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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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万俟珩和四大护主大人的拥护下,桑默最终还是没有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商讨祭祀大典的事宜。
不过,桑默还是让紫菊将准备好的茶点送了过去,然后就离开了书房,不在打扰他们。当然,这并不表示着,桑默就一定是听从万俟珩的话,回屋去休息调养。
其实,说真心话,刚睡醒才没多久,这会儿又回去睡,桑默还真心没有一点睡意,所以,桑默打算去看看莫云。
听泽兰说,万俟珩将莫云安排在了自己的院子里,而且还吩咐了侍卫守在院子外面,不让任何人进入。
对于,莫云,桑默不知道他要到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但是,她知道自己,无论什么时候自己都不会扔下莫云不管不顾的。
“殿主大人金安!”
桑默才走到院子前,守在院子外的侍卫就已经跪地问安了。
“嗯,你们辛苦了,都起来吧。”
桑默点点头,示意侍卫们起来。说完,桑默就走进了院子,而这时候,在院子里的专门侍奉万俟珩的馨梅和绿竹也都迎了出来,早早就跪在了地上等候。
“馨梅,绿竹,起来吧,带我去见莫云。”
桑默也没有说其他的,只说自己要见莫云。
“是,殿主大人请随奴婢这边来。”
馨梅自然知道祭司大人口中的不准任何人见莫云的人里面并不包括殿主大人,所以,起身后便领路带桑默去往莫云所在的房间。
在律音殿里,万俟珩并没有将莫云的房间安排得很隐蔽,就只在他的卧房隔壁而已。
走进房里,桑默没让其他人跟着,一直到见着躺在床上的莫云,桑默提着期待的心还是隐隐的失望了,她知道自己的心底其实还是在期盼着能见到已经醒过来的莫云的。
“莫云,明天就要举行祭祀大典了,你不想看看吗?”
桑默坐在床边上,很认真的看着闭着眼的莫云,淡淡的问着,却透着一抹涩涩的哀怨。多么期望他能在自己举办的祭祀大典仪式上参观,却似乎无法如愿。
“莫云,这几天,我总有一种即将离开这里的预感,你一定不知道,我说的离开,指的是离开这个世界,去到另外一个属于我的世界里,那里是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这里,但是,我知道我一定会想念这个世界,想念你们,也许,还会后悔。”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放弃离开,若是我离开后,珩他们会怎样?这些我都想不出来会是怎样的结果,但是我害怕他们承受不了。”
“怎么办?我不希望他们因为我而变得不幸福……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在我离开之后仍旧收获幸福?”
桑默低声地对着莫云说着,但是却是垂着头看着莫云的手指说的,而不是看着莫云的脸,所以,桑默并没有发现,其实任何变化,一经的说着自己心中的犹豫和不安。
“那些事情,还是交给老天爷决定吧,因为你现在这般犹豫不决担心不安,也改变不了老天爷的安排,若是你还真的能回去你的世界,那么,我相信,他们都会希望你幸福快乐的,因为,那也是他们最大的快乐。”
忽然的冷气低压声音响起,让桑默猛地抬起来头,对上的是一对琥珀金眸,里面漾着点点波光,随即被冷然取代掉。
“莫、莫云!你醒了!”
桑默终于从怔愣中醒过神来,然后激动的扑上去抓住莫云的胸襟,直直的对上琥珀金眸,让自己所有的激动都传递给对方知道。
“嗯,我醒了。”
莫云并不在意桑默是怎样用力紧紧勒着自己胸前的衣衫,他只轻轻地点头,告诉她,他醒了。
“你、你没事了!”
桑默记得莫云之前说过是因为要沉睡疗伤,醒了就代表着他的伤势康复了,但是桑默还是不放心的想要确认一遍。
“嗯,好了,没事了。”
看着眼前一脸惊喜慌张交加的表情,莫云也只是低低地应声点头,说自己无恙了,也不觉得自己会不会太过冷漠。
“太好了,莫云,你终于醒了。”
得到心中想要的答案之后,桑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头的澎湃心情,一股脑的扑在了还在躺着的莫云的怀里,借以来表达自己的高兴之情。
“我们回律音殿了?”
莫云这话虽是在问,但是其中的肯定之意却是显而易见的。
“嗯,白天到的。对了,莫云,你刚刚醒,肚子一定饿了吧,你都睡了这么些天了,我去给你拿吃的来。”
发现到自己有些过大的动作,桑默有些脸热的赶紧爬起来,然后说着就要出去给莫云端吃的来,却被莫云先一步拉住了手臂。
“不用了,我不饿。”
莫云一把拉住桑默的手臂,对她摇了摇头,说自己不饿。其实,莫云说的也不是假话,因为他早就不需要吃东西来补充体力了。
“咦?怎么会?你都好多天没吃过东西了,真的不饿吗?”
说不惊讶是假的,以桑默这种一顿不吃就饿得慌的人来说,像莫云昏睡的这么几天什么都没吃过来看,到现在醒过来还不饿,她实在无法想象。
“真的不饿,你不要想多了,我可以很多天不用进食。”
莫云在桑默的注视下肯定的点了点头,告诉桑默,自己是真的不饿,所以也不用麻烦她去给自己拿食物来了,因为那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好吧。你饿的时候再跟我说,我再给你拿吃的来。”
看莫云一脸的坚持表情,桑默终于是只能相信他是真的不像自己是个吃货,所以,只能等着莫云喊饿的时候再给他端食物来。
“咦?莫云,你,你现在要起来吗?”
本来在莫云说不饿的时候,桑默想要坐下来继续跟他聊些什么的,但是,还没等她走过去,却已经在看着莫云起来正要下床了。
“嗯,我现在要出去一会儿。”
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莫云甚至连外衫都没披,就跟桑默说自己要离开的事儿。
“啊?莫云,你要去哪里?现在已经是午夜了,有什么事不能等天亮了再出去吗?”
桑默有些不解莫云这么晚了还出去,而且她也担心才刚醒来就出去对莫云的身体会不会不好,所以,她想阻止莫云出去。
“白天还是晚上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但我现在必要要出去一趟。”
莫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桑默要阻拦自己出去,但是,他还是认真的解释了自己要出去的决心,是以桑默的阻止对他来说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那、莫云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莫云坚决的样子,桑默没有在坚持阻拦,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去阻止他离开,但是是自己的心在告诉自己,要拦住他。
“明天晚上祭祀大典开始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莫云说完这句话之后,甚至都没有给桑默开口的机会,便唰地一声就那么凭空消失了,甚至,比追风每次离开时的闪身离开还要莫测万分。
“莫云,你一定,会回来的吧……”
对于莫云的消失,桑默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因为之前每一次莫云离开都是这样忽的销声匿迹般的离开的,只是,桑默却听明白了莫云离开前的话,至少知道他还会回来找自己这样的肯定答案了。
尽管心中还是有很多不安在跳动,但是桑默却强迫着自己一定要相信莫云,他既然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在祭祀大典之前回来找她的。
然后,因为莫云的离开,桑默想着也不想再出门了,便直接爬到他刚才躺过的床上睡下了,虽然辗转了好久才睡着,但是,桑默仍旧是微笑着入睡的。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一睡竟然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晚上,才被万俟珩他们一伙人给叫醒的。
抬头看了看繁星满天的夜空,脑海里想着不久前,万俟珩他们一众人在自己床前的景象,桑默不禁摇了摇头,不明白到了如今这样至关重要的时候,自己为什么会一睡不醒?
“默儿,你已经换好祭祀时穿的素服了。”
万俟珩站在院子门口,看着站在走廊上望着天空的桑默,心里突地一紧,像是看见了桑默在星空下会消失一样。
“珩,祭祀快要开始了吧。”
桑默转头看了万俟珩一眼,然后继续望着夜空,心里却是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莫云,还没有回来呢?
祭祀快要开始了,他在哪里呢?
桑默在心里默默地对着满天的星星轻问着,也在等待着。
“嗯,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始了。默儿,我们也前往祭祀高台去吧。大家已经都等在那里了。”
桑默眼中的期待,万俟珩是知道的,早在他知道莫云离开后,他就知道桑默一定是在等着莫云回来。
但是,到了现在,都没有见着莫云的身影,万俟珩不禁有些担心,桑默心里会不会受到影响。
“嗯,我们走吧。”
虽然还没有到达最后的时刻,但是,桑默心里已经是希望还失望持平了,所以,在万俟珩说走的时候,她已经找不到理由再继续等下去了。
只是,心底的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了,甚至,她都能感觉到自己回去的希望就在眼前了一样。这让桑默感到惊慌不已。
她,不想就这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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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十七岁,孤儿。
七岁的时候,双亲遇难逝世,自己一个人从一个孤独小岛漂泊到琉璃岛。从此,一个人独自生活十余年。
从小,桑默就生有一项独一无二的才能,天生的对于音乐的旋律拥有过耳不忘的本领,对于任何声音的动静也是敏锐至极。
因此,从小桑默就利用自己对于音乐过耳不忘的天赋,加上还算清扬的歌喉,在夜店驻唱表演,以此过活。
历时十年,桑默脑海里的歌已是数不清的计数,而桑默也借着自己的这项本事,努力的打工赚生活费,至于学业,这就不用她担心了,因为她早已经是大四的学生。
本来桑默是不想念大四的,因为她早已经从学姐那里将大四的旧课本借来,将里面的课程都学完了。
可是,教授不接受她的跳级毕业,一定要她井大四的课程留下来在校园里完成,不然,就不给她结业证拿。
唉,为了在社会上找个好一点的工作,所以,桑默还是接受了教授的‘威胁’命令,毕竟,结业证书也是找工作的一个不可缺少的证明存在啊。
就看在她桑默还有一年才能正式踏入社会找工作,她就在这所学校混一年吧。反正只是用奖学金来交学费,又不用她掏腰包,何乐而不为啊。
额,大家一定想知道桑默她学的是什么专业吧。呵呵,她可不是学的音乐科系哦。
她桑默可没那么勤劳,晚上在夜店驻唱完了,白天还在学校唱。她还想说句话,吃口饭的,不想成天哑着嗓子,咽不下饭。
好吧,告诉大家,她桑默可是高材生啊,不然能在十七岁就混上大四么?而且她学的还是大爆冷门的大众社会公共劳动学科,简称公劳科。就是凡属社会公益劳动的事,他们都会做,只动手,不动脑。只要动手力,不需动脑力的事。
至于桑默为什么会选这种科目,她只能说,因为她怕动脑,更确切的说法是,她很懒,能不动脑就是她的最佳前提选择。
所以,就刚好有那么一个符合她懒性的专业,所以,她就没错过。
今天,是桑默第十七年的最后一个日子。
白天,婉拒了朋友同学要帮忙庆生的好意,桑默独自一人骑着自己的铁马,背着两年前花了十年存款的< Href="92K./10376/">我的女友是丧尸</>92k./10376/三分之二买下的特制木吉他,一路狂奔向今晚要驻唱的目的地--阳明山高级星期五休闲会馆。
今天的天气一直不太好,好似要下雨一样,不过,秋末时季,下雨也是正常的。所以,桑默并没有放在心上。
桑默今晚的打扮很酷炫,全身上下一身黑的贴身皮衣皮裤加皮马靴,再加上额上好系着一根用来固定短发的皮头饰,而桑默的五官立体又有棱,剑眉星眸,英挺直鼻,薄利菱唇。咋一看,简直就是一活脱脱的不羁少年郎样版,却又掺杂着女性的英姿,男性的飒爽,所以,只能说,她很立体成型独特,男女皆出众,属中性美。
甚至还配上一辆不是很炫,但还算不错的有型的越赛机车,真的是很让人关注的一个存在。
不过,这一切除了桑默身后的那把木吉他,其他都不是她的,而是星期五休闲会馆的老板借给她的。说是这些都是老板儿子的,只是借一套给她在这里驻唱的表演服装,也算是工作服吧。
桑默是觉得无所谓啦,能不花钱就有工作服和交通工具可用,她是一百个愿意的。
午夜凌晨,雷声鸣扬,闪电交加的。
桑默背着木吉他疲惫的从星期五休闲会馆后门走出来,从停车场牵出机车,刚跨坐上去,桑默就感觉有点点凉意打在面上,抬头望天,又是一阵滴落打下。
原来,天空已经开始下起了雨点来,雷声也一声的高过一声的在远处轰响着,闪电也在天际飞现消逝。
“唔,看来得赶快下山才行。”看着天空逐渐大起来的雨落,桑默自语的呢喃着发动车子,然后将身后的木吉他装好在皮箱里,再固定的背在身后绑牢。
桑默准备要用最短的时间下山,不然就的变成落汤鸡的下场了。所以,她将油门加到最大,想来这三更半夜的也不会有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山路上了,直接冲下去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加足油门,脚一踩,手一转,车子飞也似的冲出了原来的地方,直冲下山的路。
风意的刮起,雷鸣也越来越大声,闪电似乎就在身边飞过,桑默依旧没有要减速的飞驰着。雨点也越来越大,使得她死握着加速器不放,想要快点回到住处。
当桑默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山凹处时,知道只要过了前面的转弯口,再没五分钟的路程就道她住的地方了,所以,更是将时速紧握在最高时速不放,直线下冲,只为快点到家,不想被雨淋湿。
眼看着离转弯口越来越近,桑默也没有要减速的意向。
突然,一声雷鸣在桑默的头顶响彻,没准备的被吓了一跳,然后,桑默感觉好像有听见车鸣喇叭的声音,伴随着雷鸣。
当桑默想要再停仔细一点的时候,头顶却又再一次的响起一声惊雷,吓得她一时松掉加速器,车子瞬间失去控制,直朝山路的转弯口冲下。
冲到转弯口的中间,突然“砰”一声巨响。
桑默大脑里唯一的反应是“她撞车了”。
对面的跑车与桑默的机车都是以最高速行驶,因而这冲撞力也是非一般的猛烈,桑默的机车是直接撞上对面而来的跑车,然后,连人带车的被跑车直接撞飞起来,越过跑车,飞向了跑车后尾。
就在桑默连人带车的被撞飞起来的时候,天空突然又是一声巨雷响彻,甚至连带着一道闪电,直劈想飞向空中的车和人。
待雷声和闪电过去后,跑车的车尾传来一声轰响,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跑车里的驾驶位子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人都已经昏迷的趴在安全气袋上,脸上有被碎玻璃划伤的滴着血。
跑车的车尾旁,倒躺着一辆已经变形的机车,以及散乱在周围的一些零件,再无其他,而原本机车上的人,也早已消失不见,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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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博士,听说从你女儿出生那时起,你就在改变你女儿的基因,为她注射第七元素。”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我们可是亲耳听你妻子乔博士说的哦,既然,你们都已经在拿你女儿做实验了,那么也让我们试一下我们研究的基因元素吧!这座岛上的动物都已经被我们用光了,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可以试验的活性动物了呢。”
“你们想都别想,我那样做只是想要我女儿的身体强壮起来而已,你们明明知道她的身体不好,怎么可以承受得住你们那么剧烈的试验,连老虎都承受不了……”
“可是,没试过怎么知道呢?毕竟,我们还真的没有用人试过呢,怎么样?我看我们还是想b提议一下好了,就用你女儿的身体来试验吧。”
“那么这些疯子,我绝不会让你们伤害我的女儿的!”
“爸爸,妈妈……”
“默默,快走,从这里一直走就可以离开这个地下研究室了,到海边去,那里会有小船的,你就划小船离开……”
“爸爸……妈妈……”
“默默,乖,是妈妈不好,害你被他们注射了那种东西,不过,没关系的,只是注射了一点点,妈妈和你爸爸已经为你注射过可以稀释那东西的清元素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不会对你的身体有影响的,你现在快走……”
“妈妈……爸爸……我们一起走……一起走……”
“乖,默默,你先离开,爸爸和妈妈在这里拦住他们,等等回去找你的。如果,一个小时后,你没有听见什么响声,那么你要赶快的划小船离开,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如果,你听见一声巨响,那也不要再登我们了,因为我们出不去了……”
“爸爸……妈妈……一起走吧……”
“默默,如果爸爸妈妈不在你的身边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坚强活下去……”
“爸爸……妈妈……”
“快走,他们来了,默默,我们会为你报仇的……”
“轰!”
突然一声巨响,一座小岛的山顶居然从中塌陷下去,深入地下几十米。
在山顶不远处,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瞪大一双含满泪水的大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个,山顶的地底下,是她爸爸妈妈工作的基地啊,塌了,它居然塌下地里去了!
“爸爸……妈妈……”一声尖叫响彻云际,夜空。
“啊!原来是做梦,好久都没有梦见过最后一次与爸爸妈妈一起的场景了,今天怎么会梦见?”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桑默睁着眼,望着满天的繁星喃喃自语道。
自己离开那里已经十年了,也离开爸爸妈妈十年了。
很奇怪的,在离开那里漂泊到琉璃岛的第一年,桑默几乎每天都会梦见那天的情景,可是,从第二年开始,她就再也不曾梦见过那些了,只有爸爸妈妈要她好好坚强活下去这句话,她时刻都在心里。
人们不是都说,人死后会变成一颗星星,那么,现在天空中的繁星点点,究竟哪两颗才是她桑默的爸爸妈妈变得呢?
“咦?星星?等等,怎么会有星星月亮呢?不是正在打雷下雨吗?”看着一轮圆月和满天繁星的天空,桑默突然想起有些不对劲儿,立马坐起身来,转首向四周观望,四周却是一片漆黑黯然。
桑默记得,她还想是正在骑车回家的路上……
她也记得,天空明明下起了大雨,还打雷闪电的……
她还记得,她把时速加到最高,往回赶着……
然后,她好像被打雷声吓到,放开了刹车……
然后,她的车子失控冲了下去……
对了,她与什么车撞上了,而且,她还被撞飞了。
可是,接下来呢?
她只记得,打雷声在耳边响起,闪电从眼前闪过……
难道,她是掉下山坡了?
看了看周围,还像是一个山坡下没错,而且,她屁股下也是一软泥草地,看来,她真的摔下山坡了。
不过,桑默此时觉得,自己的命可真大,从山道被撞飞下山坡,居然没有任何的痛感,想来应该是没受什么伤,因为她全身上下没一个地方感觉到痛的。
摸了摸衣服口袋,想拿出手机照明,顺便也看一下时间。谁知道,摸遍了全身的衣服口袋,也没有摸到手机的影子。看来是又忘在了星期五休闲会馆的员工更衣室了。
“算了,等天亮了在回去拿吧,应该会有人帮忙收起来的,还是先睡一会儿吧,反正看不见也没有办法找路,免得又摔进哪个山沟里。”桑默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将绑在身上的木吉他解下来,放在头下充当枕头,然后心无旁骛的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担心是不必的,因为大自然是最河蟹的,人心才是最难测的。
“嗷呜呜呜呜……”
“嗷呜呜呜呜……”
桑默刚闭上的双眼复又睁开来,是自己的错觉吗?她刚才好像听见了什么的叫声。睡意已经全无的桑默却复又闭上了眼睛,不是为了睡觉,而像是在聆听什么,一脸的静默。
“嗷呜呜呜呜……”
“嗷呜呜呜呜……”
这一次,桑默很肯定自己是真的有听见什么动物的叫声了。睁开眼看着天空,里面却没有映入任何的星光烁影。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狼嚎的声音。
而且听声音,像是越来越靠近她这边的方向了,由此可以确定,这些狼嚎是冲着她桑默来的。
翻身坐起来,桑默很认真的观察着四周的动向,就连一丝风吹草动她都没有放过。慢慢的将周围巡查一遍后,桑默将视线定在了自己的正前方向,没再移动的倾向。
四周很黑,因为没有月亮,桑默只能借着点点星光探寻着自己锁定的方向位置。不动声色的,桑默伸出右手想身后探找着,然后利索的将自己要着的东西往背后一扣,原本解下来的吉他箱又回到了桑默的背上。
待收拾好自己的乐器后,桑默没有半分迟疑的迅速转身向生后跑去,她跑得很快,似是有妖魔在追赶索命一般的疯狂拼命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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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桑默为什么跑吗?
因为,她刚才注视的方向,正有一群点点“红光”由远渐进向她这里快速的靠近着。用脚趾想也知道那就是她刚才听到的声音发源体。
桑默少量的估计,那群向她靠近的狼起码也有十几匹,而且看那红光也知道,那群狼一定是饿很久了,把她锁定为美餐了。
一边跑,一边想着,桑默忍不住的抹了一把额前因为奔跑也因为被吓而流出的薄汗。她实在是不知道,在这市区的边境山里,居然会有狼的出没。
以前也从来没听说啊,难道说,是她的人品比较差么?
“嗷呜呜呜呜……”
正在开小差的桑默被这如临身近的狼嚎给吓得又是一阵暴汗,拼着命跑的同时,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况。
呼!
这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把桑默给吓晕过去。离着她身后不足百米的地方,那群红光借着星光可以看得清楚摸样了。
一群狼,张着獠牙,满嘴流着清白的液体,双目放着红光,凶残暴虐尽显无疑,对于自己锁定的猎物不停的潜逃好似很恼火。
看到这样的情况,桑默更是拿出十二万分的劲头向前冲,也不管看不看得见前方的路是怎样的荆棘,管他乱枝杂草的,照冲不误。
也是,被一群饿狼追逐,给谁谁也会不顾一切的向前冲,逃命比什么都重要,哪里还顾得了那些小扎小刺的。
可是,既是杂乱荆棘之路,那么意外就是去可避免的了。
就在桑默一心一意在狂奔之上的时候,却没注意脚下的乱石措根,于是很不意外的被一根破土而露的树根给绊倒,因为桑默跑得时候很冲,所以她甚至是被绊飞的向前扑了出去,然后狠狠的摔在了乱石地上。
“啊!哎哟诶!痛死了。”被树根重重的绊飞扑地,桑默不仅是双腿双臂被地上的乱石磕的痛番了,就连她的小下巴也狠狠的磕在了一块石头上,那叫一个痛番啊。
双手来回不停的搓着自己的下巴,试图缓解一下疼痛,一边在心里将地上的乱石狠狠的问候了百八十遍,以至于忘记了此刻的危险。
“嗷呜呜呜呜……”
直到身后传来惊心振寒的狼嚎声时,桑默才想起了自己此刻的处境。原来疼痛可以让人忘记生死之急啊,看来,天要亡她啊。
颤抖着双肩,桑默很是木讷的将身体转过来面向狼群。只是一看见近在十几米之外的狼群后,桑默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根寒毛都立了起来,然后极致紧缩,甚至她连打气都不敢喘,就这么与一群饿狼干瞪着眼,希望可以把它们给瞪没。
只是,桑默不敢动,不代表狼群也不敢动。
它们似乎是发现了桑默的害怕,甚至还故意的又向前走了几米,猖狂无比的“嗷呜呜”叫起来。
桑默的眼睛也因为狼群肆溢走进的几米而逐渐张大着,现在,这群狼已经离她不到十米的距离了,她可以肯定今天自己是逃脱不了了。
以这样的距离,只要她稍微的一动,那群饿狼就可以扑过来毫不费力的把她碎尸万段。只是,她真的要就这样坐以待毙么?
