他们当真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最开始发现变化的,自然是苏陌身边的宫女。

    她一日两日不去找皇上可以说是那一日有事情,可连续四五日都不去,连提都不曾提过,那就是不正常了。

    可他们就是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去多嘴问一句。

    蓝蓉又正好不在,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陌这样下去。

    随后发现不对的就是硫玥灏,苏陌这几日的情绪看起来都正常,所以她不来找他,他也觉得正常,想着是她自己找来了新玩意,图个新鲜,过几日新鲜劲儿过了就成了,可一连好几日都不曾见到人,他就有些想念了。

    他已经习惯了苏陌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一抬眼,一回眸就能瞧见她用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姿势看书写字,那早就成了他的一种乐趣。

    可现在,这人突然不见了。

    这一下午处理奏折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越来越难熬了。

    硫玥灏想传召她来,可想想又觉得传召似乎有些太过于形式化了,索性自己收拾了东西从书房走了,让身边的太监收拾了奏折一起带去苏陌那里了。

    进了门,也没看见苏陌,问了下人,才知道苏陌出宫去了。

    从早上就出去了,到现在都不曾回来!

    硫玥灏这几日压制的火气差一点就要迸发出来了。

    这皇宫,不是谁想出去就能出去的,之前的妃嫔没有皇上的准许,是万万不可能出宫的,可硫玥灏对苏陌从未有过这样的规定,苏陌在这里也是来去自由。

    他从不觉得这件事是什么大事儿,苏陌之前离开的时候总是会让他陪着,若是他没空,也会带着身边的宫女出去,什么时辰出去,什么时辰回来,去了哪里,都会交代的清清楚楚,可这一次,什么都没说。

    虽说这件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还是让硫玥灏心里有些不舒服了。

    这是第一次,苏陌真正意义上在他身边却又脱离了他的掌控,突然之间,心慌的感觉就将他都淹没了。

    他告诉自己,现在绝对不能发脾气,两个孩子过一会儿就会从学堂回来,那个时候苏陌肯定也是要回来的,他等一会儿也不会有什么。

    可这一等,就是一整夜。

    苏陌,一夜未归。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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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不回去啊?”

    柳亦轩看着眼前带着两个孩子打算继续在这里常住的苏陌,当真是无言以对啊。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两个孩子兴奋他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与陆暖宸是许久不曾见面,激动也是应该,这会儿一股脑出去玩也说得过去,可苏陌也这般高兴,他就想不通了。

    苏陌与硫玥灏最近闹的不和睦,他也是知道的,原因两个人都不曾说过,他们不说,柳亦轩自然不会问,所以昨日苏陌来他这里玩,他也早有心里准备。

    可如果今日还在这个地方,只怕皇上早朝之后就要杀过来了,到时候,谁还拦得住啊?

    本来皇上对他就是颇有微词,他还敢收留他们母子,就真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苏陌懒散的坐在阳光下,手里拿着书,也不知道是看了还是没看,漫不经心的模样让柳亦轩很是无语。

    今早朝他也不用去了,就留下来等着皇上来这里拿人吧!

    柳亦轩索性搬了个椅子坐在了苏陌的旁边,苏陌这会儿才从书中移开眸子,纳闷的问道:“你干嘛?不去上朝?”

    这个点,早朝就快要开始了,他还慢悠悠的坐在她身边干嘛?准备陷害自己吗?

    “你不去,他肯定能找这里,你这不是存心的吗?”

    苏陌还想在这里多住几天呢,那皇宫大院无聊死了,她现在看谁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装束,一样的表情,连笑容的弧度都是一样的,她看着就腻歪。

    柳亦轩才不管她,斜眼看了看她,笑道:“我即便是今日去上朝,你以为你能躲得过几日?皇上终究是皇上,即便咱们都觉得他不曾变化,可那层身份到底还是摆在那里的,你我都要学着去适应,因为往后,皇上只会是高高在上,不会与咱们一个样了!受宠的时候就该知道,皇恩总有一日会淡薄的!”

    “皇恩,总会单薄?这是你的经验之谈?”

    苏陌微微抿嘴,正是情浓的时候,自然不相信经年之后会有情淡的时候。即便是是知道了,却也不愿意去想,柳亦轩突然说起来,总归是有些让人伤感的。

    柳亦轩但笑不语,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苏陌看了看他,见他不愿多说,也就拿着书盖着脸,假寐。

    两个人谁都不开口,气氛安静却恬淡,渐渐的,苏陌似乎也就忘了之前说的话。

    这世上的情谊,哪有恒久不变的道理,至于他要怎么变,是浓还是更淡,这只能看各自的本事了。

    正是闲适的时候,却被外面匆忙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个人同时睁开眸子,彼此对视了一眼,心中似乎都隐隐有些不安。

    “启禀娘娘,老爷,王爷送来一封信,说是十万火急。”

    一个下人匆匆忙忙的将书信送到了柳亦轩的手上,柳亦轩不敢怠慢,赶紧打开。

    这信越看他的脸色越沉重,看完之后递给了苏陌。

    信是叶夙昶送来的,说是在也佤族的随行侍卫中突然有了重病,好几个人一夜之间就不省人事,今早上他们去的时候还没见他们死,可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全部都死了,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其他人对他们的死亡是不管不顾,就任由他们的尸首在房间里面晾着。

    这事情来的蹊跷,叶夙昶自己不敢下决定,就将书信送到了皇上哪里,可皇上到现在也不曾有回应,这才又来找了柳亦轩。

    “重病,能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人的,只怕不是病,是瘟。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将三个孩子都带到宫里面去,那里的人出来接触的人少,总归是好一些的。”

    柳亦轩说完就收拾东西准备进宫,苏陌也不敢耽搁,两个人生气是小事,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是万万不能任性的了。

    苏陌将三个孩子都带着,快速的往宫里去,路程才走了一半,就遇见了出来寻他们的硫玥灏。

    硫玥灏原本是有天大的火气,可看见苏陌眼睛下面淡淡的青紫色,那火气自己也消失了。

    “咱们先回宫,事情可能有变化了。”

    苏陌这会儿也顾不上生气,抓着硫玥灏的手就往回走,硫玥灏看着两个人十指紧扣的双手,一瞬间觉得那一晚上的等待,似乎什么都算不上。

    她生气,他赔不是就是了,她离家出走,他出来寻她。

    她从不是一般的女子,当初喜欢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性子,她不可能因为他的身份变成了皇上,或者是他成为了多高高在上的人,就会改变。

    她与他争执,起码说明她从未放弃。

    “父皇,你耳朵好红啊。”

    硫玥萦趴在宫女的怀里,瞄见他的耳朵,也不知道是因为,自然会问出来。

    苏陌抬眸望去,真的瞧见他的耳朵跟上红扑扑的一片,而后也哈哈大笑。

    硫玥灏尴尬的恨不得扑上去吻住他的唇,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可大庭广众之下,苏陌就算愿意,他也不能这么做。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宫,一路上,苏陌已经将叶夙昶的信给硫玥灏说了。

    硫玥灏的意思很清楚,这些人,根本就不是突然得了病,很可能是早有预谋。既然他们是早有预谋,那就不能怪硫玥灏手下不留情。

    也佤族擅长巫蛊,自然也就擅长用药,药用的好,就能治病,他们族人几乎人人都能看病,其中不乏手艺高超之人,现在突然那么多人死去,其他随从还不闻不问,这本来就是蹊跷的很。

    只要稍稍联想,就能知道这些人怕就是也佤族所说的药人。

    半路上,硫玥灏就让人给叶夙昶传令,一旦发现那些病情能传染,就将驿馆的所有人都烧了,不准他们回城。

    这法子或许残忍,却也是唯一一个能最快阻止病情蔓延的方法。

    刚回皇城,硫玥灏就下了圣旨,皇宫内外,一律戒严,从今日起来,进入警备状态,留宿在皇城之内的大臣,速速离开,也佤族使者留下,随后再审查。

    到了早朝上,硫玥灏宣布早朝停搁十日,大臣谁有本,递进皇城即可,不必出来走动。

    众大臣不明所以,硫玥灏自然也不会多解释,只是按照他吩咐的去做,也就是了。

    大臣回到皇城,就发现整个京城都戒严了,外面的人不许进来,里面的人也不许出去,众人虽然不明白,却也知晓,大概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而郊外,此时也是戒备的很,也佤族所居住的驿馆在城外,叶夙昶带着的人就猫在他们一罐外面不远处的山坡上,只等着的皇上一声令下,他们就准备动手!

    薛成安是大夫,看见有人病了,就想去研究,叶夙昶阻止不了,只能让几个侍卫陪着他们去,同时也希望他们真的能研究出所以然,不要让这来路不明的病,伤到了城中的百姓。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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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之中,硫玥灏将也佤族使者全部送到了偏殿。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硫玥灏对毒药这些东西并不了解,自然不敢单枪匹马就去赴宴,恰好叶温明听闻此事也已经进宫,硫玥灏就带着叶文明和韩蕴傲两个人,一起接见了也佤族的使者,至于那个叫做孟苏苏的女子和那个巫师,硫玥灏是不打算再见了。

    若是也佤族当真对他们是无心,那最好不过了,这几个人硫玥灏也可以考虑将他们放走,可若是有心,这几个人,他一个也不会留。

    伤人者,自然要做好被碎尸万段的准备。

    也佤族的使者是个年岁约莫三十五左右的男子,长相并不突出,看着的时候甚至有些畏畏缩缩的,外面的小太监将他带到偏殿的时候,这人就已经腿软了。

    硫玥灏看着他颤颤巍巍的跪下,而后就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了。

    “说吧,你们的目的,不要逼着我对你用刑。”

    硫玥灏瞧见他做贼心虚的模样,心中只是冷笑。

    叶温明这会儿没空注意他到底想要说什么,只是在研究这人身上什么地方可能藏了毒药。

    但凡是药物,就算是无色无味,也是有迹可循,只是看这观察的人,是不是真的用心在观察。

    这人的手指短粗,指甲的缝隙干干净净的,这样基本可以判断这个人应该不是个用毒高手。

    叶温明到此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这人本事用毒的手段不高,他就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他所用的毒药。

    那人连忙磕头道:“微臣只是奉族长之命来天朝朝贺,并不曾有其他的目的,陛下您如此说来是何用意?微臣不明白。”

    硫玥灏看见这番光景,只是冷哼了一声,松散了自己的神经靠在了龙椅上,托着下巴看着他,沉声问道:“你家中可有妻儿?”

    也佤族使者明显戒备了一下,有了片刻的停顿之后,才回答道:“皇上问这些做什么?”

    “朕只是想知道,若是你死了,会不会有人来给你收尸,若是无人来,那朕就命人将你的实收焚化,将你的骨灰送回你们也佤族。”

    硫玥灏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好像这话就只是问也佤族的使者今日是不是吃了饭,没吃的话是准备吃肉还是准备吃素。

    也佤族使者揣摩不够他到底是真的要动手还是在吓唬他。

    他低垂着头不看硫玥灏,硫玥灏懒得多费口舌。

    “行了,既然不愿意说,那就将人送回去吧,小德子,好生伺候着,别让他死的太快,朕要看着他慢慢的被折磨。行了,带孟苏苏来吧!”

    硫玥灏摆摆手,身边的人即刻起身,压着亚佤族使者要将人拖出去。

    也佤族使者大惊,高盛喊道;“陛下不能杀我,双方交战,不斩来使,你这么做不怕天下人笑话?”

    “怕,朕当然怕,可现在,是你想要行刺朕,朕将你打入大牢,是合情合理,谁敢多嘴?”

    “你血口喷人。”

    硫玥灏微笑,那笑容像是阎罗王一般,吓的那使者当场就蔫了。

    “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杀了谁,根本不需要言语,就是冤枉了你又如何,谁敢给你做主?就算是你们亚佤族的族长到了朕的面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硫玥灏志得意满,他的手上有这片大陆最好的土地,最好的兵马,最多的人,谁敢在背后指手画脚,硫玥灏就会用自己的方法让他闭嘴。

    这话若是放在别人那里,或许显得自大,可放在他这里,却只是在陈述事实。

    也佤族使者当下就连滚带爬从门口往硫玥灏这边走,到了距离硫玥灏不到五米的释放突然跪了下去,使劲磕头。

    硫玥灏和其他两个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算是交换了彼此的看法。

    也佤族使者磕头之后赶忙道:“微臣是无辜的的,微臣是受人胁迫,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这人说的声泪俱下,硫玥灏看着不免嫌弃,可还是温和的说道:“想求朕开恩,自然要做出些该做的事情,朕才能开这个恩啊!”

    “是是是,微臣知道,微臣原是亚佤族使者,在族长面前做事,一直恪守本分,从未出过错,可年前不知为何,族长突然迷信巫术,日日派人去请才高之人,沉浸在巫术之中,不可自拔,微臣人轻言微,皇上自然不可能看中,可微臣想要冒死觐见,结果被巫师拦住,以微臣妻女的性命威胁微臣,要求微臣带她来天朝。微臣不敢不从,却不知道改以什么样的方式告诉族长,结果族长大人第二日就下旨,准许微臣前来,还将宫中的侍卫送给微臣。微臣一路北上,到了两国边界之处,遇见了自称是天朝人的孟苏苏。国师似乎与孟苏苏相识,要求微臣必须带着孟苏苏。因为微臣才不得不进皇宫的。至于国师和孟苏苏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微臣当真不知道!”

    也佤族使者说的凄苦,这里面几分是真几分是假,硫玥灏也不想追究。当真如他所说,那就是也佤族族长和这个所谓的巫师指使他来的,可这些,都是不重要的。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那些突然病死的人,到底是什么玩意。

    “你可知你随行之人,现在已经多半病死?”

    硫玥灏关心只是这件事。

    也佤族使者连忙摇头。

    他的速度很快,快的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硫玥灏瞧着他,冷静的眸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也佤族使者节节败退,最后跪在地上高喊:“那是巫毒,人死之后,尸首会散发出气味,闻见那气味,就会中毒。”

    好歹毒的招数。

    这是准备将京城全部华为灰烬呢!

    “解毒之法呢?”

    叶温明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要走到也佤族使者的面前,韩蕴傲伸手将人拦腰抱住,将他拖回到了安全的距离。

    “此毒无药可医!”

    也佤族使者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小命已经悬在了裤腰上。

    硫玥灏现在无心跟他说这些,立马吩咐一直站在暗影之中的影卫们,道:“速去将叶夙昶一行接回,快。”

    影卫嗖嗖嗖全部从房间窜了出去。

    听见叶夙昶的名字,叶温明更显得慌张,韩蕴傲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紧张。

    硫玥灏收敛心神,回眸望也佤族使者,问道:“朕只问这一次,有没有解药?”

    那也佤族使者当下也觉得危险,却还是摇摇头,道:“这毒药是国师研制的,微臣从未接触。全然不知解药是何物,请陛下谅解。”

    硫玥灏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而后摆摆手,示意伸手的太监将人带出去。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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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玥灏送走也佤族使者,再派人去找那个巫女和孟苏苏的时候,两个女人已经不见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看守他们的宫女太监全部中毒而亡。

    硫玥灏得到回禀,就立即朝着苏陌那里走去。

    这皇城里面,唯一没有自保能力的就是苏陌。

    虽然硫玥灏在他的身边安插了太多的高手,可瞧不见她,他还是不放心。

    叶温明和韩蕴傲匆匆告辞,说是要去研究解药,这种时候,谁也没闲心再呆在皇城。

    硫玥灏一边朝着苏陌的宫殿走,一面还要下命令,将所有的御医都传到了宫中,下令自今日起,所有的香粉,熏香等等这一切带有香味的东西,全部都要禁用,谁敢抗旨,格杀勿论。

    硫玥灏不想引起恐慌,可这个时候也必须要告诉宫中的人,现在他们的情况很危险。

    一路慌慌张张的到了苏陌这里,看见苏陌在跟三个孩子一起读书习字,没有丝毫的不妥,这才放心。

    所有的紧绷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门框上,含笑看着对面的四个人。

    “皇上,你咋不进去呢?”

    从外面回来的狗娃一脸兴奋,手上还拎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的一个小坛子,跟宝贝似的。

    苏陌从未将狗娃的天性磨灭,甚至不曾交过他这皇城的规矩,只要狗娃全心全意的照顾着两个孩子,苏陌几乎对他没有任何要求。

    硫玥灏浅笑,拍了拍狗娃的肩膀,带着他一起进去了。

    狗娃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知道皇上这是夸奖他,心里也跟着高兴。

    他回神之后连忙跟着硫玥灏往里走,苏陌看见硫玥灏就起身了,问道:“强狂怎么样?”

    硫玥灏摇摇头,道:“很不好,那尸体上沾染的确实是毒,而且是只要闻到的人就会中毒,若是夙昶说那味道很香,只怕是已经中招了,我已经命人去将他们传回来,驿站也一并烧毁,希望还来得及扑救。”

    “什么毒?难解开吗?”

    苏陌一下就紧张的了,去的几个人中,都是他们的亲信,有一人折损,都足够让苏陌难受的了。

    “不清楚,那个巫女和孟苏苏已经跑了。现在下落不明,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硫玥灏也是忧心忡忡,若是当真让那两个女人跑了,事情就会更的更坏了。

    “是两个女人嘛?有一个很老,一个很好看的?”

    狗娃正在把坛子里面的东西往外拿。

    里面是腌的酸梅,这还不到夏日,三个小家伙嘴馋,苏陌就让他去拿了。

    他一开口,剩下的两个人就愣住了,齐声问道:“你见过?”

    狗娃挠挠头,看两个人太过严肃,也显得有些紧张。

    “方才还见了,是宫女的打扮,但是我没进过,所以就留意了一下,被几个侍卫保护着往宫外走了,说是给皇上办什么事儿,但是那几个人我的确没见皇上带过啊。”

    狗娃这人自来熟,跟谁都能说上话,这宫里的宫女也没太多,皇上身边和皇后身边的人,他是都记得的,所以那人说是给皇上办事儿,他才特别留意的。

    “往哪个方向?”

    硫玥灏连忙追问,狗娃道:“西面,是要从西门出去!”

    不等硫玥灏吩咐,一直跟在硫玥灏身后的侍卫就立马追了出去,太监小德子也紧跟其后。

    “被侍卫守着,从西门出去,这事情蹊跷的很啊!”

    苏陌的话也正是硫玥灏想说。

    西门应该说是这所有的门中,最不常走的一处,现在守在那里的人,正是苏暮生。

    若不是想到了西门,只怕两个人都将苏暮生这个人给忘了呢!

    苏暮生与硫玥沧有渊源,那个巫女与硫玥沧也是旧识。

    这事情,巧合的让人不得不怀疑。

    苏暮生若是当真将那人放走了,那这事情就很清楚了。

    硫玥沧就是用他的死,布下了这么一个局,让他所有的身后人,都倾巢而出,为他报仇。

    硫玥灏真的不想把硫玥沧想想的如此可怕,可事情只怕就是这么可怕。

    苏陌看见硫玥灏愁眉不展,心里也是着急,可就是着急,她也不能表现出来,硫玥灏已经够难受得了。

    “事情或许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咱们等着就好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要将全城都戒严了,带香味的东西最好不要弄,各家各户能呆在家里的就别出门,把能预见的伤害减少到最低!”

    这一次,是人祸。

    天灾人祸都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就要去面对。

    硫玥灏点头,而后就独自去了书房。

    苏陌抱着三个孩子坐在外面继续看书。

    三个孩子看见硫玥灏的脸色不好,也都担心,小脸上写满了忧愁,狗娃这个半大的孩子也疑惑的看着苏陌。

    苏陌不想让几个孩子都慌神,只是笑道:“宫外出了一些事情罢了,你们都无需担心,好好看书。”

    三个小娃娃都听话,狗娃却早已知晓事情不简单,可这会儿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沉默着。

    苏陌看着这孩子,长叹了一口气,温声道:“你年岁也不小了,狗娃狗娃的也不是个好名字,往后就叫苏守,可好?”

    狗娃错愕的睁大眼睛,虽然他不知道这名字的缘由,可他却知道,这是苏陌给起的名字,是弥足珍贵的。

    “苏,是我姓氏,往后你与我就是一家人了,我所求的事情不多,只希望你能守着这三个的孩子,让他们安安稳稳的长大,日后无论他们是争执,是厮杀,你都要从中劝解,可好?”

    苏守,苏守,苏家的守护。

    这是苏陌对狗娃的期望。

    狗娃聪明,凡事都是一点就透,如今硫玥灏准许他去学堂跟随硫玥缇和硫玥萦一起读书,是作伴,也是栽培。

    狗娃明白,自然也是十分珍惜,如今苏陌又赐名,那更是天大荣耀。

    “这三个孩子,是你的主子,也是你的弟妹,该纠正的时候必须纠正,该帮助的时候也必须帮助,记住了吗?”

    苏陌当真害怕这一次的事情,他们躲不过去,若是当真躲不了,那她唯一能托付的人,就是这个在朝中从未留下姓名的少年。

    狗娃听着也不是滋味,这话稍加领会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女人是他这辈子最感激的人,他是万万不舍得她离去,可安慰的话,他不会说,低着头沉默了半天才低声道:“事情总会解决的,皇上是万岁,能活一万岁呢!”

    苏陌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傻瓜,那一万岁只是说说罢了,谁还能真的活那么久?好了,看书吧!”

    苏陌开始给三个孩子温书,狗娃伸手摸了摸他额头被苏陌触碰等到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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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事情并没有苏陌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大臣最初的确惊慌,可硫玥灏不见动静,一直都是稳如泰山,他们也就渐渐的安稳了下来。

    晌午过后,太医院的御医们开始主持整个皇宫的安全工作,人人备上了防毒的药草,吃东西做事都严格按照御医的指导,一丝一毫都没有怠慢。

    苏陌他们四个在偏殿玩耍,硫玥灏独自在正殿处理事情,下午的时候,苏陌送去了一些点心和吃食。

    硫玥灏很专注,似乎是在看着京城各地的人口,身边的小太监瞧见苏陌进来,请了安,苏陌就自己进去了。

    她瞧着硫玥灏这会儿怕是也没什么时间与她说话,也就退了出来。

    到了稍晚一些的时候,派出去的追查女巫和孟苏苏的士兵已经回来了。

    汇报的消息是苏暮生已经将那个所谓的女巫给抓了起来,现在正在送回的路上。

    这个消息,的确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但是细想之下,却又觉得也在情理之中。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女人的行动太过明显,但凡是有点心思的人也不会放他们离开,更何况,路上还遇见了狗娃。

    这狗娃瞧见了人,自然会把事情全盘托出,到时候很容易就会将苏暮生牵扯进来。

    苏暮生不傻,自然不可能真的去将两个女人收下。

    这件事儿,他们想象的都太简单了,苏暮生也是在皇宫内院生活了半辈子的人,断然不会真的蠢到惹火烧身。

    “娘娘,苏将军在殿外求见。”

    不大会儿,就真的有人来通报了。

    按理说,这是前朝之事,不该留在后宫解决,后宫不得参政这话,这历朝历代都有的规矩,可偏偏到了硫玥灏这里,就没了这些规矩,苏暮生自己也清楚,这人若是给了苏陌,那还有可能生还,可若是给了硫玥灏,硫玥灏只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愿意给他们。

    苏陌就是这后宫的保命符,这是个人都知道。

    见苏暮生还是要见的,可到底怎么见,苏陌自己心里没底。

    那个女巫如果真的用毒厉害,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苏守,你带着孩子们去后面,不管前面出了什么事儿,你都不许出来。燕儿,去请皇上过来,咱们在大殿见那他们。”

    苏陌将三个孩子送到苏守的身边,再一次交代,道:“带着孩子,不管我们的情况如何,你都要护着这三个孩子,知道吗?”

    苏守点点头,三个孩子大约都知道事情很严重,都异常的听话。

    硫玥萦想哭,苏陌嘘了一声,笑道:“女孩子家家的,哭了就不好看了,张大可是要嫁不出去的。成了,苏守,带着三个孩子去后面吧!”

    硫玥萦眨巴眨巴眼睛,没让眼泪流下来,苏陌各亲了三个孩子一下,对着他们笑了笑,让他们赶紧离开。

    苏守护着三个孩子,一路往里面走,苏陌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才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儿,其实他们也是可以不管不问的,退一万步说,他们还可以将这些事情送到下方官员的手上,可苏陌内疚,因为他们与硫玥沧的关系,让全城的百姓受害,让身边的朋友受连累,这本就是错的。

    若是在这个时候还要将原本该是自己的责任送到旁人的身上,他们只会觉得更加的难受。

    对于百姓的愧疚感,只怕会跟随他一生一世,让她一辈子都难以安稳。

    “那外面的人?”

    小太监在苏陌面前候着,见他一直都没说话,就开口问了一句。

    苏陌摆摆手,道:“让他等着,皇上来了再宣他进来。”

    小太监应声之后就退到了后面,苏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稳定了情绪之后,才准备去换衣服。

    在他们面前,苏陌必须展现母仪天下的气度。

    硫玥灏片刻之后就到了,见苏陌还在换衣服,也就未曾打搅,自己坐在前殿。

    之前派去找叶夙昶的影卫也已经回来了,情况并不好,去的几个人几乎都闻到那股子气味,所以都有可能会中毒,不过好在那驿馆周围的人并不多,将那些尸体全部焚化之后,也算是消除了隐患。

    现在的问题就是,驿馆当值的人和叶夙昶他们现在都不能进京城,谁也不知道,中了这个毒,到底要多久才会发作,甚至他们根本不清楚这种所谓的毒,到底是什么。

    放弃他们,硫玥灏是万万做不到的,可若是要他们回城,那京城可能就会陷入恐慌之中。

    两难之下,他当真不知道如何抉择才好。

    叶夙昶似乎也并未打算回来,知道中毒了还带着士兵们跟着薛成安在研究解药。

    这一次,是硫玥灏面对的最大危机,这话一点都不假。

    稍不注意,那就是所有人都给这个女人陪葬了。

    “早来了?”

    苏陌换了一身华贵的衣衫,从头到脚透出来一股子冷漠高贵的气息,可看着硫玥灏的眸子,却又满怀情谊。

    硫玥灏伸手抚摸这她的脸,大拇指轻轻的触摸她眼睛下面的那一片青紫。

    这几日,苏陌所承受的担心,应该不会比他分毫。

    “跟着我,你就没过过好日子。”

    硫玥灏说的惋惜,这话听到苏陌这里,却又觉得有些好笑,她握住他的手,轻轻的笑了笑,道:“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无所谓好坏,我都不计较,你倒是计较起来了。”

    硫玥灏但笑不语,拉着她一起坐到龙椅上,而后扫了一眼自己的周围,确定所有的影卫都在岗位上,谁都不曾离开,这才宣苏暮生进殿。

    上一次见到苏暮生,还是在那一次苏陌跪在西门口求?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我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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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言冷语对苏暮生而言,是已经完全习惯的,皇上对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好过,他不杀他,在众人的眼中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若是苏暮生还不满意,只怕就要遭受万人唾骂了。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小太监下去带人,硫玥灏和苏陌正襟危坐,苏暮生跪在地上,也没站起来,漫不经心之中却又露出了些许的嘲讽,看着就让人觉得这人是早已心如死灰,万般的希望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陌的眼睛一眨都不眨看着苏暮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现在的苏暮生,看着有些吓人。

    “陛下,人已经带来了,你瞧瞧。”

    小德子将人从殿外带进来,而后退到了硫玥灏的身边,但是位置却又稍稍靠前,似乎是准备好了要防备着下面跪着的人。

    带进来的两个女子,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应该就是那个女巫,另一个年纪小的,就是孟苏苏。

    孟苏苏一看苏暮生跪在地上,当下就有些想哭,可眼泪在眼眶中转了又转,却没有落下。

    两个女人被侍卫推了一把,跪在了硫玥灏的前面。

    硫玥灏近乎是本能的就护着苏陌,害怕眼前这个女人会伤害到苏陌。

    苏陌咬牙,浑身都是紧绷的,她对毒药之类的东西并不了解,可她看的清楚,那个女巫的手指是黑色,从指尖到手掌,都是黑气。

    她的脸有些扭曲,从左脸颊到下巴,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她的眸子从进门就盯着苏陌,眼神之中恨意,让苏陌觉得不寒而栗。

    她这个长相并不是苏陌印象中那个什么雅儿的长相,她的容貌并不出色,即便是没有那个疤痕,只怕也入不了当年硫玥沧的眼,更何况,她的年岁并不相符。

    若是当真是硫玥沧之前的那个小妾,今年少说也有三十五岁了,这个女人,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样貌虽然不出色,可年纪却不大。

    她和硫玥灏对视一眼,而后了然。

    她看出来的问题,肯定硫玥灏也是看的出来的。

    那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就显得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了。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小德子最厌恶的就是那女巫这模样的人,明明已经是阶下囚了,还不知道好歹,想要再做殊死抗争。

    人,若是不识时务了,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那女巫果然是个硬脾气的,瞥了小德子两眼,小德子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孟苏苏的性子就没有那么硬气,连忙磕头道:“民女名叫苏夢,只是江南人士。”

    孟苏苏回答的小心翼翼,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瞧着苏陌,似乎是害怕苏陌生气。

    苏陌听完她的话,倒是觉得有些好奇了。

    合着孟苏苏这名字,还当真就是为了接近她而改的名字吗?不过苏夢这个名字,也真是巧合吗?还是说,他真的就是跟姓苏的人,有些相关呢?

    “民女是受到这个巫女的胁迫,才会进皇城的,民女原本只是想着随着也佤族的队伍进宫找寻当年的恩人罢了,谁料这巫女对民女再三威胁,说若是民女不答应她进宫勾引皇上,她就要杀了民女,民女不从,她就给民女下毒,皇上您若是不相信,您可以派御医来看看,民女是不是身中剧毒?”

    这个叫做苏夢的女子说的是情真意切,说完话还拉开了袖子给苏陌他们看她的手腕,她的手腕上,的确有一根很细很长的血丝。

    那女巫听见她这般说话,也着实大惊,忽然站起来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去,像是要杀人。

    周围的人都看着,皇上不曾下旨,自然他们也都不敢动弹。

    苏陌似乎是想要动手,硫玥灏紧紧抓住她的手,摇摇头,示意她继续看戏。

    若是这个女人真的要杀了苏夢,那就是两个人真的是毫无瓜葛,若是没有,那所有的话说的都是空话。

    苏陌一看硫玥灏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硫玥灏不吭声,苏陌也不动。

    苏夢站起来就朝着苏暮生的方向跑,那女巫就在后面追,两个人一前一后,居然谁也没伤到谁。

    看到这里,苏陌当真是要笑了,若是这个巫女是真的用毒高手,还用在大殿上追着一个女子玩?只要一把毒药撒出去,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被放到了。

    “成了,小德子,将两个人按住吧,在大殿上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苏陌看完就笑呵呵的开口了,小德子得了令,自然也就有了胆量,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两个女人都?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男人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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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一声令下,小德子就立马行动了,拖着两个人就往后拖。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硫玥灏和苏陌冷眼看着他们两个挣扎。

    苏夢闲适求救似的看着苏暮生,而后似乎察觉到这样不对,而后开始看着那巫女求救。

    巫女虽然有些慌张,却又还不算崩溃,能够十分淡然的站着。

    见巫女对他没有丝毫营救的意思,那苏夢刹那间就鬼哭狼嚎起来。

    “皇上,皇上,民女知道解药,民女知道,求皇上饶了民女一命,求皇上饶了民女,求皇上……”

    苏夢拖着了好远,哭着满脸泪痕。

    硫玥灏扭脸看望别处,一点希望都不给这个人留。

    倒是苏陌瞧着那人有些可怜,拉了拉硫玥灏的袖子,轻笑道:“既然苏姑娘说她知晓,咱们不妨也听听,那些驿馆的人也是皇城的臣民,皇上若是能为他们求的良方,不也是好事儿一桩吗?还说什么这个那个?小德子,苏姑娘留下,那个女人就拉下去吧,看着碍眼。”

    苏陌轻悠悠的几句话,就将两个人的命运都改变了。

    苏夢感激涕零的坐在地上,眼泪落得满脸都是,那女巫挣扎着要对苏夢下手,却还是被那些人越拖越远。

    苏陌笑眯眯的望着他,道:“好了,现在那人走了,没人威胁你了,若是你能将治病救人的法子说出来,我们救了那些人,自然会对你感恩戴德的,也会帮你找你需要找的人,若是你喜欢,高官厚禄也是都可以给的。”

    “谢皇后娘娘,谢谢皇后娘娘,其实这解药并不难,只要中毒者用童子尿洗澡十次,就可解毒。民女也之前见过其他人用这样的法子解毒的,当时民女还看见那女人很生气,后来给那些人加了三倍的药量。”

    苏夢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哽咽的声音,想来是真的害怕了。

    苏陌和硫玥灏对视一眼,两个人都还相信,这个女人现在说的,应该是真的。

    “将这法子告诉给薛神医,若是有效,立即回报。”

    硫玥灏的话音未落,几个黑影就从他们身后窜了出去。

    苏夢垂着眼睛,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暮生看起来是一如既往的死气沉沉。

    硫玥灏得到了法子,自然也轻松了下来,握着苏陌的手也松了一些。

    苏陌伸手拍拍他的手,两个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个人都轻松了,苏陌才扭头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苏夢,笑道:“说起来,你我都是缘分,若是方便,你可否将你想要寻找之人告诉本宫?本宫也好给你找找?”

    苏夢猛地抬眸,诧异的看着苏陌,问道:“你相信我?”

    苏陌微笑着点点头。

    苏夢苦笑,而后磕头,头沉下去许久才有抬起来,苏陌看见她身下的地面落下了大颗大颗的眼泪。

    这悲伤,也不知道是因为苏陌相信她,还是因为她背叛了自己身边的人换来了自己的生命,所以觉得愧疚。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其实我想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只是身份有别,怕是难以再见面。还是不要说了,免得给人凭添麻烦。”

    苏夢说完,看了苏暮生一眼,苏暮生微微眯着眼睛,像是没看见他主动示好一般。

    苏陌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这苏夢所要寻找之人,只怕就是这个苏暮生了,说起来,两个人的姓氏相同,有些渊源也是可能的。

    苏陌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想要做朋友的人,就是?漳貉眨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平行无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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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瞧见现在他们这些人,就会觉得心慌。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太多的前车之鉴,让苏陌害怕面对将来,甚至,是有些恐惧的。

    将来若是有一天,硫玥灏也变了,苏陌就当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了。

    可人心不古,时间能把所有的感情都消磨的干干净净,她没有自信,说自己能抗的过时间的摧残。

    人说人老珠黄之日,就是男人最容易变心之时。

    她现在不是人老珠黄,却也差不多了。

    权力,欲望,美色,都在一步一步侵蚀着她的安全感,让苏陌怀疑,下一刻,她可能就真的扛不住了。

    硫玥灏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的步调。

    进了内寝,将苏陌放在软榻上,双手按住软榻两次。

    两个人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寸不到,鼻息几乎可以触碰到彼此的脸颊。

    明明该是能亲近的时候,可越是靠近,苏陌居然觉得越是胆怯。

    这双眸子的深情,似乎随时随地都能消失。

    时间最痛的事情,不过就是得而复失。

    苏陌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最近怎么越来越觉得多愁善感,甚至开始忍不住去怀疑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

    她自己知道这样不可取,可这样的多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心里扎了根呢?

    硫玥灏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眉心,推开他微微聚拢的眉峰。

    “似乎从上一次你清醒之后,你就越发的喜欢蹙眉了,望着的时候都像是在强颜欢笑,陌儿,你怎么了?”

    苏陌的担心,即便是掩饰的很好,可还是躲不过硫玥灏的眼睛。

    知道她心里慌张,他心里又何曾好过?

    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两个人都能相濡以沫,一起度过。可到了这个时候,生活越来越安稳了,可他的陌儿却不会笑了。

    苏陌抬眸,望着他,看着他这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面写满了担忧。

    她摇摇头,无助的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甚至不清楚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有些疑惑像是在心里生了芽,扎了根,我想要连根拔除,可效果却不像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觉得,我现在是要变成妒妇了,可别人妒忌都有缘由,我连一个缘由都没有。在我们哪里,估计这叫更年期。”

    苏陌自己都给自己找不到原因,说着说着就苦笑了起来了。

    硫玥灏伸手抱住她,苏陌任由他抱着,一动都不想动弹。

    “是因为我当初用了那样的法子来试探你,现在你就怕了?是不是?”

    硫玥灏唯一能想到让苏陌不安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一个。

    当初所能想到最能刺激到他的法子,就是这一个。

    若是知道这个法子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只怕他就算死,也不会用这样的法子。

    硫玥灏自己都忍不住开始蹙眉,他好像真的感受到了,苏陌的心,在慌乱的跳动着,而这份慌乱,似乎真的随时都可能将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毁于一旦。

    怀疑,就是一个最可怕的东西。

    你越是想阻止,它就越是疯长。

    更何况,现在的苏陌,看起来不仅仅是怀疑那么简单,甚至,是带着的恐惧。

    她到底在怕什么?

    怕他位高权重之中就变得狰狞?留恋权势?

    还是怕她到了年老色衰之时,他会嫌弃与她?

    两个人明明的靠的这么近,可硫玥灏还是觉得不安,像是苏陌随时随地都准备离开一样,这样的感觉,好久都没有过了。

    苏陌慢慢放松了身子,试着在他的怀里放下心来,试着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就是当了皇上,就是成为了天下的主宰,可他还是他,还是她的男人,永远都不会抛弃她。

    一再的重复这些话,苏陌就显得安静了许多。

    “你所担心的,绝对不会出现,陌儿,我不是硫玥沧,对于这皇位,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眷恋,对于这世间的女子,我更是不曾考虑太多,我唯一想要做的,就是用权势保护着我身边的人,只要你们不受苦,只要你们一切安好,我就什么都愿意。所以,请你相信我,若是有朝一日,权势与你之间我必须做出选择,我定然会选你,而不是那无关紧要的皇位。”

    硫玥灏说的动容,可苏陌当真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待我君临天下时,我定与你一起坐拥天下。

    这话,之前的硫玥沧也说过,可结果,不还是那样?

    就像硫玥灏之前也曾与柳亦轩发生那么厉害的争执一样,当年柳亦轩在帮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时候,他怕是也曾许诺,江山与之共享。

    人,总是会变得。

    时间和权力,足够让一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无需担心,可能我只是这一阵有些不安罢了,等到了日后长了,就能好了。”

    苏陌努力笑起来,可结果,却并不让硫玥灏满意。

    两个人四目相对,却不知道要如何说下去。

    硫玥灏知道,现在的苏陌是又退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他想靠近,却又被她的防备给拦住了。

    “你总是喜欢在我面前说你最好的事情,从不告诉你受了什么委屈,受了什么伤,曾经我也以为你所说的就是你所想的,可后来发现,不是。你我本该是最亲近的人,为何你会开始拒我于千里之外?难道我还能因为你说错了话就要杀你吗?若是你当真害怕这个,我只能说,苏陌,从一开始,我就看错了你。”

    硫玥灏起身,走到了桌子前面独自到了一盏茶,而后,一饮而尽。

    苏陌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哭。

    明明他们需要的,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事实上,她的声音早就出卖了她的情绪。

    “我……”苏陌开口,却带着哽咽,“我是害怕了,从你说你见了全京城所有官员家中未曾出出嫁的女子开始,我就害怕了。之后你与柳亦轩争执,更是让我把这害怕放大到了极致。”

    “在我们哪里,有一句话,叫做明君无私请,我想要你受万人敬仰,流芳百世,可我又害怕你真的成为一个明君,害怕我们所有人都成为你君王路上的垫脚石。灏儿,我真的只是个小女人,我盼着我的丈夫眼里只有我自己,我更盼着我的男人能安安乐乐,无病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这坐在皇位上的日子,我真心怕极了。”

    苏陌活在现代,历史上登基杀功臣的人太多太多,可专宠一女子的皇帝,却几乎没有。

    他越来越厉害,她就越来越心慌。

    两个人像是进入平行的状态,他一直在前面走,她一直在后面追,却怎么都追不上。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为你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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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的闪躲让硫玥灏瞬间就明了了她的心思。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他爱这个女人,自然也渐渐就会知道,自己所爱的女人,是什么样的秉性,她不爱富贵,不爱权势,她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她自己和身边的人能安安稳稳的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到现在,她开始慌了,因为发现自己身边的人,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他远的让她觉得不受控制了,所以到最后,就只能是这般了。

    “苏陌,你看着我。”

    硫玥灏说话的声音带了一点点微笑的味道。苏陌抬起眸子看着他,见他是真的笑了,反倒是又觉得有些无措,别开脸,不看他。

    硫玥灏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樱唇,大笑起来。

    “你这人,还真是小心眼的厉害,你害怕就直说啊,总是藏着掖着,到了被逼问的时候就一问三不知。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我就喜欢当这个皇帝?你不问我,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在所有的时局稳定了之后,与你浪迹天涯?”

    硫玥灏趴在苏陌的肩窝中笑的厉害,可笑着笑着,就觉得有些心酸了。

    这个女人,总是小心翼翼的,哪怕是他许诺了她所有,她都不敢在感情上越雷池一步,就是怕一旦自己过界了,他就会给她难堪。

    苏陌这人,说起来就是自找苦吃。

    可他偏偏就是喜欢他这样,就连这别扭的性情,也觉的喜欢的很。

    一个人若是爱上了另外一个人,就真的会魔障,这话,当真是一点都不假。

    “这天下,是你好不容易得来的。”

    苏陌有些错愕,僵硬的被抱着,也不知道要作何反应才好。只能呢喃出这么一句话,却还是换来了硫玥灏的笑声。

    两个人的姿势十分暧昧,这般笑着,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身上带来的震动。

    硫玥灏起身,双手按在她的双颊两侧,额头上的秀发散落出来,显得这个人越发的颓废。

    “你总是把事情看得太重,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我自己看重权力,还是因为你看重这权力。苏陌啊苏陌,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活脱脱的就是像是要被人嫌弃的下堂妻,可我都没说要嫌弃你,你自己倒是先嫌弃起你自己了。这皇上的位子,本来就不是我不怎么喜欢的,重登皇位,不过就是因为皇位上的这个人恰好是硫玥沧罢了,他若不是杀了我父皇,威逼我退位,我大概在成年之后,就会将皇位送与他了。”

    “你呀,总是站在你自己的位置上想着我的事情,可我却并不如你想象中的那般模样。在感情上,我并没有你想想中的那么聪明,我只能看得出来你在逐渐的疏远我,去看不出来你到底是为何在疏远我。你不说,我不问,这就是我们两个最大的问题,往后不管是遇见了什么问题,咱们同时往前走一步,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答应我,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好不好?”

    硫玥灏说的情深意重,眸子里面有对苏陌的宠爱,也有对她的责备。

    苏陌默不作声,还是有些闪避。

    “今日我只是把话给你放在这里了,时间会一点一点的证明,我对你到底是不是真心。”

    硫玥灏说完就不在多谈,起身离开了苏陌的身边,收拾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物,望着苏陌微微一笑,开口道:“我去前朝看看柳亦轩他们的情况,你安心在这里呆着,等着我的好消息。”

    苏陌坐起来身来,点点头笑了笑。

    硫玥灏抱着她狠狠的亲了一口,苏陌的脸噌的一下红了。

    他瞧着苏陌的脸色,顿时觉得满意的很,笑盈盈的离开了。

    苏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伸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她被亲吻过的唇瓣,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直藏在内厢房的三个孩子,都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模式,都捂着嘴偷偷笑着。

    唯独年长的苏守,望着苏陌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

    地牢中,身后不见五指。

    苏夢从太和殿出来,就被丢到了这里。

    原本预想的好,一点都不曾出现,她的待遇与见过硫玥灏之前并无不同。

    苏夢的牢房与那女巫是相邻的,两个人一见面就彼此讽刺开来。

    “背叛了主公投靠了天朝皇上,不也还是跟我住在一起,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

    那女巫说着就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很尖锐,在黑暗中像是划破天际的一击闷雷,炸的整个天牢里面都阴阳怪气的。

    苏夢一见这人就挣扎着要出去,狱卒那肯放了她,将她丢到了监牢,而后,讽刺一般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苏夢大声的求救,可结果,却并不仍她满意。

    狱卒像是根本就没听到她的呼救一般,径直消失在了牢狱。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苏夢才不在嚎叫。

    那巫女这也正色了起来,走到了苏夢的面前,跪了下去。

    苏夢神情自若的看着她,道:“今天表现的不错,往后继续努力,等到他们那些人的毒暂时解开了,他们就会相信我,到时候,就是你表现的时候了,还有,主上交代了,这件事儿,是越快结束越好,省的夜长梦多。"

    “是的,属下知道了。”

    女巫低声应答,回答完之后,就默默的退到了一边,再也不敢往前靠近一步了。

    苏夢站在角落中,冷冷的笑了。

    那群傻子,若是真的用童子尿来治病,那才是最好的事情呢!

    到时候,整个人京城都会尸体满地。

    他们京城,就会大乱。

    哈哈哈……

    苏夢想着,自己都觉得这日子是越来越有趣了。

    女巫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在没有比看着一张温润漂亮的脸变的狰狞来的更可怕了。

    此时他们并不知晓,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其他人,盯着他们。

    他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就在硫玥灏的预料之中。

    硫玥灏听见那些暗影报告回来的消息,也只是冷冷一笑,这苏夢的话,硫玥灏本来就是将信将疑,如今看来,他的怀疑还是不错的,那个叫做苏夢的女子只怕是从未想过要投诚,他们三个,在他和苏陌的面前,长了一场好戏。

    跌宕起伏,情节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硫玥灏最爱看的就是三流的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来彰显自己的聪明才智,等到被戳穿了他们还不自知。

    硫玥灏将皇城之中所有的御医都传了过来,而后就派了暗卫去将叶夙昶他们几个从京城外面送到了皇城的密室中。

    他现在对于那些外人,是一个都不愿意相信,如今他所要做的,就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解开叶夙昶他们身上的毒性。

    之前,他们可以多次化险为夷,这一次,也一定可以。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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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情,到底还是出乎硫玥灏的意料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次日,牢房之中 就传来消息,说是那巫女,做热突然暴毙,死了!

    硫玥灏所有准备好的计划都在这一瞬间被弄的措不及防。

    当时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苏陌也是在的,两个人刚刚起身,就得到了这些消息,苏陌迫不及待的就像跟过去看看,硫玥灏也不好拦着,两个人收拾妥当之后,就去了天牢。

    到哪里的时候,刑部的几个大人都已经到了,欧阳凌站在最里面看着,苏夢被送到了另外一个牢房,看起来精神恍惚,探身木然的看着他们。

    那个女巫的尸体用一种极其狰狞的方式靠在墙角,手指上满是鲜血,指甲全部脱落,她生前应当是挣扎过的,所以死后的状态才会这么狼狈。

    苏陌看的觉得有些恶心,扭脸朝着别的地方走去。

    硫玥灏摆摆手,示意身边的侍卫看着苏陌,而后自己朝着监狱里面走去。

    仵作正在验尸,情况自然不会多好。

    欧阳凌看见硫玥灏过来,开口将事情解释了一遍:“早上狱卒来查房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人都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就传了大夫,大夫来的时候,巫女已经死透了,那个女人只是昏迷了,只是醒过来的时候,她就恍恍惚惚的,嘴里一直嚷嚷着鬼啊鬼啊,到现在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欧阳凌说着瞥了苏夢一眼,虽说觉得这女子并不是好人,可到底还是没舍得多说重话,与一女子较真,并不是他擅长的,更何况,还是一个疯了的女子。

    硫玥灏扭脸看着她一眼,她正望着远处,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嘴巴里面似乎还含着哈喇子,一夜之间痴傻,似乎当真不是假的。

    “疯不疯魔,并不是我们说了算的,等到日后再说吧!她的情况呢?”

    硫玥灏对她是将信将疑,事情不到最后确定的时候他是不会轻易下判断的,若是到了最后,她是真的疯了,那他也可以考虑,送她回去,免他一死。

    仵作检查了半天,起身走到了硫玥灏的身边,他犹犹豫豫的,似乎在考虑到底要不要说话。

    这个仵作之前并非是仵作,也是一名御医,当年在皇上面前做事儿的,皇上当年暴毙,众人皆说是因为平日里皇上性情暴虐,如今才有了这般说法,可唯独这个御医说皇上是中毒。

    当时这个言论出来的时候,众人是一片哗然。

    硫玥灏也曾查了好些人,做了好些事儿。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不了了之,皇上被当做暴毙下葬,而这个御医,则被硫玥沧作为罪人被送到了这里,这么多年,硫玥灏在暗地里也多有接触,等到重登皇位之时,甚至说要将他送到太医院的,可这人却说自己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不愿意离开了。

    在硫玥灏身边的人大多都知道这个人,所以这一次欧阳凌请他过来,也是情理之中的。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皇上,似乎觉得有些难言之隐。

    硫玥灏摆摆手,示意身后的人都往后退一步。

    那仵作这才敢跪在了硫玥灏的面前回话,轻声道:“恕臣直言,这个巫女并未寻常的暴毙,死之前应该已经中毒,所中之毒,与先皇当年只怕是一种毒药,吃了之后能瞬间让人激动,产生幻觉,而后血管爆裂而死。死者胸腔之中充斥着大量的血,也是这个原因……”

    仵作的话未说完,硫玥灏就出现了暴怒的情绪,他的眼睛瞪的老大,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看着那巫女,手掌握紧,松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阻止了自己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冲动。

    心里一再的告诉自己,这个人也是受害者,这个人也是被人杀了,她并不是始作俑者,可即便是这样的,硫玥灏都忍不住想要冲上去质问。

    所谓的鬼神,硫玥灏从不相信,更不会相信这个人是鬼神害死的,那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与她在一个房间呆着的人,有问题。

    硫玥灏的眸子不经意的扫了那边苏夢一眼,苏夢还是跟方才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没有看的太过大胆,也怕打草惊蛇。

    他伸手扶起仵作,低声道:“这毒药,可曾查出了是什么?”

    那仵作点点头,两个人都是看着苏夢说话的,防备的意思十分明显。

    两个人的声音也都压的很低,几乎是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

    “一个时辰之后,你去皇城见朕。”

    硫玥灏话一说完,拍了拍这人的肩膀,随后也就离开了。

    门口的欧阳凌正在候着,硫玥灏瞥了苏夢一眼,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请皇上放心,微臣知道。”

    欧阳凌拱手行礼之后才开口回答,硫玥灏点点头,带着随行侍卫就一起找苏陌去了。

    同是苏家的人,苏陌看着就让他喜欢,可这苏夢,却看着就觉得恶心。

    一个时辰之后,仵作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前往皇城求见皇上。

    硫玥灏将手上的事情先丢到了一边,请他进来。

    对于自己的父亲,硫玥灏始终有些愧疚,当年他是瞧见自己的父亲与硫玥沧起了争执,也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硫玥沧肯定是对他做了什么,只是后来才知道,那是中毒,可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人可以告诉他,这毒药到底是什么。

    他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追着硫玥沧这个唯一的线索,一头扎了进去了。

    可到了最后,硫玥沧也不曾解释,到底是谁,杀了他的父亲,又是谁,用的毒药。

    如今这个东西重新出现,说不定就是一个契机,可以解开当年父亲死亡的谜团。

    想到这里,硫玥灏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只要能给父亲报仇,他是什么都能做。

    仵作被小德子带到了书房,硫玥灏一见人进来了,即可赐坐。

    硫玥灏虽然急切,却也没有表现的太过火,保持一贯的冰冷,问道:“那进展如何?”

    仵作从座位上起来,给硫玥灏行了礼,而后道:“早两年其实已经有些眉目了,只是当年皇上无心此事,微臣也不好声张,从也佤族来我朝朝贺的时候,微臣就将目光转到了也佤族。哪里的确是生产毒药,这毒药却又与西域的不相同,西域的巫蛊是比较长久的一种下毒方式,很可能会有十年二十年的潜伏期,而也佤族,就没有那么多禁忌,也佤族的毒药,基本上只要碰到就能让人死亡。”

    仵作将自己所了解的事情娓娓道来。这也是仵作多年来心血,今日能先皇的事情交代清楚,证明自己从从未说谎,这样,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硫玥灏听的极为仔细,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我为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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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仵作细细揣摩着硫玥灏的表情,知晓他是爱听的,才继续开口道:“微臣从也佤族这一方面,也的确是找到了一些线索,当时皇上所中之毒中,最厉害的几位药都是在也佤族发现的,而且,微臣还打听到一个了不得消息。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硫玥灏听见他所说,忍不住开始蹙眉。

    “当年硫玥沧的小妾在之前就是也佤族上一届巫女的女儿,只是也佤族并不准许巫女成婚,更不用说是有女儿,所以就将那女婴送到了我朝,又恰巧遇见了硫玥沧。后来事情的发展,皇上您也是看见的。微臣派弟子去查了,那毒药在也佤族也是禁药,除了女巫,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仵作花了十几年,将也佤族的族谱都查了出来,他们的人到底是做什么的,能有什么本事,之前与谁都恩怨,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更何况,这种毒药在也佤族也是很出名的,好些老百姓,看见那东西也闻风丧胆。族长用了很多手段才将这东西控制住,也自信不会外流,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巫女自己泄露了出来。

    “继续说。”

    硫玥灏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继续说下去。

    仵作受宠若惊,惶恐的接过来,轻轻喝了一口,接着道:“这毒药说是毒药,其实也类似巫蛊,是用亲近之人的血为原料,加上七十种毒药炼制而成,先皇与硫玥沧是亲兄弟,做起来这种药更是得心应手,这种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解除。因为没有时间,一旦接触,片刻之后就会死亡,除非下毒的人带着解药,不然这毒药就是有解药,也解不开。”

    仵作的意思就是,这东西有没有解药,都是无所谓的。

    硫玥灏想想似乎也是这样的,当时只是发现了父皇有些异常,什么都来得及做,人就已经不行了,那个时候硫玥灏年幼,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后来年长了,追查了好些年,却还是一无所获。

    现在所有的问题似乎都解开了。

    无非就是硫玥沧的计谋罢了。

    当年他依靠的是那个侍妾的毒药,后来依靠的是玉馨月家里的权势。

    硫玥沧也是应该走到这一步的,因为没有人能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的优势,也没有人能比他狠毒,将身边的女人都利用了一边。

    硫玥灏单手托着下巴,什么话都没说,仵作一直坐着,也没开口。

    许久之后,硫玥灏才抬起头,问道:“依你看,现在给那个巫女下毒的人,又会是谁?”

    仵作当下就冒出了冷汗,这事儿他是怀疑那个苏夢,可是怀疑归怀疑,跟直接在皇上面前说,又不是同一个事情了。

    君王心,最难测,若是说不好,只怕是要掉脑袋!

    硫玥灏没有听见仵作的话,才想起来,大约是他的脸色太不好了,所以他有些怕了。

    “朕只是想起父皇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对先生有任何旁的心思,你大可不必惊慌,朕现在只是想知道,苏夢和那巫女自杀哪一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因为仵作说了,那些药物都是巫女保存的,硫玥灏原本有些怀疑苏夢,现在却又不得不转移了这个怀疑点。

    仵作沉默了片刻,仔细回忆了当时的情况,这才开口道:“微臣以为,这两件事儿,只怕是一件事儿。”

    “何以见得?”

    这下硫玥灏倒是真的感兴趣了。

    仵作看见硫玥灏的表情有所缓和,也松了一口气,淡笑道:“陛下或许不知,也佤族的巫女大多都是带有神圣使命的,要么是为国家而死,要么是病死,终于万万不可为了其他事情自杀,这是也佤族的习俗。要么,那个女巫是假的,要么就只能是的苏夢下了杀手。依微臣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原因是,那女巫临死之前做过剧烈的挣扎,初见的时候是双目圆瞪,死不瞑目。浑身紧绷,身体呈现不自然的死状,那就说明她在临死之前是造人突袭,并非有所防备。若是自杀,就不会是这样的情况了。”

    现场硫玥灏也看见了,那情况确实跟他所说的是一样的。

    其实他也就是问问,事情的元凶是谁,他们心里都有数,可就是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那个人就是凶手。

    他倒是也不是多想让她死,他还想看看她到底是想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她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们将事情弄的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硫玥灏原本是毫无兴趣,可现在却被他们这一波未平一泼又起的阴谋给弄的哭笑不得了。

    杀了他们,还是任由他们继续闹下去,这个问题,现在还是值得考虑的。

    “成了,既然如此,朕心里就已经清楚明白了,这多年委屈先生了。”

    硫玥灏的表情柔和了许多,他看着自然心里也好受了许多,连坐着都觉得安稳了。

    “陛下您说笑了,这么多年,无所谓委屈不委屈,什么都是微臣自愿的.”

    仵作说的都是客套话,硫玥灏自然也是当做听听就算了,委屈不委屈的,旁人不知道,硫玥灏自然是知道的,往后,肯定不会亏待的。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家常话,硫玥灏才让仵作离开,临行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小心,这些话,谁都不要说。

    仵作虽然诧异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硫玥灏自然也很满意。

    送走了仵作,硫玥灏才收了收心,开始翻阅奏章。

    硫玥灏心里其实对于现在的事情,也是有些感触的,宫里肯定是有内奸,至于是谁,硫玥灏现在还不明了,初步怀疑的对象,也就是那么几个,等到时间长了,自然就会知道了。

    牢里的苏夢,现在应该是这件事情的关键,往后就看苏夢是要做些什么了。

    硫玥灏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做皇上,有众人难以想象的权威,却也有众人无法承担的责任。

    每每看见那些因为自己而受苦的臣民,硫玥灏心里都有满满的内疚。

    每次都想替他们承受所有的磨难,可那个时候却又发现,他自己不过是一个寻常人,所能做的,也少得可怜。

    哎……

    眨眼之间,天色就暗了下来了。

    小德子请他用膳的时候,他才察觉,原来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

    想着要去陪苏陌,可看看时间,想着苏陌怕是早就用过了,这才让下人上菜。

    可菜品还没上完,门外的时候就一身狼狈的冲了进来,硫玥灏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是之前被他派去送仵作的那个侍卫。

    “人,人被杀了,就在宫门口,刚一出去,人就被一波暴民围住了,等到侍卫冲上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那侍卫说话都结结巴巴的,看见硫玥灏脸色不善,赶紧继续磕头。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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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玥灏一掌拍在桌子上,瞬间整个桌子就碎了。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桌子上的东西散落一地,周围的丫鬟太监也匆忙的跪下,身子瑟瑟发抖,什么话都不敢说。

    硫玥灏想要克制自己的心情,才让他显得不那么狰狞。

    人这才出门多久,出去就死了,硫玥灏再怎么看,这都是有人故意跟他作对。

    那人真会好大的胆子,是真的准备翻了天了吗?

    “跟着朕去看看。”

    硫玥灏大步朝着外面走去,小德子赶忙让备轿,硫玥灏摆摆手,快速的离开了书房。

    到了西宫门口,硫玥灏就瞧见地上的尸首,方才还在他面前说话的人,现在已经变成这般模样。

    他的胸口中箭,方向是从西门外唯一的一处高楼的方向射下来的。箭上有毒,这是可以肯定的。

    西宫门鲜少有人走,仵作走这里的原因就是他们家离西宫门近,只要出了宫门,走上半刻钟,就能到家。

    硫玥灏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扫了一眼几个侍卫抓到的暴民。

    他们人数众多,一眼望去呜呜泱泱的居然都是人,被士兵围着,也不反抗,就冷漠的看着周围的人。

    这些暴民看起来与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好像神志并不清楚的样子,见到硫玥灏也是一副看起来完全不在意的状态,硫玥灏从他们的眼睛里面读到了陌生,他们甚至应该是不认识硫玥灏的。

    即便他穿着龙袍,可这几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是带着陌生的。

    硫玥灏见他们穿着打扮与他们都是一般,就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人?”

    侍卫谨慎的回答道:“都是京城附近的百姓,昨天还好好的,可今天突然冲了出来,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这几个人的家人也都找来了,说的都是这些人下午出门之后就再也没回去。想来都是中邪了!”

    中邪?硫玥灏看着他们,冷笑,是不是中邪都不重要,他们帮那些人杀了人,这就已经是罪大恶极了。

    “皇上,他们之中也有死伤,那边那个灰衣服的男子,也是京城的百姓,他娘子现在已经哭晕过去了。”

    士兵见硫玥灏脸色狰狞,赶忙开口解释,小德子先去看了看那边的灰衣服的死者,见他的确是咽气了,赶忙回来禀报道:“这位是城南私塾的先生,之前教书教的好好的,怎么来这里了?”

    硫玥灏蹙眉,询问的看了他一眼,小德子立马解释道:“奴才有个年幼的弟弟在城南私塾读书,年前奴才才去看过,所以记得这个先生,当时幼弟还说这人的为人是极好的,只是不知道今日是怎么回事!”

    小德子的话让士兵松了一口气,不然方才他说的那些话,若是被皇上怪罪了,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是啊,这位先生在京城也是很有名望的,那些人射箭的时候丝毫都不曾理会他们的情况,这些人只怕也是他们用什么奸计得来的,皇上还请宽恕他们一次。”

    这士兵不知为何,总是在给他们求情。

    硫玥灏扭脸盯着他,微微眯着眼睛观察着他的情绪,见他越来越紧张,就已经猜到了这人到底是为何这般大胆了。

    “这里面有你的亲人?”

    硫玥灏话音未落,那士兵就跪在地上磕头,眼泪也落了下来。

    “小的的娘亲也在这里面,可他连小人都不认识了,今天哥哥来寻,她也不认得我哥哥了,平日里娘亲最疼的就是我们两个人,他怎么可能连我们是谁都认不出?这肯定是中邪了,求皇上看在他们神志不清的份上,饶了他们呢!”

    小士兵明知道自己不能求情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皇上的脸色太吓人,若是按照皇上的意思,只怕是真的要杀人了,可这群人里面,有他的娘啊!

    小士兵一开口,身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也跪了下去,都在求皇上开恩,这些人的原因想来都是一样的。

    那些暴民似乎渐渐开始清醒了,先是一个倒在地上喊着头疼,而后是另外几个开始喊着难受。

    随后,几乎所有人都出现了头吐白沫的现象。

    小德子护着硫玥灏往后,身后的时候已经冲到了硫玥灏前面护驾。

    “去请御医啊,看着他们做什么?”

    硫玥灏看无人动弹,立刻吼了出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找御医的找御医,忙着救人的忙着救人。

    西门口,一时之间,乱成一团。

    硫玥灏自始至终都冷静的很,出乎预料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这些事情早就没有让他慌乱的本事了。

    这些事情多半都是发生西宫门,每一次,都是西宫门戒备松懈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西宫门成了他们这些造反的人如此看中的地方了呢?

    硫玥灏冷眼看着前面的混乱,总觉得这是一个阴谋,一个想翻天的大阴谋,最可怕的是他们都是阴谋中的人,可他却对这个阴谋,一无所知。

    “皇上,您还是先回宫休息吧,这儿交给奴才,若是您回去晚了,只怕皇后娘娘又要担心了。”

    小德子见这边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就想着劝硫玥灏回去。

    他回去了,下面的人才能松了这一口气,事情或许才能办的更顺利。

    硫玥灏还未说什么话,远远就看见苏陌已经出来了。

    现在天色暗了,她身着一身素衣,手里提着灯笼,独自一人出来寻他了。

    硫玥灏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握住了苏陌的手。

    苏陌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掌心全都是汗。

    “咱们先回去吧,事情交个下人去做也就是了。”

    苏陌感受得到他的紧张,而后,轻声开口安慰。

    硫玥灏握紧了她的手,微微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知道他心里压着太多太多的事情,可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小德子,明儿早起把这件事儿前因后果调查清楚了,别再让皇上担心了。”

    苏陌温声交代,小德子马上应声。

    不等硫玥灏反驳,苏陌就拉着他的手将人拖走了。

    身后的事情,就留下应该留下的人去做。

    “事情或许比咱们想象的都复杂,陌儿,我们可能被盯上了。”

    硫玥灏的语气也特别沉重,苏陌抬眸望着他,眼神之中全是对他的信任。

    “两个人被盯上,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一起死就是了。”

    硫玥灏怔了一下,而后也笑了起来,是啊,两个人都被盯上,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就是一起活或者一起死的问题,只要能在一起,死活都不重要。

    “生能同寝,死能同穴,咱们这辈子,也值得了。”

    苏陌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偎依着走着。

    她总是能轻轻松松的就将他所有的烦躁拂去。

    两个人一路再无言语,可心,却是紧紧相连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我愿娶她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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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查出来了,众人的说辞十分一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那些人都是京城的百姓,其中好几个还都是有名望的,他们是一个相差无几的时间内离开家里上街,而后就再也没回来。

    再见面,就是在西宫门了。

    御医带着人也将那些伤患给处理了,只是中了一种类似于迷魂药的东西,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消除,他们看见的那些人口吐白沫,其实吐的就是毒药,吐出来了,一切就都好了。

    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到现在也是毫无音讯。

    当场的士兵说,只看见一排黑影,将仵作杀了之后,就消失了,他们追了,却没有追上。

    众人对于他们到底是谁也是众说纷纭,胆小说是鬼怪,胆大的说是造反之人,被牵连其中的百姓,多半关心的是皇上对这件事儿的处置,好些人在外面眼巴巴等着。

    既然确定了不是那些人真的是无辜的,自然硫玥灏也不会为难,盘查过身份,确定他们是京城无辜的路人,就要他们都离开了。

    这件事儿,闹到现在,已经是人心惶惶了。

    之前的京城是夜不闭户,现在的京城街道两旁连做生意的小摊贩都少的可怜。

    处处都是静悄悄的,若是有人出去,身后必然是还跟着好些人。

    三五成群,结伴而行。

    京城的安宁,在这一刻,显得岌岌可危。

    硫玥灏在京城多加了三倍的侍卫巡查,可情况却还是不容乐观,老百姓是真的怕了。

    官员们也是处处小心,上朝之时都带着家里的随从,若是无人,就会匆匆忙忙的赶来,好几次硫玥灏下朝之后都看见没有家丁陪伴的官员想要与那些有家丁陪伴的官员一起出宫。

    皇城之中有侍卫严防死守,可百官尚且如此,城外的百姓应当会更害怕。

    查出谁是凶手,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硫玥灏留下刑部的几位官员在御书房商讨这件案情,苏陌在间隙曾送东西来,看见几个人都在忙,东西放下也就离开了。

    每每看见硫玥灏这般,她都心疼的厉害,想要上去与他一起扛着这些事情,可最后还是忍住了,这时候,硫玥灏肯定还是希望她能默默的守着他,不用指手画脚,不用搀和,静静的做一个任由他保护的小女人。

    方才除了大殿门口,还未走到自己的宫殿,就见有宫女说苏暮生求见。

    苏陌听见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皱眉,这个男人,最近似乎总喜欢将事情送到她的面前。

    硫玥灏不待见他这是苏陌知道的,可她也不待见他。

    当年就像在硫玥沧在位的时候将他弄死,只是后来事情太多,这件事儿就渐渐被淡忘了,如今他居然还不知道悔改,想要再从她这里淘到什么好处,那他当真是瞎了眼了。

    宫女一直等在苏陌的身边,苏陌不吭声,她就不敢吭声,等了片刻,苏陌才松口,道:“请他进来吧,对了,小言子,之前本宫交代你送到将军府的东西可曾送去了?”

    苏陌这话问的是身后的奴才,名叫小言子的奴才赶忙点点头,道:“昨儿就送去了,消息也探听到了,叶先生说那毒药应当在近期是没事的,只不过往后会越来越严重,到最后很可能就会精神失常,死后成为那些毒药依附的宿体!那个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现在他们的情况比之前那个时候还是好的很,只要将药物控制着,就可以将这种毒排出去。

    只是现在还找不到法子将这些毒药弄出去,所以只能压制。

    这应该感谢下毒的人,他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杀死,所以安排的都不是烈性的毒药,不会马上出现症状,也就是这样,才给他们生还的可能。

    苏陌起身慢慢悠悠的朝着自己的宫殿走,路上想起了硫玥萦今日说要与他们先生置气,又去学堂转悠了一圈,等到了将近旁晚的时候,她才回到了宫殿。

    此时,苏暮生已经在苏陌的殿外等了两个时辰了。

    天气虽说不冷,可站在外面整整两个时辰,也并未是寻常人所能做出来的事情。

    此时,她倒是真的有些相信,这个男人大概是真的有些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求她了。

    苏陌瞧见他站着一动不动,冷哼了一声,招呼人进来。

    有时候,苏陌很不明白,为何这苏暮生,现在还能如此坦然的面对着他们,若是寻常人,只怕早就羞愧的想要辞官归隐了。

    更何况,就算是他现在当着官,也要受人脸色,有些说话不难听的也就罢了,有些尖酸刻薄的,像是恨不得将苏暮生的祖宗八代都挖出来辱骂一番,这样的日子,也亏得他自己还觉得是人过的。

    苏暮生进门就跪下行礼,态度十分的真诚。

    苏陌坐在高位,看着这个与自己统一姓氏的男人,心里有莫名的烦躁。

    这个人,杀不能杀,留又留的不安宁,当真是让人受不了。

    “这几日苏统领倒是来的勤快,就是不知道这几日西宫门发生的事情,你可处理好了?”

    苏陌说话也难听的很,苏暮生早已习惯,任由苏陌讽刺,只是垂着头,什么话都不说。

    苏陌看着也无趣,知道这人是一闷棍也打不出来一个屁,想要讽刺他,只怕是不会见效的了。

    苏陌身边的宫女给两个人送了茶,也就退到了两边。

    这苏暮生就是不吭声,苏陌看了半天,是真的不想与他耽误时间,这才开口问道:“什么事情,你就说吧,这般消沉可可不是你的性情,想当年初次见面,你也是鲜衣怒马,风姿卓卓,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是该说你报应,还是该说你活该?”

    苏陌总是忍不住就想出口恶言,可等到了最后,却还保留了几分,并未说完。

    她终究是不是个喜欢呈口舌之勇的人,这话说到这里,也就是极限了。

    “微臣当年年少无知,只知道与谁亲厚,就要跟随他闯天下,就要护那人周全,若是当年能有柳孺大人的一半聪明,今时今日,又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

    苏暮生倒也不生气,说话的时候语气都收敛了三分,经过了岁月的沉淀,这个人是越来越温和,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

    他平日里颓废,可现在看着,却又透着一股看透世间情的淡然。

    苏陌忍不住收敛了自己的心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问道:“若是你近日来就是想与本宫说这些的,那本宫劝你还是早些离去,年纪大了,脾气就不好了,再说下去,本宫怕你受不住。”

    苏暮生抬眸,淡然一笑,那浑浊的眸子像是突然清晰了许多。

    “微臣今日来,是想请皇后娘娘赐婚。”

    他的一句话,还真的让苏陌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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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暮生跪在地上磕头,苏陌坐在高位冷眼看着他。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她居高临下,更显得地上跪着的那个人可怜。

    她不着急去问,到底是谁让他这般的,可就算不问,他心里也大概有了底。

    “微臣与苏夢,是年幼相识,当年微臣跟随韩将军南征北战,也曾路过也佤族,苏夢就住在两国的交界处,那一年,也佤族内乱,国内一片混乱,苏夢那时候年纪小,恰巧被微臣所救。微臣见他无依无靠,将她待在身边了好几日。那个时候也就算是熟识了,只是没想到,这孩子能追过来。”

    这故事跟叶夙昶的故事差不多,都是结识在战乱时候,而后男人为了前程或者是为了其他东西,将女子抛弃了,女子千里寻夫的事情。

    可苏陌相信叶夙昶的事情,却不相信眼前的苏暮生。

    “皇后娘娘信与不信都好,微臣也不敢恳求皇后娘娘相信微臣,只是那苏夢已经疯了,微臣之前已经辜负了她一次,这一次,微臣想要带她回家。”

    苏暮生说的坦然,目光清澈干净,不想之前的那般颓废。

    他此时似乎又成为了那天想要捉拿柳亦轩的少年,美好的有些扎眼。

    苏陌端起茶盏,轻轻押了一口茶,而后才开口道:“她既然疯了,你又何必来本宫这里自讨苦吃?”

    苏暮生微微蹙眉,想了片刻才回答道:“微臣这辈子,只对三个人上过心,一个是我姐姐苏暮颜,另一个,是硫玥沧,最后一个,是韩将军。微臣不知道何为爱,何为情,微臣现在想去尝试尝试,皇后娘娘看着她可能觉得她是累赘,可微臣觉得,痴傻之人,才不会对微臣有旁的的心思,微臣对她的好,她才能看的清清楚楚。”

    苏陌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倒是她身后的小丫鬟似乎有些感动,看着苏暮生的眼神都带着光彩。

    她回头看了那人,那小丫鬟才收敛了一些。

    苏暮生也知道苏陌只怕是不会相信自己,就用更加恳切的语气开口说道:“微臣已经想好了,成婚之后带着苏夢就去南方,或者去她的家乡,只要是他想去的地方,我都带着她去走走,去看看,说不定有生之年,她还能清醒。当初微臣将她命名苏夢,不过就是觉得这辈子就是梦一场,如今梦想成真,也该是微臣找个表现的时候了。微臣的这点心愿,还望皇后娘娘恩准。”

    苏暮生的声音很轻,也不知道是在恳求赐婚还是在与苏陌告别。

    他的眼睛里面带着点点的泪光,苏陌不经意看见,也觉得十分伤感。

    情爱之事,在这些男人的眼中,似乎都是不重要的,苏陌之前也曾怨怼,可现在,也渐渐能理解了。

    现在苏暮生以这样一个状态说话,那就是在她的软肋上踩了一脚,让苏陌想不答应都不成。

    苏暮生看苏陌有些动摇,又继续说道:“她已经痴傻,微臣去看她的时候,她将身上所带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出来,这是她十分宝贝的书,里面应当有可以解开毒性的方法。”

    苏暮生从怀里掏出来一本书,仔细的看了看,还说了一句,“没毒。”

    这话让苏陌有些难堪,身边的小宫女赶忙去接过来,递到了苏陌的面前,苏陌只看了封面一眼,连书都不曾翻开。

    “若是这里面的法子真的有效,本宫自然会恳求皇上放了她,若是不成,那她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还有,本宫要提醒你一句,如果你不知道这苏夢来此是为何,就最好离她远一点,这女子,早不是当年你所看见的单纯女子了,当然,若是你知道,那上面的话,就当本宫不曾说过,好了,你下去吧,本宫乏了。”

    苏陌不愿意怀疑苏暮生,因为这个男人曾经为这片土地做出过太多的牺牲,这里所有的百姓,都是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他们喝着同样的水,吃着同样的粮食,看着同样的风景,如果他背叛了这里,他或许就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她虽然厌恶这个人,却还是相信这个人有身为人最起码的尊严。

    这份作为军人的尊严,会让这个男人抵死护卫着自己祖国的臣民。

    苏暮生从头至尾,表情都不曾变化一分,苏陌让他离开,他也只是默默的站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临到门口,他突然又回头,刚刚放松下去的苏陌猛地又警惕起来。

    “当年的事情,虽是硫玥沧下的命令,可我的确难辞其咎,若是恨着我能消除一些我的罪孽,那就请苏姑娘一直恨着吧!”

    苏暮生从未叫过苏陌的名字,更不曾这般称呼过苏陌,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苏暮生在苏陌的面前,用你我两个字来称呼彼此。

    苏陌着实愣了一下,微微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苏暮生浅笑,望着苏陌的眸子满是温柔,唇角的弧度是苏陌从为见过的好看。

    他不曾再多说什么,而后转身离开。

    苏陌被那一笑,笑的有些失神志,今日的苏暮生,似乎是哪里不对,可苏陌却又看不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两个人之前的接触太少,就算他今日是有反常,可苏陌也只能察觉,却抓不到证据。

    “那东西送到将军府上给他们看看,若是真的可行,赶紧办下去。”

    苏陌摇摇头,无心追问苏暮生的事情,他的好与坏,其实早就与他无关了。

    现在的他,不过就是一个旁观者罢了,若是里面真有解读的方子,那就送苏暮生一个面子,若是没有,事情照旧。

    后半夜,硫玥灏从前朝回来之后,苏陌也将这件事儿说与他听。

    硫玥灏这才想起来,之前侍卫也来汇报过,说是苏暮生之前去见过苏夢,不过一切都还算正常,两个人之间的话语侍卫一字一句传了回来,说的不外乎就是两个人之间的过往。

    这一点倒是跟苏暮生自己过来说的一样。

    两个人果然是旧相识,当年的苏夢还是小孩子,却已经对这个男人情根深种,甚至许下了非君不嫁的誓言,之后后来岁月变迁,年少时候说的话,长大之后,也不曾实现。

    如今苏夢寻来,又正好疯癫了,苏暮生才敢给自己一个机会,去接近这个曾经想了千百次的女子。

    苏陌和硫玥灏谁都不在多谈,这个故事到底是真是假,他们自己都看不清楚。

    那就等着时间慢慢来证明,这个人到底是好还是坏吧!

    “若是那方子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要赐婚?”

    临睡之前,硫玥灏才又问了一句,苏陌原本靠在他怀里,现在也抬起眸子,她还是有些犯困,朦朦胧胧的说了一句:“你说了算。”

    苏陌说完就睡去了,硫玥灏紧紧的抱着她,久久不曾言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辞官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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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方子次日就得到了印证,的确是真的,叶温明按照那本书上所写的东西加以提炼,最后加以改进,就做出了解药,解药已经在那些驿站的侍卫身上试验过了,效果的确是很好。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叶温明将这个消息送到苏陌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这中毒的不仅仅是寻常的百姓,还有叶夙昶他们,事情解决了,这些事情不搁在心上了,就怎么着都是好的。

    毒药已解,没过多少几日,苏暮生递上了奏折,说是早些年征战伤了身子,现在想要回乡修养。

    辞官的原因是什么,已经不会有人来追究,大臣们对苏暮生辞官这一举动还是十分赞成的,谁都看得出来,这事情一件一件全指向苏暮生,皇上虽说没有追究,可看他的眼神终究是不对了。

    他先前就不得宠,现在更是被嫌弃,当真是早就早好,走得晚了,说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皇上对他想要辞官的事情并未说什么,只是将奏折收下了。

    众大臣这会儿都有些迷糊了,这皇上压着人不放,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迷糊在次日就得到了答案,皇上以嘉奖苏夢弃暗投明,拯救京城数万百姓为名,封她为郡主,赐婚苏暮生。

    这消息传出来,就是满座皆惊。

    他们大概谁都没想到,事情的结局居然会是这个样子,他们原本想的最多的,也就是苏暮生能被封赏几百两银子,然后,就准许他告老还乡。

    可现在,皇上不仅没有将他送走,还给了他媳妇。

    这苏暮生这么多年对身边的女子不闻不问,没想到现在突然开窍了,居然高高兴兴的娶妻生子了。

    皇上特批,酌礼部办理,按照公主的礼制办下去。

    大臣们议论纷纷,可这也没挡住皇上想要将事情风风光光搬下去的决心。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下去,风言风语却有增无减。

    事情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在众多人的议论声中,苏暮生终于还是迎来了成婚的好日子。

    若是按照郡主的规格办婚礼,婚礼当日,皇上肯定是要出现的。

    硫玥灏和苏陌稍微收拾了一下,身着朴素的衣衫,带着几个侍卫就到了苏暮生的府上。

    苏暮生最辉煌的时候是皇上身边的近侍将军,皇上面前都可以不下跪,那时候风光一时无两,这府邸自然也称得上是奢华,硫玥灏登基之后,也并未将这府邸充公,还是留给了苏暮生。

    现在能在这里成婚,也是一件风风光光的事情。

    门口是车水马龙,院内是鼓声翻天,宾客们熙熙攘攘的说笑声,让外面的人听着,就觉得十分的欢喜。

    硫玥灏和苏陌的到这里的时候,婚礼已经进行了大半,他们穿的也不突出,站在众人的后面,也未曾被发觉。

    这里的风俗习惯是成婚之后新娘依次给长辈敬酒。他们两个进来的时候,正是进行到这一步了。

    苏暮生和苏夢本就不是京城人,又无亲无故,家里并无长辈,这会儿年纪算得上是长辈的人,也大多都是朝廷之中的官员,并不愿意接受两个人敬酒,一时间,气氛就有些冷了。

    苏暮生有心将这个环节略过去,可那喜娘也不知是存心还是其他,轻轻松松的就给新娘倒上了酒,说着要给长辈敬酒,而后看着苏暮生,似乎是在等着他介绍他的亲戚。

    苏暮生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不是很明显,却还是没有躲过硫玥灏的眼睛。

    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那喜婆突然看见了硫玥灏,赶忙跪下行礼,众大臣也赶忙跪下高呼万岁万万岁。

    硫玥灏本无心来搅合,可他们来了这么一出,他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也没多说别的话。

    众人的注意力从新婚夫妇的身上转移到了硫玥灏的身上。一个个目不转睛都盯着他们,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屏气凝神,面容一个比一个耐人寻味的。

    苏暮生家里的下人慌忙给两个人备椅子,硫玥灏牵着苏陌的手,走到了正位上,

    硫玥灏抬手示意他们起来,带着苏陌一起走到正位上,威严的扫了一眼方才再看苏暮生笑话的几个人,眼神之中冷冽的气息几乎将他们身上的肌肤都冰冻起来了。

    现在这群人,能在苏暮生落寞的时候嘲笑苏暮生,就能在他落寞的时候嘲笑他,见风使舵的人,永远都是硫玥灏最厌恶的,因为有了这群人,才有了那所谓的人走茶凉,人间冷暖。

    大臣们一个个都被看的胆战心惊,心道他们所做的事情不过就是顺着皇上的心意嘲笑了苏暮生罢了,怎么还惹的皇上不高兴了?

    硫玥灏懒得与他们说明,转眸看向苏暮生,说道:“敬酒吧!”

    苏暮生比周围的人的更诧异,这个皇上性格刚烈,对于不喜欢的人鲜少有笑颜以对的时候,现在突然给了他一个台阶,他倒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苏陌瞧着苏暮生那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傻着做什么?难不成还等着皇上亲自给你满上?”

    苏暮生忙回神,接过喜婆婆的酒,送到了硫玥灏的面前,硫玥灏看了苏暮生一眼,苏暮生含蓄的笑了笑,算是答谢了。

    “大喜的日子就要有个大喜的样子,别愁眉苦脸的,都给朕笑着。”

    硫玥灏一声令下,众大臣就连忙笑了起来,那尴尬的模样,反倒是让苏陌真的心情好了起来了。

    喜娘也跟着大伙笑,唯一一个没有笑容的人,就是今天的新娘子。

    苏暮生回眸望着自己身后的人,低声道:“皇上只是威严一些,并不可怕,你无需担心。”

    他说话的时候那宠溺的味道几乎要溢出来了,苏陌看着他们,心里也有些感概。

    苏夢悄悄的抬起眸子,怯生生的打量了硫玥灏一把,羞涩的笑了笑。

    那单纯的模样,真的像是寻常的十六七岁的少女一般。

    “来,敬酒吧!”

    苏暮生拉着苏夢的手,两个人缓步朝着硫玥灏走过去。

    他们双双跪在了硫玥灏的面前,携手举杯,含笑敬酒。

    硫玥灏喝下,看着苏夢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沉默了片刻,众人都屏住呼吸,想看看皇上到底想说什么。

    硫玥灏抬手指着苏夢,随后放下,开口说道:“日后若是你真心为他,就有你数不完的好日子,可若是你心存歹念……”

    他不曾将话说完,留下了后半句给他们那群人听着。

    苏夢迷迷糊糊的看着硫玥灏,眼神天真的如同孩子的眸子一般。

    硫玥灏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没说出口,他不想在苏暮生大喜的日子里面,说扫兴的话,哪怕,这个女人真的不值得他们如此。

    “再敬皇后娘娘。”

    喜婆趁机打断了这尴尬的局面。

    给苏陌也倒了一杯酒,还亲自送到了苏陌的手上。

    喜婆往苏陌的前面一站,苏陌就感觉一阵寒气,这股子寒气,硫玥灏似乎也察觉到了,回头看着那老婆子。

    那老婆子愣了一下,赶忙退到了苏夢的身后。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贱人不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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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玥灏和苏陌同时感觉到了怪异。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京城人大多带着京城人独有的韵味,说话做事都是京城人的规矩,可这个喜婆婆却瞧着不想那么回事。

    若是仔细看,还能瞧得出来,这个人的眸子里面,带着蓝色的光,站在暗地里面的时候看不真切,可站在烛光下,就能瞧得清清楚楚。

    几乎在硫玥灏看清楚的那一瞬间,那喜婆就突然朝着他冲了过来,与此同时,站在苏陌前面的苏夢也突然站了起来,她的指甲突然之间变长了许多,指尖处散发着黑色的光,她的手指直逼苏陌的面门,苏陌往后闪躲,可速度却没有他快。

    硫玥灏伸手将苏陌带到了自己的怀里,避开她的指甲,却没有避开那喜婆的追击,她一掌打在硫玥灏的肩头,硫玥灏闷吭一声,脸色刹那之间就苍白了些许。

    “灏儿……”

    苏陌惊呼一声,看见那喜婆又要靠过来,拿着手边的茶盏就丢了过去。门口的侍卫瞬间反映了过来,快速冲到了喜婆的前面,将人拦住,在大院内打斗起来。

    苏陌扭脸想找苏夢,可已经看不见她的踪影了。

    “人呢?”

    别说是苏夢,就连苏暮生,现在也消失不见了。

    硫玥灏震怒,将苏陌放在安全的地方转身就加入了擒拿喜婆的队伍中,喜婆的武功高强,硫玥灏和六七个侍卫一起,也花了小半个钟才将人捉住。

    苏陌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生怕那喜婆又对硫玥灏出手,再把人伤着了。

    硫玥灏最后一脚踩在了喜婆的肩膀上,只听喜婆闷哼一声,整个人就躺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了。

    硫玥灏快速的扣住她的下颚,将她藏在舌头下面的毒药给挖了出来。

    苏陌瞧着喜婆被捉住了,这才放心,从侍卫中走了出来,想要去看看硫玥灏的伤。

    就在她从侍卫的保护圈出来,却还未到达硫玥灏的身边的时候,那苏夢刹那间又冒了出来,乌黑的手指狠狠的抓住了苏陌的手臂,所有人吓得都愣住了。

    苏陌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手指,无端的觉得恶心,想要甩开,可还没甩开,那苏夢就从直接缝隙里面拿出了毒药,准备丢在苏陌身上。

    “放肆……”

    硫玥灏大吼一声,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方才还消失不见踪影的苏暮生,也出现了苏陌的面前,将苏陌从苏夢的手中推开,自己用身子挡住了苏夢,接下了那本不该他接下的毒药。

    所有的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到苏陌回神,所有的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苏夢抱着倒在地上苏暮生,痛苦不已。

    硫玥灏紧紧的将她护在怀中,她几乎可以听见他砰砰砰的心跳声。

    “苏夢,你到底,还是背叛了我。”

    苏暮生的唇瓣青紫,似乎是已经毒入五脏六腑,说话的声音很低沉,口中像是喊着一口血,随时都可能吐出来。

    苏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却也有对这个女子执迷不悟的惋惜,还有就是对苏暮生这个人的同情。

    这人只怕是早已经知晓她不是疯了,可她还是愿意给这个女子一次机会,愿意娶她,愿意相信她。

    可这个苏夢,终究还是用他做了局,引来了硫玥灏他们。

    苏夢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牺牲了这么多的人,其实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为了杀他们。

    人心,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它能将青春的少女变成一个毒妇,也能把一个嚣张跋扈的恶人变成一个温婉动人的妻子,一切,就要看这个人的人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皇后娘娘说的对,你终究已经不是那个我心心念念的小苏夢了,你长大了,也变了。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不可爱了,夢儿……”

    苏暮生像是在跟苏夢说话,可他的眼睛却看都没看她,只是满含歉意的望着苏陌。

    硫玥灏将苏陌护在怀里,侧身挡住了他的目光。

    苏暮生无声的叹息一声,伸手推开了抱着自己的苏夢。

    他艰难的起身,转身朝着苏陌的方向走去,硫玥灏护着苏陌,苏陌轻轻的握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不必紧张。

    苏暮生站在苏陌的面前,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对视,他的眼中有千言万语,可到了嘴边,站在了硫玥灏的面前,却又觉得,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苏夢慌忙跟了上来,硫玥灏护着苏陌往后退,身边的侍卫拉开了弓箭,对着苏夢,似乎只要她敢往前一步,那弓箭,就要开工了。

    “这一生,若是说对谁不起,那就是皇后娘娘你了,可微臣这辈子,最敬重的女子,也是您。这么多年苟且偷生,其实早就没有意思了,今日,能替,替您死一次,也算是将之前欠,欠您的,还了。呵呵呵……我一直,一直想要报复皇上,想要等着他落寞的时候,将他踩在脚下,可我,终是等不到了。苏陌,来生,来生,我……”

    苏暮生垂眸,看着苏陌的眸子温柔的几乎能化成水,可最后,这温柔还是被他藏了起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这个女人的模样,就印在了他的世界里,就算是被周围人嘲弄,戏谑,可他还是喜欢在西宫门守着,因为那是,他可以她的最近的位子。

    可苏陌的眼里,从来都只有,都只有硫玥灏一个人。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站在苏陌的身边,只是希望能所看她一眼,只一眼。

    当年在西宫门,他知道这人就是苏陌,可他不能让苏陌进皇宫。

    不过,事情总不会像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还是回来了。

    只是换了样貌,却换不了秉性。

    他敬重乃至敬畏的皇后娘娘,回来了。

    这一次,他终于,再也不用担心以后皇后娘娘会不会恨他,不用担心皇上与皇后娘娘是不是会分离,人死灯枯,往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不安了。

    “你欠她什么?是她欠你的,是她害的你现在成为了满朝文武的笑柄,是这个女人杀了天朝皇上,他们都是逆贼,你为何要与他们说话,为何要与他们一起为官?暮生哥哥,他们都是坏人,都是啊!”

    苏夢第一次用这么尖锐的声音说话,也是第一次在苏陌他们面前露出除了魅惑以外的情绪,她整张脸都像是要裂开一般,原本透亮的眸子瞬间变得血红。

    这样的场景,苏陌只在一个地方见过,那就是电影画皮上面。

    那双眼珠子,红的几乎要滴出来血了。

    苏暮生似乎已经抗不出,扶着身边的墙壁转身,望着苏夢,他的温柔与苏夢的狰狞形成了对比。

    院内的大臣都不敢吭声,有些胆子小的想离开,可看见皇上仍在这里,也都不敢离开。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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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欠不欠我的,我自己知晓。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你所说的坏人,确实拯救万民与水火之中的好人。你从未到过我朝,自然也不知道在皇上当政之前,朝廷是什么样子的,你未曾见过,自然没有说话的权利,苏夢,不,不对,你原本不姓苏的。你叫齐夢。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了你这样的观点,我更不知晓,你都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可我可以告诉你,当年听从韩将军的教导,在皇上的手下做了这么多年的臣子,我才知晓,世上的男子,也有重情之人,也有一声专宠之爱,也有太,太多,我从未见过的坦荡,哪怕我饱受欺凌,可我从未后悔过。”

    这话,苏暮生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可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每一次的感概都是发自肺腑的。

    他对苏陌和硫玥灏的感情,除了敬佩,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词汇来表达了。

    他碰见了痴傻的苏夢,原以为,他自己也能拥有一段这样的感情,可最后,却还是这般下场,他早该想到的,这女子这么多年从未给过他音讯,现在突然冒出来,定然是有些不同的,可他,总是不相信。

    这时间的感情,由不得人相不相信,它可遇不可求。

    能拥有,就是万分荣幸,若是不能,那只能说,是命。

    命里没有的东西,求的再多,也求不到的。

    苏夢也顾不上其他人的阻止,慌忙的跑到了苏暮生的身边,从怀里掏出来好些药物,一瓶一瓶的,全部丢在地上,她在里面扒拉着什么,大约是在给苏暮生找解药。

    硫玥灏抱着苏陌离两个人远远的,不会再靠近一步,苏陌紧紧的握着硫玥灏的手,手心里面全是冷汗。

    苏暮生对苏陌而言,就是一个近乎陌生的存在,这个男人是她的仇人,或者说是她可以忽视的一个存在。

    如不收今日所见,苏陌自己都想不到,这个男人会为她挡了毒药。

    这恩情,当真能与当初的事情所抵消了。

    “苏夢,别找了,我累了……”

    苏暮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他的身子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的,苏陌只看得见他的后背,瞧不清他前面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不行,我记得,是有解药的,当初巫女将解药给我了,你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你就等我一下,就一下。”

    苏夢是真的慌,手指颤抖的十分厉害,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梨花带雨的模样,当人惹人怜惜。

    苏暮生的身子猛地往前倒去,她慌忙起身扶着,他就正好落入她的怀中。

    “我是真的,不想活了,谢谢,你成全了,成全了我……”

    苏暮生趴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说了一句,这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的手困着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远远望去,像是两个人相互依偎,可近看,才会发现,是苏暮生在极力的制止她往前靠近。

    她假装给他找解药,其实,还是想接近硫玥灏他们。

    苏夢艰难的抱着他,支撑着他的身子,侧眸错愕的看着他。似乎并未发现他的打算。

    “为何不想活了?为何?是因为这个女人,是不是?你这么多年从未对旁的女人多看一眼,也是因为她是不是?她已经嫁人了,已经有了那个狗皇帝了,为何你还要执迷不悟?暮生哥哥,你随我一起去也佤族,去找巫女,咱们可以再重新开始的,暮生?苏暮生,你说话啊!”

    苏夢察觉到自己怀中的人越来越重,怕是已经知道……

    她来找到苏陌,从未想过回去,自然下毒也是从不带解药的,当时的计划就是不管他们之中谁被害死了,她都是赚了,可她从未想到,苏暮生会拦住她,苏暮生该是比谁都恨他们的。

    “暮生哥哥,你应我一声啊!”

    苏夢用力摇晃着怀中的人,可那人却再难开口。

    苏暮生口中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他想回头看那两个人一眼,却最终,却连一眼都没看到。

    苏陌,硫玥灏,原本就是该在一起的,现在他走了,就再也不会难受了,往后,他自由了。

    “苏夢,我若是害死他们两个,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苏暮生用力推开抱着自己的女人,身子朝着后面倒去。

    他微微眯着的眼睛,只瞧见硫玥灏护着苏陌往后退了两步,侍卫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

    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万水千山。

    曾经,他以为只要走到了高处,就能看清楚她的模样,可他从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看了一辈子,也什么都没有看透。

    “苏暮生……”

    苏陌高喊了一句,着急想要走出来,硫玥灏却不肯放人。

    苏暮生闭着眼睛,能听见这一句,大概就是他能等来最好的结果了。

    苏夢错愕的看着他倒在地上,而后一动不动的躺着,他的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他袖口中放着的香囊也掉了出来。

    那是他随身带着的东西,他一直珍藏着,现在,大概再也不会有人珍惜了。

    苏夢的眼泪在这一刹那,突然变成了血泪。

    周围的人刹那间四散逃开,硫玥灏的侍卫也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我以也佤公主之命,与天搏命,诅咒孟苏婉与硫玥灏,生不能善终,死不能同穴,生生世世,只能相思不能结合。”

    苏夢突然大声喊了一句,而后她的头发在刹那之间,就变成银丝。

    她看着苏陌和硫玥灏,冷笑,那含着血泪的眸子,震撼人心。

    侍卫张开弓,万箭齐发,在一瞬间,这个嚣张女子身上的大红嫁衣,就真的被鲜血染红了。

    硫玥灏捂着苏陌的眼睛,苏陌趴在了他的怀里,可眼泪却还是落了下来。

    苏夢朝着苏暮生的方向倒去,想要努力的牵着他的手。

    可不管她怎么靠近,苏暮生的手指都是她碰不到的。

    她望着两个人之间仅仅有咫尺的距离,而后大笑了起来。

    “你到死,都不曾真心待我,到死,我都牵不到你的手,苏暮生,你说,你说娶我为妻,许我一世安稳,你都是在骗我,都是……”

    “你说他骗你,可他辞官的奏折却在朕的书案上摆着,用这府邸换了江南的小院,用朕欠他姐姐的那条命换了你的命,可你呢?你说的真心,不过是用了他做了棋子,送你自己到我们面前。该死的,从来都是你,不是他。”

    她的话未说完,就被硫玥灏打断了。

    从进门到现在,这是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可这一句话,却真的要了苏夢的命。

    苏夢仰天痛苦,那凄凉的哭喊声,让整个京城都动了动。

    而后她突然倒在了地上,而后,在无声息了。

    一切尘埃落定。

    苏陌从硫玥灏的怀中出来,望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人,也只能是凄笑。

    苏暮生这一辈子都在为别人活着,唯一一次想要自己活一次,却得来了苏夢的背叛。

    这死亡,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她只盼着,下辈子投胎,这人能忘了前世种种,再无牵挂。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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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暮生的葬礼办的风风光光。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即便是苏夢为了苏暮生而死,可硫玥灏仍旧不曾将两个人葬在一起。

    生不能同床,死后,他们自然不能同穴。

    苏陌也是赞同这样的,苏暮生生前也曾对苏夢有过期望,只是苏夢亲手将这份期望打破了,死后,他未必能原谅她,那就分开吧。

    至少两个人埋葬的不会太远,若是死后苏暮生有心原谅她,那就去寻她吧!

    人死灯枯,在没有比这个更现实的事情了。

    再也没有那么一个颓废的像是死人一般的男子站在西门口守着那里了。

    苏陌站在宫内看见那西宫门的时候,就会想,他是不是也曾这样远远的望着这红瓦绿墙的皇宫。

    人在的时候,所有的记忆都是他如何如何不好,可等到了这人走了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人其实还是好的。

    皇宫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本平静无波的时候。

    硫玥灏自打那一日见过之后,就很少见到了,前朝的事情,他似乎有意在对他隐瞒。

    苏陌从不多问,宫里的下人也不多嘴。

    这里成为了一片净土,没有任何纷扰的净土。

    可净土之上,还是有些落寞的,睁开眼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她睡着了他才从前朝回来,若不是每每身边都有熟悉的气味,她真的以为这个人从来都没来过了。

    又是一日,苏陌将硫玥灏喜欢吃的菜肴都准备了,还亲手做了小点心。

    从天色渐暗到如今满天星辰,等的那个人,始终都没来。

    “娘亲,我好饿。”

    硫玥萦望着满桌子的菜,嘟着小嘴抱怨。

    硫玥缇埋怨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咱们这是要等父皇。”

    苏陌笑了笑,伸手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

    硫玥灏大抵忘了,今日,是她的生辰。

    她从来都不曾过过玉馨月的生辰,年年都是在今日过生辰。

    她想告诉所有人,她是苏陌,不是任何人。

    往常的一年又一年,都是硫玥灏与她一起过的,可今年,似乎是不会来了。

    “主子,外面有动静,你听。”

    小宫女听见外面的声音,立马笑了起来,没等苏陌说话就跑了出去。

    苏陌也站了起来,而后又坐下了。

    她才不要让硫玥灏觉得她是巴望着他呢!

    可进门的却不是硫玥灏,是他身边的小德子。

    苏陌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

    周围的宫女也愣住了。

    他们不是京城伺候苏陌的人,却也知道,苏陌这般肯定是有原因的,见她眼巴巴的等着皇上,就知道今时今日肯定是不寻常的,他们一个个都等着盼着皇上,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了,可来的人却不是皇上。

    小德子自然也是懂眼色的,看见苏陌不高兴就连忙陪着笑脸。

    “皇后娘娘,皇上让奴才告诉您一声,晚膳在前殿吃了,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回来。”

    小德子到了旁晚才过来说了不在这里吃饭了,苏陌看着眼前摆的满满当当的菜肴,是真的觉得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了。

    “成了,本宫知晓了,你下去吧!”

