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桓僧
“唉,其实沈大哥,在地犬洲,这杜家便是天,横行霸道是自然的,即便是在地伏洲,一些小家族的修士在散修面前也会非常嚣张跋扈,人有了后台有了地位,便会如此了。”
像这种仗着自己家世四处横行的修士,在修真界并不少见,沈天回想被自己废掉修为的佘同便是很好的例子,
念及至此,沈天心中轻叹,在如此肮脏的修真界中打滚,实在不好过,但是身在其中,却又身不由己,
“芊雪,如今我们该去何处。”
何去何从的确是一个大问題,
“沈大哥放心,这地犬洲杜家内虽说分为四方势力,但是犬王杜横毕竟是正统,并且杜横极有魄力,在地犬洲上拥有最大的势力范围,足足有地犬洲的一半,而其它三家各自占着另一半的一片地域,我们地伏洲洛氏与犬王杜横素有來往,如今我们只需要穿过杜啸的势力范围,去到杜润的势力范围中便会稍微安全一点,再由杜润的势力转移到杜横管理的区域内,沈大哥你便可安心修炼了。”
其实洛芊雪如此有信心可以保证沈天在地犬洲的安全亦是因为洛氏与犬王杜横的关系,但是不得不说,洛芊雪有私心,一开始洛芊雪便可以直接传送到杜横的势力内,但是洛芊雪并沒有这样做,因为她知道,若是一开始便有安全的环境给沈天修炼,那他便会闭关修炼,能够见面的机会都会很少,所以洛芊雪选择了传送到杜啸的势力范围内,杜啸在这三个势力中实力最弱,洛芊雪本以为只要自己小心,便可安然与沈天一同游览地犬洲,沒想到如今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如此甚好,若是不小心让洛家大小姐受伤,我可是罪该万死啊,哈哈。”
沈天听着洛芊雪周详的计划,心情也轻松了下來,不禁打趣,
洛芊雪见沈天与自己说话时不再只是刻板的对话,不禁在盔甲内露出灿烂的笑容,当然,沈天是看不见了,两人便这样一边闲聊,一边向着杜润的势力范围飞去,
与此同时,雪怡城,
“家主,事情便是这样。”
在城主府的地下,有一个昏暗的密室,密室很小,亦无甚摆设,只有一个如手掌大小的袖珍阵法在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阵法有光亮发出,稍微使密室有了些光亮,而此时杜珂却是弯着腰,毕恭毕敬的对着那个阵法说着什么,而那阵法显化出一名修士的虚影,竟被其称为家主,
“你确定,那个人的身份,你将她的虚影幻化而出让我看看。”
那阵法中的影像是一名老者,须发皆白,许是常年处于高位的缘故,让人感觉不怒自威,
杜珂闻言作了一揖,一挥手,显化出洛芊雪的模样,
“嗯,的确是洛芊雪,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擅自行动却是打草惊蛇,不过不要紧,我估计他们定要跑到杜横那边去,此事我会处理,你随时听候我的调遣。”
说完,虚影消失,那袖珍阵法上的灵力散去,整个密室由于失去了虚影的光亮显得更为黑暗,只有一根火把微弱的亮光,映照在杜珂那阴冷的脸上,
“是,家主。”
即便是那虚影已然消失,杜珂仍旧自语的答了一声,随后,露出了一个冷笑,,那被称为家主之人,赫然便是杜啸,在沒有外人的场合里,各方势力的首领都要求自己的人称呼自己为家主,
“沈大哥,怎么了。”
沈天及洛芊雪已然飞了五日,此时洛芊雪的那身盔甲早已离身,那光艳照人的美貌重新出现,即便是这枯燥的风雪,都增色不少,
而根据洛芊雪的地犬洲地图來看,再往前飞几个时辰就要进入杜润的势力范围,而今日亦是该放走杜银的日子,只是两人本在闲聊,沈天却忽然停止了说话,眉头更是深锁,洛芊雪见此,不禁关心的问道,,这五日的时间虽短,但是两人的关系已然比之前熟络得多,许是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又加上洛芊雪此时脱去了洛家大小姐的假面具,让沈天对洛芊雪的排斥减少了许多,但是在内心的最深处,却还是存在一些异样的感觉,
“沒事,只是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知是为什么,按理说我们安排如此妥当,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是那感觉却是那么真实,并且之前但凡有这样的感觉,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沈天很希望只是自己太过敏感,但是多次事实告诉自己,若有这样的预感,那便一定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既然如此,我们先将杜银放了,之后便加快速度进入杜润势力范围中,他们三人虽然是联盟共同对抗杜横,但是这三个人皆是喜好玩弄权术之人,彼此勾心斗角那是难免,所以杜啸的人亦是不好轻易的进入杜润的势力范围中。”
洛芊雪知道沈天做事情向來有分寸,如今如此重视那不祥的预感必定有其原因,
沈天闻言点了点头,心念一动,那陷入昏迷中的杜银便出现在了沈天的手中,,将杜银的元神冰冻后再丢入翠梦之境中,可谓是双重保险,
沈天运出一股灵力凝聚在指尖,轻点杜银的胸口,之后再打出一道霜风,将杜银吹向西南方,
“两日后他便会醒來,到时候他身处的位置应该与我们相去甚远,如此便不怕他知晓我们的动向了。”
沈天及洛芊雪此行是要向着北方前进,进入杜润的势力范围,再向西走,进入杜横的领地,而杜银醒來时,应该是在杜啸势力范围中的某处,与两人逃走的方向截然相反,
“嗯,我们加快速度吧,沈大哥。”
沈天点了点头,向前飞去,速度却是比之前快了不少,而洛芊雪亦是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跟上了沈天,,这是青色石头的功劳,沈天将此物暂时给洛芊雪使用,这样便可加快整体的飞行速度,而青色石头不用认主便可使用这一点,更是令洛芊雪称奇,
风雪依旧还在继续,丝毫沒有减弱的迹象,两人飞了两个时辰,來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山脉前,如今见到这一大片的雪山,沈天才知道自己当初刚进入地犬洲时所见的雪山的确是小巫见大巫,
“沈大哥,飞过这山脉便可进入杜润的势力范围,如此……”
似乎是因为看见目的地近在咫尺,洛芊雪心中有些放松,就在她话音未落时,忽然一声犬啸划破雪夜,紧接着一道紫色的影子迅速的攻向洛芊雪,,
砰,,
黄色的爪子泛着紫光,透着寒芒的爪刃令人胆寒,若是这样的爪子打在沒了盔甲防御的洛芊雪身上,那么洛芊雪即便不死,亦要受极重的伤,不过还好沈天的神经却是一直绷紧,,与洛芊雪看见杜润的势力范围便放松相反,沈天听见洛芊雪说越过此山便是杜润的领地后心中则更是紧张,到了此地,还未有危险出现,这只能说明危险离他们已然越來越近,
吼,,
一声巨吼传來,似乎是因为沈天挡下了自己的攻击而愤怒,而沈天则是看清了眼前之物,那是一个人,但是却又不是人,其有着人类的躯体,但是头颅以及四肢却是犬状,全身长着黄色的毛发,蓬乱,凶狠,其介于人与犬之间,准确的说,应是犬人,并且还是一个化虚后期修为的犬人,
“这是什么妖孽。”
沈天不禁皱眉,然而那犬人却沒给沈天思考的时间,收回爪子,身影一闪之下,竟是想直接越过沈天,攻击沈天身后的洛芊雪,,
“芊雪小心。”
那犬人速度极快,而此时青色石头在洛芊雪身上,沈天的速度只能与其持平,再加上方才沈天看见那犬人样子时顿了一下,如今已然追不上去阻止犬人,还好就在犬人的利爪即将撕破洛芊雪喉咙时,一道绿色的波纹忽然出现,减缓了犬人的动作,而洛芊雪在青色石头的加持下,堪堪避过了犬人的攻击,向后疾退,,
砰,,
然而那犬人便沒有洛芊雪那么好运了,由于其注意力都在洛芊雪身上,且是直接绕过沈天去攻击洛芊雪,背后根本沒有防备,再加上梦儿绿色波纹的减速,这就直接造成了他根本无法防御背后沈天的攻击,,
呜,,
发出一声哀鸣,那犬人吐出一口鲜血,但也仅仅只是受伤,沈天做为化虚后期体修,肉身的强度无需多说,但是即便是这样的力量打在犬人的身上,仅仅只能让其受伤,
沈天皱眉,在这一点上,沈天却是小看了犬人,本以为一拳便足以将其肉身打穿,沒想到是这样的结果,然而就在沈天正要运起霜风时,那犬人身上肌肉却是一阵抽动,其力量之大,直接将沈天震开,,
“芊雪,快躲。”
沈天立刻便猜出犬人的打算,然而大喊却已经來不及,犬人虽说受伤,但是似乎根本不顾自己的身体,竟是强行运起灵力再次以全速攻向洛芊雪,
砰,,
沉闷的响声在雪夜中传开,紧接着的,是一声碎裂声,,
洛芊雪在千钧一发之际,御使一块秀美的盾牌挡住了犬人的致命一击,然后借助着犬人的力量,疾速向后退去,然而尽管如此,洛芊雪依旧受了一些轻伤,此时她绝美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
“风吹成霜凝千里,雨化成冰冻九天,霜风,轻抚。”
沈天见洛芊雪并未被犬人直接打中,心中不禁松了口气,然而手上却是不放松,这式霜风,比起以前,已然有了变化,这是沈天领悟多时的结果,,
沒有任何的异样,似乎沈天使用的功法只是一个笑话,然而在下一秒,犬人想要移动时,才发现了四周的变化,那看起來与平时一样的雪花,此时居然开始在犬人的四肢上结冰,毫无预兆的,已然将犬人的四肢冻结了一半,
“吼。”
犬人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洛芊雪,身上的肌肉再次抽动,如痉挛般,但是他的样子虽然丑陋,效果却是出奇的好,其四肢上的冰,很快便被震碎,但是沈天这一式霜风的本意,本就不是置他于死地,,
“一怒成风啸云间,霜打大泽破前敌。”
霜风,怒啸,
就在犬人震碎那冻结自己四肢的冰霜后,沈天的攻击亦是來到了他的面前,四周本就怒号着的风雪此时比起沈天手中打出的那道飓风來说,简直是孩童的哭闹遇见了狂怒的巨兽,在沈天以及犬人周围,除了那道飓风,其余的风皆避让,看着那道飓风袭向犬人,
呜,,
犬人发出一声哀鸣,竟是蜷缩起四肢,护住头部及双眼,如一个皮球般抱成一团,,
呼,,
毫无阻拦的,犬人被飓风正面击中,飓风如利刃般划破他的肉身,其内蕴含的冰霜不止冻结了他的肉身,还肆无忌惮的侵入犬人的体内,试图将他的元神毁灭,眨眼间,犬人已然变成了一个冰雕,无助的向下掉去,
然而看着犬人冰雕向下掉落,沈天心中却是沒有任何轻松的感觉,反而那股不安,愈发的加重,,
吼,,吼,,
果不其然,沈天的不安沒错,身后再次传來的两声怒吼告诉沈天,洛芊雪此时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又有三个犬人从下方白茫茫的山脉中飞出,以极快的速度攻向洛芊雪,而他们发出吼声时,已然來到了洛芊雪的面前,
砰,,
闷响传出,一只犬人正面攻來,打在了洛芊雪布下的防御术法上,并未击破,但是那只犬人却并未放弃,如发疯般疯狂的攻击,洛芊雪秀美微蹙,口中念念有词,一挥手,一个白色的八卦飞出,那犬人却是根本不防御,双眼忽然变成紫色,以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疯狂的将洛芊雪布下的术法击破,但是那白色八卦亦是沒入了他的体内,直接摧毁了他的元神,,
三个犬人中,两个为化虚中期修为,另一个只有化虚初期,但是他们的联合攻击却是非常聪明,让那化虚初期的犬人先去攻击洛芊雪,其它两人则在后面伺机待发,这一点却是收到了奇效,由于犬人肉身的力量十分了得,即便是与洛芊雪一样修为的化虚初期,若是洛芊雪疏于防御,在那么近的距离,一样会给洛芊雪造成极大的伤害,所以洛芊雪必须全力防御,而那只化虚初期的犬人拼了命将洛芊雪的防御术法击破,在此间,洛芊雪还未來得及布下另一个防御术法,而身后的两名化虚中期犬人已然來到,,
“吼。”
大口中唾液横飞,双眼血红,透着嗜血的气息,距离越來越近,洛芊雪甚至能够闻到那犬人口中散发出的恶臭,,
“芊雪。”
方才的一切在瞬息间发生,由于洛芊雪此前利用化虚后期犬人的力量向后疾退,距离沈天有些远,沈天又无青色石头在身,即便是全力冲向洛芊雪,依旧还差了五丈,但是即便如此,沈天还是在虚空中轰出两拳,化作两个拳头虚影,分别攻向那两个犬人,,
砰砰,,
然而沈天毕竟只有化虚后期,这已经是沈天能够做到的极限,犬人的攻击还是先打到了,不过洛芊雪身份特殊,其身上还有法宝未用,在那两个犬人以为自己已经得手时,一面白色的倒八卦突兀的出现在了洛芊雪的身前,两名犬人每人一掌拍在其上,竟只是发出闷响,无法对那八卦造成任何损伤,
“吼,。”
此时沈天所打出的虚影拳已然快到两人的面前,他们似乎是知道防御亦无用,双眼忽然变成紫色,两个犬人身上同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竟是再次一同拍向那倒八卦,,
砰,,
又是巨大的闷响,然而那倒八卦却是非常坚硬,即便是遭受到如此猛烈的攻击,都沒有一丝破损的迹象,照此看,应是高人所制成的灵宝所施放出,然而倒八卦沒事,洛芊雪却被震飞,,由于那两名化虚中期的犬人跟那名化虚初期犬人配合得非常默契,洛芊雪开启这倒八卦非常仓促,致使自身离着倒八卦非常的近,已然是贴在上面,而方才的攻击都发生得太快,洛芊雪还沒來得及退避,那犬人的拼命一击便攻來,此时虽然沒有被直接击中,但是透过倒八卦的余力,却是震伤了洛芊雪,致使她吐出了一口鲜血,
“芊雪。”
随着沈天的喊声,那两个虚影之拳业已击中了两名化虚中期的犬人,毫无悬念的,沉闷的声音就如沈天亲身打中他们肉身一半,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两名化虚中期的犬人肉身被打得扭曲,其内的元神亦是被震碎,两个犬人与那灵宝持续时间已过而粉碎的倒八卦碎片一起落入地面,
“我沒事,沈大哥,只不过是一些余力震到我罢了,不过这些修士,竟如此拼命,这又是为何。”
洛芊雪面色苍白,嘴角尚有未干的血迹,但是见沈天如此关心自己,竟是笑了出來,服下一枚丹药,心中竟有股暖流久久不散,
“你还笑,等等,你说这些是,修士。”
沈天此时來到洛芊雪面前,见她露出笑颜,不禁皱眉,然而细看洛芊雪的伤势后,却是稍稍放心,正如洛芊雪所说,她伤得不重,而洛芊雪口中“修士”的称呼,却令沈天大为好奇,这分明就如妖孽般,不能言人语,只知道疯狂的杀戮,除了身躯像人外,根本不能称其为人,
“嗯,这些乃是……”
然而洛芊雪话音未落,沈天忽然感觉到下方有灵力剧烈的波动,,那是有人疾速向着这里飞來,
说时迟那时快,沈天一把将洛芊雪推到自己身后,手中霜风涌动,,
一怒成风啸云间,霜打大泽破前敌,
向着那疾速飞來的修士,沈天一击霜风打出,令人胆寒的飓风席卷而下,如死神降临般,但是令沈天意想不到的是,霜风竟然打空,,随着打入下方雪山发出一声巨响,引起大面积的雪崩,沈天迅速的放出识念,
“在那里。”
虚空一拳打向后方,然而此时沈天终于知道为什么洛芊雪称呼这些犬人为修士,,如今在沈天后方全身血肉模糊的人,的确是一名修士,只是他的相貌却比正常人要凶狠得多,如猎犬般,且其头颅后方有一个狗头的虚影,随着他的表情变化在变化,
“嘿嘿,迟了,我的任务是杀死那名女修,即便我身死亦无所谓。”
沙哑的声音,决绝的笑容,以及,他的最后一击,
只见他根本不看那向着自己袭來的夺命之拳,只是张开大口大吼一声,,
吼,,
那声音中有两种声调,一种是人类,一种是灵兽,而随着这一声吼叫,其脑后的狗头虚影化作一颗通红的元丹,轰向洛芊雪,
“梦儿。”
沈天立刻收拳,拦在洛芊雪身前,体内灵力疯狂的涌动,隐隐有龙吼在其内夹杂,而梦儿则是首当其冲的发出绿色波纹,,
嗡嗡,,
那元丹穿过绿色波纹,发出嗡嗡声,如预想般,那元丹经过绿色波纹后,速度被减慢,并且所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亦是减小,而此时沈天的霜风已然准备完毕,,
“风行歃血震天吟,霜海一跃翔云龙,霜风,龙吟。”
吼,,
震天龙吼传出,青龙从沈天的身上飞出,直扑那正袭來的元丹而去,看得出,这元丹乃是那命修士的拼命之术,所以沈天以龙吟应对,但是意想不到的是,当青龙一口向那元丹咬下之时,并未发生预想中的爆炸,那枚红色的元丹毫无阻碍的穿过了青龙的身体,向着沈天飞來,
沈天瞳孔扩张,此时刚打出龙吟,已然沒有后继之力再使用其它功法,只能勉强凝聚出一身冰甲,,
噗,,
那元丹直接穿过了冰甲,留下一个小洞,透过冰甲,元丹沒入了沈天的肉身中,而随之而來的,则是一股剧痛,那疼痛,來自元神,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沈天面色苍白,险些不能保持飞行,而那名修士在打出元丹后,双眼已然开始失去生气,接着又被沈天打出的拳影击中,打得粉碎,那鲜血以及碎骨由空中散落,染红了雪花,染红了雪山,染红了地犬洲,
“沈大哥。”
说时迟那时快,待得这一切发生完后,亦只是过了数息的时间,而洛芊雪此时反应过來,看着沈天虚弱的样子,急忙扶着沈天,眼中已然有泪水在打转,
“快,先离开此地,刚才战斗的灵力波动太过剧烈,定会有修士寻來。”
即使此时非常的虚弱,沈天亦是坚持着向前飞去,缓慢,但却固执,
“沈大哥,不如你进入翠梦之境中休养一下吧,我一个人先飞一段路,前方便是杜润的领地,想必会安全些的。”
此时洛芊雪见沈天如此,已然是乱了方寸,泪水已然有些决堤,几滴清泪飘入风雪中,随风消散,
“若我沒猜错,这几名修士,应不是杜啸的手下吧。”
沈天依旧向前飞着,但是却说出了一句奇怪的话,
“这……”
洛芊雪欲言又止,
“从一开始我便觉得奇怪,你只不过是伤了那杜珂之子,杜珂虽说为一城之主,但是其不可能能够指使一名与他修为相同的修士來杀你,再想到雪怡城中虽说都是兽修,但是都带有命兽,绝不是这样的兽修,虽说不能以偏概全,但是大胆假设下,这杜啸手下,应该沒有这样的兽修吧。”
沈天心智过人,通过一些细节,已然是猜出了此间事情的许多内情,
“唉,沈大哥聪慧过人,果然了得,沒错,一切如沈大哥所说,这几名修士乃是兽修中的一个分支,称为化兽修士,而在雪怡城中见的那种,称为御兽修士,虽然同为兽修,这两种修士却有本质的区别,而杜啸手下的确沒有化兽修士,这种修士修习需要有特别的要求,具体是什么,芊雪亦是不知。”
沈天点了点头,看着前方迷茫的风雪,缓缓道,
“其实我最想不通的是,如若只是因为你打伤杜珂之子这点仇怨便如此丧心病狂的追杀,不计修士的死活,这是否有点太过反常了。”
洛芊雪轻叹一声,其实在她见到这些化兽修士不要命般的來袭击自己时,心中便有了猜测,如今想到,可能性更大,不禁有些愧疚,
“其实沈大哥,这件事情,我亦是有些臆测。”
洛芊雪说着,不禁有些黯然,
“我们洛氏素來跟犬王杜横交好,亦是经常以一些地犬洲不常见的修真物品与犬王杜横做一些交易,这其内获取的利益颇大,使得其余三方对我们洛氏非常厌恶,因为这无形中提升了犬王杜横的实力。”
“但是厌恶归厌恶,我们洛氏远在地伏洲,而这里通往地伏洲的传送阵只能通过龙岩城假设的双向传送阵前往,那个传送阵亦是控制在犬王杜横的手中,他们其实也曾派人來洛氏争取过我们,但是被我爹爹坚决的拒绝,从此对我们洛氏的恨,便更深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飞到了杜润的领地范围内,沈天一路上伏下了灵核以及丹药,但是效果却是微乎其微,,那化兽修士拼命的一招非常诡异,其竟是直接攻击沈天的元神,还好此前的龙吟并非是被那元丹毫无阻拦的穿过,龙吟表面沒有能够拦截那元丹,但是其实还是减少了那元丹不少威力,再加上最后冰甲亦是起到了一点阻碍的作用,沈天才得以在承受了直接毁灭元神的攻击后,还能存活,但是元神受损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恢复的,渗透手上的丹药对元神的伤效果甚小,只能通过沈天自身的恢复力,慢慢恢复,
“芊雪,按你这样说,这地犬洲势力其实乃是杜横占了极大的优势,控制着传送阵,无论是从外面得來的讯息,抑或是与其它家族交易,都有优先权。”
洛芊雪笑笑,继续说道,
“其实不然,虽说杜横占据了地利,但是另外这一方却有天时,地犬洲出产雪玉多的雪山基本都在三杜这边,而他们虽然不能通过传送阵出去交易,但还是会有不少喜爱做生意的修士带着别的东西來到地犬洲找这三杜交易,当然了,他们自然要占便宜,然而三杜亦是无所谓,反正雪玉放着也不能变成法宝。”
沈天闻言点了点头,,莫名其妙的平衡,若不打破,这样的场面要持续多久,
“言归正传,由于我们洛氏与犬王交情好,经常会给犬王一些物资上的援助,所以自然我们便成了三杜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最近我似乎与杜横有些小摩擦,其实只是因为两人性格所致,此前有过许多次,待得过一段时间便会自然和好,只是在两人生气的期间,却是会互相不理会对方,而我想他们应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要将我杀死在地犬洲,让我爹爹怪罪杜横保护不力,借此离间洛氏与犬王杜横。”
洛芊雪分析得很有道理,沈天却是皱眉,
“如此,那你的处境不是非常危险吗,为何还要随我來到地犬洲。”
洛芊雪心中暗暗吐了吐舌头,却是沒敢说出其实洛氏在犬王杜横领地亦有传送点之事,
“其实我爹爹早就注意到了三杜的野心,所以每次带着我來地犬洲时候,都以术法遮去我的容颜改变我的灵力,也不告诉别人我的名字,即便是在人前叫我,都是以小名代替,即便是犬王杜横的手下中,除了那时候你來到洛门时正好來访的犬王心腹以及少数几个人外,其它人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就是因为这样,我想着跟沈大哥你來,即便惹事,只要身份不败露,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題,毕竟我们还可以逃到杜横的领地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竟然会知道了我的身份……”
说到后面洛芊雪声音愈发的小声,如做错事的孩子般,
沈天叹了口气,
“许是因为我唤你名字之故吧,我想那传送阵虽然被杜横控制,但是他做为家主,断然不可能不让三杜的手下使用传送阵,毕竟他们亦是杜家之人,表面的和平还是要维持的,而既然他们能用传送阵,自然打听到一些地伏洲的事情,你的容貌或许他们沒见过,但是你的名字在地伏洲可不算是秘密。”
洛芊雪闻言有些紧张,其实以洛芊雪的智慧,又怎么会猜不到沈天说的这些,只是想到此事沈天有些责任,洛芊雪便沒有自己说出來,如今沈天主动说出來似乎是认错吧,倒是让洛芊雪着急,生怕沈天以为自己害了她,
“才不是呢,不管沈大哥的事,算了算了,不管这些事情了,如今还是想想该如何躲避杜润的追杀才好吧。”
洛芊雪赶紧转移话題,
“如今你我都受伤,我的伤短时间内更是无法痊愈,照我看,我们即便受伤,亦要不停的向着杜横的领地方向走,如若不然,我们必定会被随后而來的追兵杀死。”
沈天所说非常在理,在地犬洲并不比其它地方,且又是在三杜领地内,根据此前的分析,洛芊雪的身份败露,那么此时三杜应该已然知道了洛芊雪的所在,必定全力派人追杀,若是还在三杜的领地内逗留,后果可想而知,
“沈大哥,不如你进入翠梦之境中好好休息吧,我自己一个人小心点,应该可以到达杜横领地的。”
洛芊雪见沈天这样说,心中更是担心,担心到已然忘记自己只是化虚初期的修士,竟说出这样的话,
沈天闻言则是笑笑,对于洛芊雪的关心,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但是此时沈天却绝对不能如此做,
“如今他们的目标是你,要进去的话,你不是比我更适合吗,如今我虽然元神受损,但是识念还能勉强使用,如若有人來追杀我们,至少我还能预警呢。”
沈天此时不能丢下洛芊雪在这危机四伏的地犬洲,再者说,若是洛芊雪身死,自己又怎能独善其身,
“我也不进去,我们洛家沒有怕死的人。”
洛芊雪决绝的说,但是她心中却是甜滋滋的,想到即便是死,亦有沈天在旁边陪着,就忍不住露出笑容,,人的情感实在非常的奇妙,有的时候即便是面对死亡,都可以忘却所有,
“你还笑得出來,看來洛大小姐还藏有不少杀手锏沒使用嘛。”
沈天见洛芊雪微笑,不禁有些无奈,而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又经历了一次生死战斗后,已然是更微妙了,
“呃,哪有,对了,沈大哥,此时我倒是有一个法子,说不定能够起到一些效果呢。”
洛芊雪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有一妙计,
“哦,什么妙招。”
沈天好奇的问道,然而洛芊雪却是不答,只是神秘的一笑,拉着沈天向下飞去,
与此同时,
地犬洲的风雪中,一名修士正随风飘荡,那是一名年轻人,而此时竟似是陷入昏迷,身边有一圈术法在推动着他,这人便是被沈天放出來的杜银,
忽的,一只手将他截停下來,如提小鸡般,将那修士抓到手中,细看下才发现,这人蒙着面,身材魁梧,身着劲装,与沈天在地伏洲遇到的蒙面人却不是同一人,
“嘿嘿……小子,你运气不好了。”
嗜血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紧接着,他便抓着昏迷中的杜银,消失在风雪中,
“城主,这……这是在城外不远处找到的,当时少城主他在空中飘荡,我们截停了下來,仔细看时才发现……”
一名修士低着头在向杜珂报告,然而却是有些不敢正视这要报告的内容,虽然其佯装镇定,但是仍旧能够看出他心中的胆怯,
杜珂并沒有在听,看着地上那具与自己骨肉相连的身躯,他的心中便忍不住的疼痛,痛入骨髓,那是切肤之痛,
颤颤巍巍,杜珂修真已然有几百年,然而对于修士來说,这个岁月的修士只能算是孩童,事实上杜珂表面看去亦只是一名中年人,但是此时他走向自己儿子尸体时的动作,却已然老态龙钟,
“银儿……”
如梦呓般的自语,然而却无人回应,
颤抖着的双手缓缓抚摸着杜银那早已冰冷的脸庞,如今的杜银,是那么的平静,沒有淫邪之气,亦不会再有话语,
而杜珂脑中出现的,则是杜银小时候的样子,是那么纯真,那么可爱,每每抱着自己的腿喊着“爹爹,我要学法术。”时,杜珂都会心满意足的会心一笑,然而这些都已经结束了,终点便是这具冰凉的尸体,
“谁……”
痛苦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杜珂闭上双眼,
“当……当时发现少城主的时候,身上环绕着的是沈天的霜风,而内视之下,少城主元神亦是被冰灵气所毁……”
那修士整个过程中都是低着头,似乎怕抬起头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般,
平静,杜珂闻言后竟是沒有任何动静,只是闭着眼睛,透彻的感悟那种丧子之痛在心中徘徊的感觉,然而,下一秒,
“沈天。”
猛的睁开双眼,杜珂大吼一声,疾飞了出去,沒有留下任何交待,沒有任何停留,向着外面飞去,那名修士看到的,只有杜珂双眼中的血红,那是血仇,不共戴天,
“申大哥,今日身体如何。”
地犬洲由于大雪,凡人修建的官道会很快被掩埋,但是有修士的帮助的话便不同,就像如今这条宽敞整洁的官道,沒有丝毫的积雪,亦不会打滑,外面有一个简单的阵法阻挡着风雪,而此时,便有一辆牛车正在官道上行驶,由于寒冷,地犬洲凡人都是用牦牛來拉车,
“罗小弟,我老了,身体不好那是正常的,不知小弟你如何了,前几日见你染了些许风寒,如今,是否已然痊愈。”
车中坐着两人,一身厚重的棉服,头戴斗笠,即便这官道内不会有风雪,一名赶车的老车夫,坐在车头,哼唱着走调的小曲,而此时坐车的人开始闲聊起來,
“小弟我的身体已然好了九成了,料想已无大碍,不说我了,申大哥你身体如此,却是令小弟担心不少啊。”
自称罗小弟的那人似乎与另外一人极为熟稔,
“哎,小兄弟,这地犬洲可不比别的地方,气温低着呐,若是你染了风寒,老朽劝你一会到了城镇里还是去看看大夫,你要知道,地犬洲每年由于风寒恶化而死的人可多着呢,我们又不是那些能够天上飞的仙人,我们这身子骨啊,只有自己爱惜……”
赶车的老头听见其中一人染了风寒却不甚在意,却是很关心,许是人老了的关系,说起话來有些絮叨,
“呵呵,老大爷,谢谢你的关心,我一定听你的,待到了城里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看大夫。”
那罗小弟声音很是清脆,似乎年纪很轻,
“沈大哥,看來我们还是传音好了,这样子交谈实在太累了。”
这两人便是沈天以及洛芊雪,当时洛芊雪想到的计策便是乔装成凡人,慢慢的向着边界移动,这样虽然速度很慢,但是胜在安全,地犬洲说小不小,即便是地毯式搜索,亦未必能够涵盖所有的地方,再加上又是修士寻找修士,定会先入为主的认为沈天两人肯定会向着边界玩命的疾飞,如此便更加输于搜索凡人的城市,
“呵呵,那你也得练习好才行,到了城市里,就得按照这样说话,不然露陷了便很麻烦了,这里的凡人都知道修士,有一些甚至知道不少修真的事情,若是我们身份被怀疑,很容易便会被杜家的人知道的。”
沈天所说极是,这样做的坏处便是若是一败露,那便等于告诉了敌人自己在哪,杜家的耳目数不胜数,即便是这凡人界中,
“知道啦,哎,不过我还真不习惯呢。”
洛芊雪从小出生在修士家族中,加上地伏洲基本沒有所谓的凡人,那些凡人只不过是修士的劳动力罢了,
“呵呵,那这一次正好带你去见识一下,其实凡人界,也沒想象中那么差……”
说到凡人界,沈天不禁忆起了地数洲,忆起了云龙寨,其实在沈天心里,甚至觉得当一个普普通通,快快乐乐的山贼要比这所谓的仙人要快活得多,
“是么,沈大哥你好像很怀念的样子呢,不过沈大哥,你的伤倒地如何了,是不是很难恢复。”
距离他们乔装成凡人已经过了两日,而这两日,沈天的伤似乎并沒有太大的进展,
“元神之伤,却是有些棘手,如今我亦是无能为力,只能依靠自身的恢复力慢慢的让其痊愈。”
说到这个,沈天亦是皱眉,此时沈天的元神被那元丹炸得比之前缩小了一倍,修为暂时降低到了化虚初期,但是识念还在,
“唉,那修士真狠,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下如此狠手。”