默默,如果爸爸妈妈不在你的身边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坚强活下去……
突然,桑默的脑海里,想起爸爸妈妈的最后要求,这让她感觉一股温暖回绕心间,也给了她一番面对的勇气。
是啊,她才十八岁,人生才刚开始,怎么可以就这么葬送在狼口之下呢?就算是为了天上的爸爸妈妈,她桑默也得坚强的活下去。
可是,这里可是有着十几匹饿狼啊,而且还是会吃人的那种啊,怎么办?怎么办?
桑默这边想的满头是汗,那边的一群狼可什么都不用想,因为眼前的猎物早已经注定是它们饱餐一顿的美食了,逃也逃不掉的。
这时,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又悄悄的探了出来,正好方便桑默把对面的狼群看的更清楚一点。突然桑默的眼睛一亮,停在某处,心里也有了主意。
“呵!”主意既定,桑默也毫不疑迟,突然大吼一声,站起身,抬起手臂,狠狠的将手里的东西向心里早已看准的方向猛扔过去,然后,转身开跑。
而在桑默转身的同时,狼群里也传来了一声弱小的“呜呜呜……”叫声。
“嗷呜呜呜呜……”随即,复又传来一声强悍切愤怒的狼嚎,接着又连续响起一连串的狼嚎,顿时四周响起一片鬼哭狼嚎声,声声震迫心弦。
而桑默在听见狼嚎声后,更是没命的向前跑着,这次有着月亮的帮忙,她跑得比较的顺利,没让自己有再摔一次的机会。
刚才,她借着月光,看见了在那群饿狼的旁边有一匹看起来还是幼崽狼,而且还是白色的,所以很凸显,也比叫好瞄准。她知道,狼是群居动物,相对的应该也是很护幼的。她刚才从地上拿了一块不算小的石头,瞄准了那匹小幼崽砸的,借以来调开群狼的注意。
还好,她的方法应该是奏效了,不然那些饿狼早在她转身的瞬间就扑过来将她撕毁了。
可是,也有一个更坏的情况出现了,那就是,那群饿狼被桑默惹得更加的愤怒暴走了,不用看身后,她也知道那群该死的恶狼又追上来了。
跑,死命的跑!
桑默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希望眼前的山路可以快点消失,最好能出现房屋人群什么的。因为她真的是快要没气了,跑得肺都快要炸开了。
可是,老天像是故意和桑默作对一般,不但没有听见桑默的希望,反倒是给她送来了绝望。此刻出现在桑默面前的不是房屋人群,山路是没了,可是出现的是一条绝路啊。
因为,山路的尽头是悬崖,四周再无他路。
“要不要这么绝啊。我只是希望山路快点走完,可……也没说不要路啊。”桑默无语问苍天,只得无比哀叹自己的衰运。
然而,就在桑默为自己哀叹的那一刻,她的脚步也因此慢了一步,而就是这一步却让她又痛彻心扉了一回。
“啊!该死的!”在自己的哀叹的时候,桑默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危险寒风,她本能的向一边偏过,试图躲过狼袭,可还是慢了一步,虽然是避开了背部的狼袭,却没躲过它凌厉的狼爪,让它在自己的大腿上划出几道长长的伤痕。
霎时,鲜血直流,疼痛更是直达心间。
桑默不用看自己的大腿,也知道那伤口一定很深,因为她已经痛毙了。可是,她不能停下来,她不想死,所以,她没时间管那伤口怎么样了,依旧狂奔着。
尽管,她已经看见了路的尽头是悬崖,可她也不想停下来被狼啃了。
带着痛番的腿,说实话,桑默跑不了多快。可她也明显的感忽到那些狼群似乎也没有再迅速的逼过来。
这让桑默不禁舒了一口气,却没有去想狼群为什么没有再紧逼直迫。
直到桑默跑到悬崖边停下,回身查看那群饿狼,她才知道,这群饿狼为什么不再急着攻击她,因为她已经被狼群给包围了,除了身后的悬崖,再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对它们来说,除非桑默跳下悬崖去,不然她已经是死路一条了,怎么都是一个死字逃不开了。
怎么办?难道她桑默真的就只能选择不是被狼分了,就是跳悬崖而死这两条路可走了吗?
桑默用手按住血流不止的大腿,看看愈见逼近的狼群,有回头探探悬崖下的深度,又痛又急的,又是一阵暴汗。
“不管了,跳崖而死好歹还能留个全尸吧,总好过被狼群撕裂而食来得好。”桑默在心里挣扎了一分钟,终于还是决定选择一个自己比较能够接受的死法。
虽然,她不想死,可是,爸爸妈妈,默默已经尽力,还是很快就要与你们相聚了。
就在桑默为自己的无力而在心里向天上的爸爸妈妈解释的时候,突然,桑默发现又一道危险寒风正迎面扑来,看来狼群已经忍不住要撕裂美餐的**了。
可是,既然她桑默已经决定要怎么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就绝不会给这群狼杀死自己的半分机会,哪怕要用她以命相搏,她也会让它们先死。
看着扑过来的饿狼,桑默在饿狼靠近她的身边一尺距离的时候,狠狠的甩出自己的右手,顷刻,一阵鲜血洒落,溅到了桑默的脸上一阵温热,然后冷却凝固。
而原本扑向桑默的那匹饿狼,也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散落两节。因为它已经被一分为二,拦腰斩断。
它似乎是还不愿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被杀了,甚至都没有看见对方用的是什么武器。嘴里依旧呜呜呜的哀叫着,伸动着两只前爪,后爪却已经不听使唤的静止不动。
而桑默原本也已经退动了悬崖边上,本想在这群狼动身之前跳崖的,可没想到居然有匹狼等不及了,所以她只得就地解决了这匹狼,却不想用力过度,一时扯痛了大腿上的伤,身子一歪,她本能的向后一退,一脚踩空,就这么掉下去了。
只是,掉下去的时候,桑默脑海里还是有这么一个希望,希望这悬崖下面正好是一条河流吧,这样她或许可以捡回一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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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大人,这位就是我们等待的殿主大人吗?天哪!居然是黑发的殿主,这真是太好了。”
“是呀!听说我们律音殿历届以来,就只有第一任殿主是黑发,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黑发殿主了。而现在这位,是不是就表示我们律音殿又会有奇迹出现了呢?”
“小兰,小梅,你们俩人不要在这里叽叽喳喳个不停了,难道没看见殿主大人在昏睡中都皱起眉头了吗?你们别着急好奇了,我相信等殿主大人醒过来后,祭司大人会给大家一个解说的,你们全都退下吧。”
“是,裘衣大人,奴婢知错了,奴婢告退。”
桑默在听见一声关门声后,原本拢起的英眉才稍有松懈。其实,桑默早就醒了,只是没来得及睁眼,就听见了两个女人在一旁聊天的声音,很吵,而她的头也很痛,所以想不皱眉都不行。
在桑默再次想要睁眼的时候,又传来一个女人制止的声音,所以桑默也就忍住了想开口出声的意愿。
尽管他们说的内容很明白,但桑默还是觉得听得云里雾里的,没弄懂,更觉得那不会跟她有关,所以,也就没去在意。
桑默现在在意的是,她已经想起了自己掉落悬崖的的事情了。桑默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很无力,但还是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看来,她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好像真的是被救了,真好啊!
“祭司大人,她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到两个小婢退出房里后,留下来的女人再一次的开口,但语气中似乎已经不似刚才那般敬畏,甚至还带着一丝轻蔑。
“裘衣大人不相信这个人就是我们等待已久的殿主大人?”
突然一声温柔如沐的男音破空而出,穿透整个房间。声不大,其中的肯定却是百分百的存在。
一旁的裘衣并没有因为祭司大人的话儿有所不快,反而带上了满怀的敬意回复道:“祭司大人多疑了,我们相不相信,都只在您的一句话而已。”
然而被称作祭司的男人没再看旁人,只是将注意全都放在了身边躺在床上的人儿身上,眼中有着温柔,有着期望,有着悸动。
“既然醒了,就睁开眼吧。”终是没忍住,伸手轻轻地握了下躺在床上的人儿放在床边的纤手,轻声唤道。这看似还在昏睡中的人,其实他在就知道她已经醒过来了。
刚才,他没有出声,只是在一旁看着,所以,没有错过床上的人的任何动作。
原本,桑默是想要一直就这样听到这两人说完走人后再睁眼的,却不想,这话锋一转就道自己身上了。
本来,桑默是可以继续装死的,况且她也不认为人家是在跟她说话的。直到一只带有阵阵余温的无骨玉手握住她垂在一旁的屋里小手后,桑默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人家是在跟她说话。
桑默的手本来就感觉有点凉,再被这样一只温热的手握住后,她突然一哆嗦,硬是收回了自己被握住的小手,然后睁开了眼睛。既然被看穿了,就没必要再继续的装睡下去了。
只是,令桑默没想到的是,自己一睁眼,引入眼帘的居然会是这样一绝色倾颜。古月色的银发如丝缎般直泻而下垂落在地上,肌肤美皙如玉,朗眉而长目,顾盼生烨然。最然桑默讶异的是,这人的眼眸居然也是如珍珠一般的银色,这会不会太奇异了一点。
尽管奇异了些,桑默也不可否认的要说,这眸色很配这眼前之人。也正是这银眸让此人显得更加的高贵优雅,宛若谪仙般飘逸佞人。
“你,是谁?”虽说是绝色倾颜,但桑默还不至于看的忘我,毕竟她从来都不是外貌协会的成员,而美与丑在她眼里也只是一层表象而已。惊艳,也只在那一瞬间,过了就消失了,可该问的还是得问。
“我是律音殿的祭司。”看着眼前睁开眼的人儿,被称作祭司的男人此时的银眸里载满了激动以及欣慰。靓丽的黑发,纯净的黑眸,殿主大人,他终于还是等到了,自己是何其有幸啊。
身为律音殿第五任祭司,他承袭了三任祭司的遗命,等待能让律音殿重振威名的黑发殿主大人出世,竟不想,这位殿主大人不仅是黑发甚至还有着世上独一无二的纯净黑眸。这不是他所预测到的意外惊喜啊。
“律音殿?祭司?”在听清楚眼前的给的回答后,桑默才觉得有什么不对?
将视线下调。桑默看着眼前人的衣着,然后抬头越过,看向他的身后不远处,站立着一位银灰的发色水蓝眸色的艳冶柔媚至极的美女。
但是在与她对视的时候,桑默不明白为什么那位美女看着她的时候,眼里的吃惊是那般显而易见。
可不要说,是因为自己太美了,那是不可能的,桑默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不及那美女的七分姿色。可那到底是为何呢?
这个疑惑并没有正在桑默的心里遗留太久,因为,桑默同样的也看见了那位美女的衣着,和身边的绝色倾颜男属于一类的,都是一袭轻纱层缕的及地白衣,只是气质各有万千而已。
桑默再转首看看周身的布置,一室的繁华木雕,檀木桌椅,陈木窗门,流苏床幔。桑默只能有些木讷的将目光又聚集在身边的人身上:“这,是什么地方?”
不管怎么想,桑默都不认为这里是医院的病房,病房她只见过有高档华丽的,没见过还有这般古色古香的。
“我说过了,我是律音殿的祭司,那么这里自然是律音殿了。”被称作祭司大人的男人很是好心的为桑默解答所问之题。他也很好奇,这人儿眼里的一丝呆滞是因何而生。
“那,可以告诉我,律音殿隶属哪个省市吧?”桑默很无语,她感觉自己有点像是在鸡同鸭讲,完全的不再一条线上。
桑默觉得自己最多就是从悬崖上掉下来,跌进河里,被河水带到了省外的偏远地区了。可是,心里有不免有些怀疑,这偏远地区未免也太过落后了,什么电器家电的都没发现,就连一个灯泡也没看见,还是他们习惯复古生活?
“律音殿不属于哪个城镇,倒是这月灵山下的银族归属律音殿。”绝色倾城男对于桑默说的话,有些考究起来,他是真的不明白桑默口中的省市是指什么?所以只得变通的想到了城镇。
“得,你直接告诉我,这里是哪个国家就行了。”桑默真的是被眼前的绝色倾城男给忽悠够了,直截了当的问道。她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每一个小问题问出来的都是她听不懂的结果。
“律音殿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绝色倾城男也很困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的这般清楚,这床上的人儿怎么就是一直问个不停呢?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律音殿的一个独立国?”桑默带着怀疑的眼色看向过去,她可不相信,但也不敢肯定,毕竟地图上没有,不代表世界上就没有。有些偏远的地方,什么都有。
“不,律音殿不是一个国家,也不属于四国五宗族,它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这样的回答不知道她有没有更满意一些呢?并不是没有看见她眼里的怀疑,所以,绝色倾城男很肯定的说出来,不为别的,只为能够稀释她眼里的不信。
“噢麦嘎,什么律音殿四国五宗族,我不想听了,你只要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几号了?我昏迷多久了?”算了,桑默真的不想在折腾自己的大脑了,因为她发现跟这人交谈真的太累了,还是想想什么时候了,看看她翘了几天课,旷了几天班了吧。
“现在是辰时,月中,你昏迷了两夜一天。”绝色倾城男被桑默突来的郁卒给小吓了一跳,以至于似是不敢怠慢一般的连忙告知。
“这个,辰时是几时啊?月中又是几月几号啊?你要不要这么墨迹啊?”桑默是彻底的催悲了,忍不住的声音就飙上去了。真是的,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听别人墨迹个不停,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桑默也是真的不明白了,她到底是飘流道哪个山坳坳里了啊?要不要这么复古啊?
“殿主大人,请不要生气,你还受着伤呢?”绝色倾城男这次是真的被桑默撼住了,但也是一下而已。在看见桑默紧皱的英眉后,刻不容缓的想要安抚人儿的情绪道。
“殿主大人?你是在叫我么?”桑默不仅没有被安抚好,甚至更有暴走的轨迹。
“是的,您是我们律音殿等了二十年的第五任殿主大人。”绝色倾城男手轻轻的牵起桑默搭在床沿的纤手,很肯定的看着床上的人儿说道。
他眼里的认真仿佛就像是等待已久的希望终于得以实现一般的璀璨着,看得桑默忍不住的寒微起来。因为,桑默突然脑海里闪过了一个不可能的猜想,就是这个猜想让她觉得冷凉微袭。
但是,不管是不是真的,桑默还是想要确定一下才甘心,于是又转首观望了四周的一切存在,轻问:“你们这里离中国有多远?”
“请恕敝人孤陋寡闻,当今天下只有天日国,水月国,凌星国,云霞国四国之分,不曾听闻一个叫做中国的国家存在过。”绝色倾城男此刻的脑海里全是疑问,都是从眼前的人儿口中堆积而起的。只是他现在没有那个心思去解惑,因为眼前的人儿在听完他的回答后,那表情已经不是一般的平静了。
桑默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晴天霹雳来形容了,只因她听到了到现在为止最让她明白了解的回答,同时也是最让她难以接受的回答。
为什么这个人不像刚才一样的墨迹她的问题呢?她才刚刚想到那种可能,眼前的人就给予了她最肯定的答案,要不要这样来整她啊?
穿越时空,这种事不是只有幻想时才存在于人们的脑海里的么?为什么她会亲身遇见?还有没有比这更没理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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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没有听说过一个叫中国的国家吗?国土面积在世界上排行第三的大国,你真的没有听说过吗?”桑默硬着心肠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绝色倾城男,咬牙切齿的问出自己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之火。
也许她不应该太早下结论,或许会有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或许是这人真的孤陋寡闻也不一定啊。桑默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不停的给自己做着心理抚慰。
“真的没有听过四国之外还有其他国家的存在,您若不信我,可以问一问裘衣大人。”绝色倾城男听出了桑默话里的执着,也不多加坚持己见,因为就刚才的演变,他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回答会惹得她那般的不愿接受,但也不想再说出什么话让她变脸,所以将身后的另一个存在的人拉出来。
让另一个人来说,或许会不一样也不一定。这样,殿主大人应该就可以接受了吧。
听了绝色倾城男的活,桑默立马将希望之光转向立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美女身上,眼里的一丝急切一丝执着和一丝恳求是那样的明显,让美女想不看见都没地儿钻。
“回禀殿主大人,属下也只知晓天日国,水月国,凌星国,云霞国四国,不曾听过‘中国’一国之说。”在蒙受到桑默热切注视的裘衣忍不住的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急忙的上前行礼回答,好似怕晚一刻就会遭雷劈一样的恐慌样子。
裘衣终于明白为什么祭司大人那样的肯定这位就他们律音殿等候已久的殿主大人了,不只是因为她拥有纯黑的发色,更因为她拥有纯黑的眼眸,这就是最至高无上的解说。看来,他们律音殿当真又可以在这天下创造奇迹了。
所以,她为自己之前的无礼之举感到羞愧,更感到惶恐。因为她想起了祭司大人刚开始说的话,那样是说,其实殿主大人早就醒了,而她之前说的话,殿主大人一定也听见了。这样说来,不就是说,她已经冒犯了殿主大人吗?也不知道,殿主大人会不会记着。
裘衣是越想越冷瑟冒汗,而桑默在听了美女如同之前一样的回答后,默默地阖上了眼,脸上很是平静,没有一丝表情,唯有那双紧捏拳头的纤手显示了它的主人现在的心情。
“裘衣大人,你先出去吧,吩咐丫鬟送些早膳进来,殿主大人已经两夜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想必也已经饿了。”绝色倾城男见桑默这样,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首轻轻的向一旁依旧还保持行礼姿势的裘衣吩咐道,也算是为她解了困,让她先下去。
有些话,他想单独跟床上的人儿说说,所以,用早膳为由,也算是不错的借口了。
“是,裘衣先出去为殿主大人准备早膳了。”
关上房门,裘衣才敢呼出一口起来,抬手拢了拢衣领,纾解一下热气,才发现里衣都被汗渗湿了。真多亏祭司大人为她解围,不然,还不知道殿主大人要什么时候让她毕礼。
唉,也不只道殿主大人是故意整她,还是无心之为,总归,她是得罪殿主大人没错了。还是赶紧让人准备早膳去吧,或许还能减轻一些自己的错过。
“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虽然阖着眼,<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但桑默知道现在房里就只有她跟另一个人在了。当然,她也听见了他们刚才的话,也就是因为此,她才再次出声的。
“我只知道您是从月灵山顶崖上掉下来,掉进月灵山小湖,然后被我带回殿的。”绝色倾城男依旧如实的回答着桑默的任何问题,没有一丝的怠慢。
“没想到那悬崖下面还真的有个河流湖泊什么的,看来老天对我还真的不薄呢。”桑默真的是很无语了,没想到还真的让自己给蒙到了,这是老天给她的另类回报么?
“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你为什么说我是你们等候二十年的殿主大人?难道你们知道我要来?”这是桑默阖眼平静下来后想到的第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是的,早就知道您要来的。因为我是律音殿的祭司,会观天星算命,而属于我们律音殿主的那颗天星已经出现,我也测到了殿主大人出现的地方和年岁,只是不知道殿主大人具体哪天降临,所以,就一直在月灵山小湖旁筑屋等待着。”绝色倾城男早在桑默问话前就想好的答案,这回终于真正的说了出来。虽然这答案已经在他心里演练过好几回,但他依旧还是感到有些厝促和激动。
毕竟是自己辛苦弥望一年的等候,得以结果,这比什么都让人欣慰。而且这结果还远比自己预想的要好,甚至是超过了历届以来的任何殿主大人,他很有死而无憾的感慨抒发。
“你是算命师?听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指你在那什么小湖边等了一年?”桑默算是明白了一点,不过听他这话,感情她是自动送上门,而他是守株待兔么?要不要这么滑稽啊?
“殿主大人这样说也可以,算命师也是我的一种职责,我的确是在月灵山小湖等着,只是还不到一年,现在是夏末,所以我只等了半年而已。”绝色倾城男说的很真诚,那话意里全是敬意,好似等候的不是半年而是半天一般随意。
“呃,是不是只要是这一年掉进那小湖里的人就都是你们的殿主了?或许我只是凑巧而已呢?”仔细想想,桑默觉得这位自称是算命师的美男说的话有点不入理,只要是这一年掉进小湖里的就是他们的殿主,那要是隔段时间又掉进去一个人呢,到时候是不是又出来一位殿主,毕竟还有半年时间的说。还是说,他们那个律音殿不在乎有多少殿主,只要是,他们就要?
“这一点,请殿主大人相信我的实力,现在除了您,不会有人再掉进月灵山小湖的,就算再有,我们也只承认您是我们的殿主大人。”绝色倾城男回以一记微笑,有恃无恐的说道。
这一记如若三千桃树花开烂漫般的微笑,犹如一段天然风韵,足以迷醉世间万千少女,却硬生生的被桑默给错过了,因为她依旧阖着眼,所以,她会痛心疾首么?这只能是无解。
“哦?为什么那么就那么肯定是我而不是别人呢?”桑默突然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他们那么的肯定他们等待的人不是别而是自己,她不想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那样桑默估计会在心里能呕出血来的。
“因为,在我救起您的那晚,属于律音殿的天星已经完全的开启了,而且骤光闪耀,其亮无比,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只认定您是我们的殿主大人的原因。现在,殿主大人可以相信我说的吗?”绝色倾城男用最简单明白的解说来告诉不愿面对自己的人儿,只希望可以消解一下她紧皱的英眉黛额,以及放松她那双依旧紧捏不放的纤手。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会儿。”桑默已经没有想再开口说话的**了,只得下逐客令了。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也没必要再问什么了,还是先消化一下知道的吧。
“好,您先休息一下,等下我再让人送早膳进来。”绝色倾城男没再多说的一口承应了,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依旧闭着眼的人儿,才转身向外屋走去。
“等一下,我,桑默,桑树的桑,沉默的默,你叫什么名字?”