    苏陌还保持着该有的气度,说话做事也滴水不漏,可越是这样,在她身边伺候的人就越是知晓,她的心情肯定是不大好的。

    若是当真微笑,她的笑容里面,是带着温暖的,可现在看着她,可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空落落的。

    “娘娘您别着急,皇上这几日的确是忙,前些日子死的那个苏夢苏姑娘,却是也佤族的公主,还深受皇上的宠爱,之前调查的消息多半都是这姑娘故意漏出来,她这一死,留下的余党就开始在京城里面作乱了,上次的事情也是他们故意陷害苏统领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让苏统领娶她,这些事情都乱七八糟的,奴才也说不清楚。现在不仅仅是京城里面的余党,还有那也佤族的族长,要回了苏夢的尸首还不肯罢休,说是要号召周围几十个小部落一起反抗。”

    小德子知道的细节不多,可大抵的情况还是知晓的。

    “皇上是不想将这些事情给您说,怕您担心,奴才这会儿也是多嘴,娘娘您也别在意,听过也就算了,奴才告退了。”

    小德子说完就行礼告辞,苏陌也不曾为难,等到了小德子离开之后,才吩咐身边的宫女伺候两个孩子吃东西,她自己起身离去了。

    硫玥缇和硫玥萦想要跟着,却被苏守拦住了。

    苏陌独自回房休息去了。

    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睡着没睡着,只觉得像是入了什么噩梦,猛地的就清醒了。

    此时万籁俱寂,听外面已经没有什么响动了,可见已经是后半夜了,床边依旧是什么人都没有。

    身边的被子还是凉的,她的脚丫子也没热起来。

    说好的今日回来,看来今日是也不会回来了。这样的日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苏陌寻思着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往后,还是多注意一些旁的东西好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但凡他有任何的风吹草动,在她这里,就是轩然大波,这样的日子,她是真的不喜欢了。

    苏陌躺着也睡不着,索性披着衣服就起身了。

    宫内的太监宫女们都睡下了,四处悄然无声,她推开窗子,瞧着外面的夜色,无声的叹息了一声。

    窗外像是有什么人在站着,苏陌看那背影就知道这人肯定是硫玥灏。

    她匆忙推开门,朝着那黑影跑了过去,果不其然,就是硫玥灏站在外面。

    他似乎是站着睡着了,她走到了他的跟前,他都没动静。

    “灏儿……”

    苏陌轻轻的叫了他一声,硫玥灏猛的睁开眼,眸子之中的戒备全面展开,整个人都显得戾气满身。

    苏陌吓了一跳,愣在了当场。

    硫玥灏定睛一看,发现是苏陌,这才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微微笑了起来。

    “独自站在门外做什么?”

    苏陌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身上被寒气布满,稍一靠近,就能感觉到阵阵的冰凉。

    硫玥灏将他鬓角散落的秀发拢了拢,直视着她的眸子,微微有些惆怅的说道:“怕你不让我进屋。”

    苏陌冷眸,问:“为何不让你进门?”

    硫玥灏一把将故作冷漠的苏陌揽进怀里,略带抱歉的开口道:“是我的错,今日本是要回来的,可前朝的事情确实走不开,方才回来的时候瞧见你已经睡下了,就准备站在门外惩罚自己。你的生辰,原本该是隆重的,可到最后却连一口热乎的饭菜都没吃上,哎……”

    苏陌本就不怎么硬的心,在这话语之间,就软了下来。

    她求的也不是这个男人时时刻刻的温存,她要的,就是硫玥灏将她放在心上。
正文 第四百章 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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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冷着脸说着这话,当下就让硫玥灏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苏陌永远都是苏陌,不会因为一些可以解释的出来的事情而怪罪他。

    他是爱惨了这个女人,爱她的撒娇,生气,胡搅蛮缠,爱她的一瞥一笑,一举一动。

    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笑道:“生气快乐。”

    苏陌抽了抽鼻子,白了他一眼,不满意的嘟着嘴,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些好听。

    硫玥灏这人就是嘴笨,说什么都说不出来朵花,若是换成柳孺, 这会儿肯定能将苏陌哄的好好地了。

    硫玥灏搓搓手,挠挠头,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往后我对你越来越好的,等过了这几日,我就天天陪着你。”

    他说的话到还算真诚,可苏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在众人面前高高在上的皇上,现在像是个大孩子一样手足无措。

    原因,不过就是忘记了她的生辰。

    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他都不曾皱眉过,可在这个时候,他是真的紧张。

    明明知道了苏陌不会怪罪,可还是觉得内疚,越是内疚就越是无措。

    苏陌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笑道:“冷死了,抱我进房间去。”

    她啪嗒跳到了他的身上,他连忙圈住她,才没让她掉下去。

    “进房间咱们再好好说说,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我这么多日子都独守空房,若是解释不出来什么,小心我修理你。”

    苏陌方才笑的狠了,现在就有些倦了,趴在他的肩膀上,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无端将硫玥灏的心撩拨了起来。

    坐在了皇位上,就总是在忙碌,日子就没有平顺过。

    他和苏陌之间相处的日子真的是越来越少了,有时候好几日都难得说上话,明明她就在自己的身旁,他却还是处在相思之中。

    这日子的苦涩之处,大概就只有他自己了解了。

    两个人到了房间,他将苏陌放在床上,原本想往后推,可苏陌却将他拉向前,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床上。

    硫玥灏压在她的身上,力道控制的正好,不会让她觉得难受,却又不会让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太大。

    苏陌平视着他,眸子里面带着笑意,那波光潋滟的模样,当真是要让他溺毙在其中了。

    “将你前朝的事情说来听听,让我看看,还有什么事儿是比我这个做妻子的还重要?”

    苏陌佯装生气,硫玥灏也任凭她装模作样,两个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说起前朝的事情,硫玥灏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事情一环套着一环,从一开始,他们的方向就是错的,最后的结果自然也是错的。

    他们一直以为是硫玥沧引起的复仇,可事实上,也佤族不过就是借着这个由头想要管他们要东西罢了。

    他们真正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占领与也佤接壤的几处城镇。

    这件事情已经完全不是私人恩怨了。

    至于苏夢为何想要杀了他们,那原因大概就是与苏暮生有关了,或许是因为苏暮生而对苏陌产生了厌恶,也可能是杀了苏陌刺激硫玥灏。

    原因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已经朝着所有人都控制不了的地方发展了。

    按照硫玥灏的意思,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什么都不留下,可满朝文武都是不同意的,原因和之前的也一样。

    他能做的最大的让步就是只要也佤族不进攻,他就不会出征。

    可就在晚上,前线突然传来消息,说也佤族有征兵西征的意思。

    硫玥灏将韩蕴傲,柳亦轩他们都传到了宫中,这一商讨,就到了这个时辰。

    他是真的记得苏陌的生辰,也是真的觉得对不住苏陌。

    现在,事情都还没结束,韩蕴傲已经与前朝的官员吵起来了,他是趁乱离开的,到了这里瞧见苏陌已经睡下了,自然不敢打搅,看她睡得不安稳,明知道还有事情等着自己,却还是不舍得离开。

    想着就在外面站一会儿给她赔罪好了,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累的睡着了。

    除了习武的时候,他已经许久都不曾这般睡过了。

    “前朝并无大事,我都可以解决,若是不顺畅,我带兵出去几日,也就平定了,你在皇城好好等着我就好了,什么事情都无需担心。”

    硫玥灏还是那副脾气,对苏陌从来都是只说好的,不说坏的。

    旁人若是不知道的,还当他是有心欺骗呢,可苏陌知道,他是真的不想她担心,也不像她过多的搀和进来。

    硫玥灏打心底,还是一个极为传统的古代男子,总盼着自己是苏陌的那一片天,可以给苏陌安稳,平淡,无惊无忧的日子。

    小事儿,苏陌愿意随着他,可出兵打仗的事情,苏陌就怎么都不能装聋做哑了。

    “这件事儿不是小事,怎么能说不担心就不担心了呢?你告诉我,出兵的把握有多大?不行,我要跟去,这一次咱们怎么都不分开。”

    苏陌一想到上次打仗一下子打了三四年才回来,她就不能淡定了。

    话未说完,就准备收拾东西去,硫玥灏匆忙将他拉住,按在床上,笑道:“你着什么急?这不是还没说出去吗?更何况,就是出去,你也要在京城呆着啊,我的这片江山,还要由你看着呢!再说,你走了,孩子可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回来了,孩子连你我都不认得了,在纳闷找谁哭去?”

    “那你的意思还是要出门很久?你走了我们怎么办?你的江山你自己看着,我可不爱管。”

    苏陌立马炸毛,一想到分离,她就冷静不了。两个人相识这么久,又多少日子是在这样的分离中度过的,他还嫌分开的时间不够久吗?还要再承受这样的相思之苦吗?

    想到此处,苏陌就忍不住红了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硫玥灏,像是小兔子一般。

    硫玥灏想安抚他,可看着她慌张的模样又觉得好玩。

    逗弄苏陌,让她失控,这几乎是硫玥灏最大的兴趣了。

    “只要是战争,时间就不是你我能控制的,我所能的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我方的伤亡,尽量减少时间,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浪费,陌儿,别任性,不管我是不是出去打仗我都不可能带着你,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你去了,我哪里还有心思打仗?若是往后真的可能出去,你就在家里乖乖等着我,可好?”

    硫玥灏说的是在家,不是京城,不是皇宫,不是任何地方,是家。

    “这里就是咱们的家,家里总要有人看着,若是都走了,这家里不是要空了吗?陌儿,替我看着家,等我回来,好不好?”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苏陌,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紧张,凝神屏气的等着她的答案。

    苏陌想一口拒绝,可看见他略带祈求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

    苏陌不知道,这一次的点头,会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你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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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玥灏带着的人并不多,韩蕴傲与他随行,柳孺临危受命,作为监军一起出征。

    叶夙昶及其部下,在京师看守。

    武将带的都是韩蕴傲的手下,文臣基本都留在了京师。

    硫玥灏带去的兵马也不多,韩将军的军队带走了一半,据说是要与镇守也佤族边境的李将军汇合,到时候两军夹击,给也佤族致命的打击。

    苏陌心中纵有千般不舍,可之前已经答应了,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临行当日,京城百官与百姓们站在岩土欢送,多少人都是热泪盈眶,惜别的话语在唇边,几次想说出来,却又什么都没说。

    苏陌骑着马儿跟在硫玥灏的身边,他身上乌黑的战甲,微微发亮,厚重之中带着神秘的气息,他的脸颊被盔甲遮去了大半,只露出来一双眸子。

    两个人四目相对,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

    送了一程又一程,从清晨走到旁晚。

    可苏陌还是觉得不够,看不够,想不够。

    她想要将他的模样刻在脑海中,以备往后一年两年,甚至十年八年的相思之苦。

    战乱,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将所有鲜活的生命,变成了一滩滩毫无生命的血肉。

    可硫玥灏好战。

    在他的思想中,从不觉得文能杀敌,唯有金戈铁马才能踏平那些想要反抗的人。

    苏陌不能说这个是错的。

    只要这个国家的国力允许,只要国家有能征善战的将军,以这样的方式去扫平那些叛贼,确实是不错的。

    可在感情上,苏陌却是十分不愿意接受的,即便是不受伤,那分离,也能让她受伤。

    硫玥灏悄然握住了苏陌的手,笑道:“回去吧,别送了,过几日就回来了。”

    苏陌点点头,努力想做出大气淡然的模样,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落。

    硫玥灏将苏陌从她的马儿上报到了自己的马上,夹了一下马肚子,两个人就骑着马儿从军队里面脱离了出去。

    韩蕴傲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招呼其他人继续前行。

    两个人虽说相识了许久,却还是像是小夫妻一般,这次分离,大概有好些话想说,只是碍于他们的面子不好说罢了。现在硫玥灏自己要离开的,他们怎么还能拦着呢?

    韩蕴傲也是过来人,伤离别这等事情,谁都经历过,等到时间再长一点就会习以为常,身为将士,在战场的时间始终外比在家里的时间更长一些。

    韩蕴傲想想自己今年也有些年岁了,等到硫玥灏自己能独揽大权的时候,他就真的应该退下来了。他也可以想享清福了。

    苏陌和硫玥灏一路驰骋,到了不远处的小山坡上,从山顶上往下看,正好可以看见浩浩荡荡往前行进的军队。

    也佤族的情况他们已经了解清楚,硫玥灏和韩蕴傲都认为,对付也佤族,并不需要太多的兵力,擒贼先擒王,只要能将亚佤族的族长拉出来,杀之,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他的计划是,最多一年,一年之后,他就要将也佤族并入他们的版图。

    硫玥灏不弑杀,却极喜欢征战,喜欢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征服别人的快感。战争是能最快带来这种感觉的,自然,硫玥灏也喜欢这样的方式。

    这是他唯一剩下的血性,纵使知道不好,却也还是执迷不悟。

    “从前,不管我去哪里,不管我还能不能回来,我都不敢求你等我,可这一次,我要求你,等着我,不管是多久,都等着我,这一次回来之后,我肯定会培养新的将士,不再御驾亲征,好好陪着你。”

    硫玥灏说的真诚,苏陌却不怎么相信,抬眸笑了笑,轻吻了他的唇瓣一下,无奈的说道:“这是你喜欢的事情,那我就支持你,我所要求的,不过就是你要为了我和孩子们保重,能不逞强就不逞强,能不激进就不激进。若是有什么事儿,请你记得,我和孩子都还在家里等着你,若是没有了你,我们就是孤儿寡母,那些虎视眈眈的大臣,就会要了我们的命,你就是我们的护身符,你在,我和孩子都在,你不在了,我们就什么依靠都没了。”

    苏陌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他匆忙擦干净,笑道:“你瞧瞧我,又开始了。不哭了,早去早回。”

    硫玥灏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也是心疼的厉害,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是真的恨不得将她带在身边,可但凡是为了她好,都知道那绝对是不行的。

    战乱之时,谁还能顾得上谁?

    到时候她真的说了什么意外,他就追悔莫及了。

    “你该知道,我比你更怕离别,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永远都是你的依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是,陌儿,你这般,我怎么舍得走?”

    硫玥灏心里也是有万般不舍。

    或许,从他决定要出征的时候,就已经错了。

    家有娇妻,孩子还那般小,他居然要远行。

    苏陌靠在他的怀里,想说话安慰他,可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怕她一开口,就会变成哽咽。

    “陌儿……”

    硫玥灏轻轻的呼唤了一声,双臂加重了力道,恨不得将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面才好。

    苏陌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平和一些,这才抬起头,笑道:“不说了,不说了,两个孩子若是出了学堂瞧不见我,又要伤心了。”

    硫玥灏知晓她是故作坚强,可即便是这般,他都不舍得戳破。

    他轻轻吻上了她的唇,让她的味道直冲到他的鼻腔,无端加重了他的思念。

    明明她就在眼前,还未走远,却又觉得想念是无法克制。

    苏陌肆无忌惮的回应他的亲吻,让这眷恋的感觉肆无忌惮的扩散。

    两个人几乎忘我,只想把往后一年之内的思念都变成此刻相拥的快乐。

    苏陌闭着眼睛,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往下落。

    硫玥灏尝到了咸味,却不敢睁开眼睛看他。

    他是真的怕,怕这一睁开眼,看着苏陌如今这模样,就是心中有再多的抱负也会化为乌有。

    苏陌亦是不敢睁眼,怕睁开眼,这人就真的要走了。

    往后,就是无尽的思念了。

    可不管两个人多么害怕,时间总是不等人。

    该走的终会走,该来的终会来。

    天色越来越暗,硫玥灏终于还是将人放开。

    两个人相对无言,到最后也只能再说一句,珍重。

    硫玥灏翻身上马,借着夜色远去,苏陌望着他的背影,眼泪再次决堤。

    她会等他,会一直等。

    不管他发生了什么,她都会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等那一日,他说的太平日子的到来,然后,两个人就可以云游四海,再也不会担心分离。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不能言明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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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玥灏出征,柳亦轩协理太子监国。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后宫不得参政在苏陌这里是没有多大用的,自从硫玥灏离开,太子每日早朝开始,苏陌就成了朝堂上的人。

    硫玥缇今年也就是三岁多,这样的年纪能听得懂国家大事才是奇怪,苏陌在的时候,他还听话些,若是苏陌不在,满朝文武都奈何不了这个小主子。

    即便有些大臣不满意苏陌这垂帘听政的举动,却还是咬咬牙认了。

    但凡是女人坐在朝堂上,他们的心里就总是不踏实。

    前朝的玉馨月就曾经在这里坐过,可结果是什么?国不国,家不家!

    现在这个女人甚至还不如玉馨月,他们从前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女人有什么本事。

    这个孟苏婉就像是从犄角旮旯里面突然冒出来的,说是那个孟长兴的女儿,可孟长兴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养的出来这样的女儿,这眼看着是比孟长兴可有本事多了。

    玉馨月就是孟苏婉这件事除了几个关系比较亲近的人知晓,其他人是根本不知道的,他们不满意苏陌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一来苏陌的确是年轻,十几岁的小孩子就要掌控一个国家的生死,换做谁都不会觉得这件事可行,二来,这个孟苏婉之前的确是没有任何向外人炫耀的资本。

    当年玉馨月能坐在皇位上,一来是皇上宠爱,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家都知道,当年硫玥沧称帝,玉馨月是出了大力气的,她的本事足够承担起这份责任。

    可现在的孟苏婉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这样本事的人。

    苏陌也不着急证明自己,坐在朝堂上也鲜少说话,总是看着一点出神,像是心思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了,可若是与她说话,偏偏她又能接上话头。

    现在唯一能让苏陌正视的问题,就是也佤族的事情。

    大军走了小半个月了,按照时间算,也差不多应该到地方了,可一封书信都不曾回来过,苏陌日日都在等着硫玥灏的家书,却还是什么都没等到。

    每次堂下的大臣说也佤族的时候,苏陌都能立马回神,看着他们的眸子像是久饿之人看见了吃的,眼睛都开始冒光了。

    可说起也佤族的时候,也不过是想要询问苏陌消息,却没有任何消息送回来。

    日子越久,苏陌就越是沉默。

    苏陌吃的越来越少,笑容也越来越少,唯独面对两个孩子的时候还能说几句。

    苏守看着苏陌越来越消沉,心里也越来越担心。

    每日变着法儿的给苏陌说笑话,可他嘴笨,说什么都不像是那么回事,苏陌看见他笨拙的讨好自己,反倒是心情好了。

    两个孩子似乎也懂事了,每日都跟苏陌说在学堂里面发生的事情,还会把苏守闹得笑话添油加醋的去苏陌面前说起来,逗笑了玉馨月,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三个孩子约定了,谁能先把苏陌逗笑,剩下的两个人就给那一个人当一天的下人。

    每次都是硫玥萦最讨喜,两个小男子汉就整天都是这小公主的奴才,日日被她取笑。

    苏陌自己也知道,若不是有这三个活宝,只怕这日子就越发的难过了。

    当初她一时冲动给了苏守一次改过的机会,只怕能算得上她这几年做的最明智的事情了,若是没有这个孩子,硫玥萦和硫玥缇这两个孩子,她不知道要多花多少心力呢!

    苏守这孩子看着年纪不大,粗枝大叶的,可什么事情都能办的妥妥当当的,从来没出过错,而且十分会看人脸色,但凡是有一点不合适的事情,都能很快的明白,进而改错。

    这孩子就是穷人家养出来的孩子,见惯的人情冷暖,现在就会特别的懂事,若是家里所有人都宠着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模样呢!

    苏陌日常的活动范围也从自己的宫殿变成了御书房。

    柳亦轩日日都要将国家大事与苏陌商议,不管苏陌愿不愿意,他都是非说不可。

    苏陌听的烦了,就索性假装睡觉,柳亦轩也不管她,自顾自的念着,等到苏陌受不了了,自然就会与他讨论。

    柳亦轩每次到这个时候都会笑笑,今日似乎是说的乏了,也坐下了,宫女将茶盏里冷掉的茶水换掉,他点头微笑,算是道谢,随后才对着苏陌说道:“事无巨细,你现在是主子,我将事情说与你听,这才是寻常的礼数,若是我什么都不说,那就是我不对了。皇上说要我监国,你也该知道是什么意思的,你何故为难我?”

    硫玥灏敢让柳亦轩留下来,原因很清楚,其一是柳孺跟着他一起去也佤族了,另一个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苏陌留了下来。

    皇上这个位子,谁坐陆锦都可能会有反叛的心思,可唯独苏陌不行。

    苏陌这女人,其实是牵扯着硫玥灏的半壁江山呢,当朝的这几个人,多多少少都是与苏陌有些关系的。苏陌留下就定军心了,他出门在外,在没有比这个更好的选择了。

    当然,就算这不是最好的选择,硫玥灏也是断然不会带着苏陌一起去也佤族的。

    苏陌她不知道,可柳亦轩还是知晓的,那也佤族处处都是沼泽陷阱,沼气,毒物,若是稍不小心,就可能真的回不来了,把苏陌放在当朝,就算是风险再大,也还有他们几个护着,总比去那些地方来得好。

    “说为难你了,若是你少说两句,我还能怎么你,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没告诉我,你就是越当官,越是迂腐,现在我都看不下去了,真是烦死了。”

    苏陌的口气满是撒娇,柳亦轩就是有天大的不满到这会儿也不好说什么了。

    柳亦轩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人越老越迂腐,说话也越来越啰嗦,我可不比你,正是青春年少好时候,我是已经半截入土的人了。”

    “算起来,你今年也快四十了吧?”

    苏陌忍不住调戏了他一下,那晶亮的眸子一看就知道是不怀好意。

    柳亦轩才不接他的茬儿,押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柳孺来信了。”

    苏陌原本高昂的心情瞬间掉落了谷底,一想起来他们现在还在战乱之中,苏陌就再也没有玩笑的心思了。

    “你还是这般,心思太重,想的太多,恨不得将十年之后的事情都想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呀,还是少担心些吧,柳孺的信上 也没说别的,只说皇上去哪里有些水土不服,害怕你担心就没敢跟你说,行军的情况一切良好,李将军已经和皇上汇合,根据李将军所提供的消息,那也佤族攻打下来,也就是半年之内的事情。你看,事情是不是比你想象中的好得多?”

    柳亦轩一边说着还一边笑话苏陌,苏陌听见这消息,倒也放心了一些。

    她总是在等着硫玥灏来信,可反过来想想,他说不定也在等着她的信呢,正需要她的安慰呢!

    苏陌长舒了一口气,提笔就开始给硫玥灏写信,将她的思念,一字一句的传递过去,告诉他,她很好,一直在等他。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我不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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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亦轩看着苏陌这般模样,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那书信就在他的手里攥着,一整天了,他都不敢告诉苏陌,这件事儿的真是情况。

    柳孺的信上写的的确是皇上病了,可病的很严重,最初或许是真的水土不服,可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各式各样其他的问题了,京城过去的军队几乎还未开始打仗就已经先出现了问题,吃穿用度,每一样都无法适应。

    韩将军已经想了千百种的办法去解决这些问题,可实际上,效果几乎是没有的。

    气候的不适应造成了军心涣散,硫玥灏一病不起,根本没有能力安慰那些将士们。

    这一场征战,其实原本就有些鲁莽。

    柳亦轩不知道为什么硫玥灏那么执意的要去攻打也佤族,他只知道,现在硫玥灏已经开始要为了自己当初的任性付出代价了。

    这一切,柳亦轩一个字都不敢跟苏陌说。

    硫玥灏也来了书信,签叮咛万嘱咐,说若是将事情告诉了苏陌,他就要要了他们的命。

    其实就算他不说,他们也不会将消息传给苏陌的,现在苏陌这个情况,若是知道了硫玥灏身陷险境,还不得冲到也佤族去?

    只是这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苏陌现在不曾怀疑是因为时间还早,才去了十几日,消息从也佤族到京城也要好几日才能传回来,所以她还不会觉得有问题,可时间长了,若是前方无战报,又没有硫玥灏的书信,只怕稍微动一下心思,就知道前方的情况只怕不太好,到时候怎么说,似乎根本由不得他了。

    柳亦轩轻轻叹了一口气。

    苏陌这女人遇见了硫玥灏,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硫玥灏的专情死死的困着苏陌,可他的不安稳也随时都在准备伤害苏陌。

    这个男人,若是换成任何一个人,只怕都难以承受吧!

    他的爱强烈到让人窒息,他的激烈也让人心慌。

    什么时候硫玥灏能真正的意识到所谓的幸福就是两个人安安稳稳的生活在一起,那苏陌的幸福才算是真的来了。

    “你叹什么气啊?陆锦又出门了?还把暖宸也带走了?你无聊了?寂寞了?”

    苏陌的心情似乎不错,对柳亦轩的戏谑也是信手拈来。

    柳亦轩无奈的笑道:“你呀,能不能盼着我好?次次都这般讽刺我,当真以为我是没脾气的泥人吗?”

    苏陌抬起头,托着下巴笑嘻嘻的望着柳亦轩,道:“你可不是泥人,泥人要是能有你这般的本事,那可就是太厉害了,你呀,说不定就是那个神仙跟前的灵童转世了,到了凡尘来保护苍生来了。”

    “我若是灵童转世,那你又是什么?”

    柳亦轩也开起了玩笑,苏陌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什么都不是啊,不过说不定遇见了你,我也就成了神仙了。”

    两个人说着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许多。苏陌将书信搁置起来,收拾妥当之后到开口道:“好了,现在咱们说说这几日的要事吧,省得你又说我怠慢国事。”

    柳亦轩这会儿反倒不着急了,收拾了收拾自己的东西,起身准备离开了。

    “干嘛,我认真了你倒是不说了,耍我啊?”

    苏陌这会儿倒是不依,起身扯着柳亦轩的袖子,将人拉了回来。

    他们两个人之间是真的没有什么男女界限,可身边的那些宫女太监一个个却吓的厉害。

    “行了行了,倒是让人看了笑话了。”

    柳亦轩无奈的站住,轻轻的将自己的衣袖从她的手中扯出来。

    可手还抽回来,就又被苏陌握住了。

    “手里藏的什么?我看你攥了一整天了,怎么,舍不得拿出来给我看看?”

    苏陌说着就要去抢,柳亦轩赶忙收起来,笑道:“别别别,你还不能让我有点自己的秘密吗?”

    苏陌闻言撇撇嘴,盯着他的手还是不放松。

    这是一封信,苏陌瞧着外面的字,像是柳孺的笔迹,这应该就是之前他说的那封信。

    苏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柳亦轩把柳孺看的这么娇滴滴的了,连书信都不给人看了。

    “该不会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吧?”

    这话原本是苏陌的戏谑,却没想到柳亦轩真的变了脸,这下就算苏陌原本不怀疑,现在也要有了疑心了。

    柳亦轩微微蹙眉,将书信藏在自己的怀中,佯装生气的说道:“虽说都是自己人,可到底还是要有些界限的,这是家书,与朝廷的事情无关,您还总是想问清楚,是什么道理?微臣在您的面前是不是就一点自主的权利都不曾有了吗?”

    柳亦轩话未说完,苏陌就愣住了。

    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说话过,柳亦轩给苏陌的感觉是温润的,和善的,甚至是有些好欺负的,当年陆锦对他也百般刁难,可这人都不曾说过什么,一直都是默默承受着,她对他虽说是很好,处处惦记这着,可到底也没有他对她那样,照顾有加,现在突然说话这么难听,又是为何啊?|

    苏陌的眼神是有些受伤的,因为从未被冷落过,所以这偶尔的冷落,就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柳亦轩心里也不好过,却又不能多说什么,现在只怕是多说多错。伤她一次就伤她一次吧,总好过她知晓了硫玥灏的情况在发疯。

    “微臣告辞。”

    柳亦轩拱手行礼,不等苏陌同意就转身离开。

    苏陌在他身后几次想开口叫住他,都没张开嘴。

    这件事儿在苏陌的认知里根本就不是问题,之前她不是没给他办过这样的事情,最开始好奇他和陆锦的关系,半夜去偷听墙根的事情都发生过,当时还被陆锦捉住了,可两个人什么都没说,还问她要不要进门。

    时过境迁,现在她就开了一句玩笑,他就生气了?什么时候他变得这般小气了?

    还是说真的是年龄大了,讲究就多起来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小言子,你说这人是不是年纪越大事儿就越多,之前他不这样的?”

    苏陌对这件事儿是耿耿于怀,人在突然之间被另外一个自己在乎的人给鄙视了,自然也会难过,更何况现在的柳亦轩甚至连安慰都不曾安慰一句?

    小言子抿嘴偷笑,被苏陌白了一眼才又道:“若是寻常人,只怕柳大人早就将那人给拖出去收拾了,也就您,敢又扯袖子又撒娇的,不过今日的柳大人是有些不寻常的,方才在您写书信的时候,柳大人的脸色是千变万化,一会儿开心一会儿蹙眉的,想来今日是有心事的,要不然你晚些时候再去瞧瞧也成啊!”

    小言子的一席话,让苏陌也看开了许多,想着他心情不好,怠慢自己也是正常的,等到晚些时候带这个小娃娃去找他们暖宸好了,倒是总不至于再让他下不来台吧?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我不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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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要去找柳亦轩,苏陌就寻思着总不好空手去,说白了这一次就是去道歉的,若是空着手,怎么都说不过去不是?

    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带了宫里的几块好 玉石去了。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这东西是别的地方进贡过来的毛坯,据说是所有的东西都进贡了,在外面是有钱都买不到。

    既然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陆锦家里即便是有,也不可能多,她带过去也当时送给陆暖宸生辰的礼物了。

    两个孩子下了学堂,苏陌就带着两个孩子和苏守一起出了宫。

    苏守现在的身份就是两个孩子的守护神,到什么地方都跟着,若是谁有了什么不好的地方,他也都能一一将他们改过,苏陌对与这个半大的孩子也是越来越喜欢,对他的笑脸也是给的最多的。

    皇城外面的空气,苏陌已经许久都不曾闻过了。

    如今出来了,只觉得天也是蓝的,地也是宽的,就连路上行走的人似乎都比皇宫里面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气息。

    或许是在皇城里面真的闷了,出来之后,苏陌是真的觉得舒畅了。

    马车在京城的街道走过,外面大约都是吃过晚膳出来溜达的人,三五一群,乐乐呵呵的,别提多开心。

    苏陌撩起轿帘子,看着外面年轻的小姑娘们,心中有些感概。

    当年初来乍到的时候,这些小姑娘脸上各个都扑了厚厚的粉,白的跟鬼似的,穿着打扮也是老旧的很。

    可现在再瞧瞧,这些姑娘还各个都是娇艳欲滴的花朵一般。

    脸上都是略施粉黛,妆容点的恰到好处,这样看起来就赏心悦目的多了。

    经年之后大约谁都不会记得起来,当年在京城还有名动一时的锦轩阁,也不会记起来她这个不出众的皇后娘娘。可看见这些人的改变,至少可以证明,她是真的来过,存在着呢!

    这里,并不是一场虚无的梦境。

    苏陌放下帘子,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笑了起来。

    “苏守,你还没在京城好好转悠过吧?”

    苏陌记得这个孩子安置好母亲之后就进宫了,别说是京城这里,就是皇城,他大概都不怎么转悠,每天的生活轨迹和两个孩子是一样的,上学堂,下学堂,吃饭睡觉。

    他唯一比两个孩子多的,就是要晚上习武,好几次苏陌在半夜醒来的时候还瞧见这孩子在外面习武,也就是到了这一段时间他的作息才稍微标准了一些。

    苏陌是真心佩服这样有毅力的人,想当年若是她读书那会儿这么下功夫,清华北大早就特招走了,谁还在那小企业混吃骗喝过日子的,若是那般,她大概也不会死,也不会遇见硫玥灏。

    冥冥之中似乎早有定数,是怎么都躲不开的,命中注定的东西,不管你怎么走,都能遇得见。

    苏守挠挠头,看了苏陌一眼而后又低下头轻声道:“是没怎么看过呢,不过跟在主子身边比在外面好多了,我才不稀罕看呢!”

    苏守的话让苏陌大笑了起来,越是实在的人,说出来的好话就越是招人喜欢,苏陌这看着老实的人说的巴结的话,总是能让苏陌觉得这话就是真心实意的。

    “你这孩子倒是越来越会说话,每次都能讨人欢心,等到不忙的时候我带你出来转悠转悠,半大的孩子,出来看看总是好的。性子太沉稳的孩子我可不喜欢,我就喜欢活蹦乱跳的,看着就心情好。”

    苏陌可见不得孩子没有个孩子模样,整日眉头紧锁的,她是年纪大了,总喜欢看着后辈们热热闹闹的她才高兴。

    “主子喜欢活泼的?”

    苏守对苏陌这个喜好还是有些疑惑的。

    苏陌看他是准备当真了,赶紧挥挥手,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可别放在心上,你这孩子若是故意朝着那个方向去,我岂不是强人所难了?你就按照自己喜欢的模样长大,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那样最好。你们两个小东西也是,平平安安的长大,开开心心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苏陌伸手捏捏两个两家伙的脸颊,小家伙们蹭了蹭她的手,嘻嘻的笑了起来。

    三个人闹了起来,苏守默默的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唇角也微微的翘了起来。

    苏陌只顾着两个孩子,自然也就没注意到,苏守自己低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强人所难。

    四个人一路笑闹,到了柳亦轩的府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柳家的灯笼早早的就亮了起来,门口的家丁瞧见苏陌来了,连忙准备回去通报,苏陌赶忙拦着,笑道:“我可是来赔不是的,你别声张。”

    那家丁也知道皇后娘娘和自家爷的关系好,就站在了门外没通报。

    苏陌带着三个孩子直奔书房,这个时辰,柳亦轩是绝对不会睡下的,现在又要监国,更是不可能这么早睡。

    四个人贴门溜边偷偷的往书房那边移动,到了门口苏陌还对着后面的孩子嘘了一声。

    三个孩子都心领神会,跟在苏陌的身后悄悄前行。

    柳亦轩和陆锦都在书房,苏陌最先听到的是柳亦轩的声音,像是了问了陆锦一句也佤族什么的,一听见是也佤族,苏陌就来了精神,正打算敲门,就听见陆锦回答了一句:“我只是商人,不是士兵,他们都扛不住的瘴气,我手下的人也扛不住,药物送到了边境已经是极限了,只能让他们出来拿。还有,也佤族并不是你们所了解的那么简单,他们的诅咒之术比你们想象中的厉害得多,这么冒冒然的冲过去,根本不可能有胜算。当初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这一趟不能成行,你们还是要他们去送死,现在又要送药?当真以为我是神仙?什么事儿都能解决?”

    苏陌听见这话就已经站不住了,直接推门进去,房间内的两个人看见苏陌也愣了一下。

    “为何不通报?”

    柳亦轩大声的质问外面的家丁,苏陌摆摆手,让那家丁先下去,然后对柳亦轩解释道:“是我没让他们通报,你也不必生气。”

    苏陌的声音有些颤抖,苏守连忙往前垮了一步,伸手扶着她,苏陌请摇头,低声交代道:“你先带着两个孩子去找暖宸玩,我没事,去吧。”

    苏守担忧的看着苏陌,不想离开,苏陌看了看两个孩子,对着苏守摆摆手,苏守看见两个孩子都是一脸担忧,他就是担心也不能带着孩子留下来,这事儿孩子听了肯定不好。

    “去吧,算我求你了。”

    苏陌已经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眼泪。

    苏守看了看房间里另外的两个男人,柳亦轩开口说了你下去吧,我们会好好看着她的。苏守才舍得离开。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举国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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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陌看见三个孩子离开了,才回眸。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她的声音里面有压抑着的苦涩,这几个字,说的已经不成句子了。故作坚强的模样让两个人男人也觉得心疼。

    陆锦张嘴就想说,柳亦轩暗暗的拉了他的手臂一下,陆锦回眸冷笑,质问道:“那边的情况,你还准备瞒到几时?是不是要等着硫玥灏的尸首从也佤族抬会来的时候,你才肯告诉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

    柳亦轩赶忙解释,看见苏陌已经红了眼眶,更是觉得内疚。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忍心说,我来说!”

    陆锦甩开柳亦轩的手,走到了苏陌的面前,他的眼神带着冷然,看的苏陌浑身发凉。

    “我告诉你,上一次亦轩不同意你们攻打也佤族的时候,已经与我商量过了。也佤族处处都是山坳,不熟悉地形的人过去就是送死,也佤族历朝历代都是以诅咒之术为生的,厉害程度已经没人能想象出来,之前苏夢为你们下了血咒,已经很厉害了,我原想着将事情了解清楚之后再告诉你们,可等我从外面回来,硫玥灏就心意已决,连兵马都整顿好了。”

    陆锦对于硫玥灏在短短时间之内就做出了攻打也佤族的决定是很生气的,这件事儿,他谁都没商量,遇见了苏陌还一句话都没有反对,就让他去了。

    若是按照陆锦之前的脾气,他们执意想要送死,那就由着他们去好了,可他们的确是他不能不管的人。

    “也佤族群居在也佤族境内的山峦上,处处都是瘴气,毒物,那些瘴气经久不散,外人想要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想要消灭也佤族最好的方式,就是将他们引到平原地界,一举歼灭,可你们太着急了,这样莽撞的去了,根本就是送死。军队大部分的人都被瘴气所伤,硫玥灏也是深受其害。”

    “我派出去的探子今天送回来的消息,李塞早已叛变,与也佤族形成了两军夹击的行事,韩将军的军队被困在中间,与镇守当地的李将军缠斗。硫玥灏所带的部队与也佤族正面对抗,现在已经和韩将军失去了的联系,情况早就失去了控制。”

    陆锦一口气将所有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柳亦轩进宫的时候,只是得到了柳孺的消息,现在这些事情是陆锦派出去的探子送回来的,两个人之前的争执也是因为这件事儿。

    柳亦轩主张利用他们自己的人送药过去,陆锦的意思是派叶夙昶过去,先将李塞那一部分叛军消灭了再说。

    两个人争执的缘由就是苏陌,要调动叶夙昶的军队,就势必要经过苏陌。

    兵符一共有三个,一个在韩蕴傲的身上,一个在硫玥灏的身上,另一个就在苏陌的身上。没有兵符,这京城的兵马他们一个都调不动。

    柳亦轩害怕苏陌承受不住,所以有心隐瞒,可现在已经不是能隐藏的时候了。

    陆锦原本就打算如果柳亦轩不吭声,他晚上也要进宫的。

    这件事儿,耽误一个时辰,发生的事情就足够让他们承受不住。

    柳亦轩的目光一直看望苏陌,他是真的害怕有三长两短,若是苏陌没事,硫玥灏至少还会回来,可若是她也出了事儿,这满朝文武就是真的没了依靠,前方的那些人就真的会死在那里了。

    苏陌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眼睛里的泪水始终都不曾落下了。

    “我知道了,前线的事情还请爷多看着点,我这就回去了。”

    苏陌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离开了。

    柳亦轩慌忙跟出去。

    苏陌出门就找来了小德子,交代道:“将朝中武将全部给本宫召到宫里来。”

    小德子一看苏陌的脸色不对,赶紧传旨去了。

    柳亦轩跟在苏陌身后,两个人快马加鞭的朝着皇宫进发。

    到了皇城,众大臣几乎已经到齐了,苏陌连衣服都没换就到了大殿。

    她站在龙椅前面,扫了一眼站着的人,众人不知道这平时弱不禁风的娘娘是想要做什么,可那眼神看的他们有些毛骨悚然,也不敢抬眸看她。

    “叶夙昶。”

    苏陌冷声叫了一句。

    “微臣在。”

    叶夙昶往前跨出一步,应声。

    苏陌走到了他的前面,高声道:“本宫封你为征东大将,率领京城四十万大军前往也佤族助皇上一臂之力。你可有信心完成这任务?”

    叶夙昶还不知道事情的缘由,现在突然听见了这话,还是愣了一下,四十万大军,几乎是京城八成的兵力了,将这些人都带走,那京城怎么办?

    柳亦轩对叶夙昶使了使眼色,叶夙昶才应声道:“微臣接旨。”

    苏陌又往下走了一步,将新升上来的两个小将叫了出来:“元宿臣,柯魍,本宫封你们为左右两路将军,与的叶将军一起出征,你们可愿意?”

    两个人立马出列,跪在了地上接旨。

    苏陌陆陆续续将朝堂上九城的官员都派了出去,越说下去,众大臣就越是疑惑,苏陌不理会他们,高声道:“此去不远万里,众将士万万不要辜负本宫所托,务必将也佤族拿下,等到众将士凯旋那一日,本公自会论功行赏。若是拿不下也佤族,本宫也决不轻饶。”

    “属下接旨。”

    众将士异口同声。

    苏陌对此还是很满意的,毕竟都是与硫玥灏出生入死的人,现在就算是心里有疑惑,也不会说出来。

    苏陌望着众志成城的将军,眼泪早已冒了出来,却忍着没落下来。

    “叶将军,本宫将宫内的御医送与你,你全部带去,还有,行进之前,将也佤族的地形调查清楚,切不可轻举妄动。现在,举国危在旦夕,众将士行军打仗之时,都要记得,这一次赢不了,往后我们就是也佤的臣子,我们的孩子,父母就可能成为也佤族的药人。我们的后代,就要对他们俯首称臣。甚至,我们都可能没有后代了。”

    苏陌不是危言耸听。也佤族处心积虑的将硫玥灏弄过去,为的不可能只是那几座城池,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了。

    这个时候,往后退一步,就是将他们的臣民全部交给他们处置了。

    “微臣定不辜负皇后娘娘所托。”

    叶夙昶率先跪下,身后的臣子也纷纷跪下。

    苏陌望着他们,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又开口道:“起来吧,今晚上收拾行装,明日就出发。叶将军,你留下。”

    叶夙昶到现在也知道事情肯定已经不由控制了。

    众大臣告退,叶夙昶留了下来。

    到了此刻,苏陌的眼泪才掉了下来,柳亦轩拍了拍她的肩膀,叶夙昶满脸诧异。

    上一次看见苏陌情绪失控,还是在初次见到两个孩子的时候呢!

    苏陌几乎崩溃,等了许久,才止住了眼泪。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之后才将前线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叶夙昶。

    “我将京城所有能调动的部队全部给你,拿不拿下也佤族,我不关心。我只求你,将韩将军,柳孺和灏儿都安全无虞的带回来。”

    苏陌是真的快要走投无路了。

    这一仗输了不要紧,只要人回来,什么都好说。

    “谁在外面?”

    苏陌正说着,叶夙昶就察觉到了外面有人,快步奔了出去。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我想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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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叶夙昶就从外面将苏守拉了进来,苏守有些尴尬,可看见苏陌眼睛红肿,那尴尬也消失不见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你怎么在外面?两个孩子呢?”

    苏陌往外面看了两眼,没看见孩子,转头疑问的看着他。

    苏守不敢直视苏陌的眼睛,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道:“陆先生说留下两个孩子陪陆公子,小的就先回来了。主子,你让我跟随叶将军一起去前线吧!我也可以打仗,也可以去救皇上。”

    苏守越说越急切,满怀期望的眸子盯着她,生怕她不同意。

    苏陌静静的望着眼前的孩子,在苏陌的眼中,他始终不过十个十来岁的少年罢了,在她生活的那个年代,十五六岁,就是在学校上学的年纪,这样的孩子,她怎么能将他送上战场。

    “你……”

    “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主子,你就让我去吧,我已经把皇上给你带回来,你总说我是孩子,什么都不许我做,可若是我什么都不做,又怎么会长大?”

    苏陌的话还没说完,苏守就把她打断了。

    苏陌蹙眉,微微红肿的眸子变得有些严厉,道:“我说你是孩子你就是孩子,去战场的事情,我是不会同意的,你说的再好,我都不会同意你去,你将你从你父母的身边带到了京城,说的你是伺候两个孩子的,不是要你去战场出生入死的,你一个毛头孩子,去搀和什么?下去吧!”

    苏守还想说什么,被苏陌的冷眼都吓了回去。

    苏陌见他不肯动弹,又道:“要么,你就从我这里离开,我结算你的工钱,你再去叶夙昶的门下投军,要么,你就好好的给我呆着。听见没有?”

    苏守咬咬牙,还想辩驳什么,又被苏陌给制止了。

    眼看苏陌要生气,苏守也只能提退下,可看那样子,似乎还是没打消念头。

    柳亦轩看着苏守默默退下的背影,幽幽的问了一句:“为何不许他去?”

    在古代,十五岁去战场,已经不算早了,当年的韩蕴傲和叶温明,谁不是十三四岁就在战场上厮杀了,二十来岁的时候已经功成名就了。

    若是寻常百姓家里,十五岁都可以成亲了,这样的年纪,再说是孩子,的确有些牵强了。

    苏陌疲倦的坐在了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苦笑道:“你是没看见萦儿黏他的模样,若是我真的敢把这孩子送到前线去,萦儿只怕就也要跟去了,再说,他是乡里长大孩子,到京城咱们也是照顾有加,不比你们,从小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他没有练到可以上战场的水准,我就是让他送死。被我害了的人已经够多了,我怎么忍心将他送去?若不是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我连夙昶都不舍得呢!”

    苏陌是真的倦了,眼下已经布满了黑眼圈,加之方才又哭过,现在看起来更是憔悴。

    她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到硫玥灏的身边将他带回来,可现在,她是真的走不开,这里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京城的乃至全天下的百姓都在仰仗着她,她不能哭,不能垮,不能胆怯。

    “明日启程,我就不送行了,若是有人问起,也不必将那里的情况说出来,等到了地方他们自然就知晓了,无论如何,军心不能乱,到了前线,先给我来个信儿,记住不管出了什么事儿,只要我活着,这天下,就有我给你们扛着,你们无需担心。”

    苏陌这话掷地有声,明明听起来像是信口开河,可从她的最里面说出来,却又觉得异常的可靠。

    “你们都回去吧,都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从明天开始,大概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苏陌说完就站了起来,小言子慌忙过去扶着她,苏陌摆摆手,示意她不必跟着。

    她就在众人的目送中,离开了大殿。

    “柳大哥,皇后娘娘,没事吧?”

    叶夙昶看见苏陌这般模样,也有些害怕,他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一般。

    硫玥灏若是看见苏陌现在这般模样,也不知道是要作何感想,还会不会执意想要去攻打也佤族。

    也佤族对硫玥灏是个威胁,他出兵攻打,叶夙昶十分了解。

    文人或许觉得硫玥灏太过急切,可作为武将,他比谁都清楚硫玥灏的意图,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将所有的反动都扼杀在最初的时候,或许现在的确不是一个攻打的好时候,可这的确是能将损失减少到最小的一种方法,至少战场不在国内,在他们的国家,他们就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损害。

    可战乱,总有些难以控制的时候,现在的情况就是失去了控制,可即便是失控,叶夙昶都不觉得这是错的。

    柳亦轩轻叹了一口气,勉强的笑了笑,道:“这些事情,之前也曾遇见过,应该没事吧,你这一次出门,也要小心,切记不要像上次一样莽莽撞撞的,出门最好带着薛成安,上次的事情切记要吸取教训,不可大意,不能让先生操心,知道吗?你在韩将军麾下也有好些日子了,打仗的事情我也不便交代太多,你只需记住,这一仗不论输赢,只要将人带回来就好,万万不可意气用事,为了大胜仗而去冒险。”

    柳亦轩眼一遍一遍的交代,叶夙昶也没有不耐烦,认认真真的听着。

    这一次,所有人都有些紧张,他也不自主的开始紧张了。

    这是他第一次作为全军统帅出征,这是考验,也是信任,苏陌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这一仗就只能赢不能输。

    “放心吧,上一次吃了大亏,这一次肯定会小心的,你在京城也多看着点皇后娘娘,看她样子怪吓人的。”

    叶夙昶想想苏陌的模样就觉得有些害怕,这人像是风雨飘零的浮萍,下一刻就准备随着激流消失一般。

    柳亦轩拍拍他的肩膀,应声嗯了一声,道:“这里的事情你无须担心,你只需将皇上平平安安的带回来,剩下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走吧,回去准备准备,独自出门在外,万事小心。明日我就不去送你了。早朝肯定又是一场血雨腥风,那些大臣肯定又要对她指指点点了。”

    柳亦轩几乎可以想象,明天那些所谓的文人雅士要如何指责苏陌擅自调兵遣将,不曾与他们商议了。

    苏陌若是脾气好的,还好说,若是那一会儿心情不好,只怕真的会成为苏陌片面的杀戮,苏陌那性子,若是真的吵起来,只怕就会记在心上,留着以后秋后算账。

    苏陌的脾气秉性与硫玥灏还是有些相似的,硫玥灏能对那些大臣下最后的通牒,苏陌照样可以。

    到时候,还不一定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万一把那群大臣气出来个好歹,只安排就真的难看了。

    只盼着最后不要真的天下大乱才好。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乱上加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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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亦轩猜测的事情一项精准,可唯独这一次,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清晨,大臣陆陆续续的上朝,在侧殿候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说的内容无非就是两件事儿,一是皇上在前线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来就是皇后娘娘昨天到底是怎么将几十万人马送出去的,之前为何一点风声都不曾听说。

    大臣们讨论的时候会避开柳亦轩和欧阳凌他们,多半也是知道两个人跟皇后关系亲厚,见到两个人就差不多等于见到了皇后娘娘,若是他们说了不恰当的话被两个人传到了皇后娘娘的耳朵里面,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做大臣的,什么时候是可以与皇上亲近的,什么时候是不可以的,他们都分得清清楚楚,自然对皇上身边的人亦是如此。

    幸好柳亦轩和欧阳凌两个人也是单独有房间的,若是朕与他们坐在一起,只怕到时候还要尴尬。

    欧阳凌是文臣,昨日发生的事情自然没有他的份儿,今早上进宫的时候,听见身边的大臣说起来那些事儿,才知道昨天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来说,苏陌这一次却是有些独断专行,可站在苏陌的角度,却又觉得这本是情理之中。

    能安安稳稳的站在朝堂上,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已经是身为一个女人能做的最好的了,还能强迫她顾全所有人的意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事儿若是放在自己家的那个姑奶奶身上,结果肯定可怕多了。

    “那一会儿怎么跟大臣们说?还是干脆不理不问的好?这事儿解释又没什么好解释的,瞒着他们又会觉得咱们太独断,还真是个问题呢!”

    解释了,下面大臣的心就乱了,他们一旦开始慌张,那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可不解释,那些士官文臣的嘴巴,能在背后把人说死。

    “咱们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等到上朝的时候再随机应变吧,大不了就是拿出官威压着他们,他们还能怎么着?这几年黄上防备他们防备的厉害,想要有什么异动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事情,暂时咱们这边还是没什么危险的。咱们守着这里,让夙昶安心的去找皇上他们的踪迹。”

    柳亦轩这会儿子也没心思去搭理那些大臣,这个时候才能看出来谁是真的忠君爱国,谁是为了自己。

    正好,他们也借由这次机会,将那些有心想要找茬的人给解决了。也算是为了他们往后肃清了道路,防止他们有更多别的心思。

    欧阳凌看了看周围,确定里面连小丫鬟也没有,只剩下他们两个了,他才轻轻的问了一句: “咱们现在是不是也要做两手准备?”

    柳亦轩抬眸,片刻就明白了欧阳凌的意思。

    柳亦轩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欧阳凌深吸了一口气,再也不曾开口,两个人相对沉默,各自开始思考往后的事情,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就是幼子登基,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皇后娘娘懿旨,今日太子微恙,无法早朝,由柳大人暂未管理朝政,他日临朝之时,另有通知。”

    还没到早朝的时间,小德子就来宣旨了,这几句话下来,让等候多时的大臣们都惊讶的很。

    他们是有满满一肚子的事情想要与皇后娘娘说,可现在她不早朝了,他们还找谁说去?他们这些人到了柳大人和欧阳大人的面前,岂不是自讨无趣吗?

    “柳大人,皇后娘娘特别交代,这几日所有的政事都交由您处置,等到太子病愈,皇后娘娘会带着太子爷一起登门道谢。这几日,就辛苦您了。对了,你和欧阳大人这几日就搬到宫里住着吧,太子嚷嚷着要见陆少爷,这会儿闹的厉害,两位大人回家带上小少爷小小姐一起进宫,也算是给太子爷做个伴儿。成了,奴才把话传到了,您两位及时过来就成了,奴才还要去将军府上呢,奴才告辞!”

    小德子说的将军府自然是要去找叶温明。

    苏陌怕是也知道这件事儿不会善了,索性就借着生病这缘由推辞,反正除了他们这几个近侍大臣,谁还能去皇城看看太子爷不成?

    “德公公慢走,改日本官请你喝茶。”

    柳亦轩拱手相送,小德子笑呵呵的应下了,而后就离开。

    小德子这一走,众大臣就坐不住了,一个个急切的看着柳亦轩他们两个,就等柳亦轩他们解释呢!

    柳亦轩索性就当做没看见他们,只对欧阳凌开口道:“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收拾行装进宫吧,别让太子爷等急了。”

    欧阳凌客客气气的应声道:“咱们一起走吧,也正好顺路。”

    两个人全然没顾忌身边人的感受,说走就走。

    周围的大臣有心拦着,话都到嘴边了,却还是咽了下去了,毕竟这两个人才是朝中最厉害的人物,谁敢当面质问去》

    几个年岁大的臣子看着他们就觉得生气的很,可也只能在后面唉声叹气的,谁也没有往前去。

    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两个人是准备站在皇上身边的了,谁说什么大概都是无用的。

    “走吧走吧,既然两位大人还能谈笑风生,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都走吧!”

    这里面年岁比较大的张大人说了几句也跟着他们两个离开,这几个人一走,剩下的人就真的什么话都没有了,只能各自散伙,各自回家。

    天塌了还有柳大人和欧阳大人顶着呢,他们怕什么啊?

    事实上,苏陌还真不是以硫玥缇作为借口,是他真的在哭闹。

    而且是两个孩子都在哭。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苏守大早上留书出走,说是跟着叶夙昶一起参军去了,而且不带硫玥灏不会来,就不再踏进皇城。

    苏陌早上已经派人问过了,他们看见书信的时候,那孩子已经走了将近两个时辰了。

    苏陌这边赶紧派人去追,也派人给叶夙昶写了信,命他但凡是见了苏守,不管他准备做什么,统统送回来,不许留他。

    正如苏陌所想,两个起身没瞧见苏守,就去他去了哪里,苏陌只说他出去了,等过一会儿回来,两个人就打算等着苏守回来再用膳,结果等了一个时辰,都不曾瞧见人,两个孩子就隐约知道了事情肯定不是苏陌所说的那般,就有些想哭了。

    苏陌倒是想早朝来着,可硫玥缇泪眼汪汪的坐着,不住的问她苏守是不是不喜欢他们了,所以才将他们丢下自己走了,她就是有再多的耐性,也挡不住两个孩子这般询问,索性也就不上朝了。

    三个人大眼对小眼,就在等着外面的消息。

    苏陌忍不住叹气,事情乱的已经濒临她的临界点,疲惫的感觉分分钟是要将她压垮。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留下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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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守被暗影带回来的时候,看见就是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两个孩子被宫女抱着,眼睛鼻子都是红嘟嘟的,看起来格外的可怜,一看见他回来,立马从宫女的孩子朝着他这边扑了过来。

    苏陌本就力气大,一手抱一个孩子一点都不觉得累,原本想与孩子们多说两句话,可看见苏陌的脸色不大好,就先把孩子放下了。

    “你跑去哪里了?都不陪我们吃饭,娘亲很生气呢!”

    硫玥缇压低了声音在苏守的耳朵边上轻轻的说了一句,可还是让苏陌听的一清二楚。

    苏守挠挠头,看看苏陌身边放着的书信,又看了看苏陌的表情,确定苏陌是真的很生气了,他这才觉得后怕。

    他往前走了一步,可又不敢说话,只能怔怔的看着她。

    苏陌也不吭声,见他回来了,也没问他是准备去哪里,又怎么回来了,好像他出去只是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罢了。

    她越是冷静,苏守就越是慌张。

    他不怕苏陌责罚,就怕苏陌懒得说他,在没有什么比对他失望更让他害怕得了。

    “萦儿缇儿,去学堂吧,先生怕是已经等急了。”

    苏陌一声令下,两个孩子就是想帮他都帮不上了,只能乖乖的跟着宫女上学堂去了。

    原本这个差事都是苏守的,可现在,苏守是万万不敢跟去的。

    苏陌看都不看苏守一眼,交代身边的小言子道:“去将苏守的东西收拾好,送去禁军统领张雪扬的府上,就说这人是本宫送去。”

    “主子……”

    苏守闻言大惊失色。

    苏陌这是要赶他走,这比打他一顿,不,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他可以接受任何的惩罚,这个却是不行的。

    “我没有你这样不听话的奴才。”

    苏陌冷眸相斥,她极力克制自己的火气可还是对着他发了出来。

    她的生活已经够乱了,他还嫌这日子过的太好还是怎么着?非要去参军?去打仗!家里有一个将打仗看的比命都重要的硫玥灏已经够了,他也是如此,那她不愿意奉陪。

    他不是想参军吗?那就先送去京城当禁军吧!

    当好了也算是个出路,以后是生是死,她都不会过问,当不好,张雪扬那人也不是个徇私枉法的人,肯定会将他丢出来,成败都看他自己的了。

    苏陌这算是为他谋了出路了,并不算辜负当初对他的承诺。

    苏守刷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苏陌别开脸,不想看他。

    原本在苏陌的眼中,这是个最听话的孩子,从不用他操心,可这一次,苏陌真是看错了。

    苏守跪着往前爬了两步,看见苏陌不看她,就转了方向,跪在了苏陌的眼前。

    “主子我不是故意违背您的旨意,我是看您那么担心皇上,就像为您做一些事情,您派去了千军万马,可那些都是士兵,见没见过皇上且先不说,就是见过了,能一眼认得出皇上吗?若是皇上有危险了呢?会舍身救皇上吗?这些我都会,我都可以做到,主子,你让我去,我去带皇上回来。”

    苏守说的急切,这是苏陌自打认识这个孩子以来,第一次见他说话说的快。

    他的双手紧握着,显然是也在紧张,望着苏陌的眸子里面有坚决也有忐忑。

    苏陌坐着没动,这孩子的话,还是让她的心里动了一下,可也仅仅是动了一下而已。

    “你可知这一次去,很可能是有去无回?更何况你从未去过也佤族,对那里更是丝毫都不了解,你怎么去救人?你这般执着,到底是为何?”

    “我知道这一次去很危险,可是主子担心皇上,我就要去看看,那怕是死在也佤族,也好过,也好过日日看着……”

    苏守后面的话苏陌没听清,又问了一边道:“好过什么?”

    苏守抬眸,看见苏陌在看着他,又赶忙低下头,道:“没有,没什么,我错了,以后不会这般了。”

    苏守突然之间的转变让苏陌有些摸不到头脑,可他既然答应不走了,苏陌也就放心了,现在这般,苏陌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心思再去研究身边的人是什么的心情。

    可苏守,是她真心想要栽培的人,她在乎这个孩子的感觉,想要这个孩子好好的。

    苏陌摆摆手将身边的人屏退,随后将苏守扶了起来。

    她走到了窗前,望着远处的景色,心情沉甸甸的。

    苏守站在她的背后,也不敢开口说话,只等苏陌开口。

    苏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低声开口。

    “苏守,其实是我自私了,我将你从你家乡带出来,自然要想要你安安稳稳的,你出了事儿,我就无法与你父母交代,再来,我也是真的需要你留下来,这两个孩子,我几乎是分不出来心力去照顾了,给别人看着我又不放心,这皇城里面,能信任的人,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谁。你能留在我身边帮我,那我的是福分,你若是不想留下了,你现在就可以收拾行装离开,我绝不拦着你。苏守,在不久的将来,这里就可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你离开也好。”

    苏守看不见苏陌的表情,自然也就开始紧张了,他才想说话,苏陌就扭脸过来了,勉强给了他的笑脸,疲惫的说道:“回去好好想想吧,跟着我可能就要一辈子做那两个孩子的侍从,可你出去了,就是海阔天空。”

    “不用想了,我是不会走的,若不是主子你心善留下我,我早就被饿死了。主子你可能不知道,我娘亲其实也不是我亲身的娘亲,对我也并不好。主子您将这世上的人欠我的都还给我了,现在却要我走,我怎么可能离开?主子,你不要生气了,往后我肯定听话,再也不会离开了。主子,你就在原谅我一次,就一次。”

    苏守的目光渐渐的有些灼热,奈何苏陌一心都在也佤族的事儿上,对这个眼神,几乎到了视若无睹的地步,即便是看见了,也只当做他是孩子对长辈的敬重给忽略过去了。

    “这件事,不管我们谁对谁错,今日,就算过去了,往后你若是想离开了,不必这般,只需要将你想去的缘由告诉我,我就放你离开,现在我正是邀请,请你留下,照顾我们母子三人,可好?”

    苏陌从未用这般郑重的语气跟苏守说过话,苏守当下就手足无措的应下了。

    “主子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是自愿的,不用您求,我也会留下来的。”

    苏守恨不得指天发誓,苏陌瞧着他这模样,也只是笑了笑,什么都不再多说了。

    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一次许诺,成全了苏守一辈子,却也毁了他一辈子。

    数十年之后,苏守回忆起这个时候,他都在想,若是当初他真的去参军了,结局会是什么样的?

    是欢乐还是落寞呢?

    可那个时候,任何事情都成了多余的了,世上路,从不能回头。
正文 第409章 不满意,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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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朝的事情脱了几日,最终也还是没拖下去。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那群大臣最初的时候还被拦着,碍于柳亦轩和欧阳凌的面子,谁都没开口。

    日子越长,大臣越是坐不住,最后联名上书要求柳亦轩请太子听政,柳亦轩想着事情大约是差不多了,也就让苏陌他们母子出现了。

    苏守作为御前侍卫第一次出现在了文武百官的面前。

    堂下的大臣对这个莫名出现的小伙子,也是好奇的很。之前苏守一直在苏陌的身边,从未出宫,这些大臣也从不知道苏陌身边还有这样的人,这样猛然一出现,大家就忍不住开始猜测,这个人到底是谁?

    会不会苏陌请来的什么大人物?

    堂下的大臣一个个都是若有所思,柳亦轩和欧阳凌对视一眼,心中大约已经有了准备。

    大臣们例行公事一般,将所有杂七杂八的事情禀报之后,说话就开始吞吞吐吐。

    苏陌岿然不动,等着他们发难。

    “皇后娘娘,微臣有一事不明,想请皇后娘娘指点迷境,只是不知道这话该问还是不该问!”

    大臣卫韩往前跨出一步,朗声问了一句。

    卫韩,当年被硫玥沧贬值,而后韬光养晦多年,在硫玥灏起义的时候毅然站在硫玥灏的身边,为硫玥灏出谋划策的大臣之一。

    当年不可谓不英明,心底不可谓不狠,为人却也忠心耿耿。

    硫玥灏出征也佤族,这人也是支持的,别看他是文人,可说起打仗的事情,也绝不含糊。

    这人刚直,打仗不含糊,自然为人也不含糊,说话做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其中最看不惯的大概就是苏陌一直霸占着硫玥灏的后宫却没有再为硫玥灏增添一男半女这件事儿了。

    苏陌在这帮大臣的眼里,大概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妖姬,之前算不上是个角色,现在突然之间变成了大人物,他们原本是看笑话的心态多点,可眼看着笑话没出来,朝廷还风平浪静的,他们就真的有些不满意了。

    在这个男权高于一切的时代,在玉馨月篡夺皇权的事情之后,他们对女子参政,是越来越敏感了。

    “既然自己都犹豫着,那就等到您做好了决定再来问吧,省的到时候本宫与你意见不合,你又要反悔。”

    苏陌现在是谁的面子都不给,你想让我下不来台,我就先给你一个下马威。

    卫韩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几分,周围的大臣也深吸了一口气,大概都没想到苏陌敢这么直截了当的回了卫韩的话。

    卫韩沉默,苏陌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们想说什么,本宫不是不知道。你们不就是想问问本宫将那几十万的大军送去也佤族是作何用处?站在这里的大人,各个都是文臣,对打仗的事情不说一窍不通,那至少也纸上谈兵。对战事不懂,却又要横加阻拦,是个居心?皇上出门也不过个把月,你们一个个就着急跳出来指责本宫,又是何用意?还是说,你们等的就是这一日,把皇上送走了,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苏陌说话慢悠悠的,语气平稳,吐字清晰。脸上带着淡淡的讽刺,像是在嘲讽他们这一群大臣假惺惺。

    “娘亲别气。”

    硫玥缇见苏陌生气,连忙拉着苏陌的手安慰他。

    苏陌将还在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她的额头轻轻的碰了他的额头,那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可始终都不能落下。

    硫玥缇看着苏陌,眼圈也红了。

    他年纪小却也知道了,这群人是在欺负他的娘亲。

    “你们趁着父皇不在就欺负娘亲,等到父皇回来了,我一定要告诉父皇。你们别以为我年纪小,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这里的人没人关心父皇在边关的事情,只关心娘亲是不是做错了事儿,你们都是坏人,都是!我娘亲就算做错了事情也是为了我父皇,她和你们都不一样。”

    硫玥缇见不得苏陌哭。他从她的怀里跳了出来,走到了大臣们的面前,指着他们这些老臣的鼻子一个一个的骂道:“先生说,你们都是吃着父皇给的俸禄活着的,要为天下人做天下事儿,要关心黎民百姓,要体恤人间疾苦,不是要你们整日都盯着我母后的。吃着父皇给的银子却在这里欺负我们家的人,你们一个个都不觉得羞愧吗?真的想知道我娘亲将那些人送到父皇身边做什么了,你们就跟着去看看啊?没胆子上战场,在这里指手画脚做什么?若是皇上回来看见你们这般,早就将你们一个个推出午门斩首了!”

    硫玥缇王者的气度初次显现,不仅仅是围观的大臣吃惊,就连苏陌都觉得诧异。

    这个孩子才三岁不到,好似他牙牙学语的时候才过去了那么几日,现在竟然能说出这样的长篇大论了,怎么能不让苏陌吃惊?

    硫玥缇丝毫都没注意到自己给被人带来了多少震撼,眼睛就盯着这群大臣。

    卫韩还想说什么,可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要如何说了。

    太子说的话虽然粗鄙,却也是在理的。

    皇后即便是真的有些什么事情瞒着他们,应该也不会害皇上。

    苏陌趁着这个时候也开了口,道:“你们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本宫连夜将大军送到也佤族是做什么的吗?那本宫告诉你们,皇上在也佤族受困无力脱身,大军深陷也佤族的瘴气之中,伤亡颇重。现在,你们满意了吗?”

    苏陌幽幽开口,明明是在与大臣们说话,可眸子却望着远处。

    她的眼泪啪嗒一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在这死寂的气氛之中,像是一滴冷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之中,顿时炸开了花。

    “本宫瞒着你们,是怕你们担心,可你们似乎并未担心皇上,只是想质问本宫为何善做主张。现在你们知道了皇上的处境,可有谁想要去前线去寻皇上的?”

    苏陌话里话外都像是讽刺,可脸上却没有丝毫讽刺的意思。

    下面的大臣低声讨论开来,神色都有些慌张。

    他们是文臣,还真的没上过去战场,可现在他们被皇后娘娘将了一军,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然就落得个不忠君爱国的罪名。

    “缇儿,随娘亲下去吧!众位爱卿,什么时候你们找到合适的人选了,上了折子就可以立即上前线,本宫绝不拦着,现在都退下吧!”

    苏陌说话都有气无力的,硫玥缇上前牵着苏陌的手,低声安慰着她。

    “是。”

    众大臣退朝,苏陌带着硫玥缇也走了。

    柳亦轩和欧阳凌留在了最后,两个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他们还想着今日要舌战群儒了,原来是他们想多了,这群大臣在苏陌的面前,终究是太嫩了,几句话就被带走了,他们当真不知道是该觉得庆幸还是觉得可悲了!
正文 第410章 山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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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里面乱成一团,可实际上在也佤族,却并没有他们调查的那么悲剧。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至少,硫玥灏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也佤族依山傍水,人不多,也大多都是深居简出。与周围的部落也少有联系,周围的人提起也佤族都是纷纷摇头,谁都不愿多说。

    也佤族的军队大多是寻常百姓,因为少有平原地去,大型的操练几乎是没有。周围的人对他们避如蛇蝎,他们也嫌少与人争斗,所谓的部队,战斗力都是几乎为零的。

    硫玥灏到了这个地方就有些水土不服,后来军队越是靠近,情况就越是严重。

    可时间越长,这种水土不服的状况倒是好了些。

    第一次与也佤族对上,也佤族就兵败如山倒,从国界打到了他们所谓的京城。

    一路上,硫玥灏都在打探着也佤族的消息,当初害怕这是诱敌深入,故而走的特别小心,到了最后,硫玥灏几乎可以肯定,他们是真的毫无作战经验。

    一群从来打过仗的人,在他们面前如此嚣张的挑衅,硫玥灏当下就察觉不对。

    一路上你追我赶,到了也佤族京城的时候,他们剩下的兵马已经连三分之一都不到了。

    说是京城,其实也只是几座山连在了一起,在山峦中间有一处山坳的地方,也佤族的族长就居住在里面,这就是所谓的繁华地带。

    这样的地方,连温饱都尚未解决,更不好说其他。

    若不是亲自到了这里,硫玥灏几乎难以想象,年年他们进贡的东西居然都是奇珍异宝。

    硫玥灏与柳孺带着小队人马将也佤族居住的群山包围了起来。

    山上的情况他们不知道,硫玥灏也不召集攻到山上,只是在山脚下安营扎寨。

    他们的粮草带的充足,药物也都多的很。

    按照硫玥灏的计算,两军对垒,他们至少能坚持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就算只是威慑,也足以将也佤族的那些人吓死。

    硫玥灏冲锋在前,韩蕴傲在后,两军到最后再一起给他们沉痛的打击。

    也佤族这个连十万人都不到的族群,在硫玥灏的眼里,是什么都算不上的。

    可就在硫玥灏对战事信心百倍的时候,状况就出现了。

    首先,是一直在韩蕴傲的后方做运输粮草的李塞突然之间告诉硫玥灏,粮草出了问题。

    硫玥灏还未深究,李塞就连同也佤族一起对他们进攻了。

    硫玥灏腹背受敌,带来的将士对也佤族的气候也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第一次正式交战,硫玥灏就是一败涂地。

    也佤族这一次拍出来的也不是军队,只是几个巫师,他们在李塞的帐下,两军交战,也佤族先派人在他们的饮水中下毒,均已手忙脚乱的解决了饮水的毒,却又发现李塞在粮草中也动了手脚。

    所幸那些粮草被发现的早,伤害的程度也不大。

    硫玥灏原以为这次是有惊无险的过去,准备后退一步与韩蕴傲汇合,却被也佤族的瘴气逼入了一个山峡之中。

    士兵的所有情绪在这个时候都爆发了出来。

    粮草丢失,兄弟走散,身陷囹囵,他们自己都看不到出路。

    硫玥灏在这个时候也几近绝望。

    他带出来的兄弟有两万人,有些士兵已经跟着他走了多年,看着自己的兄弟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一个一个的消失,他自己也扛不住。

    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能死在战场是每个军人的荣耀,可现在他们都不是战死沙场,是因为他的志得意满而消失的,硫玥灏这一辈子从未觉得后悔过,可这一次,他也后悔当初不该那般冲动,带着军队横冲直撞,到了现在,入了敌人的圈套。

    现在,他们被困在这里,往前走,就是山林瘴气,说是要一个月才能消退,留在这里,几乎就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剩下的一万多的士兵都要陪着他死。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这是他遇见的最难的事情了,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就陷入了绝境。

    “现在是什么情况?”

    硫玥灏的身子不舒服,在军帐中休息,柳孺一直在外面打探消息,这会瞧见他回来了,赶忙问了一句。

    柳孺迟疑了片刻,摇摇头,低声道:“也佤族的人已经在外面守着了,毒阵已经布上了,之前出去的两小队人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只怕也是凶多吉少。咱们,是彻底跟外面断了联系。”

    柳孺也是一身疲惫。

    事情比他们想想的更严重一些,也佤族要的不是他们的国土,而是硫玥灏的命。

    也佤族已经派人送过来了消息,只要硫玥灏留下,他们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留下,那还能有什么好事情?

    柳孺情愿自己死在这里,也万万不敢要求皇上留下。

    他们这么多的人若是连硫玥灏都护不住,那他们都不用活了。

    就算是他们从这里回去,苏陌和韩蕴傲也绝对饶不了他们。

    所以这件事,他根本就不打算跟硫玥灏说。

    “之前也佤族不是送信过来了吗?说了什么?”

    硫玥灏靠在椅子上,伸手揉着眉心。

    柳孺有些诧异,之前来信的时候硫玥灏还在睡,他也交代了周围的人不许将这件事儿说出去了。

    硫玥灏抬眸,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胡渣,面容似乎在这几日之内苍老了许多,柳孺还记得临出门之前柳亦轩交代的话,说是不管如何都要将硫玥灏护好了,这不仅仅是关于他们的性命,可关系到了整个国家的命运,要他万万不能马虎。

    可现在,居然到了这一地步。

    柳孺作为监军,这责任是不可推卸的。

    硫玥灏看他有些出神,轻笑道:“朕能带出来的人,跟在朕身边最少也五六年了,不是你说不告朕,他们就会不说的,你又何必隐瞒?”

    柳孺苦笑,将书信递过去,苦哈哈的说道:“所以我在这里就是个摆设。”

    硫玥灏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低头看了看他送上来的信。

    柳孺看似漫不经心,其实眼睛也从未离开他的脸,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决定。

    硫玥灏将信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最后将它叠好,放在了信封里面。

    “这等事情,您不必当真,他们就是乌合之众,等到韩将军过来的时候,一切就迎刃而解了,皇上,您别想要多。”

    柳孺见他脸色不好,赶忙开口劝慰。

    硫玥灏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从软榻站了起来,柳孺连忙去扶着他,被他避开了。

    “给也佤族回信,就说这个条件,朕答应了。”

    “皇上……”

    “按照朕所说的去做,朕不想再说第二遍。”

    硫玥灏说完话就出了军帐,柳孺还想拦着,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以命相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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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他的命,去换取那么多将士的性命,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柳孺想瞒着他,那心思他明白,可那却不是好办法,硫玥灏不是暴君,不可能让一万多人陪这自己在这里等死。

    柳孺的信写好之后就派人送了出去,硫玥灏见书信送出去了,就将身边的几个近侍叫到了军帐内。

    硫玥灏将也佤族的地图摆在了桌子上,扫了众人一圈,才开口道:“这一次,是朕的错,朕行军过于草率,思虑不够周详,朕为了一己之私,将众将士送到了这个地步,朕也深感内疚。现在的情况大家都看见,与其大家一起等死,不如用小部分人的命来换大家的命。朕的意思是,朕先按照也佤族所说,作为人质过去,你们先带着大部队的人马离开,众爱卿意下如何?”

    硫玥灏的话未说完,柳孺就第一个反对,道:“从古代到今,哪有君王的命换取臣子的命的?且不说这样我们是否能出去,就算我们出去了,皇后娘娘哪里微臣要做和交代?皇后娘娘若是问起微臣是怎么回来的,微臣要如何说是皇上拿命换回来?”

    众人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的劝阻硫玥灏,硫玥灏低声笑了一下,说道:“谁让你们自己回去的?朕的意思是你们先从这里离开,与韩将军联系上,然后回来救朕,难道你们还准备舍弃朕,独自回去?”

    “可……”

    旁人不知道这其中的情形,都觉得这样也是出路,可柳孺清楚。

    硫玥灏去了,就回不来了,哪里还有时间等到他们再去营救?如果也佤族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他,将他要走了,怎么可能还等着他们去救人?

    硫玥灏冷眸看了他一眼,问道:“你难道准备抗旨?”

    这一句话,就将柳孺所有的情绪都压住了。

    他不做声,硫玥灏觉得好算满意,而后在地图上给他们指出了逃走的路径。

    “朕明日会在这里去见也佤族的人,到时候他们会在这里给你们留一条离开的路途,朕就从你们的反方向去也佤族,你们的时间不多,很可能在朕到了也佤族之后,这条路就重新布满了阵法。阿斯,你到了山脚之后给朕发信号。你们离开之后先去找韩将军,不能再贸然上山,都听明白没有?”

    硫玥灏的话音未落,前锋赵子谦就觉得不妥当。

    “属下若是先去找了韩将军,至少要三四日才能再来,到时候万一皇上……”

    硫玥灏蹙眉,盯着他的脸色也不大好,低声道:“朕自然有办法拖延下去,现在是朕命你们将这一万多的将士带回去,倘若有一人折损,朕都不会饶了你们。等到你们与韩将军汇合之后,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他们歼灭,不能给他们留下准备的时间。朕回京之后定要查看将士的名单,若是你们这件事儿办的不好,就别怪朕手下无情。”

    几个人都有些不大情愿,若是之前还想着皇上是真的有法子脱身,那他说了现在这般话之后,他们就该明白,皇上是还没办法,却不能让他们陪着一起等,所以就出此下策。

    “皇上……”

    柳孺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硫玥灏脸上凝重的表情消失,摆摆手示意他们都先下去,独留下柳孺。

    柳孺低着头,心中早已掀起了翻天巨浪。

    他做了一辈子的臣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需要皇上为他们保命。

    硫玥灏看着他,轻笑出声。

    他抬眸望着硫玥灏,不知道他是笑些什么。

    “若是朕这一次,真的没回去,你们就说朕是在这里喜欢上了也佤族的女子,流连忘返不想再回去了,切莫说朕是因为被困绝境,无路可走之后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回去告诉苏陌,别让苏陌继续等了,若是有谁是真心待她好的,你就请先生做主,让她改嫁了。朕这个人,一辈子都没给她过好日子,朕走了,她就解脱了。”

    硫玥灏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直视柳孺的眼睛,似乎是怕柳孺看穿他。

    柳孺望着他,苦笑道:“我就是说了在这里娶妻生子,她也不会相信。她肯定要亲眼瞧见才会死心,可等到她死心的时候,她那人怕是都活不下去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微臣不清楚,可微臣知道,她是早就做好了生死相随的准备了,若是皇上对她还有半分感情,都该想方设法回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她跟前。”

    硫玥灏闻言,手悄悄握成了拳头,而后又松开,他转身不看柳孺,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见不得她落泪,与其让她日后想起我就垂泪,还不如让她觉得是我背弃了她。最初她会不相信,可时间长了,满满的就会忘记了我,然后就能重新开始了。我想为她披荆斩棘,却没料到,最后还是没有护着她,这原本已经是错了,我又何必拖着她一辈子?”

    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变得小心翼翼,恨不得将她放在手心处处护着,有恨不得将她藏起,不许外人多看一眼,可爱的越是浓烈,到最后伤的才会越深。

    柳孺望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去想这个男人如此着急的要将也佤族灭族的原因。

    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他觉得也佤族冒犯了他的威严,更多的是因为他知道,也佤族威胁了苏陌的安全。

    只要对苏陌是威胁,他就会想尽办法的将人除去。

    “若是,若是您不曾遇见苏陌,这个皇帝,你还会不会争?”

    柳孺问的小心翼翼,而后就屏气凝神等着他的答案。

    硫玥灏停顿了好半晌,才回道:“会,因为坐在皇位上的人是硫玥沧,可即便是争来,我也未必会做皇上,这个位子对我而言,束缚多于舒适,若是没有苏陌,我大概会是一个将军,镇守边疆,守护一方百姓,或者是个商人,游走天下。没有需要保护的人,就不需要这么大的权利。可权利越大,身上的担子越重,到最后,我都快忘了我的初衷了。”

    硫玥灏轻轻舒了一口气,回眸望着柳孺,轻轻的挑动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

    “活着出去,然后看着苏陌活着,看着他终老,这算是朕对你的请求。”

    硫玥灏的话让柳孺红了眼眶,他别开脸,不敢看他。

    “是我将他们带来的,我就要把他们送回去,这是我的责任。你无需自责,从一开始,错的人就只有我,你不过是听从了我的命令罢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硫玥灏话音落下,柳孺沉默半晌,深吸了几口气,稳住了情绪之后,才敢出去。

    对于硫玥灏,柳孺的情绪很复杂。

    他的皇位在柳孺看来是依靠苏陌得来的,他对于硫玥灏能得到万人拥戴始终有些疑惑,可这一次,他对他,也是由衷的敬佩,他不仅仅是个情根深种的痴情人,也是敢作敢为的帝王。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最无用的便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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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佤族得到了硫玥灏的书信,次日就回了消息。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说是要硫玥灏自己一人前去,谁都不许跟着。硫玥灏跟着他们从这里出发,他们开始撤掉毒阵,放走这几万大军。

    硫玥灏一丝都犹豫都没有就应允了。

    信件在两国之间互通,最后定下了时间,地点,定下了彼此行走的方案。

    一切都商定好了之后,硫玥灏就孤身从军帐都离开了。

    柳孺不敢面对这样的场景,躲在营帐中怎么都不肯出来。

    众将士站在道路两旁,看着硫玥灏一步一步从军营中走了出去。硫玥灏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走的没有丝毫的留恋。

    他翻身上马的姿势依旧优雅,睥睨众人的表情依旧霸气。

    他看起来只像是出门一趟,并不像是赴死。

    “你们,都好好的活着回去,朕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你们一个个都护好自己的小命,别让朕走的不安心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都哭什么?这么多年跟着朕,你们也收了不好委屈,多余的话朕也不说了,好自珍重吧!”

    硫玥灏对着他们微微一笑,调转马头,夹了一下马肚子快速离开。

    这几乎是所有士兵第一次看见自家皇上笑,可他们情愿这一辈子都不瞧见,也不情愿是在这个时候看见。

    皇上用自己的命来换了他们的命,这让他们以后如何自处?

    他们每个人都是跟随者硫玥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硫玥灏就是他们的脑子,是他们的神,如今看着自己的神一步一步走下神坛,再没有比这个刚让人难受的了。

    “人走了?”

    柳孺坐在军帐内,听见外面渐渐没了动静,,才问了门口守着的侍卫。

    那侍卫点点头,柳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松了下来。

    他,是真的走了。

    “去通知将士们准备启程。”

    柳孺话音未落,众将士就站到了他的门口。

    “柳大人,我们跟着皇上一起冲出去吧!”

    “就是,一起冲出去,大不了就是已死,我们不怕!”

    “是,我们都不怕。”

    外面的喊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都是悲愤交加。

    他们这些当兵的,谁不是把头系在裤腰带上的?他们既然敢来就不怕死,可现在他们居然沦落到了这般田地,需要皇上为他们保驾护航,这简直是对他们的羞辱。

    柳孺走出门,瞧见外面呜呜泱泱的一大片人,一个个都是红着眼眶,表情愤恨。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般模样?恨不得将硫玥灏拦住,可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这是唯一的转机,拖住了也佤族才能给将士们更多的准备时间,他们才能脱身。

    “大家的心情本官能理解,本官与你们一般,与皇上都是亲厚的。若不是这般,皇上也断不可能为了咱们送上了他自己的性命。可大家都当知晓,皇上此举就是为了救人,咱们都得活着出去,重整军队,来日将这也佤族一举歼灭,救回咱们的皇上,此时此刻,大家若是还惦记皇上的好,就该成全皇上的心意,别让皇上为我们做的事情白费了。将士们,事不宜迟,咱们的时间也不多,快些准备,务必在天黑之前出了这关卡,咱们安全了,皇上才能放心。”

    这些人各个都对皇上是敬爱有加,之前也是一时冲动,静下心来想想,大概都知道这件事儿只能按照皇上的意思走。皇上已经给他们找好了路,并且没有没有给他们回头的机会。

    柳孺看大家还在迟疑,又开口道:“咱们现在所承受的屈辱,半个月,不,十天之后,就会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他们,将士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若是都死在这里,那才是真正的功亏一篑。别让亲者痛,仇者快。”

    柳孺没有用太激进的语气,话语之中还是带着悲切。或许是因为他的语气太真切了,下面站着人也渐渐的都恢复了冷静,几位将军也开口安慰他们。随后各自带着各自的人回去了。

    等到所有人都回去了,柳孺才松了一口气,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侍卫连忙扶着他,他才没有跌倒。

    “大人,没事吧?”

    那侍卫有些担心。

    柳孺摆摆手,低声道:“没事,咱们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吧!”

    他说完就进了军帐,可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没事?若是当真无事?他又何故会这般心慌?

    皇上此去,只怕是真的有来无回。

    他做臣子的,理当身先士卒,与皇上一同担当,可他没有。他做朋友的,更应该与皇上同甘苦共患难,可他也没有。

    他到现在才知道,他其实是个懦夫,在没有比他更懦弱的人了。

    硫玥灏,若是这一次他能保全自己,往后,他对他肯定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只盼着,他是真的有机会,实现这一个愿望。

    *****

    硫玥灏沿着也佤族给路线一路往前,不曾回头。

    到了他们标明是终点的地方,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军队现在应该已经拔营了,到时候只要再拖延时间,给他们机会离开,那剩下的事情就无需考虑了。

    硫玥灏的身后至少跟着二十个影卫,他自信这些人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如果只是保护他自己的话,这二十个足够了。

    硫玥灏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真的按照也佤族所说,单枪匹马的来赴约,在柳孺的面前也不肯说实话,是因为他自己对这个也没有把握。

    这一次,若是成功了,那自然是最好的,若是没有成功,那至少也保全了那些多人的性命,不亏。

    硫玥灏到了指定地点的时候,也佤族的人已经在哪里准备了许久了。

    站在对面露出面容的几个人,他都不大认识,那个蒙面的人,他看不清楚他的长相,只是按照身形来看,大约是个女子。

    之前说硫玥沧的小妾流落到了也佤族做巫女,这件事看起来大概是真的。

    那蒙面女子只露出来了一对眼睛,从她的眼睛里面,硫玥灏能清晰地感受到仇恨。

    那种恨不得将他处之而后快的恨。可恨意的背后似乎有压抑着他看不清楚的东西。

    “没想到你真敢来,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那蒙面女子说话,声音很低沉,听不出来情绪的起伏。

    硫玥灏下马,冷笑的看着她,讽刺道:“小看朕?想着朕不会来,却还在这里等着朕?你这是说笑吗?”

    那蒙面女子当下就变了脸,抬手丢出来一把毒药,直奔硫玥灏的门面。

    硫玥灏轻巧的闪过,用袖子将要全部兜住,丢了回去。

    那几个跟在她身边的侍卫刹那间开始七孔流血,当场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阴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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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硫玥灏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感觉。

    第一次就是要将他置于死地,一点余地都不留。

    硫玥灏这倒是奇怪了,如果真的就是想要杀他,又何必要他出来做这个人质,直接将毒药丢在河水里面,让他们全部中毒,这不是比这个更简单,更快速吗?

    这样将他从军营里面约出来,随时都可能会发生变故的,若是稍不小心,就可以因小失大,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跟我走,不然我杀了你们所有人。”

    这蒙面女人突然转换了口气,仿若方才对他下毒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似的。

    硫玥灏低眸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又看看现在仅剩下的这一个蒙面女人,忽而觉得有些可笑。

    “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若是我带你回不去,那我们最后一层的毒阵就不会解除,到时候你的军队还是要被困在山上,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就会前功尽弃。”

    那女子似乎是看出来了硫玥灏的心思,赶忙开口威胁。

    硫玥灏不置可否,翻身上马,示意她继续带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谁都没开口说话。

    硫玥灏已经猜到了他们在这里见他的原因了。

    他们大概就是为了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孤身前来了,若是,那他们就可以继续往前走,若不是,他们就大可将士兵们都毒死。

    方才下毒的招数大概也是试探他身边是不是带了影卫,只是他们不知道,硫玥灏即便是带了影卫,也绝对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就显现出来。

    影卫是人,他们自然可以判断现在的情形对于硫玥灏而言,是可以应付的还是需要他们帮忙的。

    那女子为了实验硫玥灏甚至不惜以自己身边的人的性命作为牺牲品,这对硫玥灏而言,还当真是震撼。

    这脾气秉性,似乎与硫玥沧是一样。

    为了达到目的,就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只要是对自己的好的,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实现自己的目的。

    这样的人,可怕的让硫玥灏厌恶。

    “你无须看着我,这个对我而言还真算不上是心狠手辣,我还有比这个更厉害的手段,到时候,有你受的。”

    这女人像是懂得读心术一般,不管硫玥灏想什么,做什么,她都能猜出他的心思。

    硫玥灏现在索性什么都不想,就跟在这个女人的身后,等着看她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招。

    也佤族最中心的地方,就是在之前他们所探究的那个山坳中间,翻过了一座大山,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就出现一大片的平原地带。

    地上有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植物,每一种东西开出来的花都是硫玥灏不曾见过的。

    这里香气宜人,可硫玥灏不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他隐隐觉得,这里面的花草大概都是毒药,即便不是,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这里的东西,只要你碰到一种,就能死无全尸,不信,你可以试试。”

    前面行走的女人突然开了口,那漫不经心之中带着挑衅的口吻,似乎在嘲讽硫玥灏少见多怪。

    硫玥灏并未说话,那女人回眸看了他一眼,见他早已神游在外,又忍不住切了一声。

    硫玥灏在整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依照这个女人现在这样的做法,硫玥灏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不会是想要杀他的,剩下的还有什么目的,硫玥灏是真的想不到了。

    他是当朝的皇帝,可朝廷不是由他一人掌控,就算是他们抓住了他,他们也不可能威胁到朝廷。

    按照苏陌的性子,她很可能会将也佤族清理掉,而后再去与硫玥灏一起赴死。

    这些人如果当真是打的这个主义,那硫玥灏真的只能说他们是异想天开了。

    “入宫门,下马!”

    那蒙面女子高声喊了一句,硫玥灏才回神,抬眸就看见他们已经到了一处小小的四合院内。

    宫门?这就是宫门?

    “让你下马你就下马,哪里有那么的问题?”

    那蒙面女子已经猜到了硫玥灏的意思,抬脚踢了硫玥灏的马儿一下,马儿受惊吓,抬起了前蹄,扬声长啸。

    硫玥灏翻身下马,伸手抚摸着那马儿的鬃毛,那马儿蹭了蹭硫玥灏的肩膀,好半天才安静下来。

    硫玥灏冷眼瞪了那蒙面女子一眼,她愤愤不平的回瞪,硫玥灏轻哼,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彰显着自己的不悦。

    那女子似乎是有些胆寒,收回了自己的眸子,平复了语气之后,开口道:“进来吧!”

    这一声与方才那嚣张的模样,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这里头的变化有些玄妙。

    硫玥灏不想去猜测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他知道,只要跟着这个女人一路往下走,就能看出去事情的真相。

    所谓也佤族的皇城,看起来真的落魄的很,进了门,硫玥灏也没瞧见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这里连寻常的五品官员的家里都是比不上的。

    他进门扫视了一圈,也没瞧见人,那蒙面女子跪在地上对着房间内唯一的桌子磕头,三声之后,才看见有个人从厢房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年纪与他想不多大,眉宇之间微微泛着黑气,不是中毒就是久病。

    这人的长相并不突出,与苏夢更是有天壤之别,若是说苏夢真的是公主,那他就不大可能是皇上,即便是,大约也是被带了绿帽子,做了便宜爹爹。

    那人同时也在打量着他,硫玥灏坦坦荡荡的任由他打量,眼神之中并无不屑,却也没有什么好感就是了。

    那人的身后站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都是半遮面,这大约是也佤族的习俗。

    那两个女人目光呆滞,不像是正常人,可也佤族总是这般稀奇古怪的,就是再出现点什么,他也不会觉得惊恐。

    那男人走到了桌子前面坐下,跟着硫玥灏进来的女人就退了出去。

    “你就是天朝皇帝?也不过尔尔!”

    这男人口中说着蹩脚的天朝语言,硫玥灏必须十分注意的听着,才能挺清楚这人说的是什么。

    他听见这句尔尔的时候,只是轻笑了一声。

    有些东西当真不必逞口舌之快,孰好孰坏,其实早已经分清楚了。

    他越是淡然,对面的人就越是暴躁。

    “不许放肆。”

    那男人大吼了一声,随后开始剧烈的咳嗽。

    硫玥灏比他高出许多,几乎是俯视着他,强烈的压迫感让对面的人几乎是退无可退。

    “放不放肆,由不得你。”

    硫玥灏的声音不大,带着不常有的戏谑。

    这话让对面的男人彻底崩溃了,他抬手就朝着硫玥灏这边冲了过来,手指尚未碰到硫玥灏的身子就被他一觉踹开。

    那人躺在地上无声的**了两句,然后就没了声响了。

    硫玥灏往前跨出一步,盯着那人看了许久,才确定,这人居然死了。

    他那一脚连三分的力气都没用上,这人居然死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身陷囹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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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啊,抓刺客!”

    那两个目光呆滞的人突然之间变成了正常人,一个个高喊着抓刺客,抓刺客。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原本无人的小院落刹那间冲出来了好些奇装异服打扮的年轻人,不像是士兵,却也不是寻常百姓。

    他们凌乱的站在院子里面,一个个盯着硫玥灏,似乎随时准备冲上来。

    “这个人杀死我们的王,我们杀了他。”

    那两个女人又大喊了一声,原本有些犹豫的人全部冲了上来。

    硫玥灏此时才察觉到,这或许就是这三个女人的圈套。

    之前种种的怪异虽然没有办法一下子解开,却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件事儿朝着他可以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预想之中的毒药巫蛊并未出现,只是单纯的人海战术,他是一点都不怕的。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外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个影卫早就按耐不住了,可硫玥灏不下命令,谁也不敢擅自行动,一个个隐藏在暗处都是摩拳擦掌,恨不得一把火将这些人全部烧死。

    硫玥灏很镇定。

    外面的人看起来还算清醒,人数不多,杀了他们的确不是什么难事儿。

    就算是他们冲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他要等的是时机,是山下的将士们平安脱险的信号。

    “你们要杀我,可以!但是临死之前,我能不能问清楚,到底你们因何这般恨我?需要用那么多人的性命来作为你们报仇的的工具?”

    硫玥灏太过坦然,坦然的让周围的人不敢直视。

    带硫玥灏来的女人突然扯下脸上的纱巾,旁边的族人全部跪在地上,不敢抬眸看他。

    她越是有三四十岁的样子,鬓角已经冒出来了白发,眼角却没有丝毫的皱纹,皮肤光洁的像是婴儿一般,可左脸上,却有一块暗黑色的图腾,遮住了大半张脸颊,让她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女人冷冷一笑,脸上显得更加狰狞了。

    这个女人,硫玥灏依稀觉得是在哪里见过,可到底是在哪里,他却又想不起来。或许是他脸上的图腾太吓人,让人已经忽略了他原本的面貌,只觉得她就是从阴森森的地狱而来。

    “你当然不会记得我,当年你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就是那低入尘埃的泥土,你从未正眼看过我,又怎么会记得我的长相?”

    那女人出口就是讽刺。硫玥灏仔细的望着她,这说话时候的语气,像是记忆中的一个人。

    “小姑姑?莫邪?”

    硫玥灏见她脸色又要变化,他立刻就将疑问问了出来。

    这个小姑姑,说起来只是比硫玥灏虚长两岁罢了。因为是硫玥灏年少时候贴身服侍的丫鬟,在宫里她的辈分已经很好了,硫玥灏也随着大家叫他一句小姑姑。

    当年她是硫玥灏身边伺候的宫女,也是他从皇城带出来的人之一,只是这个宫女在硫玥沧登基的时候突然消失,打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当年硫玥灏活的压抑,别说是与她,就是与当时的妻子叶夙玥也鲜少有交流,这女子离开还是福伯的告诉他的,若不是这般,只怕他还是不知道。

    当年他从皇城带出来的几个人都算的上是他的心腹,唯独这个女人在时候调查的时候调查出来她是硫玥沧的人,就是她离开了,那个苏暮颜才渐渐在他的府上崭露头角。

    硫玥灏一直以为他死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现在看她在众人面前如此校长,大约现在还是混的不错的。

    “你记得我?”

    莫邪惊喜万分,说话的时候也眼睛已经波光涟涟了。

    硫玥灏大约是知道了她对自己肯定是有些心思的,为了拖延时间,也笑着说道:“怎么会不记得呢?当年你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当初从皇宫逃出来,我带出来的宫女不也只有你一个吗?只是没想到你会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离开。”

    硫玥灏说着就叹了一口气,眼神里面的冷冽也收了起来,他抬手想要握住莫邪的手,到了她的手边却又缩了回来。

    他歉意的笑了笑,说道:“当年为了躲避硫玥沧的追杀,我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身边能说得上话的人也不多,叶夙玥又是硫玥沧的人,日日相对,几乎是苦不堪言。你当时怕也是因为嫌弃我才离开的吧,你做得对,真的,做的对。”

    硫玥灏深吸了一口气,抬眸凝望着她,毅然决然的道:“若是你想杀我,那就杀吧,你是我身边的人,可我从未给你好日子,还害的你沦落到了这里,我是错了。你杀我,我也不怪你。”

    “我杀你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是因为你,你为何要娶了那玉馨月,为何要与那孟苏婉在一起?玉馨月那个女人怎么配得上你,他跟硫玥沧都不知道在一起多久了,她身子不洁啊!还有那个孟苏婉,她哪里好?明明就是什么都不会却要勾引你。我看不过,我一定要将你抢过来,你是我的,是我的!”

    莫邪伸手抓住硫玥灏的手,她的手心冰凉。

    硫玥灏废了好大劲儿才能阻止自己,让自己不去开口骂人。

    这个女人,当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为了你转成来到了此地,寻找治疗你痴傻的药物,我在这里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得来了那药,可你居然成了皇上,娶了他人做妻子,我不服气。我要把你抢回来,我要把你抢回来!”

    莫邪说着说着就落了泪,若是苏陌这般说话,只怕硫玥灏早早的就将人拥入怀中了,可换成了这个女人,他却只觉得有些恶心。

    这个女子的容貌远胜于孟苏婉,即便是脸上带着图腾只怕也比孟苏婉的长相好看许多,可对于她,他是真的半点感觉都没有。

    “我的灏儿,我的灏儿,你看看我的脸,你看看,这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你啊!”

    莫邪抓着硫玥灏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在那图腾的地方留恋。

    硫玥灏不吭声,身后的影卫却早已经坐不住了。

    这个女人,太得寸进尺了。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也觉得我是傻子,是我活该是不是?”

    莫邪转瞬之间就变得与那一日的苏夢一样,眼睛发红,脸色狰狞。

    “没有,我只是感动,感动你为了做了这么多,原来当年真的是我错怪你了,你离开并不是因为嫌弃我,是为了救我,莫邪,我真的没想到,世上还有你这般待我好的人,真的。”

    硫玥灏这情话都说的生硬,听在苏陌的耳朵里面肯定瞬间就能听出来他是在敷衍,可听在这个女人的耳朵里面,就成了情意绵绵。

    她满含温情的看着他,表情温柔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若是硫玥灏现在说要她跟着自己离开这里,只怕这个女人也真的就跟着他走了。
正文 第四百百一十六章 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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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邪闻言,立马喜笑颜开,扑到了硫玥灏的怀中,撒娇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主子,不,灏儿,你知道吗?我在这里的日子里面,每一天都在算着你什么时候能来见我,每一次,我都在想着,到底你什么时候才能娶我进门,今天我终于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哈哈哈,你们看见了,我的灏儿来了,他来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这个人应该是应经疯狂了。她拉着硫玥灏的手在那些围观的人转悠,炫耀的意思明显的很。

    众人垂着头,也不知道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

    莫邪笑着,下面的人跪着,硫玥灏分明看见了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的感觉。

    他身后的影卫也是一忍再忍。

    他被她握着的手有些恶寒,想要抽出来却又害怕打草惊蛇。

    从他到这里已经有了两个多时辰了,从山坳出去,两个时辰只怕是不够。

    在坚持一下,在坚持一个时辰,等到天色暗下来,他就可以与这个女人算账了。

    莫邪炫耀够了,转身紧紧的拥抱着他,像是想要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不准许他挣扎。

    他分明听见了周围那些人倒抽气的声音了。他们大概也觉得这个女人像是疯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人大概也不是被药物控制的,都是有知觉的。

    “我的灏儿,我的灏儿,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莫邪一句一句的呢喃,说话的时候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让原本就有些低沉的嗓音变得更加沙哑。

    硫玥灏的整个后背都是僵硬的,与她碰触的地方都莫名的出现了一股子寒意。

    莫邪抬眸,媚笑道:“灏儿,你还不知道吧,我全身上下,可都是毒药,这双手上面尤其厉害,我早已在你身上下了毒,只要你敢离开我,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手指轻轻的再他的胸前画圈圈,带着勾引的魅惑,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觉得厌恶。

    硫玥灏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凝望着她,将她幻想成苏陌,用面对苏陌的时候才有的表情笑着说道:“我怎么可能背叛你?这一辈子我都会在你身边,一步都不离开。”

    他的话像是给莫邪枯萎的生命又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真的?”

    她问的满怀期望,硫玥灏点头,满怀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道:“我何时骗过你?”

    这一句话让莫邪激动的不能自禁,两个人四目相对,你侬我侬的模样让身边的好些都觉得有些碍眼了。

    硫玥灏见她渐渐被自己迷惑,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说,你是跟随我一起回京城享受荣华富贵呢?还是要我与你一起在此隐居呢?现在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答应你。”

    莫邪有些难以置信,张嘴结舌。

    硫玥灏轻轻的抚摸着她脸上的印记,眉宇之间变得惆怅。

    “这世上,从未有一个女子对我这般好的,莫邪姑姑,是你让我知道,原来我在这世上并不是一个人。”

    硫玥灏鲜少说情话,就是在苏陌的面前,也只是偶尔才说这样的话。

    身后的影卫更是从未见过皇上这般,一个个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硫玥灏的话似乎是越说越熟练,最后连看得人都以为他说的就是真的了。

    “灏儿,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依你,你说咱们现在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还有那些毒阵我也给你解开,还有你身上中的毒,这是解药,都给你。灏儿,我们走吧!”