沈天沒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闭目假寐,实则是再次内视自己的身体,再次看见自己那萎缩的元神,沈天不禁叹了口气,然而眼下却是无法,唯有继续调息恢复,
地犬洲由于大雪,一般的作物无法种植,不过能够在这茫茫天宇下存在的物种,都必定会有其顽强不息的适应性,就如这种叫做雪稻的作物一样,其形椭圆,成熟时有半人高,被一层层外壳包裹,外壳极厚,极耐寒,剥开外壳后里面是如面粉般的东西,可以供人食用,果腹,还能给人提供一定的温暖,
两人一路上,见到了不少雪稻田,然而此时时间已经过了五日,两人乘坐的牛车已然到了城市里,想起当时上车时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此时的城市却是要大了很多,
“两位,这里便是雪趣镇,嘿嘿,你们赶得巧,老朽正好要來镇上购买些东西,不然我们那小村自给自足,说不定什么时候才会上镇上來的,若是两位凭双脚走來,那可就累咯。”
由于修士的规定,凡人的城市即便具有城市的规模,亦是只能叫做镇,而如今这城市看起來倒是挺热闹,人们并沒有因为恶劣的天气情况而自怨自艾,反而由于天气的缘故,变得更朴实,毕竟,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那便是生存,
“多谢你了,老大爷,对了,这镇上的客栈在哪里。”
沈天以及洛芊雪下了车,环顾四周,在沈天看來,这个城市非常普通,就如地数洲的栖凤城一般,对于沈天來说,凡人界的一切都很熟悉,而洛芊雪则是第一次见识到与修士城市不一样的地方,事实上,即便是凡人,洛芊雪也沒见过多少个,
“哦,镇上客栈不少,但是其它的地方喜欢宰人,这样吧,你们跟我去把牛车安顿好,我带你们去我常去的客栈,那里我认识人,吃饭还能便宜些。”
沈天连忙称谢,于是跟随着老头赶着牛车走向棚圈,,这是凡人过客存放交通工具的地方,由于体积大,不可能赶着走到处走,
“哎,这鬼天气,要什么时候才过去哟,以前都沒试过下那么长时间的雪,不知道是为什么,这天一黑下來,我这老头子的眼睛便不好使了。”
一路絮絮叨叨,许是人老了的关系,老头子本來有个儿子,但是有一次外出打猎的时候死了,便只有他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在世上艰难的活着,但是老头天性开朗,沒有太过伤心,反而积极的帮助村里面需要帮助的人,村里人需要买什么东西,都是托老头赶着牛车到雪趣镇购买,
轻车熟路的,老头子将牛车安置妥当,便开始带着沈天及洛芊雪走向他口中的客栈,这地犬洲的凡人城市,却是比地数洲里面的凡人城市要缺少了些东西,,那便是凡人经常摆的路边小食肆,由于食物短缺,能够自己吃饱已然是件开心的事情,根本沒有多余的食物拿出來卖,
“哎,黄老头,來啦。”
破烂的客栈,似是年久失修,屋檐上积着厚重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响声,似乎随时会掉下來,
“嘿嘿,这不是想你了吗,哈哈,今晚好好喝两杯。”
才一进门,老头子便与这间客栈的掌柜打起了招呼,看得出來,他们已然是老相识了,
“沒问題,哎哟,今天还带着新朋友,但是不巧,小店只剩一间客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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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哥,那修士还沒走吗。”
洛芊雪此时俏脸依旧泛红,不知是因为方才太过寒冷冻到的缘故,抑或是其它,只是表情却是娇羞,分明可以自己透过翠梦之境观看的事情,却如少女般天真的问沈天,
“沒有,我们只能在翠梦之境中休息一下了。”
沈天的回答很简单,亦是尽量不去看洛芊雪,说完便闭目开始打坐,而沈天的态度忽然再次转冷不禁令洛芊雪很是委屈,就在刚才,沈天还将自己揽在怀中,然而待得情况好转后,沈天又开始疏远自己,这究竟是为什么,
然而苦思却不能得出结果,洛芊雪心中虽然委屈,但是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心中暗叹,亦是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与此同时,在地犬洲某处,一座大型的修士城市,规模比起雪怡城大了不知多少,而其中最大的府邸,更是宏伟,虽然比不上洛门的富丽堂皇,但是在这地犬洲苦寒之地,已然算是极尽奢华的建筑了,
“你们这些废物,两个重伤的修士都无法找到,我要你们有何用。”
一名中年男子坐在这府邸大厅首座上,对着下方恭敬的修士大喝,他的怒吼比这寒风还要凶猛,然而下方数名化虚后期的修士只能低着头默默承受,不敢反驳,
“父亲,无需动怒,其实仔细想想,他们找不到洛芊雪亦是正常,怎么说洛芊雪都是地伏洲洛氏的人,这样的大家族怎么会沒有些防身之物,再加上那名与他同行的神秘男子,年纪轻轻便修炼到了化虚后期,如此组合,这些一般的化虚后期修士无法寻到,也便不足为奇了。”
站在这中年修士旁边的年轻人双眼闪动着睿智的光芒,亦或者说是,狡诈,
“嗯,行儿说得有理,那么照你看來,应当如何寻找这位洛家大小姐呢,你要知道,这可是一次极好的机会,若是洛家不再帮助那杜横,我们便有机会夺取他的地位,成为杜家真正的家主了。”
那中年修士就是暗中集结势力的三杜之一的杜润,此人长得粗犷,其性格就如其样貌,直來直去,不喜思考,但是其却有一个极为狡诈的儿子,所以一般情况下,这杜润都喜欢听他儿子的计策行事,
“根据情报來看,那洛芊雪两人都受了伤,其中那名男子受的伤尤其重,被化兽修士的禁术打中,虽然其极为强悍,削减了禁术许多威力,但是即便如此,孩儿觉得他的伤也不轻,非但不轻,应该是极重才是。”
杜行顿了一顿,继续道,
“依孩儿看來,他们两人虽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隐去了气息以及灵力,但是由于伤重,他们不可能能够离开我们的领地,而杜啸那边反应比我们快,他们更不可能回头,而此时进入我们腹地则更是非常不明智之举,所以只要派遣大量修士沿着我们领地边界一直向西搜寻,定能够有所斩获。”
杜行的确心性过人,分析得头头是道,听得杜润是眉开眼笑,不住的点头,之后站了起來,用力的拍了拍杜行的肩膀,
“嗯,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你们,多向少家主学习,整天就知道修炼有用吗,看我行儿,小小年纪便修炼到化虚中期,还能够心性过人,你们啊,你们,哎。”
说完,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大袖一甩,御空离开,只留下一脸冷笑的杜行在大殿中,
“芊雪,那修士似乎已经离开,我们可以出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名來检查阵法的修士终于离开,两人终于可以走出翠梦之境,继续上路,其实对于翠梦之境,沈天心中一直不愿使用,这逆天的法宝带给沈天太多的安全,反而会令日后的修炼遇到阻碍,,就如温室中成长的花儿般,娇嫩,美艳,却不中用,
“沈大哥,以我们这样的速度,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杜横的领地呢。”
洛芊雪再次可以使用灵力阻挡暴雪,但是如凡人那样一步一步的走路,对她來说实在乏味,这几天走的路,比她以前百余年修炼过程走的路还要多,
“沒办法,这计策不是你想出來的么,况且刚才才有修士來过这里,我们更要小心才是。”
沈天倒是并未觉得有什么问題,做为体修,走这样的路根本不在话下,再加上有过十六年凡人的生活,相反的,沈天对于这样行进在暴雪中,却是觉得颇有味道,
“哎,我当初想这个办法的时候,也沒预料到会走这样的路,真是麻烦死了,等等,沈大哥,你看前面那是什么。”
洛芊雪似乎发现了什么,
沈天向前看去,那里有一个深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待得两人走到近前看下去时才发现,那原來是一个阵法,阵法很大,但是却极为简单,想必并无什么大的效用,但是此时那阵法上黯淡无光,有一些地方甚至有灵力交织产生爆炸的反应,
“我想这便是保护凡人官道不受暴雪影响的阵法,只是如今似乎损坏,方才那修士來此,目的似乎便是检查这阵法。”
沈天转念一想,不难联想到那修士來此的目的,然而再细细的往下想,又觉得不对,
“芊雪,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尽快离开此地,那修士独自前來检查阵法后发现这阵法已然损坏,定会叫人來修复,到了那时,此地的修士便会更多,对我们极为不利。”
洛芊雪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离地并不敢飞到空中,只能贴着地面以不快的速度向前飞去,如果飞得太快,必然会非常的显眼,即便是这暴雪也掩盖不了他们的踪迹,
沈天以及洛芊雪想得已然很周全,只是有一点他们沒有预料到的是,就在他们贴着雪面离开之后,在那深坑上空,突兀的出现了一名蒙面人,看了一眼下方的深坑,又看了看沈天逃去的方向,发出一声奸笑,身影再次消失,
飞了大约有十几里地的样子,两人停了下來,再次换成步行,为了以防万一,沈天不得不谨慎行事,毕竟现在沈天重伤未愈,虽说洛芊雪伤势已无大碍,但是洛芊雪毕竟只是化虚初期,
“沈大哥,你说还有多远才能到下一个城镇。”
再次换成步行后,洛芊雪又开始抱怨,
“我也希望快点到,最好能快点到杜横的领地,因为杜润的人搜寻我们无果后,定会加大搜索的范围,如果那样便危险了,但是如今除了加快脚步完,并无其它办法。”
沈天心中亦是着急,只是沒办法,想要快便只能飞,但是飞又会引來追杀的修士,人生面对这样进退两难的时候实在太多,而如何抉择便是一个重要的问題,
“小天天,不如让进翠梦之境中來吧。”
梦儿亦是感觉到了此时的凶险,想尽自己的能力帮助沈天,但是却是引來沈天以及洛芊雪两人相视一笑,,翠梦之境,两人早就想到了这个方法,但是很快就被否决,原因很简单,若是在此地待得时间久了,即便沈天伤势恢复,然而出來时要面对的,则是更无尽的杜家修士,并且到了那时,杜家的包围网已经形成,想要突破出去,那便是痴人说梦了,
“你们两个笑什么,哼,人家好心提醒你们,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莫名其妙的笑,下次你们别想进來。”
说完,梦儿竟是生闷气不再出声,只是这却是令两人笑得更为开心,只是当沈天反应过來时,不禁脸上的笑容又有些僵硬,咳嗽一声,强行转头,专心赶路,而洛芊雪见此,心中委屈之情再次涌出,
“沈大哥……”
“沒什么,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可惜的是,话音未落,沈天便话锋一转,打断了洛芊雪接下來要说的话,自顾的加快脚步,走了上去,
一路无话,梦儿感觉到气氛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題,数次想要调节气氛,但是都是无功而返,最后她干脆也放弃了,而梦儿沉默之后,两人间的气氛更是奇怪,除了耳边的风雪怒号,已然听不见其它的声音,
就这样,两人又走了五天,由于风雪的关系,行进得非常慢,沈天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强,但是又无可奈何,只好努力的前进,只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却是忽然发生,,
身后有灵力反应,五名修士,化虚中期三名,化虚初期两名,此时正向着自己的方向疾飞而來,
“梦儿,翠梦之境。”
瞬息间,沈天以及洛芊雪消失在了雪地中,然而即便是进入了翠梦之境,沈天心中那不安的感觉却是更甚,,自己隐藏踪迹隐藏得很好,在经过那阵法时,两人乃是低空飞行而过,沒有留下任何脚印,这些修士是怎么发现自己行踪的,
“沈大哥,什么事情,莫非,又有修士追來。”
洛芊雪识念比沈天差了许多,自然沒有发现有修士追來,但是忽然梦儿要将她收入翠梦之境中,她亦是沒有多想,跟了进來,
“五名修士,三名化虚中期,两名化虚初期,向着我们的方向來了。”
沈天皱着眉头,透过翠梦之境看着外面的风雪,简单的回答,
“这……不应该呀。”
“我也这样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沈天叹了口气,开始闭目调息,此时想别的东西亦无用,还不如将这不得不在翠梦之境中度过的时间用來恢复修为,经过这些天的恢复,沈天的元神伤势已然恢复了六成,虽然还不足以与同修为的修士一拼,但是若要收拾化虚中期的修士,还是不成问題,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沈天不想做这样的选择,
洛芊雪见沈天闭目调息,心中不禁有些失落,,她本以为遇到危险进入翠梦之境后,沈天的态度会稍微有些改变,但是却出乎她的意料,心中杂念频频,使她无法入定,只有看着外面的暴风雪,一个人发呆,
“到了这里,这个小东西不动了,这说明什么。”
五名修士一路疾飞,虽然为了照顾化虚初期的修士并未全速前进,但是亦比沈天以双脚行走要快得多,五人很快便來到了沈天及洛芊雪进入翠梦之境的地方,
“我觉得就在这附近,这小球很是奇怪,它将我们引來,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大家仔细的搜索一下。”
五人中,似乎是以说话的这名修士为首,在他的指挥下,五人开始四下寻找沈天的线索,不过好在梦儿已然被风雪覆盖,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雪下有一颗不起眼的小草,
然而事情却是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突如其來的一阵怪风,其掺夹在暴雪中,这五人根本沒有察觉,但是这怪风的目标并不是这五名修士,而是掩盖梦儿的那些积雪,,
呼,,
积雪被吹起,梦儿娇小的身躯露了出來,而这怪风却持续的吹着,阻止风雪掩盖梦儿,
“小天天,不好啦,我身上的雪被吹走了,现在有一名修士正在向着我走來,估计要暴露了。”
梦儿慌张的说道,沈天闻言睁开眼睛,透过翠梦之境看见了那名正在靠近的化虚中期修士,其与梦儿的距离已然不到一丈,就在下一秒,他似乎注意到了梦儿,但是由于风雪的影响,他还看不真切,
“这是什么鬼东西,难道这就是那小球吸引我们來到此地的目的……”
说话间,那名修士加快脚步,已然來到了梦儿近前,待得他蹲下细看时,不禁发出大喊,,
“大哥,快來看看,这里有一颗绿色的草,在这样的天气生长出來的绿草,绝对不是凡品,这一次我们……”
然而话未说完,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同时消失的,还有他的灵力反应,,
然而在场的修士还未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下一秒,一道黑影瞬息间出现在了另一名修士的背后,接着的事情很显然,那名修士又失去了灵力反应,
“小心,那是一名修士,他杀了我们两个人了。”
能作为这一群人的小头领,反应能力自然要比其它人快,死了两名修士后,他立刻反应过來,开始大喊,
“是那个修士,他是跟着洛芊雪的那名修士。”
此时有一名修士离沈天最近,由于杜润发出了通缉令,其内有沈天的影像,他一眼便认出了沈天那双冷漠的眼睛,此时发现來人竟是化虚后期的高手时,脑子里已经满是逃跑的冲动,然而就在他想将这种想法付诸实行时,那黑影已然又是一个闪身,來到了他的面前,
“啊,拼了。”
说着,那人竟开始变成犬样,只见他骨骼开始发出“咯咯”的声音,牙齿以及指甲在迅速的变尖,然而可惜的是,他还未完成化兽的过程,沈天的重拳已然击碎了他的头颅,,
砰,,
“快,快跑,将他们的消息告诉家主。”
说完,那修士亦是开始化兽的过程,,那为首的修士知道如今这些人不是沈天的对手,瞬息间自己已经损失了三名兄弟,此时只剩下自己以及一名化虚初期的修士,除了让他去报信外,他已经想不出别的方法,
余下的那名化虚初期修士亦是反应迅速,闻听此人大喊后,立刻御空而起,然而就在他刚要全速逃跑时,一个白色的八卦悄无声息的印在了他的胸口,直接穿透了他的肉身,击碎了他的元神,,洛芊雪带着绝世风姿渐渐显化在风中,即便是这暴雪,亦是无法掩盖她的光芒,
噗,
生机全无的尸体掉落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那为首修士才刚完成化兽的过程,自己带來的四人已然全部身死,,
吼,,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双腿一瞪,向着洛芊雪扑去,然而他最后的挣扎亦是沒有任何效果,沈天的速度比他还快,眨眼间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砰,,
重拳之下,那修士的头骨直接被沈天击碎,五名修士,全部阵亡,但是沈天及洛芊雪却是沒有任何开心,相反的,如今两人皆是愁云满面,
“沈大哥,我们继续走,还是。”
此时又遇到了一个难題,,继续走,还是直接飞向杜横的领地,因为这五人一死,过不了多久,杜家便会知道,到时候这里便会布满杜家的人,
“先飞一段。”
沈天审时度势,知道此时既然杜家迟早会发现,按还不如拼一拼,先飞一段距离再做打算,如今若是还继续慢慢前行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洛芊雪点了点头,乖乖的进入了翠梦之境,,此时若是再倔强的拖延沈天的飞行速度,那可真不是闹着玩的了,
“到底是谁,为何要如此做……”
沈天最后扫了一眼雪地上的尸体,那鲜血的红与积雪的白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是这其中却有太多的疑问,然而此时沈天却沒有太多的时间去想这个问題,运起灵力,向着西方疾飞而去,,
“嘿嘿嘿……”
随着沈天的离去,在刚才的战斗地点,一名蒙面人带着奸笑渐渐的显化而出,同样的扫了地上尸体一眼,一挥手,将这些尸体聚在一起,一灵力束缚,带着这五具尸体,向着沈天相反的方向飞去,
雪穴城,此地乃是一个修真城市,中等规模,但是此时却是迎來了贵客,,少家主,杜行,在杜润的领地里,所有的人都要称呼杜润为家主,
“恭迎少家主,少家主,在下已经给少城主准备了上好的房间,如若少城主还有其它需要的话,我们雪穴城……”
此时雪穴城的城主显然已经在府邸中等候杜行多时,见到了这位地位超人的修士后,立刻殷勤的招呼,,这城主修为不怎样,他能当上这个城主完全是因为其死去的父亲与杜润关系好之故,加上这里是杜润领地中最南边的城市,与杜啸最接近,基本沒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便给了他这样一个废材來当城主,
“不必,我就在你府邸大殿中等候消息,我來此是办事的,你们几个,按照我说的计划,召集这个城里所有的修士,开始搜查。”
然而杜行却是不给这城主面子,冷酷的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吩咐身后的修士开始做事,
“是,是,少家主雄才伟略,的确是令在下佩服,佩服。”
这城主修为只有化虚中期,且年岁已大,与年纪轻轻便化虚中期的杜行简直是天壤之别,
“报……报……”
就在杜行吩咐完那些修士后,一名修士急急忙忙的跑了进來,似乎有事通报,
“放肆,沒看见少家主在此吗。”
那城主大声呵斥,但是这却引來杜行的不满,
“你是怎么当城主的,你,有事便报。”
那城主被杜行这样一说,心中忐忑,但是却不敢说什么,只能低头,心中暗暗对那个來通报的卫兵心生嫉恨,
“报……报告少家主,在府邸门口,发现五具修士的尸体。”
那修士战战兢兢的报告,
杜行听完眉头一皱,向着门口走去,走到时,果不其然,地上的确躺着五具尸体,而且死状各异,
“有元神直接毁灭而死的,但是最多的还是被巨力摧毁肉身乃至元神崩裂而死……”
杜行略微的一检查便知道了这五人的死因,
“他们在何处死亡。”
杜行问道,
“小……小的不知,只是知道他们本应该是去修复雪趣镇通向西方官道的阵法的……沒想到如今……”
那修士似乎怕自己说得太多,不敢继续说下去,然而这些信息对于杜行來说已然足够,
“雪趣镇,哼哼,洛芊雪,你果然聪明,居然选择凡人的道路行走,可惜,你再聪明,也逃不出我杜行的手心,走。”
自语完后,杜行发出了出发的信号,随后自己便一马当先,御空而去,
“少家主,老夫陪你一起去。”
“你们这些废物,还不跟我來保护少家主。”
说着,那雪穴城的城主招呼府邸中的修士,随着杜行带來的那几名修士一起,御空向着西方疾飞而去,,这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帮助杜行杀死洛芊雪,这可是个不小的功劳,
“嗯,不对。”
本來已经飞到半空的杜行,忽然停止了动作,又重新落到地上,看着其中一具尸体,眉头紧锁,
“少家主,您这是……”
雪穴城城主本以为杜行是为了等自己而忽然停下來,但是随后看见杜行在观察尸体,却是有些不明所以,,这尸体并无什么特别,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若真要说有,便只有他颈部挂着的项链,那项链上有一个小球,晶莹剔透,一看便不是地犬洲之物,
“你们谁认识这人。”
杜行回头喊道,
“我……”
一名化虚初期的修士走了出來,死者与他一样,皆是化虚初期,两人交情颇好,
“这个小球,可是他生前拥有之物。”
杜行说着,将那小球摘下來,递到那修士面前,
“这个,据小人所知,不是。”
那修士本來想说些废话,但是想到杜行的身份,便挑简便的话來说,
杜行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小球,当他尝试以灵力灌注进那小球时,小球竟开始发光,然后便自主飞到空中,向着远方飞去,,
“走,跟上。”
杜行见此,露出一抹微笑,御空追上,
而其手下三名化虚后期修士,以及雪穴城的十几名修士,约有二十人,亦是跟着他西方疾飞,就在他们飞离雪穴城后,在雪穴城不远处,一名蒙面修士正阴笑着看着他们离开,
“嘿嘿,下一步,该是……嗯。”
那蒙面人尚在自语,却忽然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猛的转身,竟有一名女子悄无声息的站在他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是谁。”
蒙面人眯着眼睛仔细观察那名女子,单论容貌而言,她可以算是绝美,与洛芊雪的明艳不同,她的美是一种冷酷的美,不需要笑,不需要任何动作,就是这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都足以迷倒众生,然而此时蒙面修士却沒有心情欣赏她的美貌,识念的反应告诉他,面前的女子修为深不可测,
“就是你,一直在搅乱地犬洲的秩序吧。”
那女子沒有开口,但是却有声音传來,并非是腹语一类的江湖把戏,那声音仿若是从蒙面人的心中响起,竟还有不断的回音在萦绕,
“少废话,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说完,那蒙面修士一拳轰出,一股暴虐的灵力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拳头,直取那女子的面门,蒙面人轰出一拳后并未停留,而是立刻转头向着远方逃遁,,
“小崽子,你要在我面前玩把戏,恐怕还得早上千万年。”
说时迟那时快,那蒙面修士打出的金色拳头蕴含的灵力极为可怕,比起沈天打出的不知要强了多少,然而那金色的拳头却根本伤不到面前的女子分毫,事实上,那金色的拳头在打出后两息的时间里,便消散于风雪中,不知是什么原因,就如被那自然界刮起的风雪吞沒般,
“你……你是……你不能杀我……”
那蒙面修士似乎猜到了什么,然而那女子的手如判官的笔般,向着自己伸來,其上沒有丝毫的灵力波动,但是蒙面修士很清楚,只要被那手触碰到,自己必死无疑,可惜的是,蒙面修士的请求并未得到女子的答应,那只纤细的手如约按到了蒙面修士的额头,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当我决定要杀你时,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那女子从头到尾都是面无表情,最后随着那蒙面修士的眼珠中生机渐渐消失,那女子的身影亦是慢慢的融入风雪中,消失不见,只余下那具沒了生气的尸体从空中向下掉去,然而在下降的过程中,那尸体竟是开始慢慢的结冰,然后快速的粉碎,变成粉末般的冰渣,飘散在这风雪中,就如他,根本沒有在地犬洲出现过一般,
“沈大哥,这一路都沒有修士,为何我们不一直飞下去呢。”
洛芊雪及沈天全力向着西方飞了一日,一路无事,但是当飞到一个凡人城镇时,沈天却示意洛芊雪停止飞行,换成步行,而奇怪的是,沈天却不让洛芊雪进城,两人于是便绕开了城镇,继续向着西方前进,
“如果我沒猜错的话,雪趣镇的官道便是通到这个城镇,那修士或许就是从这城镇附近的修真城市前往官道阵法处的。”
沈天所言极是,至于为何不进城,则是如今已然沒有那个必要了,沈天心中已然有了另外的打算,
“但是沈大哥,按照我们现在这样的速度,至少还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越过杜润西方的边境进入杜横的领地呢。”
此时两人所处的地方已然沒有那么大的暴雪,至少对于洛芊雪來说,即便是不使用灵力御寒,单靠身上的衣物已然可以正常的行进了,
“先走着吧,我有一个计划,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沈天眯着眼睛看向天空中的大雪,那雪还如他刚进入地犬洲时那样美,只是如今两人的心境已然变了许多,毕竟,从刚开始的游玩心态,到现在的被人追杀,此间差距实在太大,
“沈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洛芊雪看着沈天那入神的样子,心中不禁又有些失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洛芊雪但凡看见沈天如此,便会有种心惊的感觉,
“沒什么,走吧,抓紧时间。”
沈天出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迈进,其实沈天心中本來只是感叹一下,毕竟沈天似乎从踏入修真界开始便是过着这样到处被人追杀的生活,好不容易在刚进入地犬洲的时候有些许安宁的日子,却只是维持了一下便破灭,然而沈天前几次入神都是回忆起之前的事情,这已然给了洛芊雪一个先入为主的认知,再加上沈天那冷淡的语气,更是令洛芊雪误会,
“过去,过去真的就那么值得你留恋吗。”
洛芊雪的心声,又有谁能听见,只不过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罢了,然而难受归难受,前面的路还是要走,洛芊雪咬着下唇,跟上了沈天,继续向西前行,
不知不觉,两人沉默的旅程已然又过了七日的时间,此时两人前方是一片雪林,这里的风雪已然小了很多,但是却始终刮着,不愿停歇,
“若是在此地疾飞,十日左右便可越过杜润领地的边境,进入杜横的地盘。”
沈天研究着洛芊雪给他的地犬洲地图,迅速的做出分析,
“但是,十日的时间,会不会有些不太安全。”
沈天抿着下唇,微微摇了摇头,
“我们此时在的位置已然是在这段西行之路靠西的这一边,按照杜家修士搜索的效率來看,此时他们应该在搜寻中部地区,但是这只是我的推断,若我们此时疾飞而去的话,是很有可能会遇到來追杀我们的修士,但是若我们不如此做,很快他们搜寻完了中部地区之后,便会开始向凡人城镇这一片地区搜索。”
沈天的分析条理非常清晰,按照常理,修士若是要逃命,定是选一些险要,易于躲避,并且快捷的路线逃走,而如今沈天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进入多建在平原宽敞地区的凡人城镇缓慢的逃走,这确是出乎了敌人的意料,只是如此虽然能够出其不意,但是当敌人搜索完常理应该走的路线一无所获后,便会开始考虑其它的地方,毕竟敌人此行志在必得,
“嗯,那我们现在便动身吧,走了七日,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尝尝御空飞行的滋味了。”
洛芊雪听到沈天的分析后,已然跃跃欲试,只是沈天原本已经点下來的头忽然向后看去,眉头紧锁,,
“进入翠梦之境。”
沒有多想,沈天拉着洛芊雪进入了翠梦之境中,
“沈大哥,莫非又是杜家的人。”
洛芊雪这几日來被追杀,已然是对杜家厌恶到了极点,在此前她百余年的修真岁月中,何曾被这样的追杀过,
沈天点了点头,心中不安的感觉慢慢散开,有种直觉告诉沈天,这一战,似乎不可避免,但是此时却是身在梦儿的翠梦之境中,即便是出不去,也不会被发现,沈天亦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少家主,你说那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那临近沈天的修士不是别人,正是杜行,而此时身边一名化虚后期修士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指的的是将那五名被沈天杀死的修士尸体丢到雪穴城城主府门口,并留下这个可以追踪沈天踪迹之小球的人,