在绝色倾城男一脚已跨出门槛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悠悠的说话声,转身回头,对上一双如墨般的纯净黑眸,人一下就被那黑眸里的幽静吸引进去,忘了回神。
“没听见我说的话么?我,桑默,桑树的桑,沉默的默,你叫什么名字?”桑默很不耐的再一次开口询问道。
看什么呢,她又不是什么美女,都不及他的三分姿色,有必要看的这么入什么?还是说她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听,听见了,回殿主大人,我是万俟珩,复姓万俟,单名一个珩字。”绝色倾城男万俟珩略显无措和羞涩的收回自己的沉迷的心神,冲冲的回答完桑默的问话后,还在房内的另一只脚也同时的跨出了门槛外,然后房门也随之关闭,隔绝了那让他心慌意乱的幽静黑眸。
“不过是问一下名字而已,用得着这样么?”房里,依旧躺在床上的桑默更是一脸的莫名,却也没放在心上,纯当那人属精神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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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万俟珩出去后,独自躺在床上的桑默感慨万千的,不知道怎么来抒发自己的现在的心情。
并不是说桑默不能接受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在她看来,事既已成定局,再过多的逃避,辛苦的也就只有自己而已。
所以,桑默基本上已经接受了自己碰上这种对别人来说或许是奇遇但对她来说是无妄之灾的穿越事件。有句话不是说,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么?虽然,她桑默不是勇士,但她也不想做死士啊。
反正,强迫中奖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事了,而对于她桑默来讲,她这十八年的生活,大风大浪世间冷暖已经见多了,再加一件穿越事件也无妨,时间是考验一个人最好的利器,能挺过来,奖励的就是生存,挺不过来,惩罚的就是覆灭。
“算了,反正在哪里都是一个人,没差了。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的无忧吧。”兀自看着床顶的流苏穗子,桑默浓墨的黑眸里是一片寂静,波浪无惊。
说到这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桑默顿时有些泄气。因为,不用想,自己穿越的是一个架空的时代,而且貌似还是古代时候,看刚才那两人的穿着就能知道一二了,所以就别妄想有什么高级又便利的东西存在了。
什么家电电器什么的,桑默也不奢望,但是有一点,她觉得自己没办法忍受,那就是方便舒服人人离不开的抽水马桶,她真的不能没有它呀。
只要一想到古代用的茅房构造,桑默忍不住的伸出双手在空中挥舞无限催悲的呻吟大嚷:“我的抽水马桶啊,为嘛你不一块儿穿越过来啊……”
也因为这样的大嚷,桑默突然又发现了一个值得自己关注的问题存在,而且还是比较重要的问题。
看着自己挥舞着的白花花赤果果的一双手臂,桑默的心情有一瞬间的被冻住了。不要瞎想,她当然有穿衣服的,只是因为衣袖口子太大了,所以在她举起双手的时候,衣袖全都滑到了肩头,所以才露出一双白皙肌肤。
只是,问题不是她有没有穿衣服好吧,而是她原本的衣服哪去了?
还有是谁给她换得衣服?
最重要的是,她的宝贝呢?
她的宝贝去哪了?她记得她掉落悬崖的时候并没有解开钮扣的。
就在桑默深锁英眉苦思重重疑虑的时候,屋外传来几声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冥想:“是谁?有什么事?”
“回禀殿主大人,奴婢们是奉祭司大人和裘衣大人的令,为殿主大人准备的早膳送来了,请问殿主大人,早膳可以送进去了吗?”
“呃,进来吧,门没锁……”呃……太顺口了……桑默揉了揉太阳穴,一时间把平常对待学姐要进她房间的原话就这么顺口的遛了出来,汗颜啊。
“是,奴婢们进来了。”
桑默发现,她怎么觉得这说话自称奴婢的女声的每一句话里都带着异常明显的高亢呢?是她多心了么?
“参见殿主大人!”
“呃,你们起来吧。”桑默转头看着四五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子离着她床边十尺远的地方,都毕恭毕敬的对着她行鞠躬礼,也不敢抬头的都看着自己的脚下,好似地上有黄金一样。是不是她如果不开口叫她们起来,她们就永远这样不动了呢。
看来,这个叫做律音殿的地方的殿主是个很有权威的代名词,不然,这些人怎么都不敢松懈丝毫呢,个个都临危正襟的。
“谢殿主大人。”
众奴婢在得到桑默的赦礼后,有序不乱的将各自手上的的早膳摆放在靠近桑默床头的矮桌上。
因为桑默受伤的腿还不适合移动,所以,万俟珩特意的吩咐婢女将早膳放在那里的,当然,这一点桑默是不会知道的。
“殿主大人,要起来用早膳吗?奴婢可以扶您起身。”
看着身侧的很丰富营养早餐,白粥,里面好像有放瘦肉,还有一小盅什么她不知道,因为它有盖子盖着,还有几碟很好看的甜食。
呃,或许是糕点吧,她没见过的,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真的感觉到饿意已经波涛踊跃了。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起来的。”
谢绝眼前这灰银发色淡蓝眸色白衫束缚的女孩的好意,桑默在女孩动作前,自己就两手一撑,坐起了身,刚想要移动双脚的时候,却被一阵撕痛制止,带来的痛感也让桑默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唏!”
“啊,殿主大人,您还不能下床,您想吃什么,告诉奴婢就好,奴婢会伺候您用膳的。”因为离得近,所以,站在桑默旁边的婢女听见了抽气的声音,急忙的上前扶住想要下床的桑默,同时脸上的惶恐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祭司大人吩咐过,要好好的伺候殿主大人用膳的,这都还没开始用膳,就让殿主大人触动了伤口,这太吓唬她们了啊。等下怎么交代啊。
“呃,我没事,你把那碗粥端给我吧,我自己坐在床上吃就行了。”
看着眼前急得满头细汗直冒的小女孩,桑默终是把痛番的知觉压在心底,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意表示自己没事。
想也知道,身为伺候的丫鬟,让她们的殿主大人碰着伤着了,上面的管理一定会有责罚下来的,尽管是殿主大人自己造成的,但她们当然不敢说殿主大人什么。但桑默不想因为自己而累及无辜的人,所以,她选择隐藏。
“殿主大人您真的没事吗?奴婢刚刚有听见……”
“真的没事,我刚才只是舒了一口气而已。你把粥端给我吧,我快饿死了。”
看着诚实如斯的小女孩,桑默出声适时的阻止了她继续要说的话,为转移话题,故又竭尽的表现出自己的饿意,甚至还夸张的用手不停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是,奴婢这就端给您。”
“殿主大人,还是让奴婢伺候您吃吧。”
“真的不用,我伤得是腿,又不是手,你也别忙,我还有事要问你呢,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算是帮我了。”接过女孩递过来的白粥,桑默再次的拒绝女孩的伺候。怎么说她也是有手有脚的,还要别人喂食,那太不是人做的事了,别人干的来,她还受不来呢。
“是,殿主大人有什么话尽管,奴婢知道的一定回答。”见桑默执意要自己动手喝粥,女孩也只能无奈的听从了。不过,她知道,大家都对这位新任的殿主大人都很好奇,刚才听小竹姐和小梅姐说,这任的殿主大人是黑发的,大家在听了后忍不住一阵欢喜,但没想到的是,这位殿主大人还拥有举世无双的黑眸,这太让她惊讶了,以至于都忘了回神,也忘了提醒殿主大人不能下床的事,这才导致殿主大人快一步想要下床反而扯到伤口的是发生。
其实,她是知道殿主大人一定是扯到伤口疼痛才抽气的,并不是舒一口气。看来,这位殿主大人是为心慈善良的人呢,真是太好了。
“呃,你没听见我问的话,还是不知道我问的事?”桑默很无语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却一直愣愣的盯着她看的女孩,真的不知道这女孩在想什么,她问题都问了两遍了,这丫头居然一点反应都不给她。
她桑默什么时候美到居然能让一个小女孩看的忘乎所以神思遨游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啊!奴婢该死!请殿主大人降罪。”
终于,女还从自己的遐想中会过了神,在听见桑默的话后,惶恐万分的跪在了桑默的床边,磕头请罪,全身颤抖不已。
“唉,你起来啊,我只是要你回答我的问题而已,我也没说什么啊,你又没做错什么,你们怎么也都跪下了,你们也没做错什么啊,都起来啊。”桑默被眼前的阵势给吓着了,眼前一下子就跪了四五个人拜她,这让她怎么接受。拜托,别折她的寿了,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谢殿主大人仁慈,殿主大人有什么尽管问,奴婢跪着回答就可以了。”跪在桑默床边的女孩,这次并没有领命,依旧跪在地上道。她已经犯了严重的错误,已经没有资格再站起来听殿主大人问话了,虽然不能减轻她的罪错,但至少这样自己也心安一些。只是连累了其他一起来的姐妹们了,往后就尽量的补偿她们吧。
看到这样的情况,桑默无语问苍天,同时也感叹这律音殿的自律性果真很强啊。好吧,既然她们不肯起来,那她就尽量的快问完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吧,免得把自己的寿折完啊。
“那个,我的衣服是谁帮我换的?”
“回禀殿主大人,是大婢女小竹姐和小梅姐为您换的衣裳。”
“那个,我身上其他的东西呢?”
“回禀殿主大人,您换下来的衣服以及所有物品都由祭司担任保管的。”
“那个,我腿上的伤是谁给治的?”
“回禀殿主大人,也是祭司大人为您上药治疗包扎的。”
“哦,那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我吃早餐不习惯有人在。”得到自己的想要的答案后,桑默马上让这群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孩赶紧起来出去,她实在是没那么多寿命啊。
“是,奴婢们退下了。”
这次这些女孩们倒是很听话,什么也没说的就退出去了。
“对了,请帮我把万俟珩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谢谢!”桑默在女孩们快要全都走出房门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所有婢女们不明所以的都驻足停下。
原本,桑默以为自己说完后,这些女孩们应该也就下去复命了,却不想大家都像是被定住一般,没再动弹。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么?”桑默倍感莫名。
“请问,殿主大人口中的万俟珩是谁?身在何处?”刚刚跪在桑默旁边的女孩硬着头皮上前请示,因为他们都不知道殿主大人口中的人是谁。
“噗!”桑默刚喝在嘴里的一口白粥就这么的贡献给大地了。
“你们,你们连你们自己的祭司大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桑默是彻底的被雷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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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大人?”女孩和其他婢女都是满眼的疑惑不解。
“嗯哪,你们的祭司大人不是叫做万俟珩么?”桑默抬手随意的用衣袖擦了擦嘴角,呃,一时没看见什么可以充当餐巾的东西,所以就将就着用吧。
“回禀殿主大人,奴婢们只是低等下人,不允许知道祭司大人的姓名的。”婢女们也都很默契的假装没看见他们万分尊敬的殿主大人那般粗鲁的动作,只回答问题就是。
“呃,原来是这样啊,嗯,那你们下去吧。呃,顺便帮我把你们的祭司大人请来就好。”桑默手里端着白粥,很是随意的说道。而后低下头不紧不慢的喝着,只是没人看见她向上翻白的白眼。
真搞不懂,名字不就是用来给人叫的么?有必要这般藏着掖着么?大家都是一个家庭里的人,自家人都不知道自家人的名字,这是啥事啊?
“是。奴婢这就去请祭司大人过来。”婢女们领命后,齐齐都退出了房里,关上了门,留桑默一人在床上喝着白粥。
桑默待婢女们一退出房间,连忙的将手里的白粥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然后一把掀开盖在腹部以下的薄被,不出所料的看见了自己预料中情况,忍不住的低呼道:“闹心!就知道撕裂开了,这血渗得跟不要钱似的,唉,这祭司不快点来的话,估计我得因流血过多而亡了。”
只见受伤的大腿,白色的里裤已经被红色渲染的了一大片贴在大腿上,甚至都浸到了金色的薄被和被褥上,晕开了一大圈。
刚才故意对着婢女抚摸肚子,其实不是她真的饿成那样了,而是她痛得连肚子都在抽搐了,如果不赶紧揉揉,她怕自己痛苍白了脸,吓着那群胆战心惊的女孩们哪。
“殿主大人,您找我?”
正在桑默哀叹自己的血似是不要钱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万俟珩温柔如暖玉般的声音。
“嗯,进来吧。”桑默话语里略带着急切,毕竟她不想真的因为失血过多而去见上帝,她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的。
所以,桑默才在知道自己可能扯裂伤口的时候,赶紧问出自己的伤是谁给治的,这样她才好马上让婢女去请人来啊。
“殿主大人您找……”
“别废话了,赶紧帮我看看吧,我好像扯到伤口了。”
桑默很气魄的打断万俟珩要行礼询问的动作,一口将自己请他来的情况说出,然后,在万俟珩没明白过来的时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红染染的大腿受伤处,表示情况的存在。
“追影,去我屋里把我的药箱拿进来,立刻!”万俟珩在看见桑默腿上的那一片红时,心不由自主的一紧,银眸一沉,连忙的对着房梁上命令道。然后快步的走到桑默的床边坐下,看着眼前触目惊心却依旧在扩大的血红晕,万俟珩忍不住的语带责备的对着床上的人儿低喃道:“殿主大人,怎么会这样?我用了那么多的布条包扎,您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劲才会将伤势弄成这样?”
“呃,饿急了,一时忘了自己受伤的事了,想要快点下床填饱五脏庙,结果就成这样了。”桑默略带抱歉的言语,有意的讨好着眼前莫名其妙不快的人,虽然她觉得痛的是自己,他在这不快个什么劲啊。而且桑默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像那‘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意味,看来是自己自讨苦吃了,唉!
“不是有婢女伺候吗?您有必要急成那样?”万俟珩是不听桑默的原因还好,一听就更是轻斥不已,绝色的容颜上也是一片紧绷。
“你怎么回事呀?”桑默蹙眉问道,不明白这人是怎样,有必要这么不依不饶么?
“我……”
“祭司大人,药箱拿来了。”
就在万俟珩不知道怎么回答桑默的问话时,一道轻飘无踪的女声响起,声落人到,万俟珩声后出现一抹弯腰白衣,双手递着一个竹编提箱。
万俟珩侧身拿过药箱,什么也没说的,坐上桑默的床沿,将药箱放在一边,打开拿出一把小匕首,开始动手割开桑默大腿处被血染的里裤,不在言语。
而桑默对自己的伤口没兴趣,但她对于刚刚神出鬼没的另一人倒是很有兴趣。因为桑默刚才没有看清楚那人是怎么进来的,而那人一进来就只是弯腰行礼,所以,桑默只看见一缕银白发丝和一袭白衣。
在看见万俟珩接过药箱后,桑默还指望着想要看清楚那人的容貌时,那人却在万俟珩接过药箱时也同时的消失踪影,这让桑默有感觉自己看见鬼一般的念头。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桑默也知道,那是人,还是一个武艺高深的高人哪。不过,那人居然可以无视她这个新任的殿主大人的存在,可见也是一牛逼闪闪的人哪。
“哎哟诶!好痛!见鬼的,你杀人啊!”正在想着高人如何如何的桑默,被忽然袭来的痛觉袭击,张嘴就爆起粗口来。
不能怪她爆粗口,真的是她痛番了,就跟突然被人割了一刀似的。
“请您忍忍,之前上的药因为染血粘在了布条上,不用点力拿不下来。”万俟珩并没有在意桑默说的话,也没有抬头,一把将撕下来的染血布条扔在地上,转手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花瓷瓶打开布塞,将瓶里的东西倒在桑默大腿上的受伤处,然后用食指轻轻的抹均匀开。
看着眼前的男人认真的在为自己处理伤口,上药,包扎,桑默不免为自己刚才的粗口感到面热,虽然自己那是自己无意不经大脑的话,但总归是自己的不是了,还是道歉为好。
“对不起,我刚才是因为太痛了,所以才会……”
“殿主大人无需道歉,是我太粗鲁了,没给您准备的机会。”万俟珩没让桑默有机会把话说完,因为万俟珩也没想到桑默会跟自己道歉,在抬起头看见她那真挚的黑眸后,心里没由来的想要袒护她,尽管她道歉的对象是自己。
“啊?”桑默没想到万俟珩会这样说,所以一时半会儿没明白过来,但在看见他眼里的担心和关切时,桑默才发现,或许他之前的责备也是因为这些因素。
看着万俟珩熟练的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好,最后也包扎好了才慢慢的收拾他自己的药箱,桑默已经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担心她而已。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殿主大人切莫再胡乱移动腿脚。我去让婢女进来帮您换衣裳和被子被褥,请稍等片刻。”其实桑默的注视,万俟珩是知道的,就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想要尽快的处理好事情,然后好退出房里。
因为他没办法抵御她这样的眼眸探究,而他也发现自己好像也有些不对劲,只是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等一下,万俟珩,我找你来并不是只为了让你帮忙处理伤口的,我还有是要问你呢,你那么急着走做什么?”桑默这会儿不明白这人是怎么了,她的事都没说,他干嘛急着走?
“不知殿主大人有何事要问我呢?”万俟珩一听桑默还有事要问他,也就没再坚持着要走,只是言语里有着一股急促,好似希望快点把事情解决掉。毕竟这律音殿,她才是老大,而他也没办法真的无视她的要求。
“我听说,我来时身上的所有东西都由你保管的,那么,我的东西,我自己保管就好,就不劳烦你了,可以请你还给我么?”桑默没有去注意万俟珩的言语是怎样,她只想快点知道她的宝贝在哪里。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去取来给你……”
“等一下,我还有事情没问呢?你真的有急事吗?”桑默不给万俟珩离开的机会,连忙又叫住想要转身的人。她问题好没问完好不好?
“殿主大人请问。”万俟珩直接忽视桑默问他有无急事的问题,只听该听的。
“这个律音殿是干什么的?”这也是桑默一直在想的问题,一开始,她以为这律音殿是占卜算卦的一个别派,因为听万俟珩说的测命观星什么的,她只能想到这个,可刚才看到那人那神出鬼没的身手,又让她想到杀手门这类的。
如果是前者,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占卜算卦这种事,信者有,不信者就无,她来当这个殿主还可以浑水摸鱼一番。可是,如果是后者,那她就要考虑一下该不该当这殿主了,毕竟杀手这职业可不是人人都能干的来的,她一介女流,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只有被人杀的份儿。
所以,她还是问清楚的好。免得糊里糊涂的把自己卖了,还为他们拼死拼活的卖命,那可就不好玩了。
“律音殿是以谱曲和制作乐器为生的,殿主大人不必担心什么。”万俟珩看着桑默兀自冥想得脸上表情变化万般,所以,他大概的也知道了她为什么这样问了。所以,很是温柔的回答着她,希望她可以安下不安的心来。
“呃……”桑默甚是意外,这真的是超出了她的料想,尽管这律音殿里有个音乐的音字,但她从没往那方想过。所以,她能表现出来的就只吃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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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也有搞音乐的门派?
这还真没听说过。
不过也不对,如果古代没有这一行业存在,那那些古代的歌曲和乐器是怎么来的?桑默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
“呃,真是很不错的生计啊。那个,我没问题了,你有事就走吧。”桑默难免有些不好意思,用手摸了摸鼻梁,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该问的都已经问了,也知道了自己将来的事业出自哪行哪业,桑默也就不敢再强留万俟珩留下,指不定人家真有什么重大事情要解决,比如说内急啊,这种事可真的不能等的,要憋坏了,她的罪过就大了。
“是,殿主大人好好休息吧。”说完,万俟珩提着自己的药箱默默的退出了里屋。
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桑默才将脸上的尴尬退下来,复又端起放在一旁的白粥悠闲的吃起来。虽然白粥已经凉掉了,但不不错吃的,也因为饿了,所以,桑默没两下就将一碗白粥给吃完了。
但是,一碗小小的白粥怎么能填满一个两天没吃放的人的空城,所以,桑默又将一旁两小碟类似糕点的甜品也三下五除二的给解决了,也是因为太好吃的缘故。这样下来,桑默也吃的大概有七分饱了,可是她还是对那个小盅子很感兴趣,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好料。该不会是什么好汤料吧,满怀期待的桑默轻端起小盅子,慢慢的掀开小盅子的瓷盖,顿时,桑默傻眼了,整张小脸也苦皱了起来,小嘴也忍不住的低喃道:“有没有搞错啊?”
没错,这的确是很好的汤料,闻着也很清香四溢,但一看这颜色,桑默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汤那么简单,乌七嘛黑的,一看就知道这是药汤,而且绝对是中药汤,肯定是苦哈哈的。
“糟糕,我刚才把甜品吃光光了,喝完这东西不就没有可以去味的东东了?要不要这样啊?”桑默看看一旁的矮桌上,只剩空碗空碟的,再没其他什么,顿时催悲无限衍生。
这药,不喝嘛,估计她这伤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喝嘛,估计得苦毙了她。桑默心里想着这药的利与弊,眼睛也盯着手里的药盅没无力。
最后,桑默宛如视死如归的将双眼一闭,手里的药盅往嘴上一送,就口喝药,一口气喝下了盅子里所有的药,随即将空药盅往矮桌上一扔,转首就趴在床沿干呕起来。
他娘的,这要真是苦到极致了。桑默一边干呕一边在心里干嚎着。英气的小脸全都皱都了一块儿去了,真真是苦不堪言啊。
“禀殿主大人,祭司大人吩咐奴婢们来为您更衣。”
就在桑默干呕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婢女的通报声,桑默犹如听见天籁一般,赶紧憋着桑子苦应道:“你们,你们快进来,快进来。”
在门外得到回应的婢女们并不知道桑默为何声音听起来那般压抑,只听命行事,只是不想在进到里屋看见他们的殿主大人竟是这般摸样,霎时全都被吓得不能动弹。
桑默继续趴在床沿干呕,但也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只是不知怎么没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不是说是来为她换衣服的么?人呢?
桑默带着心里的疑问,抬起头像要看看人都到哪去了,却看见一个个白衣女孩像是被定住般的站在自己的不远处,委实不知道这群人是怎么了,便皱眉问道:“那个,谁可以帮我弄杯茶来喝喝行么?”