    莫邪也不知道当真是天真还是真的疯了,现在看见硫玥灏就像是瞧见玉皇大帝一般,一双眸子充满了希望。

    她一辈子都在等着这个男人,从未想过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会对自己说这些话,像是上天突然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送到了自己的眼前,喜悦和激动已经将她所有的的情绪都淹没了。

    这些年所承受的苦难,在这一刻有了报答。

    莫邪抚摸着他的脸颊,似乎是想要将这个人的面容记在心上。

    他的眷恋给了她莫大的勇气,让他觉得她这辈子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她从怀里拿出了来了一瓶药,送到了琉月灏的前面,含羞带怯的送到了他的面前,低声细气的说道:“对不起,方才我为了试探你在你身上下了毒,没想到你居然一点都不在乎,灏儿,你是真心待我好的,我就知道。这是解药,你吃下去就会好的。咱们再去看看你的弟兄们好不好?虽然我已经下令将他们放走了,可我还是有些担心,咱们在去看看,别让他们成为你我之间的隔阂,好不好?”

    莫邪将药物送到了琉月灏的嘴边,这东西到底是解药还是毒药,琉月灏是分不清楚的,可他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张嘴吃掉了。

    莫邪的脸上扬起了笑容,大概是琉月灏的乖顺让她更加放心了。

    “咱们去看看也好,看见他们安全,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他怎么办?我怕是离不开这里吧!”

    琉月灏看了那边一眼,这群百姓还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里面那个死去的人也还是死不瞑目。

    “你无须担心,那人本就不是也佤族的族长,这里这些人都是我的人,我说放你走,他们谁敢拦着?再说,我这是要嫁给你,是要跟你在一起,生生世世的,他们也就是你的人了,我们是归顺,他们那里还有什么怨言?”

    莫邪半点担心都没有,一股脑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说了出来,连之前的计划都解释给琉月灏听了。

    “不是真的?那这人是谁啊?这人怎么这弱,只一拳就死了?”

    琉月灏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说话的语气里面还带着一点点的崇拜,这更是让莫邪激动。

    这个在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也会对自己这般敬佩,她怎么能不高兴?

    “我告诉你啊,这一切本就是为了……”

    她的话音未落,就被一直沉默的另外两个蒙面女子给打断了。

    “莫邪,他是骗你的。”

    那女子拉下面纱,将莫邪从琉月灏的身边拉到了自己这边,怒目瞪着琉月灏,防备的样子像是随时准备攻击旁人的刺猬。

    看见她,琉月灏的心里就有了底了。

    这女人就是当年在琉月沧身边的小妾,之前总觉得想不起来这个人的长相,可现在看见了她的样子,却立刻就能认出来,就是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的脸上除了增添了几许成熟的风韵,其他的竟然丝毫都没有变化。

    这个女人,就可能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帮凶,杀了他父皇的帮凶。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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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邪,你看看他的脸,你看看他说话的语气,他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你,他是在逗你呢,他说的所有都是假的,他骗人的功夫最好了,不然当年怎么可能骗得过皇上,让皇上留了他一条性命?你现在还看不清楚吗?你杀了他那么多人,还将他引到了这里,陷害他,你还以为这个男人真的能原谅你吗?你太天真了”

    莫小鱼说话夹枪带棍,看似是在警告莫邪,可说出的话,却是让琉月灏更加记恨莫邪罢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莫邪推开她,跑到了琉月灏的面前,单手将他护在了自己身后,扬起下巴抬眸望着莫小鱼,冷笑道:“我将他骗到这里?做了这一切的缺德事的人不是你吗?你要给主子报仇,还骗我说灏儿根本不喜欢我,可你看看现在,灏儿就是喜欢我的,你的所有谎言都被戳破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若不是你将也佤族的禁药偷了出去,给了主子,灏儿的父皇就不会死,你这么多年一直都在给主子提供情报,将也佤族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送到了主子的身边,可主子对也佤族没有兴趣,你就一辈子都只能留在这里了,哈哈哈,你是不是很难过啊?”

    她的话音未落,莫小鱼一巴掌就打了过来。

    她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冷笑道:“你以为现在还是你是王后我是下人的时候吗?现在我是也佤族的王后,你就是是个杂种巫女的继承人。现在由不得你对我下手。”

    莫邪丢开她的手腕,转手给了她一巴掌,莫小鱼捂着脸,诧异的看着她。

    “你打我?你为了一个男人打我?我是你姐姐,你亲姐姐。”

    莫小鱼指着莫邪,叫的有些难以自控。

    方才跪着的那些人看见两个女人这般,都有些惊讶,大概是从未想到,他们两个居然会有这样的时候。

    众人议论纷纷,琉月灏只是站在一旁,作壁上观。

    女人有时候比他想象中的更容易解决,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苏陌一般自制,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分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

    其实琉月灏不知道,在莫邪的眼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琉月灏。

    在她的眼里,没有所谓的轻重,事情只分两种,一种是与琉月灏有关的,另一种是与琉月灏无关的。

    “我姐姐?你什么时候当过我是你妹妹?你不顾我的反对将我送到灏儿身边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的心思?你被玉馨月所害,被迫到了也佤族,你就强迫我也过来,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你为了能在这里立足,将我送给了族长,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没有,从来都没有。姐姐,你不配这个词。”

    两个女人争执开来,彼此都开始揭彼此的底儿,琉月灏自己都没想到,两个女人争执起来的时候,会这般可怕?

    “当初不是你自己自愿来的吗?现在居然怪我?是我逼着你当这个族长的夫人了吗?不是你自己说想去的吗?你为了这个位置杀了多少人你都忘了?现在看见这个男人,你就忘了你的初衷了?他这么多年可曾找过你?现在被你囚禁了,想起来你的好了,你清醒一点行不行,不要再被这男人骗了。”

    莫小鱼近乎嘶吼,可现在的莫邪那里还听得见这个?

    现在就是琉月灏就真的是骗他的,他也甘愿被骗。

    “我的事情你少管,现在我要带着灏儿离开,你们谁都不许拦着,若是你们胆敢反抗,就杀无赦!!”

    莫邪拉着琉月灏的手就要离开,莫小鱼拉着她不许她走,琉月灏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冷静的看着两个争斗。

    “你们看看,就是这个女人,将族长下毒害死了,还说死的那人根本不是族长,她为了跟自己的男人见面,就让咱们族群里面的将士冲锋陷阵,就是这个女人,将咱们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咱们退无可退,他却要离开了,你们说,这个女人该不该杀?”

    莫小鱼拉着莫邪的手走到了老百姓的中间,莫邪又牵着琉月灏的手,这样三个人成了一个怪异的组合,让周围的百姓当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莫邪看着围观的百姓,冷笑道:“怎么,你还当这里是你做主吗?”

    莫小鱼看看这些犹豫的百姓,当下就恼羞成怒,对着琉月灏就撒了一把毒药。

    琉月灏圈住莫邪的腰身,拖着他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了那毒药。

    莫邪回眸望了琉月灏一眼,满含感激的笑道:“灏儿对我真好。”

    琉月灏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莫邪挣脱开他的束缚,低声道:“灏儿你走远一点。”

    琉月灏又往后退,莫邪见他不会被威胁到了,才转身朝着莫小鱼的地方冲了过来。

    大把的毒药在空气中飞来飞去,周围的百姓连忙躲避,可还是有躲避不及被毒药波及到了,有些当场倒地不起,有些则是全身抽搐。

    没人死的形状是各式各样,琉月灏就是常年在战场上,看见这般也只觉得残忍至极。战争至少还能让人缓和的机会,可这毒药,能在瞬间将人致死。

    影卫们大概也从未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为现在这种模样,他们当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本准备与他们决一死战的,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这世上不仅仅是美人计有用,美男计在女人的面前,也是非常有用的。

    琉月灏无声的说了一句,“先去探听消息。”

    影卫们自然是读得出来唇语的,两个侍卫快速的从暗处消失,丝毫都没有惊动前面的人的。

    前面的两个女人打的不可开交,身边的人也四散开来,谁都不敢靠近他们两个。

    琉月灏现在已经开始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

    两个女人现在都在气头上,等到他们两个都累了的时候,他就可以离开了。他没空跟着他们在这里耗着。

    时间越是长,外面的人就越是担心,只怕一会儿柳孺就压不住他们。

    两个人打的正酣,外面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绚丽的烟火,那尖锐的声音划破天际。

    琉月灏当下就松了一口气,这是他们已经安全的信号。

    虽然比琉月灏预想的慢了一点,可至少也是平安了。

    莫邪和莫小鱼也发现这个信号,顿时停住了手,双双看着琉月灏。

    琉月灏也纳闷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似乎是在询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将事情推的干干净净,莫邪和莫小鱼却已经开始怀疑了。

    “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带着他回去吧,等到了咱们族群,再做决定。”

    莫小鱼努力想要心情气和的跟莫邪商量,莫邪却并不领情,快速走到了琉月灏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恶狠狠的看着莫小鱼,冷笑道:“跟你们回去?想都别想!灏儿我们走。”

    莫邪拉着琉月灏就从小院子里面走了出去,理都不理身后的人。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女人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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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还未曾走出几步,身后的莫小鱼就跟了上来,她的目标从莫邪变成了硫玥灏,一招一式全是朝着硫玥灏身上招呼,硫玥灏对她是一味的避让,可那女人却穷追不舍,怎么都不肯放松。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莫邪当下挡在了硫玥灏的前面,怒斥道:“莫小鱼,你休要得寸进尺。”

    莫小鱼冷笑,却不予她任何回应。

    到了这个时候,她像是已经不顾及自己到底能不能将硫玥灏杀了,她只是一味的在拼命,情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硫玥灏死在这里的心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恐怖。

    “报,报,报告夫人,下面的人,杀上来了,几十万大军已经将下面堵上了,咱们的人,咱们的人快全军覆没了。”

    三个人正在纠缠,下面守着的侍卫就匆忙来报。

    两个女人同时停手,看着硫玥灏,硫玥灏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就是疑惑。

    按照他们之前约好的事情,他们应该是马不停蹄的离开,怎么会突然之间又回来了?而且是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几十万大军?是韩蕴傲他们的军队来了吗?

    这可真是太好了!

    “我早就说了,这个男人肯定是骗你的。他怎么会跟你一起留下?莫邪,你少做白日梦了,哈哈哈……”

    莫小鱼的话无异于当众给了莫邪一巴掌,让她羞愧难当。

    硫玥灏还想说什么,可话语未曾说出口,山下此起彼伏的声音已经传了上来。

    几个影卫眼看着形势不对,更是不然隐藏,纷纷现身将硫玥灏护在了身后。

    现在这种情形,若是莫邪还相信硫玥灏,那莫邪就是真的傻了。

    “你从一开始就想着要杀了我们拖延时间,是不是?”

    莫邪的声音颤颤巍巍的,想问一个究竟。

    人有的时候就是很奇怪,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却还想要求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拒绝理由才让自己死心。人啊,即便是问清楚了,又能如何呢?

    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最终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莫邪心里清楚的很,可看着硫玥灏未曾开口,就还觉得有一线希望。

    可硫玥灏,终究是残忍的,面对她满怀希望的模样,他却只有一句话,道:“留下活口就是,其他的,你们看情况处置。”

    话音未落,几个影卫就全部冲了上去。

    他们两个在之前就几乎将身上的毒药撒尽,这会儿毒药自然是没了,影卫们下手快狠准,三招两式就将他们全部捉拿。

    硫玥灏冷眼旁观,见他们被捉,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莫邪望着硫玥灏,心里给这个男人找了千百种的借口,想着他肯定会放了自己,可到最后,硫玥灏却转身就走。

    “莫邪啊莫邪,你以为你用尽千辛万苦将人抓来了,你就赢了吗?你看看这男人的模样?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说我可怜,可我最后还是被惦记的,可你看看你,惦记了这么多年的人,啧啧啧,结果不还是被……”

    莫小鱼的话未说完,莫邪就挣脱了影卫们的控制,冲到了她的前面,单手扣住她的脖子,双眸通红的盯着她,大笑道:“是吗?被惦记着?他什么时候惦记过?你自己自欺欺人也就罢了,还想让人也相信你?”

    莫邪整个人都是疯狂的,身上像是散发着真真的黑气,要将周围的人全部吞噬干净。

    影卫们看了看硫玥灏,不知道现在的情景是要拦着还是看着。

    硫玥灏微微蹙眉,没有说话,盯着他们仔细的看着。

    莫小鱼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她的脸色开始微微发白,莫邪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狠毒,硫玥灏远远的看着这个女人,都觉得他可怕的厉害。

    “你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哈哈哈……”

    莫邪狂笑,眼看着莫小鱼不行了,硫玥灏才摆摆手,让几个影卫上去将两个人拉开。

    莫邪疯疯癫癫的,只顾着笑,似乎是看见谁都不认识了。她指着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的莫小鱼,哈哈大笑,额前的秀发散落,原本华贵的衣衫也松散了,样子显得十分狼狈。

    影卫们也不知道是她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一时间也不好下手。只能将她拦着却并未对他有任何其他的意图。

    她似乎是看出来周围的人不敢奈何她,就越发的嚣张,最后趁着众人询问硫玥灏的空隙,从他们的手上逃了出来。

    他们原本以为这人肯定不会功夫的,对她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只觉得抓住了就行了,可现在她狂奔的速度却比几个影卫还快一些。

    前面是什么路他们都不知晓,几个人害怕他们会将这里的事情败露,追的都是十分起劲。

    那女人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朝着硫玥灏笑,那笑容里面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硫玥灏的身子像是根本不受控制一般,跟她离开。

    他想停下脚步,可身子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一直朝着前面走啊走啊。

    他越是想要控制住这种情形,他就越觉得力不从心。

    他的手心里面全是冷汗。

    这种情况完全失控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让他觉得恐惧。

    硫玥灏努力回想之前的事情,似乎已经能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若是他的猜测不错,那么这个莫邪应该根本就不是疯了,之前对他的情谊怕也是假的,她说她满身都是毒的时候,给了他一个误导,让他以为她是真的中毒了,可事实上,她后来给的哪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药物,才是真的毒药。

    她无心害他,所以给的毒药也大多以迷失心智为主,不是剧毒,硫玥灏自然察觉不到,到了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硫玥灏在战场上无往不胜,可对于女人,他知道的始终都太少太少,他忽略了一个女人想到得到一个男人的时候,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来追我啊,来啊,来啊。”

    莫邪的话语像是紧箍咒一般,将硫玥灏死死的困住了。

    她站在悬崖边上,稍稍往后退一步,那就是万丈深渊。

    可硫玥灏却像是根本不知道一般,急匆匆往哪边走。

    “帝君……”

    影卫们看见硫玥灏这般,也忽然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纷纷上前拦着硫玥灏,可硫玥灏去在瞬间就对他们出手。

    他是皇上,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对他只能处处退让,哪能步步紧逼?

    “你们还不退下?”

    硫玥灏忽而大喊了一声,影卫们谁都不敢动弹,他一个冷眼丢出去,几个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再往后退。”

    硫玥灏又说了一句,影卫们面面相觑。

    山路本就崎岖,他们再往后退,那就是悬崖,就会掉下去。

    不等几个影卫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邪就拉着硫玥灏转身从山路上跳了下去。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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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君……”

    影卫们大喊了一声,急忙往前冲,可下面是雾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151+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几个人站在悬崖边上愣了片刻,随后就着急去找东西,准备从这里下去。

    远处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可他们已经完全听不到了,现在他们心里就只有一件事儿,那就是他们要下去,必须下去。

    几个人将滕树枝条盘成绳索,借着绳索,一点一点的往下走。

    悬崖上只留着一个人看着,剩下的几个人已经都下去了。

    这个悬崖到底有多深,他们谁都不知道,可他们知道,皇上的命比他们所有人的命都重要。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韩蕴傲的声音响起,留守的影卫抬起眸子,他的眼圈红肿,眸子里面全是血丝。

    韩蕴傲和叶夙昶的军队已经汇合,上山的路上遇见了柳孺,三军合并,自然士气大涨。

    韩蕴傲知道了硫玥灏的事情,马不停蹄的就杀到了山上。

    他们恰巧遇见了下山的侍卫,这才有了争取的路线,能上山了。

    可没想到半路就瞧见这影卫跪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悬崖。

    柳孺快步往前,看见影卫面前绳索,心立马就揪起来了。

    韩蕴傲和叶夙昶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面色微变。

    影卫在寻常时候是绝对不会这般正大光明的出现的,他们就是硫玥灏的影子,硫玥灏才是站在阳光下的人。

    “皇上呢?”

    柳孺的声音有些颤抖。

    “皇上被那疯女人拖下去了。”

    影卫的声音并不大,可听在他们的耳朵里,却像是闷雷一般,将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击溃了。

    “找,都下去找,活要见人,死,不,一定要找到活人,快。”

    叶夙昶闻言立马下了命令,身后的人快速的行动了起来。

    叶夙昶的身子有些颤抖,他永远都忘不了,苏陌说要他带皇上回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若是,不,没有若是,皇上,皇上肯定还活着,肯定……

    ******

    皇城之中,还算平和。

    硫玥缇和硫玥萦从学堂回来,看见苏陌也没去前殿,在偏殿内看书,就拖着苏守悄悄的进去了。

    苏陌手上的书好半晌都未曾动一页,她单手拖着额头,似乎是累极了,此时正在假寐。苏守放慢了脚步,轻轻的嘘声,示意身后的两个小家伙都不许捣乱。

    两个小家伙笑眯眯的点点头。

    苏守将挂在旁边的披风搭在了她的身上,而后就打算带着两个孩子离开。

    “灏儿……”

    苏陌突然惊醒,眸子瞪得老大,四处看了一圈都没看见硫玥灏,她突然站了起来,快步冲了出去。

    门口的宫女听见了动静,与她打了照面。

    她撞了那宫女一下,宫女连忙避开,苏陌看都没看她一眼,直奔外面。

    苏守和两个孩子都看出来今日的苏陌似乎不对劲,慌忙追了出去。

    苏陌在院子里像是在寻找什么,每一处都看的仔仔细细的。

    宫女和太监都愣着,也不知道要不要帮忙去找。

    苏守赶忙冲上去,拉住了苏陌,问道:“主子是要找什么?我帮你找啊!”

    苏陌甩开他的手,继续漫无目的的找着。

    两个孩子都有些吓到了,怯生生的望着苏陌不敢吭声。

    苏守抬手就甩了苏陌一巴掌。

    众人全部倒吸了一口气,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人。

    苏陌愣了一下,而后就像是突然回神。

    她的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可最后也没落下来。

    旁人站的远,或许看不清楚,可苏守就站在她的面前,她的眼神哀伤的让苏守觉得天都塌了。

    她的目光慢慢的聚到了苏守的脸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还火辣辣的疼着。

    “主子,我,我……”

    苏守被她那表情看的有些发怔,匆忙回神,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苏陌见他这般,又将目光从他的脸上转移出来,看了看周围那一群受惊的奴才们,自己倒是苦笑了出来。

    “都没事,只是做了个不好的梦罢了,你们都无须在意,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吧!”

    苏陌一声令下,众人即便是担心却也只能散去。

    苏守带着两个孩子站在不远处看着她,苏陌努力的微笑道:“真的没事,只是梦见你们的父皇了,他说他回来了,我就出门来迎接。”

    两个孩子信以为真,齐声问道:“父皇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想我们,我们好想父皇哦。”

    苏陌抬手揉揉两个小家伙的头发,点头道:“父皇出门最想念的就是你们啊!还问了你们的功课呢,说若是你们没学好,回来可要盘问呢!”

    两个小孩子到底单纯,这般一吓唬,立马愁眉苦脸的,一个个跟蔫了一样。

    苏陌瞧着他们这模样,心情也缓和了一些,温声道:“去跟苏守温习功课去,娘亲去找爷爷说些事情。回来的时候我先盘问盘问,若是你们两个不好好学习,小心娘亲一会儿惩罚你们。”

    “不要啦,我们马上就去,娘亲不要惩罚。”

    两个小家伙连忙逃开,苏陌看见他们走远,才松了一口气。

    “小言子,晚膳就在永宁宫用了,你们不必准备,照顾好三个孩子就成了。”

    苏陌交代了一声,就快步离开了。

    小言子忧心忡忡的望着苏陌,张口想说什么,可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言姐姐,你帮我看着太子和公主,我去看看主子。”

    苏守到底还是不放心,两个小孩子大约也知道事情似乎有些严重,都保证自己肯定乖巧。

    小言子也不放心,他说要去,她肯定是支持的。

    他们这群奴才,日日都在苏陌的身边活动,可真正能说得上话,还真的只有苏守一个。

    “你快些去,若是有什么消息,也好让我们都知晓,早些做了准备。”

    小言子轻声交代了一句,苏守点点头,快步往外走。

    路上早已没了苏陌的踪影,苏守沿着去永安宫的路快速奔走。

    到了永安宫却没有找到人,他一下子慌了神,想不出苏陌还能去哪里。

    叶温明问他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敢直说,只是说孩子想要苏陌回去一起温习课业,不等叶温明追问,他就跑了。

    叶温明还感叹了一声,现在的孩子是越来越不好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真的老了,居然已经学不会与他们沟通了。

    实际上是苏守根本没有任何的心情与他说话,苏陌说是来了这里,可人却不在这里,路上也不曾遇见她,苏守是真的害怕苏陌自己想不开再做什么傻事。

    他匆匆忙忙的出去,见着人就问皇后娘娘去哪儿了,可大家却都说没看见人。

    苏守的心里一下子就坑不住了。

    他漫无边际的在皇城之中游荡,可是从旁晚到月亮高高挂,他都没见自己想要找的人。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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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守从满怀希望到绝望,其实也不过就是两个时辰的事情。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从外面飘飘忽忽的回去,还没进门就听见了苏陌说话的声音,他快步走进了大殿,站在门口就看见苏陌正在跟两个孩子嬉闹,脸上也没看出什么异样。

    苏陌听见动静,抬眸望着他,笑道:“怎么回事?说是出去寻本宫,怎么本宫都回来了,你却还在外面?这根幽魂似的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苏陌的声音听起来也没有什么异样,可苏守却总觉得哪里怪异。

    “成了,愣着干嘛,过来用膳,两个小东西特意给你准备的,说要等你一起吃呢!”

    “是啊,苏守哥哥,这是我们特意准备的呢,御膳房的人说这个压,哥哥,压什么呀?”

    苏陌的话让硫玥萦也高兴了起来,跑到了苏守面前炫耀,可说到了半截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求救似的看着硫玥缇,硫玥缇一脸看笨蛋的表情看着硫玥萦,道:“是压惊,就是收了惊吓,要吃这个才会好。”

    “对,对,对,压惊。”

    硫玥萦抓住苏守的大手,将他拉到了桌边,苏守一直看着苏陌,似乎是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陌在回避他。

    她的眼神不顾坦然,似乎是心虚。

    “吃吧,站着做什么?小言子,你看着他们三个,本宫沐浴去了。”

    苏陌似乎很怕面对他们,即便是两个小孩子已经开始有些疑惑,可她还是执意走了。

    苏守还想跟去,却被小言子拦住了。

    “主子她有心事,却不愿意说,你还是别跟去了,去了也是无济于事。”

    宫里的人都看的出来,她是真的有心事,可就是看出来又如何?还是真的去逼问不成?

    这苏守就是死脑筋,这会儿子留着陪两个小孩子大约比去招惹皇后娘娘更有好处吧。

    苏守默默的站着,对小言子的话不置可否。

    小言子无声的叹息,只觉得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不爱说话了,也不知道往后还能不能成为小时候那般活泼的人。

    硫玥萦拉着苏守的手,仰着脖子看着他,小脑袋瓜里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硫玥缇到底是大孩子,懂事一些,拉着硫玥萦说道:“吃东西了,不要站着。”

    硫玥萦嘟嘟嘴巴,有些不满的望着他,硫玥缇捏了一下她的脸,笑道:“傻死了,别看了。”

    硫玥萦当下就要找他算账,两个人在无心顾及其他 ,关于苏陌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再提。

    苏陌是真的累了。

    将身边所有的宫女都屏退,独自坐在温泉中。

    她稍稍闭上眼睛,看见的就是中午硫玥灏的模样。他站在自己的眼前,跟她说着情话,可转身之间,他就要离开,留下最后的一句话,就是你要好好活着。

    苏陌惊醒,到处寻找,却什么都没找到,若不是苏守打了她,她大概就陷入了那种情绪之中,无法自拔了。

    硫玥灏的离开,可以让她做出任何的事情。

    他自己都不敢肯定,她会不会当着孩子的面发疯。

    他离开了太久太久,苏陌的不安已经完全占领了她的情绪,时时刻刻都会崩溃。

    她需要更多的事实去证明,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她旁晚十分,去了军机处。

    叶夙昶的消息每一日都会来,可从昨日开始,就再也不曾来过。

    最后一封信写的是已经于韩蕴傲汇合了。

    两军会合,本该大展宏图,可接下来的几日,却什么消息都没有了。

    苏陌不想往坏处想,可还是忍不住。

    硫玥灏,硫玥灏,硫玥灏,她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昏昏沉沉的,就陷入了梦乡。

    她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的硫玥灏根本不记得她,从她面前经过,却不曾看她一眼。

    不远处,有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女子再等着他,他看见那个女子,就快步迎了上去,他们十指相扣,那个女子回眸笑嘻嘻的看了苏陌一眼,而后两个人相依相偎的离开。

    她喊他,拉他,却他还是什么都不知晓。他的眸子之中只有那个女子,从始至终都不曾看她一眼。

    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跟在两个人的后面,一路走一路哀求。

    那女子似乎不耐烦了,转眸说道:“别跟着了,他是我的,不是你的了。”

    “不,不是……你胡说。”

    苏陌的话音未落,两个人就一起消失了。

    苏陌瘫坐在地上,眼泪早已经决堤了,她喊着硫玥灏的名字,哀求着他回头,可周围已经再无声响了。

    她陷入了黑暗之中,在不愿意清醒。

    似乎只有沉睡,那胸口的疼痛才会少了一些。

    苏守躲开了宫女,从后院溜进了苏陌的寝殿中,他不确定苏陌在哪里,只能一点一点的寻找,有声音就要躲开,一点都不敢声张。

    “灏儿……”

    他正走着,似乎听见了苏陌的声音,他吓得的浑身一颤,马上躲到了走廊的边角处。

    等了半晌了,都不曾再听见声音,他微微觉得有些怪异,趴在窗户旁边往里面瞧着。

    这里是硫玥灏特意为苏陌准备温泉房间,据说是按照当年王府后院的那个温泉照搬过来的。

    他不知道当年那些事情的缘由,只知道,这里是宫女太监都不许靠近的。

    他瞪大了眸子往里面看,只瞧见苏陌的身子慢慢的往下滑,最开始还能瞧见脑袋,可这会儿什么都瞧不见了。

    他不由的屏住呼吸。心也在砰砰砰的乱跳。

    等了半晌,都不见苏陌探出头来,苏守大惊,这肯定是出问题了,他侧身推开门就跑了进去,再也无暇顾及男女授受不的亲这件事儿。

    房间内的热气将苏守熏得有些飘飘然,他猛然甩甩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快步朝着苏陌所在的地方走去。

    温泉池中,苏陌已经沉在了水底,这么浅的池子,她却躺在水里不出来。

    苏守目不斜视,伸手将人拉了出来抱在了怀里,他扯着旁边放的衣服盖在了她身上,她却还是没有睁开眸子。

    她紧蹙眉头,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的眼角挂着水珠,也不知道是泪珠还是池水。

    一时之间,苏守居然看的有些发怔,耳朵根渐渐开始发热了。

    “灏儿……”

    她无声的呢喃,这一句话瞬间让苏守清醒,他狠狠的摇摇头,将心里所有不该出现的情绪全部扫除。

    “主子?”

    他努力将自己略显喑哑的声音伪装成平静。

    苏陌只觉得像是硫玥灏在耳边轻轻的唤了他一句,她微微睁开眸子,眼睛里含着的眼泪,刹那间全部落下。

    “主子,是我,苏守。”

    苏守轻声开口,苏陌却根本没听见,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欣慰的说了一句:“灏儿,你终于回来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我可能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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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声,当下就让苏守愣住了,他站在原地,是动弹不得。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苏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胸膛。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她靠在他的胸口,嘤嘤的哭出声音,苏守抱着她站着,一声都不敢吭。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在两个人周围环绕,让苏守有些心猿意马。

    他抱着她的手,慢慢的加重了力道。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站着,一个是清醒却什么都说,另一个,是糊涂的看不清楚身边的情况。

    苏守心跳如雷,苏陌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无力自拔。

    许久之后,苏陌哭泣的声音慢慢弱了下来,她靠在苏守的胸口上,苏守就察觉到了她身上不寻常的温度。

    他小心翼翼的碰触了一下她的额头,顿时心中所有的心思都变成了紧张。

    她的额头好烫。

    苏守连忙将她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就快速的奔了出去。

    片刻之后,整个皇城都惊动了。

    太医连夜赶到了这里,开始治病。

    叶温明,柳亦轩,欧阳凌也都匆匆忙忙的过来了。

    大臣不得进入内寝,他们三个就在外面候着。

    病床上的苏陌高烧不退,口中不断的重复着硫玥灏的名字,生气也是因为他,惊喜也是因为他,伤心还是因为他。

    苏守在大庭广众之下自然不敢靠近,也只能站在外面等消息,隐隐约约听见里面的声音,只觉得胸口都被她叫的疼了。

    柳亦轩和叶温明一人一盏茶,端在手中,可谁的心思都没在茶上。欧阳凌站在最里面,时时刻刻都在听着里面的动静。

    “到底怎么回事啊?今晨还是好好的,怎么到了这会儿就突然这般了?”

    叶温明问这话明显是问苏守的,是苏守最先看见的人,也是他找的御医。

    他并无责问的意思,可苏守却对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叶温明忍不住蹙眉,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肯定事发生了什么,也许并不是坏事,可他还是觉得在苏守身上不管发生什么,都并不恰当,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下午的时候,她去过军机处。夙昶的奏报前几日都很准时,可这几日却一直都未到,我写信去问了,信现在还没到。可按照厂里推断,肯定是发生了不怎么好的事情。只怕她是察觉到了什么。”

    欧阳凌微微有些不安,双手忍不住握住了拳头。

    军机处现在在他的协理之中,苏陌去军机处查看了叶夙昶的折子,晚上就有人将消息送到了欧阳凌这儿,当初不以为意,以为只不过是苏陌想念硫玥灏所以想去查看一下这几日的情况,可现在看来,事情应该并不仅仅是这般,只怕苏陌是已经感觉到了。

    听见他的话,苏守轻轻舒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揪心。他是缓解了他的尴尬,可现在却面临着更大的问题。

    “你说什么?前几日不是还说与韩将军汇合了?怎么现在突然没了消息了?”

    柳亦轩惊讶的问了一句,欧阳凌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只是道:“具体的事情我真的说不清楚,可就是没了消息。前线的探子这几日也都没消息。陆爷在前线还有探子没有?要不你回去问问?”

    “没有,这几日是他家里老祖宗的忌日,他回去乌苏去了,好几日都没消息了。”柳亦轩现在想想也觉得有些可怕。

    或许根本不是没消息,而是有消息,他们却没有告诉他。

    越想,柳亦轩的脸色越是难看。

    剩下的几个人谁都失去了笑脸。

    苏守望着里面的人,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叶温明将茶盏放在了桌子上,将守在他们身边的下人屏退,见苏守也打算离开,又开口道:“苏守,你留下来。”

    苏守愣了一下,身子都僵硬住了。

    他现在对苏陌的心思似乎是不对的,他在这三个人面前,是丝毫都藏不住的。

    “咱们去前殿。”

    叶温明带着三个人一起去了无人看守的前殿。

    四周静谧的坏境,让四个人走路的声音都显得异常的沉重。

    叶温明轻声叹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扭头看着身边站着的三个后辈。

    他们有两个是自己的学生,剩下的这个又是苏陌的心腹,这是皇城之中唯一能够推心置腹的三个人了。

    “事情或许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般坏,可老朽还是有要说,你们都按照最坏的打算去准备,若是皇上这一次能凯旋而归,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可若不是,这朝廷顷刻之间就会变得动荡不安,幼帝误国这话好些大臣都能说出来,到时候该怎么办你们心里都要有数,旁人说什么都不要紧,只要你们不动摇,这天下,谁都动不了。”

    叶温明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温润,字里行间都是戒备。

    欧阳凌和柳亦轩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几日前朝已经有些不安稳了,好些大臣上一次都被苏陌给噎住了,一直都郁结在心,就寻思着有机会就爆发出来呢!苏陌这些日子的表现都可圈可点,他们找不到借口,也就越发的憋气了。

    人心在权力的面前,渐渐就变了,当初硫玥灏血统正宗,又威严,他们自然无人敢说话,如今硫玥灏不在,孩子年幼,那些在前几年过的不如意的人这个时候就蠢蠢欲动了。

    他们几个对他们一直忍着,看着,就等着什么时候他们出手了,在一网打尽。

    叶温明当初是极力反对对他们进行打压报复的,建国杀功臣,这是叶温明最不喜欢的,这一次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张动手。

    “让陆锦将他的探子送过来几个,将他们那些人先看住,若是有异动,不用在朝上制裁,用他们惯用的法子就可以。”

    叶温明交代了一句,柳亦轩点头之后表示知晓。

    叶温明看着欧阳凌又道:“这几日将你妻儿都送到皇城,能与苏陌作伴也好。”

    欧阳凌点头,知道陪苏陌是假的,方便他们照顾这才是真的。

    最后,叶温明才望着苏守,笑道:“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些事情,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好两个孩子,尤其是缇儿,他是一点意外都出不得。这几日学堂就不用去了,你们三个都留在陌儿的身边,也算是陪着陌儿。”

    叶温明的意思,正是苏守最愿意去想的,若是能一直陪着苏陌,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即便是不能为苏陌做什么,至少也要看着苏陌好好的活着才好。

    “我知晓了,我一定会尽心竭力的。”

    苏守应声,叶温明笑了笑,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

    “对了,暖宸一定要你们两个亲自待在身边,伺候的下人一定要是心腹,外面的流言蜚语多,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传到了孩子的耳朵里面了。”

    叶温明最后交代了柳亦轩一句,看见柳亦轩点头,他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似乎又回到当初老皇帝驾崩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和韩蕴傲保全的是硫玥灏,没想到,若干年之后,又要重新护着硫玥灏的孩子。

    这世道,当真是轮流转啊。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袁大人最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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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是病来如山倒!

    她昏昏沉沉的,第二日都不见好转,苏守带着两个孩子一直守在床前,硫玥缇和硫玥萦都异常的安静,原本还问问苏陌是怎么了,苏守说她病了,他们就再也没问过。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时间越长,两个孩子就越是担心,可苏守的脸色比他们两个更难看,两个小家伙自然也就不问了。

    苏陌最开始还呢喃几句,到了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她的唇瓣很干,苏守小心翼翼的拿着清水给他润唇,效果也没见多好。

    他倒是情愿她这般安安静静的,至少她不会喊着他的名字,不会在她的心上刺刀子。

    苏陌的眉头一开始就皱着,从未松开过。

    两个小娃娃坐在床边,怎么叫都不起来,一人拉着她的一只手,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苏陌若是真的有知觉,现在就该清醒了。

    御医只说是发热了,并无大碍,叶温明放心不过,也亲自看了,事实上,的确只是发热而已。

    可苏守见过了她疯狂的模样,那个样子的苏陌,真的很那让人相信只是单纯的发烧。

    几个御医都守着,苏守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可心里却总觉得这件事儿还是苏陌的心病。

    苏陌几日不上朝,外面已经闹翻了天,消息不断从外面传到皇宫内院,消息有好有坏。

    好的大概就是朝廷中大多数的人还在可以监控的范围内,坏的就是已经有人蠢蠢欲动了。

    那些人仗着皇上离开,太子年幼,就指责皇后治国五方,想要想当年硫玥沧一样,作首辅大臣。

    苏守对前面的事情不了解,也猜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在他的世界里面,苏陌病着,这就是最大的事情了,再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他揪心。

    外面的事情,自然不用苏守操心。

    叶温明他们三个已经将所有的事情谋划清楚了。

    苏陌将几乎所有能打仗的士兵都送给了叶夙昶,让他带去救皇上,这是对的,却又是不对的。

    他们一走,皇城几乎就成了空壳子,里面就靠不到五万的禁军把守着,这个时候若是禁军之中又有奸细,那结果就是不能想象的。

    硫玥灏对军权是十分的看重,权力很少外放,京城的大臣就算是养在家里的奴才也都是在他们这里有备注,这一点对他们现在的行事还是十分有好处的。

    只要京城的那些人不与外面的人勾结,事态还是可以稳定住的。

    怕只怕,这有些人是瞅准了时机,想生事,也许并不是造反,只是想要给他们找霉头,可就这一点,就足够让人不安了。

    京城现在兵马空缺,叶温明虽然已经写了书信要叶夙昶和韩蕴傲先回来一个,可到底能在什么时候回来,都是一个未知数,他们是能扛着就要扛着,若是扛不住了,

    苏陌和两个孩子都惊弓之鸟,稍微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对他们的打击都可能是致命的。

    叶温明这几日几乎都在京城外面走动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能归结的消息都归结起来。

    老百姓都知道他天天在外面游荡,自然心里也知道他肯定是有事儿了,遇见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也愿意跟他说。

    这会儿在他常坐的茶楼里面,周围就围着好几日平日里爱打听消息的人。

    几个人神神秘秘的将叶温明围在了中间,叶温明有些疑惑,他们遮遮掩掩的拉了拉叶温明的袖子,叶温明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几个人连忙说道:“有消息了,大事情。”

    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叶温明现在是个特殊的存在,不是皇亲国戚却比皇亲国戚还吃香,谁有点什么事情说道他这里,大部分的时间里面也能给大家主持公道,日子久了,叶温明就成了这京城的活菩萨了,谁见了都要问声好。

    当年的叶温明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成为这些人敬仰的人。

    可如今,他们还真的都与他熟识了。

    叶温明被几个人拖到了一间雅间里面,那几个人就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他们说的太快,叶温明还当真听不清楚。

    “你们一个个都慢慢说,不着急”

    叶温明说话的时候还是温和的,可实际上却已经有些担心了。

    他们的意思他大约也听出来一些,那意思是说,城外面突然来了许多不明人士,可又说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所以一个个都在这里猜测。

    “这件事儿我最清楚。”

    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叶温明认识他,前些年这人还曾受过硫玥灏的关照,若不是硫玥灏,他们家里的孩子大约现在连口饭都吃不上,这几年这老人对硫玥灏一直都是感恩戴德。

    人世间的因果报应还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的。

    若硫玥灏当初不曾对京城的百姓有过善待,他们就不可能成为当年反抗硫玥沧最重要的人,若不是这些年他从未对京城的百姓苛求,京城的百姓也不会在知道了皇城可能出事儿了之后就处处皆兵。

    “京城外的人不是咱们京城的人,口音不像,看他们走路的样子像是士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都呆在城外不肯进城,早晨我和邻居家的人一起去看了看,他们的马车上带着的东西像是兵器。叶先生,这事情我不也不敢乱猜,这就连忙给你送消息来了,问句本不该我们问的话,这皇城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你们几个大人最近都是行色匆匆的?”

    这老者与叶温明到底是熟稔的很,到最后忍不住就开口问出了周围所有人的疑惑。

    叶温明望着百姓一个个忧心重重的样子,想要搪塞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这话,本不该与你们说起,怕动摇你们的心思,可老朽着实不想欺瞒各位,事情到底如何,我们谁都不知道,可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觉得有些问题,咱们小心些总是好的,有事的时候咱们能快速的反应回来,若是没事,那不是正好吗?”

    叶温明的性子大家都知道,他说话从来不会将没有把握的事情说出来,现在说了,可见事情是真的已经到了很坏的地步了。

    “您说大臣们都是行色匆匆,还有谁也这般?”

    叶温明连忙转移话题,几个围观的百姓自然也就连忙回神,不再去想皇上的事情,解释道:“兵部的赵大人,还有刑部侍郎袁大人,前些日子有人看见他们总是在一起喝茶,可这几日却装作见面不相识,总是行色匆匆的,对了,昨儿还有人看见袁大人送自己的小女儿出城了。”

    叶温明越听脸色越不好,他们的话音未落,叶温明就已经起身离开了。

    几个人在后面看着叶温明匆忙离去,也猜出来这件事儿肯定与袁大人有些关联。

    “走走走,跟其他人说,盯着点袁大人,别再出事了。”

    几个百姓也转身离开。

    这一场不算是聚会的聚会,在匆忙之间散去,不曾给茶馆留下任何的痕迹,却在无意间,救了他们一次。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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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温明出了茶馆,哪里都没去,直奔皇城。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他走的火急火燎,心中更是着急。

    他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这几日他们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将这个袁大人给忽略了。

    他们这几日看的人也许是看错了。

    他们一直都觉得是那些原本该身居高位却并未被重用的人才会对硫玥灏不满,可他们忘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前朝遗臣。

    或者说是,那些前朝遗下的臣子的家眷。

    就像是当年的柳亦轩他们一样,虽然并未做官,可实际手上却掌握着多半人的消息,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的罪臣亲眷。

    这些人比明面上的大臣,更可怕!他们在暗处,伺机而动,随时都可能出现问题。

    这个袁大人,叶温明只是有些印象。

    袁大人的父亲早些年也是在京城为官,只是后来与皇上意见向左,被皇上发配至地反做了县令。当时这个惩罚是相当严重的了,那时候的皇上还是硫玥灏的父亲。

    这个袁大人的父亲在任期间还算是尽忠职守,皇上见他无怨无悔的为百姓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在他临死的时候提升他为正三品。

    而后对这个袁大人也一直都相当的关心,临考的时候也亲自的探望过,这个袁大人果然不负众望,取得了当年的榜眼。

    只是后来先皇驾崩,硫玥灏又一直郁郁不得志,这个袁大人也没有受到重视,这几年还是欧阳凌见他不错,才将他提拔起来的。

    这人脑子灵活,可心思也多, 办事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的精明劲儿,欧阳凌虽然不是一个很活络的人,却对这种办事能力很强却又遵守法纪的官员特别有好感,随意对这个袁大人也是多次提拔。

    但是硫玥灏对这等为官的人却并不怎么赞赏!

    在硫玥灏的认知里面,从不求官员能做的多厉害,只要能恪尽职守,在其位谋其政,这好了。

    可这个袁大人却一直不怎么安分,想要的东西太多,整个人就显得十分的轻浮,时间久了,就被硫玥灏不大赏识了。

    若是寻常人,可能就会闷闷不乐,可若是换了袁大人,只怕会另谋出路。

    袁大人是叶温明算错的一步。

    一步错,就可能步步错,可能满盘皆输。

    “叶先生,匆匆忙忙的这是去哪里?”

    一句陌生的声音让叶温明猛的回头。

    他一路前行,不曾回头望,自然就没看见他身后跟着的人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

    拐角处,一个黑衣人斜靠在墙边,笑眯眯的看着他,那微微上挑的嘴角,带着一股子邪气。

    这人年纪不大,脸上有一道疤痕。

    “您可别这般看着我,这世上,这样看着我的人,都已经下地狱去了。”

    黑衣人笑眯眯的说了一声,好似说的话不过就是寻常的话语一般。

    叶温明最初有那么一瞬是吃惊的,可这会儿,倒是一点都不觉得诧异了。

    对方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他现在逃走,似乎也是不可能的,索性就等着看他出什么招数好了!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叶温明毕恭毕敬的拱手问候,那人也有些吃惊,大概是没料到叶温明居然这么平静,他沉默了片刻,而后笑了起来,哑声道:“我是谁,先生就不必知道了,不过是受人所托罢了,你是明理之人,我就无需动手了,随我走吧!”

    那黑衣人做出了衣服请的动作。

    叶温明看了看他随性的人,轻声问道:“他们呢?”

    那黑衣人回眸,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只负责你一个人,你活着就好,他们的生死我无心过问。”

    叶温明蹙眉,那人连看都不看,伸手噙着他的后颈,快速的就奔到了房顶,转瞬就消失在了。

    *****

    苏陌做了一个沉甸甸的梦,梦醒之时,她已经精疲力竭。

    梦里的那个人始终都是硫玥灏,他的温柔,他的冷酷,他偶尔出现的小脾气,她都视若珍宝,一遍一遍的看着,一遍一遍的回忆着。

    她真的想沉浸在梦中一辈子都不清醒。

    可她就是眷恋,却也不得不睁开眼,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床边还站着两个孩子,那两个小家伙还等着她呢!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觉得自己像是虚脱了一般。

    “醒了,醒了,苏守哥哥,娘亲醒了。”

    硫玥缇惊喜的喊了一声,正坐在不远处给苏陌研磨药物的苏守立马丢下了东西跑到了床边,“好些了吗?还有那些不舒服?”

    他问出了这话却又觉得不合适,两个人之间的位置似乎太近了,他连称呼都忘了。

    他慢慢的往后退了一步,默默的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去寻御医。”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苏陌望着他的背影,疑惑的问两个孩子:“苏守怎么了?”

    两个小家伙也是诧异的很,摇摇头道:“不知道呢,之前总念叨着娘亲呢!”

    苏陌无心追问,伸手握住两个孩子的手,努力的微笑起来,轻声道:“你们怕不怕?”

    两个人孩子一被问就想哭,硫玥缇先吸了吸鼻子,做出大人的样子,说道:“不怕,父皇说了,他去打仗了,儿臣就是家里的男人,我会保护娘亲和妹妹的。”

    苏陌眼角泪刷的一下就落下了,再多的情话都没这一句让她动容。

    她真的不能自私了,她的身边还有两个孩子。

    不管硫玥灏出了什么事儿,她都不能垮,她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她不能再出事儿了。

    “不怕就好,你父皇说的对,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你要好好护着妹妹。”

    “等我长大了,我也会保护你。”

    硫玥缇追加了一句,苏陌伸手捏捏他的脸蛋,自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若是硫玥灏,不,硫玥灏不会出事儿。

    他只是离开了,等过一段时间他就回来了。

    他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她要给他好好看着这天下,要等他回来。

    “小言子,将这几日前朝的奏折给本宫送过来,本宫要仔细查看。”

    苏陌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到了门口,叫了外面伺候的宫人,小言子想劝阻,可看了一眼苏陌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连忙去准备去了。

    苏陌看着外面湛蓝色的天,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世界,不会因为失去了谁就变了模样,天还是那么蓝,风还是那么轻,变得只是这心思罢了。

    苏陌伸手捂着胸口,只觉得这里面是插进去了一把刀,刀在心上不曾拔出来,所以不会流血,可倘若有一日,刀要拔出来了,那她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她好似在天上看见了硫玥灏的笑脸,她微微笑了起来,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她这么难过,他可曾知道?可曾也想着要回来?

    硫玥灏啊硫玥灏,她上辈子一定是杀了他全家,这辈子才要一直承受这样的苦楚,一生一世都难以偿还上一世欠他的债!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你疯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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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从能下床开始,就在书房看奏折。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她只知道她昏昏沉沉的已经睡了三日了,这几日都是叶温明他们在处理这些事情,虽然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可苏陌还是想自己看一遍,她自己心里有数,才不会做错事。

    眼看到了晚膳的时间,苏陌就遣人去将他们几个人都请过来,说是要一起用膳。

    他们两个当真也是亏欠他们许多,每次有什么事情,他们都是要跟着他们一起承受的,虽说这几个人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可早已经成为了最亲近的家人了。

    遇见了这样的事情,还是与他们在一起,她更有安全感一些。

    宫人去了片刻,柳亦轩他们几个就到了。

    苏陌的脸色很差,陆暖宸瞧见她这模样,就从陆锦的怀中下来,颠颠的跑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不是很烫,才嘟着嘴道:“病了还要做事吗?”

    陆暖宸这孩子越来越不爱说话,在下人面前多半都是不吭声的,这会儿是看见苏陌这样,真的担心,才会开口。

    苏陌揉揉他的脑袋,笑道:“对啊,很辛苦的,你爹爹做事儿也很辛苦的,我们要为你们这些小子们努力啊。”

    陆暖宸翻着眼睛想了片刻,似乎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陌看他可爱,心情也稍微放轻松了一点,起身拉着他来到了叶夙玥的面前。

    她怀里的小豆丁也长大了不少,看见苏陌眨巴眨巴眼睛,咯咯的笑了起来。

    欧阳凌一见到她笑,整个人都柔和许多,忍不住去逗她。

    苏陌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就落了下来,叶夙玥连忙拍了欧阳凌一下。欧阳凌也收了手,站在叶夙玥身边安分了许多。

    苏陌连忙擦掉眼泪,笑道:“我大概是病糊涂了,你们可别放在心上,走去吃饭吧,那两个孩子怕是都等急了。先生呢?怎么没见先生?小言子,你不曾去请先生吗?”

    此话一出,他们几个人也都回神了。

    叶温明离这里最近了,按理说应该是最早就应该到的,可现在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小言子忙去询问,片刻之后就回来,面色尴尬的说道;“叶先生现在还不曾回宫。”

    她一说这话,几个人就察觉到了不对。

    叶温明这人嫌少有这么晚还不回来的时候,他之前身子不好,嫌少出门。那几年也就养成了在家看书的习惯,到这几年年纪大了,更是养花弄草,几乎不出远门了。

    小言子看几个主子的脸色都不好,又连忙出去打听了,她出门还没回来,就见守城的官兵匆忙来报。

    “启禀娘娘,叶先生,叶先生的随从,被送到了宫门口,人,人都死了。”

    这侍卫话音未落,叶夙玥和柳亦轩两个人就慌了神,连忙跟着出去了。

    苏陌将陆暖宸送到了苏守的身边,也跟了过去。

    她到了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都已经到了许久了。

    地上整整齐齐的摆着四个人的尸首,身上不曾找到任何的伤口,面色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那人下手的时候,他们应该都毫无防备,所以死的这么安详,不带丝毫的狰狞。

    叶夙玥站在哪里许久都不说话,柳亦轩已经与守城的侍卫开始交谈。

    陆锦现在不知所踪,想来应该是去安排他们的人找人了。

    欧阳凌蹲在尸首前面还在认真的检查这些尸首的问题。

    大家看见苏陌过来,下跪行礼,苏陌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欧阳凌起身就开始给苏陌解释现在的情况。

    “这几个人是中毒而死,脖子后面有一根针,那针应该是下毒了。几个人都是一招毙命,毫无还手的机会。陆爷已经去调查这种手法的杀手了。没见岳丈,那应该是还没事。不过这件事儿可以算是警告,也可算是威胁,娘娘还是要有些心理准备。”

    欧阳凌的话音未落,城楼外面突然涌现了大批的群众,还不等苏陌他们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那些人突然撕开了衣服,露出了里面的黑色衣衫,而后全部蒙上了脸面。

    那些人快速的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手上的兵器各个都泛着冷光。

    苏陌愣神。

    只怕这些尸首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来的,而他们什么都没想,就出来了,正好中计了,现在被人家抓了个正着。

    “快走。”

    欧阳凌反应过来,护着苏陌和叶夙玥就往后退,门口的士兵迅速的关上了宫门。

    外面响起了嘶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而后,就听见了刀枪碰撞的声音。

    苏陌听的心里发颤。

    “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柳亦轩拉着她就往宫内走,苏陌蒙蒙的跟着走了两步却又挺住,甩开他的手,将他们几个往里面推。

    “你做什么?”

    柳亦轩拉着她,不准她往外面走。

    苏陌想挣脱,柳亦轩也顾不上男女有别,用力拉着她,将她困在了怀里。

    “苏陌你疯了是不是?”

    柳亦轩大声的吼了她一句,苏陌抬眸,决然的望着他,道:“若是我跟你们一起走了,他们定然会费劲力气往皇城里面闯,到那个时候,几个孩子怎么办?我在这里,即便是帮不上忙,起码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带着孩子离开,去找陆爷。这皇城也不安全。”

    柳亦轩忍住苦笑了出来,说道:“笑话,你站在这里他们就不往里面走了吗?皇上还没死呢,你就在这里准备束手就擒了吗?苏陌,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胆怯的人。”

    “我不是。”

    “不是就跟我们一起走,这等事情,我们这些做男人的早就算好了,还用你在这里瞎起哄吗?皇上临走前将所有暗帝的人都留在了皇城就是为了护着你的周全,你以为这些人真的进的皇宫?你当这皇城是什么地方?”

    柳亦轩不给她分辨的机会,扯着她就走。

    苏陌才不会相信,那些人出现的时候欧阳凌明显是慌神了,他已经用身子护着叶夙玥了。

    这件事儿肯定不在他们的预想之中。

    不等苏陌开口问,就见从四面八方突然冒出了许多紫色衣服的人,这样的装扮苏陌是见过的。

    那是硫玥灏在江南的人,这些人不算是侍卫,都是一些江湖人士。

    苏陌从来没使唤过,自然也不知道这些人原来都在皇城里面。

    那些紫衣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宫墙上,手上的弓箭不断往下射箭。

    外面痛苦的**声不绝于耳。

    苏陌几乎可以想象出来这血流成河的模样。

    外面撞击宫门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可见对方的人也是在不断增加的。

    “还不回去守着孩子们?”

    柳亦轩喊了她一声,她回眸看了那些人一眼,快速的朝着皇城最里面走去。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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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宫门口一路走来,皇宫内院相对安稳许多,大家大约都还不知道外面已经出事儿了,这会儿都还算自在。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宫女太监看见苏陌行色匆匆还有些纳闷,一个个都略带诧异的看着她。

    苏陌这会儿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微微笑着,让他们继续做事。

    这点事儿对苏陌而言,根本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更厉害的她都见过了,这点行刺算得了什么?

    她一路上就在收拾心情,她的波动不能带给孩子们。

    柳亦轩看她渐渐平静的脸色,心里也放松了一些,只要苏陌不乱,这皇城就不会乱。

    “我没事,就算有事,也会等到那些人都死绝了之后才会有事儿,你放心。”

    几个人走到了苏陌的宫殿前面,苏陌站定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之后才低声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让柳亦轩看到了她的决然。

    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从苏陌的眼睛里看见类似于狠毒的东西,可这一次,苏陌是真的在努力的克制,却还是不小心将这感觉流露出来了。

    那一句死绝了,让柳亦轩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苏陌此时早就难以顾忌周围人的心思。

    她大步朝着大殿走去。

    殿内,三个孩子正在软榻上玩闹,硫玥缇压着陆暖宸笑闹,硫玥萦坐在一旁看笑话。

    苏守站在软榻旁边,防止三个孩子摔下来,苏陌一进门他都感觉到了,回眸看了苏陌一眼之后又连忙转移了目光,默默的给苏陌行礼。

    三个孩子看见他们回来,乐呵呵的跑了过来,苏陌努力将脸上的微笑变得温和,跟三个孩子说了两句无关的话,就拉着孩子朝着大殿内的角落走。

    其他几个人都不知道苏陌想做什么,苏陌也懒得解释。

    她将靠在墙壁的那一盏灯稍微转动了一下,墙壁上就开了一扇门。

    三个孩子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又好奇又害怕,一个个都忍不住朝里面看。

    苏守一下子就知道了苏陌的意思,即便是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事儿,却也猜得出来,苏陌肯定是遇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苏守,你带着他们去里面玩去,里面可是有点皇上放的好东西,谁找到了,就归谁了。夙玥姐姐,你也去吧,帮我看着孩子。”

    苏陌扭脸望着叶夙玥,略带祈求的眼神让叶夙玥想拒绝都开不了口。苏守也想拒绝,可苏陌明显不愿意在孩子们面前说明缘由,他自然也不能问。

    “姐姐,别让我为难。”

    苏陌又说了一句,欧阳凌轻轻的拍了拍叶夙玥的肩膀,笑道:“怎么,你也怕了?好了,去跟孩子玩一会儿,可别让孩子们觉得你胆小。”

    欧阳凌对她使眼色,叶夙玥看了看三个孩子,终于点了点头。

    她率先走了进去,怀中的小姑娘似乎也觉得有趣,咯咯的笑着。

    三个孩子见叶夙玥先进去了,胆子也大了起来,手拉手的走了进去,还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想必是讨论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藏。

    叶夙玥回眸看了他们一眼,苏陌对着她摆摆手,她恋恋不舍的,欧阳凌微微笑着望着她,示意她不要紧张。

    叶夙玥何尝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她自己进去了,很可能再出来的时候就再也找不到外面这几个人了。她扭脸,克制着自己的眼泪,不准许在即在这个时候哭出来。

    三个孩子都看着呢,苏陌不想影响孩子们,她就更不能影响。

    苏陌换换转动那一盏灯,门就慢慢开始融合。

    “苏守,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

    苏守突然顿住了,又高声的问了苏守一句,苏守望着苏陌,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了。

    苏陌不能在这个时候还感叹离别,又重重的问了一句,道:“告诉我,你还记不记得?”

    苏守重重的点头,苏陌才笑了起来。

    看见她的笑容,苏守再也克制不住,扭脸朝着里面大步走去。

    “还不跟着哥哥去?若是你们晚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柳亦轩笑眯眯的冲着三个还在疑惑中的孩子说了这么一句,三个孩子见他笑了就点点头,赶忙离开了。

    他们就是有再多的疑惑,可柳亦轩这微笑都让他们觉得这就是一个玩笑,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苏陌对着他们挥挥手,道:“你们谁拿出来的奖励最多,我就再奖赏他们一样好东西呢!还不快去!”

    三个小家伙都笑着点点头,表示不肯服输,争先恐后的往前走。

    苏陌望着他们的背影,眼泪早已夺眶而出。

    她缓缓的关上门,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变小,在变小,最后,就真的看不见了。

    柳亦轩和欧阳凌的情况也不比她好很多。

    从这里走出去的人都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一去,生死未卜,再见面,谁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况,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担心?

    “好了,咱们出去吧!”

    苏陌率先走出去,柳亦轩和欧阳凌都跟了出去。

    他们在这里,就可能将敌人引到这里,他们离这里远远的,才能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别处去。

    三个人的脚步都异常沉重,苏陌感觉自己心上的那把刀又狠狠的刺进去了一些,现在的心已经是血肉模糊了。

    柳亦轩出了门,就将自己一直佩戴在身上的香料瓶子摔在了地上,顿时,整个京城都弥漫着这样淡淡的桂花香气。

    苏陌望着他,他只是笑了笑,却什么都没说。

    苏陌也不逼问,她差不多能猜到,这大概是他与陆锦之间的暗号,这个香气应该是一种警报,是说他出了危险,他是在向陆锦求救。

    三个人快速出门,将所有守卫京城的侍卫都号召到了一起,而后亲自带着士兵到了城门口。

    城门已经被撞开了,外面的人不知死活的往前冲,前仆后继的像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知觉。

    鲜血从城外一直流到了城内,楼上的紫衣人也与那些人一样,一波死了,下一波就继续补上去。

    门口的侍卫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现在看见苏陌来了,有重燃了希望。

    场面已经有些失去了控制。对方是做了赴死的准备才来的。

    这世上最可怕的人就是不要命了,连命都不要了,还有什么是他们会害怕的?

    苏陌身后的侍卫看见这般场景都握紧了手上的武器。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扭脸看着身后的侍卫,他们所有的兵力都在这里了,胜败就在这一次了。

    “这一次,我们都没退路了,将士们,冲吧!”

    苏陌一声令下,侍卫就冲了上去,堵住了那些人的路。刀枪的碰撞声,交织成了一曲震撼人心的歌曲,听的苏陌胆战心惊。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景,他是真的害怕的,可就是害怕,她也不能往后退。

    她站着,侍卫们就不敢后退,可若是她都走了,那剩下的人也会四处散开,那皇城就真的成了一盘散沙,再也不可能有抵抗的能力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突出重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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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就站在那些人的不远处,她的脸上看不见丝毫的慌张,近乎是冷眼旁观的看着前面的敌人。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柳亦轩已经在后面和其他几位将领讨论从后面包抄他们。

    将他们困在中间,形成了困局应该能托一些时间的。

    陆锦闻见那香气之后应该会很快过来,他们要做的就是等到陆锦过来就好了。

    两方的战况越来越激烈,眼前都成为了一片血红色。

    苏陌的脑海中全部都是嘶喊声和人在极尽痛苦的时候**声。

    她努力表现的冷静,可手心已经全部都是冷汗了。

    她是第一次看见这般景象,所有的人都不像是人了。

    那是一滩滩血肉。

    她害怕的脚都站不住了,心里一直默默的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可即便是这般一直暗示,她都觉得自己下一刻她就能倒下去。

    与苏陌的强撑不停,欧阳凌此刻早就按耐不住红了眼。

    他从小是个粗人,会两手功夫,现在已经冲到了人群之中,苏陌连忙跟了过去,将他拉了回来。

    他对此还是很不满意,挣脱着要过去。

    苏陌强行拖着他才将人拖回来。冷眸看着他。

    他震撼与苏陌那冷冽的眼神之下,所有的动作都收敛了,可即便是这样,他看起来还是有些狰狞。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身边的人早已经进入了魔障之中了,欧阳凌自然也不例外,他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杀了。

    苏陌也理解这心情,可再多的恨都不能让这样的愤慨冲昏了头。

    “你若不是疯了就该知道你去也是送死,这里是个人都比你厉害,你若是有心现在就从别的门出去,去调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里发生疯?”

    “可他们……”

    但凡是个带血性的男人就不会准许这群人在他们面前做出这般的事情。

    欧阳凌一想到就是这群人将他们和孩子们分开了,他就怒火中烧。

    “你给我冷静点。”

    苏陌心里何曾不恼火,可现在不是恼火就能解决的事情。

    “你趁乱先去找先生,他们在这边如此放肆,对先生的把手说不定会放松许多。你对这方面有研究,越早找到人越好,你也不希望夙玥没有爹爹,是不是?”

    苏陌怕他疯,赶忙将叶夙玥搬了出来。

    欧阳凌想了叶夙玥,又想起了孩子,冲到脑门上的血才稍微降下来一些,苏陌推着他往后,他也赶忙收拾心情快步离开了。

    苏陌看着对面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越来越多的人,眼看着就要突破防线了,心里也纠结了起来。

    她站的地方离前面并不远,那些人越来越逼近,似乎随时都可能扑上来一般。

    到了这一刻,苏陌所有的害怕似乎都消失了。

    她走到了身边的亭台之上,回眸望着皇城,它依旧巍峨而安静,外面的血腥与它没有丝毫的关系。

    这个地方是世上最多血腥最多争斗的地方,可还是有千千万万的人前仆后继的朝着这里狂奔,不惜踏着旁人的尸体也要走到最高的位置,可这个皇位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能坐一辈子的?

    “你们,可曾有家人?”

    苏陌转身对着下面的侍卫高声问了一句。

    下面的人全部抬眸盯着苏陌,苏陌望着天笑了笑,又问道:“你家里人可知道你们今日是逼宫?”

    苏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笑道:“你们心里可曾有想要珍重的人?可曾想过你们手上沾满了寻常人的血,死后可还能与他们相遇?”

    纷乱之中,突然有个人能问你一句,你在冲锋陷阵的时候突然有人问你,你担不担心,害怕不害怕,问你可曾想过心中珍爱之人,这话无意之中就在他们的心上刻上可深深的一道,比刀枪打在身上还让人觉得疼。

    远处,不知道是谁吹起了思乡的曲子,是埙。

    这低沉的声音像是要将他们所有的情绪都烘托到最极致。

    京城的侍卫大部分都是京城人,家人就在身边,这感觉自然就淡了一些。

    可看见苏陌那带着决然的感觉站在高处,一身淡色的衣衫被风轻轻吹动,似乎随时都可能从那台子上飞下来。

    她的容貌只是清秀,可此时此刻,却带着一丝的绝美。

    她明明带着笑容,可眼睛里却含着眼泪。

    她只要望着你一眼,似乎就能让人深陷其中无力自拔。

    柳亦轩听见这曲子,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虽然极力掩饰着靖西,可唇角还是忍不住网上翘起来了。

    可看见苏陌那模样又忍不住紧紧皱着眉头,不知道这个小女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我有个珍爱之人,几次都差点擦肩而过,现在,我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那人身边,恨不得寸步不离的将他拥入怀中,可他如今却不知所踪。我无力与天斗,盼他,他不回,所以我现在孤身一人站在这里,任由你们欺辱却无力反抗。你们呢?珍爱之人就在身边,却在这里为了这本就与你们无关的事情出生入死,死了,怕是连性命都留不下,这是何必?”

    苏陌一字一句,说的缓慢,眼泪就在脸颊上挂着。

    那思乡的曲子越来越低沉,下面站着的人好些已经松开了手上的兵器。

    “退一万步,就算今日你们赢了,那又如何?韩将军的几十万大军都在外面,这皇城的日子,你们又能过几日?你们为了这几乎不可能得到的荣华富贵就拼命,何其可悲?你们丢了性命,剩下了家里老小孤孤单单的,到时候,哪怕是入了地狱都难以安稳吧!”

    苏陌说完还轻笑了一声,这一声说不清楚是讽刺还是自嘲。

    她这几句话将气氛变成了凝重了,不管是敌人还是他们自己的人,握着手中的刀都觉得有些迟疑。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让皇上难过,那杀了我吧!让这皇城之中的人活着可好?”

    苏陌说着就从上面走了下来,那一步一步,都像是在众人的心上走过的一般。

    她正朝着那群乱贼走去,柳亦轩正好看见她的后背,她在背后比划了一个安心的手势。

    柳亦轩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快步走上前,装作惊慌失措的拉住苏陌,经她扯到了自己的背后,低声斥责道:“陌儿你疯了不成!”

    苏陌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柳亦轩,她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衣衫,微凉的感觉从背后传来,柳亦轩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

    “柳大哥,求你成全我吧!”

    苏陌的话带着哽咽,在这寂静的气氛中显得尤其清晰。

    她是一心求死,他早该知道,她是一心求死。

    若不是一心求死,她绝对不会亲自带着人到这城门前。若不是一心求死,她的身上就不会是这般决然的气息。

    所谓的拖延时间,不过是为他们拖延时间,她自己却从未想过活着出去。

    “你为何从未想过,皇上可能没有……”

    柳亦轩想说或许皇上没有出事儿,可话到嘴边却连自己都不相信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突出重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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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玥灏若是没死,就该知道给他们来消息,他们一封一封的书信,说的都这边有危险,可那书信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毫无消息。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皇上不是这般不知轻重的人,他若是知道苏陌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还在边疆呆得住?

    苏陌又不是寻常家里的小女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儿怪异。

    更何况他们两个大约是有些心灵感应的,她的感觉肯定比他还清楚。

    苏陌清清冷冷的笑了起来,那笑容绝美的动人心魄。她眼神之中的绝望几乎溢出了眼眶。

    她眼角的泪痕,像是滚落在了柳亦轩的心口一般,将他的心灼烫出一道口子。

    柳亦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能开口。

    “你若是对我们这些人还有半点怜惜之心,就该知道,你说这句话,比杀了我难受,苏陌,你的心里就只有硫玥灏,我们这些人全部也比不上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可我们与你不一样,你死了,无异于要了我们半条命。你想死,今日就踏过我的尸体吧!”

    柳亦轩轻轻的掰开她的手,转身凝望着她,明明这话说的狠绝,可语气还是温柔,那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宠爱,让周围人都有些诧异,谁都没想到,柳大人对人说话居然还有这般的时候。

    苏陌抬眸,眼神之中微微有些惊讶。

    “这话,今日我说了,往后五十年,一百年,都有效,若是你想死,就要踏过我的尸体。”

    柳亦轩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净。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脸,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已经超过原本的感情,她像是他的妹妹,亲人,成为他生命中远远超过硫玥灏的一个存在。

    她是他留在京城最大的理由,多少次皇上对他心有疑惑,他一步一步的退让,原因不过是她。

    若不是因为这个女子,他和陆锦大概会在硫玥灏登基的时候就功成身退。

    两个人的情绪似乎是感染到了周围的人,他们一个个望着这边出神,远处那曲子突然调转了风格,变得明快,雄壮。

    柳亦轩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再仔细听,似乎已经能听见马蹄阵阵的响声。

    是陆锦来了。

    那曲子就是陆锦之前经常吹奏的,从那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只要他们安全了。

    两个人最开始约定,以那香气为信号,但凡是这香气出现,就是说明柳亦轩遇见了危险,那陆锦就会吹奏这曲子,号召周围所有的人,追着这气味赶过来。

    那埙是特制的,声音看似与平常无疑,却能在方圆百里响彻。

    声音的变化不是很明显,可他还是能分辨出来远近的不同。

    这会儿,他们是来了。

    柳亦轩猛的转身,趁着他们还未回神,高声喊了一句,“犯上作乱者,杀无赦!!!!”

    一声令下,城门外突然涌出成千上万的铁骑。

    那些人还沉浸在方才的哀伤之中,下一刻,他们就丧命在斩马刀之下。

    远处,叶夙昶身着一身鲜血染红的战衣,稳坐马上,挥舞着长枪。身后是千千万万个身着盔甲的士兵,他们一个个浴血奋战。

    陆锦的带着人从城门上掠过,稳稳的落在了柳亦轩的面前。

    他回眸看了柳亦轩一眼,没瞧见他身上有伤,这才带着人从正面冲了过去。

    那些人的人心已经散了,这会儿又遇见两面夹击,自然是不堪一击。

    苏陌早就无心去理会这边那群人到底怎么样了,她快速的跑到了原本的阁楼上,在叶夙昶的队伍里面寻找那熟悉的身影,她相信,只要那人在,她就能一眼认出。

    那些人来来回回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等到了那些叛乱者被收拾了,她都没瞧见硫玥灏。

    场面慢慢趋于稳定,一场混乱到最后也只是成了闹剧罢了。

    叶夙昶让受伤的将士先下去休息,没有受伤的开始打扫战场。

    陆锦将柳亦轩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真的身上连一个划痕都没有,那带着危险的表情才稍稍松懈了一些。

    “都说了我没事,只是站在后面看着罢了,你还不放心。”

    柳亦轩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忍不住笑了出来,陆锦回眸冷酷的瞪了他一眼,他连忙将笑容收敛了起来。

    叶夙昶没空看他们打情骂俏,他稍稍往柳亦轩的身边靠了靠,却还是没挡住苏陌的眼神。

    苏陌平静无波的盯着他,眼神之中并未有期望,可叶夙昶还是不敢上前。

    柳亦轩走到了苏陌的面前,他想伸手去扶着她,可手抬起了,却又放下去了。

    苏陌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柳亦轩地某看着一眼,而后就察觉到她的手在不住的颤抖。

    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我扶着你。”

    柳亦轩单手环住她的腰肢,苏陌几乎将全部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若是寻常时候,陆锦只怕早就变了脸,可现在他自己都有些站不住了。

    他恨不得也上前去扶着她。

    他遇见叶夙昶的时候就问了,叶夙昶直说了一句一言难尽就再无其他了。

    只这一句,他就知道情况肯定不会太好。

    叶夙昶明显有些心虚,看着苏陌的眼神都有些闪躲。

    苏陌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叶夙昶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往后退了。”

    苏陌的声音当下就沙哑了许多,听的他们几个忍不住有些揪心。

    叶夙昶赶忙开口道;“哪有往后退?只是怕身上的血腥味熏着皇后娘娘,那微臣的罪过就大了。”

    苏陌唇角微微上扬,却不是微笑。

    那近乎讽刺的笑容,让叶夙昶心生愧疚,直接跪在了地上。

    “苏陌姐姐,是我对不住您,我辜负你的嘱托,皇上,皇上……”

    与其等着苏陌自己问起,还不如自己说出来。

    他叫的是苏陌姐姐,不是皇后娘娘,这话就当成了他们几个兄弟姐妹之间的谈话,他知道自己是难辞其咎,可承受惩罚的过分却还是过分煎熬。

    他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溃一般。

    苏陌的脸色刹那间变成了灰白,连唇瓣都瞧不出来一丝的血色。

    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唇瓣微微发颤,身子也几乎要站不稳了。

    柳亦轩扶着她,又追问了一句:“话说清楚……”

    叶夙昶磕头,而后才开口道:“苏陌姐姐,你别担心,皇上只是下落不明,不是驾崩,呸呸呸,皇上一定会没事儿的,韩将军还在寻找,就是将那也佤族全部反过来,我们也一定会找到皇上的,您放心的。”

    这话说了跟没说差不多,下落不明对苏陌而言,与死亡是差不多的字眼。

    若是硫玥灏还活着,这么多日,怎么可能不联系身边的人?怎么可能一丝痕迹都没落下?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刻入骨血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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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亦轩和陆锦听了这话,都微微愣了一下。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151+看书网

    下落不明,这事情原本都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可真的听见了,却还是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切。

    硫玥灏那样的人,几乎是从来不可能被打败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这样的问题?

    苏陌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啪嗒一声,眼泪落在了柳亦轩的手上。

    柳亦轩低下眸子望着她,只见她睫毛微微颤抖,那仅剩下的一些希望也被叶夙昶这一句打碎了,她蒙上了一层死灰之色。

    “苏陌姐姐,我……”

    叶夙昶原本还想解释,可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身后的将士也都缓缓的跪下,一个个内疚的望着苏陌。

    苏陌越是平静,越是可怕。

    他们倒是希望苏陌能哭出声音,那样至少他们都心安一些。

    苏陌望着地上呜呜泱泱跪着的人,

    苏陌轻轻的挣脱了柳亦轩的搀扶,伸手狠狠的擦掉了自己的眼泪,目光坚定的望着跪着的将士们,低声道:“只要下落不明,那就是还有生机,你们都不必内疚,本宫知道你们都尽力了,本宫在此多谢了。大家收拾好了之后就回去休息吧,往后,咱们日后还有好些事情要做呢!”

    苏陌努力对着他们笑了笑,而后转身离开。

    “苏陌……”

    柳亦轩慌忙追上,苏陌却摆摆手,回眸嫣然笑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放心,我还有两个孩子,若不是不得已,谁会想要寻死?你们快去救先生。”

    柳亦轩脚步顿住,他和身后的所有人一起,望着苏陌的背影出神。

    她的背后笔挺,强撑的模样显得有些僵硬。

    叶夙昶最是难以适应,原本预想之中的斥责一句都没有,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内疚,这点内疚终有一日会变成了无边无际的自责,将他淹没。

    柳亦轩回头,看着叶夙昶那惭愧不已的样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道:“先回去吧,这事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皇后娘娘说的对,我们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处理,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呆着了,走吧走吧!”

    柳亦轩拍了拍叶夙昶的肩膀,而后到了陆锦的身前,主动拉着陆锦离开了。

    陆锦没有反抗,只是垂下眸子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这是柳亦轩第一次主动在外人面前与他有亲密的动作,往常的时候,只要陆锦稍稍靠近,他就紧张到不行,恨不得远远躲开,现在这是转性了?

    柳亦轩见他迟疑,走的慢了一些,与他并肩走着。

    陆锦侧眸望着他,见他清清冷冷的表情,心里又忍不住狂跳了起来。

    当年,他就是这般进入了他的生活,即便是在最落魄的时候他都不曾开口求过他。两个人看起来是他饱受欺凌,可实际上却是他一直在追随着他的脚步。

    他一路往前,从不回头看看身后的他,因为他知道,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会在他的身后为他护驾,看着他在自己擅长的地方越来越好,看着 他越来越开朗,他也是真的欢喜的。

    可这感情,他从未说过,原想着可能要随着他入坟墓了,可现在他突然想告诉他了。

    柳亦轩望着远处的苏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侧目看见他望着自己,又叹气了。

    “这一次,我与她,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站在这里的那一刻,我就在想,这一辈子,我亏欠谁最多,最想见的人又是谁?答案都是你。”

    两个人走的不快,陆锦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手心满满溢出的汗。

    他不做声,静静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与你争了这么多年,争的不过是你从不肯开口多说一句有心与我。可现在想想,这一句话,真的不重要了。每一次的分离都可能是永别,之前从未深刻的体会过,这一次,我深切的知道,人那么脆弱,只要稍微晚了一瞬,你我可能就再也不能见面了。生死之后,觉得自己当初争得东西,都是在自寻烦恼,你对我是什么样的心思,我无心里会,我只要对你做到了我想做的事情,往后不留遗憾,那我就了无遗憾了。”

    柳亦轩说完就不敢看陆锦,他是真的从这一刻开始,觉得人这一辈子,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能有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能与自己的亲人在一起,这日子就再美好不过了。

    其他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在生命的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不想往后若是有一日,身边有人将陆锦失踪的消息送回来了,他才后悔。

    “往后,咱们把生意放到手下人身上,我在京城陪着你,可好?”

    陆锦的话音未落,柳亦轩就错愕的站住了。

    陆锦瞧着他,觉得他真是好笑的很。

    “我对你的心思,只有你自己不明了,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讨苦吃,旁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我恨不得将心都掏给你了。”

    陆锦难得笑了起来。

    柳亦轩的眼泪刷的一下用了上来,他偏过头不许他看见他落泪。

    可陆锦却偏不许,他抬手擦掉他的眼泪,略带嘲笑的道:“怎么,你现在也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难不成真的是年纪大了?”

    柳亦轩无力的白了他一眼,想要松开他的手自己跑却又被他拉住。

    “我们一起。”

    陆锦快步追了上去。

    “你知道我去做什么吗?就一起?”

    柳亦轩没再狂奔,只是速度还是不慢下,嘴上却又忍不住戏谑了一句。有陆锦在他的身边,他真的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是难事儿了。

    他的心安定了,事情也变得顺心了许多了,哪怕前面已经悬崖绝壁,他都能走下去了。

    “不管是生是死,都一起。”

    陆锦这话说的漫不经心,却又重重的落在了柳亦轩的心上。

    他紧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而后又放松了力气。

    “是啊,生死,都一起。往后若是你先死了,我就把我的棺木刚在你的上面,狠狠的压着你,算是报仇了。”

    柳亦轩看似无意,却将死同穴的诺言轻易的送给了陆锦。

    “好,生生世世压在我上面,可下辈子若是你敢忘了我,我一定天涯海角的追杀你,要你一辈子都不安稳。”

    两个人说的明明不是情话,却温暖彼此了心。

    生生世世与彼此相知相许,那样的日子,只要想起来,就觉得死都不可怕了。

    “我不会忘了。”

    “那最好了……”

    两个人之间的誓言散落在风中,再无第三个人听见,可这承诺却刻在了骨血之中,再无力拔出了。

    柳亦轩侧目望着陆锦,心中无限感概。

    若是不曾遇见这人,大约他这辈子也会与寻常人一样,娶妻生子等着老去,那样自然是最好的,他会少承受太多的流言蜚语。

    可那样,他的生活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精彩,不会不枉此生。

    他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变数,从厌恶到顺从,再到如今的相许,他们花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还好,彼此都不必在承受相互折磨的苦楚了。

    真好,真好^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生要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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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走出了众人的视线,她就垮了,脚下早已经站不稳了。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她侧身靠在了墙面上,缓缓的顿了下来。

    她埋首在双膝之上,双手紧紧抱着双腿,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再也无力站起来。

    之前在众人面前表现的豁达顷刻之间土崩瓦解。

    叶夙昶的话,无异是将她最害怕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可她却无力阻止。

    那个人是真的消失了,从他的生活里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句下落不明,乱了他了的心,她真的想去问问为何就成了下落不明,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问不出了,她怕问的越是清楚,她就越难给自己希望。

    现在这般,即便是知道他下落不明,可也知道,他至少可能还活着。

    生就要看见人,死也要瞧见尸首。

    可即便如此,苏陌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那些苦楚。

    一想到硫玥灏可能回不来了,她就比的死了还难受。这件事儿若是她不曾打听,若是她不曾支持,至少硫玥灏还会犹豫,就是因为她,他才这般义无反顾,是她将他送到了死亡的边缘。

    是她,害死了他。

    苏陌望着自己的双手,细白无暇,可就是这双手将硫玥灏送上了战场,就是这双手,杀了硫玥灏。

    硫玥灏,硫玥灏,她的灏儿……

    “啊……”

    苏陌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仰天大喊了一声,眼泪顺着脸颊落在了地上,地上湿了一大片。

    硫玥灏还在的时候,这个时候只怕会将她拥入怀中,小神的安慰她,甚至可能会嘲笑她总是小题大做。

    他会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告诉她,这世上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什么大事儿是需要担心的。

    苏陌就是太相信他的话,才会落到了这般田地。

    她对这个男人的崇拜,让她盲目的以为世上真的不会有什么事儿能将他打倒,可她错了,这件事儿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

    硫玥灏也是寻常人,也会生老病死,也会消失。

    “我在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人,你怎么舍得丢下我?”

    苏陌靠在墙角呐呐自语,好似这话说了那硫玥灏就能听见一般。她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能留下的理由就是硫玥灏也在,剩下的人都是各自有各自心疼的人,与她并无多大关系,若是他走了,那这世上,就只剩她一人形单影只了。

    那样的日子,只要想想,苏陌都觉得心被掏空了。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流转了几下,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无人回应。

    她望着远处苦笑,那个原本该站在她身边的人,是真的不在了。

    她扶着墙壁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突然面前出现了一双大手,苏陌惊喜的抬起眸子,眼中的惊喜几乎将对面的人淹没,可随后,这惊喜就消失殆尽。

    苏守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眸子里面的变化,他伸出的手都微微颤抖,苏陌这样的情绪在他的预料之中,却又狠狠的伤了他的心。

    她最想见的人,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硫玥灏。

    不管她有什么样的情绪都与他无关,可他偏偏就想做那个照顾她的人。

    人真的是越接近越是贪心。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道:“我扶着您回去。”

    苏陌并未将她的手交到他的手上,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勉强强的笑道:“我又不是走不动了,还需要你扶着,我还有别的事儿,先不回去呢!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儿吧!”

    苏守怔怔的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她不说话也不离开。

    苏陌转身离开,并未对他多言。

    苏守望着她的背影,想跟上去却又害怕自己到了她面前根本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只是比苏陌小了四岁,可苏陌却从未将他当成大人,他在她的心里与硫玥缇都是一样大的年纪,可他想告诉她,他已经长大了。

    “苏苏……”

    苏守这边还没追上,那边苏陌就晕倒在了地上,他快步跑了过去,将陷入黑甜梦的苏陌抱起来。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唇瓣早已失去了颜色,整个人都带着灰扑扑的死气。

    苏守什么都顾不上了,抱着苏陌就往大殿里面走!

    ******

    “陌儿……”

    硫玥灏一声惊呼就睁开了眸子。

    浑身的剧痛随之而来,他想坐起来,却怎么都动弹不得。

    方才梦中的人也渐渐的变得不清楚了,现在仔细想想,好像连那人的脸都想不起来了。

    “陌儿?陌儿?”

    他一直重复着这个名字,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这名字到底是谁?

    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件并不算大的小屋子,一张桌子,四张椅子就再无其他的东西。

    屋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桌子上放着一个白玉小碗,碗里面放的什么东西他不知道,只是闻见了一股子浓浓的药味。

    他本能的调整气息,却一点变化都没有,他忍不住蹙眉,这种近乎是本能的动作,可见之前肯定是经常做的,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足见是这身子出了问题。

    硫玥灏记不得自己是谁,可并不代表他就是傻了,这件事儿不用想也是有蹊跷的。他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却发现真的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他分明感觉就快想起来了,却就是怎么都想起不来了。他觉得肯定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让他变得有些焦躁,用尽力气狠狠的锤了一下床头。

    这一声并不大,他的力气现在连蚂蚁都捏不死。

    “相公,你醒了?”

    硫玥灏抬眸望去,就见门口有一个女子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这张脸,他居然有印象。

    那脸颊上黑色的图腾让他有些厌恶。

    莫邪手上端着一小碗药,笑盈盈的走到了他的床边,将小碗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伸手去扶他做起来。

    她脸上是掩不住的惊喜,对他眼中的戒备视而不见。

    “妾身才出去了一会儿,您就行了,真是太好了。你可不知道,你这都昏迷了好些时候了,我都怕……哎呀,不说不说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来把药吃了。”

    莫邪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慌忙擦掉眼泪,勉强的笑着看着硫玥灏。

    硫玥灏见不得女人哭,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落泪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莫邪轻轻抬眸望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反应,就显得有些尴尬。

    她端着药,小心翼翼的吹凉之后送到了硫玥灏的唇边,劝慰道:“你现在不记得妾身,妾身不会埋怨的,你用自己的身子保护了妾身,妾身就觉得再没有比这个刚好的了。相公,若是还有下次,妾身也会护着你的,不会要相公在为妾身受苦。”

    莫邪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痕,硫玥灏懒得看她,自己靠在了床边,喝了她的药。

    莫邪盯着他,见他咽了下去,才舒了一口气。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我绝对不会让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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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间发生了什么?朕……”

    硫玥灏喝完药张口就问,出口而出就是朕。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这个字眼顿时让莫邪变了脸,硫玥灏也察觉到了不对,这个称呼对他而言似乎并不生疏。

    朕这个词是皇上的自称,这一点即便是硫玥灏失忆也还记得了。

    “你是不是想到之前的事情了?”

    莫邪试探的问了一句,硫玥灏抬眸望了她一眼,她即可就换上了温柔担忧的模样,脸色变化之快,在外人看来或许是极快的了,可硫玥灏打小就在人群中摸爬滚打,哪怕她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眸子变得有些讽刺,薄唇轻抿,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莫邪抬眸,悠悠的望着他,眼泪瞬间决堤,落在了衣襟上。

    “妾身早该知道,相公从一开始都不相信妾身。既然如此,妾身将所有的事情告知相公之后,妾身就离开。”

    莫邪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悲伤不像是作假的。

    她的确没想到,即便是现在这情景,他还是本能的就怀疑她。

    她即便早知道硫玥灏不可能真的成为她的,可她还是想赌一把。

    可现在看来,赌的结果,还是一败涂地。

    “你原本是一朝君主,妾身你身边的侍寝丫鬟,你当时年幼,被权臣威胁,只能忍辱偷生。妾身随你一起出生入死,那权臣将你逼疯,取得您的皇位,也将妾身发配到了此地。十几年后,你取得了皇位。你带着千军万马来寻妾身,不料那权臣的心腹却追到了此处,你为了护着妾身,就跌落悬崖了。不过幸好你和妾身都会些功夫,这才没被摔死。这里是妾身的住所,你已经昏迷了十几日了,今日能醒来,实在是万幸。”

    莫邪这话半真半假,硫玥灏觉得这话似乎是有些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莫邪见这话有了成效,又赶忙说道:“若是你想回去,妾身就是拼了这条命,妾身也要送你回去,妾身什么都不求,你能来看我,曾经也想过带我回去,我就知足了。”

    她的眼泪就在脸上挂着,硫玥灏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她出神。莫邪伸手遮住自己的脸颊,垂下头,苦笑道:“这脸早就不比当年好看了,你这般看着,也不能将这脸颊上的图腾看去,它留着也好,至少说明曾经我也为你豁出性命过。若是真的回去了,你还是不要再叫妾身陌儿了,那毕竟是妾身的闺命,被你现在的娘子听见了,只怕又要觉得是妾身勾引你了。你好好休息,妾身就在外面守着,若是需要什么,你唤我一声就好。”

    莫邪说完,苦涩的笑了笑,端着药碗就离开了。

    她觉得难受那是真的,好不容易将人困在了自己的身边,可他却对过往念念不忘,她真的恨不得将他口中的那个陌儿杀了。

    她凭什么子霸占着硫玥灏的心,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喊的还是她的名字。

    硫玥灏瞧着她的背影,觉得陌生的厉害,可按照她说的那个故事,他对她陌生也是应该的。他们长久不见,理当是陌生的,可硫玥灏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现在说不清楚,可他相信,时间长了,这些事情自然就清楚了。

    莫邪委委屈屈的模样也就维持到前院而已。

    到了前院,知道后院的硫玥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才将心里的火气给发了出来。

    “你们这些废物,本宫要你们研制是让人失忆的药物,你们看看这些是什么,屋子里躺着的那人现在还记得之前的事情,你们一个个都想死了是不是?拿的是什么破烂东西来糊弄本宫的?”

    莫邪将手中的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吓的前面的几个大男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光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那些人就控制不住了,一个个跪在地上求饶。

    “夫人,不是小的们不努力,实在是外面风声太紧。韩蕴傲在外面放出了消息,只要有人瞧见了咱们的族人就要上报,若是不上报被发现,就地正法。咱们的药山都被他们重病把守,咱们剩下的这几个人根本就找不到好药材。现在这药虽说吃了不会立马失忆,可时间长了也会见成效的。”

    一位年纪稍大的药师连忙开口解释。惶恐不安的模样更是让莫邪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觉踹在了那人的身上,怒吼道:“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本宫滚下去。”

    那些人一窝蜂的散去。

    莫邪疲惫的跌坐在椅子上,她单手揉了揉眉心,心里恨不得将那韩蕴傲千刀万剐。

    那一日她装疯,就是为了引硫玥灏到那悬崖边上。

    那悬崖看着很深,可实际上是也佤族的药田,上面用有一张大网,在下雨的时候可以在网上铺上稻草,防止下面的药材受损。

    她就是算准了下面肯定死不了人,才敢抱着硫玥灏跳下来的。

    两个果真没受什么伤,硫玥灏之所以觉得不适,是因为她给他吃的那个解药本来就是毒药。

    他的情绪波动的越是厉害,那毒药越是发作的厉害。

    他落下悬崖的时候就已经重度昏迷了,她故意给他用了失忆的药物,连续吃了十几日,才敢让他醒过来,可结果还是不理想。

    虽然硫玥灏看起来真的好想不记得之前的事情,可他的心底还是有过往的阴影,只要还有之前的痕迹,那就算是失败的,她没有办法承受往后他随时可能回到过去与她针锋相对的模样。

    那韩蕴傲也够恶心的,他带着人将那药田一举摧毁,还将也佤族会制毒的药师全部都抓了起来。

    现在整个也佤族都是他们的人,他们想出去买一些吃食都是战战兢兢的。

    现在这几日更是想出去都不行了,但凡是也佤族的人,只要被发现,不管是不是药师,他们都要抓起来盘问,并且放出了消息,什么时候找到了硫玥灏,什么时候就放人。

    现在也佤族的好些人都在帮他们找人。

    他们躲都没地方躲了,只能躲在了这山顶的小院子中,足不出户。

    这样的日子,她自己都坚持不了几天更别说那些药师,大家现在人心惶惶的,时间越长他们的情绪就越容易崩溃。

    莫邪知道现在她最好就是将硫玥灏交出去或许还能有机会留一条活命,可她偏偏就不要,硫玥灏他是要定了,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她都要把硫玥灏的记忆给抹去了,让他只记得自己,到时候看谁还敢阻隔他们在一起。

    莫邪做了决定,就不在计较后果。

    她不能等了,她必须立刻将硫玥灏归为己有,不然被韩蕴傲找到,她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以后我来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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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昏迷了一夜,次日就清醒了。151+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她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之前悲伤的痕迹,晨起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要小言子给她梳头化妆。

    苏陌看着镜子里面鬼一样的脸色,直接将镜子撤了。

    “往后,咱们宫里不许再出现镜子这类的东西。 什么时候皇上回来了,什么时候再摆上。”

    苏陌一声令下,奴才们都不敢怠慢,连忙动手撤去了。

    苏陌闭上了眸子,静静的等着他们行动。

    这里没有了那个她想要看的人,那着镜子就不需要了,她不要美给任何人看了。

    “去将太子叫起,打今儿上朝提前半个时辰就去将太子唤醒。”

    越是这种时候,苏陌就越是不能松懈,半刻都不敢怠慢。

    这个朝堂她要镇住了,才能有更多的人尽心尽力的去找硫玥灏。若是他们从这个位置上走下去了,那一切就不好说了,为了硫玥灏,这个皇位她都要守着。

    几个奴才连忙下去了,小言子站在她的背后,默默的梳头,几度想开口说话,都没敢开口。

    “娘亲。”

    门口传来一声细嫩的呼唤,苏陌睁开眸子,望见了硫玥缇。

    这孩子脸上已经没了睡意,看起来也严肃的很。

    他的背后跟着苏守,苏陌抬眸看了苏守一眼,苏守垂下头,不去看苏陌。

    苏陌也追问,招招手让硫玥缇过来。

    硫玥缇乖乖的走过来,坐在了苏陌的腿上,说了一句:“娘亲不是一个人,儿臣会一直陪着娘亲呢,下次有人想要逼宫,你就带着儿臣去,儿臣不怕的。父皇说过,这皇城就是咱们的家,有人想夺了咱们家的,那儿臣肯定不饶他。儿臣还要和娘亲一起在这里等父皇回来。”

    硫玥缇一脸决然的望着苏陌,那一双大眼里写满了担忧。

    苏陌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一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

    硫玥缇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轻声开口道:“娘亲莫哭,有什么事儿,儿臣会站到你前面的。”

    他越是这么说,苏陌越是心酸。

    她何德何能,能有这样一个乖巧的孩子,寻常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只怕还在父母的怀中撒娇,可他们的孩子却已经开始担心这国家的大事儿。

    她紧紧的将硫玥缇拥入怀中,许久都不说话。眼泪落在了硫玥缇的脸上,他双手抱住苏陌,一言不发,一双眸子已经初现帝威。

    周围的几个奴才有些已经哭了出来,又害怕苏陌责罚,连忙躲了起来。

    苏守也是心酸难当,默默的扭了脸。

    这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苏陌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好了,咱们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昨日那些人还等着咱们一起去处置呢!”

    硫玥缇抬眸望着苏陌,郑重的点点头。

    宫人们也都开始准备了。

    苏陌穿上了平日几乎从不穿的凤袍,硫玥缇也穿着杏黄色的太子服。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满意的点点头,而后就出了门。

    大殿上,正是一片惊慌失措。

    昨日发生的事情他们也都是今早上才知道的,那宫门口的血迹现在还能隐约看出来几分。

    也不知道是他们心里不安还是其他,总觉得那门口的血气能直冲鼻腔,看见就忍不住想要作呕。

    柳亦轩和欧阳凌是一夜都不曾睡觉,他们身有监国之职责,连夜将袁大人的家里查封,顺着袁大人这条线查下去,又查到了一处做替人杀人这等勾当的作坊。

    现在叶夙昶还在彻查此事。

    叶温明是下落不明,京城已经全部戒严了,可还是不见人,叶夙昶着急的直冒火。

    他们两个人又何尝不着急,只是这早朝还是要上的,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他们要争取在今日将他们所有人的心思都杜绝了。

    往后谁再敢有想动这皇位的心思,就要给自己家里人准备好后事。

    袁大人那人居然还敢在家等着,也不知道是真的无所畏惧,还是早知道结果不想挣扎,柳亦轩他们到哪里的时候,他居然已经畏罪自杀了。

    他走的倒是干净。

    若不是柳亦轩去的及时,只怕他们就将所有的证据都烧了。

    “皇后娘娘驾到,太子驾到……”

    小德子的一声,制止了下面议论纷纷的声音,众人跪在地上迎接他们。

    硫玥缇牵着苏陌的手,稳稳的坐在了皇位上!

    这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太子虽说是监国,可太子就是太子,皇上的位子是任何人都不能坐上去的。

    太子之前也都是坐在皇位的右侧,今日不知道为何突然坐到了皇位上!

    硫玥缇不等众人开口问,反倒是先问了一句:“听说,你们觉得本殿下不是皇上的子嗣,说要推翻本殿下,是与不是?”

    此话一出,原本还存在质疑的几个大臣瞬间不打算吭声了。

    这太子就是想要与他们算账的,他们没必要朝着火头上扑过去。

    硫玥缇见无人吭声,又问了一句:“昨日的事情,本殿下已经知晓了,你们谁与此有关,自己站出来,不必等着本殿下一一指出,若是对本殿下有用的,说不定还能赦免你们死罪,如若不然……”

    硫玥缇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却无比有震撼力。

    苏陌听完都觉得有些诧异,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她从未教过他这些的。

    她望了下面的柳亦轩一眼,柳亦轩也摇摇头。

    苏陌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这孩子的身上。

    硫玥缇小小年纪,气场却大的出奇,他的身上似乎已经能够看出来一些硫玥灏的影子了。

    “本殿下说的话,你们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硫玥缇刷的一下站起来。

    他小小的个子站起来也未必能有下面跪着的大臣高,若不是这皇位本就居高临下,只怕他这气势是怎么都出不来的。

    下面的大臣交头接耳,虽然做的十分隐蔽,却还是被上位者看的一清二楚。

    硫玥缇也不打断他们,就是冷眼旁观。

    下面的大臣可能是觉得这孩子说话当不得真,也就不曾放在心上。一个个似乎都没有承认的意思。

    “本殿下说的话,你们是不是都当做不曾听见?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本宫手下无情了。”

    他稚嫩的嗓子将这些话说出来,威慑力却没有减少。

    他看着平日与袁大人比较交好的几人,那几个人被他的眼睛扫到,就有些不安。他也不说话,下了台阶走到了柳亦轩的面前,仰视着柳亦轩说了一句。

    “柳大人,你先来说吧!”

    硫玥缇此话一出,众人都知道这孩子是当了真。

    或者说,当真的不是这个孩子,是他们身后的人。

    从始至终皇后娘娘都不曾开口说一句话,可见这件事儿,她是默许的,既然她都默许了,那事情大概就麻烦了。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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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亦轩对这孩子也是刮目相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151+看书网

    昨日还在与陆暖宸他们嬉笑欢闹的孩子,在一夜之间就长成了原本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他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觉得可悲。

    他越是成熟,越是灵动,那这天下就越是稳定。

    可这个孩子也不过是四岁。

    旁人家的孩子四岁的时候还都是个不通情理的傻孩子呢,可他已经需要站在这朝堂上质问下面的大臣,到底是谁想要杀他们了。

    帝王家的孩子,总是这般,少时就在危难中成长,年岁稍大就要开始学习国家大事儿,这样的孩子,在享受日后的荣华富贵的时候,也承受着所有人都难以承受的负担,这皇位,真不知道是对他好还是不好。

    “启禀太子,这事情还是请欧阳大人来说比较,欧阳大人是在事情发生之时就开始调查的,事情牵扯到了多少人,他比微臣还清楚,这次的事情,原本就该诛九族,太子心疼大臣,想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这是太子仁慈,可他们不知感恩,那是他们

    不识时务,太子爷不必忧心,正好趁此机会给天下学子一次大考的机会,广纳贤士,必定能将我朝带来焕然一新的感觉。”

    柳亦轩这是在警告众位大臣,他们的位子随时随地都有人能替代,他们不要以为自己多重要,不要总以为皇上不在,他们就安全了,太子若是说要将他们斩首,那他肯定是支持。

    柳亦轩也开了口,有些大臣心里就开始有些发毛了。

    欧阳凌往前一步,拿出了奏折,送到了小德子的手上,低声道:“事情已经原原本本的写在了奏折里面,微臣请旨,由微臣彻查此事。”

    欧阳凌总觉得难辞其咎,若不是他看人失误,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昨天的那一场闹剧大概就不会发生。

    这件事儿不管是牵扯到了上面的谁,他都要狠狠的查清楚。

    小德子交给了太子,太子看都没看,就压在了龙案上,走到了苏陌的身边,扭脸看着他们,冷声道:“现在本殿下送这玉佩给你,见玉佩如见我父皇,遇见忤逆的大臣可以先斩后奏,若是有人胆敢反抗,杀无赦。”

    硫玥缇话音未落,欧阳凌就跪在地上谢恩了。

    硫玥缇又转身看着叶夙昶说道:“京城前面戒严,不是京城的人谁都不许进城,京城的官员及其家眷,不得出身,若是被发现与非京城人士有来往者,彻查清楚,有疑问者,杀无赦。宁可错杀千万,绝不放过一个。本殿下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父皇仁慈,任由他们为非作歹,可本殿下不是那班仁慈的人。乱世用重典这话,从来不错!”

    叶夙昶往前走了一步,领命!

    硫玥缇的几句话让众人都冒出了一声冷汗。几位老臣相互看了一眼,而后为首的就站出来了。

    他还没开口,苏陌就站了起来,冷眸望着他,那眼神冷冽的让他觉得苏陌随时随地都可以将他们千刀万剐一般。

    “若是众大臣对此有何不满,那就忍着。以下犯上,意图谋反,那就是死罪。你们还想为这等人开脱,是不是本宫也可以说你们就是存了谋反之心,就是要为了自己往后铺路?你们一路跟随皇上,本宫自然是感激不尽, 皇上待你们都如同知己,从不亏待,本宫相信你们也是希望他这江山能千秋万代。可他这才出去几日,就出了这些事情,这让本宫不得不小心防备,不然若是日后不小心在这皇城丢了性命,本宫又该怪谁?本宫身单力薄,往后这江山还要仰仗各位大臣与本宫一起守着,等到皇上从也佤族回来之日,再将这大好的江山完完整整交给他,你们说,本宫说的对不?”