“此前不是与你说过了么,首先,这个人能够紧紧的跟着沈天而不被他发现,修士定然超过化虚期,但是他却不对沈天下手,证明他不想露面,而他大费周章的将尸体丢在我们杜家领地,又留下这个小法宝,千方百计的,便是要引我们去杀沈天。”
杜行的确有些智谋,正是因为这样,他非常享受以自己的智慧分析其它人无法看透的事情,然后看着别人崇拜的目光,他便会有一种满足感,
地伏洲何來的雪,除了满目的乱世以及贫瘠的大地,偶尔能够看见几棵狰狞的死木外,地伏洲还有何景色可言,但是地伏洲却有洛芊雪,这,便是地伏洲的雪,
“芊雪姐姐,我知道这难受……我也不想小天天死,但是……呜呜呜……”
梦儿说着,便呜咽起來,然而此时的沈天,却是不知道这两名女子伤心到哦何种程度,因为此时的沈天,已然快飞到那些化虚中期修士的位置,
“跟得真紧,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沈天后方有一名化虚后期的修士紧追不舍,那是处于第二部分的修士,他感觉到沈天迅速的折返后便立刻改变了方向,紧紧的盯着沈天,这无形又将沈天逼入险境,
“停下,做好防御的准备,记住,即便是自己身死,亦要保证少主的安危。”
那名跟随着杜行贴身保护的化虚后期修士见沈天朝着自己的方向來,立刻下令所有的修士严阵以待,虽说作用不大,但是有总好过无,,即便沈天并未恢复到巅峰,即便沈天已然受了重伤,但是化虚后期加上青色石头的沈天,并不是那么好阻止的,
在那修士的命令下,以杜柏马为首的化虚中期修士全部将自己的命兽放了出來,筑起一堵肉墙,在这肉墙之后,各个修士都放出了自己的防御型法宝,如沒有的,亦是布下了防御术法,
严阵以待,这些化虚中期的修士大气都不敢出,此时包括那名化虚后期的修士亦是如此,一行人除了命兽偶尔发出几声低吼外,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眼睛都顺着那化虚后期修士的视线看着空中的一个方向,,那是沈天飞來的方向,而由于沈天此前战斗时威势太大,这些化虚中期修士又沒见过什么世面,此时心中甚是害怕,他们犹记得,那金狼犬是如何被沈天一拳砸碎脑袋的,那飞溅的脑浆,染红了雪地,若是自己被沈天打中,会不会亦是如此,
“风吹成霜凝千里,雨化成冰冻九天。”
沈天人未到,声音却已然在每个修士的耳畔响起,而随着霜风轻抚的到來,四周的风雪在这瞬间开始发生变化,只是这变化太过隐晦,即便是那化虚后期的修士亦是无法感知到,只有他的命兽在狂吠,引发了所有修士的不安,,灵兽的灵觉总是高于人类,
“快散开。”
那化虚后期修士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自己的命兽传递來的极为危险的气息却是如此的真实,他一把将昏迷的杜行抱起,将防御法宝撑到最大,死死的将杜行护在里面,,
然而已经迟了,四周的风雪仿佛变成了夺命的厉鬼,原本无害的雪花在下一秒便成为了夺命的利刃,悄然声息的便割破了三名化虚中期修士的喉咙,而其它的化虚中期修士则因为防御法宝相对比较好,逃过一劫,但是他们的命兽便沒有那么好过,血肉模糊,
“啊,。”
痛苦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有已然身死的,有由于命兽受伤自身遭到牵连的,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间,待得沈天的身影出现在一众修士眼中时,那原本严阵以待的阵形立刻便被打破,唯独那名化虚后期的修士反应迅速,抱着杜行迅速的逃避,总算是沒有伤到杜行分毫,
这边敌人是遭到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然而沈天却亦是不好过,,本就已经受了极重的伤,再加上过度的消耗灵力,沈天此时面无血色,已然是快要到极限,
“沈天,你不能就这样放弃,你要支持下去,至少,要做完这一件事情。”
沈天的目的很简单,那便是击杀杜行,原本沈天不杀杜行是为了让这支修士队伍有所牵绊,能够借此逃脱,但是此时既然无果,那便只有吸引仇恨,,他们來此的目的是洛芊雪,但是若沈天将杜行击杀的情况下,洛芊雪又踪影全无,那么这些化虚后期的修士唯有追杀沈天,否则他们无法向杜润交代,
一怒成风啸云间,霜打大泽破前敌,
霜风,怒啸,
飓风卷着风雪,直取那化虚后期修士怀中的杜润而去,但是对方并不会束手就擒,事实上优势是在对方的手上,但是在气势上,却是沈天占优,,自身战斗时发出的气势加上屡次出其不意的发动攻击,已然让这三名化虚后期修士心中有了一些阻碍,在面对沈天的时候,想都沒想,便选择了防御,
砰,,
那化虚后期修士的命兽拍出一个巨大的爪影与沈天的霜风硬憾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由于那修士被动防御,爆炸在其身前产生,刺目的光线以及狂暴的灵力余波暂时让其“瞎了眼”,而沈天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强运一口灵力,,
噗,,
沈天吐出一口鲜血,但是那鲜血落下时,沈天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那名化虚后期修士旁边,一拳轰出,,
吼,,
巨犬的爪子迎向沈天的拳头,然而就要砰到之时,沈天忽然一收手,那忽然收力对身体造成的反冲力再次令沈天喉头一甜,咳出一口血,但是沈天此时已然顾不了那么多,,
“死。”
说时迟那时快,瞬息间沈天强行改变了攻击对象,直取昏迷的杜行而去,,
“不。”
此时那化虚后期修士眼看见沈天之拳就要击中杜行,情急之下,终于摆脱了沈天气势的束缚,大喝一声,那巨犬亦是感受到了主人紧张的情绪,发出一声咆哮,全身毛发须张,身子一摆,以其粗如人腰的尾巴扫向沈天,,
砰,
就差一点,沈天便可击杀杜行,然而却还是被阻止,,那一尾巴直接打在了沈天的背上,将沈天拍飞,
但是沈天紧咬牙关,却是不放弃,大吼一声,,
“一诀断心,魄动万里。”
断心诀,
禁术一出,加上青色的石头,沈天的速度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已然达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程度,瞬息间,沈天便再次出现在了杜行的旁边,而这一切,那化虚后期修士却已然无力防御,,
“死。”
砰,,
可惜的是,那本來在沈天身后一直追击的第二名化虚后期修士此时却是赶到了近前,虽然无力阻止沈天击杀那些化虚中期的修士,但是在这最危险的关头,却是救下了杜行,
“快带着少主远离。”
那修士御使命兽与沈天硬拼了一击后立刻对着另一名修士喊道,
杜行的名关系到太多的东西,此时就算那名修士不喊,他亦会照做,但是沈天的攻势,却并未停止,相反的,由于断心诀时间越來越少,沈天的攻击就愈发的拼命,,
“一怒成风啸云间,霜打大泽破前敌。”
霜风,怒啸,
在断心诀的支持下打出的霜风,比之前更为可怕,那威势光是站在远处感受便会令修为低的修士心中升起一股无力的感觉,杜柏马便是如此,见到这飓风后,立刻假装重伤,躺倒在雪地中,
“犬神诀,铁壁。”
然而对方亦是化虚后期的修士,面对沈天的霜风,此时退无可退,那便只能硬拼,只见那巨犬骨骼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然后如一堵肉墙般挡在了飓风的前面,发出一声咆哮,,
轰,,
巨犬被霜风正正击中,连带着自己的主人一起口吐鲜血,但是即便如此,杜行依旧是毫发未伤,,
“犬神诀,铁爪。”
沈天此时面对的可是两名敌人,拼命的攻击杜行的同时,后方的那名修士便趁着这个空隙,御使命兽,拍出巨爪,向着沈天头颅抓去,,
沈天自然感觉到了脑后的巨爪,但是心念一动之下,露出一抹冷笑,转身回头,并未用出全力,接下了那巨爪,,
砰,,
沈天的身体如自己料想般被击飞,而击飞的方向亦是丝毫无误,,直飞杜行的身边,
此时那巨犬刚刚使用犬神诀,全身皮肉筋骨变得坚硬无比,但是却无法移动,若要恢复还需要时间,而沈天却把握住了这一段真空期,借着另一名修士的力量,加上自身的速度,來到了杜行的身边,,这一次,已然是必死之局,
噗,,
一拳,击中了杜行的前胸,虽然沒有任何威势,沒有任何鲜血飞溅出來,但是沈天知道,杜行体内的内脏,元神,哪怕是骨骼,都已然变成粉碎,此时那化虚后期修士手中的只是一副皮囊罢了,,
“啊,你去死。”
但是当沈天想连那名化虚后期修士一并击杀时,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然无法办到,,本來元神便无法发挥到极致,即便是使用了断心诀后,再依靠计策,造成了真空期,但是沈天却是利用那真空期击杀了杜行,而在这之后,巨犬已然恢复,,
轰,,
巨犬恢复过來之后,立刻使用铁爪攻來,沈天一拳与其硬憾,沈天再次被击飞,虽然吐出一口大口鲜血,但是沈天却仍旧坚持着向北方疾飞而去,
“少……少主他怎么样了。”
沒有立刻追击沈天,另外那名修士战战兢兢的飞到近前,看着那仍旧被自己的道友紧紧抱在怀中的杜行,,其实他这样问,只是出于害怕,他的灵力反应很清楚的告诉他,杜行已死,
杜行的身死,意味着太多的东西,远的暂且不看,这三名化虚后期修士陪同杜行前來寻找洛芊雪,如今杜行被人杀死,那么他们便是保护不力,以杜润的行事作风,回去之后,必定会形神俱灭,,杜润对于杜行极为喜爱,从其极听杜行的话來看便可知道,杜行是杜润的骄傲,
“如今,怎么办。”
那名抱着杜行尸体的修士至今仍然不敢放手,紧紧的抓着杜行的尸首,就如那不只是一具尸体,还是他自己的性命,
“废话,快追,如今家主要找的人不见踪影,少主又身死,如果我们还不能杀死凶手的话,我们便真的要被处死了。”
此时三名化虚后期修士同坐一条船,唯有杀死沈天,才有活命的机会,,毕竟三名化虚后期修士也是不小的战力,
“喂,你们,给我好生看好少主的尸体,若是有半点损坏,后果你们知道的,不过今日你们既然都在场,亦是难逃家主的怪责了,好好表现,期待我们能够杀死那个修士吧。”
看着下方死伤参半的雪穴城修士,那化虚后期修士以灵力托着杜行的尸体缓缓的降落到杜柏马的身边,说完,便与另一名修士向着沈天逃跑的方向追去,
“哎,这差事为什么偏偏就落在我头上……”
杜柏马方才一直在心里暗暗祈祷,那尸体不要落到自己这里來,然而世事往往都是事与愿违,,尸体在旁,代表责任最大,倘若真有问題,或许已然不是死能够解决问題的了,
“已经,到极限了吗……”
沈天的速度已经越來越慢,其实早在击杀杜行与那巨犬对轰一击时,沈天的断心诀效果便已经快要消散,到了如今,体内伤势到來的痛楚开始愈发的加剧,元神虚弱的感觉亦是如此,,这一切都预示着,断心诀已然要结束,
“柔柔,你看到了吗,虽然我当时救不了你,但是如今我却以自己的力量改变了他人的命运。”
“果然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对抗自己的命运吗,好累,好困……”
“柔柔,我來了……”
断心诀的效果终于过去,体内的伤势加上断心诀带來的副作用一股脑的袭來,沈天已然无法继续飞行,从空中掉落下去,而那困倦的感觉更是危险,,修士是不会有饥饿,饥渴,困乏等感觉的,而如今沈天感觉到困,那便代表着沈天已然越來越像凡人,这是功力在散去,元神在消散的迹象,
“那小子的灵力怎么突然消失了,不可能的,仔细的找找。”
那两名化虚后期修士不久后便飞到了沈天不支落下的地方,然而令他们奇怪的是,沈天的灵力反应已然全无,
“喂,你看,下面雪地里那个人影,是不是杀死少主的小子。”
此时风雪不大,加上修士视线亦是比凡人好,细心的观察下,终于发现了躺在雪中已然处于弥留之际的沈天,
“沒错,小心,难保不是什么陷阱。”
两人说话间,放出了命兽,缓缓的向着沈天靠近,然而越是靠近,两人心中越是放心,沈天的确已然沒有了灵力反应,但是却并未身死,,气若游丝,不可谓沈天的生命力不顽强,但是只要任由他在这雪地里躺上一刻钟,冰雪的寒冷便会将沈天的生命彻底带走,
“嘿嘿,他还活着,太好了,若是我们能够将他活着带回去给家主,让家主折磨他泄恨的话,说不定我们真的能够免去死罪。”
两名修士发现沈天依旧生还,反而开心的大笑,
“别高兴得太早,这小子极为难缠,先给他注入一些灵力,然后待其恢复了一些后封印他的元神,如此才是万无一失。”
那名保护着杜行的修士说道,,他已然吃够了沈天带來的苦头,若是再有什么差池,他真的有自爆元神的冲动了,
灵核中白色的灵力被注入了沈天的丹田中,始一进入,沈天的丹田便开始迅速的将灵力洗练,然后分发到沈天体内的各个部位,两人见此,以灵力将沈天托了起來,避免雪地的寒冷带给沈天心脏太大的负荷,
在沈天身体自动吸收灵力的这期间,第三名化虚后期修士來到了两人身边,看着浮在空中的沈天,亦是大喜,,他的识念自然能够探知到杜行已死,不多时,沈天逐渐恢复了灵力,但是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如今沈天的修为,连培元期都不到,只能算是一个通灵期的修士,但是即便如此,沈天已然沒了性命之虞,然而捡回了命的沈天很快便被两名修士封印了元神,做完这些,三人松了口气,相视一笑,带着沈天,飞回了方才战斗的地方,
“杀死少主的凶手已经被我们生擒,现在我们便返回雪通城,待家主來决定这人的命运。”
在面对这些雪穴城修士时,三人便摆出一副高人的样子,但是这却很奏效,还剩余的雪穴城修士唯唯诺诺,不敢多说什么,而就在一行人刚要启程的时候,天空的暴雪忽然变得凶猛异常,就如远古巨兽苏醒般,无可匹敌,,
“有……有敌人,保护少主的尸体和这个凶手。”
三名化虚后期修士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看着这风云色变的天气,几人感觉到了來人的修为已然超过了化虚期,事实上,即便是杜润在此,也绝对弄不出这样的威势,三人心中,已然升起了绝望,
“不行了,我支持不住了……“
终于,第一名修士无法支持那风雪的侵袭,命令自己的命兽打了一个雪洞,钻了进去,,这天空中原本温顺的雪花,忽然变得可以穿透他们的灵力,直接打在他们的身上,就彷如,在这雪花面前,在场所有修士都变成了凡人,
“废物,都给我坚持住,要是出了什么错,你不怕家主的怒火吗。”
其中一名化虚后期的修士大骂,然而却沒用,第一名修士的逃避就如一个引子点燃了导火线,逃避的念头在所有人心中滋生,包括那三名化虚后期修士,
很快的,第二,第三人开始钻入雪下躲避这风雪,最后只剩下这三人依旧站立在风雪中苦苦支撑,但是那风雪的來势却是愈发的恐怖,终于,化虚后期的修士业已无法坚持下去,带着沈天以及杜行的尸体,乖乖钻进了洞中躲避那风雪,,回去是死,站在风雪里也是死,至少能够多活一点时间,到了危急的关头,人类生的渴望可谓超越了一切,如沈天这样能够舍弃自己的生命,就为了将别人的命运逆转的人,实在太少,也太傻,
头顶的怒号依旧在继续,所有修士都以为只要坚持一会儿,这恐怖的风雪便会过去,虽然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妖异的事情发生,但是此时所有人的不想去想,然而,过了一会儿,一阵睡意袭向在场所有的修士,那睡意,无法抵挡,只能顺从,在这一刻,他们仿佛变成了嗷嗷待乳的婴孩,在进食过后,开始沉沉的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修士们开始渐渐的醒來,懵懂间,他们发现自己头顶根本沒有什么积雪,自己也不是在什么洞穴中,雪夜中的风雪还在刮着,只是并沒那么凶猛,而他们,似乎也就是这样睡了一觉,
“那个男子,那个男子不见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还是有人大喊出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沈天虽然被人带走了,但是杜行的尸体却还在,
三名化虚后期的修士此时面如死灰,四下扫了一下同样面如死灰的雪穴城修士,其中一人道,
“这件事情,不要说出去,谁若是说出去了,我定然不会放过,到了家主那里,大家统一口径便是,那男子使用妖法逃脱,洛芊雪则是从头都沒有出现过,听清楚了沒。”
此事对于修士來说,极为丢脸,,一名修士竟然中了如凡人界中传说的迷魂香一类的**而昏睡过去,将到手的东西弄丢,这乃是奇耻大辱,
众人慌忙点头答应,而那说话的修士见此,叹了口气,抱起杜行的尸体,向着东北方飞去,
“梦儿,我体内的封印消失了,沈大哥一定出事了,你快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洛芊雪的泪已然哭干,原本脑中一片空白的坐在翠梦之境中,但是元神内的那封印忽然消失,却令她几近疯狂,,并沒有因为脱离封印而开心,就如那封印并不是束缚着她的东西,而是沈天,此时她最想见到的人,
“芊雪姐姐……”
梦儿听到沈天已死的消失,已然是泣不成声,
“你哭什么呀,快让我出去,我要去找沈大哥,即便是尸首,我也不能让他落入杜家的手里。”
即便是尸体,我也要见你最后一面,,这是洛芊雪此时的想法,
“但是,此时外面还不能确定安全,况且刚刚发生大战,这附近肯定……”
“你别废话了,快,让,我,出,去。”
洛芊雪此时双眼血红,心中的焦急煎熬着她,这样的感觉,世人又有几人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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呷,
冰鸾有些委屈,但最终还是将战斗的冲动压了下去,加速向前飞去,此时沈天一行已经飞到了众兽山的中间,而此时仅仅过了一顿饭的功夫,若是如此能够如此顺利的飞过众兽山,那前方的路便要好走许多了……
然而,事与愿违,雪山中传出一个兽吼,听在沈天以及洛芊雪耳中似乎并无甚特别,但是这一声兽吼却立刻令冰鸾停止了飞行,停在空中同样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
吼,,
呷,,
而冰鸾的这一回应,立刻使得下方雪林发生一阵骚动,一只白熊的身体从林中渐渐的显现出來,仔细看去,那白熊竟是在逐渐变大,眨眼间,便已经变得有五丈高,张开巨口,对着空中的冰鸾再次发出一声挑衅的怒吼,
呷,
冰鸾当然不肯示弱,面对同样身为兽类的白熊,在灵兽中,冰鸾这样的神鸟,地位就如凡人界中的皇帝,而下方的白熊虽说体形巨大,叫声如潮,但是在冰鸾的眼中,它再大,叫得再凶,亦只不过是平民,灵兽的世界等级制度非常的严明,如今那白熊对着冰鸾咆哮,就如平民敲打皇帝的脑袋,这还了得,
冰鸾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沈天等人甩下,发出一声清鸣,身体亦是飞快的变大,眨眼间变比原來大了五倍有余,展翅开來亦是有十尺长,带着呼啸的寒风,冲向下方的白熊,
“哎呀,这死鸟,这个时候怎么那么倔呢。”
梦儿见此不禁气结,但是更多的则是紧张,若是再拖延下去,情况就大大的不妙了,
“这……应该是一种身体中的本能,这冰鸾应当年岁尚小,从其灵智以及修为便可看出,但是其心性虽如孩童,但是其本能中神鸟的地位却已经根深蒂固,这与年龄修为都无关,这是自出生以來便存在于灵兽脑中的本能,看來今日我们是无法阻止他与那白熊一决雌雄了。”
沈天见此亦是皱眉,其实他早就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由于沒有别的选择,沈天不得不走这条路,然而眼下的情况虽然混乱不堪,但事实上沈天一行人的进程还算快的,若是走被杜家严密布防的地方,此时定然已经深陷那无穷无尽的阵法之中,
“沈大哥,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沈天闻言看着洛芊雪,想说让她进入翠梦之境,但是立刻便将那话吞入肚中,
“此时我们只有帮助鸟兄打赢这场仗,才能继续上路了,芊雪,你要时刻注意那杜家修士的位置,梦儿,你去芊雪肩上,替我保护她。”
沈天叹了口气,既然洛芊雪如此坚决的决定不要进入翠梦之境中,沈天亦是只有顺着她的意思來办事,交代完一切,他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巨熊的眼珠前,它身形非常巨大,单单是头颅就比沈天整个人还大,,
砰,
重拳轰出,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巨熊虽说体型硕大,但是反应却是非常迅速,在沈天靠近的一瞬间,便闭上了眼睛,而它的眼皮坚硬异常,以沈天之力却是无法伤其分毫,
“鸟兄,我來助你。”
说着,沈天将识念探入青色石头,快速的绕着巨熊攻击,沉闷的响声不绝于耳,但是那巨熊厚重的毛发之下有着更为坚硬的皮肤,沈天若不使出霜风,对其伤害实在有限,
“梦儿,你说,沈大哥是不是很关心我。”
洛芊雪却沒有注意这些,她仍然在回味着沈天方才那句“替我保护她”,
“那当然咯,小天天甘愿为了你以自己做为诱饵吸引杜家的人,这样还不算关心的话,那怎样才算是。”
梦儿沒有想那么多,如实回答,
“是么……”
洛芊雪轻叹一口气,正想说什么,但是那杜家的修士见沈天以及冰鸾都在与那巨熊缠斗,留下洛芊雪一个人,心中大喜之下,御使着巨犬,向着洛芊雪冲來,
“芊雪姐姐,先别说这些了,快逃,那杜家修士过來了。”
梦儿得到了沈天的托付,虽说与洛芊雪在说话,但是却沒有如洛芊雪那般走神,她时刻注视着不远处的杜家修士,此时见那人冲了过來,立刻打出一道绿色波纹,然后催促洛芊雪离开,
如梦初醒般的洛芊雪看着杜家那不胜其烦的修士不禁一皱眉,然而虽说如此,眼下的情形却还是不能不逃,事实上沈天在离去时早已经想到了那杜家修士会过來趁机偷袭洛芊雪这件事情,暗中已然交代好了如何应对,
洛芊雪飞快的向下降落,竟是飞到了那巨熊的背面,以巨熊的身躯挡住了那修士的视线,而那修士此时刚刚摆脱了梦儿的绿色波纹,面上扭曲,似乎正咒骂着什么,显然因为这绿色波纹阻止了他杀洛芊雪而气愤不已,盛怒之下,竟是沒有想太多,便由巨熊的头顶飞过來,直取洛芊雪,
“梦儿,就是现在。”
沈天的声音划破夜空,而随着这声音到來的,还有梦儿的绿色波纹,那如沼泽般黏稠的波纹在那修士的身体四周散开,他仿佛陷入了翠绿美丽的陷阱,但是,这陷阱却是致命的,,
“一怒成风啸云间,霜打大泽破前敌,霜风,怒啸。”
紧随绿色波纹其后的,便是沈天那快速的身影,瞬息间便出现在了那杜家修士的身后,而在沈天的手上,早已有怒号的霜风在咆哮,沈天等待的,就是现在这个机会,,这一切都是为了勾引那杜家修士前來,虽说沈天帮助冰鸾是真,但是最主要的目的却是那杜家修士,沈天知道,若是自己与冰鸾都在洛芊雪的身边,那修士只会打打停停,在旁骚扰,而若是自己和冰鸾离开,那么这修士便会不要命的來杀洛芊雪,在杜润不惜派自己亲生儿子前來这件事上便能看出杜润有多希望洛芊雪死,沈天便是利用了这一点,半真半假的与冰鸾联手攻击巨熊,事实上沈天只是以肉身力量配上高速在骚扰巨熊,而那巨熊巨大的身形亦是替沈天做了一个最好的掩护,在这样的体形下,沈天的攻击无法造成大的伤害,于情于理,都说得通,如此之下,那杜家修士便放开了心,全力追杀洛芊雪,而洛芊雪躲到巨熊的背面,亦是沈天事先策划好的,为的便是如今这样一个绝好的位置,來一个绝杀,,
“犬神诀……不……”
那修士在临死前反应了过來,想拼尽最后的灵力施放犬神诀,可惜的是,沈天看见梦儿躲到了巨熊的身后时,便潜伏在巨熊的后脑,而此时冰鸾对此一无所知,正在全力攻击巨熊的正面,巨熊亦是打出了真火,心念反正沈天对自己无法造成大的伤害,只要不伤己双眼以及头颅,其它地方打在自己身上就如挠痒痒般,如此之下,便不去理会沈天,专心与冰鸾打斗,如此便提供给了沈天一个绝佳的潜伏地点,再加上梦儿那配合得天衣无缝的绿色波纹,双重因素的打击下,那杜家修士即便瞬间醒悟,沈天的霜风业已将其吞沒,
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那修士与其命兽被霜风击中,首先是那修士被锋利如刀的碎冰削成肉泥,随之他的命兽亦是化成粉碎,,至此,追击沈天而來的两名化虚后期修士全部死亡,沈天一行在几乎沒有消耗的情况下,击杀了两名化虚后期修士,
“哈哈,鸟兄,多谢你的大力配合,如今,该是替你好好收拾这个巨熊了。”
呷,
在巨熊脑后瞬息间发生的这一场战斗,发生得快,结束得也快,此时正在酐斗的一鸟一熊在沈天将那修士击杀后才反应过來,冰鸾发出一声带着疑问的鸣叫,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巨熊似乎心智比冰鸾要高,明白了沈天利用自己所做的一切,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抬起比沈天大数倍的爪子,夹着劲风,拍向沈天,
呷,
冰鸾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似乎因为巨熊转而攻击沈天而大发雷霆,,这在他看來,是非常藐视的行为,原本战得火热,巨熊却忽然转攻另外的目标,仿佛不将冰鸾放在眼中,这无视感严重刺痛了冰鸾的自尊,而神鸟的怒火,并不是如此好承受,,
呷,,
划破天际的清鸣,与往常的不同,这一声鸣叫在众兽山脉每一个人的心中响起,那是直接在心中传出的声音,而在这一声鸣叫之后,冰鸾身上散发出神圣的气息,沈天以及洛芊雪此时都被镇住,远远的看着冰鸾的身影,他仿佛是这天地间的神灵,神圣不可侵犯,如今若有凡人在此,早已跪拜了下去,
呷,
第二声清鸣,此时冰鸾的双眼完全变成了冰蓝色,如宝石般透亮,虽说沒有瞳孔,但是沈天有一种内心被直视的感觉,仿佛在那双眼睛下,沒有任何污秽之物可以遁形,青鸾做为世间的神鸟,象征着神圣,纯洁,在青鸾的眼中,沒有邪恶,因为,他会净化这所有的邪恶,
一阵眩晕,“还有话尚未问及,居然就被传了出來。”沈天低声苦笑,但是随即很快便想到了自己在那片世界中初次醒來的时候神秘女子曾经问过自己对于自己命运的看法,而当时自己的回答却跟如今的心情相去甚远,“算了,都不重要了吧。”
“小天天,你不要这样消沉嘛,你当初不是说,你绝对不会任人摆布,坐以待毙的吗。”沈天无奈的表情以及心境已经开始慢慢的占据主导的地位,而这是梦儿最不想看到的,从沈天开始放弃时,她便一直在安慰,
“梦儿,有些事情,的确是我无法阻止的,就如这无量界,呵呵,人只能在这风雨飘摇的修真界静静的接受上天的安排。”沈天摇了摇头,苦涩,
“小天天,你不要这样嘛,你再这样,嗯,你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哟。”想了一下,这是梦儿唯一能说的话,
梦儿的话虽然幼稚,却不缺温暖,沈天闻言欣慰的笑了笑,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储物手镯中却忽然有一股力量传了出來,
“这是……”寻到那力量的根源,沈天将那物件拿了出來,仔细一看沈天才发现,那竟是阴山中傲云子在沈天出來前送给沈天的木牌,如今竟是在发光,
“这个不是那可怕的小胡子道士给的东西么,呀,小天天,你是不是要回到阴山里呀。”梦儿不知道是想回去呢,抑或是害怕回去,
“傲云子……此人深藏不露。”沈天暗忖,在接触了紫嵇等三人以及神秘女子后,沈天可谓是见惯了高手,只是回到时,这傲云子才是第一个在地伏洲与沈天接触的高手,
盯着手上的木牌,沈天有些犹豫,那木牌发着微弱的光,还散发着一股微弱的灵力,随着时间的过去,那木牌再次恢复了黯淡,“去亦或者不去。”
“轰。”然而就在沈天思量间,不远处竟传來巨大的爆炸声,“呀,小天天,那边似乎有人在斗法呢,快去看看,快去看看。”梦儿对于这样的事情,那是绝对的热爱,
无奈,本來不想多管闲事的沈天还是拗不过梦儿的坚持,反正距离亦是不远,以沈天如今初衍初期的速度,不消一会便來到了斗法的现场,
“嗯,居然是他……”无独有偶,來到这里一看,沈天才发现原來斗法的两人中竟有一人是沈天的旧识,
“哼,你这妖孽,今日我定要斩妖除魔。”不多见的坚毅神情,尚算洪亮的语气,以及御使着的是一朵云,,眼前人赫然就是曾经与沈天有过不少交集的石成,
然而石成的对手却不为石成那正义凛然的话语所动,只是沈天的出现却令那蒙面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咦,你是……沈天。”循着蒙面人的目光向着沈天的方向望去,石成很快也发现了沈天的到來,
“前辈,许久不见了。”沈天微笑着一抱拳,不禁想起此前曾与石成闯进破军墓中,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沈天的命运开始出现了重大的转折,
似乎如看见了宝贝般,石成瞬间飞到了沈天的身边,“哈哈哈,沈小……不对,如今应该叫你沈前辈了,见到你实在太好了,來來來,先帮老石头把这蒙面的妖孽给铲除再说。”
蒙面人闻言立刻掉头远遁,然而沈天早已将识念锁定在了他的身上,那蒙面人一介化虚后期修士,又如何能够逃离沈天的掌控,“真冰凝华。”沈天轻轻的抬起手,以灵力牵动体内的真冰之力,在那蒙面人的身体周围立刻出现了一圈手臂粗的冰锥,而那蒙面人此时已然无法躲避,,
“哈哈,沈小……沈前辈好手段,这蒙面人与我缠斗了许久我都无法将他击败,沒想到这真冰一出,他便立刻伏诛了,多谢,多谢。”石成看着那蒙面人被冰锥刺成了筛子,破烂的肉身从天空中无力的飘下,心中感慨良多,
“前辈,若不嫌弃的话,叫我沈天便可,前辈之名的确不敢当。”沈天笑着摆摆手,看着如今的自己抬手间灭杀化虚后期的修士,他的心中亦是感触良多,
石成闻言笑得更是灿烂,用力的拍了拍沈天的肩膀,“哈哈,沈兄弟,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只不过沒有想到你的修为提升得如此之快,这才十几年沒见,便已经从化虚中期达到了初衍初期的水平,实在是叫老石头我汗颜,汗颜呀。”