“奴婢这就为殿主大人倒茶过来。”因为桑默的请求,一个婢女率先回过神来,连忙转身到外屋去到来一杯凉茶,低着头送到桑默的面前。
“谢谢你了,呼,终于舒服了些,嘴里的苦味也淡了些。”接过茶杯,桑默马上喝了一大口,将嘴里的药味冲淡。然后又接着喝了几小口,没一会儿,一杯茶就见底了。
“请问殿主大人还要吗?”结果桑默递回的茶杯,婢女谨慎的问着。不过,刚才殿主大人的道谢让她很是受宠若惊,没想到殿主大人会有此一说。
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又细细的品味了一下还遗留在口中的甘甜味,桑默轻点了下脑袋,打算在喝一杯,这茶还真不错,有一股甘甜清凉的味道,能将那么苦的药味一下子就出去。
在桑默喝完第二杯凉茶后,婢女们就着手为她更衣换床褥什么的。在更衣的时候,桑默很是无语,因为自己几乎被脱个精光了,却无力阻止。值得庆幸的是,大家都是女的,也没损失什么,看了也不会少块肉。
就这样的,桑默在床上又躺了两天养伤。
这期间,让桑默不得不说的是,这万俟珩的药真的很好用,这一服一抹的,才两天的功夫,她的伤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都可以下地走动了,真是奇妙啊。
这不,用完晚膳,桑默正想着出门散散步,好活动活动有些僵硬的肢体。说真的,在床上躺了几天,桑默实在是被憋屈的难受死了,就像有蚂蚁在身上爬一样,浑身不得劲儿。
所以,在发现可以走动了的时候,别提桑默有多激动了,就连晚饭都多吃了一碗,把在一旁伺候的婢女都吓着了,一女的能吃下三碗饭,别提多雷人了。还好桑默从来都不是会在意别人怎样看自己的人,她只管填饱肚子,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令退了要伺候自己更衣睡觉的婢女,桑默刚要跨出房门,却被人抢先跨进门来。抬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律音殿的祭司大人万俟珩。
说到这祭司大人,桑默倒是觉得很有意思,自上次她不小心扯裂伤口,这人帮她换过药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的人了,而换药的工作也是另一位婢女帮她换的。其实这桑默也没放在心上,让她觉得有趣的是,这人每晚都会在她入睡后,来她的屋外等上半小时,也不开口,就站在门外。
在这里的人作息时间似乎都很早,据桑默估计,晚上八点钟,他们就会熄灯睡觉了。想当然,作为现代人的桑默在现代的时候就过着夜猫子的生活,怎么可能那么早就睡的着,所以,虽然她房里的灯是熄了,但并不代表她就睡着了。
要不是门外守候的婢女对他行礼,桑默也不会知道就是他,开始桑默以为他会进来,可是在等了半小时后,他却走了,往后的两晚都是如此,桑默是在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为何而来。
“殿主大人,您怎么下床了?”万俟珩一来就看见桑默已经下床走动,不禁问道。
“这得归功于你的药好啊,伤好的差不多了,所以就下床走动走动,万俟珩你来有事么?”桑默笑眼迎人的不忘将功劳归给万俟珩,她这人向来喜欢就事论事。
看着桑默白皙的小脸上透着一丝红晕,万俟珩知道她的伤的确是好的差不多了,也不在多说,只将今晚来的目的道出:“谢殿主大人谬赞,我来是有要事跟殿主大人禀报的。”
“这样啊,那我们就一边到外面散步一边听你说事,可以么?”桑默听说万俟珩是来说事的,也不急着问是啥事,现在桑默只想到外面呼吸一下大自然的氧气,所以才出此提议。
“当然可以,殿主大人请先。”万俟珩也没拒绝桑默的提议,侧身让桑默先一步走前面,而他则跟在她身侧。
来到屋外,桑默狠狠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呼出来,来回几次,等心里舒坦了后,桑默抬起头看了看夜空,又是繁星满天,不禁露出一抹笑来。
万俟珩不明白桑默为什么一直盯着夜空看,自己也抬头看了一眼,星星是很多很亮,但在侧看见桑默嘴角的那抹笑后,万俟珩完全的被吸引住了。那抹笑很轻很浅,但里面承载的炫彩是那么的璀璨,如星空浩瀚,沉醉其中。
“你不是有事要说吗?”在看够了漫天繁星后,桑默记得有人要跟她说什么事的,只是干嘛只看着她却又不开口?真是怪人一枚。
“律音殿的四大护主大人已经到齐了,他们希望明天可以觐见殿主大人。”万俟珩很是急切的将此次来的事说出,甚至还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着桑默说。每次盯着人家看出神,还被逮着,由此可见,万俟珩此刻的心情是怎么样了。
“哦,这件事,还是你决定吧,我没意见的。你只要告诉我该注意什么就可以了。”桑默也看出了万俟珩的窘状,也不点破,只当自己没看见的说道。
反正,在没有摸清楚律音殿里所有人的底细前,她桑默只做米虫而已,其他容后再想。而她也不相信,这律音门真的就只是那么简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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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只需听听她们有何事说即可,其余的我会一一解释给她们听的。其实,说白了,她们只不过是想要见见殿主大人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事情的。”万俟珩见桑默一副完全信任他的口语,不禁言辞中也多了一份安抚,毕竟,让她一下子接收律音殿,委实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有你在就更加没问题了,好了,没事我就没房休息了。”这散散步,看看星星后,桑默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大晚上的,桑默本想接着月光星光什么的看看自己住的院落是什么样子的,却不想这古代的烛火着实不怎么样,什么也看不真实,还不如回去躺着休息呢。
“殿主大人小心慢走。”万俟珩看着兀自转身往回走的纤细背影,嘴里说着恭送的话,眸里的银光却似是不舍的闪烁不停。
“嗯,晚安!”桑默头也不回的走着,只是抬手想身后随意的摆了摆。明天终于可以见见新鲜人物了呢,得好好养精蓄锐。
虽然万俟珩说得很轻松,但人家不可能只是来看看她这个新人殿主而已,可定还有什么突发意外等着自己,比如说,像什么下马威啊,挑衅啊,试探啊,质疑啊。自己一个外来人员,哪有可能一下子就被惹接受的道理。
“不过,在怎么样,天塌下来也有高个的人顶着,于我何干?”躺在床上,桑默无所谓的自叹,随意的将被子用腿一挑,盖在身上,闭眼,睡觉。
清晨,百无聊赖的鸟叫声不绝于耳,桑默虽是恼火,却也只能无奈的隐忍,总不能叫她跟一群不是人类的东西叫板计较吧。
“殿主大人醒了吗?奴婢们可以进来伺候了吗?”
就在桑默在床上来回翻滚几次后,屋外传来了婢女试问的声音。桑默睁眼望着白绸幔帏,很是慵散的开口应道:“嗯,你们进来吧。”
“殿主大人,祭司大人一早就吩咐,您今天的着装不能像前几天那般随性,还特意让人送来了十几套新做的服饰,还请殿主大人挑一件喜欢的样式。”带头说话的是泽兰大婢女,她和紫菊是祭司大人亲自派过来专门伺候殿主大人的,她们二人手上还配有两名小婢女,都是伺候桑默的,而她们也只听命于桑默和万俟珩。
泽兰一边将水盆里的布巾拧干递给床上的桑默擦脸,一边将清早祭司大人就吩咐下来的事说与桑默听。
将擦完脸的布巾递还给泽兰,转手接过紫菊奉上来的茶杯,喝一口簌簌口,吐掉。然后将空茶杯递回,转手又接过泽兰端过来的凉茶,喝一口,嘴里一股清香甘甜萦绕,桑默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泽兰你们决定吧,只要是简单点的就好。”桑默将茶杯递给泽兰的时候,抬抬眼皮看了一眼立在泽兰紫菊身后的几个女孩手上捧着的衣服,一系列的白色让桑默忍不住的想要翻白眼。
桑默最不喜欢的就是白色衣服了,不仅容易脏,更感觉像是在穿孝服。可是,这律音殿里像是除了白色就没有别的颜色存在了,从主到仆,都是一片白,在加上她们的发色不是银白就是灰白,感觉就像异类。
泽兰和紫菊也不多话,按照桑默的意思,从新服饰里挑了一件简单却华贵的白绸及地长袍为桑默穿上,而桑默本来就比一般的女子高挑一点,所以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刚好合适,原本及地的后衣摆也刚好离地半寸,这样就避开了桑默讨厌的拖地脏。
待泽兰和紫菊为桑默换好衣服后,桑默一个随意的转身,站在桑默身后的婢女们看见此时的她后,个个都张着嘴瞪大了眼看着她,顿住了手里的活儿。
桑默一转身带起身后的衣摆飞扬,翩若轻云出岫,闲雅超逸的气度,别致的五官英气显露无疑,婢女们都感觉自己看见了神仙,个个都脸红心跳起来。
“丫头们,看什么呀?别愣着了,还有什么没弄的赶紧弄,弄完好吃早饭啊。”桑默看着一个个面若桃花的女孩们,就搞不懂,至于这样么?怎么看她也就是一女人而已,她们居然还给她看红脸,要不要再夸张一点啊。
“殿主大人坐下吧,奴婢来为你梳头挽髻。”还是泽兰最先回过神来,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泽兰将桑默扶到梳妆台前坐下,然后拿起台案上的玉骨梳轻轻的为桑默梳起头来。
“挽髻就免了,我的头发才这点长,肯定是挽不成髻的,对了,紫菊你去将前几天万俟珩让人送还我的衣服物件里找找,应该有一条黑色的皮质带子,你帮我拿过来吧。”桑默一听泽兰要帮她挽髻,就知道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她的头发才刚到肩膀,而这里随便一个人的头发都垂到屁股下面。所以,就让人找找自己以前的那条固定头发的系带,她还是比较习惯用那东西,简单又实用。
“是。”紫菊听后转身进了里屋,找桑默口中的那物件去了。
“殿主大人,你说的是这条发带么?”紫菊片刻后,就手里拿着一条墨色皮质条带,很简单的一条带子,但却是他们所有人不曾见过的东西,也没有人问起,因为不敢。
“嗯,就是这条发带。”桑默一边回答,一边接过自己发带,然后对着眼前不甚清晰的铜镜,快速的将发带系在自己的额头,固定住不听话的头发。
“奴婢为殿主大人画眉抹粉吧。”见桑默随意的将头发定好,泽兰不敢多言,只是出声要为桑默化妆。泽兰虽然不说,但她觉得这样的殿主大人真的很独特,也很好看。
“泽兰,不用了,我不喜欢那些东西,会过敏的。”桑默在泽兰手里类似小豪毛笔的东西靠近自己的时候,伸手抓住了泽兰的手臂,摇了摇脑袋,拒绝有人自己脸上涂涂画画的,那些东西她向来谢晋不敏的。
泽兰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在看见桑默眉黛如画,明眸善睐,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的确,不需任何的粉墨来妆饰,这样已经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用完早膳,万俟珩就派人来通知桑默,那些想要见她的人已经在清雨厅等候了。桑默也没说什么,就由着两大婢女带着来到了离自己住屋不远的清雨厅。
其实,桑默住的院落是律音殿的东院,很大,分好几个大厅,这清雨厅也是其中之一,都是殿主的院落。而这次,万俟珩将那些人带到桑默的院落里见她,估计是秘密召见吧,应该不会公开。
走进清雨厅,桑默就看见五个白衣抉抉人立在大堂中间,一个是万俟珩,其余四个是年龄不等的女人,有三个是银发蓝眸,一个是银发银眸。
“殿主大人。”万俟珩见桑默来了,率先向桑默行礼,然而,其他四人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桑默的眼里都有着震惊,特别是盯着桑默的头发和眼睛,好像异常的激动。
“呃,你们好。”桑默觉得别人不礼貌,不代表她也一样没礼貌,在万俟珩行礼后,桑默也主动的跟五人打招呼问好,因为不知道名字,只能统一的问候一声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你几岁了?”
“你是哪里人士?”
“你家住何处?”
在桑默向众人问好后,回报桑默的却是四道甚是轻蔑的问话,仿佛刚才他们们看桑默的激动眼神是幻境一般,此刻只有一道更比一道还深的怀疑之色。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对于这样的逼问,桑默只一句轻轻的回驳,就将所有的事划分清楚。不懂得尊重他人问候的人,她桑默也不会任人宰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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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尚往来这些人都不懂,她桑默何苦随问随答呢,又没吃撑。
桑默很给力的无视眼前四人的问话,转身随意的的走到一侧的木椅上坐下,然后接过泽兰递上来的凉茶,无限悠闲的喝起茶来。
夏天时节就是要多喝凉茶,既解渴,又能补充流失的水分。这是桑默每逢夏季必备的常识理念。
大厅的四位大人似乎是没想到桑默会有此一举,所以,禁不住四人又是一阵愣住,当然,另外还附带着瞪大自己的双眼,这次,里面载满的是不可忽视的怒火。
“祭司大人,你确定你找来的这位就是我们律音殿未来的殿主大人?”一位看上去是四位大人中最年长的老妇对于桑默此番的态度似乎很不满,当面向万俟珩提出质疑,而眼睛却是盯着桑默狠狠的瞪视着。
“对,祭司大人,难道你没什么要说的吗?”其余三位大人也不容置后的跟着出声向万俟珩讨问,看她们那样子就知道是在同那位大人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四位护主大人是在怀疑我的作为祭祀的实力么?”万俟珩在回视自己面前的四位妇人后,将眼睛定在一旁闲闲喝茶的桑默身上。看来她是真的将一切都交给他了呢,不过他也不会让她失望的。
“这,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我们律音殿未来的殿主大人是怎样的一个人而已,只是,这人未免太过恃宠而骄,这都还没举行祭典大礼呢。”其中一位看起来是四人中年龄最小的妇人满眼不屑的看着桑默,他们本来是想要给这丫头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这丫头竟敢这般无视他们,真是气煞人也。
“噗!”一旁的桑默在听完这妇人的话后,一口还在嘴里的茶,一时没忍住噗了出来。
“殿主大人,你怎么了?”虽然桑默在这众人都在的大厅里做出日次失礼的事情,但泽兰和紫菊却没有露出一丝鄙夷的眼色,而是一脸焦急的关心桑默的安全为重。
“紫菊丫头,你赶紧在我脸上捏一下,看看我会不会疼?”桑默反倒没有回答她们二人的急切,只是一把抓过紫菊的小手,连连往自己脸上蹭,还让她捏自己的脸颊。
“为什么要奴婢捏您的脸呢?”莫怪紫菊是一脸的疑问,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明白,桑默究竟是在搞什么花样,只得讪讪的看着她动作。
“因为我想确认一下,自己刚刚听见的,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贼喊捉贼’?”桑默说的是一脸的认真,可是眼睛却意有所指的瞥向刚刚开口说她恃宠而骄的人,话里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
桑默话里的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桑默身边的两位婢女听明白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小嘴却要着小嘴唇,像是在压抑什么。倒是万俟珩是明明白白的嘴角荡起了小波浪,其他三位妇人是面无表情,而刚刚说话的那位妇人则是气得双眼冒火的瞪住桑默问道:“你什么意思?”
“还有啊,泽兰宝贝,我告诉你们呀,从小我妈妈就给我说过,无视别人问候的人有两种:一种是骄傲自大的人,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所以无视别人的问候,这种人我们可以同样的不屑回去。另一种是耳目失聪的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人家有珠不能观,有耳不能闻,这种人,我们要原谅他们。”桑默有模有样的学着自己母亲说过的话,那神态好似在教导三岁奶娃一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
“奴婢谨遵殿主大人教诲,谢殿主大人。”泽兰紫菊二人声音朗朗的对着桑默致谢行礼,而桑默也很是认真的点头微笑,表示孺子可教的心态。
“你……”桑默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四位护住大人要是再不懂桑默是在影射他们,估计也没力气活下去了。只是,桑默这般的在婢女面前损辱他们,他们却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的确是他们失礼在先,但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四位护主大人只需记住,新任殿主大人姓桑名默即可,其他无需知晓。至于祭典大礼,三天后就举行,届时四位护主大人一定可以亲眼所见的。”万俟珩没想到桑默居然会是这般的演作唱俱佳的不安分子,虽说将一切切交给他处理,结果她自己倒先一步跟人家叫上板了,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可是,祭司大人视乎忘记了,早在三个月前,我们律音殿就已经选出新任殿主大人的候选人了,你现在直接认定这为就是我们律音殿的新任殿主大人,会不会对另一位候选人有失公道呢?你是不是也该给首席护主大人一个交代呢?”一位看起来颇具气质的妇人也忍不住的开口了,看她那神情眉头深锁的,似是不赞成万俟珩的这一决定。
“那是你们决定的事,我记得我不曾参与其中。”万俟珩当然知道有那么回事,但他虽知道,并不代表他就是赞成的啊。律音殿的殿主大人,一定得是他万俟珩亲自选出来的殿主大人才算数,其他人选出来的都是枉然。
“可是,那也是经过银族族长亲口同意的。”看祭司大人还能说什么?气质妇人洋洋得意的看着万俟珩,眼中亮光闪烁。
“我记得祖训里明白的写着,律音殿历代殿主大人只得由历届祭司大人选出,你们还有话要说么?”呵呵,居然连他父亲大人都拉扯进来了,这些人还当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哈。可是怎么办呢?他记得他父亲大人是上一届的祭司大人,而这一届的祭司大人是他,万俟珩。所以,一切都由他万俟珩说了算呢。
“可是……”
“别说了,我们走。”就在气质妇人要继续力争的时候,站在她身旁的最年长的老妇呵斥出声,随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依旧在喝茶的桑默,转身向厅外走去。
万俟珩看着走向厅外的四位护主大人,平静的银眸里闪过一丝忧虑,但在转首看向桑默时,已无任何痕迹。
桑默也没有错过刚才那位看起来足可以当她奶奶的银发银眸的老妇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那里面有着太多的预谋了,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在里面,这倒是让桑默不明其所,也有些期待。
“首席护主大人,怎么这就走了?难道你就这样的让你的孙女儿放弃当殿主大人的这次的绝好机会?”走出殿主的东院,气质妇人还是忍不住的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其他两人也是一同的点头相应,都不明白。
“你着什么急呢?你以为这殿主大人之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坐上去的么?你们都忘了,祭典大礼那天,那丫头必须拨响那件东西才可以坐上殿主大人之位吗?”被称为首席护主的老妇阴沉着脸色恶狠狠道。
“啊,是啊,那件东西只有命定的殿主大人能拨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拨响的呢。只要到时候那丫头没能拨响那件东西,到时候首席护主大人的孙女儿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那丫头一较高下了,而凭孙小姐的实力,要胜过那丫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啊。呵呵呵,还是首席护主大人想的长远啊。”一经银眸老妇提醒,气质妇人马上就想到了所有结果,人也忍不住的飘飘然起来。
只是,有些事,不是人定的,而是天定的。
也有句话叫做: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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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黎明时分,晚霞漫遍西边天空。
“启禀殿主大人,祭司大人让人来回话,说请您到大厅有事商议。”晚膳结束半个时辰后,泽兰在奉茶给桑默的时候将守门婢女上报的情况禀告给桑默知晓。
“哦,来人有说是什么事没有?”桑默懒洋洋的吃饱饭就不想动了,所以连带的想问问是什么事情,如果是不重要的事情,她就不想过去了。
“回禀殿主大人,来人没有说。”泽兰看见桑默接过,就退到一旁立着回话。
“看来是不去不行了,那就去吧。”桑默也没有因为泽兰的回复感到不快,也不是多大点事,过去听听万俟珩有什么事情,就当是饭后散步运动吧,消化消化能量。
桑默也不明白这万俟珩是怎么回事,在她受伤的时候,进她的睡房跟进他自己的房间一样,现在她伤好了,这人就再也不进她的房间说事了,非要走到大厅去。连着她也要劳动双腿。
万俟珩说的大厅,桑默前天早上就来过一回了,就是清雨厅。
看着坐在主座上的桑默悠闲的喝着凉茶,看上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和害怕,万俟珩眼里的忧虑更加的浓烈了,为什么她就可以这么的置身事外呢?
“万俟珩,你,不是有事要说么?难道你叫我来就是看你矗在那里不动神游的?”桑默手里的一杯茶都快见底了,却见让她来此的人只是呆愣着不动,好似这里没有她这个人在一般。现在是怎样?逗她玩吗?
“不知道殿主大人可还曾记得前天四位护住大人说过的话?”万俟珩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看见桑默略带戏谑的黑眸瞥向自己,万俟珩不禁低下头来,俊白的脸面上出现一丝微薄的红晕。
“哦,你是想要知道我的来历?”前天的那四个妇人的话,桑默当然记得,而她也记得那四个妇人真正对她说的话,也就是四人一人一句的问了她的来历。
“殿主大人也可以选择不说,我并没有非要知道的,只要殿主大人的人来了律音殿就知足了,其他都是虚无。”万俟珩一脸平静的嘴上是这么说,可是,以自己的私心来说,他还是很想知道的,不为别的,他只是想要多了解她一点而已。
“其实,我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怕有些东西我说了你们未必就知道。”桑默不是没有看见万俟珩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但是,如果她说了,他们要是不知道,会不会将她当成异类处决呢?毕竟她是穿越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就像您当初说的‘中国’一说一样是么?”万俟珩看着桑默沉思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挣扎,再加上她之前刚醒来时说的那些话,万俟珩突然间明白了一些什么,忍不住的试问道。
“嗯,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桑默,今年十八岁。”桑默点头表示万俟珩猜测的没错,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和真是年龄,其他的桑默暂时还不想说,她不想自己的生命在她不知的情况下暴露的太过彻底。
“前天我说过,三天后为您举行祭典大礼,行过祭典大礼后,就会通告天下,我律音门新任殿主大人即位的消息。”万俟珩将自己前天在大厅讲过的事情又讲一边给桑默听,然后静静的看着桑默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哦,这个祭典大礼有什么讲究的么?”桑默听万俟珩又说起前天的事情,隐约的猜到一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祭典而已,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祭典大礼是新任殿主大人正式即位的一个公开仪式,见证您的存在以及您的权威。”万俟珩无比认真的说道。同样这也是考验自己的开始,因为这个殿主大人是他万俟珩亲自己选择出来的,所以,这次选择的荣与衰,是大家对他身为祭司的实力决定因素。
“原来如此,那一定是很盛大的仪式咯?”得知此事同自己预料的一样,桑默算是心里有底了。对于有底的事,桑默就会完全的放开心情来对待,所以,好奇心也就出来了。
“不错,到时候律音殿的所有成员都会到场,到时候,请殿主大人能以平静的心态即位,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及言论,只要相信您是祭司堂堂正正选出来的即可。”虽然现在看着桑默没有任何的异样,但万俟珩还是温柔的将自己的立场明白的摆出来,告诉她,他是她的有力的后盾。
“嗯,你也不必担心,能让我桑默在意的事情很少的。”桑默对着万俟珩点了下头,随后似是很随意的说道。
的确,能让她桑默在意的事情真的很少,在现代的时候,除了小时候那次和爸爸妈妈逃生的事情,桑默就没遇见过什么会让自己在意的事情,而桑默的生存准则就是:凡是随心所欲即可。自己如果不想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会去在意。
“如此甚好。”虽然不知道桑默说的是不是实话,但万俟珩多少还是有些放下心来。
“你还有事么?要没事,我就回房休息了。”见万俟珩要说的话似乎是说完了,桑默也不想再继续坐在大厅里了,想要快点回屋看小说去,所以就假装打了一个呵欠。
呵呵,的确是看小说哦,而且是这世界里的小说。前天从清雨厅回去,桑默随口说了一句好无聊,想要找点书看看。结果,泽兰就出去给她找了几本书回来,她打开一看,才知道是小说,不过,那小说上的字体,桑默就看得有些吃力了,全都是繁体字,有些甚至她都没见过,所以为了打发时间桑默也就半看半猜的,聊甚于无嘛。
“没有了,殿主大人回去休息吧。”看着桑默犯困的样子,万俟珩也没有什么说的了,该说的已经都说过了。
“那我回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知道万俟珩真的是没有要说的事情了,桑默也不多做停留,站起身,同人家道过晚安就直接走向厅外。
“等等,殿主大人。”在桑默走出大厅门槛的时候,万俟珩突然出声阻止道。
“嗯?什么事?”桑默一脸疑惑的看向万俟珩,不知他为何又唤住她。
“请问,殿主大人可有会奏的乐器?”万俟珩言语轻声问道,他突然想起,有件事情是明天一定得由桑默亲自试验的。本来这试验成功与否并不重要的,但一想到这次祭典大礼所有人都会到场,而那四位护住大人一点也会到场,如果到时候,桑默没试验成功,想那四人一定会借此滋事,到时候场面会变成什么样,他可以预想得到。
“啊?奏乐器?我不怎么会,那很重要么?”桑默低头想了一下万俟珩的问题,随后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小时不见,然后一脸疑惑的的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问一下而已,毕竟我们律音殿是以乐器闻名,所以我想知道殿主大人有没有会的。殿主大人回屋休息吧,这次真的没事了。”得到桑默的回答后,万俟珩很是坚定的回答者桑默的问题,不管怎样,他万俟珩都会不顾一切将桑默推上殿主的位子上去的。
“哦,那我先回屋了。”桑默看了忽然倍显坚定的万俟珩一眼,也没在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清雨厅。
走在回屋的路上,桑默看了看天空,西边的晚霞已经彻底的消失在夜幕,黑暗侵占了整个天空,而桑默忍不住的叹息道:“看来,明天似乎有精彩的事情发生呢?”