    苏陌的一席话,让下面的大臣张张嘴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若是他们真的说话了,按照苏陌这般说,还真是成了为那些叛贼说情了。

    众大人面面相觑,而后又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个个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苏陌冷眼看着下面的人,心中冷笑。

    柳亦轩和欧阳凌对视一眼,对现在的情况还是很满意的。

    这几句话,杜绝了日后的所有麻烦,但凡是有人想要说什么,那就是与谋反同罪。

    不过硫玥缇说的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却又只能听听,绝对不能按照他的意思来。

    若是真那样,只怕往后也是怨声载道。

    苏陌看着他们没人再出来,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委屈的说道:“皇上之前征战数地,从未发生昨天的事情,可这一次他才出门不到半年,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想来是本宫的宿敌太多了,往后各位大臣若是有什么对本宫不满的地方,烦劳各位大人就将自己所不满的事情写在奏折上,本宫看了自然会改进,往后咱们一起往前走,切莫再出这样的事情了,让周围的国家看了笑话。”

    苏陌这么一说,下面的大臣连忙称是。苏陌这是软硬兼施,让他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女人着实不简单啊!

    到了今日,曾经那些看苏陌不顺眼的人才渐渐发现这个小女人远不是他们看见的那么简单。

    每次他们都想了千百种的话想要反驳,可到最后,这朝廷还是按照她喜欢的方式来办事了。

    她甚至连与他们商量的意思都没有,她执意要做的事情,从未因为他们的不满意就不做,反倒是他们最后都心不甘情不愿的与她妥协了,却又说不出来她的不是。

    这样的女人,能被皇上喜欢,的确不是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她就是放在任何人的身边,都能被人喜欢吧!

    该柔弱的时候从不坚强,该坚强的时候从不会柔弱。

    她是水,看似温柔,可实际上却能穿透石头。

    早朝在苏陌一个人主导之中结束,从头到尾,那些人都没敢说话。

    下了朝,未曾走出大殿,叶夙昶就将几位大臣给请了进去,众大人错愕的看着叶夙玥,又看见被抓到的人,心里无不是感概万千,他们万万没想到,平日与他们相交甚好的人,居然可能是这一次谋反的人。

    大殿里面哀求声,哭喊声,惊呼声,乱成了一团。

    唯独柳亦轩和欧阳凌是一动不动,被两个人的眼光扫到的人都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满朝文武,被叶夙昶三下五除二就抓走了十七八个,有些甚至是当朝众臣,还有些与皇上的关系都不错。

    这些人是谁都想不到会出现这些问题的。

    有些人已经软了腿,靠在柱子上望着被带走的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叶夙昶冷眼看着大臣们一个个白了脸,而后冷声开口道:“你们这些人就是太过自以为,以为皇后娘娘只是一介女流,可以恣意做事,殊不知,皇后娘娘早就将你们的事情都了解清楚了,今日给了你们改过的机会你们不珍惜,往后,你们就好自为之吧!”

    叶夙昶的话狠狠的恐吓他们一番,而后他潇潇洒洒的离开了。

    这一次,就要让他们都知道,皇后娘娘比他们想象中的都厉害,往后做事的时候都想清楚在做。他们不是孤儿寡母,那是屹立不倒的山。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从不强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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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朝,苏陌就紧绷的情绪却没有因为摆平了当朝的大臣就放松。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小德子带着奏折跟着苏陌和硫玥缇,送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小德子大约已经能猜出来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若不是皇上真的出事儿了,皇后娘娘绝对不会这般,小主子也不可能突然之间就成了这般模样了。

    苏陌到了书房就将其他的宫女太监都屏退了,只剩下了苏守和小德子。

    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看着小德子苦笑道:“事情大概你也知道了,往后这后宫,你还要多帮本宫看着,丫头下人的,嘴巴都不严实,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都交代下去,你平日就在皇上身边走动,也是皇上信任的人,现在皇上下落不明,咱们更要守严实了,不能让昨天的事情在发生。小德子,往后你就和苏守一起守在太子的身边。本宫就将这孩子托付给你们两个了,也将整个天下都托付给你们了。”

    苏陌的话尤其重,小德子跪在地上领旨意。

    苏陌不知道这个小德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可她知道,硫玥灏是将他的性命都交到了这个人的手上,若不是那般,也不会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如今硫玥灏不在这里,那她就将这人送到硫玥缇的身边,既保全了小德子的地位,又给他无上的荣耀,日后硫玥缇登基,他在这皇城的地位更是牢不可破。

    她现在要将这皇城能拉到自己身边的人都拉到自己身边,她的心腹越多,那硫玥缇就越安全。

    “皇后娘娘放心,奴才就是丢了自己这条命也要护住太子爷的周全。”

    小德子这话说的忠心,苏陌点点头,让硫玥缇去扶着他起来。

    硫玥缇对这个小太监还是很喜欢的,这人总是笑眯眯的,说话的时候也都带着笑容,之前没有与父皇亲近的时候,他们最喜欢的就是看见小德子。

    如今小德子能到自己的身边,那也是好的。

    小德子起身之后,开口道:“皇后娘娘,这几日奴才还不能过来,等到过几日奴才将宫里那些杂碎给处理了,再来守着太子。”

    苏陌闻言也微微有些诧异,小德子连忙笑道:“咱们宫里,有的是外面的人,那些人总要处理干净了,咱们这皇城,才能安稳不是?”

    苏陌会心一笑,表示理解,而后就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小德子告退。

    苏陌扭头看着看着一直都不吭声的苏守,端起茶盏,低声问了一句:“今日早朝的话,是你们谁教的?”

    苏陌还算了解自己的孩子,就算是昨天一事儿真的长大了,可到最后那话是越说越不像是他了,满朝文武大概都不以为是她和柳亦轩他们教的,可柳亦轩他们昨天忙的大概都没空来皇城。

    叶夙玥昨日安全之后就带着女儿回去了,她比谁都担心叶温明。

    陆锦也随后就派人将陆暖宸接走了,他与硫玥缇都不曾见面。

    剩下的与硫玥缇接触的人,就剩下了这宫里的几个人。

    这宫里的人敢告诉硫玥缇要怎么说话的,就只有苏守。

    “是我自己要说的……”

    “我是我教的。”

    苏守和硫玥缇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完两个人又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对彼此还是很不满意,彼此瞪了彼此一眼。

    苏守没有理会硫玥缇,走到了苏陌的面前跪下磕头。

    硫玥缇是着急的厉害,害怕苏陌会因此责罚苏守。

    “那话是我教的,我也不觉得那话说的有错,若是主子想责罚,你就责罚吧!”

    苏守不看苏陌的脸,垂着头,可后背却挺的笔直。

    他就是受不得那些人欺负苏陌母子,更受不得苏陌每次对他们都礼遇有加,若是按照他的脾气,那些大臣们出门就被他揍了一顿了,拳头就是硬道理,谁不服就来打,打不过就乖乖的听话。

    可苏陌对这个法子却总是不那么喜欢。

    她喜欢忍着让着,到最后给对方致命一击,苏守知道自己或许是坏了苏陌的计划,可他不后悔。

    今日朝堂上看见那些臣子一个个下的屁滚尿流的,苏守别提多开心了。

    苏陌即便是因为这些事情不开心,他也顾不得了。

    苏陌看着苏守那模样,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将他扶起来,说道:“这件事儿原本就是对的,我就怎么会怪罪你们?缇儿你过来。”

    苏陌的这一句话让硫玥缇和苏守都放了心。

    硫玥缇走到苏陌跟前,扑到了她的怀里,笑道:“你看看那群人,平日里总是欺负娘亲,这一次都被吓破了胆,那些人娘亲就不必对他们有好脸色,他们还都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呢,其实就是娘亲让着他们呢!”

    硫玥缇日日都在早朝,他们那些人平日里对苏陌都不怎么尊重,他是都看在眼里的。

    每一次除了什么事情,总是喜欢追着苏陌问,好几次苏陌都被问的有些生气了,可是碍于他们的脸面还是要忍着,这一次他终于报仇了。

    苏陌将他抱在怀里,望着他的小脸说道:“他们那些人啊,不过是咱们手下的人,他们说的再多,想的再多,也翻不了天,他们就算啰嗦,咱们听听也就罢了。咱们真正要防备的人,是那些从来都不肯为难你的,他越是顺从,越是温顺,就越是危险。”

    那个袁大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将目光落在了可能会反抗的那些人身上,却忘了会咬人的狗都是不叫唤的。

    “娘亲说的话孩儿都记下了。”

    硫玥缇郑重的点点头。

    苏陌又看了看苏守,低声道:“你这件事儿做的很对,可我还是不满意。你知道为何吗?”

    苏守闻言也有疑惑,可他不敢看苏陌,只要他看苏陌一眼,他就容易出神。他的年纪小,很多东西是抵挡不住,对苏陌的感情尤其如此。

    这段感情朝着他并不希望的方向走了下去,可他最怕的就是这样的。

    “不知道。”

    苏守回答了一声,就连忙避开了。

    苏陌望着他,也察觉到了他的怪异。他在躲着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他现在看起来的确是心虚的很。

    苏陌对感情或许不敏感,可对于察言观色还是很在行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对我说?”

    苏陌问了一句,苏守就连忙摇头。

    他越是否认,她就越是觉得可疑,可他不愿意说,苏陌是肯定也不会追问的。

    “我是气你做事之前不肯跟我们商量一声,今日是一切顺利,若是不顺利,那后果就可怕多了,在朝廷做事,一步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你往前走一步就要将往后的十步都想好,防止有人断了你的路,知道吗?”

    苏陌话音未落,苏守就赶忙点头。

    苏陌看他根本没听见去,也就懒得再说了,这孩子若是往后有了自己的心思,那就让他去吧,苏陌对他,不能强求的。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我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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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京城,在这个地方等你,不论你走到何处,不论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在咱们的家,等着你。特么对于151+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灏儿,在等着你,等着你,等着你……”

    等着你这三个字在琉月灏的脑海中不断的回荡,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告诉他,还有个人在远处等着他。

    梦里,有一双含泪的眸子在远远的望着他,那渴求的眼神让他的心都揪起来了。

    可他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他在梦里也看不清楚那个人的容貌,只是能从声音上判断,那个人是个女子。

    明明前几日还记得那人的名字,怎么的今日又忘了?

    “灏儿,我在等着你,我在等着你……”

    那声音不断的重复,一遍一遍加重他的记忆,他伸手去触摸他的脸,想告诉她,他一定会回去的,可现在的他,连话都说不出口。

    梦里的那人像是失望了,她不断的往后退,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那眼泪像是落在了他的心上,疼的让他难以克制。

    “我再也不等你了,不等了……”

    那声音的话突然转变了,琉月灏顿时慌了神,想要上前拉住她的手,可他的手指却从她的身体里面直接穿了过去。

    “陌儿,等我,我一定会回去的,你等我……”

    琉月灏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眸子在房间内胡乱的寻找,却又什么都没找到。

    “人呢?人呢?”

    他喃喃自语,脑子里面全是混沌一片,之前还在脑海中的东西在睁开眼的那一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几日他总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糊涂了,好些事情都记不得了,好像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他现在都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了。

    他的记忆中出现了大段大段的空白,他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可他隐隐感觉,自己在乎,喜欢的那个人似乎离开自己越来越远了。

    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却又无力改变,只能这样任由他发展下去。

    他总有一种感觉,他会变得不是他。

    “又做噩梦了?你这几日身子不好,就别总是胡思乱想,对了,咱们院前的花儿开了,我扶着你去看看可好?”

    莫邪端着一碗血红色的药走到了琉月灏的跟前,将那药物送到了他的手上,转手又递给他一块蜜饯,笑道:“这药苦,你赶紧吃了咱们好出去。”

    琉月灏望着她的眼睛,寻找梦里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怎么都找不到。

    莫邪笑着望着他,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的旋转,有些逃避似的地下了头,小声询问道:“怎么这般看我?是嫌弃我脸上的图腾难看吗?我已经问过族群里的长老了,说这图腾也是可以去掉的,只要我吃几帖子的药,这脸就好了,到时候你一定会惊喜的。”

    琉月灏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她,仰头将药一口饮尽。

    他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窗外两只小鸟正相互依偎着,叽叽喳喳的相互叫唤着,片刻之后那只颜色稍微艳丽的小鸟又转头给他旁边的那只鸟儿梳毛。

    他们两个应当是夫妻吧,琉月灏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般心动,只是不自觉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他目光有些向往,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的心思没有放在莫邪的身上,自然也不曾发现,莫邪的唇角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只觉得像是突然累了,想要昏睡过去,头部也越来越的疼,他抬手想要抓住莫邪,可手指伸到了她的跟前,却又缩了回去。

    莫邪的刷的抓住他的手,温柔的望着他,可眼睛里却带着蛊惑,她轻声道:“你看看我的脸,记住她,我就是你的女人,你的妻子,你最爱的人,我和你在这里过了十年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你愿意为了我去死。”

    琉月灏好似一下子陷进了她的目光之中,无力反抗,只是傻傻的看着。

    “我是你最爱的女人,我的名字叫莫邪,你最喜欢称呼我为姑姑,你要记住这些话。”

    莫邪一遍一遍的重复之前说的话,对琉月灏再进行催眠。琉月灏想避开她的眼神,可不论如何都你难以挣脱开。

    她的话语话语像是带着巨大的吸引力,让他一点一点的深陷其中。

    “我是你最爱的人,最爱的人。你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莫邪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手心也在颤抖,她紧张的几乎窒息。

    琉月灏的药里面,掺杂了她之前从外面药田弄回来的药物,以她的鲜血作为药引子,吃下这一副药,即便琉月灏的心里放着本人,她都能将那人从他的心里铲除干净。

    而且这种名唤作忘情的毒药,除非她死去,不然就无药可解。

    服下这服药,她只需要一遍一遍的强带着自己的身份,让他认识到两个人真的是夫妻,那就成功了。

    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琉月灏也在顽强的抵抗着她的蛊惑。

    琉月灏的脑海里面有两个人还在相互争夺,那个说着等他回去的女子与现在她面前的女子在撕扯着她,他想跟着那个女人走,可莫邪的声音却在一遍一遍的勾引着他,他刚迈出脚,就被地上的藤条一样的东西困住了。

    藤条张牙舞爪的叫嚣着,我是你最爱的女人这声音在周围来回的荡漾。

    “不,你不是,你不是……”

    琉月灏捂着头,大声的反驳,莫邪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起来,她掰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眸子,大声的吼道:“我是,我就是你最爱的女人,我叫莫邪。”

    她飞快的吻上了他的唇,与他纠缠在一起,她身上的味道充斥在周围,让他无法闪躲。

    她咬破了彼此的唇,两个人的血纠缠在了一起。

    琉月灏最后的防线在突然之间崩塌,那一滴血,像是一朵烟花,在他的脑海中炸开,将他过去的记忆全部埋葬。

    莫邪往后退了一步,眼中含着眼泪,再次重复道:“我是莫邪,我是你最爱的人。”

    最开始琉月灏只是听着,慢慢的,他就开始一遍一遍的跟着的莫邪重复,“你是莫邪,是我最爱的人,是我最爱的人。”

    琉月灏木然的重复,眼神涣散,看不见一丝的光彩。

    他整个人都陷入空白之中,记忆中所有的东西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眼前这个人,可那一句,我是你最爱的人。

    莫邪闻言欣喜若狂,一下子扑到了琉月灏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眼泪奔涌而出。

    她费劲千辛万苦,终于等来了,他终于成了她的你男人,往后在也不会有任何人与他抢夺这个男人了。

    所有的辛苦在这一瞬间,都变得不值一提。

    莫邪略带哽咽的开口道:“对,我是最爱的人,最爱的人……”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我不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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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之后,琉月灏的身体也开始恢复起来,从那一日开始,他的药物之中再也没有加入控制武功的药物,真正变成了为了他的身体健康而存在的良药。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151+看书网

    琉月灏人虽然清醒了,可看起来却像是痴傻了一般,眼神从来都没有聚集在一个点上,永远都是飘飘忽忽的,脸上的笑容也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莫邪仔细听着,像是说的幽州。

    她从不知道他与那幽州有什么关系,自然也就从未经将这这句话放在心上过。

    琉月灏的身体日渐康复,精神却每况愈下。

    他常常坐在一个地方不停的说话,却又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他总是看着太阳发呆,一看就是一天,若是你不曾提醒他,他就能不吃不喝,身子都不动一下。

    莫邪问他话,他也能说的很清楚,人还没有彻底的疯掉。

    可就是这发呆的毛病,看着着实吓人。

    莫邪这会儿也顾不上他是在想什么,只要他人在自己的身边,她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着如何能从韩蕴傲的手心逃脱。

    前几日她去药田的时候看见那些人已经开始搜山了,这几日只怕就要搜到这里了。

    他们现在剩下的这几个人都是做药的高手却不是打架的能手,若是被他们寻到了这里,只怕真的是毫无还手之力。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莫邪将他们的一副全部都改成汉族的模式,找了一个身形与琉月灏相似的药师,将琉月灏受伤时候穿的衣服穿到了他身上,玉佩,扳指,甚至是里衣都穿的是他那件。

    而后趁着那人不注意,将他从山上推到了悬崖下面。

    也佤族就是悬崖之上游走的民族,山与山之间,浅的一点就是山沟,稍微深一点的就绝壁,悬崖这等东西更是时时刻刻都能看见的。

    韩蕴傲是等到没有办法了才会想到要一个一个的搜山,大概山搜过了就要开始去各处的悬崖下面寻人了,他们这样的方法其实无异于海底捞针,可这些都是他们最后的一点希望,他们是绝对不能放弃的,这一点莫邪也是清楚的很。

    她现在找到了替死鬼,下一步就可以将韩蕴傲他们引到这里,让他们看见琉月灏的尸首,他们大概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死心了。

    莫邪将一切都计划好了,现在欠缺的就是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告诉韩蕴傲,琉月灏已经死了,那就是最好得了。

    现在她需要一个告诉琉月灏死讯给那些人的人。

    而且现在他们也需要转移阵地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她自信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自然想法也就越来越大胆了。她不满足于只在这个山上与琉月灏缠绵,她要两个人能自由自在的行走天下,她要带着琉月灏看近世间繁华,要他知晓,这世上还是好些东西比那个什么陌儿更让人着迷。

    她将琉月灏身上也佤族的衣服全部丢掉,换成汉服,连夜带着琉月灏从山上离开,到了次日凌晨的时候就正好是到了也佤族唯一的一个城镇上。

    这里处处都是有重兵把守的,不管是谁进程都是要严厉盘查的。两个人站在外面许久都不敢进门。

    清晨进城的人并不多,盘查的的格外严格。

    琉月灏这张脸,只要是见过的人恐怕就没有不认识的,虽说现在与之前的差异还是很大,可莫邪也不敢冒险。

    “我在你脸上贴上点东西,过一会儿别人若是问起你来,你什么话都不要说,懂吗?”

    琉月灏只是看着她,也不开口说话,也不点头称是。

    莫邪是心惊胆战的,她从来没有一个瞬间是像现在这般没把握的,也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她会这么渴望,自己的身后还有千军万马,起码那样还可以保证两个人是可以与他们抗衡的。

    “这些人都是坏人都是要拆散我们的人,若是被他们知晓了我们的身份肯定要将我们的分开,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能忍心看见你离开呢?”

    莫邪一面说一面朝着他脸上抹黑粉,片刻之后他那张英气俊美的脸颊就被所有黑色的欺负给掩盖住了。

    “最爱的人?陌儿……幽州……”

    琉月灏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莫邪也顾不上与他解释,眼看着那群士兵可能就要看见他们了,连忙拉着他的手朝前走,还低声交代道;“你好好的,我就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琉月灏想到想去的地方,终于点了点头,似乎是已经决定不管过会儿他们说什么,自己都不打算开口了。

    片刻之后,两个人就被发现了。

    巡查的士兵都是汉人,瞧见莫邪脸上的图腾就觉得怪异,将两个人拦住,问他们家乡是何处的,又是要往何处去。

    “官爷,民女是幽州人士,早些年随着夫君到此做些小买卖,可是遇见也佤族的那群土匪被抓去了做了药人,现在也佤族灭了,我等就逃了出来,想回去老家看看,你看看我相公,现在被毒害的有些痴傻了,话都不大会说了,还有我,我这脸上,也是被那些人给弄成这样的,我们的命真是好苦啊,若不是你们来了,只怕,只怕我们就生生世世都回不去了。”

    莫邪说的是流利的汉语,字正腔圆,就是一些南方人只怕说出来的话都不比这个更好听,她说着就抱着琉月灏哭了起来,她刻意的将琉月灏拉到自己的怀中,只给那些士兵留了一个背影。

    那些士兵大约都是在此地呆着有些难受,背井离乡之苦,在没有人比他们了解的更多了。对莫邪的说辞他们几乎是没怎么怀疑就准备放行了。

    也佤族被攻陷,有太多汉人说要离开这里,大多也都是受苦之人,他们又看了看琉月灏那木然的模样,真的像是根本不会说话一般,他们即便是有铁石心肠,也不可能让两个受伤之人再不能回乡。

    “能出来就是好的,你们赶紧进去吧,往后回去好好过日子,别再出来了,毕竟不是咱们的天下,你们在这里受了委屈,只怕也无处可说。”

    士兵们开口劝慰了一句,莫邪连忙点头称是。

    而后拉着琉月灏就准备离开了,可人还没走远,就看见城内出来了一大批风尘仆仆的士兵,为首的人像是斯斯文文的一个书生。守门的几个士兵全部跪在地上迎接。

    莫邪不用想就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柳孺。

    这里的人能有这般风姿,能让所有人都下跪行礼的,除了这个人,她是真想不到有其他人。

    柳孺只是打他们眼前过去,莫邪就已经浑身是冷汗了,刚想离开,却不料那柳孺突然调转马头,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直盯盯的看着琉月灏,琉月灏似乎有些疑惑,莫邪伸手拉了他一下,他就连忙避开了柳孺的眼神。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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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卫们这么一说,韩蕴傲也坐不住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他的匕首掉在了这里,那人就在这周围,也是从侧面说明那两个人说的可能不错。

    “元帅……”

    影卫们望着韩蕴傲,等着他的决定。

    这个时候他们所有人都是惊慌失措的,即便是想要装作淡然,可眼神也已经泄漏了他们的情绪。

    再没有什么,比硫玥灏已经死了这件事儿对他们的打击更大。

    他们这里面多少人是跟着硫玥灏出生入死的,又有多少人是被硫玥灏关照过的,硫玥灏就是他们的神明,就是他们活下去的依赖,可这些在顷刻之间都化为乌有啊。

    他们谁都不想去承认,可又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情。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此刻,好些人已经扛不住落了眼泪。

    韩蕴傲笔直的站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想要安慰他们,可就连他自己,说起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沙哑。

    “你们,下去看看,小心一些,若是发现了,就立刻回来报告。”

    韩蕴傲连尸首两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那个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亡,而是白发送黑发人。

    “是。”

    将士们得令就下了悬崖。

    影卫们的功夫都好一些,最先下去的也是他们,接下来就是一些功夫比较好的士兵。

    韩蕴傲自始至终都是岿然不动,他不动,则军心不乱。

    其他的士兵看着韩蕴傲都没有开口说什么,自己也就不好开口,面对失去皇上这样的事情,他们此时此刻就是惶惶不安的,情绪压迫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容易崩溃,现在所有人都在崩溃的缘边。

    现在他们唯一能依靠,唯一能仰仗的,就是韩蕴傲。

    这一点,韩蕴傲也是清楚的。

    时间眨眼就过,从早上到晌午,像是漫长的几年却又像是半刻钟那么快。

    韩蕴傲是希望他们一点痕迹都找不到的,那样起码可以给他们一个希望。

    所有的目光都盯着悬崖边,只要那些侍卫上来,他们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是紧绷的,这个时候大概比他们上战场还让他们觉得慌张。

    太阳的灼热都挡不住他们由心底散发出来的那种悲凉。

    “将军,他们下去好些时候,要不咱们再从别的地方过去看看?”

    一直跟随在韩蕴傲身边的侍卫官觉得这气氛沉重的让人难以承受,主动开口提出了建议。

    韩蕴傲点点头,让他带着一队士兵在周围四处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小路之类的捷径可以下去。

    他始终都不敢说太多的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自己的害怕泄露出来。

    眼看着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韩蕴傲就让士兵都分成一小队一小队的出去行动。

    四周不管有什么线索,只要是与硫玥灏相关的,就可以报告过来。

    韩蕴傲站在烈日下,纵使他想着自己能扛着,可还是时时刻刻都像是要倒下一般,周围的士兵看着都觉得揪心。

    “元帅……”

    悬崖下面的人终于上来了一个,那人看见韩蕴傲还在之前的位子上站着,一动都没动,就低下了头,不想说话了。

    韩蕴傲看见他那表情似乎也猜到了结果,往前走了一步,喑哑着嗓子问道:“是不是没有找到人?”

    那影卫抬眸看了韩蕴傲一眼,最后却不敢摇头,刷的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哭着说了一句:“请将军,节哀。”

    节哀,节哀……

    韩蕴傲的身子往后退了一大步,身后的侍卫连忙扶着他,才稳住了他的身子。

    “人呢?人呢?”

    韩蕴傲有些失控,最先说话还算温和,到了最后已经成了嘶吼了。

    那影卫垂着头,小声道:“人已经顺着下面的河流到了城内,咱们的人是在城内找到的皇上,现在,已经在将军府了。”

    韩蕴傲甩开侍卫的手,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那影卫也慌忙跟上。

    军队到了将军府,就瞧见那穿着硫玥灏衣服的人就躺在了大厅之内。

    柳孺自己坐在旁边,木然的看着那个人,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就连韩蕴傲进门,都没有察觉。

    韩蕴傲掀开盖在尸首上的白布,却又重新盖上。

    这人,已经看不出来是不是硫玥灏,他的尸首已经开始溃烂了,身上咕咕的冒着毒水,脸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身上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是皇上随身带的,衣服,鞋子,盔甲,连手指上的扳指都还在。身形也与皇上不差,除了相貌,这个人几乎与皇上一模一样。”

    柳孺端着茶盏的手都在颤抖着。

    他真的没有办法想想,怎么之前还活生生的人,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居然已经成了这般,他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硫玥灏,却又无法说服这个人不是。

    他对硫玥灏的身体并不熟知,只能从这些外在的来判断,可这样判断的结果就是这个人是硫玥灏。

    他真的死了,真的死了!

    他现在几乎都能想象到苏陌看见这具尸首的时候该是什么样的状态,她一定会疯的,京城的所有人都会疯了的。

    韩蕴傲站在尸首旁边,几乎已经闻见这尸体散发出来的恶臭。

    他现在也是手足无措。

    这尸首肯定是带不回去的,这会儿天热,别说是带回京城,就是带出城只怕都是问题。

    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要怎么跟在京城守着的苏陌交代,他没有办法告诉一个含泪守候的女人,说她的丈夫已经不在了。

    “元帅,这件事儿兹事体大,我们还是商量之后再做决定!您看可好?”

    两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儿不好说,皇上驾崩,幼子登基,这已经不是个人感情的问题,他还牵扯到千千万万的百姓,他们若是这般将皇上送回去,只怕不到京城,天下的人心,就散了。

    皇上初登基,人心本就不稳,这几年又是连年征战,虽说未曾给百姓带来多少的伤害,却也是让边陲的百姓也不曾受到恩惠。现在他人若是不在了,只要稍微有人煽动,天下就可能大乱。

    朝廷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再也承受不住这些事情了。

    柳孺明白的道理,韩蕴傲又怎么会不明白?

    “人还活着,谁都没看见尸首,怎么会有事情呢?”

    韩蕴傲的话让柳孺错愕,他惊讶的抬眸,看见的只是韩蕴傲的男儿泪。

    “这人,原本就是假的,你与皇上不亲厚,看不出来可老夫却瞧得清楚,这个人根本不是皇上,你们几个都看清楚了,这个人,不是皇上。”

    这话,韩蕴傲是对身后的那些人说的,几个侍卫都是聪明人,看见韩蕴傲明明悲切却又要如此说话,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这人,本不是皇上.”

    几个侍卫一起开口,声音大的让外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我想你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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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话,让外面不明真相的将士们都放下了心,他们在大厅之内都能听见外面的人长舒了一口气。

    可他们几个人却全部跪在了地上,对着那尸首磕头。

    “这件事儿,老夫不想再听见任何人提起,这个人我们从未遇见过,更不是所谓的皇上,你们一个个都打起精神,继续找,什么时候找到了,什么时候回京城。”

    韩蕴傲话音未落,几个将士就哭出了声响,压抑着的感情在这一刻,全部迸发出来。

    他们都知道,他们的皇上,可能永远都无法得到该有的身份了。

    他们的神,走了,真的走了……

    “元帅,下官先去打发那一对夫妻离开。”

    柳孺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这个时候他只能借故离开,更何况,那对夫妻却是需要打发。

    “若是不识时务,不必留情。”

    韩蕴傲在他临出门的时候交代了一声,柳孺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外面的阳光太过强烈,刺的他的眼睛都是疼的,眼泪忍不住掉落,却要假装这只是太阳太大的缘故。

    他活了一辈子,除了最初误会柳亦轩骗了他的时候以外,在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觉得人活着就是在受罪。不死不休。

    他们无愧于心,却还是落得这般下场。

    呵呵呵……

    他一路晃晃荡荡的到了别院,见到了莫邪的时候,精神才恢复了一些。

    莫邪和硫玥灏都在盯着他看,他的表情太过悲伤,眼圈都红彤彤的,除非是瞎子,不然谁都看的出来他是哭过了。

    “你们的消息是错的,皇上根本不在哪里,但是你们给我们了一条有力的线索,所以本官对你们还是感激的,这是一百两银子,算是送给你们的路费。”

    莫邪自然知道这是封口费,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出去乱说,她自然是不会说出去的,现在她是恨不得他们继续在这里找下去一辈子都不要回去那是最好的,他们就可以趁着这点时间四处云游,到时候谁还会再去别的地方找他们?

    时间能冲淡所有的事情,包裹硫玥灏对那个叫陌儿的女人感情,也包括那个女人对硫玥灏的执着。

    经年之后,他们两个人谁都不记得谁了,那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她会成为他的妻子,若是身子允许,她还要为他生个孩子。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我们两口子肯定知道分寸的。”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你们一群负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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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这一句话,让韩蕴傲和柳孺都愣住了。♀

    两个人万万不曾想到,苏陌居然会从千里之外赶来,他们想着这件事儿还可以再拖一些时日,日子越长,苏陌的心里就会有心理准备了。

    满朝文武只怕也都会知晓,皇上是肯定回不来了,他们若是有心思也该表现出来了。

    人失踪了几个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大约就是已经没影了,那个时候他们再回京将事情说清楚,该镇压的镇压,该解决的解决,能扶持太子爷坐上皇上的位子,他们的事情就算是做完了。

    剩下的事情,他们是真的没有丝毫的办法了。

    这件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天命难违了。

    “这茶总比不上京城的贡茶,你们倒也喝得下去。”

    苏陌这句话就带着讽刺的意味了。

    她在京城一封信一封信的写着,他们的回信永远都只是那些,一次两次的她还能相信,时间越久,他就越难相信。

    两个人都不擅长说谎,从最开始的言之凿凿到现在言之无物,若是她不怀疑,那才是有问题了。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个人齐齐下跪,苏陌站在他们的前面,冷眼望着他们。

    若是平时,他们不会这般下跪,她也断不会准许他们的这般的,在她的认知里面,下跪这样的礼数是绝对不适合在朋友之间的,更不适合在亲人之间用。

    他们两个人远远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可现在她丝毫都不想要他们起来。

    她是如此相信他们,可他们却让她失望了。

    “怎么,心虚的都不敢站起来了?”

    苏陌走到了两个人的座位前面,漫不经心的开口说了一句,却转瞬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丢到了地上。

    茶盏,茶水全都落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两个人垂着头,也不敢吱声,若是平日,韩蕴傲决计不会这般任由她嚣张,可今时今日韩蕴傲连一个字都不说,他们越是这般,苏陌的心里越是慌张。

    他们一个个心虚到了什么地步才会这般?

    “若是我不来,你们是不是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是不是准备将京城的一切都丢下?舅舅,你可知先生现在还下落不明?京城奠都塌了,你们还在这里喝茶?”

    苏陌原本不想讲事情说出来,可瞧见他们这般,只觉得心口赌了一口气,怎么都疏散不开。他们在京城步履维艰,每一日都在煎熬之中,可这两人倒好,在这里喝茶?

    “什么?”

    这下韩蕴傲是怎么都不可能沉默了,叶温明出事儿了,为何没人告诉他?为何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苏陌看着激动的他,冷笑道:“我给你们写的信你们看了多少?又放在了心上多少?你几次三番的想要你们的确切信息,为的不过就是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可你们倒好,次次都说快了,可从进展,舅舅,这么多日,你可曾与先生写过信?你在这里可曾想过先生?”

    苏陌越说越委屈,他们舅甥两个人都是这般,将一些丢下就离开了,从不问问留下的人过的好不好,也不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舍得他们离开,天生属于战场的人,总是少了三分的温情。♀

    苏陌现在已经对这种战争感觉厌恶了,她真的再也不想与任何人分开了。

    她的泪几乎夺眶而出,却又被她胡乱擦掉。

    “温明到底如何了?”

    韩蕴傲现在是心急如焚,他早些年在战场上,已经习惯了离开京城几日都不写信回去,之前是害怕硫玥沧多说什么,后来一直都觉得京城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自然也就不会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两个人的年岁都大了,儿女情长自然也就少了许多。

    “先生不知道去了哪里,逆贼造反的前两个时辰,将先生掳走了,整个京城我们都翻了一遍,都不曾发现先生的下落,我从京城离开的时候,先生已经失踪了一个月了,生死不明。柳大哥他们也在寻找,只是结果却并不让人满意,不过,你大概也不关心吧?”

    苏陌嘲弄的说了一句,随后转身从大厅走了出去。

    苏守带着一行人守在外面,这一次他们都是轻装简行,他们能出来的时间并不长,朝中现在还算安稳可太子爷年纪还小,他们两个都出来了,只怕他会受不住。

    苏陌定下的行程是十几日,从京城出来到这里,已经花了十日了,他们今日来看看,来听听柳孺他们确切的答案,他们就要回去,只是他看着苏陌的样子,只怕是回不去了。

    到了这也佤族的境内她就像是在这里落了根一样,恨不得自己亲自在这里寻人。

    苏守不想说自己不紧张,因为他的确比任何人都希望皇上回不去,可他却也不准许苏陌伤心,所以他亲自跟来了。

    皇上是生是死,他都不在乎,他只是想看着这个女人罢了。

    如今看见苏陌哭着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胸口就开始隐隐作疼,他想上前去为她挡风遮雨,可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你们去找来留在这里的几个影卫,就说是本宫有事相求。”

    苏陌带出来的人都是硫玥灏在空中剩下的影卫,还有就是当年暗帝手下的江湖人,这些人都是硫玥灏的人,对硫玥灏也不会有半点外心,带他们来苏陌是绝对放心的。

    几个人得令,正欲离开,柳孺却突然叫住了他们,道:“你们不用去了,你不是想知道皇上的下落吗?我告诉你!”

    “柳孺,不可!”

    他的话音,韩蕴傲就追了出来,拦在了他的前面。

    柳孺看着苏陌,欲言又止。苏陌回眸望着两个人,静静的等着他们的答案。

    等了许久,也不见他们开口,苏陌追问了一句:“那是我的相公,这世上,我是与他最亲近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我身后的这些人亦是他的死士,他们就是这世上对他最忠心的人,若是你们在我们面前还有犹豫,那你们是打算将事情瞒到什么时候?”

    苏陌看他们吞吞吐吐的,其实已经能想到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之前她对韩蕴傲说话那么难听一是因为她的确难过,另一个就是因为她也想用激将法,将韩蕴傲的话逼出来,现在看来,还是有些效果的,韩蕴傲不肯说,柳孺也想要开口了。

    柳孺对着韩蕴傲拱手行礼,弯着腰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来,望着他,说道:“娘娘说的对,她是这世上与皇上最亲近的人,她应该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更何况,这里是也佤,不是京城,娘娘知道了,回到京城之后也能更好的防范。”

    柳孺是万万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他现在看见苏陌就恨不得跪在地上请求惩罚,若是苏陌日日都在他的面前出现,只怕他会自己先承受不住自杀。

    苏陌到底不是外人,他欺骗不了对他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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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我要他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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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蕴傲站在苏陌的身边,深吸了一口气,刹那间眼眶就红了。

    苏陌的手死死握着,她是真的害怕柳孺会说出什么她根本承受不住的话。

    有些结果,她自己已经可猜到了,可她不愿意承认。

    她没办法告诉自己,那个人不在了。

    柳孺看着苏陌故作坚强的模样,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你们说,我承受的住。”

    苏陌轻声开口,声音已经开始有些嘶哑了,若是仔细听,还能听见说话的尾音都是发颤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柳孺往前垮了一步,跪在了苏陌的面前,低声道:“娘娘临行之前交代夙昶,不管这场战争胜利还是失败,他只要能将皇上带回去,他就是赢了。现在微臣不得不告诉您,我们输了,输的一败涂地,皇上,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柳孺的话,让苏陌瞬间白了脸。

    苏陌站在原地久久都一动不动的。

    所有人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柳孺更是谨慎,生怕苏陌会突然晕倒。

    苏守无声的靠近苏陌,想要伸手扶着她。

    苏陌却在他靠近的时候突然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

    “主子……”

    苏守叫了一句,苏陌却执意自己站着,她可以自己承受,谁都的搀扶都不需要。

    所有人就这样静静的呆了约莫一刻钟,这声音安静的只剩下四周的蝉鸣声。

    柳孺现在无比希望苏陌能哭出来,骂出来,即便是说要将他们治罪,他都可以承受,最怕的就是苏陌什么都不说独自承受。

    苏陌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她极力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这情绪,根本由不得自己,眼泪无声的涌了出来。

    她什么都不敢想,什么都问不出口,她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疼的让她已经麻木到了没知觉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陌说话几乎是一字一顿,根本练不成句子。

    柳孺回眸看了韩蕴傲一眼,韩蕴傲点头之后他才接着说道:“皇上被也佤族的夫人拖到了山崖下面,在我们面前玩了金蝉出窍,等到我们要找到他们的老巢的时候,被迫将皇上毒杀,尸首,尸首已经埋葬在了城西的院子里面。”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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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宣泄到最后都成了讽刺,苏陌的情绪从激动变成冷静,最后成了绝望。+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她推开苏守,自己换换站了起来,脸上灰白之色已经明显的掩藏不住了。

    苏守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生怕下一瞬她就会想不开。

    苏陌的后背微微弯着,双臂无比的垂了下来,背影看着异常凄凉。

    他们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若是硫玥灏换成他们其中任何人,他们都舍不得这个女子为了自己伤心成这般模样,即便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他都不可能任由那些人摆布。

    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硫玥灏只怕是绝对不会死,他们谁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的,当年那么多的磨难,他都扛过来了,不可能只这一次就过不去,可谁都没想到,来的时候看见居然会是这坟墓。

    韩蕴傲坟头前面将苏陌挖开的土从新陇上去,木然的站在那地方,眼眶中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周围的人谁心里都不好受,此时,所有的话都是不需要的,众人的心思是一样的。

    “在站的各位都是灏儿的亲信,这么多年风雨与共,大家的心情我都明白,只是这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还要好生活着,这里的事情咱们到此为止也就该忘了,回到了京城,皇上的事情都要只字不提,若是京城出了什么流言蜚语威胁到了太子的地位,你们都该知道这件事儿的严重性。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往后咱们的小太子爷还望各位多多照应。”

    韩蕴傲对着众人拱手行礼,众人望着韩蕴傲也都郑重的答应了。

    韩蕴傲故意在硫玥灏的坟前问了这样的话,自然也是让他们这些影卫都清楚,那太子爷是硫玥灏的孩子,以往如何对待硫玥灏的,往后还要怎么对待太子爷,他们两个人就是一起的,硫玥灏对他们的恩情,他们自然要还在太子的身上。

    他不会觉得这是挟恩求报,在朝廷这种地方,每一种施恩说的都是不求回报,可实际上,每一种施恩都是为了回报。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将硫玥灏对他们的恩情渲染到最大,让他们对太子以命相报。

    这会儿正是动荡不安的时候,他要的无比的周全才能将这烂摊子接好。

    朝廷安稳了,他的心才能安稳,他才能去叶温明。

    想来,他才是最可悲的人,这天下从不是他的,却他从来都是为了天下舍弃了自己身边的人,当年是如此,现在又要如此。

    “元帅,咱们也回去吧,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只怕也招人怀疑。”

    柳孺这会儿也是担惊受怕,这毕竟不是京城,他们的人分布的再怎么秘籍也总有他们估计不上的地方,万一被人钻了空子,将事情抖搂出去,只怕就不好收拾了。

    韩蕴傲点点头,率先离开了这小院子。

    这里往后就会成为他们的禁地了,谁都不能靠近,谁都不能提起了。

    *****

    苏陌一路冷着脸回到了城中,一句话都未曾说起,到了将军府门前,连门都不进去就上了马车。

    她是一刻都不敢呆在外面,她的情绪骗不了人,随时随地都可能崩溃的情绪让她时时刻刻都想要去寻死。

    她靠在马车上,目光呆滞的望着轿帘子,心神早就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苏守见她久久不吭声,也有些担心,侧耳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也什么都没有听见。

    “主子”

    苏守着急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安慰苏陌,这样的事情除了一句节哀顺变,他都不知道能说什么,更别说宽慰。

    苏陌没吭声,他悄悄的撩起帘子,看了苏陌一眼,苏陌的眼角还挂着眼泪,人像是已经失去了魂魄一般,安静的有些吓人。

    她的眼神有些散,精疲力竭之后的沉默看着更是让人难受,他怔怔的看着她落泪,嘴巴张开却又重新合上,他想上前去安慰她,想将她的眼泪擦拭,可他却总是胆怯,他比任何人都想要替他承受着这一切,可事实上,他却是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他是所有人里面最卑微的那一个,无权无势,甚至不能坦坦荡荡的站在她的身边,她是高高在上的仙女,他是滴入尘埃的灰尘,云泥之别的两个人,他却在痴心妄想。

    他轻轻的放下帘子,默默的站在一旁。

    她越是深情他就越是痴迷,可这般痴迷,却也成为他心口无法磨灭的疼痛。

    “苏守,你去找韩元帅,命他护送本宫回京,留下柳孺再次继续搜查,不管是什么结果如何,都请柳大人不要放弃。”

    苏陌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苏守吓的浑身一激灵,他是真的害怕自己的那么一点心思被苏陌发现了。

    他连忙应了一声,慌张的开口道:“我现在就去。”

    苏守落荒而逃,苏陌这才稍微恢复了一点心神,双眼毫无焦距的望着外面苦笑,她的人生总是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悲剧,总以为是一切美好的开始,结果却总是成为悲剧的开端。

    或许从一开始认识硫玥灏就是错的,若是没有他,不爱他,若是当初选择在乌苏不去京城,所有的事情大概就不会发生,现在她不会坐在这里被心痛折磨,可若是那样,所有的欢乐所有的美好也都消失了。

    苏陌不知道没有遇见硫玥灏的人生会是怎么样的,可她知道,即便当初可以选择,她还是会选择爱上这个见她抛下的男子,会为他了将性命都搭上。

    硫玥灏用了这么多年将她冷漠的心捂热了,却又将她彻底丢入绝望之中,世上真的找不到他这么绝情的人了。

    “我还活着……陌儿,救我,救我……”

    苏陌微微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脑海中的那一句救我还清晰的在耳旁回荡。

    她快速的从车上下来,四处张望,身边除了那几个侍卫没有外人,她抓住侍卫问道:“方才可曾有人经过?”

    那侍卫摇摇头,她不死心的朝着别的地方去找,近处的将军府,远处的胡同,每一处都仔仔细细的查看着。

    “硫玥灏,你出来,别躲了。”

    苏陌不知道要对谁说,只能无助的喊着,她的声音在空气中旋转几声,最终消散。

    “娘娘,你别找了。”

    柳孺和韩蕴傲听见这动静赶忙出来,看见苏陌漫无目的望着四周,只觉得越发的心酸。

    他们也是这般希望硫玥灏还活着,可那个尸首不管是怎么看,都与硫玥灏如出一辙,这让他们怎么去相信他们的皇上还活着?

    “是谁告诉你们他不在的?是谁?”

    那一声救我,几乎将苏陌所有的理智都扫除的干干净净,她现在顾不得其他,她只要找到硫玥灏,必须找到硫玥灏。

    “苏守,将你主子带进来。”

    韩蕴傲也看不下去,命令苏守动手拿人,他们与苏陌到底是男女有别,苏守动手还是好一些的。

    苏守二话不说,拦腰将苏陌抱起来,快速朝着将军府走去。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幽州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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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等是从一对汉人夫妻哪里得来了的消息,一路追查下去,才找到的人,人找到的时候,全身已经开始溃烂,臣等没有办法才将尸首埋葬在了这里。微臣和元帅都已经确定了,那人就是皇上,身形,体态,衣着打扮,都与皇上一模一样的,臣等也在悬崖边上找到了皇上掉落的信物。娘娘,皇上的功夫如何你我都是了解的,这天下能打得过皇上的,寥寥无几,当时的几个影卫也说了,皇上落下悬崖之前并未失去武功,这足以证明,皇上若是还活着,就可以反抗。皇上的性子咱们也了解,他不是束手就擒的人,能让人将身上的衣物全部脱掉换到另外的人身上,还要放出这样的消息。娘娘,您自己想想,若是皇上无事,他怎么可能会这般伤害您?”

    柳孺他们几个关上门,将一些闲杂人等都关在了门外,这才开始说话。

    苏陌的情绪不稳定,苏守一直站在她的身边看着,一动不动的。

    柳孺看见他们这般,除了叹息已经找不到任何的话可说。

    他们当时找到了硫玥灏身上的东西就基本可以肯定,硫玥灏是已经死了,若是不死,他绝对不会准许自己身上的东西被人随意转换,所以在后来找到了那句尸首的时候,他们才敢肯定,那人就是硫玥灏。

    只是这些话他们原本不愿意说的,一来是因为硫玥灏临走之时,身上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说出来只怕徒增感伤,可现在苏陌问起来,他自然不能瞒着。

    他们说话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苏陌的脸色,生怕她会突然疯狂。

    柳孺说不清楚现在自己是什么感受,看见一个女子为了一个男人这般疯狂,他是羡慕的,因为这世上从未有一女子会这般待他,可他又是觉得悲悯,因为这样的女子往后可能会一直沉浸在这种悲苦之中,无力自拔。

    她和硫玥灏,早就融为了一体,一个人活着,那无疑是最大的煎熬。

    “那对夫妻呢?”

    苏陌的情绪还算稳定,最起码看着不曾有任何失控的感觉,脸上紧着,眼神里面看不出丝毫的欢喜亦或是希望,问这句话的时候只是在评述,声音不曾有半点起伏。

    她的人生往后只怕会是这般,如同一汪死水一般,再不会有任何情绪悲喜。

    这一次,只怕是要将他的生命力全部消耗殆尽了。

    “那对夫妻已经去往幽州,那男子似乎已经痴傻却一直心心念念的说要去幽州,现在算起来,怕是已经到了幽州了。”

    柳孺说的有些感慨,世上总是良多痴情人,一人为了另一人,生也好,死也好,总是要相随左右的。

    苏陌听见幽州这个词,愣了一下,想起当年自己曾经也说过,她是幽州苏陌,那些年,年少恣意,活的不知哀愁。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你快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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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就是这个妖女。”

    一个影卫看着那卖艺的女子大声喊了一句,周围的侍卫全部冲了过来,几个熟识她的影卫也都过来了,那脸上乌黑的图腾,他们是看的清清楚楚,即便是现在的颜色并不像是之前那么夸张,可这模样,这形状他们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也佤族的那个妖女,就是她将主子拖到了悬崖下面。”

    这几个人看见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苏陌站在人群中盯着这个女人,眼神之中的怒火已经恨不得将他延烧殆尽。

    “不对,这是那天带着痴傻的丈夫去给将军报信的人啊,你们看看,是不是?”

    说话的是从柳孺的身边带过来的将士,他们的表情不比影卫们好多少,他们明明记得这个女人是报信的人,怎么可能有变成了也佤族的妖女了呢?

    莫邪一看现在的情况,立马想要逃跑,苏陌怎么可能让他逃脱,她微微抬手,所有人就冲了上去。

    莫邪的功夫本就不好,这会儿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片刻之后就被捉住了。

    影卫将她逮到了苏陌的面前,苏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个女人的样貌并不出色,脸上的图腾更是将仅有的一点姿色也消除的干干净净。

    她的眼神也看着苏陌,眼神之中的情绪让苏陌觉得有些可笑。♀

    “带走吧。”

    苏陌轻飘飘的一句话,众人就拖着莫邪一起朝着知府衙门走去。

    苏陌上了马车才忍不住笑了出来,所有紧张的情绪在这一刻几乎消失的干干净净,是这个人抓走了硫玥灏,又是她去报的硫玥灏已经死去的消息,那就证明这个女人肯定是有问题的,到底是什么问题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和硫玥灏是有关系的。

    这样看来,硫玥灏很可能还活着。

    在没有比这个消息更让苏陌觉得意外的了。

    他还活着,还活着……

    苏陌双手捂着胸口,按耐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喜悦流露出来,她真的害怕自己的这点开心会惊动了上天,再来将这喜悦收回去。

    苏陌到了知府衙门,一进门就拖着莫邪到了内院,知府大人这会儿听见有人进门,还没看见到底是谁,就被那些人从外面推到里面。

    苏陌将皇后的玉牌往外面亮了一下,知府就赶忙跪在了地上磕头,他是京城外面的官员,若是无事,是不可能会去京城的,只是听闻皇后娘娘是个有本事的人,这会儿亲眼看见还是觉得惊讶。♀

    这皇后娘娘,太过年轻了,只是这表情之中带着的威严还是依稀能看得出来这个人肯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

    苏陌无心搭理他,开口吩咐道:“准备一件大一些的房间,本宫现在要用。你们这些人都退出,百步之内你们不许靠近,准备好了房间之后再来告诉本宫,下去吧。”

    知府赶忙去准备,下人自然不敢站着,这是皇后娘娘,是他们从过能见到的人,如今能见一面已经是祖上积德,怎么敢站在这里再去违背皇后娘娘的意思呢?

    周围所有人都苏陌支开之后,苏陌才冷下了脸。

    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打量着这个女人。

    她的年纪看起来应该是比硫玥灏年岁还要大一些,鬓角已经出现了白发,脸上也已经有了皱纹,不过她的精神看起来似乎不错,现在面对她也没有瞧见心虚。

    这个女人的生活,绝对不是现在她看见的这个样子。

    她现在应该生活的很满意,至少她自己觉得很满意。呵呵呵,苏陌忍不住想要嘲讽,可又忍不住觉得的欢喜,这个女人据说是喜欢硫玥灏,那现在她看起来过的这么好,起码证明硫玥灏还健在。

    “民女只是一个卖艺的,不知道皇后娘娘抓我作何?”

    莫邪被苏陌看的有些不自在,自己先开了口,她原以为这个看着年纪轻轻的女人肯定是没有什么威胁力的,可现在看起来她比她镇定,这本就是一场战争,谁的脑子越是清楚,谁就能赢了。

    苏陌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摆摆手让几个侍卫将她带下绑起来丢在了太阳地里面晒着。

    莫邪错愕的看着她,好喊了一句:“你这是要谋财害命?天下还有没有天理了?皇后娘娘杀人了。”

    她喊得周围几个人忍不住想要杀人了,苏陌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收了收心神,对着影卫说道:“去找找那个跟他在一起的痴傻的人,现在就去,越快越好,找到之后不管那个人是什么样的,立刻带回来见我,去吧!”

    苏陌一声令下,周围的人就散开了。

    她现在就可以开始数着时辰过了,若是她没猜错,这个女人带着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硫玥灏,至于为什么硫玥灏会是傻子,她现在都不想追究,只要能找到他剩下的事情都可以慢慢解决。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莫邪还在喊着。

    周围的侍卫一个个都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苏陌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阴凉地方看着莫邪叫喊,交代了身边的人一句;“由着她去,她要是不喊够一下午,本宫还听不厌呢,你们谁都不许给她水,不准给她换地方,她若是停下来了就给本宫张嘴,打到她继续喊为止。”

    “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莫邪听见这话就有些慌张了,对苏陌也开始口不择言起来,苏陌轻笑一声,讽刺道:“本宫好死不好死,你是看不到了,不过本宫可以告诉你,你是肯定不得好了,所以,趁还活着,你就多喊几句吧,莫等到喊不出的时候来求本宫。”

    苏陌的话让莫邪更加的疯狂,几个影卫说她的毒药很厉害,在这个时候却没对周围人用手段,也不知道是身上没带东西还是正在准备时机。

    苏陌现在就坐在她的不远处,她可以看见苏陌却靠近不了,苏陌就是在引诱她,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对于这个女人,苏陌除了恶心已经找不到任何别的话了。

    她恨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可她现在却不能这么做,她就是要折磨着她,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不得好死……”

    “我是冤枉的……”

    “皇后娘娘杀人了……”

    这个女人一遍一遍的喊着,苏陌听的而觉得乏了,招呼身边的苏守给自己扇扇子,而后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从也佤族出来她就没有合过眼,今日知道了硫玥灏的下落,她终于可以休息了。

    世上在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这种事情更让人高兴了,而现在硫玥灏就是失而复得了。

    她真的对这世界绝望的时候,上天却又给了她一个恩赐。

    硫玥灏,我在等着你,一直都在等着你,你快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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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皇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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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从不知道时间可以过的如此之慢,每一次睁开眼再闭上眼睛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每一次呼吸都在叫嚣着硫玥灏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几乎将苏陌的心都叫疼了。

    “可是什么,不如我来告诉你?”

    莫邪此刻已经没了力气,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脸上的肌肤被晒出来了一层皮,红彤彤的看着有些吓人。

    苏陌猛的回头,冷眼看了她一眼,她什么话都说,可就这一眼,就让身边的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本宫的事情,永远轮不到你插嘴,你再敢多说一句,本宫现在就把你的嘴巴封起来。”

    苏陌恨不得现在就将这个女人杀了,能容忍她到现在已经是到了极致。

    莫邪想要大笑,张张嘴,却想不出声音,她的唇瓣已经裂开了,崩开的地方还露着血丝,她一身狼狈,可她的神态却是从来都不曾有的自信,那种自信让苏陌看着就觉得恶心。

    苏陌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输过,当年硫玥沧那么刁钻,她将他打败活了下来,现在,自然不可能会因为这个女人而认输。

    “你什么都有了,硫玥灏,你就不要妄想了,他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呵呵,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你若是聪明就早早的放了我,不要等到他来了怪罪于你,你在追悔莫及。♀”

    莫邪看着苏陌挑衅的笑了笑,那笑容里面的料定几乎像是在讽刺苏陌一般。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不去看她,扭脸问那影卫:“人呢?”

    影卫的表情有些难看,犹豫了片刻还是让人将硫玥灏从外面带了进来。

    他的脸上被莫邪抹了东西可苏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硫玥灏。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衫,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深灰色的脸上已经看不见光彩,双颊已经凹陷下去了,一双眸子紧紧的闭着,眉头痛苦的皱着。

    这个硫玥灏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身披盔甲征战四方的男人了。

    他羸弱的像是随时随地都消失一般。

    苏陌站在原地许久都动弹不得,嘴巴张开却又发不出声音,众人都在看着她,等着她的判断,可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目光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流动。

    “灏儿……”

    苏陌轻声喊了一句,可对面的人却连眼睛都不曾睁开。

    她一下子慌了神,所有预想之中的见面从一种是如今这样的。她可以接受任何可能,却惟独不能承受自己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消失。

    眼泪夺眶而出,快的让苏陌都来不及阻止。

    她快步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探了他的鼻息,他的呼吸有些凌乱却并不算是虚弱。

    “摆驾回宫,快……苏守去把这里最好的大夫都带上。快……”

    苏陌已经顾不上再去想任何的事情,久别重逢的喜悦被硫玥灏的病冲的一干二净。

    她没有任何的心思去寻找他为何会这样,又与这个女人有什么样的关系,她只有一个念头,既然找到了硫玥灏,他就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

    苏守自然不敢怠慢,他快速的出门,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幽州知府收拾完了房间再来禀报苏陌的时候,苏陌已经上了马车出了城门了。

    硫玥灏就躺在她的腿上,几个大夫正在仔细的检查病情,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至少苏陌稍微动弹一下,就能让他们紧张到几乎崩溃。

    苏陌的眸子从不曾离开他们,眼睛一眨都不眨的,就等着看他们的结果。

    几个大夫最后受不住了,整整齐齐的跪在了地上,说道:“启禀娘娘,这人,草民等都不陌生,只是……”

    苏陌懒得跟他们说那么多,一个冷眼扫过去,几个人就连忙接着说下去,道:“前几日另外一名女子已经带着他来问过大夫了,只是当时咱们也是束手无策,那女子自己给这人配了药,现在您就是再追问几次,草民等也还是不知晓啊,请娘娘恕罪。”

    “那个女人是不是这边脸上有块黑色的东西?”

    苏陌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那些大夫面面相觑,齐声回答道:“草民等并到那女子的容貌,只是听声音才听得出来是一名女子。”

    苏陌对此是已经无力多说什么,她吩咐马车停下,派了几个人将他们都送回去。

    她的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片,此刻不知道应该去依赖谁,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些话,还能跟谁说。

    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触手可及的地方一点已经察觉不出来一定点的肉,只剩下了一层皮包骨。

    他历来精壮,永远都是像山一样站在她的身边,可这一次,他躺在了她的怀中,瘦弱像是随风飘零的柳絮,风起就能吹散。

    “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苏陌轻轻的靠在他的脸上,眼泪从自己顺着脸颊落下流到了他的脸上。

    “灏儿,我累了,好累好累。”

    她轻轻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像是要将这几个月所有的思念都倾诉出来,她的眼泪,他的辛酸,都为了这个男人。

    若是他还清醒,只怕早早的就将他揽入怀中安慰起来了,可如今,他却什么都没做。

    “主子,前面就是京城了……”

    苏守掀开轿帘,看见苏陌已经哭成了泪人,在唇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默默的将帘子放下,坐在了车夫的旁边。

    不远处就是那巍峨的皇城,进了这里,皇后就是皇后,他就只是一个守在他身边的下人了。

    晕死,昨天一整天没登录上网站,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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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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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回到了京城,所有的人就忙碌起来了,太医院的所有人都到了这里,几个人围着硫玥灏一阵诊查。♀

    苏陌抱着两个孩子坐在不远处望着床上的人,几日不见两个小家伙都长高了不少,他们和苏陌一样,都是一言就看那人就是硫玥灏,那些太医却看了好久都不知道这人是谁,若不是硫玥缇轻声的唤了一声父皇,他们大概都会以为这个人就是苏陌从外面捡回来了一个乞丐。

    薛成安站在最里面,手上的银针都一直在试毒,每一针下去再拔出来都是黑色的。

    他自己最后都下不去手了。

    硫玥灏现在的情况他自己都不敢胡乱猜测。

    “娘娘,请借一步说话说话。”

    薛成安最后收了银针,请苏陌到了外面的大殿。

    苏陌摆摆手,将身边的下人都屏退之后,薛成安才敢说实话。

    他拉起下摆当场跪在了苏陌的面前,苏陌没有伸手将人扶起来,只是沉默的站着。

    薛成安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半天才开口说话。

    “娘娘,您还是早作准备吧!”

    此话一出,苏陌的眼泪刷一下的就落了下来。

    她一言不发,薛成安重重磕头之后才继续说道:“也佤族一直有将人做成毒人的先例,目的也是千奇百怪,有人是为了试药,有些就是为了折磨人,另外一些也可能是下了情蛊。♀”

    “情蛊是用施毒人的鲜血为药引子炼制而成,这种药奇毒无比可它能让中毒的人忘记过往的一切。皇上身上不仅仅是情蛊,还有一些克制武功,引导气血的药物,这几种药有好有坏,可交织在一起就成了毒药。”

    薛成安这几年在外面没少遇见各式各样的疑难杂症,对于这种情蛊,他也是见过的。

    “无解吗?”

    苏陌只问这一句。

    薛成安摇头,道:“这毒药想解开很简单,只要杀了施毒的人,中毒的人就能清醒,可随后也会七窍流血而死,若是不解毒皇上也许还能活几年,解开就会立刻毙命。其实此事说这些已经是晚了,如果微臣没有猜错,皇上和情蛊产生冲突,他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他极力想要寻找过往的结果。”

    薛成安这话说的含蓄,换一句粗俗的话来说,硫玥灏现在就是没救了。

    不管是解毒还是不解毒,他的身体都扛不住了,死就成了唯一的结果。

    苏陌沉默着不吭声,薛成安也不敢继续开口说话,沉默的气氛让他有些紧张,当年最艰难的时候苏陌都不曾这般,冷静的让人觉得恐慌。

    “如果我说我不要他想起来过去,让他跟着那个女人走,是不是他就能活下去?”

    苏陌此话一出,薛成安就愣了一下。♀

    苏陌看见他这般,只是苦笑,又问了一句:“他如果不想过去的事情,是不是那情蛊就不会发作?”

    “可那样他就永远都不……”

    “我只要他活着。”

    薛成安话完,苏陌就将他的话打断了。

    她何尝不知道硫玥灏如果不想起过往就永远都不知道她是谁?他不记得她不能承受,可比起他可能会死去这件事儿,忘记她也不是太难抉择的事情。

    他活着,起码她还可以看见他,若是他不在了,他就是记得她又如何?所有爱恨都要他活着才能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他都不在了,他爱不爱她,又有什么关系?

    “娘娘,你这样……”

    若是苏陌放弃了硫玥灏,那这天下就可能成了那个妖女的,这皇后的位子,太子公主都可能会成为那个女人的,这代价太大了。

    “我只要他活着,我不想说第三次,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他放弃?”

    苏陌的声音猛的变得很大,她的哽咽将她的所有的惶恐都带了出来。

    薛成安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她肯定比他们想的都多,她肯定比他们更痛苦。

    “去问问那巫女,她肯定有办法。”

    薛成安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苏陌深吸了一口气,她沉默了半晌,许久之后才吐出了多谢两个字,然后转身离开了。

    薛成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百转千回。

    这一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也许他根本不该将硫玥灏的事情告诉给她,若是她什么都不知道,那这江山,至少是安稳的。

    他不知道硫玥灏清醒之后会怎么想,他只知道若是换成他,他情愿记起来自己心爱的人然后坦然而死也不情愿不明不白的或者。

    这世上永远都没有什么比失去了自己更可怕的事情,可现在苏陌正在要硫玥灏忘记他赖以生存的记忆,那就是要他失去了自己。

    不爱苏陌的硫玥灏,他自己都不敢承认自己还是硫玥灏吧!

    昏黄的地牢,里面安静的毫无生气。

    苏陌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脚步落下踩到石板的声音。

    他身后的苏守一直小心翼翼的跟着,眼睛四处看着。

    苏陌对周围的所有已经毫无感觉,她所有的心思都停了下来,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救了硫玥灏。

    苏守见苏陌不走了,也停了下来,抬眸往里面一看,就见到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

    “我早就料到你肯定要来找我,哈哈哈,苏陌,你就是他口中的陌儿吧,他就是忘不了你又如何,现在不还是要屈服在我的手掌心里?哈哈哈,哈哈……”

    莫邪略显狰狞的笑声在地牢里面显得尤其吓人。

    苏陌站在牢房外面沉默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苏陌对她这样的笑容已经不觉得稀奇,她已经习惯于冷眼看着这个发狂的女人,她的反应越是厉害,这个人就越是喜欢讽刺,她现在只是等着她觉得对她的羞辱做够了,她就可以离开……

    她笑但过厉害,自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苏陌也不曾嘲笑,她现在比谁都冷静,面无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波动,她像是一个行尸走肉,灵魂正在一点点的被抽离。

    莫邪挣扎着站了起来,扶着墙壁走到了苏陌的身边,讽刺道:“当时你将我丢到外面暴晒的时候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会来这里求我?”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苏陌直视她的眸子,说话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她今天来这里是已经准备承受任何报复了,只要她开口说要将硫玥灏救活,她就什么都愿意做。

    莫邪伸手出来,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顿时她的嘴角就冒出了血丝。

    “你这贱女人……”

    苏守先受不住,打开监牢的门就要冲进去修理莫邪。苏陌叫了他一声:“苏守,回来。”

    苏守还想往前走,苏陌拖着他就往后走,他不服气,苏陌又斥责了一句:“我才是主子,若是我说的话你都不愿听了,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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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我什么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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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守愣在当场,双手握成了拳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又不得不松开。

    他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杀了,可他更害怕面对苏陌微红的瞳孔,她的眸子像是在诉说着他的罪行。

    “我知道错了。”

    苏守最后还是妥协,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这话让苏陌松了一口气,却让莫邪更加嚣张。

    她像是看笑话一般看着他们两个人,她的眼神让苏守时承受不住,他想冲上去将这个女人的眼睛挖出来,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在没有什么时候让苏守觉得自己这么无用。

    之前他还能说是因为自己还是孩子,所以他可以比硫玥灏弱小,可以扛不起苏陌奠,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无力插手。

    这种感觉比莫邪的讽刺更让他觉得难受。

    “你先出去吧,我也累了,你去给我端一杯水可好?”

    苏陌不理会莫邪,只是低声请求苏守先离开。

    苏守看着莫邪,莫邪挑衅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嘲弄他的幼稚。

    “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放心。”

    苏陌知道他害怕什么,可现在他真的没有办法再去想那么别的事情,莫邪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了。

    苏守也看得出来苏陌累极了,他轻轻稻了一口气,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他站在了苏陌看不见他的位置,可他的眼神却一直都望着苏陌。

    莫邪看着苏守离开,又看看苏陌,轻笑出声:“你这个年纪就是嫁给这个小子正是合适,你们年纪也相当,这孩子对你也是一往情深,你们在一起了,那不是皆大欢喜了?”

    这会儿莫邪说话已经有些喘息了,她的身子一直都在强撑,现在总快支撑不住了。

    苏陌不曾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追问了一句:“我要如何才能让灏儿忘记我们的过去?”

    莫邪笑眯眯的望着她,那志得意满的表情即为刺眼,苏陌从得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厌恶成这样,这个莫邪是第一个。

    他像是毒蛇一样,全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感觉。

    “你嫁给那个小子,他自然就不会再跟那药物作对,他不做对了,我自然有办法将他救活。”

    莫邪说道这个也稍稍迟疑了一下,他是她心爱的男人,苏陌不希望他死,她自然也不希望,不然也不可能倾家荡产的去给他寻找药物,更不可能为了给他看病一直留在幽州。

    她从来没想到情蛊居然也有失效的时候,最初那东西的确让硫玥灏忘记了过往的事情,他只记得他最爱的女人就是他,可到了幽州事情就不对了,他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了事情好像不对,一味的在追寻过去的真相,他想起的越来越多,他的毒就越来越难缠,到了最后几乎到了他都控制不住的地步。

    莫邪也知道,如果想要硫玥灏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苏陌找到,给他重重一击,将他的希望彻底破灭了,他就真的顺应着自己的心思走下去了。

    可她不舍得找到这个苏陌,她怕苏陌不会这样放过他们,她已经做好了陪着硫玥灏的准备,却没想到到了最后居然是个苏陌主动求着她来治病。

    哈哈哈……

    这么多年所承受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从此以后硫玥灏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这就是你的答案?”

    苏陌冷声问了一句,莫邪摇头,继续道:“我不仅要你离开,我还要你将皇后的位置也让出来,你的孩子,你的位子,你的过去,我全部都要,你要一五一十的你们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你放心,我一定会善待孩子的,毕竟那以后也会是我的孩子。”

    莫邪这是得寸进尺。

    这要求在苏陌的意料之中,她自然没有任何的忧郁。

    “我答应。”

    此话一出,莫邪就高兴了起来,他激动的抓住栏杆,兴奋的望着苏陌,继续要求道:“你的婚礼我要亲自去办,你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安排。”

    “但是你要先让他清醒过来,看不见成效,你我之间的事情全部作废。”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苏陌轻而易举的答应了莫邪,她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是她知道,若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硫玥灏死,她情愿自己死在他的前面。

    莫邪说话算话,苏陌放他出来之后,他就在极力研究硫玥灏的解药,她日日都守着硫玥灏,苏陌想看一眼都要得到她的准许,但凡苏陌去了,她也总是冷嘲热讽一场。

    起先大臣们都还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只当她是一个大夫,时间长了,他们自然也看出来了端倪,事情在不经意之间就走漏了出去。

    最先反对的就是柳亦轩。

    柳亦轩将所有都召集到了皇城,苏陌就成众人批判的对象。

    他们每个人都在说苏陌做的有多错,苏陌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曾说出口。

    等到他们累了,倦了,苏陌才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跪倒了他们的面前。

    柳亦轩慌忙要扶她起来,她摇头道:“你们听我说完。”

    柳亦轩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坐下,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苏陌说是离开,那是肯定要离开的,可就算是他离开了,这天下也不能交给莫邪。

    那个女人能让也佤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能为了其他的事情要了这天下的前程。

    “我不是朝廷的骨干,我离开了,只要你们还在,这天下就还是咱们的,她就是当上了皇后,也不过是个空架子,后宫无人,前朝无人,她能有多大的本事?只要你们不放权,她不过是个外人。她对灏儿是真情实意,她自然也不会害死孩子们,所以我退出,走也能走的安心。只要她能治好皇上的病,要我如何我都不会反驳。”

    苏陌这话说的在理,皇上是久病之人,就算是好了定然不会如同以往那般事事亲临,他至少要休养生息好些时候,这一段时间还是柳亦轩他们掌握着朝廷的实权,只要权力还在他们这里,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现在,将我所有的一切都交托给你们,若是我能回来,我定然重谢,若是不能,来生苏陌定然报答,请各位不论如何,守着这江山,守住皇上。”

    苏陌重重的磕头。

    柳亦轩他们赶紧将他扶起来,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叹了一口气,又问了一句:“这样,值得吗?”

    欧阳凌他们也都有这样的疑问,让硫玥灏忘了她,那就等于将硫玥灏变成了两外一个人,这样真的值得吗?

    苏陌轻笑出声,眼泪也滚落下来。

    “从认识硫玥灏的那一日开始,我就不知道什么是值得,什么不值得。我只知道,我要他活着,他忘记我的滋味,我没有尝试过,那样或许我还能活下去,可他若是不在了,我就只能真的活不下去了。我退一步,不仅仅是放了他,也是给我自己一条活路,如果这样还是不行,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苏陌的话,让他们都沉默了下来。

    退一步,是成全了对方,也是成全了自己了。

    他们都说不出来是对还是不对,只能且走且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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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我更怕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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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切事情都转交给了柳亦轩他们。

    她的皇后金宝也转手送到了韩蕴傲哪里,皇上的传国玉玺更是找都找不到踪迹。

    现在后宫的宫女太监都是她的人,自然也都知道她做的事情,对莫邪不满意的同时,却又被苏陌安排在莫邪的身边伺候,小言子和小德子被送给莫邪贴身伺候。

    每一日小言子都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了莫邪的消息,每一次,小德子都会将莫邪偷偷配置的药材清单给苏陌送过来一分,苏陌转手就送到了薛成安那里。

    薛成安这几日一直都在研究她的药物,听说已经有些眉目。

    莫邪也不没闲着,她每一日都在算计着如何将苏陌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她是想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苏陌要从皇后的位置上下去,而她成了母仪天下的人。

    苏陌对她的手段视而不见,一个人越是得意,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她只要能确定硫玥灏的情况是在不断的好转,她就满意了。

    “主子,那女人出去了,据说是出宫了,咱们的人已经跟出去了。”

    小德子一见人出去,就立刻回来禀报,苏陌放下手上的书卷,慌忙朝着硫玥灏所在的宫殿跑去。

    莫邪这几日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她就是想多看一眼都看不到,莫邪对她不放心,她也怕去但过频繁让莫邪的药物失效,她自己也克制着。

    今日莫邪好不容易出去了,她的思念就再也忍不住了。

    一路狂奔到了硫玥灏的病房,看见他还是安安静静瞪在床上,可脸上已经能看见一丝生气,她悬着的心就落下了。

    “奴才出去给您看着。”

    小德子招呼所有的奴才出去。苏陌感激的笑了笑,小德子看着也心酸的很。

    这个女人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可这一刻她也无助的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一般。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看着怎么能不心酸?

    苏陌早已经顾及不了其他人的心思了,她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个男人身上。

    他胖了一点点,脸上的那一层黑色的东西已经被莫邪洗掉了,现在依稀能看见往常的模样了。

    她缓步走到了床边,轻轻的坐下,伸手捂住了他的手。

    她想叫一声他的名字,却又害怕她表现但多会加重他的病情。

    他的身子,已经拖不起了。她必须速战速决。

    “我要嫁给苏守了,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都是苏守在看着我,他对我很好,能跟我一起安安稳稳的生活。他应该是早已经喜欢我了。”

    苏陌说着违心的话,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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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就是三日,硫玥灏从那一日昏迷之后就再也不曾醒过来。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硫玥灏的话对苏陌无异于当头一棒。此时,即便她看着他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她也不会再开口说要离开。

    她所有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他活着,可他或者若是只有痛苦,那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不过就是为了满足她的心愿罢了。

    “我错了。”

    苏陌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嘴里呢喃的只有这一句话。

    她的所作所为,早已乱了硫玥灏的心思,薛成安检查了一遍,说他的毒性已经慢慢渗透到了五脏六腑,想要根除已经是不可能了。

    莫邪的法子只怕也不过是拖延他离开的脚步罢了,到最后,他这条命还是留不住。

    苏陌听见这话,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回应了。

    她心里默默的重复着他可能会死,可能会死,一遍一遍加重自己心里的承受能力,可结果却一点成效都没有,苏陌只要想到他会离开这个词,她就会失声痛哭。

    没有硫玥灏的日子,那不是日子,每一天都会成为煎熬。

    他们两个人说不清楚到底谁对谁错,若是一定要为这些折磨找到一个借口,那只有一个,就是因为情深缘浅。

    “娘亲,娘亲?”

    硫玥缇站在苏陌的身边轻声唤了他好几声,苏陌都没有反应,他伸手拉了苏陌一下,她才回神。

    硫玥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抱住她,小声道:“娘亲,外面有人说要找你。”

    苏陌垂下眸子望着他,压着声音了问了一句:“嗯?”

    硫玥缇摇摇头,苏陌收敛了情绪,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喑哑,干涩的嘴唇微微有些干裂,若不是硫玥缇与他说话,她都快忘了从这张嘴里面说出来话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了。

    “是一个不认识的叔叔,穿一身玄色衣衫,看不清楚长相!”

    硫玥缇说话的声音不大,像是怕惊扰了床上的人,他的眼神从进门就在似有若无的看着硫玥灏的那边,好些时候想说话却又不知道不知道怎么说,想来也是有些害怕的。第一时间更新

    苏陌点了点头,轻声道:“去跟付皇上说说话,父皇也想念你了。”

    硫玥缇点点头,走到了床边拉住了硫玥灏的手。薛成安看了看孩子,又望了一眼苏陌,知道这是故意将孩子留在这里的,就说了一声:“微臣会小心看着的。”

    苏陌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门外守着的侍卫苏陌出门,赶忙迎了上去。

    两个人印着苏陌朝着外面走去。

    所谓的陌生人此刻正坐在御花园的石凳上与叶夙昶带领的侍卫们对峙,苏陌扫了一眼,看见四周已经暗自布满了弓箭手,影卫们也都埋伏在四周,伺机而动。

    那人倒是十分惬意,慵懒的坐着,手上拎着酒壶,晃晃荡荡的喝着。

    苏陌往前走了一步就被苏守拦住了,苏陌摇摇头,示意他不必紧张。

    这人正大光明的到了这里应当就是没有动手的意思了,若是想杀她,大可不必等到所有人都发现了。

    “这位想必就是皇后娘娘了?”

    他说话也没什么规矩,起身还算恭敬的对苏陌行了礼,“草民袁无梦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第一时间更新”

    苏陌岿然不动,说了一句:“平身。”

    她仔细打量这个人,他的容貌俊美,只是身上带着戾气,像是随时随地都能将这戾气变成杀气一般。

    “这个东西,想必皇后娘娘定然见过吧?”

    他摊开手掌,露出了一个扳指。这东西苏陌怎么可能不认识,这是当年韩蕴傲给她的那个,她的那个早就碎了,这个自然是叶温明。

    苏陌挑眉,转身坐到了石凳上,让下人送上茶。

    这个人也姓袁,叶温明又是袁大人造反的时候才失踪的,只要稍微一联想,就知道这个袁无梦肯定是来找袁大人的,他敢这么光明正大定然是已经想好了退路。

    她轻轻押了一口茶,才抬眸看着他,问道:“这物件世上只有两件,本宫自然是认得了,你我都是明白人,有些话不妨就放在明处说。”

    袁无梦哈哈大笑道:“娘娘果然是个爽快人,我来此处的目的很简单,请娘娘将袁大人放了。我自然会将叶大人送回。娘娘可会答应?”

    听见这话说的略带戏谑,周围的侍卫都激动了一下,叶夙昶更是都是红了眼。

    叶温明从失踪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月有余,韩蕴傲这几日似乎是打听到了消息,可那贼人也一直十分狡猾,稍微发现一点痕迹就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韩蕴傲为此几乎崩溃了,叶夙昶若不是要看守皇城的暗卫,只怕也去找人去了。

    今天这人送上门说有叶温明的消息,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苏陌瞪了叶夙昶一眼,示意他不许激动,叶夙昶连忙收敛了情绪。

    “先生是生是死本宫都不晓得,怎么会与你做这个交易?”

    苏陌懒洋洋的,似乎对这件事儿并不怎么感兴趣,袁无梦邪笑一声,道:“草民现在是你们唯一的希望了,难道你们还有什么条件是可以与我谈的吗?”

    苏陌闻言突然笑了起来,看袁无梦的表情像是看傻子一样。袁无梦这会儿是真的有些猜不透她到底是想做什么了,原本信心满满,现在也有迟疑。

    “你错了,你是希望,可本宫也能不要你这个希望,逆贼就是逆贼,秋后问斩亦是满朝文武一致决定的事情,由不得本宫一个妇道人家做决定。江山社稷之重,不是任何一个人的所能承受的,叶温明亦是如此。若你诚心做这笔交易,就换一个本宫能应允的决定,若是不诚心,本宫现在就能放了你。”

    苏陌说的决绝,四号没有商量的余地,叶夙昶当场就按耐不住想要冲出来了,苏守连忙拉住他,可他还是忍不住质问了一句:“皇后娘娘,我爹爹的命,岂可儿戏?”

    苏陌回眸望着他,轻笑一声,道:“在本宫的心里,只有一人的性命不可儿戏,那就是皇上,其他人的性命都比不得这江山重要,你若是想救人,你大可自己去,不必与本宫纠缠。”

    此言一出,侍卫皆是一片哗然,在他们的心中,苏陌与叶温明的关系十分亲厚,虽说比不上叶夙昶,但是今日也不至于这般。

    叶夙昶气脸色发红,苏陌这话是真伤了他的心,叶温明待苏陌不比待自己的孩子差,可这个女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说他的性命一点都不重要。

    “好,我自己去找。”

    叶夙昶拂袖离去,苏守快步追上,将他强行拖到了角落,捂住了他的嘴巴低声说道:“主子肯定有她的想法,你别被外人挑拨了。”

    叶夙昶十分不乐意却又挣脱不开,只能呆在原地看着苏陌接下来的举动。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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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看叶夙昶走了,只是轻声叹了一口气,转而面对袁无梦,说道:“你也看见了,你找本宫谈条件还不如去与叶家人说去,若是你没有其他事情,那就跪安吧。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苏陌这话说完就不再停留,转身就打算离开。

    她已经算过了,这个时候的确不是一个来做交易最佳时间,可他还是来了,那就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韩蕴傲已经将他逼到了绝境。

    韩蕴傲在明处,陆锦在暗处,朝廷又有明文规定,但凡是看见叶温明,哪怕只是有些相似的人都要上报,这样三面夹击下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现在苏陌才是他唯一的希望,只可惜苏陌并不会按照他的想法来。

    她实在是想不透这个人在最开始的时候不吭声,等到了这个时候却要求来交换袁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不会因为他也姓袁就觉得这个人该是那个叛徒那一边的,若是真的对袁大人好,只怕早早的就把人贡献出来了还会等到现在吗?

    现在的袁大人不死也丢了半条命,就算送出去也不可能有太大的作为了,他救他出去做什么?

    她的心思已经转了一圈,其他的事情她不敢肯定,但至少她可以确定他肯定不会离开,这个人不会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

    她能看得出来,这个人是聪明人,聪明人就不会做傻事。

    “皇后娘娘……”

    苏陌没走几步,这个人就叫住了她,她故意顿了一下才回头,略带疑惑的看着他。

    袁无梦邪笑一下,道:“皇后娘娘当真是聪明。”

    苏陌对他的赞美不置可否。

    “皇后娘娘虽然身在宫中,对外面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在下真是佩服佩服。”

    袁无梦似乎一下子放松了心情,拎着酒壶喝了一大口酒,斜靠在了石座上,又道:“若我说,我能治好皇上的病,但是我要做你们家女儿的驸马爷,皇后娘娘可愿意?”

    这要求,苏陌还真是愣了一下,方才那个要求他是在试探她,她多多少少他是猜得到,可现在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救了硫玥灏,这无疑就是最大的惊喜,可若是用自己的女儿换,她还真不一定能做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小女今年不过三岁,阁下看起来少说也已到了弱冠之年,你与**毫无了解,本宫虽为她的娘亲,可这件事儿本宫不会为她做决定,她的婚嫁,定然要萦儿自己同意。”

    “那不如就让小公主来看看。”

    苏陌听完这话眉头皱的更重了。这人当真是越来越怪异了。

    袁无梦却好像是很有把握,这会儿苏陌突然觉得这人有些神神叨叨的,不由的想要戒备起来。

    “去请小公主。”

    苏陌斟酌再三,却还是让下人去请小公主了。

    她自己也有些慌张,这种场面似乎已经失控了,苏陌做的最坏的打算就是他们两个人谈不拢,他出门她就会让韩将军跟上去,顺藤摸瓜肯定也能找到先生的下落。

    当然,只要袁无梦要的东西不过分,她肯定是会给的,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件事儿会关系到她的女儿。

    硫玥萦很快就被小言子带了过来,她似乎并不认识这个人,欢欢喜喜的扑到了苏陌的怀中,埋首在他的怀中怯生生的打量袁无梦。

    袁无梦的眼神越来越深邃,手指微微有些颤抖,激动的已经难以自制了。

    苏陌几乎可以看见他的眼泪已经要落下来了。

    “兔儿……”

    袁无梦轻声唤了一声,硫玥萦好像听不懂,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哥哥是在叫我吗?我是硫玥萦,你可以叫我萦儿。”

    袁无梦从善如流,连忙改口道:“是是是,这一世你叫硫玥萦,是个好名字。”

    这一世?袁无梦的话让苏陌瞬间有了危机感,原本只觉得他是个聪明人,可现在看着却有些癫狂,她开始有些后悔将萦儿带过来了。

    苏陌护着硫玥萦往后退了一步,侧着身子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警告的说了一句:“袁无梦,这里不是撒野的地方,请你自重。”

    “皇后娘娘,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说我癫狂,可唯独你不行,你与我一样,都是这世上的异类,我起码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可你却从未来而来。比起你来,我才是这世上该存在的人。”

    袁无梦只说了这一句就让苏陌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第一时间更新

    她对硫玥灏说起过,她是异世的一抹孤魂,只是恰好经过这个世界,可从来都没说过她来自什么地方,他却能一语道破他是来自什么地方,就单单这一点,就让苏陌有些失措。

    “我无意为难谁,皇后娘娘若是信得过我,现在请我去将给皇上治病,若是您信不过,现在我可以将叶先生送回来,但是萦儿我势必要得到,这一点,不管您说什么都阻止不了我。”

    袁无梦的话已经到了毫无换转的地步了,他说话明明已经是威胁了,可看着硫玥萦的眸子却还是带着温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硫玥萦趴在苏陌的肩头,笑眯眯的望着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懂了这些话。

    袁无梦一眨眼就到了苏陌的身边,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硫玥萦的额头,她的额头上瞬间出现了像是图腾一样的金色花朵,那花朵的出现让她有些不舒服,她还伸出小手摸了摸。

    “这才该是原来的样子。”

    他的语气很轻,伸手想要触碰硫玥萦的脸颊,却被苏陌闪开了。

    他移动的太快,以至于苏陌都未察觉到他的移动他就过来了。

    这速度,就算苏陌不会功夫也知道肯定不是常人的速度。

    “你让他们都退的远远的,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这话让苏陌有些迟疑,硫玥萦却突然对他伸手要他抱抱。

    苏陌不许她动,她也没强求,只是委屈的嘟着嘴巴靠在苏陌的怀里,眼巴巴的看着袁无梦。

    苏陌沉默许久,才摆摆手要他们全部退下。

    众人虽然有些不放心,却还是退到了远处。

    袁无梦看了一眼隐藏在暗处的影卫,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未戳破。

    “你看清楚了,我只变化这一次。”

    袁无梦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就渐渐变淡了,转瞬就化成了一条黑色的龙直冲天际,身上的光芒几乎将半天的天空都照亮了。

    苏陌错愕的长大了嘴巴,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的存在如果还可以解释,那这个袁无梦的存在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龙这东西?

    “你可看清楚了?”

    袁无梦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苏陌的面前,伸手将硫玥萦从她怀里抱了出来,笑眯眯的捏了捏她的脸上,问道:“好不好看?”

    硫玥萦一点戒备都没有的点头。两个人就笑闹了起来。

    苏陌往后退了一步,完全不能接受现在这件事。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我的姻缘由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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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陌回神之后瞧见硫玥萦已经在袁无梦的怀中笑开了怀。+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对于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她不会完全相信,却又不会一点都不相信,如今亲眼所见,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现在已经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龙这东西在现在早就被肯定是不存在的一种东西,恐龙至少还有科学依据,这神龙,苏陌还真是想都不敢想。

    “你信与不信那都是你的事情,我要带走她,作为交易,我可以帮你救人,当然,若是你不答应,她,我还是要带走,只不过就是兵刃相向罢了。”

    袁无梦对硫玥萦是势在必得。

    苏陌心中百转千回,她回眸扫了一眼周围的侍卫,见大家都是目瞪口呆,可见之前她所见并不是假的,那这个人所说的话,就值得她仔细斟酌了。

    “萦儿过来。”

    苏陌笑眯眯的对着硫玥萦招招手,硫玥萦就挣脱着要去找她,袁无梦加重了手臂的力量,想要控制她,可低下眸子一看,见她已经想要哭泣了,又赶忙松开,将她送到了苏陌的怀中。第一时间更新

    苏陌蹭了蹭她的小脸蛋,笑道:“你去找哥哥玩一会儿,等用膳的时候再来陪娘亲和这个小哥哥,可好?”

    她话音未落,袁无梦就像反驳,可硫玥萦已经乐呵呵的点头,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句:“我想吃上次娘亲做的果冻。第一时间更新”

    苏陌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应允了。

    “那小哥哥再见。”

    硫玥萦对着袁无梦打招呼,而后就扑到了小言子的怀中,离开了。

    她一离开,苏陌和袁无梦脸上维持的笑容就全部消散了。

    “你随本宫走。”

    苏陌转身离开,也不看袁无梦跟上没跟上。

    袁无梦及其不喜欢这种人操纵的感觉,却又不得不顺从的跟着苏陌离开,只要硫玥萦还是她的孩子,她的话对袁无梦而言,就是圣旨。

    苏陌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宫殿,屏退了身边的下人,即便是苏守强行说要留下,也被她送到了外面。

    苏守戒备的看了袁无梦一眼,担忧的想要与苏陌说些什么,苏陌却已经扭了脸。

    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才离开。

    袁无梦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动作,唇角忍不住挂上了笑容,他的眸子一直望着苏守,看见苏守迟迟不肯离去,那笑容越来越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苏陌侧眸打量着他,恨不得将他脸上所有的变化都小心翼翼的分析一遍。

    “他与你也算是有缘,你何故这般冷硬的拒绝呢?”

    袁无梦回眸正好对上苏陌的眸子,苏陌眼神之中的冰冷并未让他有何不愉快,他唇角的笑容至始至终都未曾落下。

    苏陌转身做到了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望着他,对他的问题视为不见,反问了一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袁无梦对这些恩怨纠葛自然没什么好奇,苏陌不愿说,只怕是早就知晓了,她不吭声,自然是不希望外人多嘴,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外人,自然不可能再多说。

    “在下想做的事情,只是陪在萦儿的身边,若是娘娘应允,在下自当竭尽全力护他安全,若是娘娘不应允,那在下只能强行带人走。”

    袁无梦说的坦荡,苏陌盯着他的眸子,没看出他有任何不轨的心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袁无梦轻笑一声,继续说道:“在下与她原本就是夫妻,不过是因为有些缘由不得不分开,而后天涯相隔,在下寻她寻了百年了,这一次在遇见,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前生今世的故事被袁无梦一语带过,似乎那曾经的过往都不值一提一般,可苏陌却看得出来他眸子中的决然。

    当时她执意去寻找硫玥灏的时候应当也是这般的情景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些事情原本是不可思议的,可苏陌不知为何,却愿意相信这个人是真的等了这么多年,就像相信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杀她一般。

    “先生呢?为何抓先生?”

    “不抓他,只怕他就被杀了,更何况若是手上有他,娘娘至少会忌惮在下三分,至少可以站在这里与你说话,若是没有他,你只怕根本不愿听在下说话。”

    “你与袁大人什么关系?”

    “在下失忆之时袁大人收留了在下。”

    他说完了许久,苏陌都在盯着他,他心平气和的与她对视。

    这个人说话应该都是真的,这是苏陌的感觉。

    他身上有太多的骄傲,越是这般,就越是不屑于说谎。就像硫玥灏,他宁愿不说话,都不会虚以为蛇。

    这人与硫玥灏是一样的人,他的情绪更外漏一些。

    至少不用去天天去猜测这人是不是高兴了,亦或是他是不是因为有什么怀恨在心了。

    “随本宫去救人,但是萦儿我不会准许他跟你走,你若是愿意就在皇城陪着,若是你不愿意,本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她周全。”

    苏陌这话算不上是威胁,却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说话定然是算话的,她说拼命肯定是会拼命的。

    袁无梦闻言忙道;“娘娘这般自然是理所应当,萦儿的年纪还小,您愿意容许在下留下,已经是最好了。”

    苏陌汗颜,这人只怕原本就是想要留下,所谓的带走萦儿不过是一种威胁罢了,让苏陌可以退而求其次的答应他留下。这人还真是如同孩子一般。

    “娘娘,有句话在下可能算是多嘴了,你这一世,只怕是错了,皇上是天煞孤星,本不会有姻缘,孟苏婉的姻缘线也并不是……”

    袁无梦想说话最终还是被苏陌阻止了。

    她起身走到了袁无梦的面前仰头望着他,眸子里面已经能看出来有些温怒。袁无梦苦笑一声还想解释,苏陌却又开了口。

    “本宫这一世,不需要旁人来说,姻缘不姻缘的,本宫顾不上。本宫心里只有一人,那就是皇上,他生本宫生,他亡本宫亡,若是违背的天理,所有的责罚,他会与本宫共用承担。”

    她说完转身离开,不在于袁无梦说任何话。

    袁无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一转头,就瞧见门口还有一人与他的眼神一样都在追随着她。

    这一世,原本这人也不该是如此,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乱了,这结果他说不来是好还是坏,可有一点他却是可以肯定的,只怕这三个人到最后都难以善了。

    只盼着他们最后都莫要承受太多才好。

    逆天改命的事情,他已经做过了,现在断不会为了旁人再去试。

    袁无梦不经意对上了苏守的眸子,苏守却只是淡然的点点头,对之前苏陌所说的话没有丝毫的反应。

    “你,这一世名唤苏守?”

    袁无梦追了一句,苏守却不再看他,转身追苏陌去了。

    袁无梦轻声叹了一声,也赶忙追了上去。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去了一魂一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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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魂七魄去了一魂一魄,即便是能清醒,只怕也会有些痴傻,娘娘最好有些准备。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袁无梦站在硫玥灏面前,稍微看了一眼,就已经看出来硫玥灏只怕是回天乏术了,即便是他能将人从阎罗王哪里带回来的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也是不可能。

    “知晓了,你开始吧。”

    苏陌并未多说什么,已经做好了他可能会离开的准备,却又得知这人能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还有什么好说了。

    薛成安不知道这人是谁,见他这般说话,就疑惑的看了苏陌一眼,苏陌也不解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就烦劳各位出去等着吧,晚膳准备的清淡一些,在下与皇上都吃不得荤腥。”

    袁无梦交代了一句就摆摆手要他们离开。

    苏陌最先离开,几个御医对这人虽说有些怀疑,可皇后娘娘都离开了,他们也不便多问。

    苏陌独自站在门外,目光望着远处的树木出神,薛成安站在她的身后,几度行开口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苏陌察觉到了他的迟疑,略带苦涩的笑了一声,问道:“除了这般,你可有什么法子还能救人?”

    薛成安摇头。

    这制毒之人都解不开的毒药,他们这些根本不知道毒药是什么的人,怎么可能会解得开?他们一直忙忙碌碌,为的其实不过就是拖延硫玥灏离去的时辰罢了,可就是这般,最终的结果也还是一样。

    苏陌早就知晓结果是这般的,所以从不对他们苛求什么,她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着的硫玥灏出神。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此时只要有一丝的希望,我都愿意拿任何东西去交换。”

    苏陌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真的相信这人还是为了救硫玥灏,所以轻率的答应了他的要求。

    硫玥灏就是她的命门,只要是跟硫玥灏相关的事情,瞬间就能要他失去理智。

    “这人虽说看着有些戾气,却也不似恶毒之人,他若是能救了皇上那自然是最好的,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来的好。”

    薛成安不知道如何安慰,就只能这般说。苏陌苦笑了一声,并未多言。

    这一等,就是四个时辰,从晌午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

    苏陌站在原本的位置一动都不曾动弹。

    薛成安和其他大人都跟着她站着,谁都不敢动弹。

    硫玥萦和硫玥缇到了这会儿也都来了,两个小孩子都知晓这事情严重,拉着苏陌的手望着她,她面无表情,他们也都不说话。第一时间更新

    整个皇城的人都悬着心,时时刻刻都等着屋内的那人传出来消息。

    淡淡的香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似是花香却又要比那想起浓烈一些,苏陌的身子动了一下,转身看着那大门口,片刻之后袁无梦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苍白,在夜色中看着更是吓人。

    硫玥萦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袁无梦低眸望着她,微微一笑,想说的话还未说出口,身子就靠着门板缓缓的滑落,最后几乎是摊坐在地上,望着苏陌说了一句:“叶温明在王府地下的密道之中,你们去寻吧!”

    他话音未落就晕了过去,硫玥萦吓的瞪大了眼睛不说话,薛成安慌忙上前,号脉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气血太虚,并无大碍。”

    “苏守,带叶夙昶去寻人。”

    苏陌一声令下,苏守就跑了出去。

    “给这位公子安排住处,往后这公子就住在皇城了。”

    几个太监连忙扶着袁无梦休息去了。

    方才还站的满满当当的人,此刻只剩下了苏陌和几个御医了。

    苏陌站在门口却不敢进去,扶着门框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所谓的一魂一魄寻不回来,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再见那人,她害怕……

    “娘娘……”

    薛成安轻轻唤了一声,见她回神又道:“不如微臣先进去看看?”

    苏陌摆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第一眼要看见的人,她希望是自己,即便会失望,可她还是想要如此,哪怕那人什么都不记得,亦或是已经比这更糟糕,她都希望陪着他一起度过。

    “我请你们进去之时,你们再进去。”

    苏陌交代了一声,薛成安点点头,她才进门。

    硫玥灏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看见她进门,抬眸看了她一眼,再无反应。

    苏陌的心瞬间落了下去,她细细的打量着他。

    他身上早已没有她熟悉的气息,那种与生俱来的冷漠也消失的干干净净,那双眸子,平静的近乎单纯。

    她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说话。

    “陌儿……饿……”

    硫玥灏见她不过来,又抬起头,单纯的望着她笑了笑,含羞的说了一句这么一句。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可这一句陌儿却还是让苏陌惊喜万分。

    他记得她,记得。

    苏陌快步走了过去,握住了他形如枯槁的双手。

    “你方才叫我什么,再叫一声。”

    她满怀希望,眼泪却已经不自觉的落下。他低下眸子,笑了笑,伸手擦掉了她的眼泪,缓慢叫了一声:“陌儿……我记得你。”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极其不连贯,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费尽了力气。他的脸色并不曾有丝毫的好转,所有的动作都慢了半刻,苏陌总要说好久,他才说话。

    这大概就是失去了那魂魄的原因吧。

    可这笑容,是苏陌熟悉的。他日日夜夜都在盼着这个人能对自己在笑一次,今日她终于还是等到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这多日子所承受的苦涩涌了出来,她靠在了他的怀中,失声痛哭。

    什么话都比不上这一句我记得你对苏陌而言来的重要,所有的痛苦都是为了此刻这一句,我记得你。

    “我很怕你离开,你,若是离开了,我会很难过。”

    硫玥灏断断续续的呢喃,落在了苏陌的耳中,眼泪更是止不住。

    他们为了能相守,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每个人都到了崩溃的缘边,在往前一步,苏陌就会崩溃,硫玥灏只怕也是如此,现在的相拥,几乎是两个人用命换回来。

    “往后,你再也不许离开,哪里都不许去,就在我身边,好不好?”

    苏陌带着哽咽的声音诉说着她的恐慌,经历过了生离死别之后,她越发的胆小了,她不要在承受这样的分离,一分一秒都不行。

    硫玥灏稍稍用力,将她护在怀中,唇角微微上扬,笑着应允道:“再也不离开了。”

    这话,让苏陌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所有的等待在这个时候都变成喜悦。

    她知道,这个人还在自己身边,他们还能牵着彼此的手,在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好的。以往总说,只要还能相守,他们就不需要在乎过程多么艰辛,可这一次,她终于知晓,每一次折磨都是在消耗着彼此的心神。

    她再也不想承受这般的痛苦,再也不想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我护着你的心,从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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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成安给硫玥灏仔仔细细的诊断了一次,并未发现其他的毛病。+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硫玥灏说话慢,行动也不快,他们说话之后总要等上片刻他才能回答,这成为了几个御医之间的共识,只是这情况他们却怎么都不能与大臣们说。

    这件事儿在大臣们看来,最多也只会觉得皇上是越来越沉稳了。

    薛成安告诉苏陌,说硫玥灏没有其他问题的时候,苏陌却不曾松懈。

    苏陌总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儿只怕不会这么简单,若是失去一魂一魄只是这般,袁无梦应该不会特意提醒她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过现在这样,已经好的出乎她的预料了,往后的事情在慢慢解决。

    硫玥灏能记得她这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苏陌总觉得上辈子她一定是做了天大的好事儿,这辈子才会有这样的机遇,才会几次都能逢凶化吉,有惊无险的度过。

    袁无梦自从那一日昏迷之后就不曾醒过来,苏陌所能做的就是让硫玥萦多陪陪他。第一时间更新

    叶温明真的在硫玥灏之前的王府密道中找到了。

    据说当时他正在,心情似乎还算愉悦。

    韩蕴傲将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却在这里遇见他,心情可想而知是多么的激动。

    他们所有人都想着他肯定已经出城了,却不料袁无梦根本就没打算出去,只是将他困在了密道之中,他们就是想破天也想不出还会有人知道那密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温明不曾受伤,即便是在密道之中生活了这么多日,都不见有消瘦。

    临行之前还要将这里的全部搬走,那时没少被韩蕴傲斥责。

    韩蕴傲将他救出来的时候从密道之中搬出来好些书籍,据说是这袁无梦从外面寻来给叶温明解闷的。叶温明总说这几日是受益匪浅,韩蕴傲听见这话脸色就变了。

    两个人在将军府呆了好些日子才开始上朝,打那之后,苏陌再没听过叶温明说那几日的事情。

    生活,在惊涛骇浪之后,最终还是回归了平静。

    苏陌从未觉得平静是这般的可贵,如今它再次降临,苏陌才觉察到,简简单单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自己所爱的人在身边,亲人,朋友都安好,在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珍惜了。

    “你要去哪?”

    苏陌才一转身就被硫玥灏抓住了手腕,稍一用力,她就落在了他的怀中。

    这一场大病对他而言也不是全然的坏事,起码他现在越来越习惯呆在苏陌的身边,寸步不离的。

    两个人像是回到了最初相识的时候,他总是跟在她的身后,默默的看着她,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那个时候的两个人活的恣意潇洒。

    从硫玥灏不在装傻充愣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过过那种日子。现在重新变回了那个样子,即便是有些遗憾的,可苏陌还是很昕薇。第一时间更新

    她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蹭了一下他的脸颊,道:“之前忙的时候落下了些许事情,现在不忙了,总要去解决的,你陪着缇儿习字,我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看了她半晌,才邹着眉头,问了一句:“是要去,要去看那个女人嘛?”