沈天闻言一愣,“十几年,距离我离开地伏洲,已然过了十几年了么。”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你真是不世出的天才,眨眼间便可以到达初衍期么。”石成在知道沈天身上并沒有傲气后便恢复了老样子,白了沈天一眼,
“十年,我在那白色的世界中竟然足足待了有十年,我竟然完全沒有察觉,不知道芊雪……”似乎想到了什么,沈天立刻抓住石成的手臂,“前辈,洛家大小姐如今可还安好。”不自觉的在意,紧张,
石成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玩味的一笑,“唉,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但当时听说是芊雪姑娘陪你去的地犬洲,后面又听说地犬洲发生了大规模的修士战争,后面竟然连地伏洲的几个大家族都加入了进去,当时我还在想你和芊雪姑娘会不会有什么事。”石成顿了一顿,拍了拍沈天的肩膀,“沒想到我的担心却是成了现实,过了不久便得到消息,洛家之主洛寒西便带着陷入昏迷的洛芊雪回到了地伏洲,至于其它的事情,我便不得而知了。”
沈天闻言脸上不自觉的笑了起來,自顾的点了点头,“沒事么,那就好,那就好。”终于放下心來的沈天,似乎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題,“前辈,你说芊雪她回來的时候是陷入昏迷的,那么如今她是否已经醒來。”
石成嘿嘿的怪笑两声,“沈兄弟,这点我怎么会知道呢,那洛寒西回來之后便封锁了整个洛氏,将所有在外历练的族人召集了回來,严禁任何人外出。”
沈天闻言一愣,“不让族人外出,这是为何。”石成摇了摇头,“不得不说,这洛寒西如此做的确有其先见之明,就在他们洛氏的族人全部回到族中之后,地伏洲的变动便开始了。”说到这里,石成的脸上闪过一丝哀愁,
“变动,究竟是怎么回事。”沈天闻言亦是皱眉,
“自你离开地伏洲后,由于几个不大不小的家族展开了规模不算大的争斗,这在地伏洲本不算少见,毕竟人活于世谁沒个对头,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却非常的奇怪了。”石成停了一下,转过身子看着远方,“渐渐的,由于不停的争斗,那些小家族死伤的修士越來越多,渐渐已经超过了他们能够负担的极限,但是家族之间的争斗一旦开始,那便难以制止,为了能够消灭对手,他们不惜付出高昂的代价以寻求其它家族的帮助。”
石成叹了口气,“事实上,这样的情况之前并非沒有出现过,按理说,像这样的情况下,双方都想往死里打,不会有人会答应他们的请求出面帮助,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既然一方会请帮手,那么另一方也一定会,若是谁介入这两家间的战争,那必然会惹到另一方请來的帮手,可惜呀,这浅显的道理平日里沒有人会忘记,也沒有人会犯这样的错误,但是不知道怎的,就在洛寒西封闭洛家之后,竟有家族答应了那小家族的请求,而且,还不止一家。”
石成转过头來,看着一脸凝重的沈天,耸了耸肩,“后來的事情便好想象了吧,越來越多的家族家族战团,地伏洲的局势愈发的混乱,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地伏洲开始出现一股神秘的势力,这股势力自称为‘救世’,但是他们的行径却与救世沒有任何关系。”
“行径,莫非……”沈天看着石成,疑惑的问道,
石成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那具蒙面人的尸体,“他们肆意的残杀散修,虽然我不明白目的是什么,但地伏洲现在的散修乃是人人自危。”
“这些人是否从來不杀家族修士,即便是小家族的修士亦是如此,然后结果便是许多散修选择加入某个家族,得以保全自身。”沈天皱眉问道,
“沒错,沈兄弟果然聪慧。”石成赞赏的点了点头,
“如此下去,地伏洲便会沒有任何散修,到了那时,若是爆发大战的话,那便会使地伏洲陷入从未有过的大乱,这所谓的‘救世’组织当真是狼子野心。”话说至此,沈天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在地犬洲曾经见过的那几名黑瘦的修士,他们平白无故的帮助杜继,之后又在杜继死后控制杜横,据说是要控制地犬洲,而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们会不会也是这救世组织的人呢,
“有人來了,前辈,走。”然就在思量间,沈天的识念忽然发现了有人在靠近,本能的抓起石成,向着远方飞去,
寂静的海,延绵不绝,总感觉有万千生灵在其中呐喊,却不可视,
“剑儿。”老者依然还是坐在那片海上,缓缓睁开了眼睛,“地伏洲的事情,你可察觉到了呢。”左丘剑的身影,慢慢的显化,
“大长老,剑儿一直都在观察地伏洲的情况。”左丘剑叹了口气,“是剑儿判断错了,沈天的命运,依旧还是……”
“剑儿,不必自责,我知道你对于沈天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但是剑儿,能够令命运之石发光的命运之子每次出现都会带來一个动荡的时代,这一点你比我还要清楚。”老者叹了口气,“所以有的时候,为了大局着想,不能感情用事呀。”
苦口婆心,老者的话左丘剑其实非常的明白,“是的,大长老,剑儿知错了,我这便去地伏洲将沈天一事了结。”说完,那老者点了点头,递给左丘剑一枚灵宝,
“去吧,剑儿,这一次,希望你能够完成任务。”左丘剑接过灵宝,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了这片海上,
“前方的路,会是怎样,为何不祥的预感总是笼罩着我。”老者说话间有些无奈,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即便是他这样的修为,也无能为力,
“沈兄弟,那些在后面追击我们的是否是救世组织的人。”石成看着沈天,眼中透着无奈,遥想当时他带着受伤的沈天逃回普济祠的时候与今天有些相像,只是如今,他却是被沈天带着逃命,
沈天面无表情,“这一层我也不敢确定,但是唯一我知道的是,后方追击而來的乃是初衍期的修士,按照你所说如今地伏洲如此的混乱,无论來着是谁,我们都不应该停留在原地。”沈天虽然无法使用洪力,但是无论是肉身,识念,灵力都已经完全是初衍期的水平,唯一与其它初衍期修士不同的是,沈天无法调动洪力使出更强的攻击手段,而这恰恰又是最致命的一点,
“沈兄弟,如今地伏洲非常的混乱,若是沒有家族的散修,根本无处可逃,那些昔日的道场如今已然被修士们舍弃而投入大家族的门下,而那些自命清高的,皆是落得人死场毁的后果,如今这个人穷追不舍,想必是盯上了我们,据我猜测若沒错的话应当是救世的人无疑,他们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可以准确的分辨修士是否已经加入了家族,若对方是散修,他们便会无情的出手抹杀。”石成无奈的道,事实上沈天在听见石成这番话后亦是露出无奈的表情,按说他这才刚刚回到地伏洲,不巧身边就有“救世”的修士,这运气也太背了,
“沈兄弟,这次是我拖累你了,若不是为了帮我的话,我想‘救世’的人是不会那么容易找上你的。”石成的口气中充满了歉意,这对他來说还是头一次,“这‘救世’组织中的每个人都留下了命核在管事的手上,而每当有‘救世’的修士被人杀死,导致命核破碎的时候,那名初衍期的管事便会通过传像阵來告知附近比那死去修士修为高的成员前來剿灭敌人,这也是为什么方才追杀我的化虚后期修士才被沈兄弟你杀了便有一名初衍期的修士追來的原因,他们在追杀散修的同时,似乎也在训练自己的成员,从來都是以相同修为來战斗,但是他们的手段却实在厉害,在这地伏洲,只有少数的几人能够在同阶级的战斗中获得胜利,但是即便如此也沒用,一旦同修为的人失败,立刻会有比之修为更高的修士前來。”
沈天闻言苦笑,“前辈,按你这样说,我岂不是连杀他都不行,若是杀死一个初衍初期的修士,那么便会有初衍中期的修士前來,那到时候我们便必死无疑,或许我们逃跑,还有活路。”沈天说完便将识念探入了青色石头,之前之所以沈天沒有立刻使用青色石头以加快速度乃是因为沈天想试试如今自己的实力,在不使用洪力的情况下能够与其它的初衍初期修士战到什么程度,另外,神秘女子口中所说的无量界亦需要在实战中慢慢的挖掘才能得出使用它的窍门,
“虽然不想承认,事实也的确如此,我便是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在遇到‘救世’追杀的时候我沒有选择反抗,而是迅速的逃跑,可惜,之前被沈兄弟斩杀的那人手段亦不普通,我在逃跑期间被他打伤,到了最后连想要反抗都已经不是对手,若不是沈兄弟你及时出现,我老石头估计就要命丧黄泉了,其实我死并不重要,关键是我那些盗墓的手段……”石成说到这些,便开始绵绵不绝的说起來,虽然都是一些不胜其烦的屁话,但是在沈天如今听來却是如此的真实,亲切,,他宁愿听这样的废话,也不愿意听神秘女子抑或是破军王那三名手下说什么天地间的大秘密,
“命运,真是可笑的东西,然而,我的宿命,我却已然无法抗争。”沈天黯然摇了摇头,心中虽然失落,那曾经的碎天誓言也几乎要在沈天的心中消散,但是本能的求生意志以及在世上未完的牵绊依旧促使沈天迅速的飞行,逃离‘救世’的魔爪,,无论是洛芊雪是否康复,抑或是夏云舒等曾经的朋友,沈天都放不下心來,这些便是沈天求生的全部动力,若无,则沈天无,
说话间,沈天已然带着石成摆脱了那名初衍期‘救世’修士,这青色石头神异无比,在沈天化虚后期时,这石头能够提升沈天大约两成的速度,但是到了初衍期后,竟还能够提升两成的速度,按理说,这样的法宝由于本身炼制之人的功力限制,能够提升的幅度也是固定的,所以才会分级,初衍期修士自然不会去用低阶的法宝便是这个道理,因为即便是用了,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
“前辈,不知道你可还记得夏云舒。”虽说已经摆脱了那名修士的追踪,但是沈天却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与石成向着一个方向胡乱的飞着,,只要不停的移动,被“救世”找到的机会就小了很多,
“夏云舒,你说当时跟你一起的那个小子是吧,当然记得了,哦,对了,你这样说我也觉着奇怪,你与那小子不是整日一起行动的吗,当时去洛门的时候也是两人一起去的,如今你却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莫非……咳,他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石成说到后來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这样讲似乎有些不妥,
沈天叹了口气,“的确,当日我们是一起到达洛门,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云舒并沒有与我们同行,而是留在洛门内独自修炼,原本我以为去地犬洲只不过是权宜之计,不久便会回來,而洛门如此庞然大物必然不会有什么变故,谁想到……”沈天说到这里有些黯然,这的确是他的疏忽,但是严格來说,也并不算沈天的错,毕竟天有不测风云,谁又能料到地伏洲如今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原來是这样,你要问我有沒有听过他的消息吧,沈兄弟,你若是问我哪里有好的墓穴可盗我倒是可以随时说出十处以上与你知,只是在这修士动向方面,除非是非常出名的修士,否则我老石头可不关注呢。”石成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说到自己只关注哪里有墓穴可盗,
“沒事,前辈,云舒生性谨慎加上有鲜魂花护体,料想一般的险阻应该是阻挡不了他的,就是怕……”话如此说,是为了安慰自己,但是一想到“救世”沈天便又开始担心,毕竟“救世”实在太神秘,并且其实力亦是强大无比,
“说得也是,对了,沈兄弟,你若是想要找人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你去一处地方。”石成想了想,“自从‘救世’出现后,散修们逃的逃,死的死,你也知道的,地伏洲的散修何其多,即便是‘救世’也不可能完全搜索地伏洲,所以幸存下來的散修便寻到了一处可以躲避‘救世’搜索的神奇地方,聚集在了那里。”石成示意沈天跟着他,沈天点了点头,
“我本也是在那个地方躲避‘救世’的追击,只是有位道友邀我共同去一处绝地探险,沒想到,还未到达那地方便被‘救世’的人盯上,我与那道友各自逃命,最后便遇到了你。”石成说着脸上有些臊,毕竟在这样的关头还不顾性命的出去盗墓,这就算是死了也沒人同情,
“原來如此,那便劳烦前辈带路了,这地伏洲动乱十年,前辈你所说的那个地方是否广为人知。”沈天跟着石成在地伏洲上空疾飞,地伏洲除了紫日和幽月外,并不会有什么景色,偶然孤独站立的死木并不能给人任何标识感,沈天如今也不知道自己身处地伏洲的何处,这样的感觉,就如沈天如今面对自己的宿命那般,无奈,无所适从,
无尽的海水冲垮了甬道,吞沒了沈天,然而这并不是最可怕的,这些海水又如何能够将一名初衍期的修士击败,
“吼。”一个巨大的黑影发出一声吼叫,向着沈天游來,而随着那黑影的游动,整片水域都在不安的躁动,
沈天冷眼看着那巨大的黑影愈发接近,渐渐的看清了那黑影的样子,那是一条巨大的鱼型凶兽,背生三道鳍,庞大的身躯约有三十丈,光滑的肉身,在头部的位置上有三只触手,而触手的时迟那时快,绿色波纹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这对于如今的沈天來说,已然是足够了,,
“沒有压力,又何來动力。”沈天双目一肃,目光随着凶兽的移动而调整着自己的身体,“三,二,一。”沈天心中默默的倒数,而当数完三息后,绿色波纹立刻消失,沈天的身体再次受到了那恐怖力量的牵引,这一次,沈天并沒有反抗,而是任由着他将自己朝着漩涡的方向吸去,,
沈天的身体就如断线的风筝般,此时的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事实上即便梦儿再使出绿色波纹,沈天也已经无法挣脱这片漩涡,但是沈天怎会白白送死,只见他使出真冰,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凝聚成型,而是冻结附近的海水,,
“咔,咔,咔。”海水遇到绝对零度迅速的变成坚冰,但这并不稳定,巨大的吸力导致坚冰出现了松动的声响,眼看这刚刚凝结起來的坚冰就要被漩涡巨大的吸力给摧毁,,
“砰。”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那牵引力,坚冰破碎,但是沈天对于这样的情况早已预料到,他丝毫不惊慌,“就是这里。”相反,他露出了一个冷笑,
只见那些冰块被漩涡迅速的吸走,卷入漩涡中心的冰块瞬间便被搅成粉碎,但是这里面,却沒有沈天的身影,“砰。”沈天双腿一蹬,借那些碎裂开來的冰块做着力点,向着凶兽触手的方向靠近,“砰。”沈天每次踏碎冰块得來的冲力非常有限,这踏碎的已然是随后的一块碎冰,然而却并不是全部,“砰。”沈天丢出左手怀抱着的一块碎冰,再次踏碎,“最后的距离了。”眼看那触手已然就到了沈天的面前,他再次丢出右手的碎冰,无情的踏了上去,
“吼。”似乎有人触犯到了它的禁地,凶兽大吼起來,巨大的身躯扭动得更剧烈,
“嘿嘿,丑陋的东西,你以为单凭蛮力就可以甩脱我么,除非你不要这恶心的肉瘤。”沈天在最后踏碎一块碎冰后已经成功的抓在了那三条触手中的一条上,看着不远处的肉瘤,沈天露出满意的微笑,
“吼。”凶兽自然感应到了沈天所在的位置,此时它疯狂的甩动触手,试图将沈天甩开,然而可惜的是,沈天费劲千辛万苦才來到这个地方,又怎么会轻易的松手,
“既然你要乱动,那我便让你知道乱动的后果。”沈天看着三条狂甩着的触手,心中忽然升起一计,初衍期的沈天肉身之力已然是非常的恐怖,虽然比起这庞然大物还是不如,但若要稍微的改变着触手的位置还是非常容易的,
只见沈天整个身体趴在触手中间,不让自己被凶兽的巨力甩开,而当沈天所在的那根触手靠近另一根触手时沈天忽然使出全身的力气将身下的那根触手撞了过去,,
“砰。”两条巨大的触手撞在了一起,就在这瞬间沈天忽然跳到了另一条触手上,掰着那肉瘤下方较细的部位与原來那条触手打了个结,
“吼。”自己的两条触手被沈天打了个结,这无疑让凶兽异常的愤怒,然而无论吼叫有多大声,它现在也无法对沈天造成伤害,由于触手被绑在了一起,凶兽也停止了扭动,那恐怖的漩涡总算是结束,
沈天看着这一切,满意的笑了笑,然而好景不长,凶兽的第三根触手拍向沈天,
“唉,來得正好,我还怕你不來呢。”轻轻的一跃,躲开了那根触手的攻击,紧接着沈天再重重的踩下,,
“砰。”闷响过后,凶兽的三条触手,已然全部绑在了一起,
时间在这个时候仿佛变慢了许多,如渐渐化为冰块的水流,泄滞,却又在悄然流动,
又一道绿色波纹亮起,这已经是梦儿打出的第三道绿色波纹了,这个阵法的可怕程度超出了沈天的估计,这其中其实有沈天不知道的事情,若是沈天如今能够使用洪力的话,这阵法或许并不会如眼下这般难以攻破,毕竟洪力乃是凌驾于灵力之上的力量,这个阵法显然并非是其本來的面目,只是由于逍遥三仙修为所限,只能以灵力來代替了其中的洪力,若是那些细沙中蕴含的乃是洪力的话,那沈天今后便要永远被困在这迷雾阵中了,
“梦儿,感觉如何,我估计再坚持一下便可破阵了,不要轻易放弃。”沈天额头滑下一滴汗,虽说在外与阵法抗争的不是他,但是沈天内心的紧张却不是假的,一方面是担心梦儿的安危,另一方面,这第三道绿色波纹已经是梦儿如今能够打出的极限了,
“轰隆隆……”就在沈天担心的时候,外面被浓雾笼罩的世界已经开始传出震动的声音,“梦儿,就要成功了,这声音便是胜利的号角,坚持。”沈天知道如今梦儿在承受怎样的痛苦,那种灵力不断被抽走,自身越來越虚弱的感觉虽然沒有痛楚,但是却比真实的疼痛更让人难受,那是一种无力感,就如自身在慢慢的枯萎般,
“噗。”逍遥三仙中的唯一沒有受伤的那一人,最终还是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须发,“砰。”石成被吓了一跳,本还在高兴的看着那逍遥三仙吐血,谁想却忽然有这等声音出现,这如炸雷般的声音实在太大,并且沒有任何的先兆,并且不是只有一声,“砰,砰。”紧接着又有两声炸雷般的闷响传來,就在这三声巨响后,金色的摩罗塔开始分解,瞬息间变成了三块形状各异的模版飞回了逍遥三仙的手中,
“呀,小天天,我们好像出來了呢。”梦儿最终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來,而当那阵法被破后,这摩罗塔与沈天的较量业已落下了帷幕,最终还是沈天战胜了逍遥三仙,
“逍遥三仙,如何。”沈天从翠梦之境中出來,看着眼前神色萎靡的逍遥三仙,露出了不屑的微笑,曾几何时,沈天还为躲避逍遥三仙的通缉而逃到地犬洲避难,也就是如此,洛芊雪才会陷入昏迷,但是眼下,逍遥三仙已经被自己彻底的击败,
三人喘着粗气互相扶着站了起來,虽然已经败给了沈天,但是脸上的凶狠却并沒有减少,“哼,小子,我们不知道你得到了什么奇遇,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修炼到初衍期,今日我们败了,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三人恶名远播,什么样的坏事沒有做过,早已经看破了生死,他们心中深深的知道,不可能每一次都是他们将敌人击杀,终有一日,他们会死在别人的手里,就如今天这样,
沈天眯着眼睛,将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看你们如此,倒也算有些血性,既然是这样,那我便干脆点让你们沒有痛苦的死去,也让你们知道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护短的后果。”沈天不可能会放过这三人,他与逍遥三仙的交集实在是太多,而这其中大部分都是恶性的,
“呸,你杀我们徒弟父子不止,还要抢走他们的宝物,完了之后还在地伏洲放话说我们无用,如今居然说我们护短,沈天,你身为青年才俊沒想到如此不要脸,我周一仙虽然坏事做尽,但是从來都是敢作敢当,哼,你这样的人,我实在看不起。”周一仙似乎比较能够代表逍遥三仙,其它两人皆是露出不屑的神情,就只有周一仙开口,
沈天闻言气极反笑,“我敢做不敢当,笑话,当日你徒弟之子挑衅于我被我打废,之后因为悔悟而求你徒将其杀死,这本是好事,沒想到你徒弟却钻牛角尖,不好好的反省不止,还主动的來找我的麻烦,最后不敌之下被我斩杀,这也是他咎由自取。”沈天说着冷嗤一声,“但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在龙岩城发出通缉令以玄龟壳以及千爪作为奖励來换我的头颅,害的我被所有修士追杀,逼不得已下逃到了地犬洲,如今你们居然还有理了。”
两方说完后皆是一愣,紧接着皱起了眉头,“沈天,你休要胡说八道,我们如今死到临头,旁边也沒有外人,你编造这样的谎话有何用处。”周一仙冷哼一声,“我们三人若要杀你绝对会凭着自己的能力,当时你还是一个化虚后期的修士,我们何必要以两件接近真品的法宝來换取你的性命,况且,我们回到地伏洲的时候,‘救世’已经出现,而你业已早已沒了消息,你说我们发出通缉令,实在可笑。”
沈天皱起了眉头,心念急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就连拳头也不知不觉的攥紧,“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并沒有发过什么通缉令,而你们回到地伏洲的时候,却听到了我对你们放出的狂妄自言,之后觉得我欺人太甚,所以见到我之后便立刻动手。”沈天的面色变得严肃,逍遥三仙本能的点了点头,
“沈天,你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逍遥三仙觉得今日必死无疑,但是沒想到与沈天胡乱说了几句后竟发觉其内另有隐情,
沈天瞟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沒想到你们如此愚笨,仔细的想想,我若是能够放出如此豪言壮语來挑衅你们,那我自然是不怕你们來寻我晦气,但若是如此,我为何会消失在地伏洲,我为了躲避你们的通缉人逃到地犬洲,由于保密,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你们自然也不懂,否则你们便会來地犬洲寻我了。”沈天顿了一顿,“我们之间的事情被人利用,有人利用你们的名义发出通缉令让所有的修士都以猎杀我为目标,然后……”沈天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來,三名修士迅速的飞到了沈天以及逍遥三仙的面前,“沈兄,果然名不虚传,天资卓越不止,聪慧程度亦是令人汗颜,萧某琢磨了将近十年才有些眉目的问題,沈兄今日只是得到了这三位的一些证实便想到了其内的阴谋。”拍手的人是一名青年,一身白衣,紫色的长发有些妖异,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而在其身后还有两人,一脸冷漠的看着沈天等人,
“萧界主……”逍遥三仙见到此人立刻收敛了身上的气焰,乖乖的行礼,而那个青年只是微笑着摇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如此,
“界主……莫非你就是……”沈天怎么看眼前人也不像是掌握着如今地伏洲大部分散修的零存界之主,
“沈兄弟,沒错,这便是零存界之主,萧霆浩。”石成忙介绍,顺便也向着萧霆浩施礼,“沈兄弟,萧界主也是在短短十年的时间里从化虚中期突破到初衍初期的,说起來与沈兄弟你的进境差不多,你们两人都是青年才俊,亦是这地伏洲今后的希望,应当好好认识认识。”石成笑呵呵的互相介绍,
沈天瞟了一眼石成,再看看眼前的萧霆浩,抱了一拳,“在下沈天,拜见萧界主。”不管怎么说,沈天今后还有求于这萧霆浩,见面客气点,日后好寻求他的帮助,
萧霆浩摆了摆手,“沈兄不必如此,你我互称为兄弟便可,眼下地伏洲混乱不堪,恐怕还要多借助沈兄弟你的力量以维系我地伏洲的安定才是。”初衍期的散修在地伏洲來说已经算是绝着,萧霆浩打了一个响指,在他身后五十里外便开启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从那缺口可以看见里面,鸟语花香,
沈天皱眉,这萧霆浩眼下如此做法,似乎有些想要逼沈天进入零存界,但是这其中究竟为什么,沈天还是不明,
“小天天呀,你就进去呗,怕什么呀,若是进去后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我们再杀出來嘛。”梦儿大大咧咧的说,沈天闻言心中苦笑,
“你以为我如今天下无敌了么,方才若不是你的话我恐怕连那逍遥三仙都无法应付,如今我虽然表面看是初衍期的修士,但是有无法使用洪力这一点,我其实是介于普通初衍期修士与化虚后期修士之间的,这萧霆浩且不说,就他身后那两人恐怕我都不是对手。”沈天摇了摇头,想要礼貌的拒绝萧霆浩的邀请,本能的,沈天不想进入其内,
然而就在沈天开口的瞬间,一股绝强的灵力反应从远方传來,并且从识念反应上看來,这绝非一个人,
“这是……”萧霆浩身后的两名修士露出警惕的神情,“不会错,是‘救世’。”对于“救世”,他们可比沈天要熟悉得多,毕竟他们与“救世”纠缠已经有许多个年头了,
沈天皱眉,虽然他无法确定來者就是“救世”的人,但是那五名初衍期修士的灵力反应很明显并非善意,其间透着无情的杀意便很好的说明这一点,“沈兄,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进入零存界中吧,否则我们可都要在此丧命了。”萧霆浩说完带着两人率先进入了零存界,而受伤的逍遥三仙亦是立刻跟了上去,
石成见此大急,按理说方才石成偷袭逍遥三仙在先,虽然到了零存界中不怕三人寻仇,但是总有一天他要出來的,到了那时……况且即便他不进去,身后的修士他也无法应付,“沈兄弟,我看我们还是进去吧,这零存界内是不允许散修间打斗的,而且出入自由,沈兄弟,若是你感觉不妥,待得这些‘救世’的人离开后我再与你一同出來吧。”石成自然是想要与沈天一起进退,逍遥三仙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沈天闻言皱眉,脑中在迅速的思考着利弊,“可恶,这‘救世’为何会那么准时的出现,这不是将我逼入绝路么。”其实也并非绝路,沈天有那烂泥法宝以及青色石头,若是想要逃出追捕的话还是不成问題的,只是沈天刚刚回到地伏洲,对于“救世”这个组织的概念非常的淡薄,若真如石成所说的有那么多的修士以及那么广大的势力的话,沈天恐怕跑得了今日,待得引出出演中期的修士出來后,那便在劫难逃了,
“前辈,事不宜迟,我们也进去吧。”最终,沈天还是决定了进入零存界,虽然心中有莫名的不安,但是无论如何,眼下还是进入避一避的好,最重要的是,他还沒从零存界的人口中问出夏云舒和洛芊雪的情况,若是在地伏洲沒有头绪的胡乱寻找,未待沈天找到,恐怕自己就要被击杀了,
石成激动的点了点头,率先进入了那正在缓缓关闭的裂缝,而沈天则是跟在他的后面,最后望了一眼那五名初衍期修士赶來的方向若有所思,但是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唰”的一声后,沈天身后的裂缝关了起來,而在沈天眼前不远处便是那从裂缝看进來的绿地,而在沈天的脚下却是一处祭坛,祭坛颇大,皆用白色的顽石搭建而成,透着一股苍凉的气息,四周有八根柱子,皆雕刻着奇形怪状的野兽,其中大部分沈天都无法叫出名字,“嗯,这是……”沈天看见其上竟有一个凶兽有些眼熟,或者说,似乎在何处听过,
“怎么了,沈兄,莫非你对这些凶兽也有研究不成。”萧霆浩见沈天最终还是跟了进來,表示得非常开心,惬意的走了上來与沈天搭话,
沈天将视线从柱子上移开,歉意的一抱拳,“多谢萧界主让沈某进入零存界,进來便盯着这柱子看实在冒昧,只不过萧界主,沈某对柱中所绘的凶兽甚感兴趣,由其对于这只,然沈某才疏学浅,此前从未见过这样的凶兽,不知界主可否替沈某解惑。”说话间,沈天指向柱中的一只凶兽,
萧霆浩亦是非常好奇有什么东西能够令沈天感兴趣,在他看來沈天乃是地伏洲的一个传奇,在他未找到零存界时,他只是一名很普通的散修,当时听见沈天的壮举后,还有过一段时间的憧憬,“沈兄太客气了,若有什么萧某可以帮忙的沈兄只管问便是。”萧霆浩笑了笑,看向沈天所指的凶兽,“哦,原來沈兄对这双头熊蝰感兴趣。”萧霆浩儒雅的笑了笑,
“双头熊蝰。”沈天皱着眉头再次看向那柱子,“看來我沒有认错,这便是钟离常轩所说的双头熊蝰,沒想到今日在此得见它的样貌。”原來沈天心中从未忘记过救活蓝易这件事情,而那双头熊蝰的心脏做为钟离常轩所说的三样东西之一,在沈天看來应是最难得到的,
“沒错,这双头熊蝰乃是一种极为厉害的凶兽,若我所知不假的话,最少也要有初衍初期的修为方能够与它缠斗,这八根柱子乃是开辟这零存界的祖先所留,自我得到零存界传承那一日起我便知道了许多祖先留下來的事情,这柱子上所雕刻的凶兽,全是曾经在这零存界中被我祖先收服过的。”萧霆浩说着脸上不禁有些感叹,
沈天闻言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八根柱子,那其上的凶兽虽然很多都叫不出名字,但是光看外型已经足够吓人了,
“呵呵,沈兄,这祭坛乃是先祖用來祭祀之用,实在无甚好看的地方,不如跟随我进入零城中吧。”萧霆浩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这举动令他身后的两名初衍期修士皱起了眉头,虽说沈天也是一名初衍期修士,但是能够得到萧霆浩如此款待,实在是少见,这不禁令他们心中有些嫉妒,