那么,她就好好的期待明天的来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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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空微亮。
桑默就被泽兰和紫菊唤醒,然后是洗漱,沐浴熏香,着装打扮。
因为桑默说喜欢简单的服饰,所以,为桑默裁制的都以上次桑默去接见四位护主大人时穿的衣服为样版,只是布料和针绣样式有些不同作为区分而已。
只是今天,桑默身穿的这套服饰必须是正统的殿主正服,但是还是按照桑默之前的服饰裁制的,只是,这件白如初雪的丝绸正服的前摆上,绣着一只由金线勾勒的金凤凰傲立在一簇金边白色牡丹之上,金凤尾却是穿过花簇垂落而下,直达尽头,华丽而金贵。
“这衣服上的绣图很好看呢。”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穿的正服上的图案,桑默忍不住的赞叹。
“是啊,这可是祭司大人亲手绘制的图案呢,听说以前的殿主大人正服上的图案都是请绘图师绘制的,虽然也都很美,但都及不上祭司大人亲自为殿主大人您绘制的这图案来的精美,华贵。”一旁正在为桑默整理身上穿的衣服的紫菊一边忙着手里的活儿,一边点头说道。
“喔,这是你们祭司大人亲手画的图啊。”桑默漫不经心的看看身上穿的衣服,略带惊讶的说道。
“嗯,可见祭司大人很在意殿主大人您呢,您可是他亲手等回来的啊。”紫菊很是激动的说着自己认为的感觉。
“呵呵,是啊。万俟珩你给我绘制一幅凤穿牡丹,看来我也不能让你太失望呢。”桑默又怎会不明白紫菊话里的意思,只是,有些事可不是表面上看见的这样简单啊,这有人帮她立威都做到这份上了,她桑默也不好意思太过漠视了,适当的回报一点,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好了吗?”在所有的婢女都完成手里的工作退到一旁后,桑默对着铜镜看了一眼里面的自己,白衣飒飒,轻云出岫,玉面淡拂,一墨带系于额前,优雅闲适,好一副盛颜仙姿。就连桑默自己看着这样的自己也想要感叹一番,不外乎人们常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果真半分不假。
“是!”众婢女回答道。
“那么,我们就出发吧。”说完,桑默转身一甩衣摆,英姿飒爽的率先步出门槛,前往向举行祭典大礼的场地。
祭典场地是在律音殿正门的广场,广场占地很宽广,可容纳上万人。此时,广场上也已经聚集了上千人,他们都是律音殿殿内的众弟子。其实。律音殿的弟子是上万的,但大多数都分散在四国五宗族各地,路途遥远,没办法一下子全都赶回来参加这威严又重大的典礼。
高高的祭典台上,一些重要的大人已经都落座在自己的位子上,唯独高台上的正主位还空悬着,无人落座。而正主位下的第一个座位坐着的就是祭司大人万俟珩。万俟珩正严谨不阿的坐直自己的腰板,等待着他的殿主大人来临,其他人也不敢与之上前攀谈。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万俟珩是男人意外,还有一个男人也在场,那人就坐在万俟珩右手边。如果说,这座位的安排是从职位高低来排的的,那么这个人坐的位子可以说是第三了。
仔细看这个人,就会发现这个人跟坐在他左手边的万俟珩有八分相似,只不过年龄看上去比万俟珩要大一轮。不用猜,这人正是万俟珩的父亲,银族的现任族长大人万俟庆是也。
万俟庆一头古月色的银发直垂到地面,面如冠玉,鲜眉亮眼,一身白衣雅人深致。真不愧万俟珩会有那般的绝色倾城之容,因为他的父亲万俟庆有此等轩姿,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不高人一等呢。更何况,这万俟庆还是上一任的祭司大人呢。
“殿主大人到!”
随着一声高扬,桑默在众人的期盼注视中,缓缓的从律音殿的东侧大道步行而来。
众人一听见传报,纷纷让出一条大道,分立两遍,睁大眼睛,想要乘着殿主大人从他们眼前走过的时候一睹殿主大人的英姿。而在看见桑默出现时还喧闹的众人,在看见桑默一头黑发一双墨眸时,全都张大嘴瞪大眼的没再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给忘了。
桑默一步入广场就将广场的所有人都巡视一遍,然后昂首阔步的向祭典高台走去,慢条斯理的,丝毫不见紧张的神情。
“天哪,我刚才没看错吧,我们的新任殿主大人居然是黑发黑眸。”一女弟子惊讶对身旁的另一女弟子问道。
“你没有看错,我也看见了,是真的。这几天殿里传的是真的,我们律音殿又有奇迹了。”另一女子也万分激动的说道。
在看见桑默慢慢步上祭典高台的阶梯,众弟子们也回过神来,顿时下面又是一阵喧闹展开,不过,大家明显的脸上都带着激动的表情。
登上祭典高台,桑默看见一大排的人在这里站着,貌似是在等她的带来。难道是她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可是,也没有人提醒她时间到了啊,所以,她才会一步一步的缓缓走过来。
“对不起,桑默来晚了。”算了,既然大家都在等她,她道个歉就是。桑默没多想的就对着面前的几人弯腰行礼道歉,她向来都是有错就承认的,让大家等她一人,道歉也是自然的事。
虽然桑默觉得自己这样的一句道歉一个拘礼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对受她行礼的人来说却是深深的震撼了,他们都没有想到桑默会有此一举。更不用说,祭典高台下的众弟子更是一片哗然。
“殿主大人太礼谦了,您并没有来晚,是我们必须要先到此恭候您的到来,这是祖训留传下来的老规矩。”万俟珩最先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将桑默扶好,不让她再有什么别的异举。
作为殿主,居然给自己的部下行礼,这已经是很**份的事情,如果桑默再弄出什么别的来,万俟珩真的不知道自己辛苦帮她立的威信还能剩下多少?到时候又有多少人会诚服于她?
唉,这个桑默还真会给他惹事啊,没想到啊。
“是啊,殿主大人真的是很会跟属下们开玩笑啊,呵呵呵……”一旁的万俟庆见自己儿子现任的律音殿祭司大人这般的为桑默挽面,也开口用开怀的语言来圆环在场的气氛,让大家都以刚才听到的是玩笑话,别放在心上。
“嗯,因为我看大家都太过严谨了,所以想要轻松一下大家的心情而已。”万俟珩的话,桑默当然是听懂了,所以也就借着眼前另一个看起来跟万俟珩很像的人的话尾,道出自己的真意。
其实,桑默实在不懂为什么自己不过是道了一个歉而已,万俟珩居然会这般的反应激烈,因为只有桑默知道他扶着自己的手用了多大的力气,她觉得自己的手腕一定淤青了一片。但桑默也没有推开万俟珩的挽扶,依旧面带着丝丝微笑,看着大家,让大家明白她真的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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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殿主大人已经来了,时辰也差不多了,祭典大礼开始吧。”万俟珩看大家都没说话,知道都是被桑默的的言辞给震撼了,所以不得不出声转移大家的神思。
“哦,好,那就开始吧。”桑默没想到自己的真心道歉,最后居然变成了爆冷的冷幽默,真是有够乌龙的。
“请殿主大人和诸位大人一起入座吧,本祭司来阐明殿主大人的来历。”万俟珩在得到桑默的首应后,率先将桑默扶到正主位子上坐下,然后在诸位大人也入座后,万俟珩走到祭典高台最前沿,站立。
一个婢女端着一个玉盘走到万俟珩的身边跪下,双手举过头顶,将玉盘呈到万俟珩的一边,等候着。
万俟珩伸出右手,拿过摆放在玉盘里一玉柄匕首,然后在自己的左手掌上,轻轻地横划过去,霎时,鲜血沿着匕首的尖顶溢流而出,再将匕首放回玉盘里。
而后,在众弟子的眼睛注视下,万俟珩将自己的溢血的左手举过自己的头顶,掌心面向前方,铿锵有力的对着众弟子说道:“我,律音殿第五任祭司万俟珩,在这里以血对天宣誓,以下阐明句句属实,如有虚言,绞刑处之,魂离魄散,永不得生。因去年年前,本祭司观天星,预测到第五任殿主将于今年降临月灵山小湖,便于今年初的第一天在月灵山小湖畔结草筑屋,日夜不离等候殿主大人降临,终于在九天前的晚上,亲眼看见一人降临在月灵山小湖里,待本祭司将人带回来后,就发现属于我们律音殿殿主的那颗天星闪耀无比的显现在律音殿的正天空之上。所以,本祭司在这里用生命宣布:桑默,现年十八岁,是我律音殿的第五任殿主继承人!”
桑默在看完万俟珩的豪迈宣誓后,她以为,下面的众弟子应该会哗然一片,然后声音应该会震翻天际。却在等了半响后,也不见下面的众弟子有一人出来叫好一声凑下热闹活跃一下气氛。
桑默不解的再看了看坐落在自己左右的一干人等,也同样的面不改色,纹风不动。桑默在侧首用眼神询问站在自己身边的泽兰,却不想泽兰却将头低下去,不看桑默。
这让桑默很郁闷,大家就算不为万俟珩的豪言壮语激励,但起码也为他敢于拿刀划手掌放血的勇气鼓一下掌吧。然而,桑默是很想要鼓掌的,可是她也知道,这里的人谁都能鼓掌,就她桑默不能,因为万俟珩宣誓是因为她这个殿主大人,而她要是再去鼓掌的话,就有点那啥了。
但是,桑默还是很不能理解,所以,桑默将眼光转向仍然站立在前沿的万俟珩身上,想看出点什么而来,不可能是万俟珩也在讲冷笑话吧。
前沿的万俟珩宣誓完后,接过婢女递过来的白布条,将手掌的伤随意的用白布条缠好,转身就对上桑默关心和询问的眼神,不禁回以一抹微笑,让她不用多想。
只是,桑默却觉得万俟珩的那抹微笑里有一丝忧虑划过,虽然被他掩藏的很好,桑默却记在了心里。
万俟珩想到下面的要做的事情,忍不住的忧虑划过心底。不再看桑默,万俟珩转回身体的时候,瞥了一眼坐在左面的四大护住大人,然后面向众弟子宣道:“殿主即位,寒玉琴现,拂音祭出,绕梁天下。请出寒玉琴。”
随着万俟珩的话意一落,只见两人看上去不像婢女的女孩,庄严万分的抬着一个用白布盖住的东西走上祭典高台,走到祭典高台中间,将东西放在原本准备好的矮桌上。
桑默看着离自己不远的矮桌上被白布盖住的东西,猜不出是什么东西,不过听万俟珩刚才说的话,这应该是把琴。可看着这大概高矮宽窄都是一米多点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把琴的样子。
就在桑默使劲的盯着矮桌上的东西瞎猜是什么的时候,万俟珩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然后恭敬的弯下腰低下头朗声道:“请殿主大人揭开白布,拂响寒玉琴,告示天下,以示殿主身份。”
“啊?”桑默很确定自己被万俟珩吓了一跳,但是在桑默认真的盯着万俟珩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确定他不是在忽悠自己后,桑默再抬首巡回的看了一下坐在高台上的一干人等,在看见上次见过的四位妇人脸上都带着一抹看好戏的笑容的时候,桑默一下明白了,上次那位银发老妇的银眸里为什么最后会带有一丝幸灾乐祸了,同时,桑默也明白了万俟珩昨晚为什么问她有没有会奏的乐器了,更了解了他眼里的忧虑是为何而来了。
“殿主大人,只需在寒玉琴上拨动一个音出来即可证明一切。”听见桑默只一单音而出,万俟珩就知道桑默是怎样的表情了,一定是很惊讶很无助吧,并竟她说过自己不会奏乐器,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道天题。
只是,万俟珩相信自己的实力,一定不会出错的,既然老天选择将桑默送来月灵山小湖,那么她一定可以拨响寒玉琴的,他也愿意赌一次。
“就只要拨出一个音出来就可以了?”桑默不太相信的问道。
“只要是律音殿的殿主大人,就能拨响寒玉琴,哪怕是一个单音,也就足够了。”说话的是四大护住大人中的首席大人,也就是桑默一直默认的银发银眸老妇。首席大人话说的很尊敬,但是看向桑默的银眸里却是赤果果的轻视。
“哦,原来如此。对了,上次四位大人中不是有人说,在我来之前,你们已经推选出一位殿主候选人了么?这样吧,我也不做那种先来后到的事,我和那位候选人一起来试试这寒玉琴吧,谁拨响着琴,谁就当殿主,如此可好?”桑默又岂会看不出这老妇眼里的意思,所以干脆来个公平竞争吧。
“殿主大人,万不可这样。”万俟珩没想到桑默又会来一招让他无法承接的外事,他都已经这样努力的为她扫开一切顾忌了,为什么她却偏要生出一些意外呢?难道她真以为他是万能的么?
“祭司大人不必如此,若是我真的不能拨响那寒玉琴,那位候选人不是也要出来一试的么,到还不如一起试试呢,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看着万俟珩无力的看着自己,桑默却是很随意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她不是想要辜负万俟珩的流血宣誓,而是想一次将事情摆清,免得以后还有事端,她可是很懒散的。
“既然如此,那老妪我也不多说了。来人,将孙小姐请出来。”首席大人见桑默言于此,也没推辞,扬声让婢女去请人。
随着,首席大人的话音刚落,高台下就缓缓的走上来一位十六七岁银发银眸的美艳少女,款步姗姗的来到首席大人面前弯下腰俯首道:“雾缈参见祖母大人,以及祭司大人,及诸位大人。”
“缈儿,你就同这位候选人一起试试这寒玉琴吧,谁拨响,谁就是律音殿今后的殿主大人。”首席大人见自己的孙女儿如此仪态万千,忍不住的态度也高傲起来,好似这殿主的位子已经是她孙女儿的一般。
“雾缈定不负祖母期望,以及诸位大人的支持。”名唤雾缈的美艳少女在抬起头,扫一眼周身的诸位大人后,将眼睛盯在桑默身上,展露一笑,眼里尽是傲慢,像是挑战。
桑默接受到雾缈挑战似的眼神后,回以一抹轻呼呼的笑意,然后走到矮桌前,一手揭开上面的白布。
现入桑默眼里的寒玉琴,对桑默而言并不陌生,可以说是认识的,那是一把竖琴。但让桑默疑惑的是,竖琴不是现代的乐器么?怎么这古代就造出来了?难道她有想错了?竖琴是古代造出来的?
“既然有先后顺序,那就请这位小姐先试吧。”没再继续纠结在竖琴出世的时代,桑默率先让开一步,请雾缈先试。
“多谢小姐谦让,雾缈就不客气了。”看着桑默迫不及待的让到一边去,雾缈以为桑默是害怕了,所以就更加的傲慢起来,自信满满的走到矮桌一边,无比优雅的抬起自己的玉手,将食指压在了寒玉琴的琴弦上,然后在一干人的注视下,轻笑着勾起食指,一拨,无音,寂静一片。
然后,雾缈脸上的轻笑被冻结了。
首席大人脸上的表情也凝结了。
其他三位护住大人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楞了。
连同其他支持过雾缈的大人脸上也被一片失望取代。
银族组长万俟庆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释然。
然后,祭司大人万俟珩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最后,桑默的眼里也闪过一丝笑意,却被她很好的隐藏了。
而雾缈一脸不相信的,再次勾起食指在寒玉琴的琴弦上一拨,仍旧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呢,又连着拨弄几次,还是没有声音,雾缈紧咬的嘴唇似要见红了。
“雾缈!还不退下!”首席大人见自己孙女儿试了几次都拨不出音,实在是不严再丢人,连忙严厉出声呵斥孙女儿的胡为。
而雾缈在听见祖母的呵斥后,脸上的血色一下尽失,苍白如纸。
“嗯,既然雾缈小姐试过了,那么桑默也该试一下了。”见雾缈被呵斥退下,桑默只得出声试琴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拨响这竖琴,但还是试一下吧,免得万俟珩白忙一场还得不到一点安慰。
在同样的一干人等的注视下,桑默也伸出一根食指压在寒玉琴弦上,然后勾起食指,向前一拨:“铮!”
霎时,一铮响,贯彻广场,穿透云层,直啸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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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音落,寂静全场。
“呃,这可以算拨响了么?”桑默从自己制造出的声响中愕然回过神来,抬首巡视了一下周围全都呆愣住的人,略显尴尬的问道。
请原谅她真的不知道会弄出这样的声响来,她真的只是轻轻的拨弄了一下,没想到这寒玉琴的音律竟是这般的好,传出来的声音既纯净又透彻。看来她是被这寒玉琴的琴骨架给糊弄了,看上去黑麻麻像是用什么石头制成的,摸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温度,这名唤寒玉琴,就算不是用寒玉做的,也应该是其他普通的玉石做成的。真的是小看这把竖琴了。看着眼前的寒玉琴,桑默忍不住的在心里默语。
“叩拜殿主大人,殿主大人万岁!”令桑默没想到的是,同她一起在祭典高台上的人还没回答她的问话,在桑默身后祭典高台下的几千众弟子却异口同声的高喊致敬了。
桑默听到这样震响云天的声音,转身向下望去,广场上已是伏地一片,每一个白点都双手伏地的低着头,虔诚又卑微。
“叩拜殿主大人,殿主大人万岁!”片刻,桑默身边也响起一阵呼吁,桑默回头一看,这时的祭典高台上除了她自己以外,其他人全都如同广场上的人一样,跪地双手伏地头低下的膜拜着她。
桑默看不见他们的表情,但她还是能从他们的声音里大概的听出一些激动来。桑默也忍不住的小声叹息道:“唉,看来这寒玉琴真的是只有命定的殿主才会拨响,而这律音殿的殿主,我是不想当也得当了。”
“大家的诚心,我桑默都看见了,所以,大家快请起吧。”看着身前身后都跪着老老小小的人,桑默不觉的心感催悲,这比自己小的跪她,她桑默顶多当她们崇拜自己。可是,这些个快赶上自己奶奶级的人跪她,那可就是活生生的是在折她桑默的阳寿啊。还给不给条活路啊,她还想长命百岁呢!
“敬谢殿主大人!”随着桑默的话音落下,全场上下又是一片高喊,喊得桑默热血沸腾,心潮澎湃,所以桑默就管不住自己的大脑了。
“既然大家都这么诚心诚意,那我就为大家弹奏一曲,算是回报大家吧,”在众人都起身后,桑默看着这样的场面,一时头脑发热,就怎么张嘴甩出这样一句,顿时全场又是一片寂静。
而桑默在甩出这样的话后,人也了冷静了下来,当然同时也为自己的头脑发热懊恼不已。而令桑默懊恼的不是自己说要为大家弹奏一曲,而是在这律音殿以谱曲和制作乐器的地方,谁人不是演奏大师级的水平,在大师们面前说要弹奏一曲,自己又是半调子的水平,这不是在鲁班门前耍大斧,班门弄斧吗?
“算了,就丢一次糗得了,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总不可能当众胡语吧。”深吸一口气,桑默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
伸出双手,分立在寒玉琴的琴弦的两边,桑默努力的回想自己当初在大学社团热音社里学过几天竖琴,也就学会了两首曲目,挑了一首简单的,也比较熟练的,梁祝--化蝶。
按着脑海里的曲谱,双手轻轻一动,手指一勾,一声轻扬,然后十指在琴弦上前后来回的拨弄,轻抚,优美的旋律扬帆而起,轻悠,感怀。
一曲化蝶两心寒,夜冷月孤百花残。谁料风波无端起,化身彩蝶千古传。
桑默知道这曲目不适合这时候弹,可是她也就会这么两首,另一首太长了,她怕越长差错就会越多,所以,还是弹了这首千古名曲。
其实,桑默还带着一点侥幸的心里,这曲目在这里应该是没有的,而且又很短,相信这些人应该不会看出太多差错才对。
凄凄艾艾,满怀惆怅,桑默觉得其实这首曲目还是多少有点符合自己的心情的,无关爱情,只想这番际遇。在这世上,只有自己是异人,这里不属于自己。
随着自己的感想,曲子也到了尽头,桑默抬手一扬,以一高亢的扬音作为收尾,也将自己的心情收尾。
“谢谢,桑默献丑了。奏的不好,请见谅。”桑默收回手,转身,脸上略显汗颜的讪笑着向在自己周边的诸位大人说道。
其实,桑默觉得自己弹奏的还行,她是按着脑海里记着的节奏来弹的,虽达不上很完美流畅的高超水平,但听上去还是应该算完整的。大概是太久没有弹了,那会儿都是刚入大学的时候弹过的了,现在她连手都弹得麻痛麻痛的。
片刻后,桑默兀自收回分游的心思,察觉自己的自谦居然没有得到人的回应,难道真的就那么差?桑默不禁抬首看向周身的诸位大人,却不想,这些人全是一副跟见了鬼似的,眼睛都瞪的跟铜铃一样大,看着她,不言不语。
这景象让桑默忍不住的怀疑,自己又做了什么惊天骇俗的事,因为这些人的表情真的是太吓她了,差点把她的魂吓回去。
这边,桑默才想到自己魂被吓回,那厢已经有人被吓晕过去了。
“雾缈,缈儿,你怎么了?!醒醒啊!”