    苏陌说话的时候已经十分习惯等着他反应过来才做下一步,她要耐心等着才不会让硫玥灏察觉到他已经于他们不同了。第一时间更新

    “是啊,你要陪我去吗?”

    苏陌问的小心翼翼的,对于莫邪,她不知道他对她是什么感觉,若是贸贸然见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继续发生。

    硫玥灏也能察觉到她的担忧,他自己似乎对那个女人也极其反感,苏陌说起来她的时候,他不自觉的蹙眉,苏陌正想说话,却又见他张了张嘴,苏陌安静的等着他,他沉默了半晌才说了一句:“我想去,陪着陌儿去。”

    “不用的,不想去就可以不去,往后你不想做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不要为了我再去强迫自己。”

    苏陌怎么会看不出他的不乐意,可最后他还是要跟去,心意到了就好了,剩下的事情,她自己就可以做了。

    硫玥灏摇摇头,想了片刻,道:“要陪着的,以后都要陪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苏陌还想劝说,他拉着她已经站了起来。

    “我虽然不比从前,可想,想护着你的心,从来不变,这个时候,我想陪着你,不,不是这个时候,是往后的任何时候,都要陪着。”

    他说话始终断断续续的,可这话说出来却还是让苏陌落了泪。

    往后,不管任何时候都要陪着,硫玥灏这辈子说的这么多情话之中,唯独这句话,最好听。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好,都陪着。”

    苏陌紧紧握住他的手,凝眸望着他的眸子,从他的眸子中清晰的看见了她自己的影子。

    他们两个人早就成为了彼此的唯一,从此往后,再也不能分开。

    “我带你去。”

    苏陌偎依在他的身边,两个人十指紧扣,朝着关押莫邪的冷宫走去。

    硫玥灏当时昏迷之后,苏陌就让人将莫邪关了起来,不能送到地牢,所以就关在皇城最靠北的宫殿之中。

    哪里,是整个皇城最阴森的地方,没有之一。

    可哪里就是在阴狠,都比不上莫邪。

    两个人还未走到宫殿之中,就已经感觉到了这院子之中的寒气。

    这几日都是叶夙昶亲自看守的,他对这个女人也是恨之入骨,放在谁手上都不放心,只有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才能安心。

    “那女人怕是疯了,娘娘你们进去的时候务必小心。这几日都听到这女人在嚎,也不知道喊得是什么。”

    叶夙昶说的一脸嫌弃,自从叶温明回来之后,他是彻底安心了,也有心情来搭理这些琐碎的事情了,这几日就想着怎么把这个女人弄的生不如死才好。

    苏陌轻笑出声,戏谑道:“自古皆是成王败寇,咱们赢了,就应当大度一些,别整日与他计较,前些日子舅舅来了还说起你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总这般浪荡可怎么好?”

    “苏陌姐姐,算我求你了,这话可别跟我说了,我的事情你又不是不清楚,现在我哪有心思去寻其他人?”

    叶夙昶说到这里,也有些心虚。

    当年苏陌为他的事情没少费心,只是后来他们都出了事儿,这件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到现在他都不曾再见过那女子,如今说来也有好些年了。当年总觉得自己年纪小,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问,可到了这个年纪才晓得,那人才是最该珍惜的人,只可惜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陌笑了笑,不再与他多说,与硫玥灏对视一眼,两个人携手走进了那冷宫之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你的所谓的爱,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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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冷宫,就当真是寒气逼人。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他们脚下的地面是用寒玉做的,这地方常年不见光,这寒玉越发寒凉,苏陌感觉都可以看见这玉石上面冒出来的冷气了。

    这院子除了这一次关押他,其他的时候是从不见一人,就连宫女都不喜欢来此打扫,所以几乎是毫无人烟,这房子没了人烟就老旧的快一些,如今好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了。

    “你,小心。”

    硫玥灏扫了一眼周围的坏境,看见好几处的红漆都脱落了,就将苏陌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不准她太往前。

    苏陌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他紧握着她的手,在前面带路,苏陌心情愉悦的跟在后面,早就不在乎前面是什么了。

    有情饮水饱,说的大概就是苏陌现在的状态。

    世上最苦的事情是得而复失,那最幸福的事情大概就是失而复得。

    失而复得的硫玥灏,在她的心里已经比任何东西都珍贵了。

    莫邪最先看见的是硫玥灏,她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惊喜,可转眼就看见了他与苏陌的手是十指紧扣。

    所有的惊喜在瞬间化为乌有。

    她的眼泪瞬间掉落,看着硫玥灏的眼神已经是绝望了。

    她所有的筹码都在硫玥灏的身上,如今,硫玥灏不用他也能站在这里,那她还能求什么?

    “好久不见。第一时间更新”

    硫玥灏冷声开口。莫邪看着两个人,突然笑了起来,眼泪顺着眼眶掉落。

    “哈哈哈,你们一对贱人还敢过来,我杀了你们,哈哈哈,杀了你们。”

    莫邪的一声尖叫,顿时拉回了苏陌的心情,她抬眸望去,就见形如枯槁的莫邪被铁链子困在了柱子上,那铁链只有三尺不到的距离,莫邪光着脚踩在地上,脚丫子红彤彤的,有些地方已经出了冻疮。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那一日穿的那件,现在已经破烂不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她的脸上带着伤,不知道是什么弄伤的,花白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什么光彩了,瘦弱的就剩下一层皮了,比前几日硫玥灏那模样更吓人。

    “你们骗我,苏陌,你这贱女人,你居然敢骗我。你答应过我,要将这一切都给我的,苏陌你这贱人,你这骗子。”

    莫邪朝着苏陌大喊,她想冲过来,可脚上的铁链却将她困在了原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硫玥灏撇开苏陌的手,缓缓朝着她走了过去,苏陌想要拦着她,硫玥灏却挣脱了。

    “无事。”

    硫玥灏轻声安慰了苏陌一句。苏陌却不放心,要跟着。

    硫玥灏转身拦住她,将她带到了远处,才又走到了莫邪的面前。

    “你嘴巴,真难听。莫邪,你在朕身边呆了那么多年,应该知晓,朕从不是情绪承诺之人,更不是能轻易托付真心之人。你临行之前,朕曾与你说过,朕想要你留下来,可你还是投奔你姐姐去了。莫要再说是去为朕寻药,那谎言,你说了,朕也不相信。”

    硫玥灏一字一句的说这话,他的语速很慢却说的很清楚。莫邪刚想反驳,他就继续说道:“你,扪心自问,你将朕多少东西送给了,送给了你姐姐去邀功,到了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强行将你所有的出发点说成是爱朕呢?朕不知道你为何要设计这个局,可朕知道,朕从始至终都不曾喜欢过你,即便,即便你不是硫玥沧的人,朕也不喜欢。”

    “你胡说,当时你是喜欢我的,当年,当年你曾说过的,若不是叶夙玥,还有玉馨月,你我不会分开,我现在就是你的皇后。”

    她话音未落,硫玥灏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错愕的看着硫玥灏,硫玥灏手上的力气并不大,这一巴掌却将她所有的希望都打碎了。

    “你居然打我,硫玥灏,从我把你救活的,是我。”

    “可那毒药,也是你给我下的,从一开始,你就已经在算计我的性命,莫邪,这样的你,要我如何留着?”

    莫邪的话不曾说完,硫玥灏就开口打断了她。

    她口中的爱,偏执的让他觉得可怕。

    “今日,我来见你,就是为了告诉你,不管之前你我之间是谁对谁错,往后,你我都会是陌路。我今日放了你,我要你看着我与陌儿生生世世,恩恩爱爱。”

    硫玥灏今日来的目的,不是看这个女人,他就是要这个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她用了自己的所有来算计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就算是因为爱,这也让硫玥灏觉得恶心。

    “你说什么?”

    莫邪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她挣扎往前扑,似乎是想要抱住硫玥灏。

    硫玥灏站在原地,冷漠的看着她。

    他现在都还能想起来这个女人一日一日喂他吃毒药的情景,他能记得起来这个女人一遍一遍的告诉他,她才是他最爱的人。他还记得这个女人将他的死讯弄的满城皆知。

    她自己不自知,可她的行为却是在一步一步的将苏陌往绝路上逼。

    这一点,硫玥灏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

    她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情,可唯独不能伤害苏陌,一点都不行。

    莫邪身后想要抓住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莫邪抬眸望着他的眸子,苦笑道:“你以为,我费尽心思,是为了什么?我只不过是喜欢你,想要留在你的身边,可你即便中了情蛊都在喊着这个女人的名字,我以为幽州是你希望的地方,却从来不知道那是她的家乡。我为了你,花了一辈子的心思,从你身边离开之后我就后悔了,可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回去,我就算是到了你的身边,我也只是个丫鬟,我对你千百好,你也看不见,我要成为能站在你身边的女人,能与你携手并肩看天下。我在也佤千辛万苦才做到了夫人的位置,我年年给你们进贡,可你从未想过召见我,我不甘心,不甘心……”

    莫邪这会儿倒是已经冷静了一些,说话的时候不在嚎叫,而是心平气和的看着硫玥灏。

    “所以你用也佤族所有族人的性命,将我引过去,然后下毒,想要我忘记过去的所有,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可唯独没有算到,这世上,还有情蛊也无法控制的人,你的世界,本就无所谓爱与不爱,你只不过是想要得到我罢了。”

    若是爱他,便不会害他。

    苏陌对他是深爱入骨髓,所以情愿自己痛苦,也要他活着,可莫邪不是,她是只要她快活了,从不再去理会他的死活。

    这样的女人,即便是没有之前的那些阴谋诡计,他都未必能动心,更何况,她还害得他差点与苏陌天人相隔?

    “我是爱你的,我是,我是……”

    莫邪突然之间癫狂起来。她信奉了一辈子的话,在硫玥灏这里突然被全盘否定,就像是否定了她的人生一般,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无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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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不对,我是爱你的,我每日每夜都在想着你,我等了你十几年,怎么可能不是爱你的?”

    莫邪强行狡辩,慌张的神色让苏陌看着也有些动容。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她大概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称不上是爱了,至少没让硫玥灏觉得温情,他爱上的不是硫玥灏,只怕是硫玥灏带给她的那种错觉。

    这样的女人,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判定她的罪责了。

    硫玥灏的情绪从未因为她有丝毫的变化,她的惶恐对他而言不过是闹剧一般,他肯站在这里面对她,原因不外乎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是苏陌心上的一个结症,他需要亲自将这个女人除掉,他才能安心。第一时间更新

    “若今时今日朕不是皇上,只是那个痴傻的王爷,你还会不会费尽心机诱朕前去?若是无心其他,为何要了陌儿的地位,还要做皇后?明明心里就不单纯却要强行将这一切冠上爱朕的名号,朕听了,都觉得厌恶。朕不想对你如何,就由着你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硫玥灏说话十分慢,可每一句都像是刺在了莫邪的心上,务必要求将他伤到,这才能让莫邪真正死心。

    “你胡说,我也曾与你一起隐居在幽州,也曾为你付出性命,也曾……”

    “是吗?”

    莫邪的话未说完,硫玥灏就漫不经心的反问了一句。

    那微微上挑的语句带着无尽的讽刺,他越是慢,莫邪越是能将他脸上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对她没有丝毫的爱。

    因为不曾喜欢,所以所有的话都能说出来,他能站在这里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将所有无情都对她抛出来。

    “硫玥灏,今时今日若是你身后的女人对你做了同样的事情,你会不会也像此刻一般,告诉她她对你的所有不过是因为自己自私?她的情谊你一点都不喜欢?”

    莫邪的眼神一眨都不眨的盯着硫玥灏,手指指着苏陌,愤怒的表情几乎想要将苏陌吞噬。

    苏陌望着硫玥灏的背影,明明知道这问题可笑的紧,却又忍不住想要知道这问题的答案。

    硫玥灏似乎连考虑都不曾,就说了一句:“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做了,她与你也不一般。朕会舍弃天下,受她蛊惑,生生世世都记得,她是朕最爱的女人。”

    此话一出,莫邪所有的希望都破碎了。第一时间更新

    这些事情,其实无关她做的对不对,错的只不过是她根本就不是硫玥灏喜欢的人罢了。

    他所有的恨,都是因为他不爱她。

    她费尽心思等了这么多年,几乎堵上自己的所有,最后换来的,不过就是这个男人如今这般的对待。

    她攒着的那口气突然之间就散了。

    方才的狰狞也变成了苦涩,她稍稍往后靠在了柱子上的,目光留恋的望着硫玥灏,轻声问了一句:“当年,你也从未将我放在心上,那时能认出我,也只是碰巧,是吗?”

    莫邪知道,他能在看见她的容貌之后记起来她,这是她对这个一再妥协的缘由,时隔十几年还能记得自己的人,总会让孤苦的人越发的感动,就是这份感动,让她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这幅田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她不后悔对硫玥灏做出了这般事情,若是重新选择,只要硫玥灏还记得她的名字,只怕她还是会执迷不悟。

    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却只要有一点的温情就往前冲,这才是女人最可怕的地方。

    明知道如今知道了他的回答,也不过是伤心一场,可对于这个明知道可能是绝望的答案,她还是满怀希冀,这般,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傻子一般。

    硫玥灏沉默的望着她,见她越来越紧张,轻轻的笑了起来,那略显嘶哑的笑声将莫邪最后一点希望也笑没有了。

    “这结果,原本就我该知道的,只是我自欺欺人罢了。硫玥灏,你根本就是无心之人,若是你有丝毫的良心,就该对我……”

    “朕的心自然不会用到你们这等人身上,记住你们无非是因为你们曾经那么残酷的伤害了朕,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知晓是自己自欺欺人还总是满怀希望,且为了这个希望赌上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原本就是你的错。”

    莫邪的话未说完,硫玥灏已经开口打断了她。

    他反应慢的毛病此刻居然一点都显示不出来。

    苏陌默默的走到了硫玥灏的面前,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有几句话想对她说,可好?”

    硫玥灏回眸,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苏陌微笑,道:“怎么还说不得了?”

    硫玥灏摇摇头,看了一眼莫邪,又道:“她不是好人,会用毒。你不能靠近。”

    苏陌笑眯眯的看了脸色苍白的莫邪一眼,乖乖的点点头,半拖半推的将他推了出去。

    硫玥灏不放心,有交代了一声:“你小心。”

    苏陌撒娇似的嘟着嘴,道:“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死了。出去啦!”

    硫玥灏瞧见她这般模样,脸上所有的冰冷都变成了温柔,眸子之中闪着的宠溺几乎将莫邪推到了万丈深渊。

    这个男人在中毒的时候都未曾对他有这般的表情,情爱之事,从不是任何药物可以控制的,她从一开始就错了,错的离谱。

    “好了,我会小心,去门外等着我,不许偷听,知道吗?”

    苏陌察觉到了莫邪的眼神,踮起脚尖轻吻了他的唇瓣一下,才将他关在了门外。

    关上门,整个房间的温度像是在瞬间就降了下来。

    苏陌回眸冷眼看着莫邪,莫邪已经近乎崩溃,看着苏陌的眼神带着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因为苏陌可怕,而是对硫玥灏的温柔所产生的忌惮。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自然也就显得十分慌乱。

    苏陌拿着手帕她旁边椅子上的灰尘擦净,坐了上去。

    她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莫邪。

    莫邪早就不复之前的疯狂,她身上唯一的光彩也被硫玥灏之前所说的话掩埋了,她的身上呈现着一股灰扑扑的感觉,像是随时都可能化为灰烬消失在这天地之间一般。

    “若你想要嘲笑我,那就来吧,也不差你这一点。”

    莫邪轻声吐出了这句话,哀莫大于心死,此刻就是指的她。

    她垂着头不看苏陌,苏陌居高临下,只看得见她那一头纷乱的头发。

    从最初见面的落魄到后来的嚣张跋扈,到现在的绝望,这几乎是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

    苏陌每次绝望之后都还能有硫玥灏再次给她希望,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只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那个人身上,最后只落得这样的下场。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你才是最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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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嘲笑你?值得吗?”

    苏陌轻笑了一声,略带讽刺的看着她,她之前的嚣张还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现在突然这般,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她无所谓嘲笑不嘲笑,这个女人已经输了。

    硫玥灏爱她,这一场战争,她就是大获全胜。

    莫邪抬眸望着苏陌,苏陌的唇角轻轻扬起,往前倾斜了一下身子,道:“从一开始你就是失败者,现在我等在这里也不过是为了看你失魂落魄罢了,曾经你放在我身上的所有羞辱今日我不用讨回已经让你难堪至斯了,再多嘲笑你一番又如何?打落水狗这等事情,我从来不屑于做。”

    苏陌笑的志得意满,这几句话本就不怎么好听,此时此景听在莫邪的耳中更是讽刺,当时她对苏陌所做的事情,如今换成苏陌对她,怎么能不心酸?

    “你说你爱他,从一开始你就该知道,他是你爱不得的男人。你们的过往我也曾知晓一些,你最初就是硫玥沧的人,到了他身边为的不过就是做奸细罢了,若是你在他最苦难的时候能陪在他身边,只怕现在也就没我的是什么事情了,我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会是你的,他的全部注意力也会在你身上。可你离开了,你将他丢在了京城,你独自去了也佤族,这一切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后来你所做的种种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种打扰罢了。”

    苏陌轻笑,打搅这两个字吐的尤其清晰,这无异于在莫邪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第一时间更新

    莫邪愤愤的看着她,片刻之后就明白了苏陌的意思,冷笑道:“你留下来是为了看着我死,对吧?”

    苏陌不置可否,反问了一句:“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的姐姐因为你的背叛被暴尸三天,你的族人现在几乎灭绝,你所喜欢的人,从未喜欢过你,你想要的权利到最后还在我手里。你若是想要苟且偷生,我自然容得下你,你若是想要留个全尸,我也会成全你。”

    “笑话,我为何要死?就算是他不喜欢我,可我活着就还有希望,我不会如你的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是不是也害怕他看见你双手沾满血腥所以要避开他?你以为他看见这么凶残,还会对你疼爱如初?”

    莫邪像是抓到了苏陌的弱点,突然来了精神,声音大到了让外面所有人都听得见。

    苏陌波澜不惊的坐着,看着他发疯。

    她越是冷静,莫邪越是胆寒。

    这个女人已经是她猜不透的了。

    “喊完了?”

    苏陌见他不吭声,才又开口。

    她的姿势不曾动过,脸上的笑容也未曾消失,看莫邪的模样就像是看一个笑话一般。

    莫邪努力坐直了身子,与她对视,可她那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她忍不住还是有些虚。

    “你以为,外面的人不知道我进来是做什么的?莫邪,你也是在尔虞我诈之中生活的人,怎么会天真到这般地步?我将他送走不是因为害怕他看见我这般模样,是因为不想他身上沾染你的血,不像你们之间有任何的瓜葛,你还真的以为他不知道我什么样的人?你可以继续喊。第一时间更新我等着你。不过我告诉你,从今日开始,宫女就不会送吃食过来了。你还是留着力气等着明天的日出吧!”

    苏陌说完就站了起来,踱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将一小罐东西放在了她的面前。第一时间更新

    莫邪有些错愕的看着那小罐子,而后抬眸望着她。

    苏陌往后退了一步,笑道:“这东西是什么,你应该很熟悉,吃不吃就在你。我念在你对灏儿也是一片痴情留你一个全尸,你若是不珍惜,我也不强求。”

    她必须死,这是肯定的。

    这样的一个女人,若是她不死,那后患就是无穷。

    硫玥灏负责的就是诛心,将她所有的希望都消除了。她就负责告诉她,她已经没有生路了。

    苏陌不想把这件事儿弄的满城皆知,她不要天下的百姓都知道硫玥灏现在已经病了。

    “我不会吃的,不会。”

    莫邪说话已经有些颤抖,这东西只要闻见这味道她就知道肯定是穿肠毒药。她不想死。

    苏陌冷然的望着她,并未多说一句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能将这毒药送过来,已经仁至义尽了,若是将她送到了叶夙昶的手上,只怕就会有更多的责罚。

    她不想多呆着,莫邪这样根本不识时务的人,大约是怎么劝都劝不了的。多说已经无益了。

    莫邪突然往前冲了一步,眼看就要碰到了苏陌,却被窗口突然丢过来的石子砸到了手掌,顿时她整个手掌都开始冒血。

    苏陌慌忙往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硫玥灏也冲了进来,抓住苏陌就护到了自己的身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还不死心?”

    苏陌盯着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指都是黑的,她手上的毒药应该是被那石子打到了,然后反倒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苏陌几乎可以看见她手上的皮肉已经开始于手指分离了。

    这个女人是早有准备,就准备在这个时候给她下毒呢!

    “死心?你若是将灏儿留给我,我何用对你下毒?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就算我死了,我也要杀了。”

    莫邪张狂的笑着,像是她的手根本不是她的。

    苏陌不忍再看,躲在了硫玥灏的身后。

    硫玥灏望着她,一句话都没说,牵着苏陌的手就出了门。

    “ 你站住。硫玥灏,你站住……”

    莫邪疯了一样嚎叫起来。

    硫玥灏闻言顿住脚步,扭头冷眼望着她,轻声道:“你死心吧,就算她死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的模样让我恶心。莫邪,朕的眼中,从未有过你,即便是当初你追随朕出皇城,朕都未曾信任过你,你现在就算是杀了她,朕也不会爱你,今生不会,来生不会,生生世世都不会。”

    硫玥灏轻笑一声,打开了房门。

    外面的阳光刹那间就冲了进来,将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阳光像是在他们两人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那刺眼的光芒让莫邪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硫玥灏不再看她一眼,拉着苏陌的手快步离开。

    莫邪睁开眼,只看见两个人交握的双手。

    “硫玥灏,你的姻缘是我的,是我的,你负了我,一定会遭天谴的,我诅咒你们,生生世世,永相忘。”

    莫邪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图腾,一面画着,嘴里面还嘟囔着这些诅咒。

    这话语,当年也佤族公主也曾说过相似的,生生世世,终不能相聚。

    此时的苏陌从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可若干年之后,她知道自己的出现乱了多少人生活轨迹之时,她终于知道,诅咒并不是一句空话。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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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的一场大火,将硫玥灏在之前几个月所发生的事情燃烧殆尽,其中自然也包括莫邪这个女人。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据说那一日不知道怎么的,夜里突然来了天火,将冷宫烧了,苏陌不相信什么天火不天火,可这件事儿有人说是天火那就是天火,他们自然也不会追究。

    硫玥灏的身子似乎是在日渐的好转之中,苏陌已经从垂帘听政的状态退到了幕后,最多也就是硫玥灏在处理事物的时候她在一旁看着。

    硫玥灏虽然反应很慢,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知晓,处理朝政一样是很利索的,行动慢了,想的东西多了,反倒多了几分细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苏陌不知道这算是好还坏,现在看来,这一场大病的后遗症似乎并不影响他的生活。

    苏陌最近最爱做的事情就是趴在软榻上看硫玥灏处理朝政。

    他一凝眉,一叹息都能让苏陌回味半天。

    “你总是这般看着我,能看出朵花?”

    硫玥灏从奏折之中抬头看着对面托着下巴凝望着他的苏陌,她的唇角带着笑,眸色含春,只是这一个眼神就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苏陌趁机从软榻上转移到硫玥灏的腿上,窝在他的怀中,笑眯眯的说道:“本来就是朵花,不看也是。”

    “你们那边不是应该说草吗?你上次说的小草什么的。”

    硫玥灏还记得之前她曾经说过,在他们那边,长得好看的男子都是什么草,女儿家才说花儿。

    苏陌撇撇嘴,戳了他一下,笑道:“旁的怎么没见你记住,对这个倒是记得清楚。”

    硫玥灏蹙眉,抓住她的手,神色突然之间变得有些郑重。

    苏陌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随着他的眼神望去,只见他的眼神已经微微有些闪烁。

    她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硫玥灏慌忙抱住她,轻声叹了一口气,道:“往后,杀人的事情,由我来做,可好?”

    “你也厌恶这双沾满献血的手吗?”

    苏陌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当时信心满满的在莫邪的说了那些话,可现在她也害怕,害怕硫玥灏厌恶了这样的她,日日算计别人。

    想到此,苏陌就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退出他的怀抱。

    硫玥灏眼见着她要生气了,正想解释,却突然放开她捂着头,拧着眉靠在椅子上大喘气。

    苏陌一下子慌了,扶着他问道:“怎么了?头疼吗?是不是很难受?说话啊!”

    硫玥灏反手将她抱在怀中,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贴着她的耳畔轻声道:“我本就是残败之躯,你怎么忍心跟我生气?”

    这话说到的虽然虚弱却与平时并无什么不同。苏陌推开他了一些,仔细的打量着他,见他无事却又落了泪。

    “是我错了,你莫哭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硫玥灏未曾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赶忙安慰。

    苏陌张嘴趴在她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硫玥灏闷哼一声,她又舍不得,放开了他。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开玩笑?你明知道你现在不比从前,怎么能吓我?”

    苏陌斥责了他两句,他连忙认错。

    她已经承受不住任何打击了,硫玥灏若是再出一点意外,她都不知道往后要如何了,她以为日日恐慌的日子,她以为过去了,可现在他突然来了这一下,所有的恐怖就突的冒了出来,吓得她措手不及了。

    她不像这般,她没有这么脆弱,可情绪早就由不得她控制了。

    “是我错了,我只怕你生气,你莫要哭了,虽说我现在不比从前,可至少这几日还是好的,你总是小心翼翼的做什么?”

    他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慰小孩子一般。

    这话明明是安慰落在了苏陌的耳中却总觉得带着一点诀别的意思。

    他们的日子,已经在倒数了。

    这么残酷的事情,不是他们想要遗忘就能遗忘的。

    “陌儿,你可知罪孽太多,是要下地狱了的?旧时有传闻,手上的鲜血越多,到了地府,所承受的责罚越多?”

    硫玥灏岔开了话题,大手握住了她的素手。

    两个人十指紧扣。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我已经罪孽深重,此生只怕是难以消除了,可你不一样,你是清白的,日后……”

    硫玥灏话未说完,苏陌就抽回了自己的手,她盯着他的眸子,略带讽刺的笑道:“这双手,沾了多少人的血,我自己都不记得了,若是有因果轮回,你就是杀戮太重,即便是重新投胎也难以抵消。但我想,陪着你。碧落黄泉,都陪着你。这罪孽,有我分担不好吗?”

    苏陌知晓,硫玥灏好战,死在他手上的人,只怕已经数不胜数了。第一时间更新

    若是还有来生,两个人只怕就难以相遇了,若是罪孽两个人承担,投胎的时候大概也会相隔不远。即便来生不能相守,能看见他在自己的身边,也是好的。

    一场一场的磨难下来,由不得苏陌不想,来生的事情,谁都不知道,她能做的,就是此生将两个人的命格紧紧的捆在一起。

    这天下的罪孽,他们五五来分。

    “陌儿……”

    硫玥灏所有劝阻的话,都变成了叹息。

    他望着她,相看已是泪眼。

    这世上,若是还有一人愿意陪着他,那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他们坦诚了彼此最干净,最肮脏的地方。

    能携手走下去,已经是最艰难的事情了。

    “往后,不许再说之前的话,我会紧紧的抓住你的手,不管走到哪里,不管要遇见多大的磨难,我要不会松开,所以,不要再说我是清白的,你的罪孽就是我的,若是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只要你陪着,我就不怕。”

    苏陌握住了他的手,轻许了誓言。

    这原本浓墨重彩的感情被她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对于那死后要去的地方,她的眼神之中还有向往。

    “我这一生,从未见过你这痴傻的人。”

    硫玥灏抬手擦掉她的眼泪,对于她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一句都不想再提。

    若是她愿意陪着,那就陪着吧。

    他们的双手的献血,早就分不开了。

    “我才不是傻,最傻的人是你,往后千万不许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不知道我看见跟别人在一起有多难受。”

    “是,你不傻,我最傻了。我的陌儿怎么都是好的。”

    两个人故意不在原有的话题上多说了,情绪也都慢慢的缓和。

    “在下是不是打搅到二位了?”

    正是情浓之时,袁无梦就突然出现在了房间之内,见两个人姿势暧昧,赶忙捂住了眼睛。

    苏陌懒得与他一般见识,潇潇洒洒的从硫玥灏的腿上站了起来,问了一句:“知道你还来?”

    袁无梦哈哈大笑,而后正色道:“既然来了,定然是有事。”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袁无梦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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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无梦的性子还是极好的,有些自来熟。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苏陌总以为这样的高人该是神秘的,遇见了袁无梦才知晓,这些人也有略带神经质的。

    袁无梦说他已然进入了辟谷的阶段,超脱生死之外,所以嫌少吃饭食,可御膳房送去的东西从来都是满满当当的进去,空空荡荡的出来,若问起谁吃的,袁无梦多半也不会回答。

    他的口味微微有些偏重,喜爱吃肉食,与神仙仙风道骨的模样相去甚远。

    苏陌对他为数不多的一点敬畏之心在她这般折腾之下也所剩无几,只当他是一个会写道法的寻常人。

    袁无梦无论去什么地方,嫌少有敲门的时候,次次都是凭空出现,瞧见了什么也从不尴尬。这猛的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习惯适用于各种时候,但凡是他想要找的人,就总能突然出现,将人吓一跳,他自己乐的哈哈大笑。

    来无影去无踪,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旁人的痛苦之上,这就是袁无梦最爱做的事情。

    之前苏陌还总是说他两句,到如今也就懒得再纠正他这些毛病,只当他不存在也就罢了,反正知晓这人识大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心里是有些把握的。

    袁无梦与苏陌熟悉之后就越发的肆无忌惮,闲着无事就爱来找苏陌说话,大约是觉得苏陌与他投缘。

    这片面的热情,苏陌也不好拒绝,次次都是她在两个孩子说话的时候他就会突然出现,原本小孩子对他还有些戒心,到如今来这点戒心都没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

    可他越是这般,反倒越是能融进他们的圈子,起码不曾见到孩子们对他有太多的排斥,柳亦轩他们对这个救了皇上的人也是感激涕零,更加不会给他难堪。

    唯一一个不曾给过他好脸色的人就是韩蕴傲。

    袁无梦倒也不介怀,与叶温明说话的时候都是要故意避开韩蕴傲的,此次都要他变脸才开心。

    说是得道高人,其实心智上也就是孩子罢了,了解之后才显得这个人越发的珍贵。

    “过几日北方有吉兆,说不定对皇上的病有些好处,咱们一起去看看可好?”

    袁无梦来这里的确是有要紧的事情,硫玥灏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有他最清楚,这身子骨看着与正常人无异,其实却早已经与寻常人不同了。第一时间更新

    五脏六腑被毒药侵袭之后就越发的虚弱,他现在能站在此处就已经是万幸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身体大概就会越来越差,现在正值壮年还显现不出来,等到年纪更大一些,他就可以看出来与寻常百姓还是有所不同的。

    硫玥灏会比寻常人苍老的更快,甚至会英年早逝。

    这话,袁无梦从未跟苏陌说过,一来是因为此事苏陌知晓了也无力改变,二来就是害怕硫玥灏这样的身子骨会让一些对他不怀好意的人想的更多。

    这朝廷之事,瞬息万变,如履薄冰的感觉已经够让人难受了,他何必雪上加霜。

    再说,一切自有定数,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将硫玥灏的寿命再往后延迟罢了,等到时日久了,油尽灯枯也是在所难免,不过那个时候苏陌的年岁也大了,这些事情也就看的淡了。第一时间更新

    北方有吉兆这意味着北方可能出现命带吉祥的人或者是命带吉祥的动物之类的,到时候如果能取得他们的帮助,肯定对硫玥灏是大有好处的。

    袁无梦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明知道硫玥灏此生只怕是难以违抗天命了,他居然还为他想以后的出路,他做到这个份上,真是能称得上是最好的人了。

    “这种事情都是可以算出来的?”

    苏陌之前也是瞧见有人能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人的凶吉,只是从未见过,如今遇上了袁无梦,总觉得稀奇。

    袁无梦无趣的托着下巴,道:“这东西自然不是在下算出来的,只是因果轮回罢了!这些年该出现什么,总是会有征兆的。就如同这人一般,每一年每一日会经历些什么,这些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你若强行对抗,只怕会适得其反。恩,你大概是不同的,你算是超脱之外的,并不在定数之中,只是事情因你改变,你也要承担那些事情的后果罢了。”

    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生生让苏陌这个无神论者相信这世上真的存在因果轮回这种东西,也相信了所谓的前世今生,袁无梦的出现更是让他知晓,这世上总是无奇不有了。

    袁无梦似乎已经习惯了其他人望着他的这种表情,带着几分敬畏,带着几分想要探听更多事物的好奇。

    他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等着苏陌有更多的表示,却不料苏陌只是轻哼了一声,反问道:“原来你也就是看的比寻常人多一些罢了,怪不得这么多年都不曾找到萦儿.”

    这一盆冷水,瞬间将袁无梦打击的够呛,他猛的站了起来,刷的一下飞到了苏陌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说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怪不得,你找不到萦儿,怎么,想打我啊?”

    现在换成苏陌漫不经心,这话就是挑衅。

    原本料想袁无梦该是生气的,可谁知这人反倒是嬉皮笑脸的说了一句:“在下现在巴结您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打您呢?说起来你对在下多半还是有些怀疑的,在下要用行动向您证明,在下也是十分可靠的。”

    这人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还知道自己在旁人眼中不可靠的。

    只是这笑嘻嘻的表情配上这般言辞,总还是让人觉得浮夸了一些。

    “行了,你这是为老不尊,总是这般孩子气。既然有吉兆,那就去看看吧。灏儿,你……”

    苏陌知道有东西是对硫玥灏好的,自然不可能放过,之前的戏谑归戏谑,可这会儿也要正经几分了。

    她原本想说要硫玥灏留下,话未曾说出口,硫玥灏就已经开了口:“若你要去,我就陪着你,不然就派夙昶去。”

    我不愿与你分开,这话有些肉麻,硫玥灏自然不好当着袁无梦的面说出来,可袁无梦也是晶莹剔透之人,怎么会猜不出他的意思?

    只听他轻叹了一口气,故作深沉的说道:“你们谁都别推辞了,此事还非要你们亲自去一趟不可,现在朝廷安稳,你们大可不必担心,真正的动乱 ,少说还要十几年呢!”

    苏陌闻言,与硫玥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相视一笑,算是达成协议。

    近期即便是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也都比不上硫玥灏的事情来的重要,本末倒置的事情,他们是真的不会再做了!

    硫玥灏最后做了决定,道:“即是如此,那就烦劳袁先生算出个好日子,咱们就起程吧!”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黑龙乃是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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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无梦所谓的北方,几乎已经到了极寒之地。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他们从京城出发,要穿过北方的鲜卑族,到达鲜卑族的边境,才算是到了所谓的北方。

    且不说这鲜卑族会不会要他们这般顺利的过去,就单说这气候都足够让苏陌倒吸了一口气。

    这京城已经是七月天,到了那边就是**月了,眨眼之间就会变成冬日,她多少年不曾受过冻,到哪里只怕要先丢掉半条命了。

    袁无梦对此十分鄙夷,大约对这人而言,天下之下,所有的地方都是一般的,只因为这人根本就不是人啊!

    硫玥灏要远行,朝中的事情总要代价几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温明,柳亦轩,叶夙昶,欧阳凌,还有刚刚从也佤族回来的柳孺,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了硫玥灏的书房之中。

    几个人将鲜卑族的地图找出来,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遍。

    最后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现在的情形已经由不得他们说去与不去了,他们所要的事情,就是怎么要他在去极寒之地的过程更舒坦一些。

    “气候是凶险了些,可若是真的对陛下有好处,还是去看看吧,多带一些人马,乔装改变一番,跟在皇上左右就好了。”

    柳亦轩仔细的看了地形,也冒出了冷汗,这地方离京城真的不是一般远。

    韩蕴傲之前说过,在他们与鲜卑族交界的地方已经十分寒冷了,现在还要往北,那时候的气候,当真不知道是要成为什么样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温明倒是乐观一些,他的手指在鲜卑族的地图上游走了一圈,笑道:“鲜卑族虽然并不比咱们这面这么富裕,可这地方,却是个宝地。这里处处都是奇珍异草,对学医之人而言,西域,鲜卑这就是最好的两个去处,早些年将军在此地也是见识过那地方的神奇的,亦轩,当年你这张脸不也是在鲜卑族找的药材才变成了这般模样?若说这鲜卑能出吉兆,还是值得相信的,就算是并无吉兆,皇上去看看也是好的,夙昶最好能陪着去。”

    叶温明所有的话,只有最后一句才是目的。

    叶夙昶对鲜卑族现在是谈虎色变,只不过是因为当年雅娲的事情让这个男人对鲜卑族都不敢正视了。

    这么多年,叶夙昶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他们都不晓得,他们也猜不出这个人是后悔还是其他,只是两个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无关联。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当年的事情太多,叶夙昶又太过孩子气,对于垂手可及的东西,从不知道真心,到最后,两个人就深深的错过了,现在想来,众人无不唏嘘。

    叶夙昶一听这话赶忙拒绝道:“爹,孩儿现在肩负着京城的安危,岂能轻易离开京城?韩伯伯,韩伯伯对鲜卑族最熟悉,他陪着去才是最好的。”

    叶夙昶此言一出,叶温明就轻叹了一口气,道:“果然是孩子大了就与爹爹越发的不亲厚了,为夫年纪大了,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晚上睡下都不知道明日是否能起来,你韩伯伯年岁比为夫还要虚长两岁,我们两个人只怕友油尽灯枯之时,都还要分隔两地呢!”

    他这话,虽然众人都知道不过是为了吓唬叶夙昶,可听在心里却难免有些难受,他说的也是事实,算起来,此时的叶温明已经是五十有五了,韩蕴傲征战了多年,常年习武,精神烁烁,他们都还当他们年轻,却从来都未曾意识到他们两位年岁已经大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先生,往后这般话莫要再说了。”

    柳亦轩最先开口,他最见不得这个,所谓的生离死别,每想起来一次,都能他们的心情沉甸几分。

    叶夙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看了叶温明一眼,虽然有些委屈却还是答应了,说道:“孩儿去就是了,您就别说这样的话,您瞧瞧,说的我们多难受,幸好姐姐不在,若是姐姐也在,又要说您了。”

    作为孩子,最无能为力的事情大约就是要眼睁睁的看父母老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样的痛苦在年少之时还不会显现出来,可到了此时,就越发的明显了。

    “这话说来难听,却也是咱们所有人都无可避免的,说与不说都是存在的,夙昶,为父年纪大了,有些事情已经无能为力了,若是你真的想要为父含笑九泉,就早早的娶妻生子,在为父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们一个个成家立业,这才是为父的希望。要你陪着皇上去,一来是却是因为你与鲜卑族也熟悉,二来就是你年纪轻些,陪着皇上去总比我们这些年岁大了的好些。此去,若是你能寻到那位姑娘,也与她说声对不起,若是寻不到,往后也不后悔。”

    叶温明是苦口婆心,或许真的是年纪大了,他就越发的看不开了,想要看着身边的人都能有个好结果,尤其是自己的孩子,更希望他能与珍爱之人一起携手终老。

    只可惜,叶夙昶似乎从未将这事情放在心上。

    “好了好啦,知道了,最近总说这样的事情,您是越发的罗嗦了。”

    叶夙昶笑嘻嘻的打岔,叶温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随他去了。

    硫玥灏和苏陌他们笑呵呵的看着这父子俩斗嘴,即便是这般,却也觉得温馨。

    他们多久不曾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天喝茶了?

    “那袁无梦,到底是什么来路?之前微臣也曾去问过袁大人,他只说是他收养众多死士中的一个,至于其他的,他是一概不知。微臣也去查了他的底细,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人来的蹊跷,皇城之中的人都传言他是黑龙转世,还说皇后娘娘是亲眼瞧见的,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对于这个袁无梦,欧阳凌是真的好奇了,他的所有消息他都调查不出来,这样的人,还是他第一次遇见呢!

    这种人若是想要对皇上图谋不轨,只怕也轻而易举的,他们不得不防范啊。

    “他到底是谁,本宫也不晓得,当初他来之时,的确是有黑龙的影像出现,他的功夫也好的很,其他的就不清楚了,只是瞧得出来他现在对咱们应该并没有加害之心,此次去极寒之地,也正好探探这人的来路。”

    苏陌对那个黑龙转世的身份也不好解释,她总不能说这人来这里是为了她女儿吧。往后的事情,遇见的事情总会明白。

    欧阳凌沉默了片刻,转眸看着叶温明,担忧的问道:“先生还记不记得儿时学生曾与您说过的那个故事。”

    几个人同时望着他,脑海中都在回想当初欧阳凌的情况。

    那个时候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欧阳凌是疯子一般的人物,明明性格木讷,却总是在说着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有一个,就是关于黑龙的故事。

    黑色的龙,身上带着戾气,那是不祥之兆。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黑龙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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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之时,微臣说这些皇上与柳大人总是不相信,还总是说我是个妖言惑众的,可当年微臣是真的见过黑色的龙,在我们村的村头,那龙在天上盘旋了许久才离去。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村里大人都不敢出门,等到那黑龙离去之时,村里人就匆忙准备搬家离去,果不其然,几日之后,村里就有了瘟疫,不曾离开的人嫌少能活着,当年若不是微臣出来的早些,现在微臣坟头上的草都能将微臣埋住了。”

    欧阳凌现在回忆起当年的时候都觉得有些骇人听闻,一夜之间,那些熟悉的人就全部死了,他想回去再看一眼都被父亲拖走了,只可惜,即便如此,他们村逃出来的人大多也并没有什么好下场。

    像是他父母,出门到京城没几年就先后过世了,他妹妹年幼无依,病了几日也跟着去了。

    叶温明紧蹙眉头,也像是想起来当年的事情,沉默了半晌,说道:“这件事儿当年我也略有耳闻,不仅仅是他们村,连同周围的几个乡村都没有幸免于难,原因众多纷纭,其中有一个我记得很清楚,是说当年在他们村上有个容貌绝美的女子,被一个纨绔子弟强迫,那女子是个哑巴,有口难言,被那纨绔子弟冤枉而后被浸猪笼。那女子临死之时,天上出现了黑龙,那龙啸之声响彻天空,久久不散。坊间传闻这黑龙为了报复,将临近的几个乡村都诅咒了。第一时间更新”

    “这个故事原本不可信,当时候皇上也不曾在意,可那一场瘟疫的原因一直都不曾调查清楚,那几个村子也不曾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只留下了一些传闻在坊间流传。不过所谓的黑龙不吉利,也的确是有这么一种说法的。上古有兽名饕餮,就与黑龙有些相似,都是凶兽,久而久之,这黑色的龙就成为了与金龙对立的存在。。”

    叶温明慢慢回想,当年的事情的确离奇,只是当时那场瘟疫着实没有丝毫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是凶兽所谓,这传闻也就只能传闻,从未被采纳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之所以能记得,也是因为这传言太过离奇。

    这样的故事在聊斋上经常见到,可事实上,这种事情见过的只怕真的没有几位,叶温明将事情慢慢梳理了一边,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这些事情怪异的很。

    五爪金龙是帝王的象征,那黑龙就是帝王的对抗之人,这样的人,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是留下好些,还是不留下更好些。

    “咱们现在说这些都是无用的,这人是有备而来,当初能以救皇上为借口留下来,现在就不可能乖乖离去,咱们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若是到了最后实在不行,那咱们就与他抗衡也就是了,如今这人瞧着似乎对咱们并无戒心,也不曾有加害的意思,咱们若是早早的就动手,只怕也不稳妥,为了一个谣言杀人,只怕会让天下人笑话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柳亦轩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继续说话,现在这袁无梦并没有足够的理由让他们痛下杀手,最多也就是戒备,他们只能小心翼翼等着。

    苏陌和琉月灏对视一眼,两个人和柳亦轩的意思也是相同的。

    似乎年纪越大,性子就越来越软弱,对待周围的人也显得越发的友善起来,尤其还是一个似乎并无恶意的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件事儿只是传言,算是给我们提个醒,若是袁无梦对咱们真的有加害之心,咱们自然也下手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是好是坏,总是会露出马脚的,咱们都别太着急,好了,这件事儿咱们几个都放在心里,出了门可千万别在说起了。”

    苏陌对袁无梦是真的没有恶意,从最开始的将信将疑到现在的深信不疑,袁无梦浑身上下,只散发着一个信息,他是为硫月萦而来,他的目光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慢慢的回到硫月萦的身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好几次苏陌都看见袁无梦在远处看着硫月萦,站的那么远,等到她想招呼他过来的时候,却已经看不见人了。

    那种眼神,苏陌很熟悉的,当年她在雅娲的眼神之中看过,在欧阳凌的眼神中看过,看的最多的,还是陆锦。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男人,却总是会在遇见柳亦轩的时候情不自禁的留露出这种略带胆怯的骄傲表情。

    明明想靠近,却又拉不下面子不要靠过来。

    这样的感情,苏陌没有办法忽视。

    至于所说的黑龙恶兆,若是换成了琉月灏,只怕也是会如此的。

    那哑女显然是哪黑龙珍爱之人,对琉月灏而言,无论是自己还是两个孩子,但凡他们其中之一被欺负了都要旁人十倍百倍的奉还,更何况,还是当着他的面活活的将自己珍爱之人的溺毙。

    这样的罪行,只怕谁都无法原谅。

    就是如她,不也是追了琉月沧这么多年,就为了将他斩尽杀绝吗?

    别人在往自己的心上插刀子却还要自己笑脸相迎,不行,他做不到。

    气氛微微有些冷凝,苏陌的话语已经说的很清楚,她对袁无梦保持且行且观察的态度,欧阳凌和叶温明对此虽说没有异议,却还是有些不大情愿的。

    琉月灏看了众人一眼,说了一句:“袁无梦,不是恶人。”

    叶温明抬眸望着琉月灏,不知道他为何说出这样的话,琉月灏与袁无梦相处的时日并不多,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凭空就说一个人信得过,他还不予苟同的。

    琉月灏沉默了半晌,似乎是组织语言。

    “在下是好是坏,不如在下亲自告知各位,如何?”

    这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书房中响起。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转眼,袁无梦已经坐在了几人旁边的座位上,手上还拎着初次见面时他拿着的酒壶。

    气氛,瞬间就变得尴尬。

    他们所有人在讨论这人的时候都忘了,这个人是能来无影去无踪的。

    被人当场捉住的感觉,其实是一点也不美好的,之前还在苏陌面前嬉皮笑脸的袁无梦也冷着脸,看着他们这几个人。

    他身上的戾气在刹那间迸发出来,身上的衣服似乎都挡不住了。

    这才是他最本来的样貌,这个人从不是表面看着的那般温暖。

    “既然皇上对在下这般有兴致,不如今日,在下就将在下的身世告知皇上好了。”

    这话明明想要说的漫不经心可到了袁无梦的口中,却让人觉得及其难听,讽刺,挖苦,还有那种被背叛的失望,满满当当的负面情绪到了朝着琉月灏他们扑来,让他们怎么都抵挡不住。

    袁无梦,生气了,从未生气过的人,在这一刹那,生气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为爱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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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完全陷入了对峙的状态,袁无梦十分平静,起码从脸上不曾看出来有丝毫的慌张,可紧握着的拳头却彰显着他的不愉快。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苏陌瞧着这张生气的脸,心中却并不觉得这人就是可怕,他像是一个被家里人背叛的小朋友,明明是在生气,却总是忍不住有些骄傲在撑着他的自尊,让他不肯低头说一些软化。

    “你这样,就像是个可笑的孩子,有些事情明明可以不这样说话的,为何总是喜欢冷着脸呢?我们对你有怀疑才是对的,你出现的太突兀,做的事情太离奇,我们若是看都不看总是任由你下去,那才是奇怪的。第一时间更新若不是有心害你,那就是大可不去追问你的过往,只要拿我们萦儿诱惑着你,你就走不了,不是吗?”

    “更何况,我们说的也不是你啊,只是黑龙和当年的一些过往,还是说,你就是那个作恶的黑龙?”

    苏陌说话的时候故意顿了一下,袁无梦浑身都颤了一下,随后就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抬眸看见苏陌正戏谑的看着自己,也就不好意思生气了。

    苏陌轻笑出声,道:“那哑女定是你所爱之人吧?”

    看见袁无梦的情绪有些平稳了,几个人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苏陌的眸子都多了几分放松,这个女人收拾身边的人总是一套一套的,也不管你之前是什么心思,到了她这里总是能让她说的不为她出生入死似乎就是不对的。

    这个女人,说温和也是温和的,可说可怕也是可怕的,只要不与他为敌,大概就是安全的吧!

    “也不是所爱之人,只是,只是……”

    袁无梦难得有些害羞,脸红了一大片。第一时间更新

    苏陌仔细打量着人,似乎是看见了当初自己情窦初开的模样,心里想着琉月灏可嘴上却从不承认,每每都要琉月灏靠过来的时候才会轻许一句誓言。

    “这么说,当时你真是那条黑龙?”

    苏陌此话一出,袁无梦就愣了一下,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之间就转到了这里,之前还在想着情人的脸庞,可现在突然就出现周围这个人戒备的面容,他还真的有些受不住。第一时间更新

    “因为当时那一人之错,你就将所有人都杀了”

    苏陌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像是试探,也像是斥责。

    袁无梦张张嘴,想要狡辩,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年年少轻狂,只知道自己喜欢的姑娘被自己所害,对周围那些害他的人,都是怀恨在心,瘟疫不过是当时最不起眼的报复罢了,若是瘟疫不曾将他们害死,在下还准备了千百种法子。第一时间更新那件事或许是错的,可在下从不后悔,若是当年的事情在发生一次,在下还会血洗村落,以血为他祭奠。”

    袁无梦大概是恨毒了那些人,此时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三分的怨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恨都不曾被时光掩埋。

    “只是后悔当年牵连到了她,若是当时在下再多忍耐几日,她就不会受尽折磨,多年不能转世投胎。”

    他的叹息,就是因为觉得自己拖累那个哑女,并不是因为害死了那么多人。

    这心情苏陌理解,却不能苟同。

    可此时此刻,他却没有任何的立场说任何的话,因为换成是他,她所做的事情,也是一样的。

    这心情在场的人,应该都能理解,至爱之人死去,生无可依的时候,谁还会去在乎周围的人都在想着什么呢?

    “事情,可不可以再说的具体一些?”

    叶温明此时也平复了心情,对那些年过往的执念,让他问出这话。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周围的几个人都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袁无梦,想必都在等着他的故事。

    袁无梦将酒葫芦丢在了桌子上,望着远处微微有些出神。

    他们几个几乎以为这个人不会开口的时候,袁无梦却开了口。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些故事太久远了,现在想起来,就好像是梦一场。”

    袁无梦将事情的缘由,娓娓道来。

    那些年的故事,像是一张一张发黄的树叶,带着独有的味道,让身边的人,沉迷。

    袁无梦的故事大约是要三生三世。

    他本是上古神兽,一岁一岁游走于天地之间,从不知道是为何活着,更不知道自己还要活多久,他不能死,却又生不如死。第一时间更新

    记忆这种东西,慢慢从脑海中消失,最后,他之前的所有过往都变成了混沌一片,看不清楚了。

    也就是在那些年,他遇见当时还是小姑娘的硫月萦。

    那小姑娘日日都去寻他,要听他讲故事,他从盘古开天辟地说到天魔大战,说到众人封仙,说到他在漫漫长日中的无所事事。

    那小姑娘总是说,若是你无事,那就来给我讲故事啊,我会带山下新鲜的果子给你吃。第一时间更新

    那时候袁无梦早就进入了辟谷阶段,所谓的吃,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可瞧见那小姑娘的笑容,就觉得天都亮起了起来。

    他就落户在了那荒山之上,日日等着那小姑娘来寻他,他说之前的故事,她也会讲起来山下的事情。

    从那小姑娘十岁,一直到十八岁,他们几乎日日相见。

    小姑娘从不知道一直给自己讲故事的小蛇,原来并不是蛇。袁无梦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种感觉,叫**。

    她有一段时日好久不来,袁无梦就以为她厌倦了,而后离开。

    等到他再想起这个姑娘的时候,她已经成了一堆黄土。她不愿嫁人,被身边的人活活打死了。

    他一直在寻找她的魂魄,却从未有线索,直到她投胎转世的人又一次经历生死劫难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想要寻找的那个小姑娘,从未离开那个村落。

    她等了他一世又一世,耗尽了年华。

    他现在记起那女子临死之时的情景,都恨不得将那村子中的所有人都杀死。

    他追她下了地府,生死簿上,写着这个姑娘从未活过三十,每一次都是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这一切的缘由,都只是因为她乱了当地的风俗。

    袁无梦多少年前就已经不知道杀人是何物了,可那一次,他真的想要那些人全部粉身碎骨,无处投胎。

    那一场瘟疫,惊动了所有人神鬼魔,那女子落入了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袁无梦逆天改命,用自己半世的修为,换了那女子往后的平安喜乐,明明知道他与她不该相识,不该再遇见,可他还是忍不住陪着她一起堕入凡尘。

    如今见她出现,袁无梦是怎么都难奈不住,若是这一世还无法将她带走,无法给她幸福,那袁无梦大可不必做什么龙了,一头撞死在石山上也就了了。

    这故事,听起来像是完全不能相信的故事,可从袁无梦的口中说出,却又奇异的仍所有人都相信了。

    他是为爱而来,从无恶意。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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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无梦这一席话终究还是换取了他们的点滴信任,起码对于琉月灏出行这件事儿,几个人并未再多叮嘱什么。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日子一天一天临近,越是想到要出行,苏陌就越是觉得不安。

    她对琉月灏是到了爱的极致,一切的生死磨难都可以忽视不见,可对于两个孩子,苏陌总是愧疚,从两个孩子降生到现在,她就没好好的陪过这两个孩子,如今又要远行,不知道何日何月才能回来,总是这般,孩子长大了只怕重要怨怼的。

    苏陌坐在两个孩子的床前,伸手抚摸着两个孩子的脸庞,这几日他们越发长得快了,之前稚嫩的眉宇已经渐渐舒展开了,尤其是琉月缇,脸上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若是不知情的,只怕还以为这孩子是受了多大委屈呢!

    似乎自从他们出了事儿,这孩子就鲜少笑了。第一时间更新

    尤其是这一次回来,这孩子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大人,说话做事,越来越有分寸了,可这样的分寸,却着实是苏摩不喜欢的,她比谁都想要自己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看着他们在成长的各个时期有各自的态度,可就是这一点小小的愿望,现在他们都不是实现。

    “若是你长大,切莫怪罪爹娘,我们,也是情非得已。”

    苏陌望着床上的两个孩子,轻声的开口,不知道是宽慰自己还是宽慰他们。

    这世上,总有些人是注定要被辜负的,在琉月灏和孩子之间她选了琉月灏,就只能这般,不能再去奢望能与孩子同享天伦,可每次的离开,都让苏陌觉得痛苦万分。第一时间更新

    若不是两个孩子还小,苏陌当真会把两个孩子带在身边,即便那里是刀山火海,她都不愿意两个孩子在京城孤苦无依。

    可现在,她带不走他们,两个孩子不足以支撑那么遥远的路途!而她,也舍不得孩子承受那样的痛苦。

    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遇,只要这一次琉月灏能真的碰到所谓的吉兆,那如今所承受的离别之苦最后都会成为通往平安喜乐的道路,将他们送到更美更好的生活中去。

    “娘亲总是在想你们长大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什么地方像娘亲和父亲,也会想,你们之后会遇见什么样的人,会和谁共度一生,想着想着就觉得时间真的好快,一眨眼你们就长大了。你们长得慢一些,等着娘亲和父亲回来,好不好?”

    苏陌轻轻抚摸着两个孩子的手,言辞之间是无尽的眷恋,两个孩子还沉沉的睡着,似乎察觉到了苏陌的抚摸,两个孩子都蹭了蹭苏陌的手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瞬间苏陌的眼泪就想要决堤了。

    “陌儿。”

    琉月灏的声音突然响起,苏陌含泪的眸子望过去,让琉月灏也有动容。

    他天性凉薄,对两个孩子并没有那么多的感情,这两个孩子对于他而言,是一种责任,却并不是琉月灏的唯一,可对苏陌而言,这两个孩子是和命一样重要的东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苏陌太过看重,琉月灏对两个孩子也就越来越看重,如今看见苏陌坐在床边默默垂泪,他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若是当初知道这一切会发展成为现在这个模样,琉月灏是怎么都不会贸贸然的去也佤族。至少,他会做一个详尽的计划在去实行。

    那样至少可以知道也佤族有个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女人,他就不会身先士卒的去也佤族重地,那现在的一切就都是可以避免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们与孩子就不会分离,那如今苏陌所承受的苦楚都可以消失。

    苏陌抬眸望着他,眼泪就在眼角流动,却终究都没舍得留下来。

    “两个孩子还这么小,我是真的不舍的,可他们我又带不走……”

    苏陌不想在临行之前哭泣,可看见两个孩子又真的忍不住,她不是不坚强的人,只是在两个孩子面前,所有的坚强都成了摆设,这两个小娃娃就是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比放着硫玥灏的那个地方还柔软。

    硫玥灏走到了苏陌的面前,轻轻的将她揽进怀中,伸手轻轻拍拍他的后背,许久之后才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一切,都是我的错。”

    苏陌摇摇头,硫玥灏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两个人相看已是泪眼。

    硫玥灏望着她的眸子,锥心刺骨的疼痛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让他几乎不能呼吸。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个女人,与他在一起之后,就再也不曾有过安稳的日子,看似日日都在享受着荣华富贵,却也在承受着所有人都难以承受的痛苦。

    他身为一个男人,居然连这一点平凡的日子都不能给与他,他真是……

    硫玥灏活了这多年,从来不曾这样后悔。

    后悔当初自己的莽撞,后悔自己从不肯停下脚步回头看看自己身边的人。

    他轻轻的将她的秀发拢到了耳后,一双眸子满含温暖的望着他,轻声许诺。第一时间更新

    “咱们很快就能回来。相信我,很快,很快……”

    苏陌点头,回眸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发誓一般的说道:“恩,一定要快些回来.”

    硫玥灏紧紧握着她的手,苏陌看了看两个人紧握的双手,唇角多多少少有了笑意。

    只要两个人还在一起,还有什么是不能走过去的呢?

    “咱们走吧,若是孩子醒了,只怕要哭了,到时候你与孩子们一起哭,岂不是要难过死。”

    苏陌轻笑了一声,在每个孩子的额头重重的吻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从两个孩子的房间走了出去。

    他们的心情都太沉重,没看出来躺在床上的两个孩子已经睁开了眼睛。

    硫玥缇瞪大眸子,久久不能回神,眸子中是与平日全然不同的深沉。

    这个孩子真的如同苏陌所说,在这几日快速的长大,到了现在,真的已经成为了能担当的太子了。

    “哥哥,娘亲和爹爹又要离开了吗?这一次,会不会不要我们?”

    硫玥萦瞧着两个人的背影,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对于父母离开他们,似乎已经成了习惯,只要知道两个人离开之后还能回来,这一切对他们而言,就不算是最坏的。

    硫玥缇回眸甜甜的笑了一下,道:“娘亲自然是舍不得咱们的,若是舍得,今日就不会再这里哭了。”

    硫玥缇对他们很有信心,他们对他们的眷恋,他们都是知道的。

    硫玥灏和苏陌,就是他们的依靠,只要依靠还在,不管在不在他们身边,他们都不该害怕。

    “咱们不能让娘亲担心,也不能让娘亲哭泣。”

    像是誓言一样的话语,说的异常正经。硫玥萦点点头,笑着拉着他的手,说道:“萦儿和哥哥一起等着娘亲他们回来。”

    “恩,娘亲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对方,只是这话的成效还是有的,两个孩子原本都有些难受,此时也都能笑了,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才慢慢的睡下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离开才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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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玥灏这一次出行,并没有兴师动众,算得上是微服私访,带走的几个侍卫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薛成安自然也是要跟去的,薛成安去了,蓝蓉肯定是要跟着的。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这蓝蓉当年说的是已经于硫玥灏没有丝毫的关系,可现在所做的事情还是如同影卫一般,根本没有什么区别,薛成安之前还总是介意,如今也随她去了,反正苏陌肯定是不会为难蓝蓉的,更不可能要她身先士卒的去送死,她跟随苏陌能开心些,那就跟着吧。

    朝中的文武百官全部留下,太子监国,韩将军掌军权,叶温明和柳亦轩掌管天下事宜。欧阳凌,柳孺等人协助。

    硫玥灏早早的就准备了行礼,苏陌却恨不得将整个皇城的好东西都搬到马车上,生怕硫玥灏受了什么委屈。

    过冬的裘皮肯定是要预备的,一些北方见不到的吃食,药材,他们也都准备足够了。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之后,苏陌就打算趁着两个孩子还没醒过来就先离开。

    虽然不辞而别总是会让孩子伤心,但是也好过两个孩子跟他们依依不舍,到时候就更难分离了。

    可他们左等右等,几乎到了起程的时辰了,却还看不见袁无梦。

    蓝蓉四处打听过了,还真没人看见他,这会儿大家都着急了,硫玥灏正准备让周围的人去寻找,就见那袁无梦抱着沉睡的硫玥萦就从宫里跑了出来。

    苏陌当下就把孩子接了过来,硫玥萦睡觉不会这般沉,从他的怀中到苏陌的怀中都不清醒。第一时间更新

    苏陌抬眸看了袁无梦一眼,袁无梦笑眯眯的说道:“在下知晓你肯定对小公主及其想念,就将小公主带上了,怎么,是不是对在下十分感激啊?”

    这人的脸皮还真够厚的。

    苏陌白了他一眼,沉着脸色问道:“哪里天寒地冻的,带孩子过去着实不方便,还是说你有什么好法子能将孩子护着?”

    这袁无梦的心思她还不知道吗?与其说是因为苏陌想念孩子,还不如说他自己舍不得剩下硫玥萦在京城。

    硫玥萦对袁无梦一直都说不上是亲近,这孩子的性子本就比硫玥缇的性子温和许多,不哭不闹的,谁抱着都可以,袁无梦最开始还以为他自己是特殊的,到了最后才发现这根本就是错觉,硫玥萦也不是很喜欢他。

    这几日都忙着与硫玥萦培养感情,他这么跟着他们去了一次极寒之地,只怕回来这孩子又与他不亲近了,他就更难看了。

    袁无梦轻轻点了她的额头一下,笑道:“自然是能护着了,您瞧瞧她眉间的封印越来越大了,若是到了极寒之地真的碰见了吉兆,正好也可以要她也试试,若是真的好,她说不定就能记起在下了,记起在下之后……”

    “本宫只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护得住这孩子。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苏陌对袁无梦啰啰嗦嗦的说话方式已经习惯了,等到他自己说到重要的事情,只怕花了都谢了,还不如自己直接问呢!

    袁无梦立刻发誓道:“就算在下冻死在哪里,也绝对不会要她受苦,皇后娘娘就放心好了。”

    这话并不曾让苏陌多放心,只是自己也恰巧很想带着孩子去,这袁无梦的话就是给了她一个借口罢了。

    她懒得在于袁无梦说话,自己率先上了马车,硫玥灏轻笑一声,拱手道谢道:“多谢。第一时间更新”

    袁无梦赶忙扶着他,尴尬的说道:“你可千万别跟在下说这个,在下是万万承受不起。日后还望您多照顾呢!”

    袁无梦这会儿是巴结硫玥灏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让硫玥灏对自己行大礼。

    硫玥灏对硫玥萦算不上是极好,可硫玥萦对这个父亲却很是敬重,等到日后自己肯定是需要这个岳丈大人高抬贵手的。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硫玥灏不予他多言,转身上了马车,袁无梦抽了抽没自己的马车也不在意,坐在车夫旁边的位置上,笑眯眯的喊了一声:“出发了。”

    一行人,缓缓的从皇城出发,片刻之后就出了宫门。

    远远看去,城楼上还站着一大一小两个少年。

    硫玥缇早早的就醒了,原想与父母告别,却又被苏守拦住了,苏守说他娘亲此刻最怕见到的只怕的就是他了,硫玥缇也没多说什么,就与苏守站在这城门上远远望着他们。

    他羡慕妹妹可以跟随母亲一起前行,却也知道自己是万万不能离开的,这天下需要他看着,他要站在原地,等着他们回来找他。

    苏守望着那马车,一刻都不敢眨眼,他知道,这一次再回来,他在苏陌生命之中,也许就再无存在的价值了。

    她有了硫玥灏,就是有了最大的满足,有自己深爱的人陪着自己,有自己的孩子围绕在膝旁,有亲人朋友保护着她,他苏守就成为了她生命之中可有可无的人。第一时间更新

    可他最害怕见到的,就是这般。

    她的眼中再不会有他的影子。

    “苏守哥哥,咱们回去吧!”

    硫玥缇拉了一下苏守的大掌,苏守这才回神,低眸看了他一眼,苦笑一下,才带着硫玥缇走下城门。

    硫玥缇的眼神一直都望着他,见他早已出神,就轻哼了一声,问道:“苏守哥哥,你对娘亲……”

    “什么?”

    苏守猛地回身,错愕的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孩子。

    这孩子也就是四岁不到五岁的样子,却能轻易的看出他的心思,这样的敏锐,是何等的可怕?

    硫玥缇低头看着路,闷声不吭。

    苏守的脸上全是冷汗,这孩子都能看出他不对,那苏陌呢?硫玥灏呢?

    浙西事情,想想苏守就觉得后怕。

    “娘亲的心里,父皇是第一位,我和妹妹是第二位,剩下的就是他身边的亲人,外公,叔公,舅爷爷,还有柳叔叔,他们很多很多人,你是这一群人中最不起眼的那个,你可知晓?”

    硫玥缇从不是一个轻易开口与人谈心的孩子,他又好些话都是喜欢闷在心里的,连苏陌都不会开口,苏陌看见他,都是他想要苏陌看见的样子。

    这个孩子,从小心思就深沉。

    到了现在,更是不能与寻常家里的孩子相提并论。

    听见他这般说话,苏守身上的冷汗突然落了下来。

    他,大概还是真心待他的,如若不然,大约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知晓,可这件事已经由不得我了,等到皇上带着主子回来的时候,我想,我大概就可以离开了。”

    苏守沉默了许久才开了口,离开,大约就是苏守能做的最大的退步了。

    只要在苏陌的身边,他大概就会克制不住自己内心所想。离开,才是最好的。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恰好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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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京城,就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地里绿油油的庄稼,带着勃勃的生机,让他们这些看见的人,也觉得心情舒畅。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硫玥萦除了京城许久之后才清醒,趴在马车的窗子上,笑眯眯的盯着外面的景色,对于自己能突然出现在马车中,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瞧见苏陌看他,似乎还有些心虚,对苏陌的眼神有些躲避,这情景,苏陌不用猜也知道,大概是她求着袁无梦将他带过来的。

    孩子的这番苦心,虽说有些任性,可终究还是为了不与他们分离,这让苏陌怎么舍得要他回去?

    袁无梦自己都不知晓什么时候吉兆能来,自然他们的时间也就不那么紧张,马车行走的速度也不快,慢慢悠悠的与路上行色匆匆人区别甚大。

    到了中午,他们也才走不到了三十里路,一路上硫玥萦一反常态叽叽喳喳的问了好些东西,苏陌这个时候才猛然察觉到,自己家的这个小姑娘,其实是从未出过远门的。

    年纪小的时候在叶温明的身边,自然不可能准许她出来,年纪稍大些,他们又忙着各式各样的事情,从未带孩子离开京城,莫说是京城,就连皇宫,他们都不曾出来一次。

    “主子,前面有间茶水铺,要不咱们先去歇歇脚?”

    门外几个现身的影卫已经将前面几十里的路都查看清楚了,前面那间茶水铺是这十五里唯一的一间,若是错过了,只怕就要等到晌午过后才能遇见歇脚的地方。第一时间更新

    他们自然是不介意,可还带着小公主,那自然就要更加谨慎了。

    “歇歇,歇歇。”

    硫玥灏还没开口,硫玥萦就已经撩开了帘子,想要下去。

    苏陌瞧见她兴致勃勃的样子,将她抱了回来,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出了门怎么这么不听使唤?”

    “娘亲,萦儿想看看,茶铺是什么样子的。”

    硫玥萦蹭着苏陌撒娇,这会儿对苏陌倒是一点都不害怕,这个小丫头,在宫里的时候就是鬼机灵,出门了更是变本加厉了。

    “皇后,不是,夫人,反正咱们也不着急,看看就看看啊,又不会出什么危险。”

    袁无梦这护短护的,真是没边了。

    硫玥灏抬眸望着他们一眼,略带警告的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我家的小闺女你也护着了?”

    袁无梦愣了一下,而后无措的摸摸鼻子,外面看守的侍卫立马笑出了声音。

    岳丈看女婿,总不会越看越顺眼,但凡想到这个男人对自己家的小公主有非分之想,他心里就不会好受,现在这人还敢在他们面前插话,真是不可原谅。

    袁无梦自然也能理解这心情,所幸他说就让他说吧,现在说的多了,以后就说的少了。

    硫玥灏见他还算识趣,这才轻笑出声。

    那茶铺子看起来十分简陋,几张凳子,几张椅子,一个茶炉 。

    老板是一对上了些年纪的老人,瞧见他们一行过来了,连忙出去迎接。

    茶铺这边零零散散还有几个茶客,看见硫玥灏一行衣着华丽,也并不觉得吃惊。这地方南来北往,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大家大概也是见的多了。

    苏陌要了三壶清茶,所有人都坐下歇息了。第一时间更新

    薛成安最先喝了一口,在口中品了许久,才点了点头。

    薛成安一点头,大家伙就放开了喝,他们带的点心也拿出来了一些,但是香气就在整个茶铺蔓延开来,连茶香味都遮盖住了。

    之前旁边的人看他们还都觉得无所谓,可这点心拿出来了,瞧瞧那做工,再看看那材料,大概都猜的出来,这几个人是非富即贵。

    几个人都冲了他们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硫玥萦从未这般吃过饭,瞧着外面行走的人都觉得新鲜,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新奇的望着周围,苏陌将吃食送到了嘴边,才顾得上吃一口。

    酒足饭饱之后,几个人准备休息一下再启程,影卫所说都是武功高强之人,可那也是人,长途跋涉也会十分辛苦。

    硫玥萦的眸子突然定在远处树林子后面,看了半天才拉了拉苏陌的衣袖,问道:“娘亲,那个小哥哥是不是没有吃的?”

    苏陌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也瞧见远处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怯生生的看着他们行囊之中的吃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个小东西,怎么又来了,你们吃,你们吃。”

    店老板拿着馒头就朝着那小家伙走了过去,将馒头递给他就要他走,他似乎有些依依不舍,瞧着硫玥萦不舍得转移目光。第一时间更新

    硫玥萦嘟着的小嘴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娘亲,小心翼翼的问道:“娘亲,我们送一些给他好不?”

    苏陌点头之后,硫玥萦才拿了一点东西,自己独自走了过去,几个影卫瞬间就跟了上去。

    几个大人的目光都盯着他们。

    那孩子看起来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的样貌,看见硫玥萦走过去,第一个反应是躲开。

    她躲在树后面怯生生的看着硫玥萦,硫玥萦将东西放在她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这是我们从家里带来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硫玥萦自小就是温暖的小人,见谁都是笑眯眯的,这会儿遇见这个小乞丐也没觉得这个乞丐跟自己有什么不同,就像是对待身边的人一样,温和有礼。

    小乞丐大约不曾遇见过这样温声细语说话的人,看着硫玥萦的眸子都像是看见仙女一般。

    他慢吞吞的从树后走了出来,拿了食物就迅速的掩藏到了树后,狼吞虎咽之后就快速的消失了。

    硫玥萦似乎有些失望,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两句,这人就走了,小孩子难免就会觉得自己的小伙伴不搭理自己了。

    苏陌过来将他报了起来,安慰道:“人家也要回去找自己的娘亲啊,不能总跟咱们一道,是不是?”

    硫玥萦虽说不满意,但还是点点头,紧蹙着一对秀眉望着那边不肯回头。

    过来送馒头的老板无声的叹息一声,道:“说起来这孩子也是苦命的人,平日里没少受委屈,现在想您这般心善的人,不多了。”

    “这孩子,一直都在这边,没有家人?”

    苏陌闲聊似的开口问了一句,那老人家点头之后无不感慨的说道:“这孩子好似是一年前从外面来这里的,说话叽里呱啦的也让人听不懂,有些见识广的人说是鲜卑人。这么多日子也没见他有家里人,若是饿了就来我这小店吃两个馒头,也好伺候。”

    从鲜卑族来的?那可正巧了,顺路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我想,跟你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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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儿他们也不曾放在心上,天下的百姓何其多,若是他们都要将他们带在身边,只怕这世道也就乱了,那孩子走了也就走了,谁也没去追。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一行人收拾了东西就继续赶路,沿途的风景也从田地变成了稀稀拉拉的树木,再往前走,就成了树林子。

    几个影卫进了林子就感觉周围的情况不对,一个个竖起了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一旦有异动就准备先出手。

    “老爷,咱们身边多了一些人。要小心一些了。第一时间更新”

    影卫趴在马车上对着里面的人叮嘱了一声,苏陌浑身都紧绷了一下,硫玥灏紧握住她的手,安抚道:“不是,什么大事儿,无须担心。”

    硫玥灏说话会慢很多,可这并不代表他所有的感官都慢了下来,周围的声音他依旧听的真切,着周围的人,应当并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凡是有点本事的人,走路的声音就不会如此之大。

    “是不是那个人追来了?是来找吃的吗?”

    硫玥萦最是天真,还念叨着那个小乞丐,等着小乞丐一起来找她玩耍呢!

    苏陌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忍心将小女儿的希望打碎。第一时间更新

    这周围都是荒山野岭的,除了这一个管道几乎没什么地方能通行,那个小乞丐就是想追来,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车队故意将速度减低,似乎是在等着那想要追上的人。

    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追着的那个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从晌午过后一直追着他们到了临近的城镇,还真的让他们有些猜不透这个人到底是准备做什么。

    他们寻了一个客栈住下,将食物送到了客房之中,等到他们用餐的时候,几个影卫已经出去将那追踪的人抓了回来。

    这人还当真就是硫玥萦多希望的那个人。

    小乞丐换了一身衣衫,似乎比之前的干净了不少,脸上的灰尘也洗干净了,露出了姣好的容貌。

    之前她太脏,他们自然是瞧不出来男女,可这会儿,一眼瞧过去就知道是个女子。

    那水汪汪的眸子满含期望的盯着硫玥灏,张张嘴,却又不吭声。

    叶夙昶拖着下巴盯着这个小女孩,依稀觉得这人眉宇之间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你追来作何?”

    苏陌问了一句,忽而又想起来这个女孩似乎是听不懂她所说的话,又转眸看着叶夙昶,问道:“你在鲜卑族多年,鲜卑族的话语,你可懂得一些?”

    当年雅娃来此处的时候,说都是汉话,如今这个小娃娃可以肯定是听不懂她所说的话,看那一脸茫然的表情,苏陌忍不住就觉得有些好笑。

    “姐姐的鞋鞋坏掉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硫玥萦的这一句话,让苏陌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脚上,这个小姑娘长途跋涉,脚上的鞋子已经露出了大拇指。

    “夙昶,你先带着孩子去买些衣服,其他的事情,等过会儿再说。”

    苏陌还当真看不得这孩子这么难看,明明是乖巧可人的小姑娘,如今落得这么狼狈,怎么能不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人心疼?

    人啊,做了娘亲之后,就见不得胖人家的孩子受苦了,心是越来越软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夙昶应了一声,起身就领着小姑娘准备离开。

    那姑娘瞬间往后退了一步,跪在了地上对着苏陌磕头,苏陌也不明白这孩子的意思,只能求助似的看着硫玥灏。

    硫玥灏拍拍他的手,示意她不要慌张,转头对着小姑娘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那小姑娘就哭了起来。

    苏陌和蓝蓉对视了一眼,蓝蓉也是哭笑不得。

    “这个,是,是……”

    小姑娘从怀里掏出来一卷纸,平摊在了众人的面前,这上面画的人就是叶夙昶。

    叶夙昶错愕的看着那画像,不明白自己这画像怎么会到了这里。

    那小姑娘说汉化说的并不顺畅,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下面的话,而后就对着硫玥灏用鲜卑语解释。

    硫玥灏听了半天,也听出来了缘由,看了叶夙昶一眼,而后说道:“这小丫头说,雅娃公主要他带着这画像来找人,若是找到人了,就告诉他,雅娃这辈子唯一所爱之人,就是他。若是有缘来生再见。”

    “啊?”

    叶夙昶到现在还不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自己自然也是能听懂小姑娘所说的话,只是不明白雅娃为何会要这么小的孩子带着画像来。

    她贵为鲜卑族的公主,随随便便派一个人来,也就是了。现在还弄得这么多落魄是为何?

    小姑娘看他们都没继续说话,就继续开口说,她越说,硫玥灏和叶夙昶的脸色越是难看,他们谁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为这样的局面。

    苏陌是一个字都听不懂,和其他几个人只能大眼瞪小眼。

    袁无梦老神在在,一直想要逗硫玥萦开心,可硫玥萦却不是给面子,只是看着在哭泣的小姑娘,也跟着伤心。

    “雅娃已经过世了,现在当权的人已经不是鲜卑族的族长,而是一个外来的人,现在鲜卑族是大不如前,所以这个小姑娘是来通风报信的。”

    硫玥灏将小姑娘的话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边。

    按照这小姑娘所说,现在当权的人是耶娃的夫君,当初雅娃未曾留在宫中,失去了利用价值,鲜卑族的族长就将她赐婚给了族中最能征善战的男子,原以为这个男子会真心待她,可不曾想,鲜卑族族长临终之时,这男子伙同外族人侵占了鲜卑族的领土,杀了雅娃的哥哥们,抢占了鲜卑族族长的位置,雅娃不看羞辱,悬梁自尽。

    这个小姑娘是雅娃身边的人,带着雅娃临终的嘱托,来京城找叶夙昶。

    她日日都在管道上等着叶夙昶,可一直都没等到,今日是看见有京城的人过来,才出来瞧瞧的,没想到还真看见了。

    叶夙昶这几年要么是在征战,要么是在守卫皇城安危,哪有时间去北方,所以从不从这个门出来,自然她也就等不到叶夙昶了。

    如今终于等到了他,她自然是要跟上来。

    这故事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这个小姑娘流的眼泪确实不少。

    苏陌还是先要叶夙昶带着小姑娘去采购一些衣物,剩下他们几个,就在讨论这个小姑娘的身份。

    对于小姑娘所说的话,硫玥灏是将信将疑的。

    早些年他征战的时候也在鲜卑族逗留过,雅娃那个时候尚未定亲。这几年鲜卑族年年进贡,派来的使者也还是当初的那几位,问了鲜卑族的情况,也从来都是一切安好。

    难道是那些使者一直在欺骗他们?还是这个小姑娘所说话的,根本就是假的?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收起你的花花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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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脑子不清楚?他说话的真假,你们都是未知的,可在下能算出来啊?你们问在下一次又何妨?”

    袁无梦听着他们说话,最后自己忍不住了,翻身走到了硫玥灏的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强烈的要求硫玥灏多看他一眼。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可偏偏硫玥灏对他所说的话并不放在心上,抬眸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扭头看着硫玥萦,笑道:“你快些吃东西,等会儿姐姐回来了,你也好跟着姐姐去玩。”

    硫玥灏原本对那小女孩的话还有些怀疑,可现在看袁无梦还有心情在此与他们说笑,就知道那小姑娘即便是说谎了,对他们只怕也没什么危害,即便是有心算计,那算计的也是叶夙昶,与他们的关系不大。

    且说那雅娃对叶夙昶爱的那么深沉,这么多年都是念念不忘,定然也不舍得这人手上,送来的小姑娘也不会是个想要谋害他,他们担心也是无用。

    袁无梦再次被忽略的彻底,一扭屁股坐在了硫玥灏和苏陌的中间,这把举动,自然惹来了硫玥灏的不满。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硫玥灏瞪了他一眼,袁无梦只当没看见,逗弄着苏陌的怀中的硫玥萦。

    硫玥萦听话的吃东西,无心顾及他,他就看着硫玥萦傻笑。

    这痴汉的模样,当真是让硫玥灏刮目相看,这人的脸皮子还真是厚的厉害。

    几个人相视一笑,都懒得搭理袁无梦了,袁无梦自讨没趣,一边冲着硫玥萦笑,一边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在下猜测咱们面前这个小姑娘可不是咱们看见的那么年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有些武功可以返老还童啊?这个小姑娘就是,看着只有十一二岁,其实说不定已经几十岁了,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了,你们说可怕不可怕?”

    袁无梦话音未落,苏陌就笑了起来,反问道:“若是你的身世属实,那你这样的算什么?”

    袁无梦当下被噎住了,白了苏陌一眼,觉得自己还是很受伤,伸手戳了一下硫玥萦的脸颊,硫玥萦瞪大了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看的他心花怒放。

    苏陌和硫玥灏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这个袁无梦明明是个孩子性情,还总喜欢别人当他是长辈一般敬重,这人的性子当真是扭曲的厉害,也不知道早些年的那个女子是怎么与他相处的,会不会因为他太罗嗦,才不愿搭理他的。

    想到此,苏陌唇角的弧度更是降不下来,硫玥萦也不知道大人在笑些什么,反正看见硫玥灏和苏陌都开心,她也跟着开心。

    笑眯眯的小模样,让袁无梦有瞬间的失神。

    不管多少年,这个女子笑起来的模样都不曾改变,连唇角的弧度都不曾改变,这样的人,让他怎么舍得离开?

    上几次的错过,就用今生的相伴来弥补吧!

    苏陌伸手挡住了袁无梦那双深情的眸子,自己孩子这般年纪被这样一个怪里怪气的男人盯着,她还真觉得有些不放心。

    袁无梦无声的叹息了一句,转身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瘫坐着。

    他这是清路漫漫无崛起啊!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将他带走的,也好过现在连碰一下都要被众人鄙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袁先生说的返老还童若是医术精良,也是可以办到的,若是叶先生肯花心思却做这件事,现在您们看见叶先生只怕也是二十岁的模样。”薛成安笑过之后才开口解释了所谓的返老还童,“只不过这等返老还童的办法,身子是年幼的样子,可身子骨还是老年的样子。不知道袁先生可看得出,这人行动并不迟缓,说话亦是十分着急。她的眼神坚定,并不闪烁,看起来并不像是说谎的模样.”

    他对叶温明的医术还是十分有信心的,这人虽说不是仙人,可起死回生的本事,还是让他们自叹不如的,说起叶温明,太医院的人就跟在说神仙一般。

    蓝蓉沉思了片刻,也接着说道:“她的眼睛下面有浅浅的淤青,这是身体发虚的意思。说话的时候眼睛虽然很坚定,可手指却在颤抖,这一般是在人及其紧张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动作。第一时间更新她的脖子有一道黑色的印记,很浅,仔细看才会发现,这印记像是天生的。并且这时间似乎也对不上。”

    蓝蓉仔细回想了方才的事情,那个小女孩的年纪即便是作假,也做不了几岁,眼神之中的清澈的感觉还是有的,只是她身上的确有疑点,这出现的方式也太过唐突。

    袁无梦忽的坐了起来,眯着眼睛笑道:“咱们要不打一个赌如何?在下说这女子肯定不是十一二岁,而且所说的话,十句至少有九句不是真心话。第一时间更新若是在下赢了,就准许在下与萦儿一起出门游历如何?”

    袁无梦深深的觉得在他们身边是没有前途的,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可这话音还不曾落下,苏陌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道这人真是时时刻刻都不忘惦记自己的小姑娘。

    薛成安闻言也是轻笑一声,道:“在下也不曾说过这人不是啊?只是瞧着她说话觉得真诚罢了,您那小算盘还是藏起来吧!”

    “你们很无趣,知道吗?”袁无梦愤愤不平的瞪着他们,可威慑力却一点都没有,几个人还是嘻嘻哈哈,半点都不担心。

    “在下乃是上古神兽,鼻子里面冒口气都能杀了你们。”

    得不到众人的众人,袁无梦深深的觉得伤了自己的自尊,却不料苏陌只是淡淡的回眸,说了一句:“求杀。”

    几个人听见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袁无梦彻底无语,转身跑到软榻上,高喊着自己真是瞎了眼睛,当初就不该去救硫玥灏,说苏陌当初是答应自己要自己可以亲近硫玥萦的,现在说话不算话,自己真实太命苦了。

    几个人对他真是视若无睹,反倒是几个人开始讨论下面他们应该去哪里,在哪里住店,哪里有好吃的,什么地方有好玩的。

    说道高兴处,硫玥萦也会奶声奶气的加入讨论,说自己想要去什么地方,吃什么东西。

    一旁的袁无梦这会儿怎么可能还按捺的住?

    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笑嘻嘻的坐到了苏陌的身边,跟硫玥萦讨论什么了起来。

    几个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都觉得这人是孩子性情,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就走了,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不是寻常人,他们才说的出来这样的话。

    袁无梦能承受他们所带来的麻烦,自然是看在硫玥萦的面子,越是脸皮厚,就越是说明,这人看硫玥萦看的重,对身边的人,也是敬重有加。

    这样的男子,的确是可以托付。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惊吓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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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姑娘既然来了,他们就没想着要将这小姑娘弄走,不管她说话是不是真的,既然说起了雅娃,那就算是故人了,为了寻找叶夙昶而来,那就请叶夙昶自己去解决。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这一路上,就多了这样一个年级看起来十一二岁,可又不知道到底是多大年级的女子。

    他们的行程不快,那小姑娘似乎也不着急,当时与他们说起的故事,也再也不曾说起过,只不过看叶夙昶的眼神总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的。

    叶夙昶被看的不舒坦了,就将这个孩子送到了特意准备的马车上。

    袁无梦这原本应该仙风道骨的坐在马车上享受中人爱戴的仙人就被送到了后面的马车上,坐起了那小姑娘的车夫。

    袁无梦也不知道是不会说鲜卑话,还是不愿与那小姑娘多说,一连几日都不曾开过口,像是生闷气一般。

    越往北,就越是寒冷。

    他们出门所穿的夏衣早早就换成了稍微厚实一点秋天的衣衫,再往北走几日,就该换上冬衣了。第一时间更新

    硫玥萦没见过这样迅速的季节转换,昨日看着还绿油油的树木今日就全部成了枯黄的日子,这小孩子还稀奇的很,嚷嚷着要多看看,等到过几日回去的时候,再说给哥哥去听。

    硫玥萦这几日已经开始念叨硫玥缇了,遇见好吃好玩的,都要给硫玥缇带回去呢!

    这一日原本在镇上可以住店的,可那袁无梦偏偏说那镇上邪气,非要大家伙再往前走,走到了半夜,也不曾瞧见有酒家,这会儿,已经准备露宿街头了。

    带来的侍卫也都是有经验的,带的东西也齐全,几个人探查过地形,将马车停靠在大树下比较平坦的地方,他们就出去寻找野味去了。

    苏陌最怕就是孩子受不了苦,可这一小会儿的功夫,硫玥萦已经拉着薛成安和蓝蓉的手要去上山找蘑菇了。第一时间更新

    苏陌寻了一处平坦的石头,拉着硫玥灏坐下,望着硫玥萦的背影,微笑着。

    “原以为两个孩子到了这等地方肯定是要哭闹的,却没想到孩子居然这么听话,早知道就将缇儿也带出来的,反正朝中有先生他们,也出不了乱子。”

    硫玥灏笑了笑,也没说话。

    忽而远处有了马蹄声,硫玥灏他们也站了起来。

    这快马加鞭的来训他们,肯定又是奏折到了。

    果不其然,那人看见了他们的马车就停了下来,将奏折送到了硫玥灏的手上,硫玥灏就进了马车批改奏折去了。

    皇上出行,可朝中的事情却不能不管不顾,叶温明会将朝中大事儿连夜禀报过来,有些需要他做决定的事情,也会将奏折递过来。

    苏陌在朝廷之中见过太多的把持朝政,不想放权的老臣,可硫玥灏所遇见的这几位,偏偏都是不爱权的,韩蕴傲现在更是恨不得硫玥灏现在就能恩准叶温明告老还乡。

    这样的朝廷让苏陌觉得更像是家人,这样的坏境让苏陌渐渐放松了心情,也不会再去想着硫玥灏会不会因为一时想不开就去将身边的臣子疏离。

    早些年她所担心的事情,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了。

    柳亦轩当年是那么小心翼翼,现在也逐渐放轻松了,这样的氛围,远比之前的剑拔弩张来的好。第一时间更新

    说她是妇人之仁也好,说她没有远见也好,她至始至终都觉得,君臣和睦,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更何况这臣子还都是苏陌珍惜的人。

    叶夙昶从硫玥灏进马车就盯着苏陌看,看了半天都不见苏陌有反应,伸手就在苏陌的面前晃了晃,道:“回魂了,整日瞧见皇上就看直了眼睛,有时候我都纳闷你们怎么就能坚持这么多年?也没见你们厌烦过。”

    苏陌扭脸看见他一脸不高兴,轻笑了一声,坐到了石头上,抬眸望着他,笑道:“分离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还长,怎么厌烦?你呀,就是没遇见可心的人,等日后你遇见了,你只怕连战场都不愿去了,就日日守着媳妇呢!你瞧瞧那欧阳凌,初次见面的时候只觉得这人冷峻异常,可遇见你长姐之后,还是整日都惦记着你姐姐?”

    想起欧阳凌那模样,苏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了媳妇的时候还不明显,可有了孩子,就彻底出不了门了。

    “得了得了,你们日日都说这些,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我去生火。”

    出门在外,叶夙昶也就不讲究那么多的规矩了。

    苏陌摆摆手让他赶紧去。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地方,顷刻之间就只剩下那小乞丐和苏陌两个人了。第一时间更新

    小乞丐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苏陌,苏陌有心招呼她,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要怎么交流,最后只能作罢。

    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娘亲,救我……”

    硫玥萦的一身惊叫,让苏陌瞬间就坐了起来,硫玥灏也从马车中出来,两个人朝着硫玥萦的位置就狂奔了过去。

    硫玥萦离开他们并不远,几步就到了。

    此刻硫玥萦正趴在袁无梦的肩头抽泣。一看见苏陌来了,从袁无梦的怀中挣扎着要去找苏陌,袁无梦赶忙将孩子送了过去。

    苏陌轻轻拍着硫玥萦的后背,帮他顺气。

    薛成安自顾自的蹲在地上,不知道是研究什么,苏陌看了蓝蓉一眼,蓝蓉开口解释道:“这边长了好看的蘑菇,小姐要去采摘,就瞧见了地上的一具枯骨。那蘑菇就是从枯骨里面冒出来。”

    说着蓝蓉还是指了指薛成安的身边,苏陌和硫玥灏同时回眸,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一具枯骨吗?骨头的上面覆盖着一层土,轻轻的拨开,就能瞧见骨头的全貌。

    苏陌抱着孩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心道这不会是所谓的乱坟岗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这里绝对不是,乱坟岗的怨气不可能这么轻,萦儿现在也有些感知能力,若是真的是乱坟岗,她就会成为那些孤魂野鬼想要的灵气之源,在下没有那么傻。”

    袁无梦赶忙解释。

    这地方可是他一路上感觉到的最干净的地方,这才让他们下榻的。只是没想到还是遇见这东西,平白吓坏了他的小可人,现在看见硫玥萦哭泣,他的心都是揪着的。

    “这人年约二十五岁,是头骨被重物击中致死。具体死亡的时间已经无法考量。周围没有见到其他的尸首,恐怕是弃尸于此,咱们既然遇见了,也是有缘。还是将他埋葬了吧。”

    薛成安摸摸索索的已经将这尸首的消息弄了出来。见到没有其他的事情可调查,他就对着尸首鞠了一躬,算是对这人的一种慰藉。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晚上你们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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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知道这尸首并没有什么,可遇见了,他们所有的好心情还是被打破了。+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苏陌抱着孩子坐在马车里面,再也没有出来。硫玥萦窝在她的怀中,久久不能回神,苏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硫玥萦哭了半晌,这才睡下。

    苏陌的心情却一直都不曾恢复,这出行之事本就不是怎么喜悦的事情,大家伙都努力的将事情不放在心上,可这件事儿猛地冒出来,还是让苏陌怎么开心不起来。

    客死异乡的事情不管是发生在谁的身上,都让她不能释怀,总觉得遇见这些东西就是不吉利。第一时间更新

    苏陌不是迷信的人,现在却十分相信鬼神之说。

    这不是吉兆。

    袁无梦看着众人将那尸首下葬之后才又到了马车上,看见硫玥萦已经在苏陌的怀中沉沉睡去,他才送了一口气。

    “那小乞丐呢?”

    苏陌自从出事儿就没看见那个丫头,现在情绪稳定了,才想起来问一句。第一时间更新

    这个小乞丐的名字谁都没有问起过,她也不爱说话,若不是方才他们两个说了话,这会儿苏陌也想不起来这个人。

    “那鲜卑族的小乞丐自己躲在房间里面,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大家伙将野味都烤熟了送到了她的车里,她才勉勉强强的吃了几口。想来也是害怕了。皇上已经看着那尸首下葬了,无事了,若是这人真的在天有灵,咱们就是他的恩人。他也只会报答咱们,不会有加害的心思。第一时间更新在轮回之中,送葬之恩那是大恩。”

    袁无梦安抚着苏陌的情绪,苏陌紧绷的身子渐渐松懈了下来。

    这故事,苏陌也听说过,前世将人送下葬,那是大功德。

    她也不奢望这人还能报答自己,只要他别吓到自己家的小闺女就好了。

    “你们放心吧,这人肯定不是怨灵,无事的。”

    袁无梦看她不放心,又追加了一句,苏陌勉强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件事儿。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硫玥灏进了马车,苏陌就抓着他不肯放松了。

    嘴上说的不怕,可知道自己身边就死着一个人,怎么能不害怕?

    “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还不如那个小乞丐呢!”

    硫玥灏笑她胆子小,可终究也没再去别的地方,就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苏陌无心跟他争执,抱着硫玥萦靠在了他的怀里,反问道:“我不如那小乞丐你是不是就打算将那乞丐收入后宫啊?”

    “你说什么呢?”硫玥灏无可奈何的苦笑,道:“且不说那小乞丐年纪尚欠,就算那人是个绝世美人站在我的面前,我也断不可能动心的,你这般说话,我可是要生气了。第一时间更新”

    硫玥灏在苏陌的面前从未自称过朕,往后更不会有这样称呼出现,在苏陌的认知里面,用得上尊称的人,都是外人。

    他是万万不想做那个外人的。

    苏陌白了他一眼,说道:“那你就不要戏谑与我。”

    硫玥灏将他们抱在怀中好生安慰了几句,苏陌才松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这一夜,虽说是胆战心惊,却也是有惊无险。

    一大早,苏陌就号召大家赶紧走。

    从小树林出来,五六个时辰都不曾瞧见村落,临近旁晚的时候好不容易遇见了个小村庄,苏陌是说什么都不可能离开了。

    几个人也都知道苏陌这一次肯定是心意已决,谁都没有再去劝说。第一时间更新

    这小村子是真的小,前前后后也就是十几户人家。

    瞧见陌生的马车到了村子,大家伙也都围着看。

    村里的人很少,苏陌他们只需看一眼,就大概知道了这些人的秉性。

    影卫之前也是调查过了,确定这里不会有意外出现,才敢让他们进来。

    袁无梦从一进村子就再也不说过话,有意无意的走在了硫玥萦的身边,手指悄悄的点上了硫玥萦的额头,之前她额头并不是十分明显的红色印花这会儿也渐渐明显起来。第一时间更新

    苏陌只觉得自己身边像是突然出现了一股清风,将所有的疼痛都减轻了。

    她回眸看了袁无梦一眼,袁无梦只说了一句:“此地只怕不会安稳。在下在小公主的身上设置了一层结界。”

    苏陌还未曾将话问明白,已经有热情的乡亲将他们带进了自己家里,安排他们住下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家人大概是这村子里面最富裕的人家了,家里有三个孩子,各自有各自的房间,这会儿还能空出来客房。

    薛成安拿出了一锭银子送到了乡亲的手上,要他们做几个热乎的菜,老乡高高兴兴的收下了。

    酒足饭饱之后,那老乡还让两个孩子过来收拾东西,临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了他们:“晚上的时候你们可千万别出去,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只要好好睡着就成了,不然若是遇见什么,咱们也救不了。第一时间更新”

    那村名虽说都不是识货的,可瞧见他们坐着那么大的马车,穿着打扮虽然朴素,可衣衫的料子却又是极好的,大约也才能猜出来几个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这些人若是在这里出了事儿,他们也不好解释。

    他们说完就慌慌张张的退下了,一个比一个走的着急。

    硫玥灏和苏陌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有了不好的感觉。薛成安悄悄的拉住蓝蓉的手,蓝蓉嘲讽似的看了他一眼,他又故作坚强的松开了她的手。

    “你们晚上都在屋内,谁都不许出去。咱们都别睡了,在一起聊聊天算了。”

    苏陌的胆子最小,见到他们还想出去守夜,赶忙拦住了。

    几个影卫看着硫玥灏,等着硫玥灏的决定。

    这老乡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只有两处,那个鲜卑族的小乞丐肯定是在独自住的,剩下的这一间,怎么都不可能让他们全部住下。

    按照这个老乡所说的,若是真的有些怪异,他们彼此都在,也好有个照应。

    “既然陌儿开口了,你们就都留下吧。”

    硫玥灏一声令下,几个人都拱手说遵命。

    天色尚未全部暗下来,这一家一户的就已经是门窗紧闭了,那老乡还特地找到他们,提醒他们关好窗户。

    硫玥灏将这件事儿也说给那小乞丐听,小乞丐还是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

    硫玥灏免不了又笑了苏陌两声,她的年纪明明比这孩子大的多,胆子却比孩子还小,苏陌这会儿连反驳的话都没说,只是正襟危坐在床上,抱着硫玥萦哄她入睡。

    昨日的视乎再加上近日的事情,吓的苏陌够呛,硫玥灏一看她是真的害怕了,也做到了她的身边,轻声安慰她道:“不会有事的,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不成?”

    话音未落,外面就传出来了一阵阵的哭声。

    这声音,不似鬼哭狼嚎,却又凄婉万分,闻者伤怀。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我的郎君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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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声响起,苏陌赶忙蒙上了硫玥萦的耳朵,袁无梦伸手点上了硫玥萦的睡穴。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你们,莫要说话,过一段她就走了。”

    这家老乡也是热心,趴在门缝中对着他们说了一声就慌慌张张的逃走了。

    屋内的人听见哐当的一声关门声,随后就没了声响。

    硫玥灏与袁无梦对视一眼,袁无梦快步走到了窗口,打开窗子飞了出去,几个影卫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纷纷跟了出去。

    蓝蓉也要出门,却被硫玥灏拦住,吩咐道:“你和夙昶你们两个谁都不许出去,守着陌儿。第一时间更新”

    蓝蓉点点头,叶夙昶更是戒备,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你小心。”

    苏陌叮嘱了一句,硫玥灏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而后才放心。

    硫玥灏从窗口跳了出来,翻身上了房,几个影卫已经分布到了四周。

    房顶上,袁无梦已经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嘴巴里面囔囔自语也听不清楚他是在说着什么。

    他的身体微微离开了房顶了一些,像是要飞起来了一般,他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上也渐渐开始出现金黄色的星星点点的东西。

    那黄点逐渐将整个房间都包围了起来。

    袁无梦原本的黑发也满满变成了白发,额头初见了血红色的图腾,那图腾上还微微冒着黑光。他的容貌也渐渐的变成了绝美的妖孽模样,与之前的俊俏差之千里。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件宽大的黑色袍子,袖子随风摇摆,多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硫玥灏一句话都未曾说,只是站在他的身边默默的看着。

    这情形,他似乎在梦中遇见过,可现在却又想不起来具体的情况了。

    袁无梦突然睁开了眸子,血红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像是几百年不曾说话突然开口之后那种僵硬和干涩。他的表情有些阴沉,可硫玥灏还是能看的出来他已经极力想要装作十分和善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目光灼灼,眸子中的火像是能将对面的东西燃烧一般。

    硫玥灏也感觉到一阵阴风,他顺着袁无梦的眼光看过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天地玄黄,回来。”

    硫玥灏也察觉到这已经不是他这个凡人所能控制的,慌忙要身边的影卫全部回归,瞬间,周围的几个影卫全部回到了硫玥灏的身边,与此同时,袁无梦突然冲了出去,手上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了一把乌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鞭子在风中抽了两下,已经呼呼作响。

    袁无梦翻身旋转了身子,手上的鞭子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圆圈,像是困住了什么东西。

    那哭声顿时变得凌烈了几分,袁无梦抬手一道金色的符咒贴到了那个东西的身上,瞬间,她的身影就浮现了出来。

    是一个秀气的姑娘。

    这姑娘脸色苍白,容貌清秀,发丝随性的挽着,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的嫁衣。

    “我的夫君,去哪里了?相公?相公?”