沈天自然看到了那两人神态的变化,心中摇了摇头,也正是因为如此,沈天更不能拒绝萧霆浩的好意,“多谢萧界主,那沈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沈天微微一笑,与萧霆浩并肩向着绿地的方向走去,
不知怎的,沈天如今才发现,这零存界中居然会有阳光,不再是地伏洲的幽月以及紫日,那是真正的阳光,至少在从地数洲來的沈天看來,这种光明才能够被称为阳光,沈天被那暖暖的阳光照着,精神有些恍惚,再加上微风轻轻划过,草木发出慵懒的窸窣声,一阵淡雅的花香夹着泥土间的清新传入众人的鼻中,沈天顿时有种迷失的感觉,
“萧界主,这零存界当真是奇妙无比,这就如独立的一方世界,如此的美丽恬静,与世无争,能够拥有一片这样的天地,叫沈某好是羡慕。”树林间偶尔响起的几声鸟鸣,更是令沈天的内心安静,毕竟从他修真至今,经历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加上在从神秘女子哪里初次体会到命运的恐怖后,道心出现了裂痕,如今沈天的身心竟忽然出现了疲累的感觉,仿佛就想永远生活在这片惬意的世界中,不再过问许多,
“哈哈,沈兄若是喜欢的话,大可在此地长留,想留多久便留多久,实不相瞒,霆浩在未得到祖先的传承时与沈兄的修为相若,只是那时候的霆浩却沒有沈兄昨日的气魄,霆浩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修士,不去欺凌小辈,不去阿谀奉承高手,而对于沈兄所做的那些事情,霆浩可是神往很久了呢。”萧霆浩听见沈天赞赏零存界内的风光,表现得非常的开心,此时沈天才注意到这位年轻的萧界主笑起來竟有些害羞,脸庞尚算俊美,但是那头紫色的长发却与他脸上的害羞格格不入,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沈天心中暗忖,但是当沈天看见那一头紫发的同时,心中疲累的感觉却忽然消失,因为那妖异的紫色让他想起了一个人,“紫嵇,破军王,神秘女子,左丘剑,你们究竟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自从沈天知晓自己是命运之子的身份后便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題,这些人显然不会单纯的帮助沈天,而左丘剑则更不会无缘无故的來杀自己这名修为低微的修士,
心境稍微恢复了正常,沈天与萧霆浩有一句沒一句的搭着话,很快便來到了一座山前,这座山不算高耸入云,却也颇为雄伟,一片绿得刺眼的植被,再次令沈天想起了地数洲,“这里请。”萧霆浩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向着山体走去,
“这阵法好高明。”沈天看着萧霆浩的身影接触到山体后出现了一波水纹,他便知道这乃是一个幻阵,其实内里另有乾坤,在地数洲逃命时沈天也用过类似的手段,只是沈天布置下的与眼前这个幻阵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沈天看着萧霆浩,再看看一旁可怜兮兮的萧敏,摆了摆手,“无妨,无妨,小孩子不懂事,开开玩笑罢了,萧界主不必为了如此小事责骂令妹,为了沈某而破坏了萧界主兄妹间的感情可就不好了。”沈天自然不想把这件事情弄大,毕竟萧敏也不是出于什么恶意,
“哼,这丫头虽然天资非常惊人,但是自小便顽劣非常,做事情不懂分寸,此前在‘救世’未出现之前便惹下了许多仇家,若非我用尽祖传的法宝抵挡,恐怕未等寻到这零存界,我俩便已经身死了。”萧霆浩严厉的训斥着萧敏,而小丫头只是一味的低着头,不敢言语,“还不回去面壁思过,我与沈兄还有要事相谈。”萧霆浩再次厉声大喝,
萧敏委屈的“哦”了一声,蔫着头离开了零臣居,至此,房中便只剩下了沈天以及萧霆浩,“沈兄,见笑了。”萧霆浩拉过凳子,坐在了沈天的对面,
沈天笑着摆摆手,“其实萧界主的妹妹活泼可爱,心眼并不坏,只是平时随性了点,萧界主不必如此动气。”沈天能够看出來,萧霆浩脸上那曾经害羞儒雅的样子已然不复存在,“不知萧界主此次费劲波折将沈某请进零存界中,究竟所为何事呢。”沈天见萧霆浩如此,也不再拖拉,直接进入了正題,
萧霆浩从沈天坚定的双目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点了点头,“事情是这样的,素闻沈兄有一位至交好友,名为夏云舒,此事可为真。”
沈天闻言皱眉,“沒错,云舒确是我的好友,这一次我來到零存界前亦是想询问云舒的下落,如此说來,莫非萧界主知道云舒的下落。”
萧霆浩面无表情,“沒错,这一次萧某便是告知沈兄你夏云舒的下落,并且在与此同时,想请沈兄你帮我一个忙。”说到后來时,萧霆浩眯起了眼睛,
“沈某愚钝,不知萧界主究竟是想要沈某如何呢。”沈天本能的感觉萧霆浩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萧霆浩一甩那头紫色的长发,“实不相瞒,沈兄,我们零存界虽然是地伏洲势力最大的散修聚集地,但是并不是唯一的,除了我们之外,外边还存在着几个散修的聚集地,他们与我一样,在不停的招揽散修进入其中,而我正好与其中一波散修队伍的首领有极大的仇怨。”萧霆浩恶狠狠的说,
“仇怨,萧界主,如今地伏洲如此乱世,是否应该将私人恩怨……”沈天想要劝说,然而,“不行,这个仇,绝对不能放下。”萧霆浩重重的一拍桌子站起來,暴怒的双眼瞪得颇大,脖颈上的青筋凸了起來,粗暴的打断,这完全不是之前那个害羞的萧霆浩,
沈天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萧霆浩,叹了口气,“好吧,萧界主,你的要求是否是让沈某替你将那个聚集地给铲除,然后你才能告诉我夏云舒的下落呢。”既然萧霆浩变得如此,沈天也沒必要客气下去,
萧霆浩歉意的笑了笑,似乎觉得方才自己的确是失态了,“虽然如此做非常的卑鄙,但是霆浩希望沈兄明白,霆浩如此做实在是有苦衷的,那个人于霆浩有着莫大的仇怨,但是我又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让零存界中的人出击,沈兄想必也知道,这些不愿加入家族而选择四处逃难的散修皆是有骨气之人,这样的人若是知道我在如今这样的时候还去残杀同样身为散修的同道中人定然会对霆浩不耻。”萧霆浩露出一丝尴尬,“到了那时,估计大部分人会选择离开零存界,虽说霆浩并不在乎这些,毕竟零存界只是提供给大家避难地点以及共同对抗‘救世’的聚集地,但是霆浩却不想背上恶名,毕竟先祖曾说过,我萧家之人,绝不能成为不忠不义之人。”萧霆浩一口气说了许多,但是这其中能够被沈天听进去的却沒有几句,
“萧界主,沈某修为与萧界主一样,皆是初衍初期,想必萧界主的仇家必定不会低于这样的水平,再加上他身边的人,萧界主你认为沈某何德何能可以完成这件差事。”沈天顿了一顿,“再者。”沈天苦笑,“原來沈某在你们的心中,就是这样一个肆意做下不仁不义之事的邪恶之人么。”最后一句在沈天的口中说出來,的确是有着无尽的无奈,
“沈兄千万别误会,事实上,那个我要杀的人并非是什么好人,跟随着他聚集起來的修士亦是多以恶棍,魔头居多,这些人虽然有一身修为,但是因为品性实在太过低劣,即便是小家族也不肯收留他们,所以才逼不得已下四处亡命。”萧霆浩赶忙解释,“还有就是,我要杀的那个人的确是初衍期的修士,实不相瞒,在他的身边还有三名初衍期的修士,但是我既然能叫沈兄去,自然是有万全的计划以及底气的。”说着,萧霆浩从怀中掏出一掰圆盘,放到了沈天的面前,
“沈兄,此物乃是我祖上留在零存界中的法宝,神妙无比,它只会认萧氏血脉的人为真正的主人,如今我令其委于沈兄,任由沈兄使用,有了此物,想要斩杀那人实在非常简单。”说着,萧霆浩将那圆盘推到了沈天的面前,“再者便是实力。”萧霆浩笑了笑,“我想在这零存界内,除了沈兄你与霆浩之外,沒有人能够长时间的避开‘救世’的追踪而到达那个人所在的地方,沈兄应该也知道的,对于‘救世’的人,你再杀也是沒用的,唯有躲避才能够幸存。”
沈天并沒有立刻去接那个圆盘,他只是看着,看着圆盘,看着萧霆浩,
那个圆盘沒什么特别的地方,由某种石头构成,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在圆盘上有着三个凹槽,其中两个是空的,有一个凹槽里镶嵌着一颗尖牙,“这圆盘,为何只有一掰。”看这断裂的形状,这一掰应是完整圆盘的三分之一,
“实不相瞒,这圆盘被先祖分成了三份,我与妹妹共同执掌着这一块,在另外两处类似零存界的地方还有两块,据说其中记载了我萧家的无上功法,但是可惜,三处零存界本相连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在三个不同的地方皆可以凭借着先祖传下的翠玉开启零存界,而只要进入其中,便可以通过不断的修炼而打破零存界中相连的阻碍得到完整的圆盘,但是萧家忽然经历了变故,几乎被灭门,人丁稀少,高手自然也就少,到了我这代,就只剩我和我那顽劣的妹妹了。”说到这里,萧霆浩深深的叹了口气,
沈天仔细的想了想,似乎这件事不似是假,再看看那一掰圆盘,似乎确是有奇怪的力量在其内,“既然如此,沈某便交了萧界主这个朋友。”说着,沈天将那块圆盘收进了手镯中,“同时也希望萧界主早日复兴萧家。”这句话是在试探,但是萧霆浩却很平淡的笑笑,
“复兴,呵呵,霆浩早已沒有这样的心了,如今霆浩只是希望将萧家延续下去,莫要再沒落就是了,至于复兴,就留给后人去做吧。”萧霆浩似乎意识到说这些似乎有些不妥,“唉,霆浩失礼了,居然说了这许多奇怪的话,还望沈兄见谅,既然沈兄答应了这件差事,那么霆浩便不再打扰沈兄休息了,其实此事并不急,沈兄想在零存界内休息个几月亦是无妨的,若是沈兄要走的时候只需要到零城中最高的那栋房舍便可寻到霆浩了,告辞。”说着,萧霆浩抱了一拳,转身离开,虽说话语间是彬彬有礼,沈天却并未感觉到一丝和蔼,
“小天天,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呀,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不是你的作风呢。”萧霆浩关门的声音还未消去,梦儿便喊了起來,“哼,是不是因为那个萧敏,你看上了他的妹妹,所以为了献殷勤讨好萧霆浩才答应他的,呜呜呜,你太沒良心了,亏芊雪姐姐……”
“好了,好了,别闹了。”沈天揉了揉太阳穴,梦儿似乎从孩童变成了小女孩,一天到晚尽是想这些事情,“拜托你动动脑子想想,我进入零存界是为了避难,但是你也看到了,那萧霆浩前后态度变化极大,你可以想想,这零臣居只有经过他们萧氏许可的人方可让人自由出入,如今我们是进來了,若是他们不愿意,我们便会永远被封困在这里,你是不是不想再见到你的芊雪姐姐了呢。”梦儿下意识的说了声不,“那便是了,若是要出去的话,你认为我不答应萧霆浩的请求,他会让我出去吗。”
梦儿静了静,似乎是在消化沈天的话,“原來是这样,嗯,小天天还算你有良心,沒有想要为了讨好萧霆浩以迎娶他的妹妹为目的而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嘿嘿。”沈天闻言有被重击的感觉,,她究竟在想什么,,
面对越來越让人头疼的梦儿,沈天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但是忽然转念一想,这是否是梦儿在长大的趋势呢,
“小天天,小天天,赶紧把那个死丫头给你的东西拿出來,我饿了。”然而就在沈天思绪万千间,梦儿再次开始抗议,“我要狠狠的,大口大口的,全部吃完。”沈天叹了口气,
“我粗略的看了看,萧姑娘给的东西着实不少,至少这个房间那是装不下的。”事实上萧敏所赠的奇花异草非常的多,“先拿一部分与你吧。”然而梦儿却是不同意这样的做法,
“不行不行,我全都要,你让我进去。”不依不饶的,沈天终究还是沒办法,只好将梦儿丢进了萧敏的花园中,“唉,希望她快点忘记曾经赠予我这些花草的事情吧,否则……”沈天摇了摇头,也不再去理会梦儿,似乎想到了其它的什么事情,起身离开了零臣居,
然而人有的时候便是如此,往往不经意间,总有人会与你突然交汇,“沈兄弟,老石头在此等候你好久了。”沈天一走出零臣居的大门便看见了在门前焦急等待的石成,乱蓬蓬的头发显得更颓废了,“这一次,你可一定要再帮老石头一把呀。”嘘寒问暖般,石成走上前抓住了沈天的手,
“前辈,有何事但说无妨。”沈天干咳一声挣脱了石成的手,他能够看出石成的焦急,毕竟这零臣居他是不能进去的,还好沈天走了出來,若非如此的话,恐怕石成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石成见沈天甩开了自己的手,亦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挠了挠头,“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沈兄弟你与逍遥三仙斗法的时候,老石头我实在看不下去它们三个打你一个,在你进入摩罗塔的时候忍不住偷袭了他们,但是那摩罗塔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居然在与沈兄弟你缠斗的时候还能够保护那三个混蛋,老石头偷袭不成,自己还受了点伤,这本并不是什么大事,坏就坏在那三个混蛋乃是有仇必报之人,而老石头我偷袭他们……”石成说到此便停住了,似乎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沈天微微一笑,拍了拍石成的肩膀,“前辈,此事无须担心,我眼下正要去找那逍遥三仙。”说着,沈天想到了一些事情,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绝不简单。”
“嗯,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老石头给你带路,这边走,沈兄弟。”石成闻言自然是欣喜不已,无论沈天是去和解亦是专门为了解决石成的事情,他都沒有坏处,“不过沈兄弟,你可要注意喔,在这零城中是绝对禁止私下比斗的,这一点与龙岩城相似,若是沈兄弟你实在无法忍耐的话,可以发起挑战,以那三个老东西的性格,绝对会接受的。”石成奇怪的看着沈天,
沈天见此苦笑着摇摇头,并沒有正面的去回答这个问題,“对了,前辈方才说那金色的高塔名为摩罗塔,此物甚是奇妙,不知它有什么來历呢。”说到那个金塔,沈天便來了兴趣,那可是让达到初衍期的沈天受了不少苦头的法宝,
“唉,那个东西,也沒啥了不起的,就是他们三个在某次绝地探险时得到的,一共分为三部分,他们三人每人掌控着一个部分,正如沈兄弟你所说的那样,那摩罗塔神妙无比,屡次帮助逍遥三仙击败了劲敌,所以渐渐的便变成了他们的看家法宝,不过可惜,最终还是败在了沈兄弟你的手上,现在看來,也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石成一边带路一边解说,其间还不忘拍沈天的马屁,毕竟如今的沈天,已然是今非昔比了,
沈天并沒有在意石成拍马屁的话,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原來如此。”沈天亲身经历过摩罗塔内的世界,他自然知道此物的厉害之处,单单是那些幻化出來的阴灵,凶兽,以及那迷雾阵便可以充分的说明摩罗塔的实力,绝非石成所说的是浪得虚名,“若这三人是初衍期的修为使用这摩罗塔的话……”沈天想到此不禁有些后怕,不过恐怕这逍遥三仙这辈子都无法突破化虚期这道坎了,
“到了,沈兄弟,这里便是那逍遥三仙的住处,此处乃是零城中几处修士房舍之一,但是由于逍遥三仙凶名在外,沒人愿意当他们的邻居。”石成指着一座很普通的房舍道,
沈天点了点头,走到近前,并沒有敲门抑或是通报,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而石成想了想,还是沒有跟进,乖乖的站在了屋外,
“是你,你來此地做什么,莫非想要挑事。”此时三人正在打坐,见是沈天进來,周一仙恶狠狠的道,“你若后悔当初在零存界外沒有杀我们的话那已经迟了,这零城内可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不过你放心,待得我们休养好了之后,必定会再去找你的。”三人同时眯起眼睛盯着沈天,
沈天微微一笑,轻轻的打了个响指,房中的凳子便移到了他身后,“你们三人,能否有些脑子。”沈天笑着坐下,“难道在零存界前说的那些话,你们还沒发现有问題吗。”沈天扫了三人一眼,事实上沈天越是知道命运的事情,他对所有事情的看法便越是清晰,
三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后,最后还是周一仙开了口,“沈天,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再确定一次,你们是否真的是在我离开地伏洲后才回來的,是否真的沒有发出过通缉令。”沈天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人,
三人再次面面相觑,看着沈天的样子,似乎并不是为了來寻他们开心,“之前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逍遥三仙虽然不做好事,但是却也不屑于在这件事上欺骗你。”
沈天点了点头,“如此说來,还不明朗吗,这是故意有人在算计我,放出这个假的通缉令,目的何在。”
三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但是都沒有开口,等待什么继续说下去,“地伏洲的乱起,是否先由一些小家族的争斗开始的。”沈天出了一口气,“紧接着,战乱升级,而‘救世’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们的出现致使散修陷入了危机中,逼不得已加入了家族,而这些家族又与其它的家族开战,间接的使得地伏洲的混乱愈演愈烈。”
逍遥三仙此时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他们一回到地伏洲便听到了沈天的种种,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我与你们只不过是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我们存在的目的便是为了替别人达成野心,虽然我不知道幕后的那个人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如今你们知道了这些前因后果,还要继续与我为敌么。”沈天并非是怕了逍遥三仙,事实上比斗的胜利者乃是沈天,沈天只是不想去做无谓的争斗,
“哼,无论怎么说,就算你并沒有出言挑衅我们,就算你并沒有取走玄龟壳以及千爪,你杀死我徒儿佘隼以及徒孙佘同却是不争的事实。”周一仙却不是那位讲道理的人,
说到这个,沈天仔细的回想起当日所发生的一切,“那个时候,那飞剑……”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这个猜想却有些令沈天不敢相信,“你们仔细的想想,那个幕后黑手既然能够以你们的名义放出假消息而不被你们知道,又能捏造我曾经挑衅你们这样的事情,那么佘隼以及佘同的死,难道只是单纯的因为仇怨么。”沈天并沒有说出心中的猜想,他知道那个猜想有点不切实际,所以即便是说出來也只能起到反效果,
逍遥三仙闻言皆是一愣,但是刚要说什么的时候,沈天却站了起來,“今日就说那么多,你们自己好好的想想,我相信你们在地伏洲作恶如此多年绝非无脑之辈,待得你们想通之后,若还是要來寻我报仇的,沈某随时恭候。”撂下一句话,沈天走出了逍遥三仙的屋舍,此时他知道,跟他们说再多也沒用,有些事情,有些想法,需要自己去印证,
“沈兄弟,怎么样,是要宰杀他们还是他们已经求饶了。”石成见沈天走了出來,一边搓着手一边凑了上來,
沈天瞟了石成一眼,“前辈,沈某今日便要离开零城了。”沈天当然知道石成的担心,但是外面并不安全,况且沈天此行还是要去颇远的地方替萧霆浩报仇,但是石成毕竟曾经对沈天有恩,若是他有什么要求,沈天便任由他自己选择,
“啊,今日,那么快。”石成嘴上这样说,心中却在飞快的寻思此间的利弊,不时的还斜眼看向逍遥三仙的房舍,
沈天点了点头,环顾四周,一眼便看见了零城最高的建筑物,“沒错,沈某还有事情要做,进入这零存界也颇久了,想必外面的‘救世’修士已然离去。”说着,沈天向城主府走去,
沈天很快便替自己的下一步做了决定,但是石成却还不能,他在犹豫,
“出去的话,沈兄弟定然会去寻找夏小子,若是我跟着的话,难免会成为负累,想必沈兄弟也不会让我跟去的,而若是我一人在外漂泊的话……”石成不禁又想到了在遇到沈天前遭遇的那些惨况,“即便是有石云也定然会被‘救世’的人杀死的。”石成想到这里,打了个冷颤,“但是若是留在零城的话,待得那三个老混蛋伤养好了定然会來挑战我,到时候我不应战便会被所有修士耻笑,若是应战……”石成揉了揉眉心,左右不是,这让他很难选择,
“麻烦通传,沈天求见。”就在石成思索间,沈天已经來到了零城的城主府,这栋整个零城最高的建筑物其实并非有多高,只是零城其它的房舍比较矮小罢了,
似乎是得到了萧霆浩事先的知会,那修士听见是沈天求见后沒有问什么,直接做了个“请”的姿势,“城主有令,若是沈天前辈來访可直接请入书房,前辈这边请。”在门口接应的乃是一名化虚中期的小修士,如今称呼沈天为前辈亦是理所应当,
“那便劳烦小兄弟了。”沈天笑着点点头,跟着那修士进入了城主府,而石成自然沒有进入的资格,他只能望着沈天渐渐消失的背影继续纠结自己是否要跟随沈天一起出去,
城主府不算很大,除了位于府邸中间的正厅有三层楼高之外,其它的房舍与普通的宅院沒什么分别,穿过正厅來到后院,那小修士将沈天领到了一间朴素的房子前,“这里便是界主的书房,在下沒有资格进入,还请前辈自行进入其中吧。”说完,那小修士弓着身子退下,可见其对萧霆浩非常的敬畏,
“沈兄,沒有想到,你如此快便來找霆浩了。”萧霆浩的声音从房中传來,能够听出一丝惊讶,
沈天收回目光,推开房间的门,“萧界主既然早就料到沈某会來,又何必在乎是迟是早呢。”沈天微微一笑,一眼望尽书房,无甚特别,“况且沈某实在是太想念我那许久未见的道友夏云舒了。”对着坐在前方的萧霆浩一抱拳,沈天也坐了下來,
“原來如此,看來沈兄对于此行刺杀我的仇人是信心十足了。”萧霆浩意念一动,房间的门自行关上,“如此甚好,我还怕沈兄信不过我萧霆浩呢,呵呵。”
沈天皮笑肉不笑的扬了扬嘴角,“这是什么话,萧界主祖上如此神秘,能够开辟三个零存界般的存在,沈某对于萧界主祖传下來的法宝实在是非常放心。”沈天在与逍遥三仙确认了当年通缉令之事后心中一直在想另一件事情,那便是在萧霆浩初次出现时候他曾经说过“我花费十年的时间才想到的事情,沒想到你如此快便有了眉目”这样的话,当时并沒有太在意,进入零存界后也一直沒有机会详细的询问萧霆浩,但是如今想來,这个萧霆浩绝不简单,身为局外人能够看清地伏洲幕后有人在操控,这绝对不是普通修士能够达到的水平,所以下意识的,沈天与他保持着距离,说话时亦是非常的小心,
“哈哈哈,沈兄太过客气了,既然沈兄准备要前往碧浅滩,那我理应将碧浅滩的一些基本情况告诉沈兄。”萧霆浩笑着摸出一页灵力书简,送到了沈天的面前,
“碧浅滩。”沈天下意识的问了一声,然而还是接过了那页书简,将识念探入进去,
萧霆浩似乎是因为沈天即将出发,所以心情非常好,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与那头紫色的长发配起來,妖异非常,“沒错,碧浅滩便是沈兄此行要除掉的组织名称,他们的聚集地距离零存界不算很远,具体的都在灵力书简中记载着了,想必以沈兄的智慧再加上那掰圆盘,定然能够完成此次的任务的。”
沈天收回了识念,的确如萧霆浩所说,碧浅滩的信息很详尽,根本无需萧霆浩再细说,“沈某自当尽力而为。”沈天收起那灵力书简,嘴上虽然说是尽力而为,但是心中却是非常的不愿意,若不是迫不得已,沈天绝对不会如此,
“为了云舒,今次只能忍耐了。”沈天心中暗叹,事实上沈天如此快便要离开零城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不想再进入零臣居中,某种程度上來说,那个地方就如一个监牢,若萧霆浩愿意的话,立刻便能禁锢沈天,
“沈兄,我已安排了人在城主府外等候,他会带沈兄离开零存界,至于沈天凯旋归來时。”萧霆浩摸出一枚令牌,放到沈天的面前,“只需要到了零存界附近,以灵力打入令牌中,便可开启进入零存界的入口。”
沈天接过令牌,粗略的看了看,“很精妙,似乎是以某种阵法设定好的,只有我的灵力打入其内才能够运转。”沈天暗忖下,对于萧霆浩的评价更高,“善于伪装,心机极重,这就是你么,零存界之主,看來,你非但不简单,还很有后劲。”沈天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告辞,
“沈,大,哥。”才从萧霆浩的书房中走出來,迎面便传來女子的声音,“你怎么來了也不告诉我呀。”萧敏可爱的圆脸瞬间出现在了沈天的面前,此时她似乎有些生气,
沈天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此次前來是找你大哥有事相谈的,再者说,不过既然在此碰到了萧姑娘,那沈某便在此告别了。”沈天抱拳一下便向着门外走去,
“啊,沈大哥,你告别,你要离开零存界了吗。”萧敏蹦蹦跳跳的跟上了沈天,但是声音却已经压低了许多,似乎是怕萧霆浩听见,“是不是,是不是,你是不是要出去呀。”萧敏热切的脸庞再次想要贴近沈天,沈天尴尬的躲开,
“咳,萧姑娘,沈某的确是要离开了,事实上是受了令兄的委托需要去办点事情。”两人说话间,便已经走出了城主府,外面除了石成外,就如萧霆浩所说,还站着一名初衍期的修士,想必这便是要带着沈天离开零存界的修士了,
“沈道友。”那修士看了一眼旁边的萧敏,欲言又止,
“喂,你,走开走开,哥哥叫我亲自带沈大哥离开零存界,这里沒你什么事情啦。”萧敏对着那修士挥了挥手,似乎要赶走他,
那修士面露难色,向着城主府中看了一眼,“这……大小姐,这似乎不符合规矩,况且在下也沒有收到城主的命令……”
“哼,我的话难道便不是话了么,哥哥今日太忙了,沒有时间通知你,这是他直接告诉我的,你若是再纠缠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说着,萧敏做了个撩袖子的动作,那修士见此不禁有些紧张,
“呃,大小姐,这实在是太过难为在下……”然而,那修士话音未落,
“玄簪。”萧敏的动作非常快,只见她手一摸,一根黑色的簪子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而那簪子也很快的便点在了那修士的眉心,奇怪的是,并沒有脑浆四溅的场景出现,
“是,大小姐,在下知道该如何做了。”那修士的双眼变得呆滞,木然的走到了旁边,低下头,
萧敏满意的拍拍手,拉着沈天的胳膊,向着远处走去,而石成见此也顾不得惊讶,立刻跟了上來,
“嘻嘻,沈大哥,你要出去玩的话,怎么可以把我丢下呢,我早就想出去逛逛了,以前我与哥哥的修为不高,不敢在外面放肆,如今我们都到了初衍期了,却还是只能闷在零存界中,这里虽然风景优美自由自在,但是沈大哥,有的时候人不就是要经历些沒有经历过的事情吗。”萧敏说着,神情有些黯淡,这对于她來说,的确是非常少见的,
沈天笑着点点头,“姑娘此话说得沒错,令兄也说过萧姑娘的天资非常惊人,犹在他之上,只是平日太过懒惰,其实在战斗中成长才是正确的修炼之道。”不知怎的,沈天看见那原本活泼可爱的萧敏垂头丧气时,竟有一丝怜爱之心,就如哥哥看见妹妹般,
“唉,人家才不管什么修炼呢,哥哥本來与我一样,也是无忧无虑的,只是在得到零存界后,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就知道修炼修炼,但是这样也沒有什么不好的,敏敏知道他是为了要保护敏敏才这样逼自己的。”说到以前的事情,萧敏再次开始神伤,“沈大哥,我和哥哥之前听过你的传闻,也见识过那个通缉令,当时我们都觉得你好了不起,那个佘同和佘隼都欺负过我们呢,但是却沒有人帮我们,就算是我们自己也不敢怎样,其实我们并非打不过那个佘同,只是沒有像沈大哥你这样的勇气罢了。”说着,萧敏抬起俏脸,看着沈天,
沈天见此,一阵头痛,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路与萧敏交谈着,两人很快便走出了零城,再次來到这片流淌着绿色的大坡,沈天心中再次泛起了一丝惬意,“这绿色,已然是好久沒有见过了吧。”霎时间,沈天竟是呆住了,“若我并未踏入修真,若我一直在云龙寨中,如今义父业已寿终正寝了吧。”莫云龙的面庞,忽然映射在这绿海上,
“沈大哥,你又怎么了呀。”然而回忆终究也只能是回忆,现实的声音终要打破那场梦,
沈天抽离出來,摇了摇头,苦笑一下,“沒,沒什么,我们继续走吧。”下意识,沈天低头看着身边可爱的萧敏,“再不快点,说不定你哥哥便要出來抓你了。”说着,沈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于萧霆浩,沈天的印象绝对是不良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差,但是对于他这名单纯可爱的妹妹,沈天倒是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看待,“其实人生有这样一个妹妹,倒是件非常不错的事情呢。”沈天如是想,
“嘿嘿,才不会呢,那个傻瓜中了我玄簪的傀术,不可能那么快能够解除的,照我估计的话,怎么也得十天八天吧。”萧敏说着昂起头,很是得意,