只见离着桑默最远的左前边,传来首席大人急切的叫唤声。随即,大家都看见,首席大人怀里抱着一个闭眼的女孩,而那女孩正是前一个没有拨响寒玉琴的雾缈小姐。此刻,雾缈双眼紧闭,脸色趟白,已是不省人事。
“啊?雾缈小姐怎么了?没事吧?”桑默见人晕过去了,不禁也有些担心急切,连忙伸手想要上前帮忙,却不想,手才伸出去没多久,就被人抓住不能动弹了。
“哎?万俟珩你干么抓住我啊?”侧首一看,是万俟珩,桑默微皱英眉,手上的麻痛还没过去,被万俟珩这样一抓,又麻痛一分。
“你没感觉疼吗?”万俟珩却没有看桑默,只是看了一下桑默被抓住的手,然后回身给了一旁的泽兰一个眼神,泽兰就退下了。
“呃,有一点,可能是太久没奏过琴的原因,不过还可以忍受。”桑默不明白万俟珩给了泽兰什么样的命令,但她实在是佩服他们这种以眼神交流的能耐。
“你自己看看吧。”说完,万俟珩将自己手里抓住的桑默的纤手向上一翻,一滴血红随着手的翻转,慢慢的沿着肌肤流向掌心。
“呃,原来是被琴弦割伤了,难怪会痛呢。”看着自己食指指腹不断的溢出红血,桑默才知道自己的手麻痛的原因所在,但这对桑默来说也不过是小伤而已。
对桑默来说是小伤,但看在万俟珩的眼里却是那般的刺眼,刚才被桑默能弹奏寒玉琴惊骇住的心神,也被这一抹红给全取代了,现在他的心里只剩下一抹刺疼。
虽然已经吩咐泽兰去取药箱来,但万俟珩似乎不想再见这血继续肆溢,而身上又没有可以包扎的俗物在,于是决定直接用自己衣袖的白绸抹去时,却被桑默给撤回了手。
“别,这点小伤,没必要弄脏这么漂亮的白绸,多可惜啊,血渍最难洗掉了。”眼见着万俟珩想要用他自己的衣袖直接当白布帮她包扎,桑默赶紧的将手收回。
“唏!”可能抽回手的时候用太大力了,而在桑默身后紧挨着是寒玉琴,所以,桑默的手就不可避免的打在了寒玉琴的骨架上,这又让桑默痛得倒吸一口气。就这么的,桑默食指上的血也沾在了寒玉琴的骨架上。
这时,意外又来了。
寒玉琴在沾了桑默食指上的血后,忽然变得全体通红,包括寒玉琴的琴弦,都是火红火红的。随后,慢慢的,火红一点一点的龟裂,慢慢的,龟裂一片一片的掉落,片刻,慢慢显露出来一抹白。
待龟裂完全脱落,一架晶莹白透,微光闪烁的寒玉琴,出现在所有人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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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是个神马状况?
桑默被眼前寒玉琴的蜕变震惊得连手指上的疼痛都忘了,毕竟这可是桑默有生以来看见的最奇幻的见遇。
从前,这种只会在仙侠电视剧里出现的事情,桑默从来都不会相信。然而现在这场景上演在自己的眼前,让桑默想要怀疑都无从下手。
“这,怎么回事?万俟珩你应该知道吧。”桑默相信自己是外来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是纯属正常的。说来,自己不知道,那律音殿的人应该是知道的吧。
然而,万俟珩给桑默的回答是跪地俯首,这一次不当当是双手伏地,而是连额头也磕在了地板上。不仅是万俟珩如此,就连原本怀里搂抱着晕过去的孙女儿的首席大人也将孙女儿放在了地板上,自己也如同祭司大人一般的跪地磕头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看着上上下下的所有人又一次对着自己跪拜还带磕头,桑默是彻底无语了。看来自己想长命百岁是不可能的事了,桑默为自己默哀万分。
“你们能不能不动不动的就跪拜我啊,谁能告诉我,这又是为的哪出?”桑默用没受伤的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头痛的问道。
“殿主大人是律音殿第一位初试寒玉琴就能弹奏一曲的人,也是……”万俟珩激动万分的回答者桑默的问话,却在最后激动得不能言语。万俟珩怎么能不激动,没想到自己等来的殿主大人居然是这般的不凡,甚至还实现了律音殿的祖辈遗愿。此刻,万俟珩觉得就算现在让他死,他万俟珩也无憾了。
“也是什么?怎么不说了?”桑默正听着万俟珩的解说,却不想他只说了一句,就没有下文了,这种半截话,让桑默忍不住的追问道。
“回禀殿主大人,也是能恢复寒玉琴原貌完成律音殿祖辈遗愿的第一人。”银族族长万俟庆见自己的儿子激动得不能成语,连将儿子未说完的话接上。
别说是儿子激动成这样,就连他万俟庆自己也是心里激动得翻腾不已。想他担任上一届祭司也有百余年,也没能见到寒玉琴的原貌,而上任殿主大人也是练习了近十余年才能用寒玉琴弹奏一曲完整的曲目,此后也没能完成别的曲目。
“原来如此,那个,你们能不能先起来说话呢?我不习惯对着别人的头顶说话,也不喜欢别人用头顶跟我说话。我以为,说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才是最有礼貌的。”桑默知道前面的话是万俟珩说的,可是后来的说话人是谁,桑默还真没找出来。因为大家都是跪着头抵地板的<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样子,所以没办法看出来是谁在说话,而且这声音对桑默而言倍显陌生的很。
“属下衷心的向殿主大人起誓,今后属下誓死追随殿主大人,听命殿主大人随意差遣。”桑默的话才说完,就传来了有人起誓的声音。
这声音,桑默认得,是首席大人的声音。沿着声音的来源,桑默也真的没有猜错,只见首席大人已经抬起头看着桑默,银色眼眸里的认真不容忽视。
“属下等衷心的向殿主大人起誓,今后属下们誓死追随殿主大人,听命殿主大人随意差遣。”随着首席大人的话音落,桑默周身也响起了众人同样的起誓声。
听着诸位大人如此的誓言,桑默觉得如今殿主大人这份责任她是背定了。也罢,如果这真是天定的责任,那么她桑默就暂且担下,等到回去那天就卸下来。只是,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桑默自己心里也没底。
“诸位大人的誓言桑默已经铭记于心,大家请起吧。”既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桑默也就知道了自己该做些什么了,但在此之前还是先请这些都比自己年长的人起来吧,她真的想长命百岁的说。
这次,诸位大人在听见桑默的话后,都一一的站起了身,而后都很是敬畏的注视着他们的殿主大人。从他们起誓的那一刻起,他们都不会再违背殿主大人的任何一句发话,一切都以殿主大人马首是瞻。
“底下的众弟子也都起身吧,既是喜事,大家应该欢呼才对,怎可跪地不起呢。”见诸位大人已经起身,桑默转身走到祭典高台的前沿,大声的朝着下面说道。
“哇哦!”广场上的众弟子在听见桑默的呼喊声后,个个都忍不住的蹦起身,大声欢愉起来。正如他们的殿主大人说的那样,这几百年都不曾遇见的喜事,是应该欢呼喜悦。
看着底下的人都欢呼高兴的样子,桑默也不自觉的一抿嘴,浅笑轻扬弧度,似有同乐的情怀渐生。
万俟珩走到桑默身边的时候,看见她这一抹轻浅笑意,宛如夏风吹拂过,清凉了他一整个心神,更兹衍了心底的一抹柔情。
“殿主大人即位,律音殿普天同乐,设晚宴,众弟子皆可参加,现在都回去准备吧。”移开盯着桑默看的眼眸,万俟珩还记得自己的职责,面色严谨的对着众弟子发令。这也意味着,祭典大礼正式的完毕。
折腾了老半天,桑默也在紫菊的带领下回到了自己的院落,而泽兰不知道万俟珩让她干嘛去了,没见人回来。
回到房里,桑默才呼吁口气,接过紫菊递上来的凉茶要喝,却不想嘴唇才接触到茶杯,就听见有人传报,说是祭司大人求见,就在门外。
“唉,去请祭司大人进来吧。”桑默终是叹了一口气,对着身边的紫菊吩咐道。然后喝着手里的茶,等着万俟珩进来。
“属下参见殿主大人。”万俟珩进门看见桑默在喝茶,上前恭敬的行礼拜见。
“万俟珩你不必如此多礼,想来你我的身份应该是差不了多少,而且,没有你就没有我的出现,所以,就不必以属下称之了吧。”听见万俟珩这会儿竟然以属下自称,桑默觉得也是因为那寒玉琴的原因吧。因为在这之前,可没有听见他自称过属下。
“就听殿主大人的吧。”万俟珩也觉得自己太过速变了,其实刚才自己是故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身份距离的,可是才说出口,他的心居然就有些难受了。所以,对于桑默的话,万俟珩却是欢喜的,虽然不明显,但他还是知道自己的心情改变的。
“嗯,那你来有事儿?”不然怎么可能她才前脚进门,他后脚就上门找来了。桑默没有多想的很是自白的问道。
“嗯,我是来为您处理手指上的伤口的,随便跟您说说寒玉琴的来历。”万俟珩说这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因为他不敢看着桑默的眼睛说,因为他不想让桑默看出他眼里的别样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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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点小伤真的没必要包扎了,你看血都已经止住了,你还是直接说寒玉琴的事吧。”因为万俟珩的话,桑默也看见了他手里提的药箱,觉得这人也太小题大做了点。
这要在现代,桑默一定会直接将脑残二字送给万俟珩,真不明白,她一个女的都没把这小伤当回事儿了,他一大老爷们儿做什么这么叽叽歪歪的上心。
“伤口虽小,但要是感染了怎么办?”万俟珩见桑默这般不把自己的伤当回事儿显得有些闷愈,所以更是郑重的说道。说完甚至直接上前将桑默受伤的手指抓住,然后一手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药,倒了一点在桑默受伤的手指上,而后又拿出白纱布小心的将上过药的手指包扎起来。
没一会儿,桑默的手指在万俟珩的手里被完美的包扎好了。
“现在,可以说事儿了吧。”桑默将自己包扎好的手指在万俟珩的眼前摇了摇,很是无奈的说道。桑默觉得自己还真的没有看出来,这万俟珩居然是个如此执拗的人。
看着桑默近在眼前的手指,万俟珩才发现自己因为给桑默包扎伤口,居然没注意自己已经俯身离得她这般近,几乎只有一尺的距离。而近处的这样看着桑默,像是有一股牵引他的心捣鼓着再近一些,万俟珩突地一惊,想要后退却又移不开脚。
“嗯,是该跟你说说寒玉琴的事了。”万俟珩勉力的站直了身体若无其事的回道。既然移不开脚,那就将距离拉开一点吧。好在桑默是坐着,而他是站着的,这样也不会再向刚才那样受她吸引了。
“寒玉琴是律音殿的第一任殿主大人在建立律音殿之前,无意中来到月灵山上,遇见了一位云游高人,因为两人有缘,云游高人拿出一把琴让第一任殿主大人试拨,结果第一任殿主大人拨响了第一个音,云游高人当即就收了第一任殿主大人做弟子,而后将琴赠予第一任殿主大人作为入门礼,说此琴名为寒玉琴,并将一套心法传给了第一任殿主大人,留话说,如将心法结合寒玉琴弹奏,即可帮伤者疗伤,让人忘悲,如果能将寒玉琴回复原貌,其音更可安定人心,也可夺人其魂。
云游高人离开的时候,还赠送了制作乐器和谱曲的秘籍各一本,说希望第一任殿主大人能将其行业发扬光大。云游高人走后,第一任殿主大人建立了律音殿,用了五年的时间,学会用寒玉琴弹奏一支曲目,而后又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完成第二支曲目,为无数人疗伤驱悲。之后也没能完成第三支曲目就过世了,但他历经百年探索也没能将寒玉琴恢复原貌。
至此,为寒玉琴恢复原貌便成为了祖辈留给下一任殿主的遗愿。而律音殿的其他三任殿主大人也都不能让寒玉琴恢复原貌,甚至只能用寒玉琴弹奏一支曲目,而且都是花费数十年的时间才弹奏成一支曲目。
第一任殿主大人还发现,寒玉琴并不是一般人能拨的响的乐器,于是就从自己族里的祭司院找人测算,因为测出了殿主继承人的关系,所以,第一任殿主大人就将测算出来的祭司请回律音殿效力,并下令以后每一任殿主都会有一任祭司,而下一任祭司的挑选以谁最先测出下一任的殿主为准则。”万俟珩慢条斯理的为寒玉琴做完最完整的解说,而后看了看一旁坐着认真听的桑默,嘴角不禁上扬起来。
“你说律音殿的创建者也是花了五年时间才学会一支曲子,那我今天的表现算什么?”听了万俟珩的解说,桑默不知道该说到底是这里的人太笨不知道怎么演奏竖琴?还是该说是自己的运气太好蒙到了?
“您就是寒玉琴注定的主人,所以才能轻而易举的用寒玉琴弹奏,能让寒玉琴回复原貌,一切都是上天命定的,因为天定,所以众人才会心服口服。这也是今天参加祭典大礼所有人为什么毫无一丝质疑的拥戴您的原因。”万俟珩说到这里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情再一次的有些澎湃起来,今天的一切都不是自己预测到的,却一再的打破自己的镇定,这个桑默还真是让他捉摸不透,谁也猜不到她到底下一刻会有怎样的惊人之举,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提着心等候。
“呵呵,好一个上天命定!就因为如此,我可能要用一生来配合呢。”就因为万俟珩话里的天定,她就得这样接受吗?桑默有些怀疑,说不定只有沾到殿主的血,那寒玉琴就可以恢复原貌了,而她只不过是凑巧成了炮灰赔上自己的一生,那些网游里找到宝物不都是滴血认主的么?或许真是这样也不一定。
“万俟珩对天发誓,会用一生陪伴着殿主大人,将律音殿发扬光大。如有违背,天诛地灭!”万俟珩见桑默这样说来,想来是听出了桑默心中的一丝埋怨,忽地撩袍单膝跪地,一手指天,看着桑默坚定无比的说出自己的决心。
万俟珩知道自己有些残忍,他的这一誓言等于是在强迫桑默接受这一切,担下殿主大人一职,也担下整个律音殿的一切。但是,万俟珩似乎也知道,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站在桑默的身边。她是殿主,自己是祭司,这是陪在她的身边的唯一理由。
桑默从万俟珩的银色眼眸里看见了很多的情绪,认真、不忍、坚定,还有一丝隐忍。他究竟在压抑什么呢?或许他还有什么是没有告诉她的事吧。
不过,既然万俟珩不说,桑默自然也不会去问。桑默向来都不会没事找事,所以,也最受不了没事找事的人,那会让她很崩溃,最好是每天都闲闲什么事都没有。
“你起来吧,我呢,就不对天发誓了,因为我认为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桑默对自己的心起誓,只要我桑默在这世上的一天,就绝不会背弃律音殿,对律音殿负责到底。”看着万俟珩起来后,桑默将自己的右手掌放在自己的心口,缓缓地道出自己的真心。
桑默知道,万俟珩这样做不过是想要自己给出的一个证明而已,而她桑默既然在祭典高台上已经决定要担下这律音殿了,就不在乎再多一次的实言表述一次给万俟珩看见听见。
只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万俟珩又一次的被桑默的话震撼住了,他没想到,桑默在经历种种际遇,居然还是不信上天的喻意,只坚持相信自己的心。再加上她誓言里的好不推卸的担当,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才会有这般的勇气和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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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一事想要请问殿主大人,不知可否?”看着如此有担当的桑默,万俟珩突然想起一事,想要桑默为之解惑。
“给你问。”桑默坐在椅子上随口应道,然后接过紫菊再次奉上的凉茶,慢慢品味着。
“为何昨夜我问殿主大人可有会奏的乐器时,您却回答说不会呢?可今天看来,您明明是有会奏的乐器。”万俟珩蹙眉轻问道,虽然祭典大礼已经出乎预料的圆满结束了,但对于桑默这一点的隐瞒,万俟珩很是在意,因为自己昨晚几乎一宿没睡,只因担心四大护住大人会对桑默即位有争议。
“咳咳,呃,我记得我当时是说不怎么会,可没有说完全不会啊,而且你也没问我具体的什么乐器,所以,我的回答也没错啊。像寒玉琴那样的乐器,我也就会弹奏两首曲目,再多就不会了。”因为没时间学。最后一句桑默聪明的没敢说出口,她怕刺激到这位仁兄,好歹这律音殿的第一人殿主也就学会了两首曲目而已,她要再没心没肺的说些啥,指不定得天怒人怨了。
“那我再问一次,您会那些乐器?”桑默的回答让万俟珩无言以对,或许真的是他疏忽了。不过,这次他领教到了,所以万俟珩问得仔细清楚。
“嗯,我这么说吧,我学过很多,但都是半调子水平,而且也很长时间没碰过了,指不定忘得也差不多了。”这一次,桑默明显的有所保留,没有一次性的全都把话说满,但她说的基本上也都是实话。
其实,桑默会的乐器有很多,因为跳级念书的关系,在国中两年里,因为好奇,所以在学生会里的乐器房里跟那里的音乐老师学过二胡、唢呐、三弦、口琴、葫芦丝。两年里也就学了这些,不过基本上都学会了。
高中两年里,因为无聊,就加入了学生会里的音乐部,学了古筝、风琴、琵琶、短笛、长笛、洞箫、单簧管、双簧管,这些只学会了调音和简单的弹奏基础。
刚进大学的时候,因为要在夜店驻唱,所以超想要认真的选一样适合的乐器伴奏,所以进了热音社,一路下来又学了钢琴、古琴、竖琴、吉他,贝斯、小提琴、电子琴,架子鼓,这些里面,最终决定用吉他作为自己驻唱的伴奏乐器,所以,除了吉他是认真的学习钻研过,其他都是半调子水平。
不过,要说忘得差不多,这是桑默骗万俟珩的话,因为经过她桑默耳闻过的有关音乐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忘记的,别人是过目不忘,她桑默是过耳不忘,听过的音乐对她来说就是扎根在脑海里的血液,永不消失。
“嗯,我知道了,不管您会多少乐器,今天的寒玉琴试音,必定已经传音万里之外,天下人也必定知晓我律音殿新任殿主大人已然现世。带今晚宴会过后,也将有传信弟子快马加持的外出为各个地方的外在弟子送音,通知您即位的事迹,所以,到时候会有各国各势的人士前来恭贺拜访您,您得有些准备。”万俟珩语气温和如玉般的提醒着桑默,希望届时她不要被吓到才好。
“拜访?有什么好拜访的?”桑默不觉有些奇怪,自己也不过才来,刚即位殿主,那些人来拜访她干么?要她用寒玉琴帮忙疗伤?连那第一任殿主都花了五年的时间,才结合寒玉琴心法帮人疗伤,她都还没见过那心法呢,怎么帮?
“与其说是拜访,还不如说是来看您和送礼结邦,等您能结合心法为人疗伤的时候,他们有事相求,我们才不好拒绝。”一看桑默的此刻表情,万俟珩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所以好心的为她作解。
“那他们最快会什么时候到?”明白了后,桑默又问一句,她得看看有多长的时间做准备才行。
“最快两个月后回到。”万俟珩不明白桑默何出此问,但依旧如实的回答道。
两个月就到?要不要这么积极啊?桑默对于万俟珩给的时间很不能接受,想到自己才来多久啊,这律音殿里面的人啥都没摸清,就得迎接外来人对自己品头论足的。
不行!怎么说都不行!好歹也得等她桑默在这里有一定的见识了才能面对那些人,不然,她哪有底气捍卫自己的领地啊。起码也得半年后,等她储存一定的见识后,才接受那些人的拜访神马的。
“这样吧,你让晚宴后,负责传信的弟子再多传递一项消息,说新任殿主自即位后就闭关苦练寒玉琴心法,历时半年,期间不接见任何人,半年后再接受各国各势的人士拜访。”桑默在低头思量了片刻后,按照自己的想法交代给万俟珩,而且眼里全是认真的旨意。
当然,桑默说是这么说,肯定是不会真的按自己说的那样去做,不然她要怎么摸清这里的一切?难道用冥想的吗?这要是在自己的时代,桑默倒是能冥想个大概出来,但在这里,她只能冥想出一片白,因为这里的人从头到尾都是白,所以不能怪她。
“我能问为什么吗?”万俟珩这次又看不明白桑默要做什么了,但他可以肯定桑默不会向她说的那样去做。
“不能。”桑默这一次是一口回绝,毫无商量,她桑默从来不打没把握的战。
“好吧,我会按你说的去做的。”见桑默一口拒绝自己,万俟珩不禁心里有些苦涩,只为桑默将他排拒在外,所以,掩在袖筒里的双手忍不住的捏紧,脸上却依旧温和如玉的回应道。
桑默在得到万俟珩的应答后,也就无所谓的继续喝自己的茶,吃自己的小点心了,也没多去关注万俟珩是怎样的心情,她只管自己心情舒坦就好,别人怎样,桑默从不会主动多问一句。这也是桑默在现代就秉持的心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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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律音殿主堂大厅举办,到时候我会派人来通知您开始的时辰,我先下去吩咐其他事了。”见桑默如此无视自己,万俟珩更是心里难受不已,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让自己难受的心平静下来,便微蹙着眉脸色有些发白的说道。
“好,你去吧。”因为快到午膳时间了,所以桑默显得有些饿,只顾着吃小点心,连头也没抬的随意点了点头应道。
看着桑默如此的对待,万俟珩也只是苦笑在心里,随后转身离开,似乎多留片刻也没有意义。
桑默吃着吃着,看见自己拿着小点心的手指上的纱布,想起了怎么着也应该要跟人家道个谢,于是对着走出不远的万俟珩喊道:“哦,对了,万俟珩,谢谢你为我包扎伤口,你人真好。”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桑默没发现因为自己的一声感谢,离去的人的脚步却颤抖了一下停住,然后传来一句“那是我应该做的。”随后又继续前往着离开了。
一句‘那是我应该做的’听在桑默耳里,不作他想,是很正常的话,她是因为万俟珩是医者,救死扶伤是医者的使命。而听在在场的紫菊等婢女耳里,那味道就不只是桑默想的那样简单了,更多的是往她们的祭司大人的感情方向出发了,只是没人敢拿出来说而已。
就连已走出桑默住的院落的万俟珩,也因为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而心扉狂跳不已。万俟珩知道那话让别人听见一定会有遐想,却不敢猜测桑默听后会作何感谢,而他也没那勇气留下来观察,只得似逃般的速速离开了。
这厢,用完午膳,桑默一个午睡居然给睡掉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泽兰将她唤醒,不然的话估计还会睡得不省人事。
“嗯?泽兰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桑默很是好奇的问道。这丫头从万俟珩在祭典高台上让她离开后就一直没有见到人影了,这会儿,怎么就出来了?