    这女子的哭声也变成细声细气的问话?她慌张的望着周围,最后将眸子落在了硫玥灏的身上,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一边,却忽而又转移了目光。

    血泪从她的眸子中掉落,凄婉的让人心疼。

    袁无梦扯着她将她逮到了硫玥灏的面前,将那乌黑的鞭子交到了硫玥灏的手上。

    硫玥灏接过鞭子,袁无梦就瞬间变回了最初的模样,晕晕乎乎的靠在玄影的身上,带着一丝疲惫说道:“下去吧!”

    玄影看着硫玥灏,硫玥灏点头之后,几个人就同时回到了房间之中。

    袁无梦进了房间就有些扛不住了,伸手勾住了硫玥萦的小手沉沉的睡去。

    苏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全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硫玥灏将前面的情况稍微解释了一下,而后就将那个鞭子捉住的女子拎到了苏陌的面前。

    苏陌看着这个女子,心中忍不住苦笑,说起来他们还是同一种生物呢,都是漂在这个人世间的孤魂,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只不过她这一生遇见了硫玥灏,才有了如今栖身的地方。

    “我相公呢?我要找我相公,你知不知道我相公去了哪了?我相公有这么高,容貌俊美,右手的手背上有一颗红色的胎记,他说他要来娶我的,为何还不来?”

    那女鬼像是有些迷糊,在众人不曾寻到熟悉的面容,有些惊恐的开口问了几句,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口音。

    苏陌和硫玥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那女子似乎也不纠结他们,突然朝着硫玥萦这边冲了过来,苏陌本能的护着硫玥萦,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她。

    硫玥灏扯了一下鞭子,这女子就被撤了回去,她一双水眸顷刻之间就挂满了眼泪。

    “相公,相公……”

    她看着硫玥萦喊着,这么大的动静,硫玥萦也被吵醒了,她动了一下,袁无梦就清醒了。第一时间更新

    他揉了揉眉心,走到了那女鬼的前面。

    他稍微一靠近,她就忍不住往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恐。

    袁无梦的精神极差,若不是感受到了这股子阴气靠近,他也不可能醒来。

    “那是我相公的气息,你们放我进去,那是我相公。”

    那女子小声的倾诉,袁无梦抬眸瞪了她一眼,斥责道:“你的事情,明日再说,今日,你安稳呆着。”

    袁无梦说着就将手上的一串佛珠摘了下来。

    那女子一看这佛珠,赶忙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哭泣着。

    袁无梦口中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那女鬼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那乌鞭也从硫玥灏的手中脱落,在空中翻了一下身子,随后渐渐变小,最后在硫玥萦的脸上徘徊。

    苏陌伸手护着硫玥萦的脸,询问的望着袁无梦。

    袁无梦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还当真是认主,本尊养了这么久,你见着她还是要找她去,去吧去吧。”

    袁无梦这话说的让他们都摸不到头脑,那可乌鞭却像是听懂了一般,迅速的变小,而后快速的落在了硫玥萦的额头上,变成了她额头上的一朵荼蘼花。

    苏陌错愕的看着他们,袁无梦也无线解释,倒在了硫玥萦的身边就睡了。

    苏陌抬眸望着硫玥灏,硫玥灏苦笑了一下,也无从解释,剩下的人只怕比他们都还要迷惑。

    这本该是神话剧中才会出现的情节如今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他们还真有些措手不及。

    “都散了吧,无事了.”

    硫玥灏将大家遣散,大家伙都是疑惑万分,可他也什么都不知道。方才他看见的,也不过就是这袁无梦突然之间的变化,至于原因是什么,谁是知道呢?

    至于这件事到底如何,还是明日等着袁无梦给他们一个解释吧,他是什么都解释不了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楚河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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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阳光明媚,算是这几日难得一见的好天气,众人也难得不用担惊受怕,睡得也都格外安稳。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一大清早,老乡就准备好吃好喝的,几个人悠悠醒来,吃了东西才上路。

    老乡似乎根本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今日对待他们的表情与昨日并无不同。

    昨天那么大动静,也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因为忌惮,不好直说。

    出了那小乡村,走了许久,都是安然无事。

    可就在界碑那地方,袁无梦突然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将手上的佛珠朝着天空扔了出去,瞬间,昨天那女鬼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第一时间更新

    众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苏陌护着孩子站在马车的边上,准备若是有事就算是跳上马车离开。

    “我,我不愿过去,求,求您们放了我,我从不害人啊。”

    那女鬼望着界碑瑟瑟发抖,吐出来的话语软软糯糯的,让人心疼。

    袁无梦看了硫玥灏一眼,又看了看苏陌,而后伸手捏了捏硫玥萦的小脸,苏陌忍不住将他的手拍开,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开玩笑,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了。

    “你下手好重。”

    袁无梦指着自己受伤的红印对苏陌控诉,苏陌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他才收敛一些。

    硫玥灏和苏陌这会儿都知道,依靠袁无梦,大约是不成的,还不如自己好好审问。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既然从不害人,哪又为何日日都在村中徘徊?”硫玥灏从前垮了一步,站到了那女鬼的面前,挡住了硫玥萦,又开口道:“你可知你这般就已经是在危害百姓了?”

    那女鬼此刻看起来并不若昨日那般吓人,阳光之下,她只是微微有些发抖,眼里蓄满了泪水,略带祈求的望着众人。

    她容貌清丽,此时此刻,众人若不是早知道她并非族类,只怕真的就会相信她是一个无辜的女子,将她放走了。

    那女鬼摇摇头,小声说道:“可我要寻我相公啊,白日自是不敢出现,唯独晚上才能出来,若是我不寻他,这世上就再无一人能记得他了。”

    那女子的目光幽怨,言辞恳切,瞧着也不像是在说谎。

    相公?昨日这女子瞧见硫玥萦的时候,口中喊着的人,就是相公。

    苏陌往前走了一点,将硫玥萦送到了袁无梦的怀里,问那女鬼,道:“将你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或许我们还能帮你寻一寻,若是胆敢有半分欺骗,我们定然不会轻饶你。”

    那女鬼连忙点头,眼中的泪水想要落下,可看见苏陌那有些害怕的眼神,又生生压了回去。

    她对着苏陌磕头。

    虽说这女鬼有些吓人,可到底还是很会看人脸色的,至少知道现在站着的这个几人中,苏陌和硫玥灏才是真正的主子,而硫玥灏对苏陌又是唯命是从的感觉,如此这般,只要苏陌说了要帮忙,那剩下的人就什么话都不会说了。

    影卫们从马车上搬下来两个小凳子给硫玥灏和苏陌坐下,硫玥萦一看无事,就挣扎这要往苏陌的怀里去,袁无梦怎么拦都拦不住。

    苏陌将她放在腿上,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她的额头,昨天还隐隐约约能看见的印记,如今已经看不见了。

    昨天发生的事情都像是梦一般,若不是如今这个女鬼还跪在地上,只怕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昨天她真的看见一个乌鞭钻到了她的额头。

    女鬼将自己的事情娓娓道来。

    故事也是经常能看见的故事,这女鬼原是大家闺秀,相公是同城的一个秀才,两个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等着成年之后就成亲。

    可谁料秀才家道中落,父亲被冤枉致死,母亲也悬梁自尽,剩下秀才孤身一人。

    女鬼对那秀才不嫌弃,可家中的父亲却不同意,私自将女子许配给了有钱人家,女鬼不同意,以死相逼。

    女鬼的父亲只能同意要两个人继续往来,泽良辰吉日就成亲。

    可洞房花烛夜,女鬼才看见,自己的相公根本不是那秀才,而是一个陌生男子。

    她不堪受辱,自尽。化成冤魂之后一直都在寻找那秀才,可不管她找了多少地方,都不见那秀才,她想离开家乡,却发现她像是被困在了这里,怎么都出不去。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前几日不知道为何,她突然能从界碑处出来了,这才在这里找人。

    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找几日,就遇见了他们。

    这故事里面的东西,有些匪夷所思,苏陌现在已经不知道这是应该相信还是应该不相信了。

    他们疑惑的看着袁无梦,袁无梦却只是摸摸鼻子,并不多言。

    硫玥灏扭头过去,仔仔细细的看着那个女鬼,想从她的脸上看出来点什么,可事实上,这个女鬼除了哭泣,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

    昨日还是血泪,可今日落下来的却是晶莹剔透的泪珠。

    “你寻那人,多少日子了?”

    硫玥灏还没发问,苏陌就先开口问了一句,硫玥萦眨巴着大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那女鬼,就像是瞧见了一个好玩的小玩意一般。

    那女鬼微微蹙眉,掰着指头数着,到最后却又放弃了。

    她轻轻摇摇头,委屈的说道:“不记得了,十年?二十年?或者是五十年?我真的不记得了。像是好久好久了。”

    日出日落,对她而言,早已没有了一天一天这个概念,她只知道,她是一定要找到那人,若是找不到,她就什么没有盼头了。

    这个念头,一直支撑着她在天地之间游荡,若不是遇见了这几个人,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女鬼,已经不是人了。

    “那你的贵姓?”

    苏陌又追问了一句,那女鬼也是摇了摇头,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像是想不起来姓名,而后又狠狠的拍了自己的额头两下,最后还是无力的摇摇头,道:“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所有的记忆就只有那个人,除了那个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她的身上,不,是你们好多人的身上都有他的味道,我顺着味道追了过来。”

    此言一出,苏陌和硫玥灏都愣了一下。

    顺着味道跑来的?不知为何,他们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要寻找的人,很可能就是早前他们遇见的那个枯骨。

    他们都碰见了,所有都有那味道。硫玥萦最先发现,还碰触过,所以她身上的味道最是浓郁。

    苏陌和硫玥灏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知道,自己所想,只怕也是对方所想的。

    那这件事儿,就变成的有些可怕了。

    他们那一日休息的地方并不是什么荒郊野外,日日都会有人经过,可就是那么明显的地方,却从来无人发现哪里有尸骨,可他们一去,就出现了。

    这故事像是早有预谋的!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非我族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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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先生?”

    硫玥灏并不愿意将那尸骨可能是她所寻找之人这话说出来,话锋一转,就到了袁无梦的身上。+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袁无梦正昏昏欲睡,这会儿听见硫玥灏问起他,只是无精打采的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才应声道:“何事?”

    硫玥灏对他漫不经心的态度倒也没什么介意的,反正个人历来如此。

    他和苏陌对视一眼,已经将心中的想法告诉给了彼此。

    他起身对着袁无梦拱手行礼,这下袁无梦可来了精神了,赶紧站直了身子,几个影卫也打起了精神,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烦劳袁先生将这女子的事情在仔细调查一番,若是真的能帮助与她,咱们自当竭尽全力,若是不能,那我们也好给她寻个好去处。”

    硫玥灏这几日恢复的不错,原本说话有些迟钝,可这几日却好了许多,口齿也凌厉许多,像是已经恢复到最开始的模样。

    他的变化,苏陌都看在眼里,看着他能重新站在众人之前,能清晰自己所想的事情表达出来,苏陌是打心里高兴的。

    她自己或许不知道,可在外面人来,她看着他的眸子,都是带着崇拜的。

    那眼神之中的爱意,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袁无梦摸摸鼻子,再看看跪在地上一脸祈求的女鬼,无声的叹息一句,说道:“这世上的事情,都摆脱不了因果轮回之苦,今世所承受的,皆因为前世所种下的因。第一时间更新她与那人,不可能是情人,更不会是夫妻,这一切,不过是他们两个的痴心妄想罢了。若是真为她好,就不该去寻那人,将她送出投胎转世,才是最好的结果。”

    这话,说的有些玄妙,硫玥灏和苏陌都曾听过这话。

    苏陌原本也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因为强行留下改变了因果轮回,这一世的结果,他们所有人都是猜不到的,可苏陌现在并不觉得后悔,硫玥灏依然。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如今听见这女子的命数与他们相似,忽而有了些亲切。

    这世上千千万万的人,到这世间走一趟,为的不过就是体验人间疾苦,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预测的,一步一步按照那些人所设计的模样走下去,一生平平淡淡,到死也不会有大风大浪,这样的人生,才是众人眼中正确的。

    可苏陌他们却是众人眼中不正确的那一种,他们或许死后就再无投胎的可能,甚至可能入了十八层地狱,可他们不会后悔,这点记忆,会成为往后生生世世的美好。

    所以苏陌理解这个女子想要寻找那人的心情,若是换成自己,只怕也定要一路找下去,这一世找不到,那就下辈子。一世一世的存下去,总会与那人遇见。

    如今袁无梦所说的话,她愿意相信,却并不愿意去做。

    “不,我不要转世投胎,不要。我要寻我相公,我要告诉他,我从未辜负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先生,你一定能帮我的,求你,求求你。”

    那女鬼连忙磕头,一声一声的在这寂静的林子里越发的清楚。

    袁无梦正想拒绝,却听见硫玥萦轻声问了一句:“你为何要让姐姐哭呢?”

    袁无梦的冷脸瞬间变成了温柔,笑眯眯的望着硫玥萦,道:“这不关在下的事,是姐姐……”

    “你是坏人。”

    硫玥萦不听他说话,就说了这么一句,而后趴在苏陌的肩膀上再也不看袁无梦,袁无梦的脸刷的一下变了,连忙跑到了硫玥萦的面前,正欲开口,这小丫头却又转了脸。

    “姑奶奶,这人不是我说救就能救啊?这女鬼少说也有百十年了,这人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了,我上哪里去给她找人去?再说,她能存活下来,只怕也是那人有意为之。我是无能为力啊。”

    袁无梦所说的话,硫玥萦能听得懂才奇怪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小丫头听不懂,却知道他是死了心的不救人,这脸色更不会好看。

    “老爷,这事儿啊,真不是我的问题,若是你们想着那人是她相公,咱们找个客栈先休息一下,等到晚些事情,我就带着她去看看。”

    袁无梦一着急,连总是自称在下都给忘了。

    硫玥灏看他着实有些为难,心中大概也知道这件事儿不好说,这会儿若是逼着袁无梦帮忙只怕也是适得其反,等到晚些事情,他们再单独说一说吧!

    “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袁无梦将那佛珠拿出来,那佛珠在哪女鬼的面前转悠了起来,那女鬼跪在地上,看了苏陌一眼,苏陌微笑道:“我等无心害你,若是你不放心,现在你就可离去,若是信得过这位先生,就随我们去那城中看看,可好?”

    或许是苏陌笑的太温和,亦或许这个女鬼终于知道他们真的不会害她,这才乖乖的随他们而去。

    苏陌无声的笑了一下,硫玥灏疑惑的看着她,苏陌摇头笑道:“在我们的那个世界,妖魔鬼怪这等东西,几乎是从来都不被相信的,我们相信科学,人死之后就会化为黄土一堆,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转世轮回,可现在,我却是要想想,我是不是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这世界,或许,之前真的是我们太狭隘了。”

    自己存在了几十年的世界观,突然之间就被打破了,苏陌除了苦笑居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这才是最无语的。

    “从你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你的世界就不存在了。”硫玥灏扫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镇魂锁,心中又安稳了一些,道:“你的世界就是我,只要我在,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苏陌刷的一下的脸就红了,周围的人只当自己从未听见这话,可世界上每个人都是憋着笑呢!这般温柔的皇上,他们是真的见不得不多,这会儿瞧见皇上还能有这般可爱的时候,他们真的是忍不住啊!

    “不对,那个小乞丐呢?刚才还在的,人呢?”

    薛成安去后面那个马车上拿东西,他们一直以为那个小乞丐就该在后面的马车上,可现在看来,那个小乞丐已经不见了。

    叶夙昶慌忙追了过来,撩起轿帘子看了一眼。

    这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大家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硫玥灏一声令下,众人连忙开始寻东西。他们出门所带的东西并不多,不一会儿就弄清楚了。

    可这么一弄清楚,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她带走了,娘娘的御宝。”

    蓝蓉拎着包袱,有些惊慌。

    他们出门,不可能什么都不带,皇上的玉玺留在了京城,只带出来了苏陌的御宝,有这东西,他们至少可以应急,若是遇见了什么危险,到临近的城池也可以寻求帮助,可现在,那东西不见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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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当场就愣住了,快步走到蓝蓉的面前,蓝蓉将包裹拆开,里面的衣衫财物都在,可唯独少了那个装着御宝的锦囊。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苏陌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那里面的东西,是可以关乎整个朝廷生死存亡的东西,怎么就在自己疏忽下丢了呢?

    “四下找找,能从咱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那东西离开,这人只怕也不简单,你们都小心些。”

    硫玥灏一声令下,众人就四散开来,两个人成为一组,朝着不同的方向找去。第一时间更新

    硫玥灏拉住了苏陌的手,轻声安慰他,苏陌笑了笑,心情看起来还是很糟糕。

    苏陌的御宝在皇城那是与玉玺一样贵重的东西,京城谁不知道皇上疼爱这个皇后,若是御宝被人拿去做了坏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更何况,这个小乞丐还是自己一时心软带回来的。

    这个小乞丐本就有些怪异,她带回来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这般不设防呢?

    “娘亲不怕,萦儿保护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硫玥萦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声,苏陌是想笑,却又想不出来,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算是安抚硫玥萦的情绪。

    袁无梦掐指一算,严肃的表情就变得漫不经心,有些戏谑的说道:“莫要担心了,不会出大事儿,这人在下先带去见见那尸骨,若是真的是她要寻找的人,那自然是最好的,若不是,那在下就无能为力了。”

    袁无梦此刻说要走,众人虽然有些怨言,可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任他离开了。

    叶夙昶和蓝蓉守着硫玥灏和苏陌,剩下的几个影卫站在不远处,小心翼翼的戒备着,若是发生什么大事儿,他们就可以迅速的做出反应。

    方才是他们都大意了,也是因为那女鬼的事情太过离奇,以至于他们都忘记了马车里面还有一个并不好打发的小乞丐。

    那个小乞丐看似清纯,可实际上,却是城府极深。

    她的话不多,每次看见她,她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说话的时候都会结巴,这样的孩子,他们的着实是放松了戒备,可没想到,这才一眨眼的时间,这个小乞丐就造反了。

    “你猜这个小乞丐是为何要盗取这宝贝?”

    苏陌倒不是很担心,那小乞丐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寻常人,这般大一会儿的功夫,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硫玥灏望了望四周,心中将那小乞丐所说的话又重新整理了一边,心里已经有了计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小乞丐之前所说的话,只怕都是实情,她来恐怕不是为了夙昶,而是想要咱们出兵救援。”

    只是那小乞丐不聪明,大约也不怎么了解叶夙昶和雅娃的过往,对出兵一事并无信心, 因此才出此下策,若是能将苏陌的御宝偷走,用那东西,或许能骗到京城的人。

    若是这一切真如硫玥灏所想,那他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去评价那小姑娘了。不知道应该说她是太过聪明还是太过愚钝。

    苏陌微微蹙眉,心中已经将这些事情串联了起来,她所想的,与硫玥灏所想的差不多,因为她着实是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理由要那小乞丐做这样的事情。

    那个茶铺的老人家说这个乞丐已经在哪里好些日子了,一直都是去拿吃的,可见这个小乞丐并不是小偷,马车上的财物并不少,可一件都没有少,这说明见财起意的可能会小很多,再说她还是鲜卑人,若是鲜卑现在真的是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那她投御宝的可能,就只有这一个了。

    想到此处,她的身子都忍不住有些颤抖,硫玥灏将他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那小乞丐再快能快得过咱们的影卫吗?放心!更何况这些事情都不过是咱们的猜测,到底是如何,还要等到抓到那个小乞丐才能下定论,说不定她真的是缺钱花,想要拿出去换钱呢?”

    硫玥灏的话,倒是起了一些作用,苏陌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的血色。第一时间更新

    “若是当真如此,那咱们怎么办?是出兵还是?”

    叶夙昶对这件事情很是关心,见苏陌的情绪好转,连忙追问了一句。他心里也是害怕的,若是那个小乞丐所言不虚,那也就是说雅娃是已经死了,而且还是含冤而死。第一时间更新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他对雅娃当年就是有感情的,只是事情阴差阳错,到最后就错过了。也许爱的不够深,可至少不是毫无情谊,这样的一个女人现在已经死了,这怎么能不让他动容?

    硫玥灏回眸望着他,反问了一句:“你说,应当怎么办?”

    叶夙昶猜不出硫玥灏这么问话到底是想要说什么,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若是那小乞丐所说不虚,那属下请旨,出兵鲜卑。第一时间更新”

    他这般说话,已经在硫玥灏的预料之中了。

    叶夙昶这会儿子只怕已经开始想着是自己害死了耶娃,若是当初他肯娶了那个女子,如今只怕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天朝与鲜卑族联姻,那鲜卑族定然会逐渐壮大,并且成为周围几个部落中最强大的族群,那时候称霸北方也未尝是不可能的,哪里还会有现在被吞噬的可能?

    “世事无常,是谁都无法预料的,到时候,再看看。”

    硫玥灏这话并未应允,也不算是拒绝,叶夙昶还想说什么,苏陌已经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了。

    这几年连年征战,他们已经是有些承受不住了,出兵鲜卑族,那是重中之重,不可能轻易的决定,硫玥灏现在早已过了当年那个冲动的时候,如今这个男人在说话之前已经会思虑再三了。

    “人回来了。主子,人抓到了。”

    天影最先回来汇报。抓到人的影卫还在后面。他将手上的御宝送到苏陌的面前,苏陌打开锦囊看了一眼,确定是自己的东西,这才收了起来。

    抓着小乞丐的影卫随后也回来了。

    她一回来,守在周围的几个影卫也全部站到了硫玥灏身边。

    那小乞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惶恐的感觉,异常平静的看着苏陌。

    她收起了之前那怯生生的表情,眼神之中的凄苦却是显而易见的。她张张嘴,想要跟苏陌说话,可苏陌却不看她。

    苏陌抱着硫玥萦起身上了马车,蓝蓉跟皇上请示之后也跟着她走了过去。

    苏陌是个软心肠的,遇见这种事情,很可能会心软就开了口,说要帮人出头。之前就是苏陌一时心软,将她带在了身边,可现在,也是因为她的心软,才造成了现在这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若是这个小乞丐真的有心用这个御宝做坏事,那苏陌当真是不会原谅自己了。

    多少人花了一辈子护着的东西,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就可能将这么多年的基业转送到别人的手上,她怎么能不后怕?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姐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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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眼神都在这个小乞丐的身上,她望着苏陌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苏陌上了马车,她才扭脸过来。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她真心待你,知晓你是鲜卑之人,已经准备将你带回鲜卑了。”

    硫玥灏慢慢悠悠的说了这一句话,看似是微微低着头,可实际上,那眸子从未离开这个小乞丐。

    这个小乞丐应该没有多少本事的,亦或是今日将御宝带走也只是临时起意,并不是谋划许久。

    若是她早有计划,他们抓到这女人的时候,她就该已经将这御宝丢给了身边的人了,可这小乞丐居然还被带了回来。

    小乞丐听见这话,抬起了眸子,眼睛之中闪过了一次诧异,可这诧异却转瞬即逝,随后又变成了迷茫。

    她似乎是有意隐瞒,不想将事情讲出来。

    硫玥灏的闹心着实有限,瞧见这个小乞丐不愿多说,脸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对于不相干的人,他是半点耐心都用不上,他现在只想上马车去安慰苏陌,苏陌的心里大概也难受的厉害,毕竟这件事虽不是因他而起,却又与她最相干。

    这天下已经千疮百孔了,它是一点磨难都承受不起了,这一次,一定也将苏陌吓的够呛。

    “启禀皇上,这个小乞丐是属下等在半路上遇见的,她像是,正要回来?”

    玄影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迟疑。

    这话无意是在为了这个小乞丐开脱,这本不是他所想的,可他们的确是在这个时候遇见的她,不说,有对不起这个小乞丐。

    硫玥灏闻言不置可否,看着小乞丐的眸子并没有半分的转变,已经准备起身了。

    叶夙昶微微有些着急,往前走了一步,蹲在了小乞丐的面前,急切的问道:“你说,你究竟是何居心?你别装作听不懂我所说的话,方才皇上与你说话的时候,我看见你的眼珠子动了,你定然是听明白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叶夙昶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只要你将事情说清楚,我们就能想办法帮你,若是你一直藏着掖着,那我等都是无能为力。”

    叶夙昶的话音未落,小乞丐就抬起了头,她满怀希望的看着他,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张张嘴,却又什么都不曾说,而后又垂下了头。

    硫玥灏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冷声道:“将此人送到京城去,欧阳凌有的是办法让她开口,若是她口风真的紧,那就死在京城吧,盗取御宝,那就是死罪,她不是鲜卑族的人,那就足够诛九族了。”

    他转身准备上马车,身后的几个影卫也散开,准备启程。

    那小乞丐错愕的看着硫玥灏,眼神之中还是有些犹豫,叶夙昶这会儿是真的着急了,赶忙开口道:“你还当自己是什么重要角色了吗?还在皇上面前摆谱?你自己好好想想。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会儿若是还不开口,以后可就再也没有开口的可能了。”

    硫玥灏是个明君,可绝对不是所谓的好人,这人的心,够冷酷,也够绝情,若是他觉得不必再出现的人,那就永远都不必出现了,这个小乞丐就是不明智,硫玥灏有心问他的时候,他一股脑说出来,说不定硫玥灏还能帮忙,现在再说,只怕结果就不一样了。

    那小乞丐回眸看了叶夙昶一眼,叶夙昶催促她赶忙开口,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快速移动到了硫玥灏的面前,狠狠的给硫玥灏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抬起头,含泪的眸子里面写满了委屈,哽咽的说道:“天朝陛下,请您出兵,求我鲜卑。”

    这一句话,成功的拦住了硫玥灏的脚步。

    硫玥灏转身站定,低眸望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个小乞丐忍不住抽泣了起来,硫玥灏也不催促她,等到她的情绪稳定了一些,她才开口,道:“臣女雅染,今年正好双九年华,雅娃是臣第一时间更新”

    鲜卑族是天朝的附属国,年年都来朝贡,她自称一句臣女,也是应该。

    话音未落,苏陌就撩起了轿帘,有些急切的问道:“雅娃是你姐姐?可有证据?”

    雅染连忙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递到了身边的影卫手上,那影卫又送到了苏陌的手上,一见这玉佩,苏陌的心就忍不住绷住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玉佩是当年的贡品,到了苏陌的手上的时候,雅娃正好也在,从进门她就盯着这玉佩,想来是十分喜欢,苏陌就将这玉佩送给她。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雅娃还指着玉佩上的花朵说,那是荼蘼,又叫做彼岸花,她希望她能成为叶夙昶的荼蘼,成为百花开败之后才绽放的花朵,成为叶夙昶的归宿。

    这彼岸花的图案在这个时候是很少见的,所以苏陌至今都还记得。第一时间更新

    这玉佩当时耶娃喜欢的不行,只是后来苏陌出了事情,就再也没去注意过这个玉佩了,至于雅娃为何是带着这个玉佩走了而不是送给了叶夙昶,她就更是不得而知。

    如今见到这玉佩,这个小乞丐的身份,也算是明了了。

    “蓝蓉,带着这个小乞丐,咱们先找个客栈再说。”

    硫玥灏一看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受控制了,也就不准备在这个地方再待下去,荒山野岭的审讯一个小乞丐,着实是有些不合适的。

    蓝蓉应了一声,就带着这个小乞丐往后面的马车走去。

    *****

    他们心中有事,遇见最近的客栈也就住了下来。

    这客栈不大,客人也不多,数来数去,也就是十来个,带上他们恐怕也住不满。老板瞧见他们进门,当然是喜笑颜开。

    他们要了几件上房,吩咐小二没有事情就不许上去,这才拎着行李准备入住。

    雅染说自己有事情要准备,就独自进了房间,硫玥灏自然也不怕她逃跑,他们安安心心的在自己的房间吃饭。

    酒足饭饱之后,就听见有人敲人,蓝蓉转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子,身上的衣服有些小,衣袖只到那女子的手臂,裤子也不怎么够长。她怯生生的站在门外,有些慌张的往里面看着。

    蓝蓉看了这女子一眼,大约就猜出了她的身份,问了一句:“雅染?”

    那女子点点头,蓝蓉才准她进来,可眼眸之中的惊讶却怎么都藏不住。

    方才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模样,眨眼之间,就变成了十七八岁的成年女子模样,这话说出去,只怕外人都不可能相信。

    厢房内的人和蓝蓉的感觉是完全一样的,几个影卫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薛成安已经朝着那雅染走了过去,似乎是准备研究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了。

    苏陌和硫玥灏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却只关注着雅染的容貌。

    她几乎与雅娃一模一样。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她是无关紧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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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和硫玥灏都有些震惊,叶夙昶却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雅娃出现的时间并不长,硫玥灏和苏陌对她的印象并不算深刻,可对于叶夙昶却完全不一样,雅娃是他从少年开始,唯一记得的一个女子,过往的几年,她的影子一直都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雅娃并不是爱,最多是喜欢。

    爱,就该是和硫玥灏他们这般,为了自己所爱之人可以生,可以死,只要有对方在,不管遇见什么危险,他们都能携手并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对雅娃只是喜欢,两个人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多半是因为恩情,而后是他不想拖累她,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快乐的甚至没有争吵的多。

    雅娃总是在发脾气,或者说,两个人几乎都在对打,谁赢了,谁说话就是对的。

    这样的相处模式,让年少的叶夙昶察觉不到爱这东西的存在,等到错过了,他也以为自己还能遇见像是雅娃这样的女子。

    可事实上,他错了。

    这世上,他能喜欢的女子,除了雅娃,就再也没有了,更不要说是爱了。

    如今再次看见这张脸,叶夙昶的激动的几乎落泪,他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握住了雅染的手。

    四目相对,叶夙昶是温柔,可雅染却是错愕。

    即便是错愕惊讶,她也学不会推开面前的人,她只是微微皱眉,用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的眸子与雅娃还是有些区别的,一个给人的感觉就是凌厉,一个是温吞。

    只这一瞬间,叶夙昶就清醒了过来,他往后退了一步,松开了拉着她的手,略带歉意的开口道:“对不住了。”

    雅染的眸子闪过了一丝失望,转瞬即逝的情绪被她掩藏的很好,却还是苏陌发现了。

    苏陌回眸望着硫玥灏,硫玥灏只是轻笑了一下,并不多言。

    气氛一瞬间就变得有些尴尬,叶夙昶的手心开始微微冒汗,他几乎不敢看雅染的眸子,生怕自己多看了一眼,这人,就会变成雅娃的模样。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你有什么需要告之与皇上的,此时就说吧。”叶夙昶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故而转移了话题,雅染也随即清醒,刷的一下跪在了地上,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请皇上为我等做主,请皇上为我等做主。”

    她一句一句的重复着,每一句说完都要磕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硫玥灏的表情不曾有丝毫的变化,周围的几个人也都在看着他,等着他的决定,关键时候,不会有任何人可以代替硫玥灏开口,即便是苏陌,也不可以。

    硫玥灏稳稳的坐在躺椅上,手上的茶盏还微微冒着热气,看起来是漫不经心,可实际上,他却一直都在观察这个雅染。

    鲜卑族历来都是一夫多妻,妻子后面好多妾氏。他们并不像是天朝这般,只有王孙贵族才有好多女人。

    鲜卑族的王,女人孩子多不胜数,其中到底有几个姐妹是真心相待的,又有几个是假的,只怕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外人。

    这一次,不管面前这个女人想要什么,他都会斟酌再三的。

    之前他总会以为自己就可以改变所有,可等到了事情真正发生的那一刻,他才慢慢体会到,他的身上,带着太多的人的希望。他身后还有千千万万要仰仗他生存的人,为了一些小事,已经不足以让他动容了。

    “你将今日所做的事情说清楚,皇上才能决定,是不是要帮你。”

    叶夙昶在这短短的半刻钟就变得异常的热情,若是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人原本就是这个性子的,他自己大概都忘了当初是谁看见那个小乞丐都没给过一个好脸色的。

    那雅染似乎也看出来叶夙昶今日与平日并不一样,连忙按照他的意思将今日的事情说了出来。第一时间更新

    “臣女是半个月前到了那间茶铺的,茶铺的老板是个好人,臣女求他在遇见京城的达官贵人之时,就知会臣女一声。那老板就日日帮臣女注意,终于在前几日等到了皇上。”雅染含泪望着硫玥灏,眸子之中闪着硫玥灏有些不愿意看见的情愫,这点东西,苏陌自然也看见了。

    察觉到苏陌的眼神看到自己这边,雅染连忙垂下了头,而后有些心虚的说道:“臣女之前所说的话,并无半句虚言。第一时间更新雅娃姐姐临死之前,将叶将军的画像交到了臣女的手上,并且嘱咐臣女,若是遇见了叶将军,就请将军将臣女介绍给皇上认识,只要皇上肯帮忙,臣女愿意付出所有。”

    付出所有,这个话让苏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么多年,想要为硫玥灏付出所有的人,多不胜数。这个年代的女人当真是可悲的厉害,不管是公主郡主之类的皇亲国戚还是平头百姓的女子,报答恩人的法子永远都只有一个,以身相许。

    到底是真的想要报恩还是想要别的,苏陌不好妄言,可当着她的面还敢说出可以付出所有,这是什么意思?当她死了吗?

    “臣女原本想要恳求皇上出兵的,可皇上对臣女并无好脸色,臣女不能等太久,只能出此下策,臣女见过皇后娘娘的字迹,只要用皇后娘娘的御宝在出兵的信上烙上印记,那鲜卑族的危难就能迎刃而解,所以臣女才会铤而走险。”

    雅染将今日的事情娓娓道来。

    硫玥灏和苏陌对视一眼,就命她退下了。

    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是想自己用御宝来写信出兵,真不知道她是因为太过单纯还是根本就是胸无点墨。

    苏陌御宝确实可以出兵,也的确会让京城的官员顺从,可她就不曾想过,这点伎俩是随时随地都能戳破的,硫玥灏身边的人,只要有一个人回到奖惩,就能将事情说明白,她所有的想法就会变成欺君之罪,后果很可能是他们举兵北上,将鲜卑踏平。

    稍微有点胆识的女子,都该知道,这方法行不通。可这女人居然还做了,还选在了那个根本不可能会成功的时候。

    苏陌无声笑了一下,硫玥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问道:“笑什么?”

    苏陌摇头,说道:“无事,只是觉得这女子比起她姐姐,差的太远了。”

    硫玥灏伸手拉住她的手,对这件事儿不在多说什么,这女人的话,他一点都不感兴趣,可唯独那一句付出所有,他是真心忌惮的,上一个说要为他付出所有的女子,差点害得他家破人亡。

    “她想要付出也要看我同不同意啊,这些事情,不用担心。”

    只要看一眼硫玥灏的眼神,她就知道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安慰的话也将硫玥灏心中的不安扫平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全然不曾将这个女子的事情放在心上。

    叶夙昶看两个人都平静了,赶忙追问了一句:“皇上,我们怎么办?”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叶夙昶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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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夙昶对这件事儿的关心程度远远要高于其他的事情,硫月灏闻言只是抬眸威严的望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却已经让叶夙昶知道,这话是他多嘴了。+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叶夙昶匆忙往后退了一步,撩起衣摆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响头,才敢开口继续说道:“微臣并无其他的意思,只是这女子与雅娃关系匪浅,微臣对雅娃也是有愧在心,若是微臣这一次还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事情,微臣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自己,求皇上,给微臣一个机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叶夙昶说的言辞恳切,硫月灏并未开口说什么,轻轻的哑了一口茶,眸子望着门口,等了许久,才转身看着苏陌,笑道:“你说呢?”

    叶夙昶对硫月灏这样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方才他说的话若是从苏陌的口中说出,那就不会是现在这般模样,可从他的口中说出,就成了这般,皇上就会斟酌再三,甚至会对他产生嫌隙。

    皇上所有的心,都放在了苏陌的身上,这让他们既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苏陌从来都比皇上好说话,可担忧的是,苏陌拒绝的事情,又从不会改变。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苏陌喂了硫月潆一口点心,抬眸望着叶夙昶,叶夙昶连忙做出祈求的表情,苏陌才笑了笑,反问他道:“若是现在由你决定,你会怎么做?”

    叶夙昶立马开口道:“若是微臣,微臣肯定现在就调兵遣将救人去啊?”

    闻言,硫月灏和苏陌都轻笑了一声,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苏陌才继续说道:“若是她口中所说,并不全是真的呢?若是她并不是雅娃的妹妹呢?若是她求我们出兵只是接着雅娃的名义去驱逐其他的族民呢?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所说是真的,你打算用什么名义去?鲜卑族并不是我朝属地,政权归谁也与我们无关,更何况,他们周边的几个族群年年也都进贡,与我朝的渊源甚至还要比鲜卑族深厚,你出兵征讨?名不正言不顺,要如何平民心?”

    若是平日里,叶夙昶未必不会想的这么深远,可是遇见了这个雅染之后,这事情就变得不由他控制了。第一时间更新

    他日日想的都是雅娃,对她的愧疚已经将他的心智都遮挡住了,此时此刻,只怕他只有一个心思,就是见雅娃一眼。这一次见面并不是因为足够爱,只是了结了他的心愿罢了。

    叶夙昶被问的哑口无言,张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这件事儿若是严格的说来,的确与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他们若是贸贸然出兵,那还真的能落人口实,更何况这个小女子似乎对皇上也有心思,这般下去,莫说皇上会如何,就是苏陌也会厌恶此人,到时候,他想去鲜卑族就更难了。

    叶夙昶总还是自私的,若是皇上准许,他自然会带兵出征,可若是皇上不允许,他也不敢不分青红皂白的离开皇上的身边。第一时间更新

    雅娃对他是个心病,却不足以致命。

    “可,雅娃若是真的……”

    叶夙昶还是有些不死心,眉头紧锁着想要做最后的争辩。

    他的话音未落,硫月灏就看了他一眼,他默默的垂下了头,对硫月灏的惧怕已经成为了本能,即便是硫月灏还未曾生气,他就已然知晓了他的意思了。

    “话,朕不可能只听这女子一人之言,若是事情当真属实,我们自然会寻找机会出兵为雅娃报仇,若是不是如她所说,那朕也不会轻饶她。咱们正好要去鲜卑族,那就带着她一起去瞧瞧吧。对她所说,一定是要去出兵的,等到她放松了警惕,自然就看的出来真假了。”

    硫月灏并未将话说的太绝。苏陌对那雅娃也是有情分的,若是当真雅娃被人逼死了,苏陌定然不会坐视不理,可就怕这个雅染的目的并非如此。

    她眼神之中的含义太多了,他现在看见这样的眼神,已经有些害怕了。之前莫邪的眼神与她也不差几分。

    硫月灏摆摆手命他起身,叶夙昶虽然有些不满,却也还是起身了。

    身为皇上,硫月灏做的已经够多了,若是他还不知足,那就真的有些得寸进尺了,更何况,雅染所做的事情,也确实有些让人无法解释。

    若是当真着急,怎么可能在离京城外面守着?早该去跪西拱门了。

    苏陌见他心情平复了一些,才笑了一声,逗了怀中的硫月潆一些,继续说道:“你年岁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般?之前叶先生总说你是有心无口,如今到时反过来了,是有口无心了。”

    “这不是有你们吗?你们都在呢,我冲动一些,也无碍。”

    苏陌问话的语气相当轻松,叶夙昶自然也轻松了一些,坐在了一旁准备喝口茶,硫月潆见他闲着,就挣扎要去找他。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将她抱过来,逗弄了一下,硫月潆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硫月灏喝了一口茶,轻叹了一声,说道:“你呀,总是这般孩子气,想起一出是一出,可先生和舅舅已经年迈,往后,这江山,还要你来守着,你总是这般,要朕如何将这边关交给你?”

    叶夙昶赖皮的笑了起来,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道:“我呀,就是在男女之事上不开窍罢了,打仗的时候可从未出过差错。也不对,哎呀,我肯定会慢慢改正的,皇上你要相信我。”

    硫月灏紧绷着的容颜又有了些忧愁,苏陌望着他,见他已经有些心不在焉,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转而望着叶夙昶道:“你先出去吧,平日多与雅染接接触,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好早些知晓。”

    他们这些人,唯独叶夙昶接触她,才不会被他怀疑,若是外人走的太近,只怕是要被雅染猜忌的,有些话,他们不能说在明处,那就让雅染自己告诉叶夙昶,只盼着叶夙昶能早早的学会察言观色,至少看的出这人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叶夙昶这孩子在叶温明的身侧从未受过苦,叶家出事儿之后,到了韩蕴傲的身侧更是被捧在手心,韩蕴傲那人看似冷然,可对这孩子,也是尽心尽力。如今,就成了这孩子这般的性格。

    他学不会沉稳,也学不会三思而后行,他总以后,往后他们还会站在他的身后为他保驾护航,可他不曾知晓,他们总有不在他身边的时候,再过几年,就该换成他为先生他们保驾护航了。

    只盼着这一次能经历一些事情,多一些历练,而后这个孩子能彻底长成男子汉。

    “那我走了,小萦儿,我走了。”

    叶夙昶笑嘻嘻的将硫月潆放到了苏陌的怀中,高高兴兴的离开。

    两个人看着他的背影,低声叹了一口气,而后却又相视一笑,这一笑,不是欢乐,只是苦涩。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就是赖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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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硫月灏,此时的袁无梦更是难过。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带着那个女鬼在眨眼之间到了之前的小树林,原料想这个女鬼见过那尸首之后就会离去,谁知这个女鬼非但不走,似乎还有心想要离开。

    这树林间的新坟只有一个,是不是她要找之人,只要她到了此处,就能察觉的,可此时这个女鬼却一定要讲坟墓打开,她自己本就没有实体,这挖坟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袁无梦的身上,只是袁无梦才一转身,这女鬼就打算逃走。

    “虽说本尊并不打算拿你增加功力,可若是你离开,本尊也不会放你出去,若是你敢往前踏半步,本尊就能要你灰飞烟灭,你可相信?”

    袁无梦还蹲在地上,一面刨土,一面慢悠悠的开口。他轻描淡写,像是两个人只是在话家常罢了。

    这个女鬼身上并无戾气,所以他能容得下她,若不是她主动送上门,她就算是在他门前经过,他都未必看她一眼。可如果她敢造次,袁无梦也可以将他炼化,送给硫月灏做丹药,虽说对他的病情未必有用,但起码能增加一些功力。

    百十年的老物件,不用白不用不是吗?

    袁无梦并不是多笑之人,对待硫月灏他们的时候是因为硫月潆的关系,可若是他们不在场,他的脸上就能挂冰霜。

    他的笑容还是很吝啬的。

    “你想如何?”

    那女鬼瞬间变得狰狞,脸上温柔的表情瞬间消失,手上的指甲伸长,似乎随时都准备冲上来与袁无梦一决雌雄。

    袁无梦丢掉手中的土,转身不屑的笑了一声,抬手就将她的双手禁锢起来。

    她错愕的睁大了眸子,不敢相信这人竟在朝夕之间就将她困住,按照那天他所使出的本事,两个人最少能打个平手的。

    袁无梦自然看的出来她的心思,他对这等人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一日他是害怕硫月灏对他多心,多以有心隐瞒,这个女鬼也是有心接触他们,故而也只使出了七成的功力,可她不知道,他的功力已经厉害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他使出来的到底是几成了。

    他是从来都没有极限的,遇强则强。

    “应该是本尊问你,你想如何?”

    袁无梦漫不经心的靠在了树上,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她,这个女子定然是受人庇佑才会这般,可他已经看不出这人到底是受谁庇佑了,他当真是年纪大了,好些事情已经忘记了。

    那女鬼挣脱了两下,见挣脱不开,才愤愤的看着他。

    袁无梦见她似乎并无说话的意思,转身就打算离开,对于这样的女鬼,他并无多少耐心去理会,他想要的只是硫月萦的真心罢了,剩下的人,他谁都不愿意看见。

    “仙尊在上,请受雪儿一拜。”

    不知为何,那女鬼突然跪在了地上,对着袁无梦行了大礼,袁无梦蹙眉,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居然能用得上这个称呼了?

    仙尊,多少年不曾有人用这个称呼他了?似乎是从她离开之后,这世上就在无人知晓,他并非寻常人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仙尊,你可曾记得万耀山的那一只黑龙?当时他只有这么大?”

    那女鬼比划了一尺来长,满怀期待的看着他,他转身望着她,似乎真的记不起这个人到底是谁。他这么多年遇见的人太多,黑龙似乎也遇见过,只是已经想不起来到底谁是谁了,他觉得只是一两年之间的事情,其实已经有好些年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年代太过久远,他当真是记不得了。

    那女鬼有瞬间的失望,可随后就打起了精神,指了指袁无梦的手腕处,袁无梦低下眸子望去,他的手腕处戴着一个破旧的木串子。

    这手串,是当时的那个女子的,他不知道她要给谁,就一直呆在手上,想来,已经好多年了。第一时间更新

    “当年,相公曾说过,若是遇见一个仙风道骨之人,他的手上有一串粗糙的木手串,擅长用乌鞭,就请妾身将此物转交给他。”女鬼已经有些激动,从怀中取出来一块红玉,红玉之上,刻着生生世世四个字。

    袁无梦的眸子瞬间红了,那些年的事情,总以为是忘记了,可此时却清晰的印在脑海中。

    他一直努力告诉自己,最后一次遇见她,是在山上,并不是在新房之中,可这块血玉却在提醒着他,那不过是她的妄想罢了。第一时间更新

    他在山上等了她半个月,未曾见到她,方才下山,那一日,却也是她成婚之日。

    她站在众人中间,穿着一身血红色的嫁衣,眉宇之间带着凄苦,他远远的望着,她却像是早已料到他就在身边一边,一眼就看到了他。

    她的眸中带着期望,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在求他带着她走。可这一次,他却并未如她所愿,他看得见她与她相公之间的那根红绳,他们才是天作之合。

    他转身离开,不顾她的哭喊。

    他以为这一切终会结束,可从未料到,那女子在他的心里住下了,这么多年,从未离开过。

    袁无梦的脸色极为阴沉,女鬼望见他这般,想要收起那块血玉,可袁无梦已经从他的手上拿了过去。

    这血玉,是当时一个小龙要送给他的见面礼。

    他想要用这块血玉作为拜师礼,袁无梦瞧着这东西也极好,命他在这上面刻上生生世世这四个字,准备作为贺礼送给那女子,可未等这东西雕刻好,他已经听闻了那女子的死讯。

    他一蹶不振,就再也不曾去找过那小黑龙。

    只是没想到,那个小龙现在还记得。

    “他在哪?”

    袁无梦把玩着这块血玉,心中想着若是硫月萦记起了当年的事情,可还会原谅他?

    那女鬼见他似乎还算喜欢,赶忙开口道:“这东西就是我相公的,还望师傅为妾身主持公道。”

    黑龙就是她相公,那这女鬼的事情,似乎也就是他的事情了?袁无梦沉默了半晌,才又问了一句:“你现在能游走与天地之间,是他将内丹放在了你身上吧?”

    此话一出,那女鬼就愣住了,她连忙问道:“内丹是什么?妾身不知。”

    袁无梦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那女鬼虽然诧异,却还是不敢反抗。

    袁无梦伸手点了一下她的手心,瞬间她的手心就冒出了一处紫色的光芒,那光芒若隐若现,袁无梦之瞧了一眼,就松开了他的手。

    “你相公已死,莫在寻了,此时已经再次转世,他的姻缘已定,你寻到也是无用。”

    袁无梦说完话就打算离开,那女鬼愣了一下,连忙抓住他的衣摆,哭道:“姻缘已定又如何?妾身此生做妻做妾哪怕只是做侍寝,也要留在相公的身边,你若是不为妾身寻到相公,妾身就追随师尊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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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尊不是你师尊,你莫要再纠缠。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袁无梦将一百从她的手中拉扯出来,方一出手,那女鬼又狠狠的拉住了,她目光坚定的望着他,大有鱼死网破的意思。

    “你这是预备赖上本尊了?”

    袁无梦忍不住蹙眉,对于这样的女子,不,不应该说是这样的女子,应该说对于除了硫月萦以外的女子,他都是没有半分好感的,尤其是这样没有丝毫自知之明的人,他更是怎么都不喜欢不来。可现在,知晓她与那黑龙有些渊源,他倒也不怎么忍心要她难堪,可她总是这般,他就不怎么喜欢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曾答应过他,若是再见,定会助他成为真正的龙族,如今他下落不明,您却对此不闻不问,身为仙尊,你是要食言而肥吗?仙尊,寻他对您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可对于妾身而言,却是难如登天的事情,为何您就不愿意帮妾身一把呢?”

    那女鬼想必活着的时候定然也是能言善道之人,如今这话,说的是头头是道,袁无梦原本无心与她多说,可现在看来,若是不多说,倒是显得自己无情无义了?

    袁无梦心底还是不怎么愿意帮忙的,可就是不愿意,这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什么,他虽然孤傲,却也不愿意落人话柄。第一时间更新

    袁无梦对她所说的话不置可否,那女鬼进而有些得寸进尺,她的唇角带着讽刺的笑容,戏谑一般的望着他,见袁无梦还是不动声色,她就笑了起来,她笑的张狂,可眼角有泪水滑落。第一时间更新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您的身上,命妾身在这天地之间寻找您,但凡有一点希望,都不准妾身放弃,他盼着您能回来,盼着您平安,他等了那么多年,大概从未想过,他等的人,居然是这般的铁石心肠。既然先生不愿意帮妾身,那妾身只能自己想办法。这么多年的等待,换来的若只是您今日的对待,那也不算他白等,至少要他明白,这世上不管是人还是妖怪,不是都能等的!”

    那女鬼颓然的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挂着血红色的泪珠,让人感觉惊心动魄的。

    她这样的女子,袁无梦见过很多,他从不动容,爱恨痴缠的事情原本就是外人插手不得的,分分合合这些事情,谁能阻挡的了?所以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一向看的寡淡,可现在,他却说不出要这女子自生自灭的话语。

    “这一次,是妾身叨扰了。”

    那女鬼轻轻侧身行礼,她的动作极慢,每做一部都是小心翼翼的,她的眼角还在偷偷打量着他,只要他开口说一句挽留的话,她就肯定是要黏上去的,她活了几百年就只有一个目的,找到她相公,不可能会因为这小小的一次磨难,就轻易的放弃。

    袁无梦活了这么多年,对于这样的小伎俩,全然不会放在心上,她以退为进,那他只会顺手推舟。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现在两个人在比的就是耐力,谁能更冷漠,谁能更冷漠,谁就能让对方屈服。

    女鬼是在赌,赌袁无梦不是无情之人,可这一次,她是赌输了。她对她相公,至始至终都不曾有过放弃的念头,就如同袁无梦自始至终都不曾对她有过怜悯的念头一般。

    如今见到她这般,原本那一点点的不安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冷漠的让人觉得恐惧。

    “既然知晓是叨扰了,那么咱们就后会无期。”

    袁无梦近乎的绝情的话语,让女鬼当下就变了脸色,虽说她的脸色一直苍白,从未有过好转,可这一次,却着实惊讶的很。

    袁无梦一个台阶都不曾给他留下,她算是作茧自缚了。

    她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袁无梦心意已决,他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而后瞬间消失在了她的眼前。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她这会儿才回神,可在想去说什么,已经晚了。

    解决了这个麻烦,袁无梦自然是心情轻松了许多。

    他这人,是自私的厉害,也从不喜欢顾忌身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想法,他喜欢的,自然就是要做下去的,若是自己的不喜欢的,那自然什么都顾忌不上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手里窝着那块血玉,准备等到过些时候在这上面再雕刻上硫月萦的名字,等到硫月萦长大了,他就把东西送给她,想必她一定喜欢。

    袁无梦心情舒畅的找到琉月灏他们住下的客栈,正想着琉月灏他们能表扬自己几句,不管如何,他是给他们解决了一项大事。

    往后他们周围就再也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了,他们就可以高高兴兴的去鲜卑了,只要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培养感情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两词想想就觉得异常的美好。他知道硫月萦大大小小的事情,等到日后说话就不怕说不到一起,他知道她喜欢的所有的事情,两个人可以一起做好多喜欢的事情,这样的日子,真是羡煞旁人。

    面对外人,袁无梦是高高在上的仙尊,可面对硫月萦,他就是一个深陷爱河无力自拔的呆子,他总是想着如何去讨好,如何能够长相厮守,他的眼中除了这件事儿,已经什么都容不下了。

    “你站在门口傻笑什么?”

    薛成安临睡之前总是要给琉月灏请一次脉,琉月灏若是无事,他才能睡得安稳,若是琉月灏出了什么事儿,蓝蓉能啰嗦一晚上。

    这会儿刚出门就瞧见袁无梦站在门口,也不敲门,就傻乎乎的笑着,那表情看着就觉得猥琐。

    袁无梦猛然清醒,得意的笑了笑,抬手敲了一下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出声,他就钻了进去,薛成安不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可每每看见,还是觉得惊讶不已,这个人,不,不应该是人,这个妖怪真的是来无影去无踪,门都不开,他就没了影子了。

    薛成安也知晓他不会害人,只是摇了摇头,就转身离开了,这妖怪的事情还是留给皇上去想法子吧。

    “袁无梦,滚出去。”

    薛成安还没走远,就听见了琉月灏的一声怒吼,他回眸一看,就见袁无梦已经假装捂着眼睛站在了门口,实际上却偷着门缝不住的往里面瞧,唇角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大,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子猥琐的感觉。

    他也跟了上去,稍微往里面瞧了一眼,薛成安就挡住了他的眼睛。

    “在下是看娘子,你来看谁?”

    袁无梦推着薛成安就把他往后退,那表情明明是得意却又要装作生气,怒视着薛成安。

    薛成安还纳闷,什么时候这里面有他娘子了?他怎么不知道这苏陌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娘子了?这琉月灏能绕过他?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就听见琉月灏怒吼了一声,“袁无梦,你给我滚进来。”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袁无梦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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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无梦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讪讪的跟琉月灏打招呼,苏陌正在给硫月萦穿衣衫,瞧见他进门,也没给他好脸色。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琉月灏的脸更是黑成了锅底,袁无梦自讨没趣,尴尬的站在门口,也不往里面走。

    薛成安自然知道事情不对,匆忙溜之大吉。

    袁无梦望着衣衫不整的硫月萦,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硫月萦睡的迷迷糊糊的,这会儿也不对他笑了。

    袁无梦这会儿也觉得自己进门的时辰是有些晚了,凡人还是需要休息的,他进门之时硫月萦已经躺在被窝里面,苏陌也已经将外衣退下了,若不是这般,琉月灏也不会不顾自己的脸面喊的这么大声。第一时间更新

    袁无梦倒是什么都没看见,他的目光从进门就落在了硫月萦睡意朦胧的小脸上了,这丫头,怎么看都符合他的心思。

    一瞥一笑都让他觉得牵动着他的神经一般。

    “梦梦,那个姐姐呢?”

    硫月萦少少清醒一些,就想起了早前见过的那个姐姐,见袁无梦回来了,她却不见了,就想着要见见。

    袁无梦想往他身边坐一点,可他还没走到两个人的身边,琉月灏就瞪了他一眼。

    按理说袁无梦不该害怕他,可这人若是生气起来,却又总是让他有些胆怯,也不知道是为何。袁无梦抱怨似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到了他的身边,倒了一盏茶水,他也不喝,只是放在鼻子下面狠狠的吸了两口香气,算是过瘾。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女鬼呢?”琉月灏深吸了一口气,算是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此时再开口,语气已经温和了不少,可该有的严厉却一点都不曾减少。

    袁无梦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对着硫月萦招招手,硫月萦看了看苏陌,见苏陌点头之后才敢走到了他的身边,坐在了他的怀中。

    “她走了,大概是看出来前几日那个尸骨不是她要找之人,这会儿又去别的地方找人去了。”

    袁无梦说的漫不经心,眼神有些闪烁,他并不是十分善于说谎。

    不等琉月灏开口说什么,硫月萦就嘟起了小嘴,像是想要哭泣一般。

    袁无梦蹙眉,硫月萦抽泣了两声,似乎是想要努力不哭出声来,袁无梦更是无措,心道这才见了一次面怎么就有感情了?

    硫月萦趴在他的怀里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袁无梦连忙问道:“怎么了?哭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袁无梦对孩子从来都没有安抚的经验,硫月萦也乖巧,这会儿突然哭了起来,他还真是束手无措。第一时间更新

    苏陌和琉月灏现在居然也不开口劝慰,都是若有深意的盯着他,那眼神让袁无梦有些摸不着头脑。

    硫月萦哭了两声就挣扎要离开,袁无梦想拦都拦不住。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苏陌轻叹了一口气,将硫月萦从他的怀中抱出来,故作冷漠的问了一句:“有句话,或许本不该问,可本宫现在的确想知道,你这些日子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又有几句是另有目的?”

    苏陌的问话让袁无梦有些错愕,他从未想过,到今日,两个人还从不曾相信自己。

    他说的话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他们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他仔仔细细的看着望着他们两个人,着实不明白他们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们两个人都像是在生气,可又不像是生气那么简单,总觉得他们像是想要隐瞒什么,却又按耐不住,随时随地都准备笑出来一般。

    “在下不知道您这般问,是什么意思。”

    袁无梦这会儿也不再嘻嘻哈哈,既然他们两个想要玩下去,他自然要陪着啊,只是苦了硫月萦了,这会儿哭的眼睛都红了。第一时间更新

    他眼神之中的情愫太明显,琉月灏和苏陌趁他不注意彼此对望了一眼,随后又继续做出苦大仇恨的表情。

    琉月灏嗤笑一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漏出了他手上的那木手串。

    袁无梦顿时明了,自己这次只怕是被算计了,算计他的人,除了那个女鬼,不做第二人想。

    琉月灏这人从不与人亲近,即便是说话也要站在三尺之外,能亲自拉他的手,定然是已经是知晓了现在的情况,见他不承认,这才想要证实罢了。

    “这东西,是位姑娘送的吧?若是不错,那你身上定然还会有一块雕刻着生生世世的红玉,听说也是极品?只是不知道,这块玉,是打算送给哪位姑娘呢?”

    这话说出来,就有些讽刺的意味了,可即便是讽刺,袁无梦都不能否认。

    见他脸色难看,苏陌忍不住低下了眸子,唇角微微扬起,可瞬间就落了下来。这会儿,绝对不能笑出来。

    “朕从不知晓,原来你是这样的人,一面盯着朕的女儿,另一面,却又与另外的女子共许海誓山盟。”

    琉月灏故作失望的长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了窗边,不再与他说话。苏陌也是长吁短叹,望着袁无梦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是的,袁无梦清清楚楚的看见,苏陌的眼神透出来的是怜悯。

    “娘亲……”

    硫月萦倒是真的伤心,那奶声奶气的小嗓子委委屈屈的叫了苏陌一声,顷刻之间就让袁无梦的心都化了。

    “红玉,出来吧。”

    苏陌轻声唤了一声,那女鬼就从硫月萦的袖口中冒了出来,见到袁无梦也在这里,又忍不住想要缩回去,可袁无梦却一把抓住她,将她扯了出来。

    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硫月萦看着还有些心疼,一双大眼睛含怨的望着袁无梦,好似袁无梦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苏陌见袁无梦已经近乎失去理智,连忙抱着硫月萦躲到了琉月灏的怀中,一家三口摆出了看好戏的态度,苏陌不知道在硫月萦身边说了什么,那小娃娃咯咯的笑了起来,可爱极了。

    此时袁无梦虽然有心去欣赏,可这会儿也确实不是时候。

    “相公,你为何要弃我而去?妾身等了你这么多年,为何你从来都不曾看我一眼?相公,相公……”

    红玉的眼泪刷刷的往下落,若是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袁无梦当真是抛弃了他呢!

    袁无梦此时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是淡漠的盯着躺在地上不肯起身的红玉,冷笑出声;“唱戏唱到本尊身上,你倒是有胆子啊。”

    红玉当场身子就僵硬了,可苏陌他们不出声,她也是万万不敢承认的,袁无梦是谁,她不知晓,可也知道这个男人非比寻常,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想着要赖在他身边。

    袁无梦不同意她留下,那她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可这唯一能下手的地方,却偏偏又是袁无梦的软肋,这一刀下去,袁无梦只怕是刻骨铭心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原来也是三世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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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玉紧咬着下唇,眼神之中闪着恐惧,她几乎看见了面前的男子在突然之间变成了恶魔一般,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些,想要拉开两个人的距离,可袁无梦却不给她机会。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他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轻笑了一声,那蔑视的眼神让红玉忍不住瑟瑟发抖。

    苏陌和琉月灏对视一眼,也觉得这事情似乎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袁无梦并不像是开玩笑,而是真的生气了。

    他眼神之中的杀气似乎随时都能将红玉碾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本尊早知你是以退为进,可没想到,你居然敢把后路算计在本尊的身上,这世上,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到本尊了,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你念在你是那黑龙的旧识,准你选一样死法,是堕入轮回还是入极寒之地,你说吧。”

    此时的袁无梦并不是他们所熟悉的,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他不像是琉月灏,冰冷就是冰冷,他不喜欢你会告诉你,而此时的袁无梦却像是带着温柔的面具,他的唇角明明带着微笑,可那笑容,却带着太多的冰冷。

    红玉望着他的眸子,呼吸有些紧蹙,她若是人,现在只怕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她想张嘴说话,可在袁无梦的震慑下,她居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口。他身上强大的气场让她恨不得乖乖匍匐在地上高呼万岁。

    “既然你不选,那本尊就给你说了。”

    袁无梦的衣服瞬间变成了一身白衣,满头的乌发也微微开始发白,黑色的眸子逐渐成了紫色。第一时间更新他轻轻甩了甩衣袖,将琉月灏他们三个隔离在身边,不准许他们靠近。

    红玉此时才意识到,这一次,他是下了狠心,想要将她除去。

    “仙尊……”

    红玉略带祈求的开口,可接下来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被袁无梦打断了。

    他冷哼了一声,手上已经渐渐生出了紫色的火焰。

    红玉即便不是妖孽,却也知道,他手上的东西定然能将他的三魂七魄给燃烧殆尽。

    她抬眸含泪望着苏陌,她大约是误会了,她大概以为袁无梦所喜欢的人,是她,现在要向他求救。

    苏陌伸手牵住了琉月灏的手,用实际行动向红玉表明了,她所求非人。红玉彻底慌乱起来,努力想要挣脱袁无梦的控制朝他们这边爬过来,可袁无梦对她早就恨之入骨了,他步步紧逼,不会着急下手,却又不会让红玉逃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仙尊,妾身再也不敢了,求仙尊谅解,求仙尊饶妾身一命。”

    红玉跪在地上猛磕头,此刻的狼狈与之前的精明模样全然不同。

    苏陌看着这个小鬼,心中有些感慨,却又忍住了,人鬼殊途,更何况还是一个不怀好意的鬼,她不能救,哪怕这个小鬼看起来的确可怜。

    苏陌捂着硫月萦的眼睛,不许他看,自己也转身站到了琉月灏的身后,她知道这杀鬼或许并不需要见血,可她还是有些胆怯。

    琉月灏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肩膀,算是安慰。

    硫月萦什么都不懂,见袁无梦变成这般模样也不觉得害怕,还兴致勃勃的想要拉开苏陌的手去看。

    袁无梦这会儿已经是失去理智,虽说这点事情或许并不需要如此,可袁无梦还是震怒了,他身上的戾气已经全部爆发出来。

    黑色的气焰在他身侧蔓延开来,像是随时随地都能跑出来一头恶魔吞噬掉周围的人一般。

    “来生,不,你不会再有来生。后会无期。”

    袁无梦冷笑一声,手上的蓝色火焰顿时窜了出来,瞬间将红玉包围了起来,红玉的身影渐渐变得有些暗淡。

    “不见了呢?”

    硫月萦还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只是觉得有趣,还眨巴这眼睛要苏陌陪着他一起看。

    “火再大一点,可好?”

    袁无梦见他喜欢,又追加了一句,红玉已经逐渐绝望,想要求情可已经张不开口了。

    硫月萦欢欢喜喜的点点头,袁无梦默默念了一句咒语。

    那蓝色的火焰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已经彻底将红玉湮没了。硫月萦正准备拍手,下一瞬一口鲜血就从她的口中吐了出来。

    “萦儿……”

    苏陌瞪大了眸子,慌张的扶着硫月萦,轻手轻脚擦掉了她的唇角的血。第一时间更新

    袁无梦赶忙伸手掐指算了起来,片刻之后,立即收起来了那蓝色的火焰。

    他快步走到了硫月萦的身边,手指轻点上了她的额头,那额头上的印记已经若隐若现了。

    “怎么回事?”

    琉月灏也早已没了看戏的心情。伸手握住了硫月萦的手腕,给她号脉。

    袁无梦抬手讲硫月萦从苏陌的怀中抱出来,急切的说道:“在下去去就回。”

    他眨眼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苏陌和琉月灏还没来得及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就已经看不见他了。苏陌着急的掉眼泪,琉月灏将人护着怀中低声安慰道:“无事,萦儿的脉象还算稳定,那袁无梦也不会害她,你放心。”

    苏陌点点头,可心中的担忧却是挥不去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无力挣扎的红玉,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他们当初就不该听信这个小鬼的话,他们也不该想着要看热闹的,现在这般,倒是真特闹了。

    比起苏陌,袁无梦更知道硫月萦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红玉身上的内丹,只怕是就是硫月缇的,他的内丹要护着她,他强行将那内丹摧毁,现在是伤到元气了。

    硫月萦与硫月缇是双生子,自然是生生相息的,硫月萦已经这般了,只怕那硫月缇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也怪他大意,怎么会想不到那红玉死死纠缠,定然是发现了什么,不然她怎么敢算计到他的头上,他也是因为害怕被琉月灏他们看了笑话,这才冲昏了头脑。

    这样的小鬼,若不是心里存着什么年头,怎么可能会如此胆大?

    袁无梦现在除了内疚已经没有其他的情绪了。不过这内疚归内疚,可对他而言,这一次,也不可说不是一次机会。

    硫月萦此时元气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若是他……

    袁无梦此时已经开始想想若是他的计划成功,他将来的日子是多美好了。

    若是硫月萦记起来了当年的事情,那他就可以与他终成眷属,再也不用看琉月灏的脸色了,说不定那个时候她还会跟他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袁无梦想着心情就觉得舒畅,脚下的步伐也越发的快了,他一定要让硫月萦恢复过去的记忆,现在,马上,他是一刻都等不得了。

    琉月灏和苏陌此时还不知晓,他们讲自己的女儿,送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手上,他们眼中只是有些任性,有些神经质的袁无梦,其实并不仅仅只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他还自私的可怕。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迫不及待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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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凤山本是一处荒山,百年之前,此地荒无人烟,山上却是灵气满满,在此山上生活的动物,更容易成仙,这传言在栖凤山出了一个闻名遐迩的黄半仙之后,就更是越传越夸张。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这黄半仙常年游历,最后选在了栖凤山修行,是几年之后,再从栖凤山出去之时,已经功力大增,成为了西域的国师,这个故事在民间流传很广,以至于好些人都不远万里搬到了栖凤山,只为了在有生之年能见到所谓的神仙。

    这个黄半仙到底是谁,袁无梦从未用心去过问过,可这栖凤山他知晓,这里就是他的家。

    山上有他设下的屏障,有他认识的妖精,有他喜欢喝的果酒,有他喜欢睡的软榻。这栖凤山在他不曾遇见硫月萦这个女子之前,就是他的全部。

    他想要为硫月萦改命,那就只能在栖凤山。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这地方,袁无梦也是感慨万千,瞧见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也有些烦躁,觉得自己的清净都被这些人打破了。

    乔装改扮之后的他在栖凤镇中穿梭,准备等到日落之后再进山。

    硫月萦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半梦半醒之间,知晓身边还有熟悉的人,也不觉得可怕,等到了客栈,躺在了床上,真正醒来之后,才发现娘亲已经不见了。

    她自己缩在被窝里面,有些想哭,袁无梦笑眯眯的坐在她的身边,笑道:“等会咱们就可以回去了,乖宝宝可是不能哭鼻子呢!”

    硫月萦原本已经到了眼眶之外的眼泪生生被收了回去,她望着袁无梦,知晓袁无梦不会害自己,这才放心,随后才轻轻的笑了一下。

    这笑容,不染陈杂,看的袁无梦心里一动。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硫月萦的脸颊,一时之间有些流连忘返。

    他从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爱,他只知道,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抓在自己的手中,不然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成为别人的东西,亦如当年他曾经喜欢的那个女子。

    有时候他甚至已经想不起来那女子的模样,甚至想不起来当年他们所经历的事情,可他记得,他一定要找到她,不管历经多少磨难,不管前面是什么人挡路。

    他会遇佛杀佛,遇神杀神,这辈子,他一定要任性一次。

    “梦梦,你在想什么?”

    硫月萦看见他望着自己出神,已经有些害怕了,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是她完全不熟悉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尾音已经带着一点哭嗓。

    她就算乖巧,可也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能离开父母不哭泣已经是极限了,若是还要她能善解人意,只怕就是难上加难了。

    袁无梦收回了自己的手,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的眉心,看见那若隐若现的印记,才放松了。

    这个人,就是他寻找了这么多年的女子,不会错。

    “咱们一会儿去一个好地方,哪里有好多好多好玩的,你一定会喜欢。”袁无梦说的无比向往,他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般激动过,他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他眼睛之中闪着红色的光,硫月萦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是让他害怕,之前那些好感现在全部消失,恐惧渐渐沾满了小姑娘的心头。

    她惶恐不安的往后退了两步,袁无梦的火气却已经无法抑制了,他生平最害怕的,就是自己所喜爱的人面对自己的时候一直惶恐不安,可现在,硫月萦就是在害怕。

    “在下不会伤害你,来,笑一个给在下看看。”

    袁无梦努力做出温和的笑容,可硫月萦却在瞬间哭出了声音,“我要去找娘亲,我不要你,我要找娘亲。”

    “这里没有娘亲,只有我,不许哭,我才是你应该依靠的人,我才是,你那对便宜父母只是恰好碰到你了而已,不许想他们。”

    袁无梦本就紧张,硫月萦这般哭闹,他也觉得烦心,对他而言,这硫月萦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他含辛茹苦的帮她转世投胎,他千山万水的寻找他,就是为了在有生之年能够遇见她,能够爱她。

    他现在找到了她,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那对根本不负责人的父母,这让他怎么接受?

    他所有的无奈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瞬间爆发,他没有办法将她当成一个小孩子,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他的妻。

    硫月萦的哭声瞬间变成了哽咽,可眼泪却顺着眸子刷刷的往下落。泪珠子在下巴处凝结成滴,最后落在了袁无梦的手上。

    他所有的怨气顷刻之间就化为乌有,那近乎懊恼的情绪,占满了他的心。

    他望着那泪滴,心疼的感觉油然而生,面前坐着的这个女子,不是寻常人啊,是她星耀爱护一辈子的啊,他怎么会这般?怎么能对她发脾气?

    “萦儿,对不住了。”

    他的语气渐渐温和,心中的怨气早已消失殆尽,他努力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孩子,不过是四五岁的年纪,并不知晓男女情爱之事,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源于自己的父母,他对她而言,才是外人。

    “咱们等到明日,就回去寻你娘亲,往后梦梦再也不冲你生气了,可好?”

    他将她抱在怀里,细软的身子时时刻刻在提醒他,她并不是原先的那个她了。

    硫月萦抽抽搭搭的想哭,却又害怕袁无梦生气,委屈巴拉的望着他,那可怜的模样,让袁无梦根本无法再去怪罪她。

    他觉得委屈,硫月萦只怕也觉得委屈,不能因为她忘记了自己,就对她恶语相像,她不该承受的。

    “是梦梦错了,你原谅梦梦,好不好?”

    袁无梦蹭了一下她的小脸蛋撒娇,硫月萦嘟着嘴想了半天,却还是点了点头,这孩子,被苏陌教的及其乖巧,这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明日,明日就可以去寻娘亲了,是吗?”

    硫月萦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心中对方才之事,还是耿耿于怀。

    袁无梦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她才又笑了起来。袁无梦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心中已经将晚上的计划正式的想了一遍,确定各个地方都不会又纰漏之后,才放松了心情。

    这样只能当她的陌生人的感觉,他是一刻都承受不住了,今天晚上,他定要她重新记起来,他到底是谁。

    他自始至终都未曾问过硫月萦对这件事儿有何看法,他明明时时刻刻都当面前的孩子是个大人,却又从未真正的尊重过她的意思。

    硫月萦此时还不知晓,在片刻之后,眼前这个问声细语说话的男人,就会成为彻底改变她命运的罪魁祸首,还有的童趣,天真,因为遇见了这个人,就从此成为了足以让人奢求的东西。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千里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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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外面的温度已经渐渐降了下来,晌午时候还阳光高照,此时却已经是阴雨绵绵。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巨大的雷鸣声让睡梦中硫月萦睡的既不稳定,一张小脸红彤彤的,袁无梦伸手探了他的额头一下,她微微有些发热,袁无梦不知从何处取来了一个硕大的斗篷,裹着硫月萦,单手将她抱在怀中,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苏陌从入夜就不曾闭眼,此刻心中更是不安,身上像是一股子无名的火气,随时都准备爆发出来,额头上一阵一阵的往外冒冷汗。

    这种感觉,已经好久都不曾有过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陆苒墨离开的那一夜,她也是成宿成宿的不能入眠。

    琉月灏拿着手帕轻轻的给他的擦拭额头上的冷汗,见她没有丝毫的好转,抬手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若是你不放心,咱们出门找找看,袁无梦离去之后我也派人跟去了,现在即便是追不上他,也知道大概是在什么位置。咱们过去看一眼也好。”

    苏陌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准确的,他们现在虽说对袁无梦也会戏谑,也会刁难,可毕竟都不是原则上的问题,肯定不会伤了和气,若是这一次千里追去,只怕袁无梦又要多想了。

    “还是不要了,袁无梦说回来,应该会回来的。”

    苏陌自己担心明明已经寝食难安了,这会还要担心琉月灏的事情,琉月灏看见他这般,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身为丈夫,他连给妻儿安稳的生活都做不到,他还有什么面目面对他们?

    “你先睡一会儿,我在这儿等着。”琉月灏打横将苏陌抱起来,放到了床上,他亲自蹲下给他脱下了鞋子。苏陌原本还想说什么,可到了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她不想要琉月灏担心,更不想要自责,这种事情原本就不是他的错。

    琉月灏低头轻吻上她的脸颊,温声道:“先休息一下,凡是有我,莫担心。”

    苏陌轻点了下头,而后就再也没说别的。乖乖睡下了。

    琉月灏躺在了她的身边,伸手将他拥入怀中,熟悉的味道让苏陌安心了不少,这几日旅途的劳累瞬间就涌了上来,昏昏沉沉的竟然真的睡着了。

    琉月灏趁他睡着,有点上了她的睡穴。他悄悄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道:“往后,你真的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相信我。”

    琉月灏为他掖好被子,这才悄然起身。

    整个客栈已经被他们包下来,此刻除了自己人,连店小二都被屏退了。

    琉月灏原本也是相信袁无梦的,他说片刻就回,他自然也就等着他所谓的片刻,可到了晚上人还未曾回来,他就觉得不对的。

    至于跟出去的影卫,那是琉月灏特意送到硫月萦的身边的,自从上一次出事儿之后,他就在苏陌他们三个身边都留下了影卫,一旦出事,也可以就近守着他们,他希望这些影卫永远都闲着,可事实上,他们从未有一刻是闲着的。

    影卫与影卫之间又特殊的联系方式,只要人活着,他们就能找到他们。

    门外影卫已经等了许久了,瞧见他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蓝蓉和叶夙昶也站在这群人之中,蓝蓉悄悄的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琉月灏瞧见她疑惑,开口解释道:“她睡下了,你和夙昶留下,我们出去,三日之内若是我们不曾回来,你就护他回京城。”

    “帝君,你这般……”

    蓝蓉话未说完,琉月灏的冷眼已经丢了过来,她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自知她是多嘴了。

    主子的事情终究是主子的事情,琉月灏心意已决,早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琉月灏扫了众人一眼,大家都是满脸的担忧,琉月灏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低声笑道:“大家的心意朕都明白,只是这是朕的女儿,若是朕不亲眼看看,总是不放心的,这一次,朕可以保证,定然是要保全自己的,大家都无需担心了。”

    这是琉月灏能说的为数不多的软话,也算是给他们一个交代。

    蓝蓉虽说还是不放心,却也还是没有开口。

    琉月灏也不在说话,率先下了楼。

    外面的雷鸣之声,像是夜叉在鬼叫着,闪电咔嗤一声,将琉月灏的脸照亮了,蓝蓉也瞧见了他脸上的坚毅。

    主子是真的长大了,这是蓝蓉第一次确切的感受到,原先那个冷漠的帝君正在一点一点的便成寻常人,他会顾忌身边人的感受,会为身边的人奋不顾身。

    之前的帝君,总是在算计着身边的人,谁是有用的,谁是无用的,他心里都会将他们划分的清清楚楚,除了知心的几个人,其他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

    “你总是这般望着他,他又看不见。”

    叶夙昶看着蓝蓉,有些不解。

    蓝蓉已经望着他的背影,痴痴的等了这么多年,可他从未回头,蓝蓉也从未开口求过什么,原以为她嫁给薛成安之后就不会这般了,可没想到,她还是这样。

    蓝蓉收回自己的眼神,浅浅的笑了起来。

    她是这样望着他好些年了,从未求过什么,却也从不舍弃放弃。这么多年,她以为她已经不会如此了,可今天又是情不自禁了。

    “你是薛大夫的娘子,你这般要薛大夫情何以堪?”

    叶夙昶狠狠的瞪了蓝蓉一眼,原料想蓝蓉肯定要生气,却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叶夙昶咬咬牙还想说些什么,可还没开口,就被人抢了话头。

    “但凡是人,总会有仰望的人,蓉儿对皇上的感情正如在下对叶先生一般,先生在在下的心中永远都是不可替代,在下佩服先生的为人,更加钦佩他的医术。这也不能说是在下对先生就有什么不当的想法,亦或是在下对蓉儿不忠,将军,你这般说蓉儿让在下情何以堪?”

    薛成安为人一向温和,从未有过言辞激烈的时候,这是叶夙昶第一次瞧见他面红耳赤的急切与外人争辩。

    叶夙昶看着这男人,只觉得无话可说,若是当事人都不在乎了,他这个旁观者倒是多管闲事了。

    “你们慢慢说,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叶夙昶气哄哄的离去,蓝蓉想追上解释,薛成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回眸望着他,眼神之中还有对叶夙昶的歉意。

    薛成安转而握住她的手,嘴巴动动却还是没开口,她将他的气愤看的清清楚楚。

    “嫁给我,你是不是……”

    “没有,正如你所说,对于皇上,我只是崇敬,之前生气他不争气,如今见他振作,很是欣慰罢了。你无需多想。将军想来是误会了什么,你也不比生气,这种事情,说也说不清楚的。”

    薛成安一开口,蓝蓉就知晓这人到底是想说什么,安慰的话脱口而出,担心他生气的慌张感瞬间沾满了心头,这一刻,蓝蓉能清晰的感受到,她面前的这个人男人,她是深爱的。

    薛成听见这话,脸色顿时好转了许多,握着蓝蓉的手稍稍用力,将他激动的心情表漏无疑。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所谓感情,从来都是在灯火阑珊处,这道理,蓝蓉从一开始就懂得的。薛成安才是她的归宿,琉月灏永远都是一场梦罢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公主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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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凤山地处寒凉之地,山峰极高,峰顶经年累月都是白雪皑皑,远远望去,像是一定雪白的帽子扣在了山顶上,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寒气逼人。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袁无梦裹着硫月萦正一步一步朝着山顶走去。

    山顶极寒,却有一处最温暖的泉水,据说那泉水是从天而降,是天庭仙人游玩嬉戏的地方。那一处到底是不是从天而降他不知道,可他知道,那泉水却是能解百毒,若是寻常人在那里泡着,经年累月之后,据说也可以修炼出一些仙术来。

    袁无梦的目的,就是那一处温泉。

    他不敢保证他的做法真的能将硫月萦从孩子一夜之间变成大人,但是至少要尝试。将她放在温泉之中,至少可以保证若是除了什么事儿,那池子起码可以保全她的小命。

    他是在冒险,是在逆天而行,可他真的等不了了。

    这一日一日的都是煎熬,若是见她长大,却又要与旁人长相厮守,那更是必要了他的命还难受。这些,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能想到最后的办法,就是要她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长大。

    硫月萦靠在他的怀中,脸上却还结了细细的冰渣,她的唇瓣也微微发白,像是冻着了。

    “在稍等片刻,咱们就能到了。”

    袁无梦伸手想要将他脸上的冰渣拂去,可手指触倒了她的脸上才察觉自己的手指,只怕比他的脸颊还要更冷一些。

    他抬眸望了望天,方才在山脚还是大雨倾盆,可倒了此地,已经是鹅毛大雪了,硫月萦哈出的气都能结成冰。

    他收紧了自己的手臂,用内力逼出一些热气护着硫月萦的身子。

    “萦儿,你忍住了。”

    袁无梦低声说了一句,蒸鱼加快速度,却听见身后似乎有什么响动,他猛的回头,侧耳倾听。

    这是雪山,马儿根本上不来,更何况前几处还都是悬崖,他都不能用法术,其他人更不可能有什么本事用别的法子上来。

    这声音听着像是脚步声,吱呀吱呀的响动,说明他们下脚很重,也显出了这些人定然是十分疲惫。

    袁无梦看了怀中的硫月萦一眼,见她的面色好转了许多,这才放心。

    他不躲不闪的站在雪地之中,就等着那弄出声响的人追过来。

    能到这山顶的人,若不是为了追他,就是为了所谓的雪莲,可惜,雪莲他也要,断不会留给他们。

    他听了下来,后面的人似乎也不动了。

    只剩下簌簌的落雪声。

    雪落在袁无梦的身边,不等到他身上,那雪就融化了,他身上像是出现了一层保护层,将他们两个护在了中间。

    身后的人大约也知道藏不住了,飞身落在了袁无梦的面前。

    袁无梦记得这打扮。一身黑色的衣衫,肩膀的位置绣着一个精致的暗字。这一身打扮并不出挑,可那个暗字却是金丝苏绣,这样的衣服就算是不是什么好料子,只怕也不是寻常人家能穿的上的。

    袁无梦好歹也曾在京城呆过一段时间,那袁大人未曾进到皇城,就是被一群从天而降的人给拦住了。

    而这些人,就是当年那些人。

    他在这一路上,依稀也见过几个,他们虽说并不曾跟他们有过交集,可他们看琉月灏的马车都带着一股子敬畏的感觉,这般若是还说与琉月灏无关,那当真就是他瞎了。

    那几个人也不做假,整齐划一的走到了袁无梦的面前,毕恭毕敬的拱手行礼。

    “见过袁先生。”

    如今一看,这群人少说也有十个。

    袁无梦之所以一直都察觉不到他们,一来是因为这几个人的功夫确实好,二来就是他们身上没有杀气。

    这几个人像是不存在一般,他自然是什么都察觉不到,如今若不是四下无人,他们定然也不会被他察觉。

    袁先生,这称呼倒是新鲜的很。

    以往也就只有苏陌他们才会这般称呼,如今又听见有人这样说,那就肯定是琉月灏的人,没错了。

    “属下等是公主的贴身侍卫,奉命守护公主安全,请先生见谅。”

    为首的侍卫不等袁无梦开口,就将话说死了。护卫公主安全,那意思就是不打算离开,若是袁无梦有什么想法也要收敛起来。

    他说话的态度决绝,没有一丝转寰的余地,袁无梦忍不住蹙眉,心中对此已经有些不满。

    几个侍卫也是大无畏,大不了就是死,他们谁都不会怕。

    几个人对峙,气氛瞬间就有些僵硬了,袁无梦从不觉得自己理亏,这几个侍卫也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跟着。

    “袁先生,帝君还在等着属下等的消息,若是先生无事,就请将公主送回,公主离开父母的身边想必也不好受。”

    侍卫们日夜兼程才追上了他,这会儿没有确定袁无梦的意思,自然也不会弄的太难看。袁无梦的身份他们多多少少也都知晓一些,这人行使怪异,最好还是软这来。

    袁无梦望着对面的人,雪落在了他们身上,化成了雪水,早已浸湿了他们的衣衫。这些人却能动也不动的盯着他,虽说没有做出什么防备的招数,可他知道,若是他说带走硫月萦,这几个人肯定就要出手了。

    他不会介意杀人,可若是沾染到这些人的鲜血,只怕也不好解释。就如同当初他不会杀了叶温明一样,这种血海深仇,稍不注意,就可能成为两个人之间的伤疤,永难愈合。

    “那就跟来吧,你们守着,也方便一些。但是不论本尊做什么,你们都不许又任何异议。一旦分心,不仅仅是本尊性命堪忧,你们的小公主也会随本尊一起丧命。”

    袁无梦这话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几个侍卫也猜不准,只要不伤害公主,他们都是无所谓的。

    袁无梦见他们无异议,这才松了一口气。

    为首的侍卫脱下自己身上的裘皮大衣送到了袁无梦的手上,袁无梦抬眸望了他一眼,他自己都已经冻得直哆嗦,却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这样的行为,近乎愚蠢。

    “袁先生大约觉得属下做这些是愚蠢,可对于属下等而言,护着公主就是最重要的,我们可以死,公主必定要安然无恙。这是我等当年在皇上面前许下的承诺。”

    这侍卫一再强调这一句话,为的就是再次警告袁无梦,请袁无梦不要动别的心思。

    袁无梦嗤笑一声,在他的世界里面,几乎不存在这种愚昧的忠心。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何这些人都是一样的,却要为了外人送掉自己的性命。

    可他也不知道,这群人的身后还有妻儿老小,琉月灏对他们的家人比对他们更好,只为了他们家中的人,他们都可以为硫月萦死一千次,一万次。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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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举步维艰的往前走,前路崎岖,脚下又是一片雪海,每一脚踩下去,他们都不知道脚下是什么,有可能是陆地,自然也有可能是深渊。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你们若是能用轻功,尽量不要踩在地上,前面有一处悬崖,本尊会先过去,你们走着在下的脚印往前走,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袁无梦对他们还算是照顾。只是说这话的语气并不怎么好,听得出来也是十分厌烦的。

    几个侍卫对他的话,全都选择了无视,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

    几个人几乎到了山顶,袁无梦突然轻点脚尖,沿着那一条铁链往前滑行。

    铁链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从这里往下看,完全是漆黑一片。袁无梦的脚尖已经不算是踏在铁链上,而像是飘在上面。

    他的速度并不快,缓缓前行,衣袂飘飘,乃是仙人之姿。

    侍卫面面相觑,这样的路,若是平日,他们也有可能走过去,可现在,他们的双腿沉重的像是缀上了沙袋一般,想要依靠轻功滑到对面,那几乎是不可能。

    更何况,现在还是晚上,稍不注意,就会直接掉落悬崖,再说这袁无梦也不是用寻常人的法子过去,他们岂有追随之理?

    袁无梦轻巧的落在了对面,见他们都有些迟疑,只是轻哼了一声,喊了一句:“你们就在此守候,三个时辰之后,本尊自当送公主出来。”

    他转身离开,半点都不犹豫,他是料想几个人万万不会跟过来。

    “若是有人经过此地,万万不可准许他们过来。切记切记。”

    袁无梦背着身子对着他们喊了一句,虽然明知道此地来人可能并不大,可还是要在交代一句。

    这地方,就是他所说的温泉之处了。

    四周是群山环绕,将中间这一块围城了一汪天然的泉水,他们还未靠近,就已经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身上的寒冷渐渐被驱除。

    硫月萦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缓缓睁开了眼睛。

    袁无梦见她醒来,对她微微一笑,将裹着她的裘皮撇开,让她看看周围的环境。

    外面还是天寒地冻的,可这里却是春暖花开的景象,他们还没走多远,就已经能听见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

    硫月萦好奇的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前面出现的那一点点莹绿色,笑着问道:“是春天来了吗?会不会有小猫咪,娘亲说,小猫咪总是春天才来的,到了冬天就走了,他们也要回去找自己的娘亲,就不能陪我和哥哥完了。”

    她似乎是想起来之前的小伙伴,不由的嘟着嘴巴,那模样也煞是可爱。

    袁无梦几乎可以想象到之前的那些事情了,定是她黏那猫咪,所以苏陌就说了这样的话语,不准她再去纠缠罢了。

    可听见她的话语,他也不忍心戳穿,只是笑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晓了?天色暗,咱们一会儿悄悄的过去。”

    硫月萦狠狠的点头,对他的提议十分赞赏。

    袁无梦一直望着他,心中想着,这可能是她最后的一点单纯了,若是强行回复了她过去的记忆,只怕她看这世道都会带着仇恨的目光,她的脸上也可能再也看不见这样灿烂的笑容了。

    他现在要亲手将这笑容抹去,等到她记起他之后,他一定会渐渐将她的笑容再找回来,这一世,她不是无人怜惜的孤女,她有世上所有人都羡慕的父母,有满满的呵护围绕着,她一定会渐渐遗忘过往的不愉快。

    “你这般看着我是为何?你要哭了吗?为何啊?”

    硫月萦靠他很近,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眸子微微泛红,像是要哭出来了。她的小手轻轻的抚摸这他的脸颊,大拇指还轻轻的按了一下他的眼角,没感觉到湿润,才放心。

    袁无梦望着她,心中是百转千回,他不舍得将她的生活搅乱,却又不愿意只当陌生人,这种挣扎越是靠近他们要去的地方就越是明显,他不敢做任何事,让她恨他。

    他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问道:“若是我无心害你却做了有可能伤害你的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在与旁人说话的时候,袁无梦习惯于称呼自己本尊,可到了硫月萦面前,他却只喜欢用我,他最怕的就是硫月萦用两个人的身份将他们拉开。

    硫月萦趴在他的肩膀上,正瞧着远处的一只小兔子,听他说话都是漫不经心的,回答的更是漫不经心的,道:“娘亲说,若是为了我好,就算是可能会伤害到我,那也是可以原谅的。爹爹就总是在伤害娘亲,可娘亲还是很喜欢爹爹,每次爹爹回去晚了都要跟爹爹吵架。”

    这话,无疑是让袁无梦放心了。他紧绷着的唇角终于有了笑容。

    他加快了脚步,硫月萦就叫嚷起来;“我想看小兔子,还有那个,那个白色的,不是兔子的。”

    她的小手指着远处,袁无梦看都不看一眼,安慰她道:“不急不急。等会儿我给你捉几只回去。”

    硫月萦勉勉强强的点头,心中就盼着他能早早的做完事,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越是往前,周围的空气就越是燥热,原本是黑夜,可到了这里,却如同白昼一般。

    他们面前有一汪正在冒着热气的池水,那池水正闪着白光,一点一点的照亮了周围,有几只小动物正在池水边上喝水,见他们来了,都赶忙离开了。

    硫月萦挣扎着要下去,袁无梦将他放下,她就朝着那些小动物扑了过去,小动物们慌张的厉害,围着她转悠却又不敢离去。

    袁无梦笑着望着她玩耍,那些小动物本能的离开他的势力范围,每每有动物想要离开,袁无梦就一个冷眼丢过去,那些小动物就乖乖的留在了硫月萦的身边。

    偌大的一个山林之中,到处都是硫月萦的小声,那软软糯糯的嗓子,将袁无梦的心都勾走了。

    经年之前,她就是这般站在这里,任由他望着。也就是那一次,他的眼神就再也不曾离开过她。

    不管投胎转世也好,生死轮回也好,她都是他心头的那一幕最美的景象。

    他的七七,终究,还是回来了。

    月末小半个时辰,硫月萦自己也乏了,这才重新回到了袁无梦的怀中,袁无梦还不曾开口,就听见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七七,我来接你了。”

    袁无梦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而后抱着她一起走到了温泉之中。

    他轻轻的在硫月萦的身边画出了一个符咒,那符咒原本只是淡蓝色的光芒,在袁无梦不断的重复下,最后却变成了金黄色。

    那金光色的光芒像是漫天的幕布一般,轻轻的落在了硫月萦的身上,将她包裹起来。

    袁无梦反手扣住了硫月萦的手腕,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她的手心一笔一划的写了一个字,渊。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那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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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鲜红的血慢慢渗透到了硫月萦的手心,沿着手臂像是形成了一个血网,沿着她的手臂慢慢往上,最后汇集到了她的眉心。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她的眉心的印记渐渐清晰起来,那图案也原来越复杂,最后形成了梵文一般的琉璃印。

    袁无梦望着那印记,心中也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将她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他将一股子强劲的热气刹那之间推进了她的体内。

    硫月萦似乎有些不适,已经开始微微蹙眉。

    她的额头上都是汗水,口中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袁无梦已经无心再去询问她是在说些什么,只能不断的从手上输入真气。

    硫月萦的身体再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慢慢长大,从一个四岁的孩童的身体慢慢成长为一个少女模样。

    硫月萦身上不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额头的琉璃印也越发的灼眼,袁无梦几乎已经被那光华灼痛了眼睛,可心里却是十分激动的。

    这琉璃印,是凡人从不会拥有的,这东西越是明显,就越是能说明,她身上与琉月灏他们相关的东西就越来越少了。

    只要他将她的记忆全部驱除,让她想起过往的事情,那硫月萦就再也不会是硫月萦,就是他的梦七七。

    袁无梦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不合情理,只要他想要的,他就必须做。

    “那一年,你说是天地孤女,名唤梦七七,是游走天地之间的孤魂,你可还记得?你说若是来生还能相见,你定然要嫁于无渊为妻。那一年,你孤身站在此处,定下了三生约定,将我的名字刻与手心,你可还记得?”

    袁无梦一面加重手上的力道,一面说着两个人之前的事情。

    他从未将这些事情告诉给琉月灏他们,从不说她的身份,不说他们之间的过往,只是将他从外面听来的故事转速给他们。他说的情谊是真的,可故事是假的,他们自然也看不出来。

    他们之间的故事,他不愿意有任何知晓。

    这一次,是上苍给的机会,趁着琉月灏他们放松警惕,她又正好元气大伤,将她现在存在的所有记忆全部抹去,她就不是硫月萦了。

    从此之后,他们就可以遨游在天地之间,再也不会收到任何的拘束了。

    “不,我不是,我是硫月萦。我娘亲是苏陌,我爹爹是琉月灏,我哥哥是硫月缇,还有苏守哥哥,还有舅爷爷,我不是梦七七。我不是……”

    硫月萦突然清醒,睁大了眸子,已经脱去稚气的脸上正呈现着惊恐的表情。她近乎错愕的望着袁无梦,发觉袁无梦正在一点一点抹去她为数不多的记忆,他更是惊恐。

    她挣扎着要离开袁无梦的掌控,袁无梦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死死的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强行拉到了自己身边,而后扣住她的双手,用咬破的手指不断的在她的手上写着无渊的渊字。

    他口中念着硫月萦完全听不懂的话,可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身子正在不受控制的成长着,她关于国王的事情,也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袁无梦,我要杀了你。”

    硫月萦发觉自己的脑子正在一点一点的变成空白,那种恐慌,让她几乎崩溃。

    “日后,你总会知晓,我也爱你才会如此。”

    袁无梦此时是箭在弦上,已经停不下来,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继续下去,等着她完全的蜕变。

    硫月萦强行挣扎,疼痛的感觉从手腕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眼泪刷的一下涌了出来,孤单无依的感觉让她觉得可怕。一张笑脸苍白的不像话,那模样原本应该是惹人怜惜的,可此时此刻,该怜惜的人却早已被自己的欲念遮住了眼眸,再也不能看见她的无助。

    “爹爹,娘亲,救我……”

    此时硫月萦所能想到的人,还是琉月灏和苏陌,他们两个人在他的心中就是神一般存在的人物,她依稀看见琉月灏似乎就站在她的面前,正对她微笑。

    想来是她已经痛的开始产生幻觉了。

    “七七,我……”

    袁无梦的话未曾说完,就感觉后背受到了重创,他回眸望了一眼,就着这一瞬间,他手上的人就被彻底脱离他的控制。

    琉月灏转手将身上的披风披在了硫月萦的身上,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他的面前,整整齐齐站着几十号的紫色衣衫的侍卫,他们手上的剑正对着他。

    “萦儿?”

    琉月灏看着怀中这个半大的孩子,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之前他带走的孩子。这脸庞依稀的看得出来之前的影子,可眉宇之间已经脱去了稚气。

    硫月萦闻到熟悉的味道,眼泪顿时就奔涌而出,她窝在琉月灏的怀中,痛哭失声。

    琉月灏单手将她环住,确定她并无大碍,这才有心看袁无梦。

    袁无梦就这般坦坦荡荡的接受他的审视,他的身上的衣服已经尽数湿透,看起来狼狈不堪。琉月灏也不曾好到哪里,他风尘仆仆,脸上被雪糁打的血红,雪水将他的衣服全数打湿,却丝毫都不减他的威严。

    琉月灏将硫月萦抱起来,什么话都不说,转身就打算离开。

    袁无梦瞬间落在了他的面前,抬手拦住了他的去路,琉月灏抬眸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怎么,还想拦着?”

    袁无梦看见他怀中的女子正哭的伤心,她似乎感受到了他站在了她的面前,抬眸望了他一眼,眼眸之中全是惊恐,又匆忙的趴到琉月灏的怀中,看都不敢看袁无梦。

    袁无梦张嘴想说话,可话到嘴边,他又生生咽了下去,琉月灏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上的青筋崩的老高,他也在强忍着对袁无梦的怒火,若是袁无梦再敢多说一个字,他就一定会跟他拼命。

    “这法术,还未结实,这般,只怕……”袁无梦说这话的时候都觉得没有底气,他在硫月萦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就这一点就足够将他所有的计划打乱。

    “那按在袁先生的意思,朕该如何?留下任凭你处置?你准备如何?用朕的女儿去做谁的宿体,亦或是,你准备把朕的女儿变成谁?你们这些人的规矩朕不懂,可朕知道,萦儿不管上辈子是谁,这辈子她都只是朕的女儿,你若想动她,朕会倾尽全国之力,与你对抗,就算是死,朕也要你承受天谴。”

    琉月灏说不出看见自己亲闺女被这个男人改变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对两个孩子本就没有什么要求,苏陌更是要随着他们的性子长大。他们要这一对孩子与寻常家里的孩子一般快乐。

    可这个袁无梦,却改变了这个现状。不管他口中的理由多么的光明正大,他都不准许一个外人肆意改变他们的人生轨道。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娘亲,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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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月灏的话瞬间让袁无梦恼羞成怒。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他抬手就想要从琉月灏的怀中将硫月萦抢过来。琉月灏自然不可能如他的愿望,他闪身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了袁无梦的进攻。

    袁无梦从未想到自己还能被一个寻常人躲开,当下就愣神了。

    琉月灏和周围的侍卫全力进攻,一招一式全部都朝着袁无梦的要害之地攻去。

    琉月灏自然知道袁无梦或许是他们根本杀不了的,可这也不妨碍他想杀他的决心,周围的侍卫自然也不可能放松。

    袁无梦不敢伤人,片刻之后就落入了下风。琉月灏看袁无梦并无伤人之心,抬手要身边的人退下了。

    袁无梦站在山边,目光不曾落在琉月灏的身上,他所有的心思都在硫月萦的身上。

    她的容貌变化并不多,与当年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的某种,再也寻不到任何情谊,他一遍一遍的在她的手上写的字,全然没有用处。

    那是两个人曾经的誓言,她说,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不会忘记他。可现在,什么都变了。他成了她眼中那个要加害她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是恐惧。

    “情爱之事,从不是一方有心就可,你若是真有心,十年之后,再来寻朕。”

    琉月灏并不是绝情之人,他看的出来袁无梦的彷徨,他那一双异色的眼中全是对硫月萦的爱慕,硫月萦一个冰冷的眼神,都宛若刺在他身上的尖刀一般。

    袁无梦闻言却只是苦笑,身子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身后的石壁上,道:“可她不记得我,我不是袁无梦,也不要永远都是袁无梦,我们之间的事情,她丝毫都记不得了。这般,要如何等的下去?”

    若是硫月萦知道两个人的过往,别说十年,二十年,她都等的下去,可现在,她不记得了。什么都没有了。

    琉月灏从未见过袁无梦这般落寞的模样,他从一开始就是活蹦乱跳甚至是癫狂的,他的眼中似乎从来没有忧愁,他总是在肆意的嘲笑着周围的人,也总是在笑眯眯的等着众人的笑话。

    这样的人,此刻却站在他们的面前,几乎想要痛哭出声。

    不记得心爱之人,那几乎是生不如死。被自己深爱的人忘记,只怕会更痛苦。

    琉月灏对这样的感觉,也算是深有体会。

    当年,若是他不曾要求,只要苏陌也会选择要他忘记了他们之间过往,那样的日子,才真是生不如死。

    纵使心中有千般感想,琉月灏的脸上都不曾有丝毫的变化。

    他木然的望着袁无梦痛苦,等他的情绪稍稍稳定一些之后,才开口道:“你们之前经历过什么,对萦儿而言,是毫不相干的东西。你追来又如何?人不曾离开过,她就算什么都记得有如何?只要她心中有你,你还害怕什么?”