沈天看着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笑着摇摇头,“沈兄弟,留步,留步。”就在这时,身后传來一把苍老的声音,
“留步,留步。”老石头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來,其实从城主府出來后石成便一直跟着沈天以及萧敏,但是由于心中仍在纠结是否要跟沈天离开零存界一事,脚上慢了许多,待得他终于下了决心抬起头时,已然是不见了沈天的身影,
沈天一路走來并沒有与石成说任何话,在他看來石成留在此地反而更安全,但若是他要出去,沈天也会尽力的帮他,“前辈,想好了。”沈天对于石成的心思可以说摸得极透,
“嘿嘿,是的,沈兄弟,我决定还是跟你一起出去好了,与其在此地受辱,我宁愿与沈兄弟出去逛逛,即便是死在外面,也是轰轰烈烈的。”石成见沈天早已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不禁有些尴尬的摸摸后脑勺,“不过我还有石云,沈兄弟你稍微照应一下的话,我自保还是沒有问題的。”
说到石云,沈天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前辈,说到石云,这法宝当真是你自己炼制的吗。”沈天手中那烂泥般的法宝,却是与石云有许多的相似之处,
“为,为什么这样问……”石成有些尴尬,脸上窜起的红晕飞快的消退,“这个……”石成对外号称这石云乃是他自己炼制的法宝,但是身为一个符修,石成哪來的炼制法宝的能力,
“沒事,此地并无外人,实在是因为沈某有一惑不可解,所以才这样问的。”既然石成已经决定了与沈天一同出去,三人便进入了绿海,慢慢的向上爬坡,
石成叹了口气,将石云拿了出來,“沒错,此物的确并非我自己炼制的,想來那是在一次探险时我无意间找到,当时还有另外一名道友在旁,他正与阴灵缠斗,沒有发现我得到了这件法宝,而我与他的约定乃是所得的东西平分。”说着,石成不好意思的笑笑,“沈兄弟你如此了解我,自然知道我对法宝很是热爱了,所以贪念一起我便自己偷偷的藏了起來,而为了不让他知道我沒有把这件东西算进所得中与其平分,我便只有说是我自己炼制的了。”
沈天点了点头,“前辈,可否借石云给我一看。”石成并不很在意,他将命都寄托在沈天的身上了,哪里还在乎法宝,“这构造……”沈天眯起眼睛,仔细的感受石云内部的结构,“与那烂泥,当真是极像。”不仅如此,这两件法宝间还有种非常相似的气息,
“哎呀,好了,你们别聊这么闷的话題了,都到甬道这里了,你们还聊,哼,我要无聊死了。”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沈天进來时曾经走过的那条甬道前,当然了,眼前并沒有甬道,有的只是幻阵,“沈大哥,你给我讲讲你离开地伏洲后发生的趣事好不好。”萧敏抬手一点,一道黄光击在山体上,在一圈水纹荡起后,那甬道的入口竟就这样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沈天闻言苦笑,将石云还给了石成,“趣事,那都是些不堪回首的回忆罢了,哪來的什么趣事。”三人步入甬道,萧敏鼻子里轻轻的发出一声“哼”声,整个甬道便布满了亮光,
“你骗人,你骗人,人家长那么大还沒出过地伏洲呢,我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呢,可惜,哥哥连零存界都不让我出去。”萧敏说着又叹了口气,而一旁的石成则在心中暗忖,“我的小祖宗,让你出去可不把这地伏洲给闹个底朝天么。”
沈天听着三人单调的脚步声在甬道中回响,竟有一丝落寞,“我去的地方叫地犬洲,那里到处都是雪,一片白茫茫,远远沒有零存界中美丽。”地犬洲大部分的记忆都是鲜血以及尸体,但还是有一些美好的东西,
“哇,雪耶,敏敏长那么大也沒有见过雪呢,沈大哥,你以后带我去地犬洲好不好,好不好嘛。”萧敏说着便拉着沈天的手臂一直摇晃,“早就听说沈大哥你英雄了得,修真时间虽短却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当时我和哥哥都很崇拜沈大哥你呢,嘿嘿。”
沈天略显无奈,摇了摇头,沒有接她的话,只是沉默的走着,“咦,梦儿怎么会如此的安静,按照她的性格看见小敏这样的举动不是应该很是激动的吗。”忽然间,沈天想到了那个与萧敏不相上下的梦儿,
“这……”然而当沈天以识念探入那储物戒指后,却是一副无奈,“梦儿。”尝试着传音,但是梦儿却沒有任何反应,沈天仔细的观看下,才发现了梦儿的不妥,
“这……不会是在开花吧。”沈天有些惊异,眼前的梦儿身子大了一圈,原本只是一株小草的她身上竟出现了一个花苞,含苞待放,充满了生命力,“看來这丫头当真是饿坏了呢……”再四下环顾一圈,原本满满的全是奇花异草的储物戒指中已然是空无一物了,“这也难怪,吃了那么多,是时候要长大了。”沈天摇了摇头,
“沈,大,哥。”此时萧敏的声音传入沈天的耳中,“你又发呆了。”沈天抽离出來,看着眼前面色不善的萧敏,尴尬的笑笑,
石成在旁看着沈天被萧敏如此凌虐心中暗暗窃喜,幸灾乐祸之心,人皆有之,“我想沈兄弟定然是被大小姐你的美貌所吸引,所以才会时不时的陷入痴迷状态,这也不能完全怪责沈兄弟,大小姐你的确是迷人非常,若非老石头我有自知之明,定然也会拜倒在大小姐的石榴裙下的。”石成似乎特别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沈天闻言皱眉,盯了石成一眼,犹记得在沈天还未去地犬洲的时候,石成便拿这样的事情开过沈天与洛芊雪的玩笑,
“嘿嘿,真的吗,老石头,你真会说话呢,其实人家沒有那么优秀啦,沈大哥,你觉得呢。”这刁蛮的丫头竟会害羞,脸上红彤彤的,瞟了沈天一眼,
一般在这样的情况下,沈天都会选择,“咳,萧姑娘,马上就要离开零存界了,此时的地伏洲不必从前,随时可能有性命之虞,我奉劝萧姑娘你还是打消出去的念头,留在零存界中为好。”转移注意力,这一招已经是沈天所能想到的最高明的招数了,
“我才不怕呢。”此时三人已经走出了甬道,隐约能够看到不远处的祭坛,“在这个零存界里我都要闷死了,沈大哥,你莫非是嫌弃我会拖累你,所以不想带我出去么,哼,算了,我们出去后便各奔东西好了,我才不要当你的负累。”萧敏说着说着,便开始蛮横起來,
心中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小丫头,着实令人头疼。”沈天看了一眼身旁气鼓鼓的萧敏,“沈某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受萧兄所托远去碧浅滩,此行凶险无比,自然是希望有萧姑娘在旁协助的,只是斗法之事实在难说,若是万一伤及了萧姑娘你……”沈天绞尽脑汁以婉转的方式來说,然而,
“嘿嘿,沈大哥,既然你如此的需要我,我便去帮你就好了呀,你说对不对,老石头。”说着,萧敏拍了一下石成,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石成心中再次窃喜,他自然是希望沈天与萧敏能够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此行有萧敏在旁,那对他的安全更是有保障,萧敏做为萧霆浩的妹妹,继承了一半的零存界,其实力以及身上的法宝那是不必多说的,
沈天狠狠的看了一眼石成,无奈的耸耸肩,不再说话,刁蛮任性的萧敏,除了她哥哥萧霆浩外,恐怕是再沒人能够治得住了,
“救世”的修士绝对不是草包,这一点沈天从那些越來越接近自己的黑影所散发出的气势中便能够清晰的感觉出來,“这气势,是不顾生死,只求战斗的气势。”沈天深深的出了口气,“看來这一战是不能避免了。”看着远处如无头苍蝇般乱找的噬尸银鼠,沈天已然是放弃了希望,
“杀。”暴喝一声,天空中一名修士瞬息间出现在了沈天的身旁,“杀。”再次一声暴喝,那修士一拳轰出,竟是直取沈天的头颅,“砰。”沈天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举拳回击,双方重重的对攻了一击,但是由于都是初衍初期的修为,肉身强度相差无几,第一次交手两人不分上下,然而那修士的攻势却还未完,“杀。”第三声大喝与他那如铁鞭般的腿一同扫來,
“一怒成风啸云间,霜打大泽破前敌。”沈天的性格本就不会屈于一直防守,面对“救世”修士咄咄逼人的攻势,在第三招來临的时候,沈天直接以霜风反击,只见飓风凝聚成型,瞬息间便席卷而去,将那“救世”的修士淹沒,
“轰。”巨响,掀起满眼的尘屑,“这白灰色的坡地,果然不凡。”沈天向后一蹬,迅速的与那名“救世”的修士拉开距离,他不会天真到以为一式霜风怒啸便可以将对手解决,“以我初衍初期的霜风居然无法破坏这白灰色坡地,只能扬起尘屑。”四下一看,沈天便被这白灰色坡地的硬度所震惊,
“杀。”那“救世”的修士亦是一名体修,在经受了沈天一击霜风后,身上带着几道可恐的伤口,但是这却全然不影响他继续进攻的速度,“神魔式,腥风。”那体修全身瞬间被腥红色的雾气包裹,犹如一道红色的旋风般向沈天冲來,
“玄簪。”沈天刚要上前挡下,一根银簪却忽然横空飞來,“砰。”那簪子在空中迅速的变大,瞬息间便变得有手臂大小,重重的砸在那“救世”修士的身上,硬生生的将他砸开,
一身水蓝色长裙的萧敏蹦跳着來到了沈天的身边,指着那五名在空中看着下方战斗的修士道,“呐,你们,可不能欺负我沈大哥呢,若要伤他,可先要问过我。”说话间,那手臂大小的银簪一直在萧敏的身边旋转,
“器修,看來这银簪绝不简单。”看似普通的银簪,但是却能够一击便击飞全身被红雾覆盖的体修,可想而知这银簪的威力有多大,“萧氏兄妹,果然不简单,这地伏洲当真是人杰辈出。”沈天知道,虽然萧霆浩口中说自己不如萧敏,但是即便有差距,相信也不会太大,况且他们两人都还如此的年轻,又有零存界在手,若假以时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空中五名修士并沒有因为萧敏的挑衅而出言反驳,他们更喜欢的是,“杀。”直接动手,
由于萧敏的介入,原本一对一的格局被打破,空中五人竟然一起出手围攻沈天以及萧敏,“前辈,你若再寻不到入口,我们便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沈天一边退避一边传音给石成,这退避的路线还要避开噬尸银鼠所在的区域,免得一个误伤将它打死,
“沈兄弟,快了,已经有些眉目了,你且再坚持一下。”石成的声音传來,如今三人在一条船上,他沒理由不尽心尽力去做,
沈天眉头紧锁,如今梦儿亦陷入了沉睡中,沈天实在不知自己能够坚持多久,“可恶,居然在这个时候睡去。”沈天不禁有些后悔那么早让梦儿大快朵颐,然而此时想这些已然是无用,
“砰。”一颗红色的颅骨在沈天原來站立的地方爆炸,“风吹成霜凝千里,雨化成冰冻九天。”既然对方有六人,沈天便打算先以轻抚來降低敌人的速度,以此來获得更多的时间,
“杀。”方才那被萧敏击飞的修士迅速的恢复了过來,再次携着腥风攻向沈天,而被迫飞在空中的沈天堪堪躲避了两道术法后,已然是无路可退,面对攻來的体修沈天只能硬拼,
“砰。”拳头对拳头,在闷响之后沈天与那修士皆是倒飞出去,然而事情却并不那么简单,“这红色的毒雾……”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方才与那修士对拼的拳头上传來火辣辣的感觉,不用看沈天都知道,那是皮肉正被腐蚀的感觉,那红色的雾气不是只有好看那么简单,
“嗖。”一颗红色的颅骨带着破空声从沈天的背后袭來,由于惯性力还未失效,沈天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被逼无奈下,只能回身凝聚出真冰甲,硬接下这一击,“砰。”真冰甲碎裂,沈天喉头一甜,差点便要喷出一口鲜血,那红色的颅骨虽然小,但是爆炸的威力却是很大,之前打在那白灰色的坡地上还未能看出什么,如今沈天亲身体验后才知道其威力,
“还沒完。”又一颗红色的颅骨飞來,此时三名修士围攻沈天,一开始时尚且能够反击一二,但是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沈天唯一能做的便只有防御,“砰。”再次凝聚出來的真冰甲很快又化为乌有,而沈天也无法再坚持下去,“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衫,
“沈大哥。”萧敏此时亦是以一敌三,虽然亦是不敌,但是相对于沈天來说她就要轻松些,那银簪在萧敏的意志下变得有一人大小,在她身边环绕保护,此时萧敏见沈天喷出鲜血,不禁大喊,然而这一分心,却是直接导致了破绽,那三名修士趁着萧敏在担心沈天时合力进攻,这时机把握得非常好,一名体修加上两名灵修的组合威力奇大,即便是那银簪挡下了大部分的攻击,萧敏亦是被击飞,还好她倒飞出去的方向与沈天在一条线上,沈天将她抱在怀里,阻止了她的去势,
“噗。”萧敏咳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沈大哥,你沒事吧。”沈天看着她那俏皮的鹅蛋脸,摇了摇头,
“你这傻丫头,斗法之时不可分心,否则会沒命的。”面对这样的萧敏,沈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略作责备的说了这样一句话,但是萧敏却不在意,只是笑笑,
以一敌三的战斗很快便有了胜负,六名修士围在了沈天以及萧敏的旁边,六人皆是一身的黑色,面无表情,“看來今日即便是用断心诀也无法逃出去了。”沈天环顾四周,心中却是沒有任何害怕,在白色世界得知了命运的威力后,道心破损的沈天对于死亡已然不是那么的抗拒,甚至有的时候,他会觉得那是一种解脱,
“沈兄弟,再坚持一会儿,老石头我马上便可以破开这碧浅滩的入口了。”石成的声音中有一些兴奋,毕竟这是他热衷的事情,
石成的这句话,似乎又给沈天带來了一丝希望,“即便是用断心诀,也要坚持下去。”然而就在沈天思索间,六名不苟言笑的修士竟是忽然在空中做了一个跪拜的姿势,当然跪拜的对象不可能是沈天,而是一个忽然出现的影子,“这两人,活捉。”那个人影看不真切,但是看轮廓却与这六名修士有些相像,到了此时沈天这才想起來,这六人早就可以动手杀自己,但是却只是围着沈天,迟迟不动手,当时沈天以为是要戏弄一下自己,但是如今回想起來,他们似乎是在等待些什么,
“这便是老石头之前提过的传像阵么,到了初衍期方能使用的东西,比之讯核要更为真实。”事实上若是沈天能够进到地犬洲三杜秘密商讨事情的密室中的话,他早就能够接触到这个东西,传像阵是利用化身进行传输信息的工具,在初衍期修士间应用非常的广泛,
“活捉我们,沒那么容易。”沈天眯起眼睛,扫了六人一眼,“一诀断心,魄动万里。”达到初衍期后第一次使用断心诀,沈天这才体会到禁术在达到初衍期后提供的可怕能量,虽然沈天并未内视自己的身体,但是他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那颗普通大小的心脏跳动的频率要比未使用断心诀时增加了将近十倍,源源不断的灵力以及肉身力量灌入沈天的肉身中,那种澎湃的感觉令沈天感觉世间一切都可被自己踩在脚下,
“这就是拥有力量的感觉。”说时迟那时快,沈天的意识飞快的体会这种感觉,不自觉的便有这样的想法传出,“风行歃血震天吟,霜海一跃翔云龙,霜风,龙吟。”得意忘形之下,沈天身体中龙吟震天,一股气浪立刻将那围困着自己的六名修士给推开,这还只是以断心诀状态催发的龙吟前奏而已,在那一声声的龙吟影响之下,这白灰色的坡地似乎都有些颤抖的感觉,“老石头,靠你了,沈某能够做的便是给你尽量多的时间。”看着怀中的萧敏,沈天已然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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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化成龙啸九天,沈天的第三式霜风乃是目前他可以使用的功法中威力最强,也是最消耗灵力的,自从在龙岩城中悟出了这一式霜风后,每次使用往往都能力挽狂澜,即便是在面对钟离常轩的天地哀时也未必便落了下乘,但是眼前这六名修士联手,却是比钟离常轩强大得多,
“吼。”青龙的身影终于显化而出,原本只有二爪的青龙如今却已然变成了三爪青龙,那映着寒光的爪刃透着一股寒意,叫人视之便感惊慌,青龙身上那由冰霜组成的鳞片变得更为真实,一道霜气从青龙的口中喷出,这白灰色坡地上空的温度瞬息间便降低了许多,“來吧。”沈天双目一肃,轻轻的放开了怀中的萧敏,任由她站立在一旁,而沈天则是与那青龙一起,径直攻向之前与他交过手的体修,
“啊。”那体修自然也不甘示弱,大吼一声后,化身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后,只见他再次使出了之前那红色的雾气笼罩自身,但是这一次却有些不同,那修士的化身亦是化进了那些红雾中,
形势已然如此,沈天的攻势已经如离弦之箭般无法收回,即便对手使用洪力勾动化身加强了那红雾的威力沈天也无法收手,只见沈天携着青龙与那整个人化为红雾的“救世”修士撞在了一起,剧烈的爆炸声后,眼前只剩下一片白,
“玄簪。”萧敏的个性刁蛮好强,她不会只让沈天去拼命,虽然她不谐世事,但是其身上流淌的血液本能的告诉她,当沈天与那体修战在一起之后,便是她偷袭敌人最好的时机,只见那银色的簪子化为一道流光,直直沒入了其中一名修士的眉心,由于出其不意加上众人的视线皆被沈天与那修士的战斗所吸引,萧敏的突然袭击意外的获得了成功,
然而,那簪子沒入敌人眉心后却并沒有出现任何血腥的场景,只是接下來出现的画面你却比脑浆飞溅更有用,“杀。”只见那名被萧敏以簪子射入眉心的修士双目呆滞,嘴巴微张,竟是抬起手向着自己的同伴打出了一颗红色的颅骨,
“砰。”猝不及防下,身旁的那名体修竟是被那红色的颅骨正正击中,不过可惜被击中的目标乃是体修,若换成灵修的话,估计这一击术法便能要了对方的命,“啊。”那被萧敏银簪击中的修士仰天怒吼,发出一声咆哮,神色非常的痛苦,似乎是在挣扎,
“砰。”就在这个时候,沈天与另外那名体修交手造成的白光业已消去,只是这场禁法对化身的对决结果却并非如沈天一如既往得到的那般,“噗。”沈天双臂交叉在胸前,飞快的倒飞出來,一口鲜血在空中喷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沈天的去势很快,加上本身身体虚弱,已然是无法以肉身去消减那股惯性力量,还好萧敏在这个时候及时的出现,打出一道灵力将沈天接了下來,“沈大哥,你沒事吧。”萧敏满眼尽是担忧,这样的表情在沈天看來非常的不习惯,毕竟本就纯真的萧敏,并不适合悲哀与担忧,
“沒事,哈,我沈天修真四十余年,今日达到初衍期,竟沒想到却忽然变成了一个废物。”沈天摇了摇头,方才交手时的场面他仍然历历在目,事实上那是沈天第一次与调动洪力的初衍期修士正面斗法,那“救世”修士以洪力勾动化身再融入进他那神魔式中后化出的腥风威力实在是太大,那股腐蚀之力使得沈天的青龙迅速的瓦解,况且那还是在断心诀加持后的青龙,
“沈大哥,你别这样说,你看,他也不好过呢。”萧敏眼中泛起雾气,看着重伤的沈天面色苍白,她实在不忍沈天再继续自嘲下去,毕竟不管如今的沈天如何,曾经的那个沈天,是她心中的英雄,
沈天闻言向着那“救世”修士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那名修士亦是精神萎靡,但是比起沈天來却精神得多,只不过他抽调了体内的洪力,若要恢复的话恐怕需要很久的时间,“呵呵,小敏,他只不过是因为洪力空虚所以有些疲乏罢了,真正他肉身以及元神的伤远远比我轻,我方才乃是使用了禁法才得到这样的结果,如今禁法过去,我已经彻底沒了还手之力了。”沈天苦笑,感受着体内传來的虚弱感,他无可奈何,断心诀在沈天进入初衍期后提供的灵力以及肉身力量上了一个档次,但是相对的,其所带來的副作用亦是如此,如今的沈天想要逃跑都是不可能了,
“不怕,沈大哥,有我在呢。”萧敏面色一肃,快速的打了几个手诀,那原本仰天怒吼的“救世”修士忽然停止了动作,木然的向着周围扫视,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名与沈天交手的体修身上,“哼,你竟然敢打伤沈大哥,我要替沈大哥报仇。”萧敏稚嫩的脸庞闪过一丝认真,青葱玉指在空中一点,那被其控制的修士便攻向了那名负伤的体修,
“杀。”之前沈天曾经见过萧敏以那银簪控制零存界中的修士,萧敏这件法器似乎可以蛊惑人的心智,令其变成自己的奴仆,这乃是十分逆天的手段,只是眼下面对的“救世”修士却似乎对此并不陌生,只见那名被萧敏控制的修士盯上的体修迅速的后退,将那傀儡引开,而其余的四人则是一共攻向了萧敏,
“小敏此术若是一对一亦或者一对二的时候的确属于逆天的存在,但是眼下敌人实在太多了,恐怕他们已然看破只要杀死小敏便可让那银簪不攻自破的道理,可惜,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命运,这个时候,是你要让我归去的时候了吗。”就连沈天都惊讶此时自己脑中的想法,若是换到以前,沈天一定会疯狂的思考如何逃生,即便是实在走投无路,沈天也会以自己的死亡给予别人最大的伤害,然而在经历过无量界的事情后,沈天的道心布满了裂痕,就连看待事物的感受业已不同了,
萧敏见此娇哼一声,抱着沈天迅速的躲避,只见萧敏那对蓝色的布鞋忽然布满了光芒,而萧敏的速度,即使她抱着沈天,也比那几名“救世”的修士要快,
“这鞋子不简单,其提供的加速比青色石头还要快,之前萧敏忽然跟上我的速度,想必就是凭借着鞋子吧,或许……”沈天虽然心中放弃了思考,但是观察力却仍在,被沈天不经意间培养得缜密无比的洞察力在观察到萧敏的鞋子后,竟是本能的想到了一个方法,
“萧敏,以识念探入这块石头中,它可以帮助你提升速度。”沈天从怀中掏出了青色的石头,递给萧敏,“或许能够以速度拖住他们,然后……”沈天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前辈,还未能够打开碧浅滩的入口吗。”沈天再次催促,
“唉,沈兄弟,本來是快找到了,但是你方才那么大的动作,将我的宝贝银鼠都差点给弄死,还好我及时找了个地方躲起來,否则便要粉身碎骨了,可惜的是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方才你那一出却是令四周的灵力非常的凌乱,如今我只能重新再寻找入口,不过你放心,沈兄弟,有了之前的经验,相信很快我便能够找到。”石成说话间有些不好意思,沈天暗暗摇头,“这石成,恐怕并非他所说的那样。”然而想是这样想,如今也唯有指望石成能够打开碧浅滩的入口了,
“嗖。”就在沈天与石成传音间,数个红色的颅骨从萧敏的身边飞过,若不是萧敏如今有青色石头以及那蓝色布鞋的速度加成,恐怕便要被那蕴含了恐怖力量的红色颅骨击中了,然而那些灵修的攻击却并非是最可怕的,器修沒了法器被体修追击那才是最可怕的,虽然有双重加速,但是这也只是堪堪能够与那体修的速度持平罢了,
萧敏憋红了小脸,拼命的躲避,沈天见此心中有一丝不忍,“小敏,不如你将那控制的修士拉进战圈,他们采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你便是不想伤到那名被你控制的修士,在斗法的时候你必须要反其道而行之才可以的。”由于“救世”修士的意志非常坚韧,即便是被萧敏以银簪控制了神智,但他依旧在拼命的抵抗,所以萧敏控制起來也并非是那么的得心应手,就如方才发动突然袭击的时候,萧敏本是想让那名修士直接使用禁法抑或是勾动化身进行偷袭的,但是由于使用这种杀伤力大的术法时所需要的身心配合要求极高,所以萧敏无法办到,“唉,若是我听大哥的话平日多努力点修炼,突破初衍初期的话,说不定便可以自由的控制那名修士了。”正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萧敏此时是切身感应到了这句话的真谛,
沒错,丰傲行是极偏袒自己的族人,事实上事到如今丰傲行做了如此多的事情都是为了丰兽府以及他的族人们,经过钟离常轩故意的加重之后,这一点更是根深蒂固,而此时丰傲行拿出全丰兽府上下所有人的性命以及尊严來发誓,这个誓言的份量便不言而喻了,
“丰家主,如若你所说的是真的,我亦可以代表玄雨厂发誓,从未主动进攻过丰兽府。”高羽宁皱起眉头,“当时我玄雨厂遭受到命兽的忽然袭击后,家父甚是恼怒,的确说是要发动攻击报复贵府,只是在我的极力劝说下,家父最后还是沒有发动攻击,直到收到丰家主传來的讯息。”此前丰兽府遭到攻击后丰傲行曾经隔空传信,发出过灵力书简以询问玄雨厂关于攻击丰兽府的事情,只是那一封灵力书简发出后却是沒有得到玄雨厂的回应,
丰傲行沉吟一二,“不知为何高兄在接到我的灵力书简后为何沒有回应,我的意思是,既然贵厂经历的事情与我在灵力书简中所描述的不一样,那么应该会起疑心才是吧。”
高羽宁闻言后一抖手,一封灵力书简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不知丰家主所发的灵力书简,可是这封。”说着,那封灵力书简在高羽宁的控制下飘到了丰傲行的面前,
丰傲行接过书简,识念探入,许久,丰傲行脸上更凝重了,“高小友,若老夫说此信并非出自我手,不知高小友你信是不信。”
高羽宁沒有说话,他父亲曾经说过,这灵力书简内流转的灵力的确是出自丰傲行,这亦是为什么丰傲行神色凝重的原因,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出这灵力书简中的灵力与自己灵力的区别,更重要的是,这灵力书简中的内容自然不会是丰傲行发出的那封信的内容,事实上,如今在丰傲行手中的这封灵力书简中所写入的内容正好与丰傲行想要表达的内容背道而驰,
“丰家主,刚才的问題若只是问羽宁个人看法的话,羽宁选择相信丰家主。”高羽宁说着,看了一眼钟离常轩,“丰家主的人品自是不必多说,虽然我丰,高两家曾经有过战事,但是那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且也已经由过去的先辈们解决了恩怨,之后所沉淀下來的只不过是历史灰尘挤压下來的愤恨,事实上包括家父在内,如今玄雨厂许多修士都想化解这一段不该曾在的过往。”高羽宁说完,话锋一转,“然而很可惜,单单是我相信丰家主却是沒有用的,我刚才亦是说过,家族中思想的改变尚处于改变期,这个阶段若是两家有交好的纪录那则可以很快的促进关系,若是交恶的话,那便只能前功尽弃,而且还有可能令关系更为紧张,虽然家父平日里亦是非常讲理之辈,只是家族中许多顽固的老前辈意愿却也是不得违背的。”
高羽宁虽然年纪轻轻,修为也仅仅只有初衍中期,但是他在丰傲行的面前却并不怯场,相反的,说起话來似乎还比丰傲行高明,丰傲行听完后心中暗暗点头,同时,又有些惆怅,想到丰慧,丰岚这两个仅存的后代,丰傲行便感觉在未來的某一天,丰兽府必然会被玄雨厂超越,然而想归想,丰傲行还是很快调整好了心态,“高小友所言极是,我亦是知道要改变根深蒂固的东西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是希望高小友相信,老朽与丰兽府亦同样想化解那段先人留下的仇怨。”
高羽宁轻轻一笑,“这是自然,我想丰家主也是眼光长远之辈,如今这地伏洲形势混乱如此,恐怕待得大局爆发后,我们两家是否能够继续延续下去都是极难说的事情,所以如今少一个敌人便多一分希望,只是这样,丰家主你应该也猜到,羽宁这一次出來家族中许多长辈都是极力反对的,家父顶着极大的压力才暂时压下了求战的声音,而羽宁也希望这一次出行能够解决根本的问題。”
丰傲行知道,高羽宁是真心想求和平的,他也知道丰兽府的祖上的的确确是令玄雨厂陷入了一个极为低落的时期,这一段耻辱,想要彻底的让人忘却是很难的,如今丰傲行不可能立刻消除这一层憎恨,只是若仅仅想要让它不加重下去的话,丰傲行还是能够办到的,
“高小友,你可听说过我丰兽府的金皇雕吧。”丰傲行见高羽宁颔首,继续道,“这金皇雕乃是自我丰兽府建立以來便一直传下來的灵兽,事实上其乃是一个魂源,历代家主在接任家主位置之前都会去接受金皇雕魂源的洗礼,若那名修士的命兽达到了金皇雕魂源的要求,那么它将会蜕变成一只新的金皇雕,也就是说,想要成为丰兽府的家主,单单是被上一任家主指认还是不够的,还必须得到金皇雕魂源的认可才能掌管丰兽府,只不过由于是经过魂源传承诞生下來的金皇雕,其实力自然是不如纯正的金皇雕了,但是相差也不会太多。”说着,丰傲行顿了顿,“这洗礼所考验的东西很多,具体是什么就连我也不知道,只是每当洗礼失败后,修士便会变成废人,至于那命兽,则会变成一个金皇雕的魂魄。”
说到这里,丰傲擎忽然想要说什么,只是及时被丰傲行阻止了,“这金皇雕对于我丰兽府可以说是极为重要的象征物,莫名的原因,同时也只能存在一只金皇雕,但是这金皇雕的魂魄经过这许多年后,却是有许多,而有一位先辈认识一名炼器大师,让其将金皇雕的魂魄融入了一尊金皇雕的雕像中,虽然沒有什么威力,权且只能当做是摆设,但是其却可以代表我丰兽府想要化解双方误会的意愿。”
丰傲行送出这个东西已经足够说明其诚意了,金皇雕做为家主独有的命兽,即便是它的魂魄铸成的雕像亦是不容许侵犯的,这一次丰傲行送出雕像,也就等于是向玄雨厂低头,事实上丰兽府虽然在地伏洲上算是大家族,但是在乱世之时,除非是钟离氏这样的超级家族,否则任何家族都会泯灭在时间的长河中,加上下一代丰兽府的的确确比玄雨厂要差了许多,无论是为了眼前的和平抑或是以后存活下去的希望,丰傲行这样做都是无可厚非的,
“丰家主,如若能够有此诚心的话,羽宁也保证,定当化解族中的怨恨。”高羽宁自然知道金皇雕雕像意味着什么,他这一次來到丰兽府为的便是不想两家继续误会下去,他深知大乱时的恐怖,所以为了积蓄力量,他不得不争取和平,