“回禀殿主大人,奴婢今天可能是不宜出门。在祭典的时候,祭司大人吩咐奴婢去为他拿药箱,可是奴婢在回程的半路就遇见了祭典结束回来的祭司大人,然后祭司大人就直接拿过药箱说是来您这,又吩咐奴婢去厨房为把午膳送过来,说是快要到午膳时间了。可是,因为祭司大人的院落离的厨房比较远,等奴婢赶到厨房的时候,厨房的婢女说给您的午膳已经送过来了,再等奴婢赶回来的时候,紫菊说您刚睡下,所以奴婢不敢打扰您休息,其实奴婢回来很久了。”泽兰一边为桑默更衣,一边玩笑的解释着自己的一路白费。
“呵呵,我还以为你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居然也不通知我呢。”听着泽兰一路的无功而返,桑默很是惬意的黠谑道。
“奴婢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瞒着殿主大人私自随处游玩。请殿主大人不要拿奴婢开玩笑了。”忙完手里的活儿,泽兰一本正经的向着桑默请示道。
“哎哎哎,既然知道我是开玩笑,干嘛还那么严肃啊。泽兰真的一点也不可爱啊。”看着泽兰的一脸正经,桑默更是想要戏谑一下这个据说比自己还大上一岁的泽兰,所以嘴上的话就更没正经的了。
“好了,殿主大人就不要再拿奴婢寻开心了,祭司大人已经派人过来询问两次了,指不定就来第三次了,请问殿主大人可以出发了吗?”泽兰被桑默闹得脸颊绯红,却依旧端正着脸,提醒她们的殿主大人该干正经事了。
“哦,他已经让人来了两次了?那你们怎么也不唤醒我呢?赶紧走,说不定宴席已经开始了,去晚了就没有好料吃了。”一听泽兰这话,桑默立马又急如火燎帮的向屋外走去。这可是自己来这里第一次参加大型的宴席,桑默可不想就只吃人家吃剩的。
“是!”桑默的话让泽兰以及一旁的紫菊很是无言,真的不是她们不唤醒殿主大人,而是她们有唤过,是殿主大人睡得太沉好不好啊,总不能要她们把殿主大人拖起来吧,而且也没人有那胆子啊。
“殿主大人到!”
走了进半小时的路,桑默在泽兰紫菊的跟随下,来到了律音殿的主堂大厅门口。此时周围已是灯火初上,看着这经过一番整顿的主堂大厅,富丽堂皇称不上,倒是有一股的名流贵气,古朴而大气的名门味道。
宴席还没有开始,主堂大厅里已经相继坐满了人,只有正主位还空缺着,还有这主堂大厅外的台阶下,更是坐着一桌又一桌的众弟子,似乎大家又都是在等着她桑默了。
抬头挺胸的,桑默昂首阔步的跨步走进这为她而办的宴席中,还是先坐下来再说吧,这次桑默不会再给大家道歉迟到了,免得又惹来一堆瞪眼。
“参见殿主大人!殿主大人金安!”
待桑默一落座,这个主堂大厅的人全都自自己的座位上起立,俯首向桑默行礼。
“呃,大家晚上好!都坐下吧。”桑默明显的还有点不太适应这般的问候,一时间说话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宴席开始,首先,我们律音殿的所有弟子敬殿主大人,恭贺殿主大人成为律音殿第五任殿主,也恭喜我们律音殿的众弟子,迎来了新任的殿主大人。”众人落座后,祭司大人万俟珩率先的宣布宴席开始,然后又领导大家举杯向桑默致敬。
“恭贺殿主大人成为律音殿第五任殿主,也恭喜我们律音殿的众弟子,迎来了新任的殿主大人!”随着万俟珩的话语落音,其他的众弟子都响应着他说过的话,向桑默举杯致敬。
“呃,大家同喜,同乐。”桑默嘴角有丝抽搐的听着众人这贺语不禁有些黑线布额,觉得怎么这话听着有些刺耳呢?说的好像她很希望成为她们的第五任殿主一样,拜托,她是迫不得已的好不好。桑默忍不住的腹诽不已。
“属下万俟庆,代表整个银族恭贺殿主大人,愿殿主大人如金鹏展翅般将律音殿带向更辉煌的前程!”
这声音,桑默认得,是在祭典高台上为万俟珩接上解释的声音。循着声音,桑默在自己的左手下手位看见了说话的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桑默的左手下手位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离着自己最近的万俟珩,而在过去另一个人让桑默很吃惊,只因为合坐一桌的他们同是白衣银发银眸,甚至连两人的样貌也基本相同。
想着这人刚才自称万俟庆,莫非是万俟珩的兄弟?但是,这万俟庆眼里的无尽沧桑却让桑默忍不住的又觉得,这个人应该比万俟珩年长,或者说是长辈。
“殿主大人,这位是我的父亲,现任的银族族长,也是上任的祭司大人。”就在桑默估量着万俟庆的辈分年龄的时候,坐在桑默旁边万俟珩开口为她介绍自己的父亲。
“哦,桑默希望能呈万俟族长的吉言,将律音殿发展的更辉煌。”原来如此,是万俟珩的父亲,怪不得呢,长得像也是应该的。不过,他会不会太年轻了点?不知道的人,真的看上去会觉得他们是兄弟,而非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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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从矮桌上端起的酒杯一口送到嘴边饮尽,桑默这是才发现,这已经是自己喝的第二杯酒了,而桑默居然都没有感觉到酒气的味道,难道自己喝的不是酒么?
仔细的嗅了一下还余留在小酒杯里的一点剩余,有一种淡淡的醇香,再细细的回味一下嘴里的味道,只剩甘醇,还是没有找到一丝酒味。只是这甘醇之香桑默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闻到过,究竟在哪里闻过呢?
“泽兰,这是什么酒?怎么会没有一点酒的味道呢?”想了半会儿还是想不出来,桑默干脆直接问身边的泽兰要答案。
“回禀殿主大人,这名为桂花酿,但并不是酒,律音殿是不允许饮酒的。而这桂花酿,虽听上去像是酒名,但它其实是用樱桃和桂花一起浸泡蒸制出来的,这也是我们律音殿的独门绝酿,外面是买不到的,别人要来买还得花高价呢。”说起这桂花酿,泽兰像是在说自己家的宝贝一般的滔滔不绝起来,那敢情好像是自家女儿长大一般的骄傲啊。
“桂花和樱桃?”难怪好像在哪里闻过般的熟悉,桑默喃喃的点头表示了解。
桑默在现代的自家小院里,房东是个爱好植桂树的,老两口没事将整个院落里都种满了大大小小的桂树,而这时候正直秋初,八月桂花十里飘香,桑默就是在睡梦里也能闻到这桂花香。
至于樱桃,桑默的大学院里就有种着几棵,不知道多少年了,都是好大一棵的。每当樱桃成熟季节的时候,勤快点的同学就可以吃到很多的樱桃,至于像桑默这种闲散至极的人,要不是有同学送上几颗给她尝尝,不然她到毕业也吃不到那樱桃的味道。
这边,桑默是完全的被这桂花酿给牵引到自己的回想中去了,那边,万俟珩默默的看着桑默已经神游万里,一杯佳酿入口,却不知其味,因为他想知道桑默在想什么。
“珩儿,怎么了?”顺着儿子看去的方向,万俟庆不明白儿子是怎么了。
“没事,父亲大人不必担心,珩儿只是高兴找到这般不凡的殿主大人而已。”转首对着自己的父亲微勾嘴角,浅浅的回以一笑,淡漠一切。
万俟庆看着儿子那抹丝毫没有入眼的浅笑,不禁微蹙眉的又看向主位上的新任殿主大人,似乎明白了一点儿子的情绪,只是,这会不会太快了点?这才几天的事啊?
“属下们四大护主也敬殿主大人一杯,我律音殿得您即位新任殿主大人,实乃我律音殿大兴大福!属下们将竭力辅佐殿主大人管理好律音殿的里外一切。”这时,坐在桑默右手下手的首席大人手持一酒杯,双手供奉的对着桑默致敬。而同首席大人一线同坐的其他三位护主大人也在首席大人开口前都手持酒杯向桑默致敬。而她们四人脸上也都是一脸的恭敬模样。
“殿主大人,律音殿的四位护主大人是负责管理律音殿的一切生计开销,以及管理律音殿所有人的大小事情,而她们归您管。”万俟珩还是见不得桑默一脸不在状况内的表情,所以不待桑默开口,就再次兀自起身解释道。
“听四位护主大人这样说,那律音殿以后的一切,四位护主大人就多担待了。毕竟桑默初来咋到,什么都不懂的。”感谢的侧首回给万俟珩一个谢意万分的螓首微笑,然后面露信任的举杯对着四位护主大人致意说道。
对于万俟珩的解说,桑默还真的是很感激的,因为她正想知道这四大护主大人到底是干什么的,看那身份打扮也不像是保护她的侍卫,正愁着呢,这万俟珩就雪中送炭了。看来这小子真的是个好人啊,桑默心有感叹。
“属下裘衣,恭贺殿主大人即位,也敬殿主大人一杯,愿殿主大人万安!”在四大护主大人下手位站起一位银发蓝眸艳冶柔媚至极的美女,她正高举着酒杯向桑默致敬。
这位美女桑默是认识的,这还是她来这世上第二个见到的人呢,美得让人惊叹。她的美不同于万俟珩的绝色,万俟珩是男色中的绝色,而这位美女是女子中的绝色,两人各有千秋,她唯一略逊色于万俟珩的是气质。万俟珩的绝色中有一股沉淀的脱凡气质,而这位美女所展现出来的是艳媚柔冶的野性。
“裘衣大人是桑默来这里第二个见到的绝色佳人,能得到绝色佳人的祝愿,桑默荣幸至焉。”这次桑默赶在万俟珩开口前就回致了裘衣的致意,一口干掉了酒杯里的果汁。说佳酿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桑默决定还是将这桂花酿称之为果汁好了。
“多谢殿主大人夸奖,裘衣在这里还为殿主大人准备了一点余兴表演,请殿主大人观赏。”说着裘衣向身旁的婢女打了个手势,婢女就退下去了。
“是吗?裘衣大人还准备了余兴表演?真是有心了,那就开始吧。”桑默一听有表演节目可看,不禁有些开怀起来,连忙吩咐开始。
看着桑默高兴期待的样子,万俟珩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像也跟着开朗起来,忍不住的时不时的就瞄一眼主位上的人儿,没发现自己的眼里和嘴角都是一现的淡笑,更没有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父亲大人正带着研究的眼神盯着他这个儿子看。
而另一边的裘衣在得到桑默的应肯后,转首向已然守候在一旁的人点了下头,然后坐下身,不在言语。
在大家的等候注视下,一位身着白衣银灰色盘发的女子盈盈的走到主堂大厅中间,怀里抱着一把琵琶,然后向主位上的桑默行一俯首礼道:“属下曼莲,为殿主大人献琵琶弹奏一曲《凤归巢》,愿殿主大人身体安康。”
说完,曼莲就坐在早已准备好的矮凳上,静下心神,而后一臻首,双手一抚弄,霎时声响传遍主堂大厅的各个角落。音乐也从一开始的激昂,慢慢的恢复平调,缓缓的流逝如溪水,荡漾回旋在人心。
不得不说,这名女子弹奏的很出神入化,桑默都感觉自己是在听名家独开音乐会了。果然是大师级的水准啊,这要是让桑默自己来,估计也就这名女子的三分之一水平还够呛呢。
随着大家意犹未尽的时档,名唤曼莲的女子演奏也渐渐落幕了。待曼莲退下,不一会儿一缓缓又上来一位白衣银灰色长发女子,怀里抱的是一把五弦古琴,向着桑默行一礼后,什么也没说的就直接坐下,将古琴放好,试音。
桑默倒是觉得这人新鲜,啥也不说,上来就直接表演。是该说她干脆呢?还是该说她目中无人?
“殿主大人不要介意,此女子名为怜人,不能言语,但不是天生的,她听得见声音。她和刚才那名妇人都是律音殿的琴艺大师,她们都是裘衣大人的徒弟。”万俟珩见桑默对堂下的人富有新意的只盯着不说话,以为她是不满堂下之人的行为,便小声开口说道。
“哦,那裘衣在律音殿是什么职位?还能收徒弟?她那么年轻怎么徒弟比她还老?”桑默没想到,到这里居然还能遇见个贝多芬二号,真是什么事都有啊。
“裘衣大人是上一任殿主大人的独生女儿,在律音殿负责教导弟子音律琴艺,还有裘衣大人比我年长十余岁。”万俟珩尽力的为桑默了解律音殿的各位执事大人,说的是认真不已,不想桑默却不合作了。
“噗!”因为万俟珩最后的一句‘还有’,桑默华丽丽的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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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桑默的这一喷,意外也就接连而至了。
因为桑默的一声‘噗’来得太过突然,原本一心一意浑然忘我的弹奏古琴的怜人却被惊吓的不轻,所以就一紧张,下手一顿,回拨的手指一用力,“叮!”一根琴弦就这么被勾断了。
而在场的听众们正闭眼享受着这难得欣赏得到的如此美妙的琴艺,却被这谁人的不雅之声和断弦之音打断了。
众人都忍不住的睁眼看向演奏的人,居然把琴弦拨断?都暗想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大师级的琴艺师居然会犯这样的错误?
但大家看见的是怜人抬头看前方一脸呆愣的盯着主位上的殿主大人,眼里全是万般的不解之色。于是大家又都把视线转向主位上的殿主大人,然后看见的是,他们的新人殿主大人下巴之处有不少的液体从嘴角滑下,一脸是定格的惊讶。
其实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最让众人不解的是,他们的殿主大人并不是面对着他们的,而是侧首对着左手边的他们的祭司大人,眼睛瞪得大大的,而他们的祭司大人似乎不是很好。
这是个神马状况?为什么祭司大人满头满脸的全是水珠,一颗一颗的顺下而流着?难道,刚才的噗声是……?众人看着祭司大人此刻的样子,都在暗自腹诽着,却没人敢问出口。
“呃……没事没事没事,只是一时被呛住了而已。啊!怜人小姐的手指怎么流血了?是被琴弦划伤的么?快带怜人小姐下去包扎伤口!”回归神的桑默满脸黑线中的随手抬起手,用衣袖抹去下巴出的余渍,然后又满眼歉意的抬起自己的另一只衣袖,慌忙的在万俟珩的脸上胡乱擦来擦去,快速的将自己制造的尴尬抹去,然后厚着脸皮满脸赔笑的打发众人的注视。当然,也没人敢将心里对殿主大人的话的怀疑说出来。
桑默顺便也看见了厅中央愣住的人,桑默当然也听见了琴弦断掉的声音,所以特意的看了一下怜人的手指,果然看见了正在流血的手指,所以就故意的大声将此发现大而化之,好来掩盖自己的丢人事迹。
虽然怜人的手指之所以会划伤也是因为她桑默造成的,但这件事明显的比喷万俟珩一脸果汁来的不那么丢脸。不过,桑默嘴上的急切也不是假的,她自己真的觉得很羞愧不已。
“来人,赶紧将怜人师傅扶下去处理伤口,手指可是琴师的生命,别耽误了。”就在桑默尴尬的说完后,坐在下方的裘衣也是一脸焦急的随着桑默的话,催促婢女赶紧带怜人下去包扎。
不过,裘衣的话说得在其他人耳里是师傅关心徒弟的话语,但桑默却怎么觉得有些刺耳呢?感觉裘衣这话好似是说给她听的。而桑默也故作随意的看了一眼裘衣,发现裘衣的脸上的确是全心全意的关心尽显。难道是自己多心了?桑默不禁暗想。
“裘衣替怜人向殿主大人道歉,因为愚徒的愚笨,惊吓到了殿主大人,望殿主大人原谅!”裘衣在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对着桑默行俯首礼,代自己的徒弟说着道歉的话。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是先听见一声噗声,随后才听见断弦的声音的,而裘衣却将事情颠倒过来,让众人都不明其因,但随后又想到殿主大人的身份,故也都明白了裘衣这样说的用意,无非是怕殿主大人怪罪罢了。
“裘衣大人何须替令徒道歉,原本就是桑默失礼在先,这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因为裘衣的话,桑默很认真的看了裘衣一分钟之久,然后轻轻地说道。虽然桑默说的确实是很轻声,但却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晰,保证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挺清楚。
想来桑默是明白了裘衣话里的意思了,她不过变相的在为自己的徒弟讨公道,也是在为她自己讨名声罢了。每个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徒弟给自己丢脸,这种断弦的错误,可不是一般的愚钝之错,就更不会担在自己的名下了。
所以,桑默也没让裘衣失望,给了她想要的名声。但裘衣不知道的是,她桑默向来都是敢于认错的人,错了就是错了,之后改掉就好了。所以,桑默觉得裘衣此番比较像多此一举。
“殿主大人过谦了,刚才愚徒破坏了气氛,下面还有一位表演者要上场呢,还请殿主大人不要嫌弃才好。”听了桑默的回答,裘衣一抹绝艳媚笑绽开,有如高空中的一颗耀眼之星,恍白了众人的眼。
“哦?那就继续吧,也好将大家刚才的受惊之心回复一下。”桑默差点也被裘衣的一记媚笑耀了眼,连连面带微笑的应肯道。桑默当然是巴不得还有节目表演,这样或许能将刚才自己丢脸的一幕从众人的记忆里抹掉也不一定。
“呃,万俟珩,对不起啊刚才,我真不是故意的,而是我真的被你雷到了。”桑默在众人又平静下来后,不着痕迹的侧首对着旁边已然坐在一旁发呆的人说道。
桑默认为者道歉是必须的,毕竟自己做大那事真的是很难让人忍受得了的。说真的,这要是谁喷她一脸口水,她桑默绝对会起跳三尺,然后口和手并用,非把那人蹂躏一百回不可。
所以,桑默觉得这万俟珩的修养真的是太好了,居然自己是啥也不说的兀自在那儿生气,看来他真是以绝好的人啊。
“没关系的,您也帮我擦掉了。只是,您为什么要说您被我雷到了呢?我并不会打雷的。”万俟珩依旧温和的说道。其实万俟珩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心里有些欣喜在怀。所以,只要认真地看一下他面若桃花的样子,就知道那绝对不是生气的样子。
“呃,我的意思是被你的话惊吓到了。”你并不会打雷的?丫的,你要是会打雷就奇了怪了。桑默一脸黑线的解释道。
“我哪有说惊吓您的话?我怎么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说惊吓她的话了。万俟珩更是一脸的不解问道。
“不是你自己说,裘衣大人比你还年长十余岁么?”这么快就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桑默拿眼斜看万俟珩,不急不慢的道。
“我是说过,可这哪里是惊吓您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啊。”万俟珩说得是理所当然,就跟说天气很好一般那么淡然。
“丫的,你的众所周知包括我吗?你不知道我刚来么?”真想拿个砖头拍死这厮啊。桑默忍不住的愤起来。
“……”万俟珩跟定住似的不语了。
“不过,这裘衣怎么保养的?明明看起来比你要小上十余岁,却没想到居然比你还年长十余岁,太牛逼了……”这万俟珩看起来也有二十来岁了,那裘衣不就有近四十岁了?桑默无比的感叹裘衣的保养秘方啊。
“咦?这次上来表演的是她?”桑默正感叹裘衣的不老之颜时,无意中瞥见一位双手抱着一把不算大的暗红色竖琴的白衣银发女子盈盈的走上前来。而这人,桑默认识,她就是白天同桑默一起试拨寒玉琴的雾缈小姐。
“属下雾缈恭贺殿主大人即位,在此献竖琴弹奏一曲《凤遨游》,请殿主大人鉴赏。”雾缈盈盈若步的走到大厅中间,微微一俯身说道。
“好。”桑默略微的点了下头,这雾缈也算得上是一上等姿色的美女,如果她看自己的眼里没有那么多的高傲的话,桑默相信自己会不讨厌这位美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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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雾缈的登场开始后,所有人都没再说话,而且除了桑默以外,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期待的样子,就像等待哪位知名的明星开演唱会一般前的宁静。
看到这样的场景,桑默侧首看了一眼旁边下座的万俟珩父子俩,意外的,居然连他俩也都是一副较为期待的模样。
看来,这雾缈应该是这律音殿的一代新秀了,必然她的琴艺一定也是顶尖级的水平吧。这倒让桑默更加的兴趣欣然了,或许,在自己之前,这雾缈就是他们默认的下任殿主大人吧。
看着雾缈将自己带来的竖琴摆弄好,随后一记优雅的福身而后如竹般的端坐就位,伸出白皙的玉指,轻轻的在竖琴上一拨,清音缓缓流淌,宛如幽谷中的一道晚风,微微拂面。一时间,桑默有感觉,雾缈这一拨弄的不是这琴,而是所有人的心。
随着旋律的升腾跌宕,步步高昂,乐曲进入了**。这琴音,清虚而逸雅,细脆而幽淡,令人有轻纯诡奇之感,也像是在表达着弹奏者的心境,看似清静轻纯却诡异不明,隐隐还透着一丝不屈。
“好一曲《凤遨游》,她这是在祝贺我即位为殿主呢?还是在表达自己的不甘放弃争取殿主的位子呢?”桑默嘴角勾起一笑,默默地低喃着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语。
雾缈的这曲《凤遨游》,连桑默这种对竖琴也只是一知半解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意思来,可想而知,在这里的其他人就更能知道里面的其意了,这律音殿可是专门谱曲的行当,随便一人也能熟知曲子的意思。
也真的不是她桑默夸大,因为就连她身边的婢女们都是经过专人训练的,只要不是外来的异词曲目,她们都能听得懂的,只是她们不擅乐器,所以才被分配成婢女的。
在满耳只留下叮咚的琴声,一曲停止,桑默回视了一下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没有意外的看见了各色的颜容。
左边的四大护主大人中首席大人的脸色那不是一般的黑色汇集,而其他三位护主大人却是小心翼翼的看看坐厅中间的演奏者,再悄悄的看看他们身边的首席大人,个个脸上发白。
而那裘衣大人脸上的表情倒是让桑默不知其意,因为裘衣不论是眼里脸上还是嘴角,都显示着明晃晃的讽刺笑意,估计全场的人也没人看不见。
可是,这裘衣不是负责教导琴艺的导师么,怎么会如此这般明显的表示嫌弃雾缈的脸色呢?难道雾缈不是她的徒弟或弟子?或是纯属嫉妒?