    琉月灏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至于这个袁无梦到底能不能想通,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他抱着硫月萦昂首阔步的离开,再也不曾回眸看袁无梦一眼。他怀中的硫月萦哭得累了,心里也安稳了,自然也就睡了过去。

    袁无梦望着她,心中忍不住苦笑。

    他今日所做的事情,只怕全都是白费功夫,她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他对她而言,还是一个陌生人,这一次,只怕还会觉得是一个奇怪的陌生人。

    呵呵……

    *******

    日夜兼程从栖凤山回来,到了客栈的时候,也不过就是用了两天的时间。

    就是这两天,苏陌就觉得已经是心力交瘁了。

    “娘亲……”

    一声细嫩却不奶声奶气的声音,让站在窗边的苏陌瞬间回神,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容貌娇俏的小女孩,正怯生生的望着她,脸上还带着恐慌。

    琉月灏强行抱着她,将人拖到了房间内,那小姑娘垂着眸子,却又忍不住想要看苏陌,那可爱的模样与苏陌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如出一辙。

    苏陌有瞬间的惊讶,随后也就释然了。这孩子是硫月萦,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她也还是能认得出。

    她的长相倒是让苏陌想起来活在现代的时候她的容貌。

    遗传这东西,真是奇怪的很,明明这小丫头是从玉馨月的肚子里面冒出来的,可长相却与她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反倒是像她多一些。

    她没有开口说话,硫月萦的眼睛里面就开始冒泪水。她可怜巴巴的模样让苏陌瞬间回神,她赶忙走过去,将她抱在了怀里。

    此时的硫月萦看起来已经有十四五岁的模样,脸上稚气已脱,身高也已经到了苏陌的眉间,只是这心智倒是不想长大的样子。

    硫月萦本就忐忑,这会儿看见苏陌不搭理自己,定然以为是不认识自己,立马就像哭了,如今苏陌抱着她,她看自己都不能窝在娘亲的怀里了,更是觉得委屈,趴在苏陌的怀中就哭了起来。

    苏陌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外的琉月灏,用眼神询问他是怎么回事,琉月灏轻叹了一口气,无声的说道;“一言难尽。”

    苏陌不再去追问,只是紧紧的抱着硫月萦,笑道:“萦儿长大的模样,与娘亲相似的很。”

    硫月萦听见这话,她才抬起水汪汪的眸子,不确定的望着苏陌,疑问的说了一句;“是吗?为什么我看着都不像?”

    苏陌愣了一下,随后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道:“娘亲的故事,等你长大再大一些,娘亲就亲自告诉你。”

    “好听吗?”

    硫月萦的心里踏实了,苏陌一眼就能认出她让她觉得一下子就安心了,她不会失去自己的娘亲和爹爹,在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好的事情了。

    苏陌微微蹙眉,看了一眼琉月灏,戏谑的笑了起来:“好听,听完之后,你肯定就不喜欢你爹爹了,你爹爹呀,他是个大坏人。”

    琉月灏紧绷的表情也放松了许多,轻笑了一声,坐到了软榻上,道:“是啊,爹爹当年坏死了。”

    这话,说的让苏陌瞬间脸红了,明明不是什么有腔调的话,可配上琉月灏的表情,却偏偏就容易让人觉得有歧义。

    硫月萦的大眼睛瞄了一眼苏陌,又看了一眼琉月灏,悄悄的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她和硫月缇对于两个人这般时时刻刻都会凝视对方的习惯已经习以为常,看见苏陌脸红也觉得没什么,反正爹爹就是喜欢娘亲这模样。

    “小丫头片子,笑什么?”

    苏陌最先回神,笑骂了一句,硫月萦连忙求饶道:“才没有,什么都没有,娘亲,我好饿,都好久没吃东西了,我饿的能吃下一头牛。这么大的牛。”

    硫月萦说着还比划着,看的苏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就赶忙吩咐店小二去准备东西了。

    琉月灏和硫月萦相视一笑,这才算是皆大欢喜。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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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月萦的蜕变,自然引来了周围的人围观,叶夙昶坐在她的面前紧盯着他,怎么都想不到之前还在苏陌怀中不肯下地走路的小姑娘,这会儿已经跟她差不多高了。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硫月萦吃东西细嚼慢咽,专注的像是对待最神圣的事情一般,感受到叶夙昶的眼神,她才抬眸笑了笑。

    “别乱动。”

    苏陌斥责了一声,琉月萦才重新做好,让薛成安仔细给自己检查。

    琉月灏坐在苏陌的身边,瞧见她吃东西吃的这么香,唇角的笑容一直都不曾落下。

    薛成安仔仔细细的将她彻底看了一边,最后才松了一口气,道:“一切都好,并无什么不妥之处,与寻常人一般,娘娘大可放心。”

    薛成安看的满头大汗,蓝蓉将帕子递给他,要他擦汗,薛成安回眸望着蓝蓉,那眼神之中的温柔几乎让周围的人都红了眼。

    “你们大人真奇怪,为何总要一直盯着其他人呢,爹爹是这般,薛大夫也是这般,你们都在看什么?娘亲和蓝姨的脸上有花吗?为何我瞧不见?”

    硫月萦盯着两个人的脸颊看的出神,可最后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她无趣的低头吃东西,一点都没发现他说的几个人都不自在了。

    叶夙昶低头闷笑出声,周围守着的几个侍卫也笑了出来。

    琉月灏此时心情应该是极好的,他们自然也就不用顾忌那么多。

    薛成安回眸看了他一眼,脸颊蹭的一下红了,蓝蓉倒是自然一些,笑道:“咱们家的小姑娘是越来越厉害了,现在说话都这么顺溜了?”

    “我之前说话也顺溜的,是不是?娘亲!”

    硫月萦根本不受蓝蓉的诱惑,想转移话题她都不接茬,苏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大宝贝,心里还是欢喜的,若是成长已经成为不能改变的事情,那她只要不曾收到什么伤害,那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至于他的心智现在到底是几岁,苏陌并不在意,她能长大,那自然是最好的,她若不能,那他们就养着她一辈子,等到他们老了之后,还有硫月缇。她就算永远都只是一个孩子,那也无妨。

    “是啊,之前说话就顺溜,好好吃饭,等会儿娘亲陪你回去睡觉。”

    苏陌笑着说了一句,硫月萦用力的点点头,脸上还带着年幼时候的笑容。

    苏陌捏捏她的小脸蛋,这孩子就任由她摸着,这都是小孩子的习性,若是换成大人,只怕早就开始不乐意了。

    果然,这孩子一点长大的自我感觉都没有,一瞬间从一个小娃娃变成一个大姑娘,只怕她还没适应吧。

    “明儿我去找这里的裁缝,先给小公主裁制几件新衣服吧,改明儿再让内务府做几件送过来,总不能一直穿着娘娘。”

    蓝蓉瞧着她穿的衣服,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现在的个头比苏陌稍微低了一些,穿上苏陌的衣服稍微收拾一下也能看得过去,这样两个人出门谁敢说他们是母女,最多也就是说苏陌是姐姐。

    这样一来倒是占了便宜了。

    有时候蓝蓉是真的佩服琉月灏两夫妻,不管遇见什么事儿,只要他们两个人还在一起,就没见他们垂头丧气过,他们两个永远都是在笑对人生。

    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其他人身上,只怕好些人就该慌了神儿了,可你瞧瞧这俩夫妻,还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在瞬间成了大人,这会儿还有心情跟他们说说笑笑。

    苏陌的开朗,一步一步感化了琉月灏,让这个男人从原本冷漠坚硬的性格转变成如今的温暖贴心,这变化她作为过来人是看的清清楚楚。

    情爱之事,不是旁观的人说的清楚的,却是旁观的人看的最清楚的。

    “娘亲的衣服真好看,蓝姨,我以后也要穿这样的衣服,跟娘亲穿一样,我喜欢娘亲穿的那个像是蝴蝶一样的衣服。”

    硫月萦倒是也不客气,张嘴就说了自己想要的,众人还不明白什么是蝴蝶一样的衣服,苏陌倒是笑了起来,贴在琉月灏的耳边轻声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笑了笑。

    “等来日你长大了,咱们也穿着那像是蝴蝶一样的衣服出嫁。”

    琉月灏这会儿才想起来,苏陌将先前的嫁衣放在了柜子里,这小丫头无意之间找到了,就说那衣服像是蝴蝶,打那之后就念念不忘。如今长大了第一件事儿,就是想穿那衣服。

    一听是嫁衣,众人都乐了起来。硫月萦无辜的看着众人,眼睛咕噜咕噜转悠了许久,着实不明白这蝴蝶的衣服是怎么了。

    他这模样,让周围的人更觉得开心。对于这个孩子,只要她身子康健,无忧无虑,那他们就不会担心。

    “娘亲,你陪我去睡啦,好困。”

    硫月萦吃饱喝足之后才拉着苏陌一起回房,苏陌自是不会阻拦。

    两个人离开,剩下的几个人也就散了。

    叶夙昶紧跟在琉月灏的身后,见他进房间,连忙走到了他的面前,拱手行礼,道:“皇上,咱们还去鲜卑族吗?”

    原本就是袁无梦提议要去的,如今他们与袁无梦已经闹成了这般,就算是找到了那吉兆,只怕他们都不认识了,去了也是白去。

    琉月灏开门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身回眸,那眼神稍稍看他一眼,叶夙昶就感觉身上都带着冰冷,这人在苏陌面前整个人都是温暖的,可若是他自己站着,叶夙昶能不接近就不接近,这一次是他等的急切,也就鼓起勇气追来了。

    可琉月灏这一个眼神,就当真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微臣只是……”

    “为何不去?”

    叶夙昶的话未说完,身后就想起了袁无梦的声音,他们两个人同时望过去,就见那袁无梦正只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他惯有的玩世不恭,笑眯眯的望着他们。

    琉月灏对他的回来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而后转身进了门。

    这态度当下让袁无梦就有些尴尬,叶夙昶也是挠挠头,心道皇上这是越来越厉害了,连袁先生的脸面都能不给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

    袁无梦在琉月灏的身边时间并不长,自然不知道琉月灏的秉性,可叶夙昶从小都知道琉月灏,多少年引而不发,找准时机就能将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王者,此刻对袁无梦的表情足可以称得上不客气。

    这个不客气,只怕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先生回来的有些晚了,咱们刚用过膳,先生若是饿了,在下再请店小二准备一些?”叶夙昶着实是闲着无事找话说,谁知袁无梦还真定了头。

    叶夙昶挠挠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看里面没有任何异议,这才带着袁无梦离开。

    这会儿局势,他是越来越看不清楚了,以后还是小心些吧,稍不注意就会惹人生气啊!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我不要忘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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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厢房内,气氛亦是沉重万分。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苏陌半躺在床上抱着硫月萦,琉月灏坐在软榻上,眸子也紧紧盯着床上的两个人。

    硫月萦口中呢喃着,说的什么,他们都听不清楚,她的表情记起痛苦,满头都是冷汗,苏陌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冷汗,口中低声叫着她的名字,却怎么都叫不醒他。

    苏陌看着她越来越痛苦,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知道袁无梦将这孩子带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这孩子突然长大的原因她也没来得问,只是不论如何,这个肯定和那个袁无梦脱不了干系。

    苏陌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后悔当初答应了袁无梦的要求,现在闹成这般模样,是越来越难收拾了。

    “娘亲,爹爹,救我……”

    硫月萦最后高喊了一句,猛的睁开眼睛,看见苏陌就坐在身边,赶忙抱住她,躲在她的怀中就哭了起来。

    苏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温声道:“娘亲和爹爹都在呢,往后再也没人能将你带走了,没事了,没事了。”

    硫月萦蹭了蹭苏陌的肩膀,水汪汪的眸子略带歉意的望着苏陌,苏陌担忧的望着她,轻轻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

    “娘亲,是不是我吓到你们了?”

    硫月萦的不安是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她局促的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正小心翼翼的望着自己的富父母,等着接受惩罚。

    苏陌将她拥入怀中,眼泪也在眼眶打转,道:“怎么呢?娘亲是想看看你长大的模样,你从一丁点长到这么大,娘亲都没人陪在你身边,现在要好好看看才能安心啊!”

    硫月萦紧咬着下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怯生生的望着他们,苏陌见她这般,又开口道:“你有什么委屈,就告诉娘亲,娘亲帮你解决啊。”

    硫月萦听见这话,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靠在苏陌的怀中,想着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娘亲不问问我怎么会长这么大吗?不想知道为何我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吗?这样一点都不好。”

    硫月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大约是从小不曾在苏陌的身边长大,所以对苏陌即便是依赖也会显得十分小心,并不像是其他孩子那样,觉得依赖娘亲就是理所应当,这会儿自然也害怕苏陌说不想要他。

    苏陌就是他们和琉月灏之间的牵绊,她小小年纪或许不懂琉月灏和苏陌到底是怎么样的情感,可他们知道,只要苏陌在,琉月灏就在,苏陌若是不要他们了,那他们就什么都没了。

    硫月萦他们两个,比其他孩子更怕失去自己的父母,因为他们经历过父母不在身边的那种痛。

    如今,她忽然之间长大,又变成了与苏陌并不相似的样子,即便苏陌从不说什么,可她还是害怕。

    苏陌轻轻的将她微微散开的头发拢了拢,又与琉月灏对视了一眼,这才开口道:“你不管长多大,都是娘亲的孩子,是从娘亲的骨血,问不问都是一样的,你计较这个做什么?方才你蓝姨还说你不曾长大,为娘瞧着,你可长大了不少呢,这心里都会藏小九九了,往后回去了,你不就可以欺负苏守了?”

    苏陌的语气轻描淡写,一点诧异都没有,琉月灏也帮腔道:“我瞧着可欺负不了,苏守那力气,就是这小丫头长大二十,也打不过。”

    “才不是咧,苏守哥哥才不会跟我打,都是哥哥我们两个打他的,他都不还手.”

    一不小心,硫月萦就将这话说了出来,苏陌哦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小姑娘赶忙从她的怀里撤出来,拉着被子盖住自己,道:“好困好困啊!”

    苏陌和琉月灏对望一眼,都笑了起来。硫月萦听见两个人笑了,才敢冒出头,嘟着小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扯着苏陌的衣袖撒娇道:“娘亲,我不想和梦梦玩了,我想回去了!”

    “为何?”

    苏陌猜的出来袁无梦肯定是做了什么,可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这个孩子如此深恶痛绝,已经厌恶到需要在他们面前这般郑重声明了呢?

    苏陌看了琉月灏一眼,琉月灏却只是摇头,道:“我到的时候,萦儿已经成了这样的,袁无梦到底做了什么,其实我不大清楚,不过看当时的情景,他是打算让萦儿恢复过往的记忆。”

    “过往的记忆?”

    苏陌忍不住蹙眉,这孩子才多大?能有多少记忆?袁无梦所做的只怕是要恢复他所谓的上辈子的记忆了,这样的事情,他居然对他们都是只字未提。

    趁着他们惊慌失措,然后借机将硫月萦带走,然后就准备恢复过往的记忆?这一切若是巧合,只怕当真是太巧了。

    琉月灏但笑不语,对苏陌的猜测不置可否。

    硫月萦仰头望着两个人,委屈的说道:“若是不可,我也可以的,娘亲莫要为了我为难。”

    硫月萦说这话的时候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苏陌再回眸,已经是笑意盈盈了,她温和的看着硫月萦,笑道:“若是他的错,娘亲一定收拾他,若是你的错,你也不许耍脾气,乖乖去跟他道歉,可好?”

    “不是我的错,是他要杀我。”

    硫月萦说的异常认真,可说道杀人,却又感觉不对,连忙摇摇头,道:“也不是杀我,是要,忘了我。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他是坏人。”

    她分不清楚那种坏是怎么坏,反正就是不好。她自己解释不清楚,就摆出要撒泼打滚的意思,她想的清楚,她是绝对不会和袁无梦在一起了。不管说什么,她都不要见他了。

    苏陌拉着她连声说了三次好,她才放心,靠在苏陌的怀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袁无梦的过错,可又全部说不到正点上,苏陌却也舍不得打断她说话。

    这一次折腾的累了,硫月萦才算是彻底睡下。

    苏陌轻轻的将他放下,又在她身边坐了好一会儿,看见她不做噩梦了,才松了一口气。

    琉月灏见她安静了,就像说话,还没开口,就被苏陌阻止了。她轻轻的嘘声,拉着琉月灏往外面走去。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出去,一开门就见袁无梦坐在拐角处的台阶上,手上拎着一壶酒,仰头靠在栏杆上,瞧见他们出来,才凄惨的笑了笑。

    琉月灏进房间给苏陌拿了一件裘皮披风,裹在他的身上,打横将她抱起来,从走廊上的窗口飞了出去。

    “你随我们过来!”

    琉月灏对着袁无梦念了一句,然后飞身到了对面的房顶上,两个人稳稳的站着,等着他过去。

    袁无梦拎着酒壶就追了出去,一刻都不犹豫。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一人两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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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天空除了乌云什么都看不见,雾茫茫的一片,想必明儿就会落雪。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三个人都在沉默,谁都没有先开口。

    琉月灏将苏陌护在怀中,害怕她会冻着,这天气一日寒过一日,若是再不小心,苏陌就会生病了。

    苏陌沉默着望着天,微微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起来当年她穿越过来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天气,漫天乌云,什么都瞧不见。那一夜,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琉月沧。

    想来,那人已经走了好些年了。

    苏陌不由拉了一下身上的披风,想起琉月沧,还是打心眼里都觉得寒凉。

    琉月灏扭脸望着她,对她的举动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袁无梦仰头将那壶酒一饮而尽,喝的太猛,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剧烈的咳嗽之后,他就索性躺在房顶,望天。

    苏陌清晰的看见袁无梦的眼角有点点的泪光,他的情绪沉甸甸的,让他们都有些难受。她抬眸望了琉月灏一眼,他的表情亦如她一般。

    旁观的人,越发能看清楚感情的事情,当局者反倒是不清楚。就是因为他们看的清楚,才会准许这人到了硫月萦的身边。

    今天的意外才会发生,他们才会这般无措。

    “你们听到的那个故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曾经告诉我的。好像是好久好久之前一个说书先生说的。我们根本不是什么三生三世的溯源,我与她,只能算是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袁无梦这话的很轻,他的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已经回到了他所熟识的那个年代。他的表情变得温暖,唇角微微上扬,那笑容之中的怀念,做不得假。

    苏陌和琉月灏,谁都不曾打断他的话,他说的话,只像是故事,他们真的一点都不觉得这是在说他们的女儿。

    可这感情,却由不得他们忽略。

    “你们一定难以想象,我对她,只见过三次面,第一眼,她站在那日琉月灏找去的那个地方练舞,他的身边围着许许多多的小动物,她的身影就在那一瞬间就落在了我的心上,从那之后,再也不曾离开。”

    袁无梦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第二次,她起兵造反,势要与天空天比高,那一年,生灵涂炭,她兵败,从此成为了天地难容的恶人。我将他带回到了我们初遇的那个地方疗伤。”

    袁无梦此刻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她伤好之后,独自面对了外面的千军万马。她并不知晓我的身份,只当我是一个寻常人,她不想连累我,她说,事情因她而起,就只能因她结束。她说,若是有来世,她一定用八人大轿抬回去做相公,她要养我一辈子。”

    他轻笑出声,犹记当年,她轻易的许下了承诺,轻易的将他们的命运绑在了一起。也就是那一句轻率的承诺,让他在这天地之间游走了这么多年。

    他都不记得到底过了多少年了,他只知道,他要沿着这世上的每一寸地方,去寻找她。

    日日夜夜,幽魂一般的活着。

    袁无梦拿着酒壶,想要再喝一口,却发现酒壶已经空了。他苦笑一声,将那酒壶顺手丢了下去,原本料想该有响声,可落地之后,却只是轻飘飘的啪啦一声,再无其他了。

    这声响,让袁无梦的心情越发的沉重。

    他在她的生命中,就像是这酒壶一般,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他卑微的任由她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却又什么都没留下。

    转世之后,她对他,连一丝的记忆都不曾有。

    他盯着自己手掌上的字,那隐隐约约的七字,像是刻在他的心头一般,可刻字的人,却什么都忘了,忘了啊……

    “黄天在上,厚土为证。若有来世,我,梦七七定会明媒正娶,将无渊这妖怪娶回家,定不会要他受委屈。”

    这话还在他的耳边回荡,可说话的人,却已经不会这么做了。亦或是,她从一开始说的就是玩笑话吧,若不是这般,怎么会说娶他进门而不是嫁给他呢?

    可他还是等了这么久。

    他特意回来看看她是不是记起来他们之间的事情,可结果却还是让人难堪的。他几乎已经走到了最后一刻,可那些法术对她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这大概就是说明,她此生,什么都没有带来,那孟婆汤她已经喝下了。

    她明明可以逃脱,却还是喝了。

    哈哈哈……

    “这么多年,我以为她已经不会再出现了,却没想到,她终于还是来了。你们根本无法想象,我当时遇见她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情。可她不记得我了,连那仅剩的那些回忆,都没有了。这么多年,数不清的日子里面,都是我一人在苦苦的寻找,她自始至终,都未曾放在心上。”

    袁无梦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可心里却痛不欲生。

    “若是知晓是这样的结果,我万万不会要她长大,万万不会要她清醒,那样,起码我还会以为她只是封印了记忆,却不是从未记得起我。我还能活的好一些。”

    袁无梦笑的癫狂。他摇摇晃晃的站在房檐上,似乎随时随地都能掉下去一般。

    琉月灏和苏陌都忍不住蹙眉。

    他们所有的责难到此都再也说不出口了。他比他们想象中的更悲剧一些。

    一厢情愿的守着这空头的承诺,到此刻却突然梦醒,那感觉,已经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了。

    “你……”

    苏陌想开口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这样的事情,原本就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才好。

    他们两个虽然痛苦,可从头至尾他们都是彼此相爱的,所以一路走来都不觉得辛苦,可他,不是。

    他的苦楚,或许从这一刻才开始,往后,还会绵绵无绝期。

    “想不到你也会有这么落魄的时候,咯咯……”

    这话明明是硫月萦的声音,可说话的腔调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们三个人同时顺着声音望去,就见对面的房檐上,硫月萦身着单衣坐着,手里正把玩着那一把乌鞭,态度有些漫不经心,却又散发着阵阵的杀气。

    这个女子是硫月萦,却绝不仅仅只是硫月萦。

    苏陌刹那间就想到了之前她和玉馨月的事情,两个灵魂公用一个身子,最后自然是谁强大,谁留下。

    这就是硫月萦所说的,他要她忘了自己的意思。

    苏陌的拳头忍不住握紧,之前袁无梦带来的感动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感觉琉月灏已经悄悄的握住了她的手,她抬眸望去,见琉月灏和她一样,都是紧张到了紧绷。

    他们绝对不会准许,这个人挤走他们的女儿,绝对不行。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我就是你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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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你做什么那般看着我?我睡醒了也瞧不见你,谁想到你和爹爹居然在这里,也不跟我说,蓝姨都睡着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硫月萦的眼神落在了他们的脸上的时候,瞬间温和起来,她脚尖点地,转瞬就飞了起来,他们稍微眨了一下眼睛,她就落在了苏陌的身边。

    苏陌的表情或许太难看了,硫月萦抬起的手瞬间又缓缓落了下来。她怯生生的望着苏陌,苏陌看她的眼神却带着几分陌生,这样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的目光转向琉月灏,琉月灏的表情也略带冰冷。

    两个人虽说都不曾表现出来对她的厌恶,可已经像是要疏远他了。

    这个认知让硫月萦有些不能承受。所有的喜悦在瞬间变成了落寞,方才那一瞬间的张扬也转瞬消失,化成了惊慌。

    “娘亲……”

    硫月萦轻轻的拉了一下苏陌的衣袖,她的脸上带着祈求。

    苏陌的手默默的握成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才松开,她现在还看不清楚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她抬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笑道:“冷不冷,随娘亲回去?还是要跟他说几句话?”

    苏陌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褪下,系在了她的身上,那动作熟稔的很,像是之前的惊讶都是假的一般,她还是硫月萦,而她也没有看见方才她片刻的张扬。

    硫月萦还是有些害怕,听见她这么说话,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努力笑道:“当然要跟娘亲回去了,本来就是来找娘亲的呢!爹爹,咱们一起回去好不好?这边好冷呢!”

    硫月萦悄悄的拉住了琉月灏的手,察觉到他的紧绷,伸出的手却又收了回来,她的眼泪瞬间落下,她又慌忙擦掉眼泪,紧咬着下唇,委屈的望着他们。

    “方才还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模样都是你们的孩子,此刻却又的变成了这样的,你们,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我不会等到你们赶,我自己走……”

    硫月萦突然撒手,转身从屋檐上跳了下去,苏陌和琉月灏都吃了一惊,苏陌大叫出声就要追出去,琉月灏连忙将人拉住。

    硫月萦稳稳的落在了地上,瞬间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琉月灏即便是功夫再好,此刻也没有看清楚她的去向,袁无梦连忙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在下一定会将人完好无缺的带回来,只是,她回来的时候,还望两位别再这般了。”

    袁无梦也不曾细说,快速的追了出去。

    琉月灏将苏陌抱下来,四目相对,都是满满的疑惑。

    “她,到底?”

    苏陌问了一句,琉月灏也是摇摇头,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他们都知道这会儿的硫月萦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硫月萦了,即便她也是委屈,即便她也会撒娇,也会落泪,可她与硫月萦还是不一样。

    她的害怕是真的,惶恐是真的,可唯独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感觉,即便是在这般的惶恐之中,都不曾改变。这大概就是长期处于高位的人惯有的一种态度,就是这样的态度,让苏陌和琉月灏同事察觉到了不对。

    “咱们先回去吧,她不会出事儿。”

    琉月灏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那小丫头现在的功夫,只怕是比他们所有人都厉害呢,那平地而起的功夫,想要摆脱琉月灏是轻而易举。

    这个孩子,真的已经不是他们原先的那个孩子了。

    这种感觉苏陌是第一次经历,明明是自己熟悉的模样,明明还叫着自己娘亲,可内里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咱们的萦儿,去哪了?”

    苏陌问的悲凉,琉月灏却习惯的很。他已经经历了一次这样的事情了。他现在起码能够冷静下来想办法。

    “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或许只是咱们的萦儿突然想起了过往的记忆,她还是咱们的孩子,多了一些记忆,咱们只当他是长大了,这样不也挺好的吗?你先回去,我带着人去看看。”

    琉月灏定然不会将事情说的那么清楚,他不在乎孩子是如何的,只要苏陌能开心,其他的事情他都不在意。

    苏陌点点头,长吁短叹了一阵,苦笑道:“咱们这辈子,只怕是没有安稳日子可过了,是不是咱们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一辈子,才会这么多的磨难?有时候我都在想,你来这个世道,遇见你,肯定是上辈子欠你太多,这辈子必须还,若不是这般,怎么我对你就会这么死心塌地?明明我转眼就能找到不一样的生活的。”

    “后悔吗?”

    琉月灏闻言,却笑了起来。她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他许许多多,不然不会这般。这一世,他一定要欠下她许许多多,来世两个人才能再相聚。

    苏陌苦笑着摇头。就是因为不后悔,才觉得自己是被下蛊了。

    “好了,你送你回去,你什么都不许想,往后遇见这等事情,你都要记住,这世上还有我,我在,就不会再许你冲锋陷阵。”

    琉月灏打横将人抱起来,送到了客栈,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轻吻了她的额头之后才转身准备离开。

    苏陌突然拉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庞轻轻的蹭了蹭两下。

    琉月灏安静的站着,等着她开口。

    苏陌的眼泪缓缓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泪眼朦胧的望着琉月灏,有些心虚的问道:“若是,这一次咱们能安稳回去,那皇位就传给孩子,咱们好好的享受清闲时光,好不好?”

    苏陌明知道自己这要求自私的很,可还是忍不住开口。

    她真的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她累了,身心俱疲。

    她本不是喜欢争端的人,若不是琉月沧步步紧逼,她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往后,她真的想过一些清闲日子,可以看看山,看看水,不用再去想谁会谋反,不用去顾忌还有谁是会在他们背后害人的。

    她想要的生活不是他的想要的,这要求对琉月灏而言,就是强人所难,可苏陌还是求了。

    琉月灏沉默的望着她,抬手将她眼角的泪痕抹去。

    “你本不必求我。你想要的,就会是我想给的。”

    他弯腰轻吻上她的唇瓣,却已经尝到了咸咸的眼泪,她紧紧的抱着他,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悲切。

    唇齿之间的留恋,最终还是化成了绵绵的情谊。

    苏陌或许不知,她就是琉月灏的命。从琉月沧死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成了他活下的唯一动力。她的笑,她的哀,都会成为他喜怒哀乐的源泉。

    她此时小心翼翼的模样,更是加重了他退隐的心思。

    这天下若是换不回来她的开心,他要这天下又有何用?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我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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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看书网

    硫月萦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街道之中,她的脚步微微有些慌乱,身子像是悬浮在空中一般,似乎风一吹就能将他吹到一样。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只有苏陌和琉月灏的眼神,那陌生的感觉让她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清醒的,甚至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出门,看见袁无梦又为何会觉得熟悉,她什么都不清楚,却要承受众人的冷漠。

    她已经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了。

    若是早知道她出门会遇见这般事情,只怕就是在宫中无聊死,她也不会出门。硫月缇说的事情根本就是错的,说什么娘亲肯定会高兴,可现在娘亲根本就不想要他了。

    “七七,你走的慢一些。”

    袁无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追了上来,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她略带狼狈的落在了他的怀中。

    两个人四目相对,袁无梦是满眼担忧,硫月萦是满心委屈。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就是因为他将自己带出去了,再回来,事情就不一样了。她不该长大的,她应该宁死也不准他对自己下手。

    “天色这么暗,你独自一人在外面多危险,快回去。”

    袁无梦抱着她就要将他带回去。硫月萦狠狠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略带讽刺的盯着他,冷笑道:“现在这般,是不是你所希望的样子,娘亲和爹爹都不要我了,你就可以带我走了?袁无梦,我不想长大,不想跟我娘亲分开,你到底懂不懂?还有,我不是你的梦七七,我是硫月萦,父亲是琉月灏,母亲是苏陌,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求你别来打搅我们了行不行?”

    硫月萦这话说的急切,丝毫都没注意到她说了这话,袁无梦的脸色已经开始有些灰暗了。

    夜色很好的掩饰了袁无梦的情绪,也将硫月萦的愤怒展现的更清楚,她微微有些尖锐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越发的狰狞。一字一句都狠狠的甩在了袁无梦的脸上,将他所有的希望都打碎了。

    他以为她恢复了过往的记忆,就能跟他长相厮守,却从未想到,她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她对苏陌和琉月灏的眷恋,让她狠心的选择忘记他。

    袁无梦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伸出去的双手又忍不住缩了回来,垂落在身侧,宽大的袖子正要将他的颤抖遮盖。

    他沉默了半晌,才有勇气对上硫月萦的眼睛,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决绝,那里面全是对他的嫌弃,甚至是厌恶。

    他贸贸然的出现,或许真的让她觉得并不愉快吧。

    “你大可不必如此,天下的女子千千万,并不仅仅是我一人,你也不必为了那一句玩笑话固守承诺,你这样倒不像是仙人了,一点洒脱都不曾有。”

    硫月萦说话也越来越难听,她的性格早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女子了,现在她就是硫月萦,身上留着的是琉月灏的血,自然也带着琉月灏的冷漠。

    她所想要的东西,就要费尽心思得到,她不想要的,她一眼都不会看。

    现在的袁无梦,就是她不愿意得到的,他的出现将她原本完美的生活弄的七零八散,现在这样乱糟糟的生活,她当真是一点都不喜欢。

    她还想窝在苏陌的怀中撒娇,还想得到琉月灏的宠爱。这一切的一切,都跟这个袁无梦没有丝毫的关系,现在只要他存在,娘亲就会觉得她一定不是原先的硫月萦了,这样的疏远,让她难受的厉害。

    袁无梦闻言却只是苦笑一声,望着她倔强的脸颊,道:“我本就不是仙人,自然也不会有仙人的洒脱。你无需用任何难听的话来激怒我,只要你说你不想见我,那一句话本就是从未当真的话,那,这一切,我就为你回复原样。”

    袁无梦说这话的时候,唇瓣都在打颤。

    他像是在等待宣判的死刑犯,事情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却还希望面前之人能给他一条活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这般卑微的人,他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心思,为的就是这个女子那一句从不放在心上话。

    他想给自己一个继续下去的理由,可惜自己都找不到。

    一切,都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硫月萦不喜欢他。若是有一点的喜欢,都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情景。

    她只要还记得当年那一点点恩情,此时就不能这般伤害他。

    “你救我一命,现在却又将我的生活搅乱,咱们两个人算是两清了,往后咱们是互不相欠了。”

    硫月萦的樱唇之中吐出了这样无情的话语,让袁无梦有些措手不及。

    他想过几千几万种两个人重逢的情景,好的,坏的,却从未想过她会说他们互不相欠。

    “硫月萦,你投胎转世,是不是将那一丝的仁慈也丢掉了?”

    他的话说的讽刺,眼角却已经挂着眼泪。

    他活了这么多年,其他的事情早已经忘记了,他唯一记得的,就是找到这个女子,告诉她,他一直都在等着她,不管她去到那里,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他都在等。

    可她不稀罕。

    千般付出,万般惦记,都比不上她不在乎。

    硫月萦看见他这般模样,莫名有些烦躁,心中不知道有些什么东西一直都在乱窜,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疼,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觉,这异样的感觉让她连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她有些生气,或者应当说是震怒。这个人明明毁了她的生活,此时此刻她却连责怪都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她愤恨的甩甩头,冷哼了一声,冷声道:“你到底想要如何?该说的话我已然说了,若是你还觉得是我的过错,那我无话可说。上一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我都回不去了,你又何必苦苦追寻?就像是现在,看似你是找到了我,可现在我已经不是梦七七了,我是硫月萦。最多也就是记得前世的事情而已,你想要我对你还有之前的感情,那不过是你的奢望罢了。”

    在硫月萦看来,之前的一切不过是过眼烟云,风吹之后,就只剩下了淡淡的回忆了,这样的回忆不足以支撑她在付出感情。

    过去的事情终究就是过去,想要极力挽回,本就显得十分的不明智,更何况这样的挽回还是强加与她,她更是不喜欢。

    她此时根本不知道所谓的感情是什么,她现在最想要的只是留在琉月灏和苏陌的身边,哪还有其他的心思?

    即便是喜欢,她大约喜欢的也会是苏守那样的人,安安静静的呆在她的身边,任凭打骂却又不失骨气,从来都不是像袁无梦这样的,来历不明却又油嘴滑舌。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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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尘往事皆为云烟,这便是硫月萦对他们之间的事情所做的结论。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袁无梦心中纵使难堪,悲哀,却没有任何话语可以反驳她的结论。

    情爱之情,原本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说不爱,想要拒绝,他还能怎么办?强迫?不可能,成全,他也做不到。

    “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硫月萦不愿多说,只身想要离开。

    她本就是孩子性情,此时想的最多,只是如何才能重新回去,获取爹娘的欢心,至于其他的,她本就不愿多谈。

    袁无梦对她而言最多也就是算是个陌生人,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远没有父母来的重要,这样相较之下,只会觉得袁无梦此人是居心叵测。

    袁无梦束手无策,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是走还是留,他想要劝他回去,可现在却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他根本没有立场来说话。

    袁无梦此时在她的心中应当是可悲可怜,却又不可爱。

    他站在这里只怕都能让她不舒服,更不要说开口说话了。袁无梦还真觉得自己可笑的厉害。

    “走啊,烦死了。”

    硫月萦顺手推了他一下,彻底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她脸上的情绪丝毫都不掩藏,越是单纯,越是直白,就越是让人伤心。

    夜色之中,这话显得异常清晰,像是刀子一般,一寸一寸在袁无梦的身上剐着,他此时,已经绝望。

    袁无梦脸皮虽厚,却也未必就是什么都能承受,她生气,袁无梦未必就能心平气和。两个人说不清楚谁对谁错,可终究,这一场相遇,是要错过了。

    “那以后,咱们……”

    绝情的话,袁无梦始终说不出来。他如今,倒是情愿她从不认识他,在长年累月的相伴之中,产生感情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她年岁大了,成婚也是水到渠成。

    可如今,都不可能了。

    他的情绪酝酿了许久,心想着或许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等到日后她逐渐适应了这样的事情,等到她被父母所接纳的时候,他再出现,肯定能事半功倍,可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硫月萦的表情就瞬间成了委屈。

    她泪眼朦胧,委屈的看着不远处,袁无梦转身看过去,就见琉月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袁无梦苦笑,方才对他的时候就是冷若冰霜,现在看见琉月灏了,就变成了楚楚可怜。

    讽刺,讽刺啊。

    “袁先生既然也在,那就最好了。”

    琉月灏抬手屏退了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侍卫,独自走到了两个人面前,他的态度不冷不热,两人都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袁无梦对琉月灏也是有些疑问,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人能敌的,他的招数也不可能有人躲的过去,可琉月灏偏偏就是能躲开,甚至能从他的手上将人带走,这本就是十分稀奇的事情。只是这些问题,虽说也是疑惑,却早已经不重要了。

    他若是离开,那琉月灏的功夫好与不好与他都没有关系了呢!

    硫月萦则是忐忑,琉月灏若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她就更难受,还不如他开口斥责几句,说一些难听话呢!

    硫月萦年幼之时,习惯于在琉月灏的冷漠之中生活,他的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他甚至从未给过他们笑脸。那一段时间对他们而言,并不怎么愉快,即便是有叶温明的呵护,可父亲的不在意,对他们而言仍旧是灾难。

    这灾难,在苏陌出现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今,她再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爹爹……”

    硫月萦满脸惶恐的叫了一声,也不知道父亲对她之前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到底听见了几分,若是看见她对袁无梦嚣张跋扈,只怕就更厌恶了。

    夜色冷凝,琉月灏面无表情的站着,让周围的空气更是冷漠了几分。

    “若是无事……”

    袁无梦刚一开口,琉月灏的冷眼就扫了过来。

    他讪讪的站在一旁,也不敢多说话。

    “趁着这会儿四下无人,袁无梦,你坦白吧!”

    琉月灏这话说的果断,根本没有给袁无梦任何反驳的机会。

    袁无梦此时此刻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坦白,坦白什么?刚才能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不等袁无梦说话,硫月萦就已经跪在了琉月灏的面前。

    琉月灏身子动了动,却最终也没有伸手将她扶起来,她本就有错,跪着说话,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天寒露重,琉月灏对她也有不舍。

    袁无梦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绪,伸手将硫月萦拉了起来,护在了身后,硫月萦却将他推开,重新跪了下去,对琉月灏磕头。

    “儿臣不敢隐瞒,前世之事儿却是今晚才逐渐恢复的,未曾告知娘亲就擅自出现在娘亲面前原本就是儿臣的错,只是儿臣并没有想的那么深远,吓到了娘亲。爹爹,儿臣还是萦儿,一直都不曾改变,只是长大了几分,为何你们就不愿意再亲近儿臣了呢?”

    硫月萦一番话说出来,情绪已经稳定良多。

    琉月灏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变化,硫月萦就越发忐忑了。

    他仔仔细细的望着她的眸子,这眸子里面所呈现出的有长大之后的霸气,却也有对他们的孺慕之情。这眼神与当初的玉馨月着实不一样。

    他们这一辈子都是战战兢兢,在这个孩子的事情上,更是小心谨慎,生怕出了什么意外,如今看来,似乎是他们多此一举了?

    “爹爹?”

    硫月萦怯生生的抓了他的衣摆一下,他才回神。低眸望了她一眼。

    他的心中是百转千回,他不是多情之人,此刻却也觉得有些感伤。

    “你可知你娘亲为何如此?”

    琉月灏对她所说的话不置可否,见她觉得委屈,才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硫月萦对于这样的前尘往事并不知晓,琉月灏苦笑一声,道:“你娘亲本就是那一抹孤魂,你们出生的时候,她血气不稳,被那身体之中的魂魄冲了出来,这才有了你们那么多年的分离。她比谁都害怕失去你,她不是对你冷漠,是怕你已经不是你。”

    琉月灏的话让硫月萦瞬间释然,她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客栈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琉月灏望着她的背影,又交代道:“你娘亲等着你回去呢,回去之后,今日之事切莫再提起来,若是你娘亲问起来,你自己斟酌着回答,她不比为父。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硫月萦此时哪还有心情与琉月灏打岔,听闻苏陌不是对她不满,是更爱护她,只这一句话,就足够她开怀的了。

    琉月灏的眸子一直追随着他,等到他的身影瞧不见了,才转眸望着袁无梦,道:“袁先生是不是应当为朕解释一番呢?”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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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无梦也松了一口气。+看书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他紧绷的身子瞬间松懈,往后退了两步靠在了临街墙上,望着天际苦笑。

    “解释?在下不知有何可说。皇上若是听见了之前的话,也该知晓这一切不过是在下的痴心妄想,她的心中,从未将我放下。如今,倒是我强求了。擅自改变了你们的生活,在下也该得到报应。”

    袁无梦之前的精气神全部被抽走了,剩下已经是一股空壳,他浑身无力,必须靠着东西才能站稳,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说着,这个女子往后再也不是你了。

    她会与自己所爱的人一起看尽繁华落幕,会有一个男子为他挡风遮雨,她的所有与他再也无关,此时,他还有什么能说?

    难道告诉他,他现在是恨不得一切重新倒回去吗?还是要他负荆请罪?

    琉月灏抬手丢了一壶酒给他,坐在了侍卫送来的椅子上。

    侍卫出门之时已经带了披风,务必要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他们做完之后又默默退到了远处,不再出现。

    两个人,一坐一站,坐着的那个在气场却一点不输。

    若是平日,袁无梦肯定要追问清楚的,可如今,他是真的无力了。

    他仰头畅饮,也不知道入口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要能要解开这一切,就是毒药,他也情愿入喉。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夜色掩盖了他的落寞,只留下了这一抹孤寂的身影。

    琉月灏紧蹙眉头看着袁无梦。

    他这个样子,似乎就是经年之前的他自己。

    他一日一日的喝的宿醉,人事不知。因为只有在梦里,他才能和苏陌见面,才不会觉得日子已经没有盼头。

    那样的日子,一日一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万念俱灰,只能熬着。当时若不是韩蕴傲严防死守,只怕他当时也可能走绝路了。

    琉月灏单手拖着下巴,看着袁无梦失魂落魄。说他可笑倒也不至于,可他此刻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袁无梦瞬间跳了起来,手上的酒壶瞬间就丢到了一旁。

    他怒发冲冠,一双血红的眸子盯着琉月灏,像是随时随地都能扑上来一般,琉月灏这会儿反倒是真的笑出来了。

    袁无梦真的扑了过来,单手扣住了他的手,琉月灏一个手刀劈过去,就解开了自己的困境。

    他的身体到底还是有些虚弱,几招下来,就有些气喘吁吁,袁无梦的手到了他的脖子前面,却又避开了。

    “你比她还狠心。”

    袁无梦并不善于骂人,遇到了琉月灏,也只是说了这样一句算不上是狠话的话。

    他颓然的坐到了琉月灏的椅子上,任凭琉月灏嘲笑。

    琉月灏的心情倒是微妙,见他抢了自己的位置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抬手阻止了他身后准备冲上来的那群侍卫。

    袁无梦长叹了一口气,讽刺道:“你们坐皇上的,当真是不错,你看看,所有人围绕着你,你想要的女人,想要的权势,都在你掌控之中,这种感觉,大约就是最好的了。”

    “那可未必。”琉月灏轻笑一声,看他一脸羡慕,这才真觉得可笑,道:“站的太高,太过瞩目,也会招来太多的麻烦,若朕此刻并不是皇上,现在自然也不会在此处。或许朕与陌儿已经在四处游山玩水了,日子远比现在轻松自在。”

    琉月灏对权势,从来没有太多追求。

    他所想要的,只不过是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这般也就好了。

    周围人习惯与羡慕,却从不知晓,站在这个位置上,就可能连自己的亲爱之人都保护不了,身边太多人算计,太多人恨不得将他们处之而后快。

    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琉月灏也觉得厌烦了。

    “这位子,比起你的生活来,真没有任何可羡慕的。萦儿愿意亲近朕,是因为朕是她的父亲,能给予她温暖,与朕是不是皇上无关。身后的侍卫愿意保护朕,也只是受惠于朕,即便朕不在这个位子上,他们也会誓死追随。你所羡慕的,都是朕一点一滴培养出来的。朕花的心思,用的时间,远不是你所能比的。不想着付出,只想坐享其成。莫说是拉拢心爱之人,就是单单一个侍卫,你也拉拢不来。”

    琉月灏之前的话还有三分打趣的意思,到最后,已经是指责了。

    任何时候,都没有无缘无故的恩宠,也不会又无缘无故的守护。这一点,袁无梦也应该知道。

    你对人几分,人还你几分。

    自己不曾付出就想要得到对方全心全意的爱意,只有一种可能,一见钟情。

    可他的萦儿根本不知情为何物,要她一见钟情,只怕袁无梦要等到头发花白了。

    袁无梦郁结的心情忽然之间就平顺了许多,可心中却还是有些不舒服,反口问道:“上一世……”

    “你还是看不清楚,上一世你喜欢的那女子,已经死了,活着的是硫月萦,并不是爱你的女子,你若愿意等着,就留下,时久天长,总会有几分收获,你若不愿意等,现在就可离开,前尘往事,山高水长,都一笔勾销,往后各不相干。”

    这已经算是琉月灏说出的最温和的话,此时他自己都在感叹,自己原来也有温和的一面,能对外人说出这般话,大约是人的年纪大了,看见有人对自家闺女这般上心,总会忍不住以过来人的姿态说上两句。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袁无梦似乎并不知道这个道理,更从来不知道世事无绝对,感情的事情更是朝令夕改的,说不清楚他是孩子性情,还是说在他们的人生之中,这短短的百年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情罢了,所以他这感情该延续下去。

    “话已至此,你自己考量。朕不陪你了。往后若是有缘,再相见。”

    琉月灏话音未落,袁无梦就蹦跶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琉月灏盯着他伸出来的手微微蹙眉,袁无梦赶忙收回了手,讪笑道:“在下又没说不回去,有你照顾,在下还会胆怯吗?再说,在下还要帮你寻找能真正治好你的方法,若是在下努力治好了你,七七,不,萦儿一定会对在下改变态度的。不是有句话说是,只要功夫深,铁棒也能磨成针吗?”

    琉月灏但笑不语,他这性子动摇的还真厉害,三言两语就能将他摆平,这感情转变真是轻率的让人咋舌。

    “你这般看着在下作甚?在下才不是因为你说的那般呢,在下本来就没打算离开,守了这么多年,在下怎么可能舍弃呢?”

    袁无梦赶忙解释,琉月灏却什么话都没说,噙着微笑转身离去。

    “咱们今天说的话,不许告诉萦儿,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谈话……”

    “……”

    “皇上,你倒是答应啊!”

    “……”

    “岳父……”

    “你还是滚吧!”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袁无梦的脸皮是真厚,琉月灏自愧不如,唯一能做的不再搭理这人。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雪儿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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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过天晴说的是此刻众人的心情,窗外却已经是飘起了雪花。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一夜之间,温度已经冷的让苏陌有些受不住了。

    客栈备上暖炉,送来了厚被子,他们带着的冬日的衣服也用上了。

    硫月萦穿着苏陌的衣服在厢房中乱窜,昨日还楚楚可怜,今日已经恢复了元气。

    她对昨日的事情只字不提,像是孩子一般,事情过去了,也就忘了。

    苏陌心中终始有千万想法,也只能咽下去。

    见她笑眯眯的跟蓝蓉打岔,也只当她真的只是在一瞬间就长大了,并不是换了旁人。

    “过会儿裁衣服的人过来了,你可千万别这般,被人看去了,只怕要笑话了。”

    蓝蓉见她活泼也是欢喜的,只是若是换成了旁人,看见她总是带着四岁孩童一般的纯真,就要说闲话了。

    硫月萦哼哼了两声,窝在了苏陌的身边,她的小手冰冷,苏陌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怀里给她捂着。她就懒洋洋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得意洋洋的看着蓝蓉笑。

    蓝蓉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起身去温茶去了。

    “也不知道京城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下雪了呢!”

    蓝蓉说的漫不经心,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

    苏陌抱着硫月萦,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之前一直不曾算过,到今日落雪,才想起来,他们离开京城已经有些日子了。

    他们的事情本就不着急,也不必冒雪赶路,这几日,就住在这客栈了。

    静下心来就想起了硫月缇,那孩子如今越来越不像是寻常孩子了,见前几日送来的信件中提起过,这孩子现在对国事已经有了自己的见解,好多东西常常能一语道破。

    苏陌听见这话也不知道是该高兴才好才是应该悲伤才好,这孩子如今这般,与他们做父母总是不在身边也有关系,若是他们能安稳一些,孩子大概不会这么成熟。

    “是呀,好久了呢!这会儿真的想……”

    “有人……”

    苏陌的话未说完,她怀里的硫月萦就已经冲了出去,房门瞬间被打开,她伸手就抓住了门口的东西。

    苏陌和蓝蓉都还没听见动静,硫月萦已经收回了招式,将她抓到的东西丢了过来。

    站在外面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前两日才被袁无梦重伤的女鬼雪儿。

    她被硫月萦粗鲁的对待,吓的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硫月萦骄傲的看着苏陌,等着她的表扬。

    苏陌愣了半晌才勉强回神,看见她那娇憨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她招招手,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不许她作怪。

    苏陌现在对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承受能力变得越来越强了,看见一个类似鬼魂的东西出现在了自己的门外,已经没有任何惊讶了,反倒是硫月萦这突飞猛进的功夫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现在正在演示一个成语,那就是少见多怪。

    “妾身并非有意,只是,只是想来问问,仙尊可曾说了什么?妾身的相公是不是已经有了下落。”

    雪儿问的战战兢兢,眼眸是不是朝着硫月萦看一眼,这话说是问的苏陌,其实问的还是硫月萦。

    她现在可以肯定她相公肯定是和琉月萦有关系的,只要硫月萦肯帮忙,她定然能早早的就找到相公。

    硫月萦听见这话只当没听见,瞧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还张牙舞爪的做了一个鬼脸,吓的雪儿往后退了一步她才咯咯的笑了起来。

    苏陌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骂了一句,道:“越长大越没规矩。”

    硫月萦蹭蹭她的肩膀撒娇道:“才没有长大,我还是孩子。”

    这会儿硫月萦就是淘气了,苏陌无奈的笑了笑,还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她对她是有些怀疑,如今硫月萦什么都不表示,只当是寻常那般,她都是越来越相信她真的只是长大了。

    “她只是孩子性情,你莫见怪。袁先生并未说过什么,你若是不放心,大可去问先生,他在隔壁。”

    苏陌对雪儿还算客气。

    印象中的女鬼多半狰狞,到没见过她这般清秀的,她虽然有些算计却不会伤及无辜,苏陌对她也没有特别反感或者是其他,这会儿也是尽力帮忙。

    那女鬼听见她说这话,闪着光的眸子也瞬间暗淡了下来,她像是瘫坐在地上,可实际上,还是悬在半空。

    苏陌和蓝蓉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无可奈何。

    若是那人还活着,他们还好说,他已经死了,他们就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那女鬼听见袁无梦的话就已经觉得有些胆战心惊,更别说要去找他说话。她看了一眼苏陌,又看了看这会儿正窝在苏陌的怀里把玩她的锦带的硫月萦,瞬间心中就有了打算。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苏陌的身上。

    厢房内还算暖和,苏陌并未穿裘皮衣服,自然也就没遮住她脖子上挂着的镇魂锁。

    雪儿是鬼魂,只看一眼就明白那东西是做什么的,用得上这东西的人,定然是三魂七魄十分虚弱的。

    见到这样,她就已经有了决定。与其等到日后被驱赶,不如……

    蓝蓉最先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主子,小心……”

    她话音未落,雪儿就冲着苏陌冲了过来。

    硫月萦的手上瞬间多了一把乌鞭,抬手对着雪儿就抽了过去。雪儿堪堪躲过,瞄准时机,冲到了苏陌的身边,下一瞬,就落在了苏陌的手臂上。

    “娘亲……”

    硫月萦瞬间慌了神,快不走了过去,挽起苏陌的袖子。

    她的手腕处多了一道血丝,这血丝在她的手背出打了一个漂亮的结,若是不仔细看,还当是一个好看的首饰。

    硫月萦的面色却没有因为这一点就变得好看。

    琉月灏就在隔壁,听见硫月萦的叫声也冲了过来,见苏陌安然无恙坐在哪里,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松懈一些。

    “爹爹,那个女鬼变成了娘亲……”

    硫月萦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哽咽,琉月灏原本松懈的心情顿时又紧绷了起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她手腕的血色。

    “在下先看看,你这丫头,别胡说。”

    袁无梦眼看琉月灏要爆发,连忙走到了苏陌的面前,硫月萦也顾不上昨天两个人还在争执,连忙将她的手递过去。

    袁无梦看见这红线,反倒是笑了出来,道:“怎么说呢,在下只能说,萦儿说的那句,她成了娘娘身体的一部分,这话不假。”

    薛成安忙给苏陌把脉,没察觉到异样,又站到了一旁。

    琉月灏见薛成安没有惊慌失措,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众人这才将目光全部迁移到了袁无梦的身上,等着他的答案。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结成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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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仙尊成全。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那女鬼朱唇轻启,吐出了这几个字,转瞬之间,那女鬼的身影就渐渐变得有些浅薄,原本真真实实存在的身子慢慢变得虚幻起来。

    众人都好奇的瞪大了眼睛,薛成安害怕是自己看不清楚,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硫月萦紧蹙眉头盯着她,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袁无梦悄然站到了她的身旁,似有若无的为她挡住了一些光线,大约是害怕刺伤她的眼睛。

    硫月萦望着他的背影,张张嘴,可还是什么都不曾说出口,伸手想要拉他的一宿,可伸出去的手却又缩了回来。

    袁无梦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回眸忘了过来,却又见她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近乎冷漠的望着女鬼雪儿。

    袁无梦苦笑着转过头来,心中已经无法确定自己是真的看见了她的动容,还是这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硫月萦眼角看见他不再回头,才敢大胆的看着他。

    蓝蓉在一侧将两个人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原本紧张的心情也因为这两个孩子别扭的模样转变了,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

    此时,还是看透不点透才是最好的,两个孩子的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吧!

    三个人稍微一闪神,那女鬼雪儿就已经淡的几乎看不见了。

    琉月灏紧握着苏陌的手,即便是袁无梦说这件事儿对苏陌是有利无弊,他也还是有些不放心。苏陌倒是坦然许多,并不像他那般紧张。

    “轻点。”

    苏陌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被这个男人折断了,忍不住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我,有些紧张。”

    琉月灏此话一出,众人都笑了起来,他也有些不好意思,略带尴尬的松开了她的手。苏陌抬手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与他十指紧扣,笑了笑。

    琉月灏这会儿也冷静了许多,放松身子靠在了苏陌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圈住了苏陌的腰肢。

    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模样,真是羡煞旁人。

    周围的人盯着他们,只觉得眼睛都快被闪瞎了。两个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随时进入一种恋爱的状态,两个人的眼睛之中就会只剩下对方,似乎周围的所有人都入不了两个人的眼睛。

    蓝蓉回眸看了薛成安,薛成安也是一副不怎么受得了的样子。

    两个人相视一笑,浓情蜜意也在这一瞬间迸发出来。

    薛成安感受到满满的幸福几乎将自己包围了。

    他一直觉得蓝蓉对自己还是有些感觉的,不然也不会下嫁给自己。

    他从最开始的不确定到现在的很确定,他的心也满满的安稳起来,看见蓝蓉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放松心情。

    四个人都有些跑神,就在跑神的瞬间,雪儿的身影突然显现出来,她的手上多出了一把刀子,趁着琉月灏不防备,一刀落在了苏陌的胸口。

    琉月灏眼睁睁的看着刀尖刺入了苏陌的胸口,苏陌闷哼了一声,错愕的看着雪儿,一脸的难以置信。

    雪儿并未看她,抬手抽回了那刀子,她的手稍微松了一下,刀子就落在了地上。

    哐啷一声,将所有人的神智都唤回了。

    “陌儿……”

    琉月灏惊慌的喊了一声,苏陌只是软趴趴的靠在他的怀中,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琉月灏刹那间红了眼。

    她的血满满的溢出,却没有落在衣衫上,而是朝着雪儿的方向飞了过去。血滴在雪儿面前凝聚成一个圆圈,砰的一下,全部冲向她,随后就像是被她吸收了一般,血滴的颜色在慢慢的变淡。

    这奇幻的一切,让周围的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琉月灏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从未想过,在自己面前还有人能对苏陌下手。

    他暴起,起身就朝着雪儿的位置冲了过去,袁无梦见他起身,也赶忙动手将他拦住,扯到了自己的身边,匆忙解释道:“这只是一个过程,并不碍事,那是心尖血,是人身上最温暖的一滴,她肯定是要有用处的,你莫要紧张。”

    袁无梦的话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反倒是让琉月灏越发的紧张。

    袁无梦看见他这般生气,只能死死的扣住他的手臂。

    琉月灏也想冷静,只是他早已没有办法看着苏陌这般了。

    雪儿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等到苏陌的血全部进入自己的身子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身子渐渐变成了实体,已经不能悬浮在半空中,双脚落在了地上,她对此似乎相当惊奇,双脚轻轻的跺了几次脚,新奇之后,她又捡起刀子,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了一刀。

    同样的位子,血也如同之前一般,朝着苏陌冲了过去。

    血滴满满进入了苏陌的身体,她胸口上的伤口也渐渐的愈合,到最后,几乎看不见任何伤口。若不是衣裳的外衣上还有一个洞,他们都要以为之前那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们所产生的幻觉了。

    苏陌扶着椅子站了起来,雪儿见她起身,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主子在上,请受雪儿一拜。多谢主子成全,日后雪儿一定会为了主子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雪儿的高兴是显而易见的,她忍不住伸手触摸着自己的双脚,一点一点的确定这确实是真的存在的,她轻轻的碰了苏陌一下,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又娇憨了笑了起来。

    之前她还是鬼怪的时候,他们虽说看过她的长相,却只感觉到了苦涩,并不像现在这般,眸子里面带着灵动,唇角永远带着笑容,那一对漂亮的梨涡更是招人。

    她的年纪并不大,看起来与硫月萦现在也差不了多少,脸上带着满满的青春。

    苏陌抬手示意她起身,对她这般做法,她不置可否。

    她能理解为了所爱之人无所不用其极的做法,这样却不并不代表她就能原谅她。

    被人算计,苏陌并没有那么好心,能笑容已对。

    雪儿见苏陌并不开口,连忙磕头道:“今日奴婢做的一切,他日一定会十倍百倍的送还回来。请主子谅解,若是奴婢不这般做,只怕您根本就不会带奴婢一起,奴婢等不下去了,请主子念在奴婢并未害人之心,多给奴婢一次机会。”

    雪儿言辞恳切,话语之间都是对苏陌的歉意。

    苏陌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对她微笑,却还是笑不出来,只是转身走到了琉月灏的身边,靠在了他的怀中。

    这一场不大不小的动乱,让她有些累了。

    “主子……”

    “啪嗒……”

    雪儿的声音和外面的声音同时响起,蓝蓉刷的一下的打开了门,门外的人一个踉跄就跌了进来。

    众人的脸色在刹那之间就变了。

    来人是一个打扮妖冶的老女人,刷白的脸,血红的大嘴,脸上的胭脂似乎稍一做表情就能掉下来一般。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怪异的裁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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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人,是他们根本不认识的,也不是这店里的人。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蓝蓉虎视眈眈的盯着他,那表情似乎这个女人若是给不出什么解释,她就会痛下杀手。

    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是绝对不能透漏出去的,被外人知道了,很容易造成皇上的危险,这样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准许发生的。

    蓝蓉的手已经悄悄摸着身上带的匕首了,眸子之中的杀气尽显,好似随时都可能杀人灭口一般。

    那老女人当下就吓的浑身发抖,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解释道:“昨儿不是有人去小的店面说要小的今日在这里量体裁衣吗?小的就是那成衣店的老板。几位大爷莫要吃惊,莫要吃惊。”

    她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有些哆嗦,一双不大的眼睛一直在这几个人身上转悠,最后那目光还是落在了苏陌的身上。

    生意人都是明眼人,谁是主子,谁是奴才还是看的清楚的,即便苏陌身上的衣服并不是最华丽的,可身上的气场还是与其他几名女子大有不同。

    蓝蓉听见她的解释,这才松了手,回眸望着琉月灏,等着他的决定。

    这人总觉得有些来历不明,贼眉鼠眼的,看着不像是正常人。

    “既然来了,就做吧,萦儿,给她量一下。”

    苏陌率先开了口,琉月灏不置可否,只是拉着苏陌坐到了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伤口,心中还是有些不好受的。

    苏陌不觉得疼痛,也就不觉得是大事儿,反倒是这个有些听墙角嫌疑的女人更让她感兴趣。

    这个女人可疑,他们还要留着,他们若是将她送走了,只怕就更可疑了。

    那女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大对,也不敢造次,连忙拿出了工具开始做工,每一个尺寸都量的小心翼翼。

    众人也不说话,都盯着她,片刻之后,这女人的手就开始发抖了。

    苏陌瞧着她拿尺子的手势都变了。

    她的手稍微一停顿,众人就看见她的手不寻常。

    裁缝的手,虎口不会有茧子。

    这地方长茧子,最常见的就是长期练武之人,其他的都不会这般。她一个裁缝,拿剪子也不会用这个地方拿。

    “您这里做这行生意,多久了?”

    蓝蓉收起来了自己的防备,拉着薛成安坐在了硫月萦的身边,近距离的看着那裁缝。

    冬日穿的比较厚重,今日外面的天气更是寒冷。苏陌这会儿已经穿了裘皮。可这个裁缝的外衣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衣。

    这打扮倒是像蓝蓉。

    蓝蓉每一日清晨都要早起练武,也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与人打斗,所以穿的衣服格外的少,她从小练武,身子骨自然强壮,即便是穿的这么单薄也不会觉得冷。

    她一个裁缝这般穿,倒是稀罕的很。

    宫里面锦衣坊的人可没见谁冬天这么耐冻的,他们哪个不是早早的就穿上了衣服?这般单衣,只怕手指头都要生冻疮了。

    那裁缝笑了笑,道:“也没几年,之前世道不好,就在四处游走,这会儿世道好了,做个小生意也能糊口了,就留在家乡做生意了,不过您放心,小的店里的裁缝可是一等一的好,周围十里八村就没赶得上咱们家的手工的。”

    蓝蓉闻言只是淡淡的笑着,对她所说的话不置可否。那裁缝也觉得尴尬,讪讪的笑了笑。

    蓝蓉问完话就看了苏陌一眼,苏陌点头之后,就起身不再与那裁缝纠缠。

    她拉着薛成安给苏陌检查伤势,薛成安还没动手,琉月灏就拦住了。

    薛成安想解释说在他的眼中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分,可话到嘴边,想想还是没说出口。

    琉月灏能让他诊断才奇怪呢,谁不知道琉月灏就是个醋缸?谁多看苏陌一眼,他都能惦记着人,好几日都不说话?

    “夫人相比也不会有大碍,雪儿,你说是吧?”

    薛成安这话问的是雪儿,其实还是在给琉月灏定心丸。雪儿点点头,笑着道:“我跟主子是相互的,谁也不会害了谁。老爷请放心。”

    “如此甚好。”

    琉月灏说话的时候还一直看着那裁缝,那裁缝的眼神总是似有若无的看着这边,他们说话的时候他的动作就会慢下来。

    几次三番的,硫月萦也察觉到了不对,白了那裁缝一眼。

    那裁缝这才收敛了一些,赶忙量好尺寸说要退下了。

    蓝蓉送她出门之后赶忙回来,硫月萦已经开始抱怨了。

    “这人长得这般丑,穿的也不好看,做出来的衣服肯定也不好看,我想穿娘亲好看的衣服,不要穿她做的。”

    硫月萦强行挤到了苏陌和雪儿中间,将雪儿挤到一旁,自己占据了苏陌身边的位置,她见雪儿诧异,还示威似的对她丢了一个大白眼。

    雪儿心知他们对自己并不欢迎,这会儿硫月萦找茬,自然不敢接茬。

    蓝蓉捏捏硫月萦的小脸,她那神气的模样才算是收敛了一些,乖乖的趴在苏陌的怀中,不吭声了。

    蓝蓉忍不住笑了一声,苏陌也跟着笑了,之前严肃的气氛也荡然无存。她这般也化解了雪儿的尴尬,雪儿感激的看了蓝蓉一眼,蓝蓉也只是客客气气的笑了笑。

    “这家是这一唯一家裁缝铺子,做出来的衣服属下也去瞧过了,还如得了眼,只是昨日并未见到这位裁缝,也不知道这人是真是假,过一会儿属下再去看看。属下已经在她身上弄了一点香料,十里之内,都能找到的,即便她不是好人,咱们也能找到!”

    人是蓝蓉找来的,她肯定要处理好,这一路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够多了,着实不必再来填上他们这些人事儿。

    袁无梦听完这话,也是惊讶的很,心道这些人做事儿真是滴水不漏,对身边的人小心谨慎让人发指,他真的应该感谢苏陌,若不是苏陌准许,只怕他现在想到硫月萦的身边,还是异想天开呢!

    硫月萦抬眸看见他那样,忍不住说了一句:“你那是什么表情?自己总是神神叨叨的,就觉得周围的人都跟你一样?蓝姨一直都是很厉害的。”

    袁无梦听见硫月萦说话,差点喜极而泣,快步走过来想要拉住她的手,她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嫌弃的躲开,埋首在苏陌的怀中,怎么都不愿意面对他。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那么狠心,萦儿,你放心,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袁无梦突如其来的表白还真让他们都大开眼界。

    苏陌和琉月灏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蓝蓉赶忙拉着薛成安离开了。

    硫月萦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冷哼了一声,转身跑了,一点都不想搭理这个疯子一般的人。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我要和娘亲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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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窗外的落雪非但没有减小的趋势还越发的大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看书网

    硫月萦在刹那间长大,琉月灏这会儿还没想好要如何面对她,两个人就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若是寻常时候,硫月萦这般大的姑娘是决计不能与父母睡在一起的,更别说琉月灏对苏陌还黏糊的很。

    可在琉月萦的心中,自己还是个没有长大孩子,她是肯定要与娘亲睡在一起的,娘亲在哪儿,自己就要在哪里,若不是苏陌看起来并不比她强壮,她还恨不得一直都窝在苏陌的怀里呢!

    如今要给她安排到另外的房间,说是不能跟娘亲一起睡觉了,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两个人看似都还算心平气和,可内里都憋着一口气呢!

    苏陌自己还没收拾好东西,对两个人之间的明争暗斗还不曾察觉,只是觉得两个人还算是和谐,可实际上,硫月萦已经准备直接扑倒苏陌,强拉着她睡觉了。

    “你这般大了,与父亲共处一室总归是不好,你的房间就在隔壁,你收拾一下,过去睡觉。”

    琉月灏认识忍无可忍了,这孩子最近是恃宠而骄了。

    不管她多委屈,这一点琉月灏可不打算妥协,她在出宫之前也是自己睡觉的,没道理到了这里反倒要睡在一起,还要抢占了自己的位子。

    琉月灏这会儿是闻不见苏陌的味道就睡不着。

    硫月萦翻身裹着被子,不管不顾,对琉月灏的怒火是视而不见,反正当着娘亲的面,琉月灏也是绝对不敢动手的。

    “娘亲,好困啊,我们睡觉吧。不是说好了明儿还要早起的吗?”

    硫月萦冲着苏陌撒娇,困倦的样子让琉月灏真是恨得牙痒痒。

    深呼吸,一再的告诉自己,这孩子是自己的亲生闺女,他才能勉勉强强站在这里,而不是直接冲到前面跟她打起来。

    之前硫月萦还小的时候,准许她放肆一下也是理所应当,可现在她不仅长大了,身手也不错,自保是绝对没问题,这般琉月灏还准许她这个小丫头片子来跟自己抢媳妇,那就是他白痴了。

    “娘亲,好困啊……”

    硫月萦对他完全当做看不见。琉月灏伸手就要把她揪出来,苏陌恰好转身,看见的就是琉月灏一脸狰狞的想要欺负硫月萦。

    其实说欺负总归是不实际,琉月灏那是单方面的秒杀。

    硫月萦裹着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的,满是委屈。

    这一强一弱,对比着实分明。

    “灏儿……”

    苏陌说话的时候故意拖着长音,脸上的不满已经显而易见。

    琉月灏收手,拍拍自己的衣服,转身将苏陌抱在怀中,鼻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脖子,闻见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苏陌当场就红了脸,硫月萦立马起身,将苏陌从他的怀中拉了出来,让她坐在床上,自己靠在了她的怀中,委委屈屈的说道:“娘亲,我不要自己睡觉,外面下雪好大,还有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我想跟娘亲一起睡觉啦,让爹爹去隔壁睡好不好?娘亲……”

    硫月萦撒娇,现在两个人都在无所不用其极的对付对方,目的只有一个,赢得苏陌日后的归属权。

    苏陌捏捏她的小脸,看她那委屈的模样,就低声笑了起来,道:“好了好了,让你爹爹去隔壁……”

    “苏陌……”

    “好耶……”

    两父女的声音同时响起,硫月萦是欢天喜地,琉月灏是痛心疾首。

    他这一辈子还没输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栽在自己女儿的手上,真是可怜死了。

    硫月萦得意洋洋的看着琉月灏,似乎就在说着还不赶紧走?

    琉月灏真的想拎着这个小丫头将她丢出去,可苏陌明显是不会准许他这么做的。

    两个人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他怎么就沦落到了跟自己的女儿抢人的地步了?

    苏陌看着两个人的明争暗斗,心里也直想笑,他们两个人现在是真的有些剑拔弩张了。

    “灏儿,你去休息吧,明天若是天气放晴,咱们还要赶路呢!”

    苏陌洋装不知两个人的斗争,笑眯眯的让琉月灏先行离去,琉月灏捶胸顿足啊。

    “爹爹赶紧走吧,现在都好晚了呢!”

    硫月萦冲着他摆摆手。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当真是让琉月灏十分不齿。小姑娘人长大了,心眼也越来越多了,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

    琉月灏瞪了硫月萦一眼,而后满脸怨气的推门离开了。

    硫月萦初战告捷,她欢天喜地的在床上滚了两圈,察觉到苏陌正在看着她,她赶忙收起来了笑容,佯装乖巧的坐在床边,规规矩矩的模样好像之前做哪些幼稚事情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现在满意了?”苏陌退下衣服准备睡觉,知女莫若母,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她还能什么都不知道吗?

    “爹爹回到京城肯定又要将儿臣送到别处去了,儿臣现在一定要霸占着您,回到皇城之后才会不那么失望!”

    硫月萦说的头头是道,她现在享受到了苏陌全心全意的照顾,她都怀疑以后还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回到那种娘亲被父皇全面占领的生活。

    苏陌看着这个小丫头这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睡吧!正好咱们娘俩也说说话。”

    “我想听娘亲之前的故事,你和父皇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之前的那个玉馨月是怎么回事啊?还有好多好多,我都想听。回去京城我就跟哥哥他们炫耀了,我才是娘亲最可心的人。”

    硫月萦当真还是孩子性情,这点事情也喜欢拿来攀比,这可爱的模样真是让苏陌欢欣不已。

    她能安安稳稳长这么大,虽说是袁无梦强力所为,可苏陌还是欣慰的很。

    比起来之前的陆苒墨,他们真是太幸运了。

    陆苒墨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若是他们早些遇见袁无梦,她肯定要求他护陆苒墨一命的。

    世事无常,许多以为会要了自己的命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也变得不重要了。

    “娘亲,你在想什么?”

    琉月萦见苏陌有些失神,纳闷的问了一句。

    苏陌摇摇头,并不愿意讲过去的苦难告诉她,他们与陆苒墨不一样,没必要承受之前的那些痛苦。

    “娘亲,等我涨了本事,我就帮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好不好?”

    硫月萦偎依在苏陌的怀中,苏陌欣慰的笑了笑。

    她正准备安慰硫月萦,却忽然听见了外面有了响动。

    那是脚步踏在雪上的吱呀声音,来人的脚步很重,而且人数不少。

    硫月萦起身冲到了窗口,琉月灏也蓝蓉也从门外冲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窗口,琉月灏送苏陌出了房间,将她送到了到隔壁的房间躲起来,而后才重新回到了房间,将房间的蜡烛全部熄灭。

    此时是他们在暗处,外面的那些人在明处。

    这样一来更利于他们去发现他们的行动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夜入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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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人影依稀能透过窗子看见,琉月灏缓步前行,讲硫月萦从窗子那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特么对于+看书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外面的侍卫已经进来了,一个个蹑手蹑脚的,到了琉月灏的身边,他们才察觉到身后也有了。

    袁无梦也悄然上前,有意无意的护着硫月萦。

    外面的人明显不是生手,到了窗户前面还知道往里面吹了迷香。

    琉月灏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捂着硫月萦的。

    他们都稍稍往后退,给那些人腾出地方。

    片刻之后,外面的人似乎觉得屋内的人肯定已经昏死过去了,这才拿出小刀,将那窗子别开了。

    他们小心翼翼的从窗子跳进来,也顾不上看周围有没有人,直奔柜子,将柜子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衣服包裹散落一地。

    “你们来的时间,不大巧吧?”

    话音未落,房间内的灯盏就全部亮了起来。

    琉月灏端坐在了椅子上,一脸阴沉的看着这些小偷。

    他们大约是没想到居然会被发现,此时都有些惊慌失措,手上的东西全部掉落在了地上。

    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就拿起了武器,准备冲到琉月灏的面前与他决斗。

    可他们还没拿出武器,就被琉月灏身后的人控制在当场,泛着冷光的刀子驾在了他们的脖子上,他们才知道这一次他们来的不是时候。

    几个人面面相觑,交换了眼神之后,刷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对着琉月灏磕头。

    “小的们知错了,今年家里的收成不好,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以后肯定不会这般了。”

    几个人刹那之间就哭了出来,这般唱作俱佳的表现,琉月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若是他相信他们的说辞,那才是可笑的。

    且不说这生活是不是艰难,就算是按照这几个人所说,收成不好了,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能来盗取财物。

    小偷小摸的行径从来都是琉月灏不喜欢了。

    “老爷,怎么办?”

    侍卫们对她的说辞没有半点同情,手上的刀越发逼近他们的脖颈。

    几个人的脸色刹那之间变得苍白,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连哭带喊的想要挣脱。

    他们这般丢人,连硫月萦都看不下去了,站在琉月灏的身后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几人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他们明明都厉害的很。”

    硫月萦的话让周围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他们都知道这几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人,只是硫月萦这般直白的说出来,还用这般天真的语气,真的让众人都觉得这几个人可笑的很。

    连一个半大的姑娘都能看出来他们并不是种地人,他们还想要如何?

    这几个人大约也知道这件事儿肯定是瞒不住了,一个个都着急起来,也顾不上装可怜了,一个抓耳挠腮想着怎么才能把这说辞编好。

    琉月灏这会儿也懒得跟他们说话了,摆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这几个人倒也罪不至死,大约是他们这几日住在这里,钱露白了,才被他们惦记上了。

    这样的小盗贼,当真是不知道他们多说话。

    “送去官府吧。一定要好好惩治一番。”

    蓝蓉在他们临行之前又加了一句。他们几个小盗贼的脸色更是难看。

    她看着地上乱糟糟的东西,更是生气。这一会还要好好收拾。让官府好好收拾他们当真是便宜他们了。

    琉月灏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蓝蓉自从跟了薛成安也越发的喜怒形于色了,这般也好。

    “你们收拾吧!”

    琉月灏阁下这不咸不淡的话,拎着硫月萦就出了门。

    蓝蓉见他们离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咱们主子是越来越黏糊了。”

    剩下的几个侍卫也跟着笑了起来。

    之前他们的主子可跟温柔这词搭不上边,如今这一刻都离不开苏陌的样子当真是让人觉得温馨,若是他一直这般,只怕往后,他们一个个也都能安稳度日了。

    主子温柔,他们做下属的,定然也是会受益的,所以现在大家伙对苏陌也越发的敬仰,恨不得苏陌永远康健才好。

    “哐啷……”

    一声巨大的响动,让这边的几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他们也顾不上地上的东西,都朝着隔壁走了过去,他们人还没到,就听见琉月灏的声音。

    “陌儿……”

    他的话音未落,硫月萦就冲了出来,四处看了看,都不曾发现苏陌的下落。

    硫月萦顿时慌了神,眼泪已经在眸子之中打转了。

    “你莫哭。”

    袁无梦赶忙过去安慰。

    琉月灏也顾不上跟其他人说话,这个时候,他早已经乱了心。

    客战之中的没一间房子他都没有放过,一间一间的挨着寻找,客栈的老板听见动静也出来了,见大家都站在外面,也知道肯定是出事儿了。

    他的连忙招呼店小二开门找人。

    众人谁都不敢闲着,听见琉月灏一声一声的叫着周围的人,谁都不敢怠慢,一个个都慌慌张张的寻人。

    一时间,客战之中变成了白昼一般,所有的烛火都点燃了。

    “老爷……你看。”

    蓝蓉推开雅染的房门,就看见也夙昶死死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她有些胆怯的上去试了一下他的呼吸,发觉他还有呼吸,这才送了一口气。

    琉月灏直接冲了进来,看见他这般模样,抬脚就踹了他一下。

    叶夙昶到底是习武之人,这一下足够让他清醒过来了。

    他猛然做起来,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人,发现琉月灏正威严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浑身都来了精神。

    “皇上?”

    叶夙昶转身跪在了琉月灏的面前,他们身后的店小二这会儿听见这个词,也吓了一跳,连忙跟着跪在地上给琉月灏行礼。

    琉月灏此时那还会注意那么多,这房间是雅染的,这会儿叶夙昶谁在这边,那雅染呢?那个女人就是诡计多端,才让叶夙昶也鬼迷心窍一般,似乎都看不出她不正常,这会儿才会这般,轻易的就中了她的招数。

    “她呢?”

    琉月灏连那女子的名字都不愿多提,叶夙昶也不明所以,四处看了看,才知道雅染根本就不在这边,这下她也有些慌了。

    他是被雅染给迷惑了。

    “废物.”

    琉月灏重重的吐出了这两个字,这比当众打了叶夙昶一顿还让他难堪。

    琉月灏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他注意雅染的行动,他几乎是寸步不离,谁料想,他自己先着了道。

    面对琉月灏的指责,他甚至没办法反驳。

    琉月灏拂袖而去,蓝蓉也是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再也不想与他说话了。

    众人这会儿已经冒着大雪出门寻人去了。

    这天气,他们若是慢了,只怕连苏陌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你可知,他是真心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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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落无痕。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看书网

    一夜无眠,大雪已经将周围所有的痕迹都掩埋了。

    次日,天气越发的险恶,之前还只是下雪,如今却已经开始夹着冰雹了。

    那细小的雪糁落在脸上,几乎割破了他们的脸颊。

    他们这般漫无目的找人,近乎是大海捞针。

    他们居住的城镇并不大,挨家挨户的寻找也花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一夜之间将所有的住家户都找了一遍,大雪之夜,这个城却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若是有结果,那样就不说了,可他们寻找了一圈,也不见苏陌的身影。

    琉月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回到了客栈,众人此时也都在客栈等着,见他回来都忙上千去追问。

    琉月灏的答案却只是摇头。

    在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么沮丧了。

    “皇上……”

    叶夙昶此刻说什么都是枉然,琉月灏看见他都觉得生气,堂堂一个大将军,被一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到最后甚至自己都察觉不出什么不对。

    他这直觉,以后上战场,岂不是要把众多士兵的命都葬送了?

    琉月灏进了房间喝了一口茶就准备再出去,硫月萦赶忙拉住他。

    他的身子骨并不好,若是这般一再逞强,只怕苏陌还没找到,他自己就先扛不住了。

    “爹爹,你忘了娘亲已经和那个雪儿结成了契约吗?娘亲走了,那个雪儿肯定跟去了。袁无梦说她肯定能保护好娘亲的,你莫要着急,在此好好等消息。我带人去找娘亲。”

    硫月萦努力装作轻松,可浑身上下还是紧绷着,这点小伎俩怎么可能骗得过琉月灏?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小丫头肯定也担心死了。

    女儿这般贴心,到底还是让琉月灏清醒了一些,也强迫自己松了一口气。

    众人也忙跟着安慰,道:“您先休息,剩下的事儿我们去做就好了。玄影已经去衙门打听了,相信一会儿就能有消息了。”

    琉月灏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不让自己发火,可他着实做不下去,只要想到此刻的苏陌还不知道在谁的手里,他就揪心的难以入眠。

    众人望着外面的大雪,都无奈的很。

    若是不下雪,起码还能有些蛛丝马迹能找到他们痕迹,可现在,这雪埋住了所有东西,别说是痕迹,就是他们出去,只怕也会迷路。

    “皇上,衙门说昨儿夜里有人闯了城门,朝着北面去了,一共有七个人,功夫十分了得,守城的侍卫根本不是对手。”

    他们这边还说着,玄影已经回来了。

    “你说清楚。”

    蓝蓉连忙追问了一句,玄影咽了一口水,道:“昨天就是我们送那几个盗贼去他们之后,北城门就被几个黑衣人袭击了,守城的士兵死了一个,重伤了两个。那伙人打开城门,驾着马车离开了。他们行色匆匆,其他人也看不清楚他们的模样,但是可以肯定,为首的是一个女子。”

    玄影的话音未落,琉月灏就已经下令:“收拾行囊,追。”

    蓝蓉他们片刻都不敢怠慢,匆匆忙忙的回去收拾东西,朝着北方追了出去。

    *****

    苏陌像是陷入一个不能挣脱的梦境,梦里什么都是恍恍惚惚的,根本看不出来任何东西。

    她叫了几声,没人出现,倒是硫月沧的身影在她面前渐渐显现出来。

    她猛的挣脱,在马车的颠簸之中醒了过来。

    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胃里明明没有东西了,这会儿却像是要全部吐出来一般,难受的厉害。

    “有没有人?”

    苏陌挣扎着坐了起来,可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丝力气。

    喉咙也有些干涩,像是刀片在咽喉割开了两道一样,说句话都觉得疼。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觉得冷的厉害,额头上像是冒着火。

    她的话说了许久,都不见有人过来。

    她几乎已经绝望了。

    她闭上眼睛,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她被琉月灏放在了隔壁房间,然后他们都去了有盗贼的房间,只剩下她自己在哪里坐着。

    然后发生了什么?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饿了吗?”

    雅染撩起轿帘子,矮身进马车,坐在了苏陌的身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这笑容带着三分虚假,七分的讽刺。

    苏陌仰视着她,苦笑了出来。

    在她最艰险的时候,她所遇见的人,都是好人。一个个都对她鼎力相助,现在安稳了一些,遇见的所有人都是有着别样的目的。

    雪儿是这般,这个雅染也是这样。

    叶夙昶说雅染与雅娃长得相似,可苏陌却从不觉得两个人相似,这个雅染细看之下,眉宇之间都透着精明。那时时刻刻都准备算计旁人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恶心。

    “我对你并无恶意,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保证能将你安安稳稳的送到琉月灏的身边。”

    雅染这话一点都没有让苏陌放心。

    已经将她抓到了这里,还说不会有恶意?这话,只怕谁都不会相信吧?

    “你信与不信,我都不可能放你走,到了鲜卑族,你自然是自由的。”

    雅染自此都不肯说出带苏陌来此的原因,苏陌也懒得问。

    既来之则安之,苏陌这会儿也不着急想要离开。

    “我们走了几日了?”

    苏陌也没见多慌忙,慢慢悠悠的抓着身侧的栏杆,坐直了身子。她并不习惯于低人一等,不管是从姿势上还是从精神上。

    她直视着雅染,凌厉的眼神看的她有些慌张。

    苏陌的唇角微微扬起,却是讽刺的弧度。

    雅染这会儿也不敢直视苏陌的眼睛,只能垂下眸子,低声道:“已经三日了。再过十几日,咱们就能到鲜卑了,只要到了鲜卑族,我一定马上放你回来。你相信我!”

    雅染说的急切,这人并不习惯当恶人。苏陌才稍稍给了一个脸色,她就心虚了。

    于这样的人争斗,苏陌觉得无趣的很。

    她抬手撩开了轿帘子,外面并不像是之前他们呆着的那个地方,哪里即便是落雪了,也是山清水秀的,这里已经算是荒凉了。

    漫天的石头山上长着一些植物,如今也枯黄,石头在风刮日晒下也成了白色,苍白之中夹着一丝枯黄,让人看着总觉得悲凉。

    这情景正好像是苏陌的心情,她温热的心正被这些人一点一点消磨冰凉。

    “你可知叶夙昶待你是真心?”

    苏陌趴在窗子之上,一动也不想动。她身上一直发热,这会儿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应该是发烧了,只不过这会儿雅染大约也不会停下来去给她看病。

    “我……”

    雅染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话,苏陌看了她一眼,她心虚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好看,她再也不愿开口,只是迎着冷风,让它吹散了自己脸上的热气。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男盗女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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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主子?”

    苏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醒了,这会儿耳朵边上一直有个声音在呼唤着她。不是所有小说网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看书网你就知道了。

    她大概是烧糊涂了,不然怎么已经开始出现幻听了呢?

    “主子,你别睡啊?”

    苏陌这会儿是确定有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她猛的睁开眼睛,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她依稀能感觉到周围有人睡着,也看不清楚他们的长相。

    这里应该不是客栈,身下的僵硬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着她,这是睡在地上。

    地上的寒气不断侵袭着她的身子,可她身上的温度却并没有因为这点寒气而有所降低。

    原先苏陌还能勉勉强强的站起来,此时已经彻底站不起来了,手指动一下都觉得费劲。

    她自己呼出的气体都是热的,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烧着一般。

    她就想着那雅染不会去给她看大夫,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她也不怕她病死了?

    “主子,我在这儿。 ”

    这声音是雪儿的,她的话音未落,她就感觉额头上像是放了一点什么东西,冰冷的温度很好的舒展了她的痛苦。

    雪儿的手轻轻的敷在了她的脸颊上,让她的温度降下来,额头上的冰块是她去外面带回来的。

    “主子,你身上带的可有银两?”

    雪儿贴在苏陌的耳朵边上轻轻开口,苏陌摇头。

    她出门的银子都是在蓝蓉他们身上放着的,这会儿出来的仓促,别说银子,就连像样的衣服都没带出来。

    雪儿这会儿也着急。

    苏陌这病来势汹汹,断断不是这样就能降下去的,烧的时间长了,只怕就把她的脑子都烧坏了。

    “主子,妾身没有仙尊那般本事,不能日行千里,更不能一夜之间将你送回去,您如今只能现在这里受苦了。”

    雪儿说的心酸。

    她不过是一个沾染了一丝仙气的小鬼,说到底,仍旧是上不了台面的,她最多也就是能在苏陌身边保护苏陌,想要带着出去回去,只怕是不可能。

    她也没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出门买药都要银子的,她找不来银子,那苏陌真的就只能受苦了。

    “玉佩。”

    苏陌压着嗓子说了这两个字,雪儿连忙动手寻找,终于在苏陌的腰间找到了一块血红色的玉佩。

    “这是?”

    雪儿在夜间也能看清楚东西,一眼望去,就觉得这东西是上等的材质。苏陌临睡都不曾退下的东西,只怕也是有什么纪念意义的。

    苏陌长舒了一口气,无力的说道:“无需多问,报名重要!”

    雪儿点点头,交代了苏陌一声,好好休息。

    她自己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她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若不是苏陌知晓她是一直跟在她的身边的,这会儿只怕还以为方才那一切不过梦一场呢。

    “谁在说话?”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外的冷风让苏陌有些难受。

    她不远处突然多了一个男人,他昂首阔步走到了苏陌的面前,苏陌赶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那男人举着火把在苏陌的身边看了一圈,发现她并无清醒,才往后退了一步。

    “谁准许你们睡下的?一群饭桶。”

    那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大,紧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苏陌忍不住颤了一下,那男人正在生气,也不曾注意。

    众人赶忙醒了过来,一个个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道歉。

    那男人忍不住又骂了几句,心情似乎才好了一些。

    “她呢?”

    男人阴阳怪气的问了一句,苏陌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个她,他不知道是谁,可大概也能猜到,应该问的是雅染。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是这群男人在说话,唯一的女人雅染反倒是从未开口。

    “夫人出门去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随从这会儿紧张的厉害,说话都是战战兢兢的,他话音未落,苏陌就听见了开门声。

    “你来这里做什么?”

    雅染进门瞧见这个人,就有些惊慌失措。眼神瞄了一眼苏陌,见苏陌并未清醒,这才松了一口气,摆摆手让周围的几个随从下去,自己把手上的药放在了地上。

    那男人一脚将那药物踢开,长手一伸,就将雅染抱在了怀里。

    “小东西,你不知道我多想你。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也不见你来书信,我还当你出事儿了呢!”

    那男人的话锋一转,连声音都变得温和起来,那腻歪的语气让苏陌想起了蛇,粘糊糊的,看似软软的没有什么攻击力,可随时随地都能对人下杀手。

    蓝蓉浑身僵硬,连忙推开他,低声道:“你疯了是不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她是琉月灏的女人,咱们若是……”

    “你瞧瞧她那样,跟要死了差不多,这样还能有什么威慑力?你就是太小心了!”

    那男人满不在乎,大手在雅染的身上来回抚摸,权当苏陌是死人一个。

    苏陌心中冷哼,对这雅染也是刮目相看。

    总以为这个女子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如今看来,只怕是苏陌自己想的太过美好了,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是想着这一出呢!

    雅染比苏陌更害怕,她努力挣脱这个人的控制,可到最后都不能摆脱他的双手,她生怕苏陌在下一瞬就能清醒过来,若是被苏陌看见她这样,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她的面前出现?

    她此时几乎已经想到了日后再见叶夙昶的景象,他那纯洁的笑脸,只怕再也不会对她绽放了。

    她只觉得心都要停止跳动了,从未有过一个人,能这样让她的难受。

    她推不开他,只能斥责道:“苟瓦,你够了。这不是鲜卑族,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你现在出去,我不想再见看见你。”

    雅染的语气变得冷漠,苟瓦冷笑,一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大手瞬间将她的衣服撕破,冷声道:“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还是你被那个叶夙昶给迷住魂儿了?”

    苟瓦听见这话,更是怒火中烧。打横将雅染抱起来,找到一块空地,就俯身上去,没有给雅娃丝毫的挣扎时间。

    随即,苏陌听见的就是一阵阵的争吵声,争吵之后,就是那男欢女爱的声音,一声声的让听的人都觉得面红耳赤。

    这两个人,倒是真的不挑地方,在这里都能起了兴致。

    想来这一次也不会是第一次,两人明显是认识的,那男人动手动脚也不见雅染那么激烈的反抗,那这一切就只能说是男盗女娼,两厢情愿了。

    只是可惜了叶夙昶,遇见雅娃的时候总是在寻思着要如何躲开,遇见这女人才想起来珍惜,可珍惜却也已经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正文 延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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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勾搭成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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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折腾凌晨才算是消停,雅染伺候那男人穿上厚实的衣服,那男人就慵懒的靠在墙边,并不打算立马离开。

    雅染看苏陌一直都不清醒,想要去看一看她的病情,却被那男人拉到了怀里。

    “太子。您别这样,她已经病了好几日了,若是再这般,只怕会出事儿。”

    雅染说话的语气带着恳求,可那男人却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死死的扣住她的双手,邪魅的望着她,雅染被看的有些不自在,避开了他的眼神。

    那男人冷笑一声,道:“出去这几日,还真被那个叫什么的,哦,叶夙昶,迷住了心智了?你要清楚,以你这残花败柳一般的身子,是不会有男人心疼的你的,更别说,你还这般处心积虑的将他骗到了鲜卑族。你说,如果他发现你这张脸……”

    “你别说了。”

    不等那男人说完,雅染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苏陌不敢睁开眼,却还是能感觉到雅染这会儿的紧张。她几乎已经猜到了,这个男人大概就是所谓的幕后主使,另外一重的身份,可能是雅染的主人或者是情夫。

    太子?这个称呼多见于琉月灏这边,从不知道原来还有别的地方有这个称呼的,鲜卑族的王位继承人也只是称呼为王子。

    苏陌的脑子飞快的转着,努力想要将周围这几个王朝想清楚,可实际效果却并不理想。

    她头疼的厉害,像是下一瞬就能炸开一般。

    “你这般戒备是为何?我还能害你不成?安迪亚,现在我对你,很失望。”

    那男人说话的语气略带讽刺,苏陌只听见有人跪在了地上,料想,应该是雅染。

    雅染如今是诚惶诚恐,跪在地上的身子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请太子赎罪,属下对叶将军并无……”

    那男人勃然大怒,一脚将雅染踹翻在地。

    雅染不敢反抗,翻身赶忙又跪在地上,对着那男人磕头。

    如今她早已经忘记了苏陌,心中只剩下对主子的愧疚。

    那男人捏着她的下巴,一脸阴沉,道:“你称呼他什么?叶将军?放屁。他不过是黄口小儿一个,将军?他不配。”

    雅染连忙点头称是。

    那男人这才稍微放松了心情,笑道:“你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不要让我失望。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你好自为之,这个女人的病大可不看,反正到最后,嘿嘿……”

    那男人邪恶的笑了两声,就再也没说过别的话。

    片刻之后,就听见开门声,那男人这才算是真正离去。

    雅染这会儿早就瘫软在地上,她苦笑出声,最后之化成眼泪。她甚至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咬牙忍着。

    苏陌趁她不注意睁开了眼睛,之间外面的大雪洋洋洒洒的飘落进来,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若不是她方才还在说话,只怕她真的会以为,这女人已经死了呢!

    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阴谋。

    苏陌听到他们这般对话,这会儿也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从现在开始,才是最可怕的,他们在暗处,苏陌他们在明处。他们的目的若是琉月灏,这一切,就更加难说了。

    他们对极寒之地那是势在必行,从鲜卑过去也是唯一的道路,若是鲜卑真的想以此为突破口,拿下这天下,苏陌只能说他们想想的太简单了。

    那一夜之后,苏陌再没见过那一日出现的男子,那么别致的嗓音也再没出现过。

    她病的昏昏沉沉的,做不来其他事情,每一次都是被雅染送上马车才醒过来,等到日不落,她便已经困得不行,想要睡觉了。

    前几日还有发热,后几日不算病着却也是浑身无力,这就有些不大寻常了。

    雅染日日都与她同坐马车,有些事情,自然不好调查,就连雪儿都不好正大光明的出现。

    与雪儿相处的日子稍微长一些,她就能感觉到身边到底是不是有人在,雪儿在的地方总是散发着阵阵寒气,这寒气与冬日的寒气也不一样,总会令人毛骨悚然。

    苏陌什么时候感觉自己的手臂汗毛竖起来了,那就说明雪儿是在自己身边的。

    雪儿这几日一直都在调查雅染的事情,可惜一点结果都没有,唯一有的线索就是,这雅染已经开始在苏陌吃的东西里面下药了。

    这药物大概就是苏陌这几日昏昏沉沉的原因。

    这些人的路线也并不是去往鲜卑族,倒像是朝着鲜卑族临近乌克巫边疆的地方行进。

    那地方在鲜卑族的西南方,比鲜卑更显贫瘠,长年累月积雪不化。他的地方也算是辽阔,只可惜气候环境恶略,人口稀少,农作物也生长的不怎么好,老百姓的生活自然是贫困的很。

    苏陌觉得这地方就像是现代的俄罗斯的东北边,地广人稀。

    “你……”

    听见雅染问话,苏陌抬眸望了过去,自从那一日之后,雅染就很少在与她说话,若是能见面就定然要避开的,避不开的也只是嗯哈两句,就什么都不说了。

    大概她也是觉得难堪,亦或是她现在良心未泯,知道自己绑架苏陌并不对。

    苏陌对她无所谓好与不好,但是起码不曾令她受辱,不曾要她难看。她对苏陌下手,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苏陌是看起来脾气最好的人,似乎旁人对他做了许多事情之后,她都能很快的原谅,忘记。

    至今为止,苏陌都不曾对她说过重话,不曾问过这一路是要去向何方?

    她清清冷冷的坐着,甚至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雅染这会也不能确定,她是因为生病无法行动,还是真的对她没有怨言。

    雅染自然希望苏陌对她并无恨意,可这件事情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她将她强行带出来,还意图对她……

    “你不要想逃跑,我将你的软骨散停了,可好?”

    雅染深吸了一口气,才敢开口说话。

    苏陌靠在边上苦笑,对她所说的话,不置可否。

    雅染原本准备了好些话,却都因为这个苦笑而消失的干干净净。到底还是她奢望了。

    打心底,她是不希望苏陌对自己怀恨在心,只要苏陌不恨她,那她就还能回去。

    雅染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成人,对于叶夙昶,他是打第一眼就喜欢的,从不知道喜欢那人的什么,也清清楚楚的知道,叶夙昶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对象,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

    大约是从第一次那人维护自己的时候,她就已经芳心暗许了,而后相处的几日,也不过是日已沦陷罢了。

    “你不必为我做任何事情,道不同不相为谋,自己所做的事情,终究还需要自己负责,你好自为之。”

    苏陌轻轻吐出这话,就闭上眸子不愿再多说了。

    雅染欲说无语,只能安静的靠在一旁,再无心争论什么。
正文 第五百章 一路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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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消息?”

    琉月灏一路追了过来了,这都好几日了,也瞧不见有任何消息,这会儿天色暗了下来,派出去的影卫也才回来。

    这话,琉月灏每一日都会问好几遍,可至今为止,却不见任何动静。

    袁无梦说是神仙,这会儿也是毫无办法,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苏陌这会儿肯定是没死的,若是苏陌出了事儿,那雪儿肯定要回来的。

    琉月灏也想相信这话,这心底的不安却还是越来越多。

    苏陌是第一次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离开的,越是往北,气候就越是恶略,再想想雅染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琉月灏就有一百个不放心。

    苏陌那身子原本就是江南女子的身子,这会儿去了北方本就不便,厚实的衣物还都放在了这边,她喜欢的吃食也都在这边,孤身一人在外,遇见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能找谁商量,这样的事情只要想起来琉月灏就觉得心痛难耐了,更别说还有其他千千万万的可能。

    “老爷,这个,您看……”

    几个人正是沉默的时候,薛成安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了回来。

    他从怀中拿出来一块血玉,放在了琉月灏的眼前,琉月灏当下就站了起来,表情也显得异常难看。

    “怎么回事?”

    这血玉是苏陌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世上还没有比这东西更上等的药玉。之前他们出宫,他怕苏陌不小心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生病,就逼着苏陌将这血玉带上,说是以防万一。

    苏陌的身上一共也就带出来了两件重要的东西,一个是哪个镇魂锁,另一个,就是这个。

    现在这块血玉沦落到了这个地方,却没有瞧见主人,他怎么能不担心?

    薛成安气喘吁吁的,一个文人这般剧烈的运动,也着实让他有些吃不消。

    他喝了一口茶,稳住了呼吸,才开口说道:“这几日咱们带出来的一些药物有些快用完了,微臣就出门采购一些,不然过了这里再往北东西怕是就要涨价了。”

    “说重点。”

    琉月灏哪有心思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他只想知道,这个东西是怎么到他手上的。

    薛成安连忙点头,道:“这血玉是店老板作为镇店之宝出售的,微臣问了这东西的来源,那店主说是一个年轻女子无钱买药,贱卖给他。那女子从他这里拿走了好些药材,他害怕亏欠人家,还送给了那女子好几颗人参。据店主描述,那女子应该就是雪儿。”

    薛成安一口气将这些事情说完,蓝蓉赶忙又给他倒了一盏茶,他大口饮尽,这才算是不喘息了。

    琉月灏听完就想追出去,袁无梦赶忙拦住道:“还是先让其他人去打听打听再说,他们应该不是两个人,一群陌生人在这个小地方出入,肯定会有人看见的,咱们别急,莫要找错了人。”

    琉月灏已经不冷静了,这会儿袁无梦就必须冷静。

    硫月萦这会儿也冷静的很,拦在琉月灏的前面,阻止他出门,道:“爹爹您现在出去也是枉然,既然娘亲他们可能在这里停顿了,那就等于给了咱们线索。有雪儿陪在娘亲身边,也算是有个保障,爹爹,咱们调查清楚再一路追上去,不是更好?”