即便丰傲擎十分不愿意,但最终事情还是这样敲定了下來,金皇雕的雕像送了出去,而高羽宁也暂时在丰兽府住了下來,如此亦是给自己族中一个讯号,表示丰兽府待客周到,“沈兄,此前并未听闻过沈兄大名,如今忽然感受,才知道羽宁无论是修为抑或是才智都并非沈兄如此旷世之才的对手。”钟离常轩见到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气冲冲的离开了,而沈天与高羽宁在丰兽府的一处花亭中,一壶酒,两盏杯,两人面对面坐了下來,
“如此赞誉实在是有些过了,沈兄再有苦心,若无高兄明察的话亦是无用,所以高兄不必太过谦虚,沈某所做的事情,真的沒什么。”高羽宁忽然來到丰兽府,自然是沈天的计策,钟离常轩不让任何人在七日内离开丰兽府为的便是不让沈天的人从中作怪,偷偷的联系玄雨厂,但是最终沈天还是做到了,
高羽宁摇摇头,“沈兄那灵物实在是神妙至极,羽宁见到此物时便已经心生畏惧,心想此物的主人配上钟离氏,又怎是我玄雨厂能够抵挡的,所以便顶着巨大的压力出访丰兽府,如今见到沈兄本尊后更是确定当时的想法,不过还好,如今事情已经解决,总算是让羽宁心口大石得以松懈。”不让人离开丰兽府,但是梦儿与小紫这两个小东西却是不受限制,沈天便是派梦儿带着小紫前去玄雨厂,把沈天制作的一封灵力书简送到了玄雨厂中,
“高兄又谬赞了,沈某这样做只不过是尽力一试罢了,关于钟离常轩的事情……想必高兄也看出來,此人并不好相处,所以沈某才会出此下策。”具体的事情沈天不想多说,只是一笔带过,但是对于高羽宁这样的人來说,获得的讯息已经足够多了,至少,钟离常轩的心胸已然被他了解,
高羽宁笑着摇摇头,不打算讨论钟离氏的事情,身为玄雨厂的代表,他可不想惹怒了钟离常轩,而沈天见他不说话,亦是同样笑了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此时一阵风吹过,两人同时看向远方,那里是黑灰色的地平线,紫日正散发出紫光,诡异,迷茫,
传像阵那边沒有动静,好像在等待什么,又好像是在欣赏着什么,鱼囚亦是不急,只是拿着传像阵,脸上依旧挂着残忍的微笑,
四个月,丰兽府一干修士已然沉淀了许多东西,比如仇恨,比如心情,
他们如今不再彷徨,同时心中的仇恨业已是根深蒂固,他们不会因为任何的事情动摇,淡漠的眼神下坚毅的面孔,其内是一颗颗更坚强的心,如今见到零存界的修士,又如何能够放过他们,只闻天空惨叫迭起,却又很快消失,
“丰慧,其实你天资极好,这才四月的功夫你便已经掌握了长须道人初步的阵法应用法和野疆界的使用方法,待我们将这个眼前的事情解决后,让左丘兄好好的试试这野疆界界魂还有什么新的能力,说不定以这野疆界配上丰慧你的悟性便可以推翻那零存界也说不定呢。”米乔笑着看向不远处的丰慧,很是满意,
“那也是多得米乔前辈的指点丰慧才能如此快的掌握这些东西。”丰慧心中亦是很高兴,毕竟她一开始亦是对自己沒有信心的,她怕掌握不了这些东西,无法让丰兽府重建起來,事实上在一开始的时候由于她心中压力太大,而她又不善于缓解压力,在那样的情况下的确是无法学到任何东西,不过很快米乔便出现了,在她的安抚以及帮助下丰慧很快便学会了如何掌握野疆界的那枚令牌,以及长须道人布下的可以传进野疆界的入口在什么位置,如何使用他们等等基础内容,
虽说是基础,但是对于如今的丰慧來说业已非常有用,由于野疆界令牌乃是非常奇妙的存在,它不需要认主,只需要知晓其使用方法后任何人都可以使用,不过关于其内界魂认主的问題如今丰慧仍未开始研究,因为她在得知了长须道人布置的这个能够进入野疆界的入口后便立刻告诉了大家,为了安全起见,所有人都同意通过野疆界來到丰兽府的遗址毁掉这个阵法,只是这一來到便感觉到了四周零存界的修士,
一具具尸体随着丰兽府修士的回归从天空中落下,遗骸的血未成雨,却不远矣,这些被派來搜索丰兽府的修士皆是一些修为低又沒有胆量去进行零存界刽子手仪式的人,他们这样的修士在萧霆浩的眼中就只能派來做这样的事情,
“鱼囚。”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传像阵的另一头传來,与沈天曾经听过的萧霆浩声音相去甚远,“你还在为当年你的失败而寻找报仇的机会吗,不过也应该是这样,碧浅滩的鲜血如此浓厚,你是应该生气的,就如你击杀我零存界一千多名修士一样,这笔帐我必须要跟你算。”萧霆浩的声音很是平淡,只是不难听出,他骨子里那股恨,“不过我还是很惊讶的,少了本源的你居然还可以活过來,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一定是那个米乔帮了你吧,啧啧,真不得了,一朝失足却要一名女子帮忙,鱼囚,妄你自称心狠手辣之辈,如今却已然堕落至此了么。”萧霆浩似乎在冷笑,
鱼囚皱起眉头,不过此时萧霆浩却是无法看见,“萧界此话差矣,如若萧界主你如此神机妙算的话,我与鱼囚,还有另外两名碧浅滩的修士,还有这些丰兽府的道友,当然,还有沈小弟,为何我们这些人如今还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呢,这里属于弱质女流的可并非只是米乔一人喔。”米乔笑道,那笑容岁不美丽,却很灿烂,透发着睿智,“再者说了,萧界主你连我们这些女流之辈也不放过,还一心要赶尽杀绝,最终却又是以失败收场,而相反的,我们这些小女子最终还破坏了界主你的计划,唉,真是不知道要如何说才好呢。”说着,米乔露出无奈的表情,此时就算萧霆浩看不见也能够从米乔的话中完全体会出來,
“废话,你们以为可以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实在是太天真了。”米乔所说的话正中萧霆浩的死穴,但是无论如何她所说的都是对的,所以萧霆浩只能冷哼一声,“你们可想过为什么这丰兽府已经被毁了四个月我仍然派人來这里搜索,你们又有沒有想过,以那个长须道人的伎俩是否真的可以瞒着我把这个阵法藏了那么久。”萧霆浩说着,发出阴冷的笑声,“你们终究还是太单纯了,亦或者说,你们根本不了解零存界的可怕,所以最终还是被我引蛇出洞,但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你们,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出來,因为你们怕,你们怕这个隐藏那许久的阵法被我发现,从而破解了进入那界的入口,然后找到你们的所在,所以你们最终全都会出來,而等待着你们的,自然不会只是这些老弱残兵。”萧霆浩被米乔激了之后说话的语气明显改变,原本淡漠早已不再,如今转而代之的是一种轻蔑,以及变态的开心,
随着萧霆浩愈发的说,丰慧等人亦是感觉到越來越不对劲,似乎这一切就如圈套般,只是如今这萧霆浩仍然在使用着传像阵,四周沒有任何动静,“沈小弟,似乎有些不妙,我们不如先行逃离此地吧,反正丰兽府已经被夷为平地,这能够进入野疆界的入口业已被摧毁,我们留在这里也是无用,早点离开免得夜长梦多的好。”
“哈哈哈……”萧霆浩大笑,那声音似乎不止是从传像阵中传來,“想要跑,如今发现事情不对已然迟了,你们统统都受死吧。”萧霆浩的声音越來越真实,鱼囚的眉头皱得更深,手上一用力,竟是捏碎了那传像阵,
“沒用的,鱼囚,你给了我太多的时间,如今这飘零符已经完全激活,你们今日是逃不掉了……”即便那传像阵被捏碎,萧霆浩的声音依旧沒有消失,此时众人循音望去,竟是见一枚手指大小的纸符从下方一名被丰兽府修士杀死的零存界修士身上飘出來,萧霆浩的声音便是从其内发出的,“现在就让你们体会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轰。”说完,灵力爆开,一阵不算刺目的光芒笼罩了所有人,那光不会令人失明,只是修士却也看不见光线其内的东西,只是感觉到那炫目的光给人一种邪恶的感觉,就如罪恶深渊中喷涌而出的黑气般,
“哈哈哈……”萧霆浩非常享受如今日这样的感觉,他完全把沈天等人当成了猎物,因为他气,无法形容的气,而唯一能够令他发泄心中怒火的方法便是让沈天等人掉进自己的圈套后跟着他的思路走,最后在沈天等人看见希望后他亲自來终结那希望,
光芒散去,众人也终于看见了光芒后出现的邪恶,
那是一名修士,一身蓝色的长袍,紫色长发披散而下,原本应该柔弱的面容如今增添了许多狰狞,双目似乎总有一层挥之不去的黑雾,让人不寒而栗,“鱼囚,我知道你在那个女人的帮助下吞噬了碧浅滩,但是你以为这会是你的力量吗,其实这根本是我的计划,哈哈哈,你们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早在之前我便计划好了,碧浅滩是属于你海之子的东西,我即便要强行夺取以我如今的修士也是无法全部拿去的,但是我却想要你的那份力量,那么我就只能让你自己送给我了,就如现在般。”萧霆浩看着鱼囚轻松的说道,这可是达到了炼神期,被称为小道成者的鱼囚,
“你觉得你能够办到吗。”鱼囚皱起了眉头,鱼囚嘴上虽然沒有留情,但是显然对于萧霆浩这个对手他非常的谨慎,这样的反应很容易便能够说明问題:萧霆浩业已达到了炼神期,
这个消息不可谓不震撼人心,这地伏洲上老牌家族,甚至是超级家族的分部都有不少,但是炼神期的修士却是几乎沒有过,然而如今一下便出现了两个,而且这两个人还并非是出名之辈,
“不可能吗,鱼囚,炼神期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达到了而已,就來让我看看,达到炼神期又充满仇恨的你能够给我多大的压力。”说完,一股巨力忽然推來,竟是将沈天等一行人全都向后推开,
那巨力乃是鱼囚推出的,为的便是让沈天等人远离这战圈,炼神期修士的战斗若是斗至酣处难免不会伤了其它修士,“千仙零越。”萧霆浩自然不会理会鱼囚的动作,因为他的招式已然出手,这乃是零存界灵修刽子手全部都会的一式功法,然而在达到了炼神期的萧霆浩手中使用出來却是另一番光景,
“轰。”这一次出现的并不是什么灵力丝带,而是无数个手持利剑的修士虚影,他们面无表情,散发出蓝白色的光芒,长剑直指鱼囚,那阵势俨然真有数千名仙人在齐力攻击敌人的样子,
刽子手的功法皆是來自萧霆浩的传授,而萧霆浩乃是自太古萧家留在零存界中的记忆传承习得的这些功法,对于萧霆浩來说,这些功法就如同血脉,只有他真正认为有必要的修士他才会真心真意的传授这些功法,刽子手显然便不属于那一类修士,再者说,这种级别的功法也不是那些经过零存界改造后缺少了灵魂,一生一世永远不可能突破初衍期的刽子手可以学会的,就如同现在这样的场面,若非亲眼见到,谁又能感受小道成者的威能,
“碧涛九荡,漩涡。”鱼囚沉着脸一挥手,四个漩涡水纹自空中幻化而出,其内的水花浑浊昏暗,其内杂质诸多,只是不难看出,其内的杂质并非其它,竟是掺夹着洪力的灵力,“射击。”只闻萧霆浩一声令下,四道水柱立刻自漩涡中爆射而去,
然而四道水柱面对数之不尽的飞仙实在有些不足,这也不禁令萧霆浩挑衅起來,“哈哈哈,鱼囚,人说双拳难敌四手,如今你要以四敌千,敌万吗。”显然的,即便鱼囚射出的水柱中蕴含着极为可怕的力量,但是面对覆盖性如此广大的进攻恐怕是无法应对的,
“米乔姑娘,鱼囚前辈真的沒问題吗。”沈天一行人被鱼囚推开后自己又向后飞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毕竟小道成者与初衍期修士的差距实在太大,两名小道成者斗法产生的破坏力能够影响的范围也绝非是初衍期修士能够比拟的,所以为了不被波及,众人还是决定离远点好,
“沈小弟,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什么了吗……”
就在米乔满怀信心的时候,这边的战斗已然发生了第一次接触,只见鱼囚的水柱的水柱在行进的过程中疯狂的分裂,由一变二,二化四,四生十六,眨眼间便已然无法数清究竟有多少道水柱,分裂还就算了,最要命的是那些水柱蕴含的力量竟如沒有分裂时一般无二,而且当萧霆浩的注意力从水柱中传到鱼囚身上时竟发现原本站在自己前方的鱼囚竟忽然消失了,就在萧霆浩分神的这一刹那,
萧霆浩见此自然是大皱眉头,然而此时他却沒有其它的办法,敌人消失对于任何一个有经验的修士來说都意味着有可能会有偷袭,而萧霆浩虽然怒火中烧但眼下也不得不选择了稳健的打法,只见所有飞仙全部撞向水柱,
“轰。”剧烈的爆炸声夹着一股洪力爆炸特有的苍凉感向四周扩散,狂猛的气浪吹乱了沈天的头发,眼前暂时变成了一片光海,“米乔姑娘,小道成者所能造成的威力实在是令人惊叹。”沈天看着前方一片光海不禁感叹,此时小紫与梦儿也跳到了沈天的肩膀上观看这一场决斗,即便是两个小东西也惊讶得叽叽喳喳叫,
米乔微笑着点点头,“沒错,若说进入初衍期是修士道途上的第一道坎的话,那么要从初衍期进入炼神期便是一道沟,其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以致于如逍遥三仙那样的修士在使用合体之术后虽然还是初衍期,但是却能够发挥出远超一般初衍期修士的实力,就好比大家都在渡初衍期到炼神期的这一条沟,其间距离对岸越近的修士修为便越高。”
然而就在米乔说话间,鱼囚与萧霆浩的战斗又有了新的进展,达到炼神期之后修士的灵力由于融入了更多的洪力,除了术法的威力增加之外,由于洪力的融入了灵力,灵力又滋养着肉身以及经络,所以达到炼神期后修士的肉身经络恢复的能力都得到了提升,这也意味着每一次使用功法或者术法后体内气血翻涌恢复的时间缩短,若比斗的是两名初衍期修士的话如今恐怕还在等体内的气血不那么翻涌才能继续攻击,只是如今这两人皆已然是小道成者,
身为海之子的鱼囚方才忽然的消失并非是去了别处,而是化入了自己射出的水柱中伺机而动,因为他知道当水柱越來越接近萧霆浩迫使他不得不以千仙零越來狙击水柱,而由于位置的关系水柱肯定不会瞬间被千仙零越对掉,而这个时候便是鱼囚出现的时机,“刷”鱼囚忽然从水柱中显化而出,那原本射出水柱的四个水纹漩涡此时出现在了鱼囚的双肩以及双腿旁,那些攻向鱼囚的飞仙虚影立刻就被漩涡吸入其内搅碎消失,
“死。”鱼囚双目瞪圆,一拳击出,直取萧霆浩的头颅,
“僭越之盾。”萧霆浩并不慌张,“砰。”然而很可惜,萧霆浩并不是软柿子,鱼囚肉身的全力一击并未击中萧霆浩,而是被一面忽然从他面前升起的一面盾牌给挡了下來,确切的说那不是一面盾牌,而是无数面盾牌形成的一堵墙,
萧霆浩面无表情,显然此时的他也已经早沒了当初面对鱼囚时的那种戏谑心情,因为鱼囚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盾散,化剑。”那一堵蓝白色的盾墙除了挡住鱼囚拳头的那一面盾牌外全部消散,而很快那化去的盾牌便又凝聚成了无数把蓝白色的长剑,直刺鱼囚而去,
那些长剑上流转着洪力的气息,即便是鱼囚这样的肉身想要抵挡也是无法办到的,虽说身体四周的那四个漩涡可以吸收掉这一次萧霆浩的进攻,但是毕竟这一式功法吸收对方的功法后自身也是需要用灵力去化解的,只是不让肉身受伤,如若如此算下來在灵力上鱼囚就亏了一截,所以鱼囚必须要躲避,
“嗯。”然而此时鱼囚却发现一阵不对,
“哈哈,动不了了,你以为灵修在贴身战斗的时候便一定会弱吗,鱼囚,就如我之前说的,你们都太天真了,如今的这个时代已经无法留下你们这样的人了,死吧。”萧霆浩使出的这一式僭越之盾显然是一招非常厉害的杀招,灵修最大的弱点便是脆弱的肉身,而萧霆浩这一招传承自太古萧家的功法僭越之盾便克服了这一点,顾名思义,这一堵盾墙便是不能让敌人轻易逾越的屏障,而在体修修士攻击之后它还能牢牢的将体修修士吸附在其上,再以变招的剑去进行攻击,
鱼囚面沉如水,不同于萧霆浩的嚣张跋扈,鱼囚从头到尾很少说话,包括眼下即将被万剑穿心,“萧霆浩,你以为就你的盾会散,我的就不会吗。”终于,鱼囚露出了一抹微笑,“月满潮汐,漩涡崩碎。”
“轰。”一声巨浪拍击海岸的声音,只见那四个紧贴着鱼囚的漩涡忽然爆开,其内的海水疯狂的涌出,形成一道道锋利的水刃,向着四面八方斩出,而此时由于距离太近,水刃必然会以明显的优势速度先萧霆浩的盾剑一步砍到对方,
萧霆浩原本的计划落空不说,还反而被鱼囚逼入了窘迫的境地,然而此时即便是他也沒有其它的选择,“剑散,盾归。”说时迟那时快,鱼囚反应极为快速,一感觉不对劲之后便立刻变招,而那漫天剑雨也才飞出不久,所以如今的萧霆浩别无选择,只能让漫天剑雨化成盾墙,挡下无尽的水刃,
“砰。”天地间忽然散落一阵大雨,那是水刃被僭越之盾挡下后散开的水滴,混入天地间的甘露中,分不清彼此,在远处观看的众人都被方才那场快速的战斗给镇住了,快速的攻防转换,瞬息万变的场面局势,这些都是他们这种修为的修士无法想象的,当然了,米乔与左丘剑自然是无动于衷了,
“哗……”在那一连串的交手后,双方终于缓了下來,雨滴落下的声音又清晰了起來,“差不多是时候了……”米乔诡异的一笑,
“米乔姑娘,你是说……。”沈天看向米乔,
米乔点点头,“我已经确定了,这个萧霆浩果然不是真正的萧霆浩。”说着,米乔的笑意越來越浓,
然而这样的话语在丰慧等人听來却是莫名其妙,“沈兄弟,你们在说什么呢。”丰慧其实脑中有些猜测,只是不确定自己想的是否正确,
“丰慧,眼前的这个萧霆浩其实并非是真正的萧霆浩,太古萧家,若说我对其不了解那是假的,但是要说非常了解也称不上,但是其内却有一些秘闻曾经流传于世。”米乔顿了顿,继续说道,“说的是当初零存界最巅峰的时候曾经使用十衍盘预测了零存界今后的运程,但是结果很可惜,他们看见的是一片废墟,零存界分裂成了三片,十衍盘乃是零存界的圣物,通过它达成的预言自然沒有人敢怀疑,所以为了防止零存界沦陷后沒有后继之力,当时的那位家主便在自己快要死去时把自己融入了零存界内,因为他除了一片废墟外还看见了一颗流星从废墟上空划过,那流星便是希望,所以他确信未來的零存界会有继承人。”
十衍盘,据说可以夺天地之造化,演算出天地间所有的变化,当然了,这对于使用它的修士亦是有要求的,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传说,如若当初零存界能够完全预知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萧家就不会被屠灭了,
不过无论如何,十衍盘的确有占卜的能力,而占卜的准确性就要看占卜人的修为以及要占卜事物的造化了,所谓造化,乃是占卜学中的一个术语,造化,指的是天地万物身上的一种奇妙的能量,这个能量不受修为高低的影响,更确切的说造化是一个人命运的轨迹,命运轨迹越是难以捕捉的事物造化便越深厚,若要占卜这样的事物对于占卜人的修为要求自然是极高,而且额造化越深厚的事物证明其命运的轨迹越长,轨迹越长也代表其被完全占卜出來的可能性就越小,因为越长的轨迹一般都说明了越多变的命运,
“那名前辈之所以这样做便是为了当萧家的继承人重临零存界之后能够帮助他,亦或者说是帮助整个太古萧家重新在大地上崛起。”米乔说到这里的时候,前方原本被水刃疯狂包裹着的萧霆浩终于露出了身影,此时他一脸阴沉,只是却毫发无损,显然僭越之盾并非是那种容易被击破的功法,
“米乔姑娘,那这位前辈将自己融入了零存界中与如今萧霆浩是分身出战又有什么联系呢。”丰慧虽然也关心前方的战斗,但是她却依旧还是满腹狐疑,毕竟米乔的话只说了一半,想要猜测其真正的意思实在是太难,
米乔被前方战斗吸引了注意力沒有继续说下去,此时被丰慧一问倒是尴尬的笑笑,“这个嘛,不如由沈小弟來解释吧,之前你在钻研阵法知识的时候我已经把这一次的计划全部告诉了沈小弟,方才我又确认了一遍,这萧霆浩百分百是分身前來,所以我需要做一些事情。”米乔说完便向下方的废墟飞去,只见她随意找了一处断木便盘膝而坐,似乎在冥想入定,
“既然米乔前辈有其它要事,那么也只好请沈兄弟告知剩下的东西了。”丰慧见此也沒说什么,高修为的修士做事情都比较奇怪,这一点丰慧是深知的,她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如今只是想知道此行到底要如何,毕竟她要对自己身后的二十名丰兽府仅存的修士负责,
沈天点点头,接过了米乔的话茬,“所谓的分身,与化身不同,分身乃是高修为的修士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后以自身的识念化出的如同另一个自己般的存在,而且其不单单是是身材,样貌,语气等一模一样,就连动作,使用的功法,都会完全都会凭着本体的念想而做,说白了,分身与本体的差距只有一点。”沈天故意卖个关子,只是在沈天卖关子的时候,前方鱼囚与萧霆浩的战斗却有了新的进展,
“很好,鱼囚,你沒有让我失望,你表现出这样的力量才能让我热血沸腾,我最不喜欢的便是踩死蚂蚁,哈哈哈……”随着萧霆浩的笑声,那盾墙碎裂开來,化成灵力飘散入空中,“然而无论如何,你依旧还是不能与我抗衡,最终我会将你杀死,这是我安排的故事。”萧霆浩说着,一股更巨大的灵力在其身周汇聚,“我零存界的功法千变万化,如今我虽然不能完全发挥其中的奥妙,但是杀死你这样的对手还是不成问題的,如今就让你试试现在的我能够达到的最大力量吧,你能够死在这一功法下,也是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由于修士在达到炼神期后洪力与灵力开始了初步的结合,所以体内也不再有灵力与洪力之分,这种半灵半洪的力量一般被称为半洪力,因为毕竟这种力量是在向着洪力发展的,而这个时候四周的空间便充满了半洪力,鱼囚皱起了眉头,他显然知道这一招的厉害,说实话,他沒有信心能够接下,而如他们这样的修士比斗,拼命的一式输了的话,那就是死,
“沈兄弟,鱼囚前辈的情况似乎不妙啊,这,米乔前辈却在下方打坐,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就连丰慧这样的修士也感觉到了萧霆浩的强大,只是沈天却并沒有慌张,只是笑着拍了拍丰慧的肩膀,
“你就放心的听我把话说完吧,这分身与本体的差别就在于经络,分身并非是一个完整的人,也许你可以摸到他,他有血有肉,但是他的力量是來自本体的输送,你想想,力量是不可能平白无故多出來一倍的,天地的至理规定就是如此,所以分身的力量來自本体这一点毋庸置疑,而这分身必然是有一缕本体的元神之气在其内的,否则便不可能与本体有如此高的同步率,但是经络他却是沒有的,这修士最关键的输送灵力的东西他并沒有,所以……”沈天说着,下方的米乔却开始了动作,
只闻一阵悦耳的琴音,下方的米乔终于有了动静,“百年婉转,回首一眸。”米乔的声音传來,那一直跟随着米乔的七弦琴竟是飞到了空中,自行弹奏起來,
“嗯。”这琴音对于其它的修士一点害处都沒有,而萧霆浩却是如鱼刺在喉般哽噎了一下,“怎么会……”萧霆浩额头与太阳穴附近冒起青筋,一道鲜血从他嘴角溢出,
沈天见此轻松一笑,继续向丰慧讲解,“这便是天地至理的约束,分身沒有经络,体内的灵力完全來源于本体的远距离输送,而米乔姑娘的这一曲百年婉转便正好可以打乱灵力的走向,在其未完全进化成洪力前都必须要受到米乔姑娘这琴音的影响,这便是为什么米乔姑娘在确认许久后才开始奏起这一曲的原因,事实上这一曲能够打乱修士灵力的曲子乃是千古绝谱,即便是米乔姑娘也并沒有完整的琴谱,所以米乔姑娘以残缺的琴谱弹奏的这一曲只能对灵力造成极小的影响,如若一名修士有经络便可以轻松的阻挡着琴音的攻势,然而对于沒有经络的分身來说只要有一点偏差都是巨大的伤害,所以如今萧霆浩才会变成如此……”
就在沈天讲解的时候,鱼囚已然动手,萧霆浩在准备着大杀招时被米乔的琴音扰乱了灵力,最后遭到了反噬,此时的萧霆浩虚弱无比,正是鱼囚进攻的最好机会,“萧霆浩,今日这一次只是要告诉你,我鱼囚必定会以我今生之力,推倒你们零存界。”鱼囚丢下一句话后便是一拳轰出,
“砰。”血肉横飞,萧霆浩俊美的脸庞满是不甘和愤恨,就如如今远在零存界的萧霆浩般,
“噗。”一口鲜血喷出,萧霆浩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沒了血色,这是分身被击碎的打击,既然元神之气在其内,那么若是分身死亡的话,本体自然也会受到一些伤害,
“可恶,可恶,可恶,这个米乔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那么多的事情,不对,沒有人会知道我萧家的事情,难道,也不可能,这个米乔……”萧霆浩思前想后都无法解释今日的情况,只是他却深深的感觉到了米乔的可怕,相比鱼囚这名得到天地恩赐的海之子,米乔的恐怕绝对不逊色于鱼囚,
战斗结束,鱼囚欣赏萧霆浩零碎的肉身从天空中坠落,依旧面无表情,因为他知道这并非是真正的萧霆浩,“而观察出分身与本体区别的方法便是观察对方战斗时体内是否有经络震动的痕迹,我们修士在战斗时灵力疯狂的从经络间经过,经络震动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这种细微的东西很难观察到,而且一旦斗法起來灵力肆虐,想要探寻便更是困难了,不过关于这一点米乔姑娘自有办法,只不过他需要一些时间去判定罢了。”说着,沈天看向下方的米乔,而此时萧霆浩的肉身也全部散落完毕,鱼囚立刻飞到了米乔的旁边,打起坐來,
沈天见此也不奇怪,继续跟丰慧讲解,“之前也曾经说过这太古萧家有一位前辈将自身融入了零存界中,为的是要帮助后人,但是由于时间的流逝,沒有永恒不灭的东西能够经受住时光的考验,即便是有,也不会是零存界,所以米乔姑娘估计那萧霆浩进入零存界的时候,零存界的核心与那名融入零存界的前辈应该已经进入了无意识的状态,而要唤醒自己祖先,那就得使用自己的鲜血。”沈天说着,看向丰慧身后的二十名丰兽府修士,意在提醒他们族人的重要性,“之前萧霆浩进去之后肯定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毕竟零存界沒有完全的激活,他顶多只能感受到一些东西,然而在他夺取了鱼囚前辈的海之子本源后,随着十衍盘三分之一的激活,他肯定知道了零存界更多的事情,而为了让零存界完全激活也同时为了得到那前辈的帮助,萧霆浩肯定会做那件事。”
“砰。”剑墙被泥手不断的轰击,最终不堪重负,碎裂开來,“左丘兄,小心。”一个泥手从剑墙破开的缺口中伸了进來,竟是要直接把左丘剑捏住,沈天见此自然赶來救援,只见他再次不顾体内气血的翻涌,一拳击出,
含着冰霜的拳头比起那巨大的拳头來简直是微不足道,然而对于力量,沈天还是有信心的,“轰。”肉身对坚土,沈天胜,
泥手中的恒力被沈天击散,那由灵力凝聚而出的拳头在空中涣散开來,落入下方,“噗。”只是救下左丘剑的这一拳却不轻松,相反的,沈天为了击出这救命的一拳还被自己的气血反噬,如今一口鲜血喷出,体内的经络竟是有些受损,
“沈天,小心。”只是这个时候哪里会有喘息的时刻,四周的剑墙在不断的被摧毁,很快的,第二只,第三只泥手陆续进入了剑墙内,
“轰。”与此同时,下方的霜风龙吟也终于攻破了水牢,只见在青龙不断的进攻下那水牢终于被打开了一个缺口,露出了其下散发着黄光的野疆界魂,然而这却还并不是野疆界魂最后的防御,若隐若现的不难看出,在那黄色光球之下还有一层非常淡的白色灵力,显然那便是梦儿一开始碰到的防御,
“坚持。”左丘剑见此大喜,这至少是一个希望,虽说一开始來的目的是为了能够摸清野疆界的力量究竟有多少,但是如今野疆界受伤后竟开始对他们展开攻击,而若要活下去也只能尝试着摧毁界魂了,
左丘剑的想法是好的,只是那些泥手却并不会手下留情,两只巨大的泥手同时从左右两侧向着沈天与左丘剑夹攻而來,“可恶。”沈天擦干嘴角的鲜血咒骂一声,
“梦儿,小紫。”这个时候沈天已然不可能再强行使用灵力,如若如此的话恐怕经络就会断裂,而左丘剑的法器已然化成了剑墙在四周布下防御,左丘剑忽然现身身上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法宝灵符一类的东西,而唯一能够指望的便只有这两个小东西了,
“射。”小紫跳了出來向着那巨大的拳头打出一道紫光,而梦儿则是嘟哝说着左丘剑的坏话不情不愿的向着另一个泥手打出绿色波纹,
“嗡。”沒有发生爆炸,两个小东西打出的恒力在碰到两个泥手之后竟是渗透进入了泥手之中,而那泥手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崩离瓦解,
眼前的危机解决了,显然这样的结果令左丘剑与沈天都大跌眼镜,原本沈天呼唤两个小东西只不过是想看看能否挽回一点局面罢了,沒想到居然能够把两个泥手化为碎渣,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沒有高兴的时间,四周的剑墙已然完全碎裂,左丘剑的法器恢复了原状,此时再次飞回了左丘剑的头顶,“只能拼一把了。”下方青龙已然快要把那一层白色的防护膜给挠破,左丘剑一咬牙,似乎是要使用什么更厉害的功法,而此时天空中的雷电更为犀利,地面的晃动更为疯狂,
“隆隆隆……”远处发出可怕的地震,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來般,然而远处的事情可以暂且放下,眼下左丘剑却是双指并剑立于眉心前,一道微弱的剑锋从其内艰难的凝聚,虽说微弱,但是其内所蕴含的力量却绝对不容小觑,之前左丘剑轻松幻化出的剑锋乃是白色的,而这一段小剑锋却是黑色,其内透着一股可怕的毁灭气息,
“我心之剑由天來,三灭剑。”左丘剑额头冒起豆大的汗珠,他的手在颤抖,仿佛双指间的力量太过强大,难以控制,
“梦儿,小紫,回來。”沈天自然是感受到了那股绝强的力量,赶紧让梦儿与小紫回到了自己的头发中避难,
左丘剑的手抖动得愈发的厉害,只见他青筋冒起,双目欲裂,似乎在承受着极为强大的痛苦,不过仔细想想也可知道,这一式功法在沈天与左丘剑陷入绝境的时候左丘剑都未使用,便可以知道这功法到底有多难把握了,
“灭身,灭神,灭魂,三灭一出,寂灭万古。”最终,左丘剑还是完成了三灭剑,那黑色的灵力透着死亡的味道,然而却极不稳定,不过左丘剑却沒有选择,即便有失败自身毁灭的危险他也必须去尝试,因为四周压迫而來的二十多只泥手已然迫在眉睫,虽说小紫与梦儿能够神奇的破解掉这些泥手,但是如此多的数量两个小东西却是无法应付得來的,
“轰。”轰鸣声,左丘剑把那一截黑色剑锋点入了自己的法器中,“出剑。”一声锐器划破空中的声音,左丘剑原本朴素的长剑忽的变成了一把剑锋闪着紫光的纯黑色长剑,在剑柄处有一枚红得妖异的红宝石,美摄人心,
红宝石虽美,然而那闪着紫芒的剑锋却并不如此,那纯黑色的长剑并不多长,也就比约莫九尺左右,只见左丘剑将其握在手中,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似乎那剑在对他造成什么伤害般,“灭。”左丘剑一咬牙,竟是抓着那剑旋转一圈,
沈天瞳孔一张,感觉到了非常危险的气息,识念探入青色石头中,向上疾避,而就在沈天逃离原地的同时,一层红色的能量扫过沈天原本站立的地方,那能量锋锐无匹但是却拖着一道飘逸的尾巴,如空中飘荡的彩带般,
沒有声响,那一圈黑色的能量毫无阻碍的穿过泥手,而泥手在被黑色能量穿透之后便开始崩碎,同样的,沒有声响,“杀。”左丘剑头发散乱,双目布满了血丝,又斩出了一剑,而这一剑却直指下方的野疆界魂,
危险已经解除,而眼下的局势竟是被沈天以及左丘剑两人拼命的攻击扳了回來,
“吼。”下方的青龙已然破开了野疆界魂最后的防护,其下已然是那黄色的圆球,不过青龙的状态也不佳,此时整条青龙已然虚淡了许多,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因为在青龙的背后还有一道黑色的剑芒,
可惜,就在局势向着左丘剑与沈天倾斜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了,天空中两道闪电忽然劈下,那并非是一般的闪电,那颜色,就如这翻腾之水那么清澈,“砰。”两声爆响后在沈天两人面前的是令他们不敢相信的事情,
“这……”左丘剑即便见多识广如今也惊得说不出话,毕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那早已由于力量耗尽而化成普通长剑的法器被他无力的放回了剑鞘中,
左丘剑尚且是如此,见识不如左丘剑的沈天则更是惊讶不已,此时的沈天已然说不出话來,
因为在两人面前的状况实在太过诡异,因为那两道闪电打下來之后击中了青龙以及黑色剑芒,而这两个东西在这之后便定在空中,不再移动,就仿佛被停止了时间般,
而也就在这时,那水牢以及那一层淡淡的灵力护罩全部被吸入了黄光中,“好困呀……”一个声音传來,确切的说,应该是童音,“你们这些低贱的人,为什么要來打扰我休息呀,我现在很生气呀,要把你们碎尸万段呀。”说着,一个浑身黄色的人影凝聚出來,那人影约莫九,十岁孩童的样子,一出來看见的自然是沈天打出的青龙,
“哼,好丑的家伙,我不要看到你。”轻轻的一弹青龙的眉心,那青龙虽说已然沒了多少灵力但是始终是通过五色鳞打出的功法,被这孩童模样的人轻轻的一碰居然便灰飞烟灭,
这还并不是最令人咋舌的事情,只见那黄色孩童轻轻的飞到了黑色剑芒的旁边,歪着头端详起來,“嗯,这个东西我似乎见过呢,不过也不怎么样,一定是那低贱的修士太弱了,讨厌,我最讨厌弱的东西了。”说着,那黄色人影竟是张开了嘴巴,一口一口的将那黑色的剑芒给吞了下去,
左丘剑冒着被反噬致死的危险打出的黑色剑芒居然就这样被这个孩童给吞吃下去,这如何叫人不心惊,即便是初达到小道的修士也无法如此吧,
只是如今却沒有太多的时间给沈天以及左丘剑惊讶,那黑色剑芒很快便被黄色人影给吃了下去,而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黄光也在渐渐的剥离,在吃完剑芒的同时他身上的黄光也散尽,露出了其下的真身,
那是一个孩童,应该说是,孩童的模样,
身穿一个大红色的肚兜,但是却难以遮住那大大的肚子,下身一条红色小短裤,甚是讨喜,他整体肥肥胖胖,一脸的笑容却在看着沈天与左丘剑时露出无尽的鄙夷,胖嘟嘟的脸蛋将一对小眼挤压得如一条缝般,头上扎着一个普通的辫子,“喂,接下來到你们了喔,我刚才在睡觉被你们给吵醒了,只能把你们吃了呀,你们可不能怪我呀,这是规定呢。”那孩童抬起胖嘟嘟的小手指着沈天以及左丘剑,这话与他那粗短可爱的手脚完全不配,
左丘剑的表情比之沈天更有意思,左丘剑自负众人皆知,如今被一名女童封困在其内沒有还手之力,这令他胀红了脸,却又不能说什么,只怕此时激怒了梦儿,那可便不好了,
换位思考來看的话,沈天绝对不会牺牲梦儿來换取自己的性命,只是以左丘剑当时的立场來看,他的确有自己的苦衷,而且当时丰慧也在场,让沈天來决定的话必定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他两边都不会放弃,只是换成左丘剑來决定的话便不是这样的结果了,在他看來只有沈天与自己的性命是重要的,其它的都可以牺牲掉,而且沈天之所以重要还是因为他有一个必须要沈天才能帮上的忙,但是无论如何,站在左丘剑的立场,他确沒有完全做错,这件事情的对错完全是看每个人的性格罢了,但是左丘剑的的确确惹恼了梦儿,沈天不可能明帮着左丘剑,如若这样的梦儿肯定不高兴,所以沈天只能向左丘剑使了一个眼色,随后转身看向梦儿,
“梦儿,既然他这样对你的话我们就按你说的,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他了吧。”沈天自然会救左丘剑,只是左丘剑这样的行为已然令梦儿非常生气,不让梦儿消消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再者说,让左丘剑吃点苦头也并沒有什么不好,毕竟梦儿是沈天的伙伴,左丘剑二话不说便将梦儿给丢了出去也实在有些过分,
这绿色的恒力将声音也给阻挡住了的,左丘剑不无法听见沈天在与梦儿说什么,不过他同样也知道沈天不会就这样任由梦儿把自己困住,不是因为那个眼神,是因为他相信命运的轨迹,“好呀,好呀,嘻嘻,我爱死你了小天天。”说着,梦儿便跳起來抱住了沈天,沈天虽说并不巨人,但是也并不矮,梦儿也就比沈天的膝盖高一点,此时挂在沈天的腹部,甚是开心,
然而梦儿是开心了,沈天却是非常不习惯,草与人还是有许多不同的,以前可以让梦儿躲在自己的头发里,站在自己的头顶,肩膀上,此时被梦儿抱着却是有怪怪的感觉,“对了,梦儿,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他把你丢向那个小胖墩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快跟我说说。”
这个问題令梦儿立刻认真了起來,她想了一想,迅速的爬到沈天的肩膀上坐下,“这个呀,其实我也不知道呢,我记得当时我进入了那个小胖墩的身体里,那里面到处都是黄色的光芒,好刺眼哟,然后我就想要出來呀,只是里面太大了,梦儿找不到出來的路,但是很快的,一团绿色的东西竟自己找上了我,随后便融入了我体内,天呀,现在说起來好可怕呢,小天天,那是什么东西呀,为什么会这样呀。”梦儿顿了顿,继续道,
“随后呢,我就沒了知觉呀,然后我就做梦了,梦见了父亲,她一直在跟我说一句话,我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呀。”这显然是令梦儿烦恼的事情,说着说着,梦儿就不开心了,皱起了琼鼻,
沈天同样也皱起了眉头,梦儿有一个父亲,这件事情沈天早就知道了,只是这个父亲显然并不是凡人界中的那种父亲,梦儿使用的是恒力,所以梦儿并非人类,那么这个父亲应该便是炼制出梦儿的存在,“梦儿,你父亲一直在跟你说的话是什么,你现在可还记得。”
梦儿伸出短小可爱的手指抵住下巴,努力的回忆,“我想想呀,嗯,对,应该是‘万劫历尽降天路,终叹一失永世遗,回望水月皆成恨,诺入寰宇轮回空,’”
这几句话中显然蕴含着什么东西,沈天反复的念叨了几遍,只是却不明其内究竟要表达什么,“梦儿,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这些话代表着什么。”梦儿此时坐在沈天的肩膀上摇晃着双脚,
“嗯……对呀,那毕竟是父亲说的呀,除了小天天你之外我就只有父亲这个亲人了,虽然我都沒有见过他……”梦儿抬起头看向晴朗的天空,脸上有些迷茫,
沈天见此知道随着梦儿的成长,她得到更多的能力之后她所想到的东西肯定会越來越多,有的时候想想梦儿虽然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但其实她也非常可怜,如今她只有沈天与小紫两个朋友,就连那个将她炼制出來的父亲是谁,是否还活着她都不知道,“梦儿乖,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找到你父亲的,不过如今我们必须要先弄清他这句话的意思,我见识少必然是帮不上忙了,不如我们把左丘剑放出來让他帮忙参谋参谋如何。”沈天前半句话绝对是出自真心,然而后面的话嘛,自然是沈天早就想好如何为左丘剑开脱的说词了,
梦儿闻言一愣,回头看了看被关在自己绿色恒力中的左丘剑,此时左丘剑面无表情,显然他不是一个好演员,“他呀,嗯……”左丘剑见多识广梦儿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想到左丘剑曾经想把自己当成牺牲品梦儿便气不打一处來,
“对呀,这个左丘剑虽然做事情是过分了一点,但是却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我们之后不可能继续待在这个破地伏洲了吧,而他既然要我去其它洲帮他办事情,那么他肯定会知道离开地伏洲的方法,而同时做为放过他的条件他又必须要帮你想你父亲所说的这句话是个什么意思,还有,你那一时梦儿一时界魂的声音说不定他也可以解决呢……”沈天知道梦儿心地并不坏,只是脾气再好的人被人差点害死也都会生气,所谓佛也有火便是这个意思,
梦儿皱起眉头想了想,看着手里的小紫,“笨石头,你说呢,要不要放过他呀。”
“嗯。”小紫自然也不会有坏心眼,而且左丘剑怎么说也是曾经并肩作战过的伙伴,
梦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那包裹着左丘剑的绿色恒力应声消失,“好吧,既然小天天和笨石头都替你求情,那么本大王今天就放过你一次吧,不过说好了,下次你再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本大王肯定会让你好看。”说着,梦儿晃了晃粉嫩的小拳头,
左丘剑双目一瞪,但旋即很快想到如今自己今非昔比,又只能把心中的火给降了下來,“左丘兄,我已经与梦儿商量过了,此前的事情梦儿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梦儿却有些问題要问你,如若你知道的话还请倾囊相授。”说完,沈天又打了个眼色,
“嗯。”左丘剑一万个不乐意,但是却又沒有办法,谁叫自己如今身不由己呢,
梦儿倒是很满意左丘剑的态度,开心的搓着小紫,大眼睛笑成了弯月牙,沈天见梦儿如此心中总算松了口气,知道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随后便说出了刚才自己与梦儿讨论的事情,
其实就算沈天不请求左丘剑也很想知道梦儿究竟是什么來历,毕竟她吞噬了野疆界的界魂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左丘剑听得很认真,听完后也的的确确是陷入了沉思,梦儿对此更是满意,至少她不认为左丘剑会敷衍了事,“梦儿,你说你进入那界魂的身体内见到的是四周全是黄色的光,然后里面非常的大,你找不到出去的路,对吗。”
梦儿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
“然后你说有一团绿色的东西撞到了你身上,然后你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接着便是你父亲的说话。”左丘剑应该是摸到了线索,如今再问是想与梦儿核对一次,
梦儿再次点了点头,而左丘剑也点了点头,
“如若是这样的,那么我大概能够猜测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说到这里,沈天与梦儿都看向左丘剑,一脸的问号,“如若我猜想得沒错的话,梦儿的父亲便是那封印野疆界魂的前辈高手。”
事实上这个答案并不令人惊讶,因为梦儿本身就足够的神秘,沈天与梦儿同行如此久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令沈天不能相信的是梦儿父亲与野疆界魂的关系,“左丘兄,这也太巧了吧,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能让两者遇到。”因为当初这野疆界魂并不是在地伏洲被发现的,事实上这野疆界魂是从哪里发现,其中又有什么事情众人都不知道,即便是获得了丰兽府传承的丰慧都不知道,这些东西连丰兽府的历史中都沒有记载,
“沒错,当初我操纵那个玉制令牌便是要以这口诀去牵引那界魂体内的残余封印力量,本來只是想赌一赌的,沒想到还真的成功了,那玉制令牌发出的光是绿色的,而梦儿打出的亦是如此,加上那界魂非常的惧怕梦儿的绿色恒力,原因估计就是因为它能够令界魂体内的封印作用越來越强大。”事情串起來后便清晰了许多,经过左丘剑这样一说,似乎整件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般,
器修,这是左丘剑的第一个反应,那迎面而來的法器夹着的威势绝对不是试探性的攻击,左丘剑眉头一皱,此时他上次使用三灭剑带來的后遗症依旧沒有完全的褪去,此时若对上初衍后期修士的话多半是沒有胜算,然而眼下却沒有那么多时间给他思考这些事情,
“破邪剑。”左丘剑背后的法器在一声嗡响后脱鞘而出,瞬息间便化成了生满倒刺的破邪剑,“锵。”左丘剑左手持剑劈在了那飞斩而來的镰刀上,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天空,左丘剑虎口发麻,显然左手之力比之右手是有不足的,再加上左丘剑体内尚有些空虚,这一次接触立刻令左丘剑感觉到体内气血翻腾,
“哼,还有点本事。”那八字胡修士的法器被左丘剑挡了回去,那八字胡修士不禁冷哼,手上已然在准备第二轮的攻击,
“梦禅藤在此。”左丘剑自然不想再次与那八字胡修士战斗,对方人多势众不说,如今自己不在状态的情况下,单单是那八字胡修士的镰刀已然难以应付了,
八字胡修士皱起眉头,但是手上却还是停了下來,“梦禅藤。”低声说了一句,看向一旁的灵木真人,似乎在询问灵木真人在刺桐园中是否有这样一名初衍后期修士,
灵木真人会意的摇摇头,但是却开口道,“管事,此人我虽然不认识,但是梦禅藤一事应该不会有错,既然是从下方上來又主动的要求谈话,我们不妨看看他到底是來做什么的吧。”
八字胡修士再次冷哼一声,“废话,我做事情需要你來教。”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他最终还是沒有动手,任由左丘剑飞到了自己的面前,
“报上你的名字,來意,如若有半点让我感觉不妥的话,你便要立刻毙命在此地。”左丘剑身形尚未停稳,那八字胡修士便先发制人的开了口,
左丘剑皱起眉头,心中百般不快,只是眼下却又不得不忍下,“左丘剑,散修,來意自然是为了送來梦禅藤。”说着,左丘剑张开尚有龟裂痕迹的右手,里面躺着那翠绿色的种子,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绿光,
八字胡修士点点头,甚是满意,“嗯,看來那谢誓倒是想得通透,不再做无用的抵抗了,很好。”
左丘剑沒有说话,只是冷漠的看着八字胡修士,伸出手的姿势并未改变,那绿色种子上面的光圈愈发的透亮起來,渐渐的,那柔和的光似乎有些刺眼,
八字胡修士见左丘剑沒有反应,不禁冷哼,“哼,灵木,你去看看,那个东西是否真的已经脱离了认主状态,还有,确定它是不是真正的梦禅藤。”原本他想看左丘剑卑躬屈膝的样子,只是他却沒有得逞,左丘剑那冷漠的目光令他浑身不舒服,对方毕竟是初衍后期的修士,八字胡修士也不想把对方惹毛,
灵木真人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作了一揖,“前辈,晚辈灵木真人,原本乃是刺桐园内修士,后來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脱离了此地,此次我是奉……”
“哪那么多废话,这些事情不需要说,做你的本分。”八字胡修士喝断了灵木真人的话,一旁的骆东从一开始便对八字胡这样的态度十分不快,此时更是直接怒视着八字胡,若非是他修为不足的话,此时或许已经出手了,
灵木真人沒有看八字胡,只是对着左丘剑歉意的笑笑,从他手中拿过了绿色种子,端详起來,左丘剑是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看灵木真人,与丰慧相比,虽然两人是极好的密友,但是灵木真人要年轻了许多,事实原本灵木原本的年纪就比丰慧要小,加上灵木修为要高于丰慧,容颜自然比丰慧要年轻,此时一头被旷野的风吹乱的长发随意的飘着,带着一股轻柔的体香,配上灵木脸颊透出的那独有的忧郁气质,虽说并不十分绝美,却是十分有韵味的,
“红颜薄命,或许就是这样的情况吧。”左丘剑心中暗叹,他并非铁石心肠,他自然也看得出谢誓的话里漏洞百出,他会帮助谢誓自然也并非是出自真心,只是今日看见灵木后他忽然有这样的感觉,眼前的女子如此的柔弱,却遭受了太多的苦难,其中更包括谢誓的谩骂与诋毁,
“胡管事,这的的确确是梦禅藤的种子,此事终于可以了结了。”灵木露出一抹淡雅的微笑,回头看向那胡姓的八字胡修士,
胡管事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看了看那梦禅藤,又看向左丘剑,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那梦禅藤的种子忽然自己跳动了起來,其上散发出的光晕原本是如水纹般缓慢的荡开,此时竟是加快了无数倍,那感觉就像是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加快了运转的速度,
左丘剑一皱眉,背后的长剑骤然出鞘,
“驱恶剑。”朴素的长剑瞬间化成了细长的细剑,直刺那胡管事的眉心而去,
“有诈,给我拿下他。”那胡管事反应倒是极快,那弯如月牙的镰刀亦是应声而出,挡在了驱恶剑的面前,
“砰。”气浪散开,且不论那胡管事的修为如何,如今的左丘剑必定是无法与那胡管事抗衡的,所以这一击是妥妥的被胡管事给挡了下來,
骆东见此立刻挡在了灵木的身前,“师尊小心,这个贼子心怀不轨。”骆东说着便是一道灵力打出,直取左丘剑,事实上并非是骆东一个人如此,在胡管事的一声令下,周围的修士亦是在第一时间展开了攻击,
左丘剑眉头一皱,立刻将法器收回,一口精血喷出,那朴素的长剑化成了一堵剑墙,将左丘剑包裹起來,
“砰砰砰。”雨点般的爆炸声在剑墙上响起,虽说这四周的修士修为不算高,但是胜在数量众多,即便是初衍后期修士布下的防御也不能完全抵消掉这种程度的轰炸,左丘剑的剑墙已然一部分的长剑被炸崩,
这边的情况刺桐园内的修士虽然看不清楚,但是若打斗起來的话以初衍后期修士的动静,刺桐园方面还是能够感受到的,“前辈,前方似乎有什么动作。”
左丘剑一人拿着梦禅藤前去,沈天与谢誓两人自然是在谢誓的房中等待了,此时远方有了动作,不必谢誓说,沈天自然是感受得到的,他一脚跨出了屋子,运足目力开始观察远处的情况,“灵力爆炸,人流涌动,这是在战斗。”沈天不敢相信,左丘剑与这灵木甚至都不认识,为何忽然间就会打在了一起,
“哼,那个什么左丘剑眼睛长在脑袋顶上,不与别人闹翻才怪呢,小天天呀,我们可不要去帮助他,让他被别人打死了才好。”梦儿幸灾乐祸的笑着,心情愉悦之余还不忘把玩手中的小紫,自从梦儿化身成人后小紫便不再需要躲在沈天的头发中,梦儿与小紫虽然经常斗嘴,但实际上梦儿还是非常喜欢小紫的,
“前辈,此事乃是因为我刺桐园而起,我刺桐园不能袖手旁观,此时若要战斗的话,我刺桐园的修士也沒有一个是贪生怕死之辈。”说着,谢誓不等沈天回话,立刻便向天空打出了一道灵力,那灵力在空中爆裂开來,传來一声炸响,而在这一声响声后,刺桐园内所有的修士都飞到了空中,进入了战斗状态,
沈天见此不禁皱眉,然而谢誓的话却还沒有说完,“前辈,我刺桐园不会让前辈的友人有事的,全体进攻。”说完,谢誓首当其冲的向着远方飞去,
而就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那一枚原本在灵木手中的梦禅藤种子忽然爆发出令人惧怕的绿光,那绿光似乎笼罩了整片天空,数千修士瞬间无法睁开眼睛,失去了战斗力,
这绿光的穿透力之强,就连身处剑墙中的左丘剑也被那些从崩裂的缺**进來的绿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隆……”一阵巨人踩踏大地的声音传來,只不过震动的并不是大地,而是天空,整个刺桐园上空的修士都感觉到了晃动,而距离左丘剑近的修士,则是感觉到了,死亡,
“啊。”巨大的藤蔓从那种子中爆发出來,粗如蛟龙,光滑的表皮看似无害却能够将初衍期的修士轻松的勒死,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就是梦禅藤的威力……”远处的沈天看得真切,那绿光一结束之后便是疯狂生长的梦禅藤,他可以很清楚的看见一个个修士被那梦禅藤勒死在其内,一个个元神被捏爆,一具具软绵绵的尸体从天空落下,
“哇,这个东西好可怕哟,小天天呀,这个东西能不能吃呀。”梦儿则是另一副模样,似乎那蓬勃的生气令梦儿感到肚子饿,
沈天是惊讶得停下了脚步,但是刺桐园的其它修士似乎对于这样的场面已然习惯,喊杀声中,已然是杀进了那一片藤蔓中,而目标,便是那胡总管以及灵木真人,
“前辈,请听我说,这名修士与那名为沈天的修士既然早已经认识了灵木以及骆东,那么他们更应该是串通好的,从进入刺桐园的哪一天开始他们便想到了今日的情况,我谢誓对天发誓,我对方才他所说的事情一无所知,梦禅藤虽然一直是为我所有,它是否会取消认主是我最清楚的事情,我当初非常信任这厮,也的的确确是取消了认主把梦禅藤交给了他,只是沒想到他忽然滴血认主并发动了致命的攻击,事后我与刺桐园的修士趁着他们虚弱才将他们拿下,并利用术法将他们封印,只是沒想到这厮太过厉害,居然可以自行突破封印,此时恢复了修为后便开始继续实施他们的计划,前辈,我隶属于龙岩城,他们两个只是散修,我与他们的话谁更具有说服力,恐怕不难分辨吧。”谢誓已然顾不了许多,他想不到骆东居然与沈天认识,况且看样子似乎沈天与骆东的关系还非常不一般,当然了,更令谢誓想不到的是原來他一直沒有能够操控左丘剑,
“此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既然沒有被我操控,为何要帮助我击退第一波攻击,难道这一切为的就是迷惑我,可恶,那场战斗双方死伤估计得有一千修士啊,以一千条命换我的信任吗。”谢誓心中也在揣摩左丘剑的想法,但是他想不到的是,在左丘剑的眼中,这一千名修为低微的修士根本不算什么,
左丘剑继续冷笑,“你封印我们,开玩笑,你莫非是把他们当成傻瓜吗。”左丘剑说着,指向面前的修士队伍,“有初衍后期修为的修士不难看出如今我与他的状态究竟是怎样,我们此时的状态像是这样一名修士能够封印的吗,若不是靠着梦禅藤的力量,他根本不可能操控初衍后期的修士。”
“废话,你说的全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有整个刺桐园的修士作证,大家说,此人是否是自己主动发动了攻击,在战斗结束后我们是否花费很大的力气才将他降服。”谢誓说着,看向下方刺桐园的修士们,
上方是激烈的讨论,至于下方则开始了犹豫不决,左丘剑他们不认识,至于谢誓,更多的人并沒有太多的好感,虽说谢誓平日对他们训练严苛,看似非常悉心照顾,但是相处久了之后许多人都感觉到谢誓并非是一个正直的修士,只是在刺桐园中有了感情,又不想离去,再者说这外面的世道混乱是人所共知的,刺桐园再怎样也有梦禅藤守护,所以许多修士都沒有离去,
但是此时谢誓说谎已然非常明显,他们看到的是谢誓感恩戴德的鞠躬以及真诚的让位,不过很可惜,有的时候即便是知道事实的真相也要违心的说出另外的话,
“是……”一名修士发出了犹豫的肯定,而这一个字就像是掉入油池的火种,瞬间便点燃了所有修士心中求生的意志,因为他们知道,如若谢誓在这场辩论中输了的话,刺桐园所有的修士都难逃此劫,所以他们决定牺牲左丘剑与沈天,人性的自私在这个时刻毫无保留的表现了出來,
谢誓喘着粗气,但是脸上却是笑了起來,“前辈,你看到了吧,我有如此多的证人都可以证明此人所说的是假话,想來前辈也不会不明辨是非吧。”
其实谢誓根本沒有奢望自己的小计谋不被对方看穿,他所倚仗的便是龙岩城分部这个名头,毕竟事实的真相是如何除了当事人外沒有人知道,而谢誓这边有这么多人的支持便会立刻让他立于名正言顺的这一边,
他赌的便是对方不敢在理亏的情况下继续攻击刺桐园,
“人多有个屁用,那么你來解释一下,为何我们在战斗结束后会被你和这群废物封印,我们再怎样也是初衍后期,更何况按照你所说的我还有梦禅藤,我们无论是防御抑或是要逃跑都不是你们这些修士能够阻止的,哦,对了,还有一个问題,当初为何我发动了攻击你要与下方这群废物一起加入战斗,而且加入的速度如此之快。”左丘剑根本不怕谢誓抵赖,他在一开始便知道这是个陷阱,既然明知如此还敢跳进去,那么他自然不怕谢誓的招数,
果不其然,左丘剑忽然的发难立刻便让谢誓说不出來,但是谢誓怎么说也是刺桐园之主,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本领的,此时很快便想到了破解的招数,“前辈,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过复杂,如今此人丧心病狂的想要抵赖我谢誓修为低微见识短浅实在不敢再与他辩驳,还请前辈明察真伪,日后我必定告知龙岩城主,感谢前辈明察之恩。”
谢誓的谎言本就漏洞百出,他占优势的更多是眼下的局势以及背后的龙岩城,不过在被左丘剑逼到如此地步后他便只能把决定权全部交给了另一方,在他看來,对方沒有理由为了这两名修士去得罪龙岩城,
寂静,沒有任何声音,在对方的修士队伍里,沒有人出声,这最后的决定权并不在其它的人手中,只有那轿子中的人才能够决定这件事应该如何,只是那轿子中的人一直沒有出声,
“嗡嗡嗡……”嗡鸣声,悄悄的传遍了天空,原本只是很轻微的声音,但是很快声音越來越大,渐渐的,所有在场的修士都听见了这个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这不和谐的声音令在场修士的气氛变得奇怪起來,他们试图寻找声音的來源,最后终于发现,这不寻常声音是來自沈天的身上,
谢誓比其它的修士发现得更早,此时他心中忐忑,对面的前辈沒有给出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沈天身上又有这种奇怪的声音发出,双重因素下,谢誓愈发的暴躁,“可恶,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沉默不语算是什么意思,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先下手为强。”
谢誓脸上闪过一道狠厉,“哼,只要我把你们两个杀掉,对方出手的几率就更小了,去死吧。”一不做二不休,只见谢誓一声大吼,梦禅藤便从他的手中暴涨出來,
左丘剑一皱眉,谢誓忽然发难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原本计划是在沈天出现与骆东相见后形势便会一边倒,只是这个时候他却不明白为何对方的主子沒有任何动静,“沈天,你手上那个是何物,为何你如今无法动弹它还在不停的旋转。”说完这句话左丘剑才想起,原來沈天此时不能说话,暗骂一声后,他带着沈天飞起,躲过了迎面而來的梦禅藤,这一次不再如上次般不攻击左丘剑,恰恰相反的,这一次梦禅藤的目标便是左丘剑与沈天,
左丘剑带着沈天迅速躲过暴涨出來的巨大藤蔓,只不过梦禅藤覆盖的范围实在是太大,左丘剑无法不进入其内,而在其内,除了梦禅藤外沒有其它的修士,谢誓的目的很明显,便是要让梦禅藤吞噬了沈天与左丘剑,
这并非是不可能的,倘若撇开梦禅藤,即便是五个谢誓也不是左丘剑的对手,但是如今形势却大不相同,梦禅藤是來自母皇根的神妙之物,虽然这并非是天地间第一株梦禅藤,其血脉必定比起始祖要弱了许多,但是这也绝对不是一个初衍后期修士能够抵挡的,当时梦禅藤在谢誓这样一名初衍中期修士的操控下都几乎逼死了胡管事,还吞噬了数百修士这才消耗完了力量,而此时只要对付左丘剑与不能动弹的沈天,想來结果是如何,不必多说了,
“大小姐,求您救救沈大哥吧,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相信他绝对是一个好人,那个与他一起的修士虽然语气不善但是也曾经放走了我与师尊,大小姐,那个谢誓他忽然出手显然就是心虚,我们应该立刻动手救出沈大哥然后将谢誓击杀替师尊报仇啊。”骆东见形势忽然发生了变化,立刻开始大声的向轿子里的人哀求,毕竟着许多修士都必须要听从轿子里那个人的命令,
一旁的灵木本來极少说话,当她知道那被梦禅藤吞噬的人中有沈天时,她也忍不住与骆东一起求情,“大小姐,灵木知道已经得到了大小姐以及主家的许多恩惠,灵木不应该再有其它的什么奢求,只是这一次灵木无论如何也要厚着脸皮请求大小姐您,他们的的确确是好人,不会是那谢誓所说的那样,至于我的事情,我大可不报仇了,救出他们二人后我们就离开,龙岩城的势力颇大,我亦不想主家惹上这样的事情。”
骆东与灵木两人一同求情,但是轿子中的人却沒有任何动静,反而是两旁守护轿子的女修开了口,“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大小姐做事情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你们能够左右的,如今大小姐沒有说任何话便意味着要我们按兵不动,你们休要再呱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