    琉月灏方一听说苏陌有了消息却是是激动了,可激动过后,就冷静了下来。他自己毕竟势单力薄,出去只怕也是事倍功半。

    “叶夙昶,你带着咱们的人去调查那药铺的事情。玄影,你将此处的暗装给朕寻来。”

    琉月灏一声令下,身边的人就行动了起来。

    这几日低沉的气氛也终于在今日得到了缓解。

    琉月灏这几日操劳的很,脸上早已经失去了光彩,鬓角的发丝已经隐隐约约开始有些泛白了。硫月萦每每看见,都觉得心酸的厉害。

    年少的时候或许不懂,可等到了现在,她就明白,父亲是真的一日一日的老去,这种时光蹉跎,再无力回转。

    硫月灏扶着桌子往后退了一步,有些疲倦的坐在了椅子上,硫月萦轻轻的给他揉着鬓角,温声道:“娘亲不会有事儿的,那么多风浪都过来了,娘亲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我们。爹爹,你要相信娘亲。”

    硫月灏的身子已经出现了强撑的感觉,像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晕过去一般。硫月萦害怕娘亲还没找到爹爹就已经倒下了。

    硫月灏阖上眸子,疲倦之感已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胸口的钝痛像是将新刨开了一般,所有的情绪都在叫嚣着苏陌的名字。

    “爹爹没事,至少在找到你娘亲之前,爹爹是绝对不会出事的,你放心。”

    硫月灏这话让硫月萦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她扭脸擦泪,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得硫月灏。

    之前她年纪小,不大明白大人之间的故事,可这几日她也发现了,爹爹就是为了娘亲活着的,他的呼吸,他的爱恨情仇,只已经专属于苏陌,不会分给其他人。

    这个其他人,自然也包含着他们兄妹。

    旁人失去了娘亲,也还有父亲,可他们失去了一个,另外一个也绝对不会独活。

    硫月萦几乎不敢想象那个时候到来之后,他们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这会儿也没那么可怕,还在用药那就是还有的医治,若是娘娘出事儿了,雪儿肯定会回来的。你们父女这般是要如何?人还没找到就先着急哭了?”

    袁无梦瞧见两个人的情绪都不高,硫月萦已经哭了起来,就连忙开口宽慰。

    苏陌这人福大命大,之前那么多事情都出事儿,这会儿即便是出事儿了,老天爷肯定也有些征兆的,他们这般到真是有些可笑了。

    硫月萦这几日得情绪都是紧绷的,如今心绪不稳也能理解,硫月灏的身体应该到了极致了,再找不到人,只怕就得疯了。

    自古都说情字伤人,如今这话落在硫月灏身上更是明显。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化解开这一世的情缘,只希望到最后,不要落得悲惨的下场。

    “主子,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天影出门这才一会儿,就狂奔了回来,他也顾不上规矩,进门就开口道:“娘娘前些日子确实在这里逗留过。这几日他们周围有些部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所以对外来人十分注意。娘娘被送到了郊外的破庙中,那天晚上还来了一个红头发的外族人。次日那外族人就离开了,娘娘和雪儿并未朝着鲜卑族去,倒是拐了弯,去与鲜卑族临近的乌克巫……”

    “乌克巫”

    硫月灏重重的念着这个名字,拳头已经紧紧握紧了。

    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这一次,谁敢伤害苏陌,他就一定会加倍奉还。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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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晚他们一行一路马不停蹄,到了乌克巫的时候,这里已经下了好几日的雪。

    马车根本走不动,半人深的积雪将道路全部挡住了。

    这边行走的时候已经用上了雪橇了,可苏陌的身子骨根本扛不住这样的折腾。

    从乌克巫最边缘走到乌克巫的京城,恐怕还要一段距离。

    苏陌被雅染送到了临近的小城中,这里的雪一日一日的落着,几次雅染想要出去,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苏陌依靠在窗边,伸手接着外面的落雪,手指全部冻得通红。她早已出神,这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雅染一进门就看见她这般,将她的手拉了回来,关上了窗子。

    她想说话,可面对苏陌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苏陌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玉石,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冷然的望着她,就这眼神就足够让雅染感到内疚。

    “你我各为其主,有些事情,无所谓的。对敌人仁慈,你的主子还能宽恕得了你吗?”

    苏陌扶着桌子走到了床边。她身上类似于软筋散的东西已经断了,可她现在虚空的厉害,这一段时间又一直都没恢复过来,这会儿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病来如山倒的感觉,苏陌已经多多少少能感觉到了。

    对于雅染,她不想承受她的任何恩情,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在往后她落到自己手里的时候,自己也能没有任何顾虑的将她除掉。

    关系越是亲厚,最后下手的时候就越是难。

    苏陌早就知晓其中的痛苦,如今面对敌人,自然也要做的如此决绝才好。

    她对她的残忍,终有一日会变成她对她的利器。

    “你不必如此,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是无可奈何,我的命早就已经由不得我了。”

    雅染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低声开口诉说。苏陌只是冷冷淡淡的听着,却并未有任何的情绪。

    由不得自己,这是她见过最可笑的借口,多少人都会在做错事的时候说这由不得自己。如今当真可怜,就算是由不得,他们也断断不会以威胁身边的人为代价来保全自己。

    苏陌伸手在暖炉上捂着,并没有接话,只是问了一句:“咱们到这里也十来日了吧。要走吗、”

    这几日他们一直都在这里住着,身子太虚,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沉睡,已经有些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了。就连来了这里多少日,她都算不清楚了。

    今日精神好不容易好了一些,想开开窗子透透气,也被这人拦住了。

    雅染听见这话,将之前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脸色也冷凝许多,道:“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要走的时候我们会通知你。”

    苏陌只是淡淡的笑着,靠在床头,对她的严厉也只当没看见。

    这里是乌克巫,这边的人已经能清清楚楚的分辨出来,他们是与苏陌他们不同的,这样苏陌的目标就更明显。现在将她转移才是最安全的,因为一旦她被发现,整个小镇的人都会知道,这里有一个异族人。

    不是所有的百姓都能对这种事情守口如瓶,那到时候她的行踪就一定会泄露出去。

    对苏陌而言,他们呆的越久,就对她越有好处。

    只是雅染应该也知道这样的道理,她还执意将她留在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是为了将硫月灏引过来?

    苏陌闭着眼睛,像是已经沉沉睡去,脑子里面却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儿。

    她对乌克巫应该是完全没有用的。她不是什么圣女之类的,能带来和平,也不是什么权贵,能给他们带来利益,那抓她的目的就只有一个,硫月灏。

    只是现在她整天都被关着,也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乌克巫即便是抓了硫月灏,又能如何?还能翻了天不成?还是说,现在的乌克巫已经陷入了困境之中,需要他们来支援?

    雅染见她睡着了,悄悄的走了过来,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平,让她躺在床上。

    她站在苏陌的身边伫立良久,才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无心害你。”

    无心,却已经害了。

    这话苏陌最不爱听,她情愿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很痛痛快快得承认自己就是想要她如何如何。

    雅染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这才转身出去。

    苏陌豁然睁开眼睛,就见雪儿正坐在她的床边,见她醒了过来,立马来了精神,道:“她们抓你是因为太子不被皇上喜欢,二皇子联合了鲜卑族,又深受皇上器重,所以他们要请你们帮忙。我之前去茶楼的时候听说书的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真假。”

    雪儿仗着别人瞧不见他,没少在城中走动。

    苏陌告诉他茶馆最能听来消息,她就一直在茶馆里面听他们说书。

    好在这里还不算是乌克巫的国都,这里的人说的话他们还是能听的懂的,这也方便了雪儿去打探消息。

    苏陌想起来那一日那个所谓的太子,那德行若是当了皇上,岂不是让这个国家的百姓蒙羞?

    机关算尽的人苏陌见过不少,可在那种场合还能与女人苟合的人,苏陌却见得不多,这就是连最起码的尊严都放弃了,那还说其他的做什么?

    乌克巫的皇上若是真如外面所说,宠信二皇子,那京城就应该是二皇子的天下,他们进去了反倒是不好出来的,所以雅染才会停留在这里这么多日子,为的就是要在这里做成这笔交易。

    到时候他们的兵马来的也快,直接从这里挥兵北上,神不知鬼不觉,京城里面的大概根本就不会有防备。

    只这可惜,那太子的脑子着实不怎么聪明,他也看清了苏陌这个小女人。

    “雪儿,你最远能离开我多远,能到城门口吗得?”

    苏陌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若是鲜卑族与他们并没有联合,那硫月灏即便是没有找到她,而是去了鲜卑族,也能很快搞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相信硫月灏不日就能到这里。

    一旦硫月灏到了这里,他们就是瓮中之鳖,谁也别想再出去了。

    雪儿自己算了算离城门的距离,又想了想之前自己所到的地方,仔细盘算之后,点点头道:“可以出去,但是也出去不远,您有何事?”

    苏陌将自己的发簪摘下来递给她,压低了声音说道:“拿着簪子在城中四处转悠,看看这里是不是有暗地的接应,若是碰见了,就将簪子送出去,告诉他们,若是帝君来了,万不可进城。”

    苏陌问她能不能到城门口,只是想确定她到底能不能将整个城都转悠一遍,如今听她这么说,到时放心了。

    这发簪虽说不是名贵的东西,但是也看的出来是出自皇家之手,若是暗帝的人瞧见了,定然也会多加注意的。

    “他们是什么模样啊?”

    “他们的衣服上都有一个绣工极其精致的暗字,功夫都十分了得,你只需去外面即可,他们看见你,自然会来找你。”

    苏陌叮嘱完了,雪儿就连忙出去了。

    这会儿,必须争分夺秒。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发簪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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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儿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往哪里走,只知道往人最多的地方去。

    她害怕外人看不见那簪子,还特意将它插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这几日外面都在下雪,街上的人烟稀少,雪儿走在空空荡荡的街道上,心中亦是战战兢兢。

    她本就不是人,那雪糁透过她的身子直接穿过,这般若是被寻常人看见了,只怕早已经吓的胆战心惊了。

    雪儿沿着街道慢慢行走,偶尔遇见一人也是埋头行路,根本无人会理会她这个孤身女子。

    她走的时间越长,心中的希望就越是小。

    他不是不相信苏陌,只是想着这城里大约已经没有他们想要寻找的人了。

    “姑娘,孤人一人在外,是来寻亲,还是来看景啊?”

    雪儿正愁眉不展,就听见后面有一个声音唤了她一声。

    她猛然回头,就见一书生模样的男子举着伞站在不远处微笑着望着她。

    他见雪儿停住了,也往前走了一步,拱手给她行礼,又问了一句:“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雪儿的脸上,反倒是看着那簪子的时候更多一点。

    雪儿将簪子取下来,放在手上把玩,眼睛却望着那书生,书生笑道:“雪儿姑娘,在下寻你许久了。”

    这一声雪儿,让她顿时来了精神。

    白晋阳又往前走了一步,贴在了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帝君就在倾城楼中等着您呢!您若是无事儿,现在就请跟着在下一同前往!”

    雪儿不知道他所说的帝君是谁,可她也不怕,这是唯一的机会。即便这人并不是好人,他也不能奈何她。到时候在逃出来也就是了。

    白晋阳在前面走,雪儿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两个人穿过两条胡同,到了一处寻常的蓝瓦房前。

    白晋阳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雪儿就先迈步进去了,她还走到了院内,厢房的门就突然打开了。

    袁无梦一看是雪儿,连忙奔了过来。

    雪儿张嘴还没说出来话,袁无梦就赶忙将她拉到了厢房内。

    外面看似寻常的房子,进门之后却又别有洞天。

    一股暖风扑面而来,让明明没有知觉的雪儿也感到了温暖。

    房间之内处处都看得出来十分精致,每一样饰品都是花了心思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硫月灏来了特意做成这般的,还是先前就是这样。

    片刻之后,硫月灏就从内室走了出来,他的精神看起来不大好,脸色十分的苍白。

    硫月萦担忧的看着他,他却只顾得上雪儿,担忧的问道:“她在哪儿?有没有受委屈?她身子可好?吃的用的都还好吗?”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雪儿诧异的看了袁无梦一眼,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他们离开的时候他还不是这般的,那个时候看着他觉得他还十分精神,怎么这才分开了一月有余,人就变成了这样?

    袁无梦轻轻的摇摇头,不愿多说。

    雪儿见他似乎又着急起来,连忙开口道:“主子一切都好,只是担心陛下。主子说这会儿万万不可进程,他们恐怕就是把主子留在这里等你来救人呢若是您也落入他们手中,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雪儿并未将苏陌的情况如实相告,若是说了,只怕现在他就可能带着人就去救人了。

    硫月灏听见苏陌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身子一下软了下来,坐在了椅子上。

    硫月萦连忙回去拿药,伺候他服下。

    袁无梦看着硫月灏这般,心里也不好受。

    这硫月灏就是执念太重,苏陌就是他的命,也是他的病,若是苏陌好不了,只怕他这条命也就交代了。

    所谓的寻找吉兆,现在连袁无梦都说不清楚到底是对是错了。

    若是留在京城,硫月灏这病也许还能拖上一段时间,来了这里,遇见了这么多事儿,硫月灏反倒是提前进入这种久病的状态,这让袁无梦每每面对硫月萦,都觉得有些心虚。

    “之前奴婢在市井之间打听到了消息,说是乌克巫的太子不受宠,二皇子与鲜卑族联盟了,也不知道这事儿您知不知道?”

    雪儿不知道苏陌的意思,但是可以肯定,这绝对和这个消息是脱不了关系的。

    “我和主子来的这一路上,发现雅染好像是乌克巫的人。”

    雪儿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乌克巫到底想要如何,她是不知道的,但是她知道,苏陌只有活着从乌克巫出去,她才能找到自己想要寻找的人。这会儿,大家都是团结一心的。

    硫月灏心里已经基本把事情联系起来了。

    这一路上,他的暗桩也没少打听消息。

    这乌克巫的太子是身份尊贵,母亲就是乌克巫的王后,可皇上却偏偏对那个庶出的二皇子爱护有加,那二皇子也争气,文武双全,又聪慧过人。想起来与最靠近他们的鲜卑族结盟,也算是强强联合。娶的女子,应该就是雅娃公主。这太子就更是坐不住了,所以就想到了把心思花在了他们的身上。

    鲜卑族和他们相比,自然是不值一提,到时候就算是乌克巫的皇上想将皇位传给二皇子,也要问问他们是不是同意。

    把他们当枪使,也算是那个太子爷瞎了眼。

    “雪儿,你回去告诉陌儿,晚上我们就去救人。要她做好准备。”

    硫月灏是一刻都等不了了,这会儿若是还见不到苏陌,那他一定会疯掉的。

    “皇上,不可……”

    “爹爹,不能鲁莽。”

    袁无梦和硫月萦都是开口阻止,两个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现在绝对不能让硫月灏出去。

    若是那个太子爷真的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他们不是正好中了圈套?

    硫月灏听见他们阻止,连话都不想说,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让他们都闭嘴了。

    “我意已决,你们无需多说。”

    硫月灏扶着椅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厢房走去。

    那背影带着孤独,绝望。也带着他们所有人都不明白的急切。

    硫月灏到了门口,却又站住了,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了一句:“我可能已经拖不了太久了,能多看她一眼,我就要多看一眼。日子长了,变数更多,到时候,我怕我连这一眼,都看不到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硫月灏挺直了身子一步一步往前走。硫月萦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这世上在没有什么话,能比这话更让她难受得了。

    因为害怕连最后一眼都看不到,所以他现在情缘冒着这么大的危险。

    这话语之间的无奈感,让硫月萦心疼。

    他的父亲,真的在用自己得命爱着她的母亲,这是最值得她骄傲的,也是最让她痛心的。

    爱,是温柔,却又是利剑。

    片刻之前还能温暖彼此,下一刻,却又成为了彼此伤害彼此的武器。

    这样的东西,硫月萦一点都不想要。

    不想要!!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共赴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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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硫月灏说救人,就开始计划起来了。

    所有在外面寸照苏陌的人都被召集回来了,叶夙昶,薛成安,蓝蓉他们三个更是不敢怠慢,硫月灏一声令下,几个人就全部待命了

    苏陌的位置很快就确定下来了。

    白晋阳带着人稍稍试探了一下,就已经知道了那边的防卫状况。

    “他们带的人不多,约莫十来个,一直都在娘娘的门外守着,一刻都没有放松。那家客栈的生意在城中一直算不上是很好,这几日更是嫌少有人出入。前几日派出去调查的人现在已经回来了,说那地方是就是太子在城中的一个联络点,那地方一天三次的往京都送消息。”

    “咱们的人在京都方向也已经送回来了消息,说这几日二皇子和太子闹得很不愉快,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为防万一,帝君您最好还是不要亲自前往,属下带几个人过去。”

    白晋阳将这一段发生的事情归纳了一下,向硫月灏汇报了一下。

    硫月灏沉思了片刻,问道:“依你看,现在乌克巫的当局到底是如何的?若是我们动手,那太子又有多少能力能反抗?”

    他这话一问出来,白晋阳和周围的人顿了一下。

    硫月灏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不想让那个太子有什么好下场。

    这报复在众人的意料之中,毕竟跟在他的身边,都知道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默不作声。只是这个时候先动手,并不是明智之举。

    白晋阳沉默了片刻,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微微蹙着眉头,说道:“帝君,我们都知晓您对娘娘平白承受了这等灾祸很是不满,可现在的时机并不成熟。太子虽说不得宠,可在朝廷之中也不是没有丝毫的势力,若是乌克巫的君王知道咱们先下手了,对咱们以后也是大大不利。若是按照属下的意思,就是在等一年。乌克巫现在的君王身子骨大不如前,若不是这般,两个皇子之间的争斗也不会这般明显。这一年之间,咱们在这里多多部署,到时候也能让太子不好受。”

    白晋阳说的在理,叶夙昶对这件事儿的看法也是如此。

    硫月灏见众人都觉得这般才是好的,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扭脸问薛成安:“你说,朕的身子,还能再活多久?”

    薛成安听见这话立刻跪在了地上,磕了头之后,才说道:“皇上万寿无疆。”

    “薛成安,这里并无外人,你何必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朕?朕的身子,朕自己明白,若是得不到袁先生所说的吉兆,恐怕就是这几个月之间的事儿了,你们要朕等一年,朕恐怕是等不了了,到时候朕亡故,这乌克巫岂不是要捉了朕的儿子来助自己打江山?”

    硫月灏不畏生死,说这种话的时候异常平静,眼眸却已经并发出冷冽的光,盯着薛成安的表情让周围人都不寒而栗。

    硫月灏清清楚楚的知道,若是将来谁能成为他们的敌人,那就只能是乌克巫。

    鲜卑这些族群,不过是他们的附属罢了,就是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若是他们不安分,只要他们挥兵北上,就能拿下。

    可乌克巫不是,这里东部自然资源紧缺,可西部却非常富饶,且与他们相隔甚近。只要乌克巫日后强大了,想扩张了,那首选得,定然是他们。

    养虎为患,说的就是乌克巫。

    此时的乌克巫正式不稳定的时候,他们若是在这个时候出兵,那胜算就更大一些。

    “可是帝君,您现在的紧要任务不是这个,现在我们是孤军深入。 若是您在这次出个万一,那属下要如何交代?若是您真想这个时候动手,至少也要等到大军北上,且您已经拖了乌克巫的境内,这法子才可行啊!”

    白晋阳听见硫月灏的话,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开始冒冷汗了。

    他们这里算是最远的一处暗桩,在乌克巫这地方,只有他们这为数不多的几百号人,就单凭这个怎么跟乌克巫对抗?白晋阳是从小跟随硫月灏长大了,硫月灏要冒险,他就必须拦着。

    硫月灏对白晋阳的话不置可否,叶夙昶他们也都略带担忧的看着硫月灏,生怕硫月灏真的一时冲动,就与那太子正面交锋了。

    若是平时,硫月灏肯定不会那般,可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硫月灏正是危急时刻,他自知身子骨熬不住,定然会有些极端。

    他下的命令,他们不能不从,可是要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身边的人去送死,他们也是玩玩做不到。

    “蓝蓉,去寻一个会易容的人,将陌儿的画像送过去。晚上我要见到那人。夙昶,你写信会京城,要舅舅他们调遣一些兵马过来。晋阳,你把所有能调动的人手今晚都调动过来,晚上,我们出城。”

    硫月灏最后还是说了出城。

    这两个字,像是解开了所有人的紧箍咒。松了一口气之后,所有人就都连忙准备起来了。

    叶夙昶这边出了门,却又折了回来,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才敢在硫月灏的面前开口道:“皇上,这一切都是因为微臣的过错,今晚上,微臣请求亲自去接娘娘回来。请皇上恩准。”

    叶夙昶这几日日日都不得安宁,若不是他,那雅染只怕根本接近不了他们。留雅染下来,众人也是几番叮咛,可偏偏他就是一再疏忽,才让雅染得逞了。

    若不是苏陌被捉,现在的硫月灏就该是在寻找可以救命的吉兆,而不是日渐憔悴。

    这一次,他一定要戴罪立功,若是不能救出苏陌,那他就自绝当场,绝不食言。

    至于那雅染,留给别人,还不如死在他的手上,好歹他会给她一个痛快。

    硫月灏扶着椅子站起来,硫月萦连忙上前扶着他,他摆摆手,示意硫月萦不必如此。

    硫月萦虽不放心,却还是战战兢兢的退下了。

    硫月灏望着叶夙昶,脸上一如既往的冷凝,叶夙昶这回也是忑忑不安。

    “本来这些事情就该你去的,不用自动请缨。那雅染与你是私事,你们也该好好谈谈。行了,退下吧,交代你的事情,你切莫办砸了。”

    硫月灏摆摆手,示意他退下,叶夙昶见他不曾怪罪,赶忙下去了。

    硫月灏望着叶夙昶,无端觉得羡慕。

    从不觉得一个人活蹦乱跳是多好的事情,可现在,却觉得这对自己而言,居然都是奢侈了。

    “袁先生,我与陌儿的命数,你可算的出一些?这一次,我们是不是要共赴黄泉了?”

    硫月灏慢慢悠悠的问了一句,当场就把硫月萦的眼泪给问了出来。

    袁无梦对于他这般的态度,着实不满。有些责备的说道:“你与他都并非是三界之中的魂魄了,在下自然不能推算,即便是共赴黄泉,你不是也是欢喜的吗?”

    硫月灏听出这话的讽刺,反倒是笑了笑。

    是啊,共赴黄泉,也是欢喜的。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你对叶夙昶,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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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陌从雪儿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晚上雅染送过来的东西她是一口都没吃,一来害怕雅染再对自己下毒,二来也害怕自己与雅染相处的时间太多,在暴漏了自己。

    雅染对苏陌的反常已经习以为常,如果苏陌那一日对她笑脸相迎了,那才是最奇怪的事情呢!

    “晚上你早些休息,明早我们就要启程了。”

    雅染临行之前交代了苏陌一句,苏陌半梦半醒之间,依稀是听见这句话,她只是抬眸漫不经心的看了雅染一眼,问道:“已经安排好了吗?我需不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越往北越冷,苏陌说要准备东西,在雅染看来,也是合情合理,毕竟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得地方,她越是小心,就越是正常。

    “不用,你安心休息,明天会有人来接我们。”

    雅染对苏陌没有多少防备,这会儿说话的时候也就不那么小心翼翼,对雅染而言,苏陌能跟自己说上几句话,已经得之不易了,若是换在平日里,苏陌对她就是一直都是待理不理的。

    对于苏陌,雅染还是有些想要讨好的,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讨好这个女子做什么,可就是想要在她的心目中留下一些好印象。

    这算不算是一种病态的心情?

    苏陌难得对雅染微笑了一下,轻声说道:“其实,你也是喜欢叶夙昶的,是不?”

    不知为何苏陌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叶夙昶的身上,雅染的脸色顷刻之间就变了。

    对于叶夙昶这个名字,她是从小就知晓的,那个时候,雅娃整日都在她的耳边说着,在对面有一个将军,特别好,特别的厉害。对叶夙昶的崇敬,从她初识人事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那个时候,雅染每日都在想着,若是他遇见的不是雅娃,是自己,那这个结局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若是遇见的是自己,那她肯定就追随他去,不管在他身边是什么身份,只要能留下,就是好的。

    年龄越大,对叶夙昶的了解就越多,知道他现在成为了威名远扬的大将军,知道他深得他们皇上的信赖,也知道,他似乎并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姐姐。

    所有的期望在一瞬间变成了可以实现的,当时雅染的心情是无法想象的。

    后来第一次遇见叶夙昶,与他斗嘴,与他抬杠,每一次与他接触都觉得这个男人本就该是属于自己的,自己一定要抓住他。

    她以为一切都还是有希望的,可这一切到现在,都变成了绝望。

    她成了叶夙昶的敌人,甚至现在还想要害死叶夙昶。

    苏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将她的表情观察的十分细微,她的眉宇之间带着的那股子绝望,已经给了苏陌肯定的答案。

    “我不喜欢叶夙昶,他一点都不值得我喜欢,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他,我们这辈子最好都不要相见,免得兵刃相向。”

    雅染说完这话就转身大步离开,也不知道是跟谁赌气一般,把门甩的蓬蓬响。

    苏陌盯着房门,笑了起来。

    雅染大概今天一晚上都不会再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了,她现在恐怕正在伤心,利用别人的脆弱或许不道德,但是对于现在的苏陌而言,这是最好的法子了。

    “她明明喜欢,又为何要说不喜欢呢?”

    雪儿见她离开,这才冒了出来。她的年纪小,并不怎么理解这所谓的儿女情长,在她的世界里面,喜欢便是喜欢,喜欢就要去抓住,若是只能站在远处,那就不是最喜欢的了。

    苏陌拍拍她的肩膀,轻笑出声,雪儿诧异的望着他,不知道为何她笑的这么开心。

    苏陌笑够了,想清楚了,才开口说了一句:“这世上的所有人,所有事,都不是自己喜欢就可以的,我们身边有太多的人,太多的事情需要顾及,自己明明喜欢却只能假装不喜欢,就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伤心。这话,你明白吗?”

    雅染现在不敢承认,只怕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之前的那个太子,在这个时代,两个人已经有了男女之实,雅染对乌克巫的太子看起来也还算喜欢,那这一切就已经让她丧失了再去喜欢叶夙昶的机会。

    说实话,叶夙昶适合更好的,她的心思太深沉,想的事情也太多,若是留在叶夙昶的身边,未必就是好事儿。

    真心喜欢一个人,却不能给他最好的,那就情缘退出,这也不失为一种大度。

    “不明白,反正如果是我,我就一定会追,碧落黄泉,只要是他的地方对我而言,就是仙境,若是他都不在了,我不管活在什么地方,都是地狱。情缘留在地狱而不去仙境,那人才是最傻的。”

    雪儿就是这么执拗的人,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谁都不能轻易改变两者之间的界限。

    苏陌闻言只是笑了笑,却不曾开口再说什么。雪儿的年纪毕竟小,说什么都是枉然,在能顾全大局的情况去喜欢自己所爱的人,这也并没有什么错。

    “她说明天早上我们去别的地方,想来是已经找到了与她接头的人了,雪儿,一会儿你去看看,若是发现了陌生人,就赶紧来报。”

    苏陌这会担心的还是雅染所说的事情,他们若是已经找到了接头的人,那今天晚上的事情就不会太顺利。

    硫月灏的身体不好,这是雪儿已经再三告诉她的,这会儿她也一定要顾忌到硫月灏的身子骨,这一次,若是能悄悄的溜走,那就直接溜走,绝对不能做的太惊天动地。

    雪儿还没来得及出去,外面已经来了人,脚步声在门口停住,苏陌的精神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雪儿,你先走。”

    苏陌交代了一声,自己就虚弱的靠在床榻上,不想动弹了。

    外面的人似乎有些犹豫,不知道是进来还是不进来,正在他犹豫的时候,房门被另外的人一下推开。

    红毛碧眼的怪人站在了门口,他一出现,就挡住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几乎把门都给堵上了。

    苏陌慢悠悠的回眸,看着这个男子,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

    门外的人轻轻拨开怪人的身子,进了房间。

    对面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金色的头发烫成了大波浪,随意的披散在身后,湛蓝色的眼眸盯着苏陌,就像是在看一件稀有物品。

    他身上的衣服很是华丽,看得出来也是富贵人家的人,手上拄着一根文明棍,看起来真的和那些欧洲的绅士差不多。

    若是苏陌没有猜错,这个人,应该就是之前他们所说的乌克巫的太子了。

    果然,雅染停在这里不肯走,就是为了等这个男人,只是这样一来,晚上硫月灏的行动,只怕就要麻烦了。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是阴谋还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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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克巫的太子现在看起来还算是比较温和,至少看见苏陌的时候没有漏出狰狞的笑容,他给苏陌行了礼,然后坐在了苏陌面前的小桌子旁边。

    最开始进门的那个怪人现在乖乖的站在他的身边,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盯着苏陌,就好像苏陌身上带着什么好吃的东西,下一刻就准备直接扑上去吃掉一般。

    “想必这位就是孟苏婉孟小姐了,久仰大名,在下是乌克巫太子,达尔奔。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达尔奔这会儿说话还算是客气,就好像之前在破庙里面说她的生死根本不必考虑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苏陌不知道这个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却也知道这个人现在来看自己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她佯装勉强的靠在床边,不温不燥的望着达尔奔,这个男人外观是典型的欧洲人,现在对自己却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话,苏陌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若是这个国家本就流行汉话那也就算了,可实际上这里说汉话的并不是很多,那这个人学的这么流利,可见是心中早有计划。

    “孟姑娘何故这般看在下?在下近日来并无恶意,只是想看看所谓的可以令人放弃江山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只是今日一见,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达尔奔直接开口讽刺,苏陌只是笑了笑,并不像与这人辩解,作为他的敌人,自然是他了解自己了解的越少,自己的胜算就越大,至于其他的,由得他说,又何妨?

    “你说,若是你身子不在清白,你那个对你痴心不改的皇上,会不会还视你如珍宝?”

    达尔奔突然看着苏陌笑了起来,苏陌抬眸,盯着他,再看看他身后的那个怪物一样的人,并不觉得害怕。

    达尔奔若是真的想要用这种法子羞辱自己,那她也是逃避不了的,若是逃避不了,那就不如坦然面对,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苏陌的淡然似乎并不在达尔奔的预料之中,他摆摆手,身后的那个大块头就已经缓缓朝着苏陌走了过去。

    苏陌的面色不改,是生是死,其实心中早已经有了定论,且不管自己如何挣扎都已经逃脱不了对方,那挣扎的意义就显得微不足道。

    现在对于她而言,只要活着,这就是最好的,至于身子如何,她已经不在意了。

    她悄悄的握紧了自己枕头下面的发簪,已经瞄准了那大块头的眼眸。

    想要占她便宜,她自然是要给对方以惩罚的,逃不了是逃不了,可也不会轻易就范,即便是在完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苏陌仍旧要放手一搏,反正这个男人现在绝对不会杀了自己,不会死,那自然就有恃无恐。

    “太子殿下……”

    那大块头已经到了床边,却被雅染生生的拉了回去,丢在了达尔奔的身边。她自己护在了苏陌的身边,不准备让这个男人再靠近苏陌一步。

    苏陌悄悄放开了自己手上的东西,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对面的三个人争斗。

    达尔奔瞬间暴怒,冲到了雅染的身边,一巴掌打在了雅染的脸上,“你要作何?是不是准备想要造反?你不看看你身后的女人是谁,你就准备护着她?那是孟苏婉,咱们万一不成功,起码还算报复了硫月灏。”

    报复硫月灏?他们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过结,需要用得上报复这个词?

    达尔奔似乎意识到说得太多了,揪着雅染就把人扯到了外面。

    房门卡塔一声关上了,剩下了苏陌自己留在房间中苦笑。

    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又结束的太过无厘头,让苏陌还有些不适应。

    外面响起了争吵声,在说话的语言已经不是苏陌能听懂的汉语了。叽里呱啦的一阵争吵,摔桌子,砸盘子,惊呼声,尖叫声,瞬间让这个客栈乱成了一锅粥。

    窝里斗这种事情,苏陌还是十分喜闻乐见的。

    她悄悄推开门,从门缝之中往外面看,她住的厢房在二楼,一楼现在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人,穿着统一的服装,一个个都十分戒备的盯着两个人,那个妖怪一样的人此时此刻也不敢靠近,只是一脸痴傻的望着中间的人,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这个傻大个与雅染似乎并不熟悉,苏陌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可以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雅染似乎有点埋怨,看见两个人纠缠,脸色并不好看。

    苏陌现在已经开始想想,若是往后两个人到最后打了起来,这个傻大个到底会帮谁?

    若是可以巧妙的利用这个傻大个,现在的局面会不会发生逆转?

    苏陌关上门,轻轻的打开窗子,外面也是严防四周,士兵站的里三层外三层,一个个都是拿着刀枪,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人他来这里了。

    硫月灏应该也是看得出来他的意图的,只喜欢到时候硫月灏可以慎重思考一下,不要在这个时候冲进来,不然他们可能都有危险。

    她这边开窗,外面的人就看了过来,苏陌冷冷的望着他们,这些人看着苏陌,似乎看得出来她是逃不出去得,这会儿也就放心的让苏陌在这边看着,没有多加斥责。

    现在走不走,都是问题。

    不走,或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可现在要是准备离开,那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小。

    一想到他们可能就那么几个人却还要冒着生命危险,苏陌心里就惴惴不安。

    关上窗子,自己靠在床头,外面争执的声音依旧不断,士兵们的士气似乎也乱了一些,这会儿苏陌已经能感觉得到周围那焦躁的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约已经到了后半夜,这争执的声音才彻底消失,苏陌听见自己门口有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停在这里,迟疑了许久,才又离开。

    苏陌的心紧紧的揪着,生怕外面的人现在进来或者是要把自己转移了,不过现在看来,那个达尔奔大概是对自己的防守特别的放心,所以根本对她就没有任何的防备。

    苏陌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是安静,她的心理就越是不安。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是暴风雨之间的宁静,或者是那些人故意给她设下了的圈套,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苏陌觉得自己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这样越是宁静的时候,她所想的事情就越多,胡思乱想的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占领了她的身体。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像是突然听见窗户那边的声音,像是刀子一点一点撑开窗户的感觉。

    她一动也不动,假装睡着了,顺便也伸手捂住了口鼻。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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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最后苏陌听见窗户被打开的声音。

    几个人从窗子爬了进来,一个个小心翼翼的朝着她这边走。

    苏陌现在分不清楚到底是谁,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阵阵杀气,对方手上的刀子泛着的冷光几乎要将她的眼睛刺伤。

    这群人也不知道叽里咕噜的在说些声音,大约是在想着现在这情况是不是苏陌设下的陷阱。

    几个人都不敢往前,只是试探性的拿着刀子往前探路。

    他们进门之前苏陌或许还想着会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人,可到了这会儿,苏陌就发现是自己想错了,这些人应该是达尔奔的敌人,既然他能抓住她,那他的对手就应该也知道达尔奔的动向,一路追随过来了。

    几个人又小声的说了几句话,随后苏陌就感觉他们靠了过来,一张小网从上而下将她全部罩住。 他们揪着小网就把苏陌揪了起来。

    苏陌惊呼一声,就惊动了外面的人。

    外面守门的人瞬间冲了进来,这群人拖着苏陌就准备从窗户口跳出去,可往下一看就瞧见下面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要捉他们。

    苏陌的想法果然是对的,这些人故意让她放松警惕,就好像是已经对她不在意了,可是实际上,已经想好了要瓮中捉鳖。

    这一次来的人幸好不是硫月灏,若是硫月灏,这样的情形只怕也是逃不出去的。

    “瓦尔,没想到你还真的跟来了。哈哈哈,本殿下就知道,你绝对不会那么好心,让我轻轻松松的出来。”

    达尔奔此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的眼眸一扫,落在了中间最高的那个男子身上,那男子拉下了面罩,露出了俊美的容貌。

    达尔奔一看来人就已经怒不可解,从那红毛怪的手上夺过来刀子就冲了上来。

    被叫做瓦尔的男人和达尔奔瞬间缠斗在了一起,周围的人却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规矩。

    苏陌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情况,他们打的在别人看来还算激烈,可在苏陌看来,确实一般般,武术这东西,还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外国人的一招一式,根本不好用。

    他们这边打着,拖着苏陌的人就想要从窗户口逃出去。

    一看这人想走,雅染飞快的冲过来拦住了他们,那叫做瓦尔的男人看见雅染还愣了一下,随后,他就释然一笑,想必是已经知道了雅染的身份。

    雅染一动手,身后跟着的侍卫也都打了起来,瓦尔的人只有这么五六个,怎么可能在达尔奔的围堵之下还占便宜?达尔奔是越战越勇,瓦尔是越来越匮乏。

    苏陌虽说不懂这个,却也知道,这个瓦尔,只怕是抗不了多久了。

    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理解范畴,这回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应该逃走还是应该做别的。

    “瓦尔,你还不束手就擒?”

    雅染手上的武器转眼之间就落到了瓦尔的脖子上,瓦尔放下手上的武器,讽刺的笑了笑,道:“束手就擒?哈哈哈……雅染,你越来越可笑了,你以为你投靠了这个人,就能强过你姐姐?当真是笑死人了。”

    瓦尔的声音很脆,带着一点点的少年音,年纪看起来也不大,那达尔奔的年纪瞧着至少比瓦尔大上十来岁。

    雅染手上的刀一点一点逼近他的脖子,他却一点都不紧张,只是冷然的看着她,那种有恃无恐的味道,让雅染几乎是恼羞成怒。

    “你杀了我,看看二哥会不会灭你满门?达尔奔,你也是,你想想看,若是哥哥知晓我死在了这里,是不是更有理由杀了你?用我一死换取你们的灭亡,这一点还真是很值得的。动手吧!”

    瓦尔说着就笑了起来,慷概服役的感觉十分明显,雅染的手动了动却怎么不能下手,大概也知道瓦尔嘴上说的事情都是事实。

    突然,外面想了震天的炮仗声,带火的羽箭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厢房内原本就乱成一团的局面瞬间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苏陌的桌子直接中箭,火慢慢的烧了起来,然后椅子床铺也不能幸免。

    这回谁害的顾得上苏陌,将他丢在了地上就想着应该怎么逃出去。

    火箭从窗户口设了进来,众人不敢站在窗前,就只能从门口出去。门口拥挤,瓦尔和达尔奔谁都不肯让路,两个人就挤着门。

    苏陌自己挣脱开小网,还没站起来就感觉身边像是有人靠了过来,她还来不及说话就被捂住了嘴巴。

    “是我,别吭声。”

    叶夙昶在苏陌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趁着他们不注意,往他们那边丢了一大把粉末,然后抱着苏陌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

    落到了地上,苏陌就听见了上面那一群人的喊叫声。

    下面的士兵已经惊慌失措,只是顾着自己周围的火箭,就算是看见了叶夙昶也来不及追。

    叶夙昶显然是已经找了路线,从房上下来,转角就进入了一个小胡同,走了片刻,苏陌就看见了硫月灏就在不远处等着自己。

    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松懈了下来,硫月灏快步走了过来,叶夙昶连忙把苏陌放在地上,苏陌自己靠在墙边,等着硫月灏走过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了。

    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却像是要走的天长地久一般。

    硫月灏到了她的面前,将他拥入怀中。

    苏陌紧紧的抱着他,激动的几乎不能言语。

    现在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让他们在这里儿女情长,不远处的士兵像是已经追了过来。

    “咱们别在这儿了,先离开再说。皇上您先走,属下和叶将军殿后。”

    白晋阳赶忙开口催促,硫月萦连忙扶着苏陌,袁无梦也扶着硫月灏,四个人拐了弯,就看见薛成安站在一个马车前面,蓝蓉看见他们,快步迎了过来,将他们安稳送到了马车上。

    “咱们现在就出城,在城外的树林中等着夙昶他们就行。陌儿你们先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蓝蓉用了一个厚厚的被子将两个人裹起来,害怕他们冻着。硫月萦做在苏陌的身边,大眼睛咕噜咕噜的看着苏陌,傻傻的笑着,硫月灏将她拥入怀中,苏陌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想着女儿还在这里,就觉得怎么有些尴尬,硫月灏扫了硫月萦一眼,硫月萦立马扭开脸,表示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切温柔都在眼眸之中。温柔渐渐变成了担忧,最后几乎成为了硫月灏眼中的伤。

    苏陌伸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心疼的难以自制。

    “从今往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我保证。”

    她轻声许诺,也安抚了硫月灏慌乱的心。

    不论如何,他们都再也不会分开了,再也不会。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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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定见面的地方是在郊外的一处小树林,这边积雪很多,马车基本上已经走不动了。

    硫月灏是绝对不会准许苏陌自己走着过去的,索性他们就寻找了一处相对于比较隐蔽的地方等着他们。

    这一路上基本不会有人经过,只会偶尔听见几声动物的叫声。

    袁无梦自从出了城就一直有些焦躁,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焦躁些什么,他的眼神一直乱瞄着,手指不停的算着,到了最后连随身携带的罗盘都拿了出来。

    薛成安看见他神秘兮兮的,勾着脑袋盯着他。

    袁无梦一巴掌拍了过去,被蓝蓉伸手拦住,薛成安笑眯眯的看着袁无梦,袁无梦收手,也不理会薛成安。

    下了马车,袁无梦更是一刻都不愿意坐着。

    他手上罗盘一直不停的转悠着,半晌之后才指着一个方向不在动弹。

    他朝着那边看了过去,罗盘指的地方是一座大山,山体通体发白,闪着淡淡的光芒,远远望去,就像是什么东西覆盖到了山上一样。

    这样的景象,让他顿时紧张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所谓的吉兆是在极寒之地,应该是在最北方,现在想想,或许从一开始他的理解就是错误的,极寒之地是只要寒冷就可以的,至于在什么地方,并不是最重要的。

    这里已经算是到了人所不能承受的温度了,这应该就是极寒之地。

    “萦儿,快出来……”

    袁无梦此时已经顾不上两个人之前的过节,现在只要能解开硫月灏的问题,所有的事情都能解决。

    硫月萦听见他说话,缓缓走了出来,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了罗盘上,罗盘瞬间从她的手上飞了起来,朝着那山飞了过去。

    袁无梦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就激动了起来。

    硫月萦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袁无梦顾不上君臣之嫌,撩起帘子就上了马车,将硫月灏从马车上带了下来,指着远处的山给硫月灏看。

    “那里,应该就是咱们找的地方,之前在下一直以为在远方,现在看起来是在下聊错了,那个山上绝对有东西,咱们现在就过去,皇上,你的药就在远处。”

    袁无梦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激动了,看着远处的眸子闪着光,硫月灏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看见的东西也只是一片光,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里出现的应该是化蛇,这东西是水兽,现在你们看见的都是水雾,稍微往里面就可以看见真实的景象了。这东西算起来应该也是凶兽,但是好像也没什么能力。咱们只要他一颗牙齿就好了,切莫伤他性命,若是不小心惹怒了它,到时候咱们就不好说了。”

    袁无梦这会儿越说越兴奋,遇见了吉兆,还是比自己差的凶兽,只要他一只手伸过去,这家伙就乖乖就范了,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只要硫月灏好了,他和硫月萦之间的事情还会远了吗?

    硫月灏不知道这化蛇是到底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不过他出现了,他就一定要拿下。

    “娘亲,你别出来,外面冷。”

    硫月萦看见苏陌也走了出来,赶紧过去扶着她。

    苏陌远远望去,看见的东西和硫月灏看见的东西差不多。

    “你们现在都看不见,咱们现在过去吧,给叶夙昶他们留下点线索,等到他们来了就让他们再去寻咱们。”

    袁无梦这回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追过去了。

    硫月灏摇头,道:“既然知道他就在这里,那就不必着急,等到晚些时候再去也不迟,夙昶能出来,朕才能安心,再等一会儿吧。”

    硫月灏是绝对不能在不知道叶夙昶是否安全的时候就去别的地方的,他将叶夙昶带了出来,那叶夙昶的安危,他就必须知晓。

    袁无梦还想说什么,硫月萦直接摇摇头,现在这个时候,硫月灏明显是心意已决,谁在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的。

    “那好吧,我们先来计划一下,等到叶将军到了,咱们直接往里面走。”

    袁无梦这会儿自然也不好说什么,方才的确是他太激动了,现在想想等着叶夙昶也是可以的,反正这地方已经确定了,看起来离这里也不是很远,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硫月灏的身子骨虽说已经不成样了, 但是现在有苏陌在身边陪着,也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正好也能让苏陌也恢复一下,再往后,肯定还是一场恶斗。

    几个人现在全部进了马车,袁无梦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说道:“化蛇一共有两个牙齿,这家伙就是依靠吃寒气为生,所以牙齿基本没什么用处,当然,具体那是什么用途在下也不大清楚。在下只记得史书上是这么写的,它牙齿并无大用,但是对与你们这些人而言,是大补的东西,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现在皇上的身子已经被那毒药毒药摧残殆尽,所以会苍老的很快,只要将这牙齿研碎配合药物吃下,就能改变皇上身子的构造,类似于涅槃重生一般。”

    袁无梦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所以只说了牙齿的功效,也稍微解释了自己并不大清楚那牙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黑龙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是什么吉兆,虽说化蛇是凶兽,但也只是长得比较凶,比起他而言,还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与化蛇是从未见正面交锋过的,更别说是坐下来讨论一下那牙齿能做什么用,所以袁无梦说自己不了其实就是一点都不了解。

    他甚至都不明白,为何这化蛇算得上是吉兆,为何自己就不算是?还是说这化蛇对硫月灏而言就特别的东西。

    如果都不是,那只能说,现在的凡人没落了。化蛇勉强算是上古时期留下来的东西,在现在算来,不管曾经是吉是凶,现在都是吉祥的了。

    “只有两颗牙齿,怎么会甘愿给我们?这化蛇有没有什么弱点?”

    苏陌靠在硫月灏的身上,问的有气无力。

    路上这么一折腾,她就越是疲惫,不过停下来之后就好了很多,薛成安给她看过了,身子并无大碍,只需要吃几服药,好好调养也就成了。

    方才喝了一口暖酒,整个人都好了一些,只是还是疲惫的很,但这一句话还是问到点上了。

    “不给就抢啊?反正那家伙在在下的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虫卵一枚,根本不足畏惧,你们到时候就站在在下的身后,等着东西拿到了就服用就好了。”

    袁无梦说的信心满满,可此时的苏陌却觉得不那么放心,她抬眸望了硫月灏一眼,果不其然,硫月灏的表情也和自己一样,袁无梦是真的不大能相信。到时候若是出现了什么事情,他们还是自力更生来的更好。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妖女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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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之后,叶夙昶和白晋阳就冲了过来,他们在路上给他们留下了记号,一路追过来并不麻烦。

    叶夙昶的身边,还带着一个苏陌一点都不想见到的人,那就是雅染。

    苏陌看见这女人,脸色明显变了。

    硫月灏的眸子也望了过去,看见是雅染,他也认不出蹙眉。

    雅染蜷缩在叶夙昶的身后,什么话都不敢说,十分戒备的看着这边的人。

    硫月灏和苏陌对视一眼,心中对这个女子已经没有任何好感了。

    “主子……”

    雪儿的声音骤然响起,随后她就现行了,苏陌对她招招手,她就笑了起来,快步走到了苏陌的身边。雅染看见这个凭空出现的女子是一脸惊愕,苏陌冷眸望着她,脸上的嫌恶一点都不曾隐藏。

    雅染很快收起了自己的眼神,略带胆怯的看着叶夙昶,叶夙昶回眸看了她一眼,抽回了自己被她握着的手,转身站到了硫月灏的身边。

    雅染错愕的看着叶夙昶,眼泪就在眸子之中闪着,表现的十分可怜。

    这是她惯用的招数,对于叶夙昶早就失去了作用。

    硫月灏看了看白晋阳,又望了一眼他们身后的人,轻笑了一下,道:“朕在此处还有别的事情,你们随白堂主一起先回到京城。若是不愿意回去,想回家的,就到京城与柳大人说一声,让他给你们一些盘缠。这天寒地冻的地方,你们无需再待下去了。”

    硫月灏对待自己身边的人从不苛刻,知道有些人已经在这里安家,自然也就不会强行将人带走。

    白晋阳拱手行礼,然后带着众人就离开了,这里的事情还需要善后,在城里的人还要有人去带出来。

    “你们万事小心。切不可强求,若是遇到了麻烦,带着朕的腰牌去临近的城镇找咱们的人,能保全自己切不可冲动。”

    硫月灏又交代了一句,众人回眸望着硫月灏,众人都不曾想过,皇上居然是这么温和的人,多年来在他们记忆里的印象已经彻底消失,剩下的就是皇上温暖的笑容。

    硫月灏目送他们离开,想着若是他还能回到京城,肯定是要好好感谢他们这些人的,就是他们这么多年的付出了,才换来了今日他们的团聚。

    他一直都是在众人的拥戴之中活着的,到了此时再去想,就会发现他这一辈子,即便是苦,也都是幸福的,愧疚他的人都已经死去了,剩下的人,都是他爱的,失去他或者是仰仗他都能活得很好。

    现在的硫月灏已经什么都不害怕了。

    这一次,是生是死,那就要看天意了。

    “皇上,这女人说她知道我们想要的东西在哪里,知道怎么可以得到她,不如我们……”

    叶夙昶见众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了几个影卫,就将这个女人来到此处的目的说了出来。

    其他人全部看着叶夙昶,那眼神让叶夙昶怀疑他现在说的话就像是是傻子说话一般。

    叶夙昶的一个不如,就将他所有的心思都暴漏了。对于雅染,他还是不死心,至于为何他会如此,众人都不清楚。

    他们都没跟去,自然也不知道雅染到底是与他说了什么,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又改变了原本的初衷。

    硫月灏看着叶夙昶,又看看站在不远处的雅染,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朕不管她来这里之前跟你说了什么,朕都告诉你,朕的身边,永远不会出现一个叛徒。她会出卖我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样的人,朕只会将她处死。当然,朕也不拦着你,你现在可以带着她回到京城,不用再跟在朕的身边。”

    硫月灏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要么跟在自己的身边,要么就跟着这个叫雅染的女子一起离开,他是绝对容不下她了。

    “那个达尔奔死了?你这是没有情人可以投靠了?所以又准备回头来找夙昶了吗?你说,本宫是不是应该将你与那达尔奔的事情告诉给叶夙昶?也省的他像个愣头青一样被你玩弄?雅染,本宫对你当真是好奇的很,你说你这人,怎么敢回来?”

    硫月灏不愿多说,可苏陌却并不打算原谅这个女人。

    她在对他做了那么多事情时候,怎么还敢在她没死的时候回来?就不怕自己戳穿她?还是说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来找他们?

    叶夙昶听见苏陌说着话,脸色也变了,达尔奔没死,雅染从他们杀进去的时候就一直在帮他,他以为她也是被迫的,再加上最后她也说了,自己当时是一时冲动,对苏陌她也不曾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他就带她回来了。

    她的故事,还有那个达尔奔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叶夙昶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当时肯定是疯了。

    “多余的话,本宫不想说,你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自己清楚,本宫也不想知道。但是你记住,这里,永远不欢迎你,你想活着,就离本宫远远的,不然本宫很容易想起来这一路上你都做了些什么。雪儿,咱们走。”

    苏陌狠狠的瞪了雅染一眼,这是给她最大的仁慈了,只要她现在看见这个女人,脑海中就会忍不住浮现她与达尔奔在那个小屋子里面做的事情,那画面每每出现在脑海中,苏陌都有些恶心。

    叶夙昶完全没想到苏陌会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她就要她走,他看着雅染,忽而觉得有些生气,他快步走到了苏陌的身边拦住了她的去路,略带质问的语气问了一句:“娘娘为何就不听听她的苦衷?”

    “苦衷?”苏陌回眸看了雅染一眼,唇角轻轻扬起,低笑出声:“你还有苦衷?是你让他来问本宫的?你一路上对本宫下药的事情是不是还当本宫不知道?你与那达尔奔在山上的破庙里面做的那些苟且之事,是不是也要本宫说出来?雅染,本宫不知你为何会跟过来,但是本宫记得清清楚楚,就在前半夜,本宫还问过你,你对叶夙昶是不是真心,你是怎么回答的?”

    苏陌说话的时候有些喘息,这会儿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雅染一直回避苏陌的眼神。

    听完这话,叶夙昶也有些难堪,他拦着苏陌的手也放了下来。

    苏陌冷眼看着叶夙昶,讽刺道:“你带她回来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个女人很可能是对方的人,跟你来不过是为了摸清我们的路线?夙昶,你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让人把刀子架在你的脖子上,你才会知道这时间还有坏人,是不是?”

    叶夙昶一句话都没说,站起来拉着雅染就往外面走,雅染回眸望着苏陌,冷冷的笑了一下,然后突然向天空发射了一枚信号,烟花在天上炸开,将天空都照亮了半边。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我会一路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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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绚烂的烟花在天空炸开,顿时让叶夙昶明白,这一次,他又被骗了。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跟着他来,只要能找到跟过来的法子,她是什么都不在乎的。

    而他,就这么傻了吧唧相信这个女人很可能是苦衷。

    这一张脸,欺骗了自己多少次,总以为这个女人与雅娃张的相似,就该有相似的心思,可到最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错的。

    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强行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眸子在她的脸上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篇,才感觉到这个女人,真的不是雅娃。

    她的眼睛里面有太多雅娃没有的东西,即便是被她迷惑,现在也清醒了。

    相似的女子,终究不是相同的人。

    “你自己选择,是自己死,还是我杀了你?”

    叶夙昶是将军,该有决断一点都不缺,现在看见这个女子,他唯一的感觉就是要杀了她。

    雅染抬眸冷笑,眼泪轻易的从眼眶滑落,这一瞬间,叶夙昶也是迟疑的。

    “夙昶,没时间了。”

    蓝蓉似乎已经听见了远处的马蹄声,即便这声音被厚厚的积雪掩埋了不少。

    在积雪中声音还这么清晰,只能说明那些人已经靠过来了。

    叶夙昶若是再不下手,蓝蓉就必须下手了,这么样墨迹不是事儿。

    “你们先走,我殿后。”

    叶夙昶此话一出,硫月灏就怒了,他微微一摆手就让周围的影卫将他带了回来。

    “蓝蓉,动手吧。”

    他方一开口,蓝蓉就已经冲了过去。薛成安是大夫,这样的场景自然是看不得,他连忙扭脸。

    硫月萦和袁无梦到时感兴趣的很,就盯着雅染。

    硫月灏和苏陌已经开始准备朝着之前的雪山行径。

    雅染也不反抗,反倒是直接扑到了蓝蓉的刀上,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叶夙昶,有些话要说,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叶夙昶最先扭头,不敢看她的模样,雅染望着他的背影,苦笑了一声,道:“这辈子,我最羡慕的人,就是姐姐,从小有人宠爱,有人呵护,长大了也比我先遇见你。”

    就是比她先遇见,所以她永远都只是她的影子,不管她好与不好,都不是雅染的,都是那个叫做雅娃的女人。她恨她,却又羡慕她,到最后,都想成为她。

    可惜啊可惜,这终究都只是梦一场。

    蓝蓉收刀,没有任何心情在此时忧伤,拉着苏陌他们就朝着山上走去。

    几个人的脚步不快,后面那些人的脚步估计更加快不了。

    影卫之中的两个人在赶着马车跟在他们后面,这一马车的东西就是他们的保命符,没了这些东西,只怕他们就是能逃出去,也要被冻死在这里了。

    看着并不远的山其实还有很远的距离,越过这座山头,在穿过一条小路,才能到达袁无梦所指着的山间。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他们走的也越来越着急,几个影卫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那些人都解决了,即便是不能将他们斩杀殆尽,至少也能将他们拖上一时半会。

    可硫月灏不下命令,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身后的那群人一直喊打喊杀,手上的羽箭不断朝着他们射过来,几个影卫在后面拦着箭,反手又将那些东西丢还给了他们。

    硫月灏看看前面的地形,只要他们上了山,就占据了高地,那样对付下面的人就会好很多,若是在这条小路上打,到最后只怕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包围其中。

    他们渐渐加快了脚步,苏陌已经坐在了马车上,硫月萦时时刻刻注意着她的动向,她似乎觉得自己稍稍不注意,苏陌就能消失一般。

    他们越靠近那座山,追兵的步伐就越慢,终于在他们走到那山脚的时候,他们的脚步彻底慢了下来。带头的人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其他,他们居然朝着后面走了。

    他们听不懂那些士兵在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来,那些士兵对于这里,还是很害怕的,举着兵器的手都开始摇晃了。

    他们身边没有乌克巫的人,自然也就不知道乌克巫的传说。

    传言之中这个地方有个吃人的怪兽,进去的就从来没有出来过,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为了乌克巫的禁地,寻常人若是不小心要从这里经过,都要烧香拜佛一般,即便是这样,也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

    对于传言,乌克巫无人不信,他们要往里面走,他们自然不会拦着,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杀了他们,只要他们死了,死在哪里都不重要。

    乌克巫的士兵最后落荒而逃,苏陌他们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些逃命的人。

    能仍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必然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苏陌和硫月灏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底儿。

    “这一次,咱们可能进去就出不来了,你们心里都要有准备。”

    硫月灏进去之前,还是跟身后的几个影卫说了一句,众人都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跟着硫月灏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可硫月灏每次遇见危险之前还是会提醒他们,这一点,每每想起,都会让他们觉得窝心。

    “不会的啦,在下相信咱们一定出的来,皇上不必担心啦。走啦走啦。在下走在前面,为你们引路。”

    袁无梦对自己相当有自信,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雪儿站在苏陌的身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下上都舒畅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硫月萦现在也不是寻常人,进了这座山,就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寒冷的感觉在一点一点的减少。

    “你们有没有感觉,身子好像越来越轻了?”

    硫月萦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可硫月灏和苏陌都摇摇头。

    他们不仅没有感觉轻松许多,反倒是觉得手脚都越发的冰冷,每走一步都越发艰难,就像是脚上绑了重物一般,片刻之后,他们的头上就冒出一层汗水。

    雪儿的身形越来越清楚,而袁无梦现在已经变成鹤发的模样,整个人都变得仙风道骨起来。

    硫月萦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却并没有袁无梦那么明显,自己额头上的琉璃印像是越来越清楚了,从额头上有一股子暖流散发出来,蔓延到了周身。

    硫月萦正纳闷,袁无梦就开口解释了,“现在咱们应该是在化蛇的阵中,寻常人没有灵气支撑,只会越来越难受,你们都在此处等着,萦儿,你随我去看看是否有破阵之法。雪儿,这东西给你,待会儿若是谁不行了,就给他们一颗。”

    袁无梦从怀中取出来一个小瓶子丢给了雪儿。

    这东西平日里他自己都舍不得用,现在却都用在了他们这群凡人身上,哎……
正文 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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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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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化蛇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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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无梦一路往前,越往前走就越觉得自己身上的戾气像是根本就拦不住了,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心烦意乱,甚至还有一些想要杀人的感觉,胸口像是有一股子怒火,随时随地都想要朝着身边的人发出来。

    此时他似乎已经明白,为何到了这里的人就怎么都出不去,自己这等克制力,尚且觉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那其他的人就更不要多说了。

    他们恐怕是还等不到找到出路,就已经开始自相残杀了。

    袁无梦抬眸望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山顶,依稀在不远处看见了不远处似乎有一个黑点,那里应该就是他们之前索要寻找的化蛇所在的地方。

    他的脚下像是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阵法,强迫着他朝着那个黑点走去。

    越是靠近,就越是清晰的看见那个黑点是由许许多多的蝙蝠组成的。一个个围绕在山洞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袁无梦这会儿也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远远的观望,他阻止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气息。

    化蛇的鼻子是异常灵敏的,只要稍稍感受到一点气息,就能找到人的所在。

    他隐藏的极好,可硫月灏他们一行人却已经暴露了,那群蝙蝠像是得到了谁的指令,一股脑朝着袁无梦过来的方向狂奔。

    头顶上那一阵黑风呼啸而过,袁无梦当下就知道了这群蝙蝠是要去找硫月灏。

    他飞着一般的冲过去,赶在了蝙蝠落在了落在他们身边之前,就先把硫月灏他们给藏了起来。

    蝙蝠在空中盘旋,似乎是闻见了硫月灏他们的味道,一直在空中吱吱吱的叫唤着。

    袁无梦抬手把几个人的气息全部掩藏着,冷眼望着对面那群蝙蝠,等着他们的行动。

    硫月灏他们也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外面,苏陌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低声道:“我陪着你。”

    这话,不仅仅是告诉硫月灏现在她在他身边,也是在告诉他,不管待会发生什么事儿,她都在他的身边,至始至终都没法算离开过。

    硫月灏回眸望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之中交汇,两个人微微一笑,彼此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待会儿不管你们看见什么都不准轻举妄动,谁敢动一下,别怪我一会儿不救人。”

    袁无梦盯着那蝙蝠,郑重其事的重申了一边。

    此时此刻,蝙蝠们找不到目标,自然就有些暴躁不安了。

    他们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说着什么,片刻之后,那蝙蝠的阴影中就冒出来一个黑乌乌的大蛇。

    说是蛇却又与平常看见的蛇并不一样。

    它的后背上带着一对大翅膀,像是恐龙的那种翅膀,下本身是蛇身,上半身却类似于龙。浑身上下就是青黑色,闪着阴沉沉的光,他悬在半空中,却不见他煽动翅膀,想来那翅膀应该只是一种装饰,并无多大作用。

    他的眼睛当真是大如铜铃,在那群蝙蝠身边转来转去,相比是想要寻找他们。

    袁无梦所说的那两个颗牙齿在这个时候看的并不清楚,如果不是袁无梦提前说了他还有牙齿,只怕他们都会以为东西根本就没有那些玩意。

    这化蛇找不到人,似乎就有点急躁,片刻之后他就幻化成了人形,在地上转悠着。

    那群蝙蝠瞬间就四散飞开,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哪里。

    他身上像是带着一股子寒风,只要在他的身边,就能感受到寒气,此时硫月灏他们几个已经完全承受不住了,四肢都已经开始僵硬了。

    “你们若是不出来,我就冻死你们,哈哈哈……”

    这化蛇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孩子一般,明明是大人的模样,说话却一点都不大气,他边说还一边朝着四周吹冷气。

    此时此刻,说什么话都是枉然,袁无梦自己无事,可硫月灏他们都是寻常人,并不是什么仙人,这会儿被寒气冻着,只怕就要死人了。

    袁无梦唰的一下冲出结界,落在了化蛇的面前,这化蛇一看是个大人,而且还没有被自己冻伤,顿时就有点惊讶了。

    袁无梦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小东西,是的,小东西。

    这个化蛇的年纪并不大,看见袁无梦却不知道他是谁,只会惊讶,由此就证明这孩子至少是没经过战乱的。

    化蛇的长相会随着年纪变化,年纪越大,长相就越是俊美,修为就越深,越不容易显出原形,这化蛇从一开始出现的时候用的就是原型,可见这小蛇还没有习惯于人形的变化。

    “你是谁?看我干吗?小心我冻死你。”

    来来去去,这化蛇也就这一句话。

    袁无梦抬手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低声问道:“你是谁家孩子?谁准许你在这里为非作歹的?遇见仙尊还敢口出狂言,知不知道本尊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袁无梦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以至于对面的化蛇嗖的一下就变成了原型。

    他立马想逃,袁无梦又怎么会给他机会?

    他抬手用拂尘拉住他的身子将他往后拖了几步,那化蛇吃痛,张嘴大喊大叫,却怎么都不敢动弹。

    袁无梦伸手就想从他的嘴里将那牙齿掰下来一颗,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那牙齿就是纹丝不动。

    那化蛇一看袁无梦是冲着自己的牙齿来的,反倒不怕了,就张大嘴巴任由他拔牙。

    他这般有恃无恐,袁无梦也懒得动手了,狠狠的在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厉声问道:“我只要你的牙齿,不要你的性命,要如何你才肯给?还是说,必须杀了你,你的牙齿才会自动脱落?”

    化蛇躺在地上直哼哼,看着袁无梦的表情带着委屈又有不服气,他桀骜的抬着下巴,恶狠狠的道:“此乃我化蛇一族的圣物,岂是你说拿走就难走的?难道你不知世上最难求的东西便是我化蛇的牙齿吗?”

    化蛇这会儿对袁无梦是又怕又畏,说话的时候却又忍不住的得意洋洋,想来是对自己的牙齿及其有信心,这才敢在袁无梦的面前口出狂言。

    袁无梦见他不害怕,反倒笑了起来,捏着拳头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冷笑道:“既然你不愿说,那我只能亲自下手了,你这牙齿,据说你死了之后虽然会功效减半,但是寻常人吃了还是能延年益寿,只要这个功效在,本尊无所谓”

    “不,不是,你别动怒啊,你把想要我牙齿的人带来啊,我要先看看是不是有缘人,若是无缘,就是他吃了也无用啊!”化蛇害怕的大喊大叫,一看袁无梦似乎还不相信,赶忙又道:“你相信我,我只要肯送牙齿给他,这牙齿就能自动脱落,你快收起你的拳头,快啊!”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只求你们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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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当真?”

    袁无梦对这个家伙所说的话本就将信将疑,他现在这般小心翼翼又胆战心惊的样子,更是有理由让他相信这话就是这个小东西说出来哄骗他们的。

    他拳头上微微冒着淡蓝色的光,越来越靠近化蛇的鼻子,那化蛇就着急的哇哇大叫,想伸手来阻止他,却又害怕这拳头伤着自己,现在更是左右为难。

    “当然是真,我打不过你,我若是说假话,你就再把我抓起来也就是了。”

    小化蛇一边说着还一边让讨好似的笑着,可这狰狞的容貌是在看出来半点可怜的意思,袁无梦就是有限原谅他,都找不到借口。

    化蛇知道袁无梦难缠,自然也就不可能触他霉头,暗地里却已经开始转动底下的五行八卦图,只要袁无梦敢动一下,就会陷入这种阵法之中。

    它想的十分得意,可却又忘了,袁无梦也不是寻常人,也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小动作,他将拂尘收紧,将化蛇绑成一团,不管他怎么哀求,都没有将他放松的意思。

    他将它拖到了硫月灏的面前,解开了硫月灏的结界,让化蛇可以轻而易举的看见硫月灏他们一行人。

    硫月灏此时也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化蛇。

    这东西比他们之前看见的要大得多,浑身上下光溜溜的,让人莫名的就开始有些胆寒。

    化蛇哼了一声就扭开脸,不愿意看硫月灏,也不知道这硫月灏到底是不是他所谓的有缘人。

    硫月灏和苏陌对视一眼,对这化蛇的态度也并不放在心上。

    他们有求于人,那就要做出有求于人的态度。

    “我们是真心实意来求你治病的,对你并无伤害之心,希望你也能好生配合我们,咱们各取所需,也好过鱼死网破。”

    袁无梦在这个时候追加了一句, 硫月灏肯示弱,可袁无梦却从不知道所谓的示弱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来到这里就不会轻易罢手,能不伤和气最好,若是伤了和气,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

    化蛇气结,可偏偏又不敢在袁无梦面前放肆。

    “你想要我的牙齿可以,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要从这里出去,你们把我从这里带出去,我就给你们想要的东西,不然,我就是化成枯骨,这牙齿,我都不会给你们留下的!”

    这一次,化蛇似乎是认了真。

    对外面世界的渴望,让他最终在胁迫下,选择相信了硫月灏一行。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么想到最后的结局居然会是这样的,苏陌还以为这一次肯定是九死一生呢,谁知道这化蛇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就屈服了?

    “你将你为何被困在这里说一说,我们才好判断是不是能救你出去。”

    硫月灏是断不会轻易答应他的条件的,他变化多端都不能从这里出去,他们几个凡人又怎么能从这里将他带出去?

    “我自打出生就在这里了,已经不知道到底多少年了。最开始那些年老的蝙蝠说我是不被上天祝福而出生的,所以身上带着孤煞的诅咒,必须有真心相爱之人以鲜血作为祭奠,感动上苍,我才能从这里出去。可惜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能感动上苍,即便是相爱之人来到此处,也多数为了自己的存活而伤了对方,所以……”

    化蛇说得悲凉,世间最凉薄的不过人心,大难临头各自飞,这话从来不错。

    “世人皆是如此,谁会为了那原本就可能失去的生命再搭上自己的性命呢?这一年又一年,看过了多少人来人往,世态炎凉,到最后,我还是一个人守在这冰冷的山峰上,呵呵……”

    化蛇一面说着,一面看着硫月灏和苏陌。

    硫月灏这人一看就是久病之人,眼眸之中已经开始有些浑浊了,虽然依旧掩饰不住那眉宇之间的霸气,可那股子精光,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再过不久,这人恐怕就会油尽灯枯。

    他得目光落在了苏陌和硫月灏交握的手上,然后就望着苏陌,苏陌淡淡的笑着,不卑不亢。

    苏陌紧紧握着硫月灏的手,坚定的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以我命换他命,如何?”

    苏陌淡淡的笑着,漫不经心的看着他,那表情带着淡淡的挑衅,似乎是在嘲笑化蛇这等低等生物。

    化蛇瞬间就变得狰狞起来,张牙舞爪的要朝着苏陌冲过去,手指还没碰到苏陌,袁无梦就一把化蛇拉了回来。

    “作死?”

    袁无梦一开口说话,化蛇就乖乖的站到了一旁,望着苏陌的表情就像是恨不得将苏陌吞吃了一般。

    “你只说你需要你如何做,我们帮你就是,你也无需的再恶语相像。”

    苏陌此话一出,硫月灏就紧蹙眉头,对于苏陌所说的一命换命的话,他并不赞同。

    “你看你看,这个人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他的眼睛都快蹦出火了。”

    化蛇狼狈的站在一旁,笑的得意洋洋。

    苏陌回眸望着硫月灏,轻轻的笑了笑,低声道:“若是你活不下去了,那我又如何活下去?拿我的命换你的命,将我的寿命送你一半,岂不是更好?”

    苏陌对此已经是心意已决,硫月灏无论说什么,是都不可能阻挡住苏陌这个决定的。

    “那既然如此,你们就到山顶上去,哪里有个祭坛,你们两个用鲜血将祭坛上的符印堆满,等到上天出现了感应,这漫天的雾气就能散去,那就可以了。等我出去了之后,我就自愿送给你两个牙齿。”

    化蛇看见两个人异常坚定,这也兴奋了起来,他的蛇尾指着远处那积雪皑皑的山顶,说的异常兴奋。

    他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都露出了艰难的表情。

    硫月灏和苏陌就是两个寻常人,在这里已经是满身的冰霜了,在往上,那岂不是走到半路就要被冻死了?

    “娘亲,这……"

    硫月萦拉着苏陌的手,心里越发的不舍得,这上去才是九死一生呢,万一没有感动天地,那他们岂不是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硫月灏与苏陌对视一眼,两个人相视一笑,脸上的表情都是淡定的很。

    生与死,早就以及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娘亲,我陪你上去……”

    “不行,只能自己上去,这样才能显出自己的诚意。”

    硫月萦的话未说完,化蛇就已经喊了出来,这话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故意说出来吓唬硫月灏的。

    硫月灏和苏陌的脚上已经结出细细的冰渣,若是再往前,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了。

    两个人回眸望着剩下的人,相识笑了笑,道:“你们都等着吧, 等到能下来的时候,我们也就下来了。”
正文 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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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天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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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我们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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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山路比两个人想象中的更艰难,化蛇怕袁无梦他们反悔,就根本不准袁无梦他们接近两个人。

    两个人手拉手,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身上的寒冰越来越厚,脚下的路也是越来越艰辛,山脚下还不曾发觉有什么冷风,可到了这里就感觉整个人都像是被冷风包围一样,两个人彼此对彼此说话都需要大声的嘶吼,不然就根本听不见。

    山路像是永无尽头,两个人就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

    他们两个,根本没有任何体力在从山脚走到所谓的祭坛。

    再往前,两个人就都要死在这里。

    风雪,严寒,体力不支,不管是哪一个,都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放弃吧!”

    硫月灏走到了半山腰,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他可以自己承受所有磨难,可以面对寒冷,可以面对生死,可唯独看见苏陌承受这些的时候,他就感觉时时刻刻都想要崩溃。

    苏陌的眼睫毛上挂着冰霜,回眸得那一瞬间,就像是在硫月灏的心上狠狠的刺了一刀。

    说是同生共死,可硫月灏远没有苏陌这么坚定,他完全不能接受苏陌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的消失,那是比要他的命更难以让他承受的事情。

    察觉到苏陌的手越来越凉,就好像是感受到她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这种漫长而痛苦的折磨,几乎让硫月灏想要疯掉。

    “你说什么,我听不大清楚。”

    苏陌的嘴巴开开合合,硫月灏只能依靠她的口型来判断她到底说的是什么。

    她近乎苍白的脸上挂着笑容,不曾因为任何外面的寒冷而有所消失。

    她平静,恬淡,就好像如今所承受的一切不过是小磨难罢了,根本不足以动摇两个人的根本。

    硫月灏的心突突的疼,从未有一刻,他像现在这么舍不得却又恨不得自己已经死去。

    他舍不得自己眼前的人,却又不想要他承受现在所承受的一切。

    若是他死了,那现在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她现在或许会痛苦,但是起码还能坐在皇城里面,承受众人的爱戴。

    可现在,自己活着,却成了他的拖累。

    他真的太懦弱了。

    “走吧,快到山顶了。”

    苏陌对硫月灏所要说的话,是心知肚明,可她不能给硫月灏开口的机会,她牵着硫月灏的手,一步一步朝前走,硫月灏只能望着她的背景,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

    他自己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儿,才能在这辈子遇见了苏陌。

    他轻轻的拉了她一下,等她回头的时候,就将她揽入怀中,“其实,生与死,对我而言早就不重要了,现在我想要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你活着,代替我活着,看着我们的孩子,保护他们长大,守护他们的幸福。至于我,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陌儿,我的陌儿,能活到现在,其实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他一声清苦,除了在父母怀中的那几年活的还算愉快,剩下的时候就不曾开心过,他以为他会带着仇恨匆匆走完这一生,可实际上,他遇见了夏晚,遇见了这个最让他欣喜的女人,她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太多的改变,将他黑白色的生活变化出了无数的颜色。

    他贪心,却不贪婪。

    “若是来生,我还是这般,请你,即便是遇见我,也一定要装作不记得我,陌儿,来生你去寻个好人家,能给与你安稳,平和的日子,能让你无惊无忧的生活,千万不要再来寻我。”

    硫月灏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才将这话说出来。

    他的苏陌,这辈子已经受够了所有能承受的苦,来世,请上天一定要眷顾这个女子,准许她能活的更惬意一些。

    爱到深处,就连一点点的委屈都舍不得她承受,到了临终之时,他所想的,都是给这个女人做更好的安排。

    他可以痛苦,可苏陌不能。

    “陌儿,我爱你。”

    硫月灏伏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吐出了这三个字,随后,望着一眼那几乎看不见山顶的雪山。

    袖子之中藏着的匕首,已经悄悄的拿了出来了。

    苏陌早早的就看出来了他的异样,在他拿出匕首的瞬间,她的手就已经放在了他的手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苏陌是浅淡的微笑,硫月灏眼中是完全无法驾驭的悲伤。

    自始至终,在这一场爱情里面,硫月灏都是弱者,这种弱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太爱。

    太爱,所以太怕这个女人受到自己的拖累,所以无法实现一起走的承诺,所以,想要在未来的路上,独自前行。

    苏陌死死的握着他的手,不给他任何可以行动的机会,眉宇之中还带着挑衅的意味,道:“你一辈子也走过了不少风浪,为何会在今时今日,这本怯弱?硫月灏,若是今日你死在了我的面前,你以为我会如何?”

    苏陌已经有些生气,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只要他敢说出任何一个自己不满意的话,苏陌绝对可能与他刀剑相向。

    硫月灏低眸,不敢看她的眼睛,苏陌冰冷的唇微微颤抖,轻轻的靠近他的唇瓣,两个人呼出的热气将彼此唇瓣上的冷气稍稍吹散了一些。

    苏陌的眼泪就在眼眶之中打转,两个人谁都不会比谁更坚强,面对死亡,苏陌肯定比他更害怕。

    她轻轻的触碰他的唇,一点一滴的将自己的惶恐说给这个男人听,“你总以为你自己如今是拖累了我。可你可曾知道,我这命,本就是因为你而存在的?若是没有你,这世上,怎么可能还会有苏陌此人?我的魂魄或许会飘飘荡荡,最后不知道会魂归何处。那个时候我才整整的成为一个所谓的孤魂野鬼。硫月灏,你活着,我才能活着,若是连你都无法存活,那你也大可不必为我做任何安排。我不会有以为,不会有未来,更不会有所谓的来生。我这一生,将我这辈子所有的福气都用完了,不可能再会有其他的机会了。”

    夏晚几乎可以想象到,若是没有了硫月灏,自己还能在这世上存活多久,一日,两日?

    到时候,所有的事情就已经由不得她了,活不活的下去,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从站在这里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打算自己一个人离开,若是以你我之血真的能让那化蛇得到自由,也算是功德一件,就当是,你我为曾经所犯下的过错,做了偿还了。”

    苏陌吻上了他的唇,将他手中的匕首丢在了地上。

    硫月灏用尽所有力气拥抱着她,几乎是想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之内。

    若是只能死,那就在此时此刻吧!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从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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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的雪飘飘洒洒的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两个人相互依偎的靠在一处石头旁边,她轻轻抬起眸子望着他,一脸的微笑。

    他的手紧握着她的的手,十指纠缠。

    两个人之间根本不需要太多的话,只要静静的坐着,彼此靠在彼此的身边,就已经幸福了。

    苏陌将自己往他身上又靠近了一些,看见他宠溺的微笑,这才释然。

    “这世上,时间总是最无情的东西,彼此死在情浓之时,那印在彼此心中的,就永远都是这时的景象。可时间越来越久,越来越难熬,渐渐的就会发现,曾经印在彼此脑海中的东西已经被时间摧残的不想样子。”

    她轻轻把玩着他的手指,就像是两个人最初相识的时候一般,彼此静坐,没有所谓的朝廷纷争,没有生离死别,两个人只是在诉说着彼此的情谊,淡淡的,一刻都不照样的爱着。

    “十年,二十年之后,我会渐渐的记不清楚你是什么模样,会忘记你最爱吃的食物,会不记得你最爱做的动作,三十年,四十年之后,我或许需要等到咱们的孙子发现你的墓碑,问起来你是谁的时候,才想起来,哦,原来在这世上,还有一个你。你知道,那个时候,是多可怕的事情吗?”

    苏陌轻笑出声,这话不会只是危言耸听,人与时间赛跑,那是永远都没有胜算的。

    到了她满头花白,独坐在他墓前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记不起记忆中最爱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了,那感觉,会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吧。

    硫月灏低声笑了起来,这声音已经微微带了一些无力,笑过之后,才道:“所以你就算是陪着我,也不可能放我一人独走?”

    苏陌点头。

    硫月灏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

    两个人就再也不曾说话。

    原以为,等待死亡的过程肯定是艰辛难耐的,可事到临头,却发现,若是在彼此的身边呆着,这所谓的死亡,也并不若想象中的可怕。

    他们会在另外的世界遇见,亦或是,两个人同时消失在这世间,不管是哪一种,他们都说不上是恐惧。

    死亡,在这个时候,反倒是成为了一种能让人安静了的调剂。

    “陌儿?”

    “恩?”

    “后悔吗?”

    两个人的声音都不大,苏陌闻言只是顿了一下,略微勉强的牵动唇角,道:“遇见你,只会让我觉得这辈子是走了狗屎运,中了大奖,更不要说能与你相知相守这么多年。上天虽然对我并不厚爱,可将你送到我的身边,就已经能抵得上所有的不幸了。”

    苏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硫月灏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降低。

    原本应该恐惧,可此刻却觉得并不可怕。

    “我也是。”

    两个人相视一笑,维持着相互依偎的动作,轻轻的阖上了眸子。

    这一生,功过是非,就全留给后人去说吧!

    遇见彼此,就再也没有后悔的心情。

    两个人紧握着的双手,至始至终都从未松开,在这落雪纷纷的天气之中,似乎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情思,爱恨痴缠,这辈子,都这么过去了。

    ****

    “娘亲,爹爹……你们在哪?”

    硫月萦在山脚根本坐不住,无论袁无梦怎么劝说,她都没有办法让他们两个人独自在这雪山上前行。

    时间越过越久,最后连影卫也都坐不住了。雪儿原本还不怕,可时间越长,她就发觉自己的身形越淡,这个信号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雪儿的变化周围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雪儿在这等灵气充沛的地方,只会越来越活泼,绝对不会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

    她能这样,就只有一个原因。

    苏陌出事儿了。

    袁无梦眼看着是拦不住了,只能拎着化蛇从山脚往上走。

    化蛇心中也有些忐忑,按理说,这个时候上天肯定应该给提示了,什么都没有,要么就是两个人出现了意见分歧,要么就是,两个人都死了。

    不过按照之前所看见的景象,出现分歧的可能性不大,倒是都死了是很有可能的。

    他偷偷的瞄了一眼硫月萦,这个小女人刚才一直不起眼,可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简直要吓哭他了,他总觉得这感觉像是似曾相识,却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遇见过。

    这感觉,太可怕了。

    “其实,在下觉得,你们不如分头寻找,在下也可以帮忙。”

    化蛇一开口,就被袁无梦瞪了一眼,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分开,大家都在一起,他们还能相互照应,若是分开了,恐怕就只能被冻死了。

    “你想逃?”

    硫月萦身上突然杀气尽显,化蛇讪讪的摆摆尾巴,笑道:“怎么可能,你不要无赖我,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亏心事这三个字,他自己说的都觉得心虚。

    硫月萦冷哼一声,道:“不想逃就好,若是我爹娘出了事儿,我一定拿你去祭奠他们。”

    她这话说得狠毒,可袁无梦却看见她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眼泪了。

    其实,硫月灏他们到底如何,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

    只是……

    “你什么话都不用说,找到我爹娘之后,我自会与你算账。袁无梦,若是我爹娘无事,咱们以后还能见面,若是我爹娘出事,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杀了你。”

    硫月萦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

    这个时候,在她看来,不管是谁,只要是之前哄骗她爹娘来此地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她自己没了爹娘,不高兴了,定然也不会让他们这些人高兴。

    蓝蓉轻轻的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激动,袁无梦刚想开口说话,就被硫月萦瞪了一眼,所有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那是什么?”

    漫天的雪地之中,雪儿突然看见两个像是相互依偎的人,他们周围太多的积雪,已经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可她与苏陌有盟约,只要尚未与苏陌解除,那就能最先感受到苏陌的气息。

    她觉得前面的气息特别熟悉,在这冰冷的严寒之中,像是一股暖流擦过她的脸颊一般。

    “娘亲?爹爹?”

    硫月萦先叫了一声,并未得到回应,她疯了一样冲到了两个人相依偎的地方,伸手拨开了上面的积雪。

    周围的人也连忙冲了过来,纷纷动手帮忙。

    两个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楚,到最后,硫月萦已经能清晰得看见那两个冰人,就是硫月灏和苏陌。

    他们两个人身上有一层厚冰,冰层外面,才是积雪。

    两个人微笑着靠在一起,就好像只是睡着了,而不是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们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容不下半点缝隙。

    可他们,再也不会回应她了,再也不会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强行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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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爹爹,你们听得见我说话吗?”

    硫月萦轻轻的趴在两个人的面前,像是不忍心将沉睡的人叫醒,她的手指抚摸过两个人的脸颊。

    两个人脸上的微笑就好像是对硫月萦的回应一般,她的眼泪就一直在眼眶之中打转。

    “萦儿,你节哀!”

    袁无梦自己挠挠头,对于现在的情况也有些意外,看见硫月萦这般难过,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硫月萦听见节哀这俩字瞬间就变了脸色,恶狠狠的盯着袁无梦,袁无梦和化蛇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蓝蓉赶紧拦住她,将她揽在怀里轻声安慰着,硫月萦的情绪时时刻刻都可能崩溃,任何刺激都能让这个温顺的女子瞬间变成恶魔。

    “事情并不若咱们想象中的那般坏,你看,至少雪儿还没消失,这件事儿还有代考量,麻烦袁先生和这位先生再去看看?”

    蓝蓉略带希冀的目光落在了袁无梦的身上,而后又看了看雪儿。

    雪儿虽说身影一直很淡,但是并未消失,一直徘徊在正常人和虚幻人之间,这起码说明苏陌他们应该并不像是表面看见的这么简单。

    蓝蓉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冷静了一些,握着拳头的手也纷纷放了下来。

    袁无梦这会儿也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扯着化蛇蹲在了硫月灏他们两个的前面。

    他伸手轻轻在两个人的眼前花了一个封印,然后这封印瞬间被弹了回来,直接打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周围的人都震惊的厉害,袁无梦更是错愕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这般奇怪的事情。

    他是万物之尊,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能抵抗住他的法力的,没有什么地方是他过不去的,可现在,一个小小的还魂封印居然被弹了回来?

    “没想到你这么弱。”

    化蛇看见袁无梦吃瘪,立马笑开了。他变成人形,从口中吐出一团火,快速吹到了苏陌两个人身上,结果和袁无梦的封印一样,被瞬间弹了回来。

    化蛇不相信,还要再试,袁无梦匆忙拦住。

    他蹲在两个人面前,仔仔细细的盯着那冰层看。

    最先看的不仔细的时候,只觉得这是一层冰,可现在再看,就会发现这层冰层上面还有细细的金色丝线在围绕着,等到过几日阳光照射过来,大约就会更明显。

    这东西,他记得自己是看过的。

    只是年代太久远了,他自己都想不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时候遇见的什么事儿,才出现了这种冰层。

    “人应该没多大事儿,你们都不用担心,有这层东西护着他们,至少说明他们俩绝对不是冻死的,这东西我一时想不起到底是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袁无梦这会儿也是抓耳挠腮,他是这里面年纪最大的,他都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别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只不过他可以肯定这东西绝对不是凡品,既然不是凡品,那至少可以说明,苏陌和硫月灏,还是有些作用的。

    化蛇听见袁无梦的话,立马笑了起来,围着苏陌他们转来转去,激动的难以自制。

    “在下想去结界之处守着,在下觉得,在下肯定快出去了!”

    化蛇这会儿恨不得让立马滚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从一出生就面对这皑皑白雪,从未见过花草树木,他几乎都以为,这世上本就只有白色了。

    袁无梦怎么可能因为他兴奋就将他放走,扯着绳子冷笑道:“你不是应该给我们准备吃食吗?还有这漫天的雪,你是不是也该收了?”

    他们几个倒是无所谓,可几个影卫都是寻常人,若是伤了他们,只怕硫月灏醒来也会难过万分。

    化蛇一脸迷茫,望着漂着的雪,反问了一句:“在下根本不知道此处为何下雪,这并非是在下的法术。”

    众人再次感叹,这化蛇当真是百无一用。

    化蛇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讪讪的笑了笑。

    “你们几个先出去吧,都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我们几个守在这里也就成了,你们在山下扎寨,不能往城里去,晚些时候这里有消息了,你们再来跟我们换班吧!”

    蓝蓉看着这么多人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儿,这会儿只能先让他们几个离开。

    这事情恐怕也不是一日两日能解决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会儿硫月萦不清醒,袁无梦肯定是留下来看着化蛇的,她就暂时做了这里的领导者。

    几个影卫心里也都做好打长久战的心情,这雪山往后肯定是要经常来了。

    “那我等就先下去了,马车就在山脚,我们就在山脚等着。”

    玄影带着几个影卫下去,剩下几个体力还好的影卫留在这次看守。

    其他人各自忙碌起来,这里肯定是不能过夜,肯定要再找些避风的地方。

    薛成安独自蹲在苏陌和硫月灏面前,伸手在冰块上面敲敲打打,眼睛盯着那流光看的出神。

    这东西,在之前叶温明给的那个医书上,他是见过的。

    吃了某一种毒药之后身上会被冰块覆盖,但是并不会影响他们自己的安全,反倒是一种保护。

    这种毒药,通常解药就藏在这冰块之中,只要能找到了这种解药,就能拨开这冰块,然后让里面的人复活。

    这东西,他只是看见过,却从来都没遇见过,那本书写的也大多都是奇人怪事,不知道可不可信。

    “你看什么呢?别蹲着,脚上容易结冰,结冰之后就会冻伤,你站起来走动走动。”

    蓝蓉见薛成安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连忙把人拉起来。

    薛成安回眸淡淡的笑了笑,扶着她站了起来,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瞬间有了那么一点灵感。

    “蓉儿,你说,如果咱们俩也遇见这种事,你会怎么样?你会不会陪着我一起死?”

    薛成安问的有些漫不经心,眼睛盯着蓝蓉的手,一眨都不眨眼。

    “我根本不会准许出现这种意外,你去哪儿我都跟着,谁对你不利,肯定先死在我的刀下了,所以你的假设根本不存在,若是真有像此时这样的情景,我想我的决定大概会和女主子一样,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活着。”

    蓝蓉一面回答,一面打量着四周,准备在这里寻找一处可以挡雪的地方,如果一直在野外暴漏着,那不一会儿,他们就会都成为雪人。

    薛成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盯着苏陌,嘴巴里面振振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人生,可怕的不是死,是活着。

    这话,对面前的这两个人肯定更明显。

    “那你说,如果我将他们两个分开,他们会不会清醒?”

    薛成安突然发问,蓝蓉也顿了一下。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大结局
    A,逆天废后最新章节!

    血丝慢慢渗透,蓝蓉和薛成安更是不敢怠慢,周围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两个,全部屏住呼吸,不敢惹出丝毫的动静。

    硫月萦看着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白,就转身坐在了两个人的身后,将自己身上的真气一点一点的灌进两个人的体内。

    几个侍卫也想这般,可袁无梦赶忙将他们拦着。

    “咱们还是保存实力来的比较好。”

    两个人谁都不知道还要进行多久才能将冰块划开,他们这些人,必须保持清醒,起码不能要等到这两个人第一次收手再说。

    时间像是无尽的沙漏,众人甚至已经感受不到所谓的流逝了。

    他们的眼中,只看得见那血色的小点,一点一点的融入到了苏陌和硫月灏的手心,最后,开始沿着手臂慢慢往上游走。

    等到那血丝慢慢汇集到两个人的眉心,那冰封就瞬间崩开了。

    硫月萦将他们两个虚弱的人瞬间拖到了数丈之外,避开那锐利的冰渣。

    这一声响动,将所有人的精神都镇的精神了。

    两个人眉心的血轻轻的满成了一个圆。将两个人包围起来。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王后退了一步。

    袁无梦护在硫月萦的前面,仔细盯着前面的变化。

    那化蛇此刻却早已顾不上其他,他只感觉周身的寒气像是慢慢减少了,他转身朝着没有人的地方哈了一口气,而后自己盯着自己的口气,竟然没有结冰。

    这落在身上的雪也像是温暖了起来,落在他的鳞片上,居然没有刺骨的感觉了。

    化蛇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他有预感,这雪山的诅咒马上就要破了,他也能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你们看,山上的雪恐怕是要化掉了,咱们是不是要先行离开?”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几个人同时朝着上面看过去,的确,一直白雪皑皑的山头,现在突然变得有些松动了,雪山上的雪正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朝着这边落下来。

    袁无梦瞬间召唤出结界,将所有人都困在里面,可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他们不能被埋在雪里面,不然肯定要冻死。

    化蛇现在猛的一激灵,高喊道:“朝上走,在下平日栖身的地方就在不远处,那里肯定能抵挡一段时间。”

    化蛇和袁无梦同时发力,几个人就迎着雪崩冲了上去,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只感觉周身全部被冰雪所覆盖,眼前是一片漆黑,他们所有人像是被困在了雪堆之中,寸步难行。

    “萦儿,你往后退。”

    袁无梦也察觉到了现在的困境,要硫月萦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而后,自己发力,强行推动结界往前走。

    这几步走的十分艰辛,众人手拉着手,就怕若是万一扛不住,几个人反倒被雪分开,到时候即便是想要在彼此求救,也;来不及了。

    “这雪,若是……”

    硫月萦现在不知道自己能帮上忙,这一刻,他们是无限接近死亡。

    对于生死,真正无限临近的时候反倒不觉得可怕了,只盼着这生死能够早早的给个了断。

    “没有若是,我穷尽一生只为了寻你,如今这才见面,我怎么舍得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袁无梦的额头露出了淡淡的光芒,与此同时,硫月萦额头的印记也越来越明显,袁无梦抬眸望了她一眼,见她额头的印记已经怎么掩饰不住,他的笑容才渐渐扩大。

    这世上所存在的东西,即便是有人想要强行压制,也总会记起,那原本该属于两个人的感情,终有一日会再次呈现,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这世上还有好些事情,是我想说与你听,想要与你分享的。这一次,绝对不会出事,绝对不能……”

    袁无梦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悬浮了起来,结界被强行推动,最后竟然真的从雪层之后冒了出来。

    他们再次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那只有一层轻薄的积雪的山脉,雪地上甚至上还能看见树木和花枝,那晶莹剔透的像是冰雕一般的东西,像是这座山在冰封之前留下的。

    那远处的树枝上,甚至还能看见灵动的鸟儿。

    只不过那些鸟儿也和这里所有东西一样,都冰封了。

    这景色,不可谓不美。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居然让这么多生灵在顷刻之间就变成了这般?”

    化蛇看的瞠目结舌。他自己住在此处这么久,从未想过在雪层下面,会是这样美的景色,可想到这些景色都是活生生的生灵变化而成,又徒增了感伤。

    袁无梦对他的问话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无线感概的说道:“这些事情,只怕已经成谜了。”

    化蛇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这千里冰封的场景,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至于事情的缘由如何,他们着实不必再去追究,现在,只要硫月灏和苏陌能清醒过来,那就已经是万幸了。

    化蛇的洞穴就在不远处,或许是之前在外面早已麻木,如今到了此处,竟然觉得异常温暖。

    化蛇轻易的退去自己的皮囊,变化成了人性,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哪里都比不上自己的安乐窝。”

    众人对此并未多言。

    化蛇的洞穴不大,他们几个在此休息倒是也说得过去。

    硫月萦从一进来就守在苏陌和硫月灏的身边,两个人除了将那冰封拨开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了。

    两个人的周身像是笼罩了一层血红色的光,可若是仔细看,偏偏又什么都没有了。

    硫月萦他们之前攒着的那一口气,现在彻底没了。

    袁无梦找来干净的木棍准备点火,几个影卫也开始帮忙,他们都知道,事情或许并不是像是他们期望的那样,短时间之内就可以解决。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年。

    春去春来,花开花落,十年韶华,转眼即逝。

    守着他们的人从硫月萦变成了苏守,又从苏守变成了硫月缇,再后来,又变成了硫月萦和袁无梦带着自己家的小姑娘一起守着。

    身边的人总有千变万化,却总有一人,是不会变的,那人,就是化蛇。

    这雪山的雪逐年减少,今年已经能够瞧见那不远处的翠绿色了,可他却至始至终,都踏不出这山脉半步。

    他所能做的,无非就是看着眼前的人一点一点长大,再一点一点苍老。

    时光更替,对于他这个人来说,似乎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反正,都是一样的。

    这么多年,唯一能长久陪在他身边的,除了这两尊活死人,就只剩下这个十棍子打不出来一句话的苏守了。

    人之长情,在苏守身上,似乎得到了太多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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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丝慢慢渗透,蓝蓉和薛成安更是不敢怠慢,周围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们两个,全部屏住呼吸,不敢惹出丝毫的动静。

    硫月萦看着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白,就转身坐在了两个人的身后,将自己身上的真气一点一点的灌进两个人的体内。

    几个侍卫也想这般,可袁无梦赶忙将他们拦着。

    “咱们还是保存实力来的比较好。”

    两个人谁都不知道还要进行多久才能将冰块划开,他们这些人,必须保持清醒,起码不能要等到这两个人第一次收手再说。

    时间像是无尽的沙漏,众人甚至已经感受不到所谓的流逝了。

    他们的眼中,只看得见那血色的小点,一点一点的融入到了苏陌和硫月灏的手心,最后,开始沿着手臂慢慢往上游走。

    等到那血丝慢慢汇集到两个人的眉心,那冰封就瞬间崩开了。

    硫月萦将他们两个虚弱的人瞬间拖到了数丈之外,避开那锐利的冰渣。

    这一声响动,将所有人的精神都镇的精神了。

    两个人眉心的血轻轻的满成了一个圆。将两个人包围起来。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王后退了一步。

    袁无梦护在硫月萦的前面,仔细盯着前面的变化。

    那化蛇此刻却早已顾不上其他,他只感觉周身的寒气像是慢慢减少了,他转身朝着没有人的地方哈了一口气,而后自己盯着自己的口气,竟然没有结冰。

    这落在身上的雪也像是温暖了起来,落在他的鳞片上,居然没有刺骨的感觉了。

    化蛇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他有预感,这雪山的诅咒马上就要破了,他也能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你们看,山上的雪恐怕是要化掉了,咱们是不是要先行离开?”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几个人同时朝着上面看过去,的确,一直白雪皑皑的山头,现在突然变得有些松动了,雪山上的雪正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朝着这边落下来。

    袁无梦瞬间召唤出结界,将所有人都困在里面,可这样不是长久之计。

    他们不能被埋在雪里面,不然肯定要冻死。

    化蛇现在猛的一激灵,高喊道:“朝上走,在下平日栖身的地方就在不远处,那里肯定能抵挡一段时间。”

    化蛇和袁无梦同时发力,几个人就迎着雪崩冲了上去,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只感觉周身全部被冰雪所覆盖,眼前是一片漆黑,他们所有人像是被困在了雪堆之中,寸步难行。

    “萦儿,你往后退。”

    袁无梦也察觉到了现在的困境,要硫月萦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而后,自己发力,强行推动结界往前走。

    这几步走的十分艰辛,众人手拉着手,就怕若是万一扛不住,几个人反倒被雪分开,到时候即便是想要在彼此求救,也;来不及了。

    “这雪,若是……”

    硫月萦现在不知道自己能帮上忙,这一刻,他们是无限接近死亡。

    对于生死,真正无限临近的时候反倒不觉得可怕了,只盼着这生死能够早早的给个了断。

    “没有若是,我穷尽一生只为了寻你,如今这才见面,我怎么舍得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袁无梦的额头露出了淡淡的光芒,与此同时,硫月萦额头的印记也越来越明显,袁无梦抬眸望了她一眼,见她额头的印记已经怎么掩饰不住,他的笑容才渐渐扩大。

    这世上所存在的东西,即便是有人想要强行压制,也总会记起,那原本该属于两个人的感情,终有一日会再次呈现,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这世上还有好些事情,是我想说与你听,想要与你分享的。这一次,绝对不会出事,绝对不能……”

    袁无梦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悬浮了起来,结界被强行推动,最后竟然真的从雪层之后冒了出来。

    他们再次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那只有一层轻薄的积雪的山脉,雪地上甚至上还能看见树木和花枝,那晶莹剔透的像是冰雕一般的东西,像是这座山在冰封之前留下的。

    那远处的树枝上,甚至还能看见灵动的鸟儿。

    只不过那些鸟儿也和这里所有东西一样,都冰封了。

    这景色,不可谓不美。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居然让这么多生灵在顷刻之间就变成了这般?”

    化蛇看的瞠目结舌。他自己住在此处这么久,从未想过在雪层下面,会是这样美的景色,可想到这些景色都是活生生的生灵变化而成,又徒增了感伤。

    袁无梦对他的问话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无线感概的说道:“这些事情,只怕已经成谜了。”

    化蛇在这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这千里冰封的场景,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至于事情的缘由如何,他们着实不必再去追究,现在,只要硫月灏和苏陌能清醒过来,那就已经是万幸了。

    化蛇的洞穴就在不远处,或许是之前在外面早已麻木,如今到了此处,竟然觉得异常温暖。

    化蛇轻易的退去自己的皮囊,变化成了人性,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哪里都比不上自己的安乐窝。”

    众人对此并未多言。

    化蛇的洞穴不大,他们几个在此休息倒是也说得过去。

    硫月萦从一进来就守在苏陌和硫月灏的身边,两个人除了将那冰封拨开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动作了。

    两个人的周身像是笼罩了一层血红色的光,可若是仔细看,偏偏又什么都没有了。

    硫月萦他们之前攒着的那一口气,现在彻底没了。

    袁无梦找来干净的木棍准备点火,几个影卫也开始帮忙,他们都知道,事情或许并不是像是他们期望的那样,短时间之内就可以解决。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年。

    春去春来,花开花落,十年韶华,转眼即逝。

    守着他们的人从硫月萦变成了苏守,又从苏守变成了硫月缇,再后来,又变成了硫月萦和袁无梦带着自己家的小姑娘一起守着。

    身边的人总有千变万化,却总有一人,是不会变的,那人,就是化蛇。

    这雪山的雪逐年减少,今年已经能够瞧见那不远处的翠绿色了,可他却至始至终,都踏不出这山脉半步。

    他所能做的,无非就是看着眼前的人一点一点长大,再一点一点苍老。

    时光更替,对于他这个人来说,似乎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反正,都是一样的。

    这么多年,唯一能长久陪在他身边的,除了这两尊活死人,就只剩下这个十棍子打不出来一句话的苏守了。

    人之长情,在苏守身上,似乎得到了太多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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