而这万俟珩父子二人的脸色就不用说了,那就是直截了当的一脸怒气的盯着厅中的雾缈,恨不能在她身上烧出几个大洞来。
“啪啪啪!嗯,如此佳曲,如此琴技,果真好听呢。”随着雾缈的琴声落幕,现场安静得让桑默心血来潮的拍掌叫好。
随着桑默的突至举措,同时也打散了其他人的各门心思,只得跟着他们的殿主大人拍掌,却不敢叫好。
“谢谢殿主大人赞赏,属下献丑了。不过属下有个不情之请,望殿主大人成全。”对于桑默的鼓掌称赞,雾缈也只是轻抿了一下唇角,算是一笑,眼里却是止不尽的不屑在纷飞。
“雾缈小姐不妨说来听听。”这女人,要不要这么高傲啊?桑默忍住要送白眼的冲动,缓缓的说道。她当然不会一口答应,都还没知道是什么事就答应的,那是傻子做的事,不是她桑默的格调。
“白天在祭典高台听闻殿主大人的惊天一曲,雾缈深感激动,希望能再一睹殿主大人的佳音和风采,望殿主大人成全。”雾缈一脸激动情怀的样子,倾情恳切的俯首说道。
激动?是啊,你都激动得晕死过去,也实属激动的最高境界了。桑默微挑英眉,在心里感叹到。
巡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又看看这代表着喜庆的晚宴布置,桑默低首沉思了一下,而后看着大家说道:“嗯,今晚这喜悦的气氛,又都是为我而办,我理当为大家献一曲以表谢意的。这样吧,我为大家唱首歌吧,至于伴奏乐器,可有人暂借我一把古琴,呃,最好是七弦的古琴,因为我对七弦的我比较熟练。”
桑默的话音一落,下面就响一阵吸气声,众人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抬首看着他们的殿主大人,似乎桑默说的是什么天语一般。
然后,桑默看见万俟珩的父亲起身走了出去,在桑默以为他是退席了的时候,却见万俟庆手捧着一把古琴回来了。并且直接的将手里的古琴送到了桑默的眼前,见婢女将矮桌上的食物都撤下后,开口道:“此琴七弦,是属下的珍爱,愿借与殿主大人伴奏。”
桑默看一眼万俟庆献上来的古琴,七弦,弦弦都透着白光,琴身是红檀木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梧桐木。尽管如此,桑默也能感觉只把琴一定是件世间难寻的高档货。
然而,万俟庆的这一举动又再一次此的掀起了众人的声议,只因,世人都知,上任祭司大人的这把古琴是除他自己,从没让其他人碰过,更不用说弹奏了。
“即为万俟族长珍爱之物,桑默一定小心弹奏,绝不损伤丝毫。在这里,也把这首歌曲送给怜人小姐,当做是我的道歉之礼吧。”桑默感谢的回以万俟庆一笑,然后侧首对着已然包扎会来站在裘衣大人身后的怜人说道。
在收回视线的时候,桑默也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退到一边坐下的雾缈小姐,看着她银色眼眸里的高傲回以一笑,然后抬起双手悬于古琴之上,一回旋,七弦连声响起,声音清脆响亮,双手在古琴上翩翩奏起,琴声委婉连绵,缓缓如水在流淌,桑默轻启樱唇,莺莺唱道:
h……h……
敢问天涯在何方
一个人 一壶酒
风里浪里飘流
水里火力奔走
天大地大任我游
古来世间多少愁
说聚散 说不够
一场繁华过后
物是人非时候
多少感慨在心头
纵然是是非非不问
恩恩怨怨不论
英雄也会泪满襟
於是凡尘世事挥不去
想要高飞却越陷越深
就算今天明天是梦
今生来生是缘
到底谁人能安心
真正拂袖的能有几人
留下的真究竟有几分
真正拂袖的能有几人
留下的真究竟有几分 ( 安琥《拂袖》)
桑默唱罢,随即看向雾缈的位置,心里想着,自己的意思都表达的这么清楚了,这雾缈应该会明白吧,会看开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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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众人却未醒。
桑默在雾缈的银眸里看见了震惊与不信,桑默相信她应该是听懂这其中的意思,只是,难道接受这一切有那么让她难受么?
说实话,桑默是很高兴把这殿主的位子拱手相送他人的,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因为她从来都不想做一只被困在鸟笼里的高贵金丝雀,如果可以选择,她桑默宁愿做一只可在天空自由飞翔的小小麻雀。
在桑默停下手里的抚琴动作后,裘衣大人率先的回过神。也顺着桑默的注视看了被震住的雾缈一眼,而后拍掌起身的向桑默迎奉道:“啪啪啪!殿主大人不愧是我们律音殿的第一人,不但能拨响寒玉琴,连古琴也弹奏得如此的精妙,甚至就连这演唱的曲子更是闻所未闻过的天籁,属下深感佩服!”
随着裘衣大人的话落,在场的被桑默的表演怔住神魂的其他人也都清醒过来了,也都接二连三的起身拍掌叫好,赞词不绝,迎奉不断。
桑默在所有人的赞美中回以一笑,算是接下了他们的赞美。只不过,在桑默无意的视线一瞥中,却看见了厅下的雾缈小姐竟用着一双充满愤怒和恨意的瞳眸瞪着自己。这让桑默忍不住的挑了一下眉,没想到会收到雾缈小姐这样的效果。
不过,桑默也没有吱声,只是含笑的起身,然后抱起矮桌上的古琴,步下自己的主位,缓缓的走下台阶,在众人的注视下,来到万俟珩父子的位置前,将抱着的古琴双手奉上,送到万俟庆的面前,轻轻一笑说道:“多谢万俟族长割爱相借,桑默感激不尽。”
“殿主大人严重了,此琴得以殿主大人弹奏出如此天籁,属下深感荣幸。”万俟庆起身接过桑默奉还的爱琴,浅浅一笑说道。
“呃,剩下的时间大家继续欢庆吧,我有些困了,就不同大家一起了,今天再一次的谢谢大家的祝贺,桑默最后敬大家一杯,以表谢意。”说完,桑默倾身拿过万俟珩矮桌上的酒杯倒满果汁,对着大家高举说道,然后一杯饮尽。
放下酒杯,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的步出主堂大厅,留给众人一个直挺的背影渐行渐远。
万俟珩看着已经走远的桑默眼眸里晃动不已,心里想着,桑默刚刚拿他用过的酒杯喝了一杯桂花酿,单从男女有别上来讲,这要是其他人是绝对不敢做这样不合规的事情的,因为那样显得太过亲密了。可是桑默却做的那般的自然随性,这让万俟珩心里不免升起一股又高兴又无措的感觉。
“她,这是有心这样的为之还是无意之作?”轻轻的低喃,万俟珩没办法看出桑默这样做的真意,但他知道,自己有多希望这是她的故意为之。
一旁的虽没有听清楚自家儿子在说什么,但眼见着儿子看着殿主大人已经消失的方向深思默然的样子,万俟庆不知道该怎么劝自己的儿子。因为,律音殿的有过两任殿主也是女子,而那些祭司大人也曾像珩儿这样的看过殿主大人,但是,他们的结果却是无果的。并不是律音殿的祖规不允许,而是当殿主大人的成就越高时,所以眼光也就跟着改变了,又怎会屈就于一名小小的祭司呢。
“唉……,希望这位殿主大人是不一样的吧,这样,珩儿就不会像之前的祭司们一样,郁郁而终了。”看着桑默消失的方向,万俟庆在心里叹口气,而后由衷的轻声说道。说给老天听,也说给自己听,谁也不想自己的儿子伤心绝望过活着,可为人父者,也只能如此而已。
“紫菊,你等下再去弄一桌宴席上的那些好吃的来我屋里,我啥都还没吃呢,就只喝了几杯桂花酿。对了,那桂花酿挺好喝的,记得也弄个几壶过来,都多弄些回来,你们也没吃到呢,我们到屋里一起吃。”一走进自己的院落,桑默马上转身吩咐紫菊回去弄吃的回来。
其实,桑默哪是困了呀,她只是不喜欢那么多人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罢了,她也知道,既然已经身为他们的殿主大人了,这样的场合是必然的,但是桑默觉得今晚的忍耐已经可以了,该干的不该干的她桑默也都干过了,所以既然没办法让那些人走路,那么就只好她自己闪人咯。
一时半刻后,回到屋里等的桑默终于看见了紫菊提着一个颇大的食盒回来。只是没想到的是,紫菊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万俟珩而已。
“咦?万俟珩,这时候你不在宴席上,怎么跑我这里来了?”桑默很意外今天万俟珩居然二顾她的厢房了,而且每次都赶在她要填饱肚子的时候。
“您身为殿主大人都可以离席了,为什么我不可以?”况且你都走了,我还留下来做什么?后面一句,万俟珩含在嘴里没有说出来,只是很有深意的看了桑默一眼而已。
“呵呵,我是去聚一下光,让他们表达一番,然后也谢过诸位一番,这足够了啊。其实,我的离开说不定更能让大家轻松一些,欢快一些,毕竟我现在是殿主大人的身份,这种庆祝又不是天天有的,没必要让大家提着心在那里吃喝呀。”桑默说得句句是理,说的时候却并没有看着万俟珩,而是盯着桌上紫菊摆上去的一道又一道的佳肴。很明显的,佳肴比绝色美男有吸引力。
“那,您不是说困了么,怎么却又让婢女摆出这么多的菜肴来呢?”对于桑默的忽视,万俟珩皱了一下秀眉,他知道自己的容貌也可算得上是世间少有的貌美,可为什么在桑默的眼里竟比不上那些个只是用来裹腹的菜肴。顿时,万俟珩觉得那些吸引桑默注意的菜肴极其的碍眼。
“哦,嗯,我填饱了肚子,就去睡觉。你来有事么?”桑默抽时间瞥了立在一旁的万俟珩一眼,而后又将视线锁定在佳肴上面。
“呃……我是来告诉您,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下去办好了。”万俟珩略显迟疑了一下,而后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说道。他并不是要来说这个的,而是心里一直想着一件事,坐不住的想要来找桑默确认一下。
“哦,谢谢,辛苦你了。来来来,泽兰,紫菊,还有守在外面的丫头们想必都饿了,都进来,大家一起吃。”随口的谢过万俟珩后,桑默转首对着几个婢女招手唤道。也忘记了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礼节不礼节的,主仆不主仆的,就像在招呼朋友同学一样。
只是,桑默招唤得很是卖力,结果却没有一个人有所动作,都只是俯首的站立在一旁。
招唤半天,却不见一个人过来同自己一起围桌,桑默不禁疑惑的回视在场的所有人,终于发现,不是这些人不听自己的话,而是还有祭司大人这一号人物在此,所以大家才不敢有所动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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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万俟珩,你要不要也一起坐下来,大家一起吃吧。”桑默有些尴尬的说道。她以为这万俟珩说完事就会走人的,没想到他还在。怎么?是想要留下来同她们一起吃晚饭么?
“不用了,我在宴席上已经吃饱了。”万俟珩为桑默的邀请回以揖礼说道。
“那你,还有事要说?”桑默缓缓的问道。应该是有,不然怎么不走?
“我的确还有一事想问殿主大人,其他人先退下吧。”万俟珩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要问。
其他人在听见万俟珩的话后,立马的退出了屋内,只剩桑默和万俟珩两人在屋里,相互看着对方猜想着。
“你问吧。”见其他人都退出去了,桑默看着万俟珩率先开口道。
听了桑默的话,万俟珩并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思考着要怎样问出口才不会那么的明显。
“万俟珩,你不是有事要问我么?”桑默奇怪的看着低首不语的男人,委实不知道他这唱的哪出,总不会他低个头,她桑默就会明白他要说什么吧。得了吧,她没有泽兰与他那种只需一个眼神就懂的默契好不好啊。
“我想问,您刚才为何要拿我桌上的酒杯倒酒敬大家?”听着桑默的催促,万俟珩把头一偏看向别处,把心一横就直接的问出道。
“啊?你要问的就是这个?”桑默不觉一愣,还以为万俟珩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要说呢,毕竟他连把人都支走这招都使出来了呀。没想到他要问的居然是这种无谓小事,呃,这人心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捉摸不定啊,桑默心里叹嘘着。
“对,就是这个。”万俟珩被桑默的呆愣刺激了,所以更是坚决的点头应道。
“呃,我那时不是离着你的桌最近么,就近原则啊,所以就随手拿的啊。就这种小事,你干嘛把泽兰和紫菊她们都支出去啊。还是说,我又犯了什么不知的祖规了?”不会那么倒霉吧。桑默说着伸出一手摸摸鼻子,讪笑的问道。
“离得最近随手拿的。原来如此!”万俟珩脸色显现着一丝苍白,苦笑着低喃道。原来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她真的是无心而为的,却掀起他心底的一湖平静池水摇曳荡漾。
“什么?”桑默没有听清楚万俟珩说的什么,因为他说的实在是太小声了,不能怪她不认真听。不过,桑默也看见了,不知道为什么万俟珩脸上的神情倒是有点奇异,莫名的白皙,看不见血色。
“没什么。没事了,我回去了,殿主大人也早些休息。”快速的低下头来,万俟珩不愿桑默那如墨般的瞳眸盯着自己,里面却全是疑惑,所以急急的说完就转身告退了,脚下的步子也比平常急切。
“哦,你……”桑默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见万俟珩已经步出门槛,消失在暗黑的夜幕里。呃,他这又是急的哪出啊,真真是莫名其妙啊,桑默只得无奈的摇头腹诽在心里。
“好了,泽兰紫菊,外面的人都进来吧。”桑默也不再去想别人的莫名其妙,连连唤着守在屋外的婢女们进来。现在,她只想快点用桌子上的佳肴填饱肚子,其他事早抛到脑后了。
“快快快,大家都来坐下,菜冷了就不好吃了,赶紧的。”见泽兰紫菊他们都进来了,桑默连连招呼大家入座,好似迫不及待的等不及一般真饿坏了。
“殿主大人,奴婢们是不能……”守候在门外泽兰紫菊领着其他的婢女都走了进来,只是立在一旁,没动。
“什么不能?我说能就能,还是说我说的话没用,没办法让你们听我的?”桑默一把打断泽兰要说的话,故意的生气瞪着眼道。
“殿主大人息怒,奴婢们是祭司大人专门派来伺候店主大人的,所以除了祭司大人,奴婢们只听殿主大人的吩咐。”泽兰紫菊二人一见桑默瞪眼,连忙双双跪地,颤抖着齿唇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说什么,你们就只管照做就是嗳。好了好了,快起来,以后别动不动就跪地拜我,我还没死呢。”桑默有些无力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干人等,无力的感叹道。
“殿主大人怎可轻易就说出那个字呢,切不可胡语。”泽兰等人听桑默的话,都起身来,却又为听见桑默的最后一句话,惊慌不已。
“呵呵,要我不胡语也行啊,只要你们以后不动不动就跪拜我就行,这可是我作为殿主大人对你们的第一个命令,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哦。”桑默摸摸下巴,呵笑着说道。
“奴婢们听命!谨遵殿主大人赐令。”泽兰紫菊等人都俯首应道,每个人心里都对这新任的殿主大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尊敬,只因她不将她们当做下人对待的心意。
“嗯嗯,现在,全都围坐下来,我们一起用餐,不得拘礼哦。这是第二个命令。”桑默点头对于她们的服从表示很是满意,接着又丢出第二个命令,却是满脸满眼的笑意嫣然。
“女婢们遵命!”既有前车之鉴,泽兰她们也不在多说,全都自觉的围着桌子坐下,心里对于这位殿主大人的喜爱更是滔滔不绝的攀升着。
“呵呵,大家,开动吧。”见其他人都已就位,桑默率先的手执银筷子点了一下面前的菜肴一下,表示她已动筷,其他人也可以开动了。
“是!”众人一声应道,都不拘礼的动起手中的银筷子来。
看着大家都已放开着吃起来,桑默也不落后的卯起来的开始大吃特吃,其他人见了,也都只是一笑而已,而后都效仿起来。于是一片和乐相融的用餐就这样开始了。
那边桑默和乐相融,万俟珩这厢却是苦涩在心里翻腾不已。
抬头望着天空的圆月星空,万俟珩衣袖里的双拳却自始至终都不曾松开过,甚至都有指甲掐入掌心中的痛感,却没去在意。
万俟珩终究还是摸清楚心里对桑默的感觉了,只是他自己也无法解释,这才几天的时间,自己竟然就这么的沦陷了。这情,虽不深,但却让他有微痛的感觉。
今天,只是她的一个无心之作,就以让自己有心痛的感觉,这足以说明是他自己一个人在一厢情愿。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看她那般随意的性子,想要得她青睐,怕是不易啊。万俟珩万般苦涩的在心里想着。
将视线转到东南方向的天空,想要看看属于她的那颗天星,可是,看着看着,万俟珩的银眸里从一开始的疑惑到不解,又从不解到沉思,一刻后,那原本沉思的银眸里突然被耀眼的亮光取代,然后,万俟珩紧紧的盯着天边东南方向的那颗天星,银眸里的惊喜也一波一波的涌现出来,薄唇里也不停地低喃不已。
一阵清风吹来,带着他嘴里的低喃奔向远方: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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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清风拂帘,吹进屋里,轻轻的打在床上沉睡中的人儿的面上,痒痒的,惹得沉睡中的人儿挥手拂袖扫过,而后继续沉睡梦吟。
奈何又一阵清风拂面,吹得床上人儿一缕青丝飞舞而起,更是扰得沉睡中的人儿轻皱英眉,怎奈青丝随着清风依旧飞舞着,终于,沉睡中的人儿忍无可忍的张开了睡眼惺惺的墨眸,里面只有一丝懊恼,再无其他。
“唉……清风拂面搔娥姿也不见得就是招人喜欢的美轮美奂的佳境哪,好梦全都被搔光了,实属可恨呀。”一股脑的坐起身来,桑默抬手将被吹到面前的青丝挽到耳后,抬首看了一眼不远处开着的窗户上被风吹得一飘一荡的窗帘,略有不郁的叹息道。
“殿主大人,您起身了吗?奴婢们可以进来伺候了吗?”想是听见了桑默的起身的动响,守候在屋外的泽兰轻声询问道。
“嗯,进来吧。”桑默只得出声应道,其实自己本想还要再赖一下床的,没想到泽兰的耳力这么牛逼,这么点声响就给她听见了。
“什么时候了?”桑默随口问着正在为自己穿衣的泽兰,在这没有时钟的时代里,桑默没办法猜出此刻的时间是早上几点钟,所以还是问别人比较快。
“回禀殿主大人,现在是卯时刚过一刻。”紫菊递过一杯茶给桑默漱口用的,随口回答道。
“啊?哦。”桑默刚想问卯时是几时,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如果真问出口,那对紫菊她们而言就是很低能的问题了,也是很奇怪的问题。照紫菊说的时间应该是早上六七点的时间吧。
“对了,殿主大人,刚才祭司大人派人过来,说是请您用完早餐到殿主阁去,祭司大人会在那里等候着。”泽兰为桑默穿好衣服后,又将早上祭司大人派人过来说的回禀给桑默知晓。
“哦,有说是什么事么?”万俟珩又有事找?桑默想知道又是什么好事,问道。
“回禀殿主大人,这祭司大人派来的婢女没说,奴婢也不敢多问。”泽兰将桑默牵到梳妆台前请她坐下,拿起桌上的玉梳一边为桑默梳头,一边回答道。
“这样啊,那好吧,吃完早膳,你和紫菊陪我一起过去吧。”而且那什么殿主阁在哪里也不知道呢。桑默见泽兰已帮自己把头发梳顺,桑默便将放在一旁的黑色发带拿过来系在额头上,这样就算完成了。
“是,奴婢们遵命。”泽兰和紫菊俯首揖礼,应答着。其实就是殿主大人不说,她们也会侍候在殿主大人的身边不离的。
“殿主大人到!”
用完早餐的桑默,带着泽兰紫菊二婢,跟着引路的婢女七转八拐的终于看见了一个牌匾上写着‘殿主阁’三个大字的阁楼。随着桑默的出现,守在殿主阁大门前的婢女连忙一高声传报,随后就跪下来迎接。
步进殿主阁的大厅,桑默被着空旷的场地弄糊涂了。因为这殿主阁的大厅里就只有主位上有一把看上去很是古老的雕花大木椅,再无其他,甚至连一张桌子都木有。这又是怎么个来历呢?
“殿主大人金安!”万俟珩见桑默进来,走上前去迎接问候道,银瞳里带着亮光。
“早上好!万俟珩,这里是?”桑默没注意万俟珩有什么不同,只是对这殿主阁比较有疑惑。
“这里是殿主阁,是只有祭司和殿主大人才能进入的地方。”万俟珩见桑默丝毫没注意自己一眼,不禁心里有一丝失落,但一想到昨晚的发现,便又精神起来。
“呃,那这里为何这么的简洁呢?连张桌子都没有,会不会太夸张了点?”桑默实在是好奇这殿主阁又有什么独特之处,竟然简洁到如此地步。也才注意到自己的两个婢女没有跟进来。
“这里是专门为殿主大人提供找寻适合自己的曲谱的,也是殿主大人平时练曲的地方。所以,其他人是不能在此练曲的,才会只设一把椅子足已。而阁楼上是放置曲谱的格台,殿主大人想要学习怎样的曲谱,阁楼上都有,可以说是这世上只要能说得出的名曲,这里都有。”万俟珩再次的解释道,但不难听出他口中的愉悦心情。
“哦,了解,这里是只属于殿主的专属训练场。那,你今天让我来是这里,是开始要我训练了么?”桑默了解的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万俟珩让自己来此的目的,急急问道。
“不,不是,今天来这里,是要将寒玉琴心法交予您的。”万俟珩摇了摇头说道。也是时候了,既然她在祭典上能拨响寒玉琴,还能在初试的时候用寒玉琴弹奏一曲,已是奇迹,更不用说她能将寒玉琴恢复原貌,这更是奇迹中的奇迹,所以,此时不给更待何时?
“啊?这么快就要学那什么寒玉琴心法了?不能在等段时间么?”一听万俟珩的话,桑默讶异不已,她以为这寒玉琴心法应该算得上是律音殿的顶梁柱了,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快就交给她的。可,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她都什么也还没了解到,怎么可能去专心练习那什么心法,绝对不要。
“殿主大人,为什么要等段时间呢?”万俟珩不明白桑默居然会拒绝,这几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偷窥这寒玉琴的心法一眼,她倒好,给她都不想要,这是为何?
“我来这里才几天啊,你就要我开始苦练那心法,都不给我点适应环境的时间么?”桑默也不隐瞒的,直接说出自己不愿的原因,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殿主大人误会了,我说的只是将心法交予您,并没有马上就要您练习这心法,更何况这心法也不是说练就可以练的,起码也得等您有曲非常熟练的曲子,要先有熟练的琴艺手法才行,不然是无法结合心法的。”万俟珩对于桑默给的原因实在是觉得很有趣,什么适应环境的时间,依他来看,是玩耍的时间还差不多。万俟珩真的没想到她也会有如此顽皮的想法。
“呃,原来是这样啊,呵呵,那你就将那心法等到我有练熟的曲子时再交给我就好了。”不用着急现在就给。桑默说完在后面无声的加上一句,心里乐得很哪。
“不,殿主大人,这心法我已经守了二十几年了,还是早些交予您我才比较放心。请随我来吧,到阁楼上。”这次,万俟珩拒绝的很是决绝,说完就转身向通向二楼的梯道走去,也不管桑默有没有跟过去。
“嗳?怎么这样啊?万俟珩,你等等我。真是的,怎么打个商量也不行啊。”桑默转身跟上万俟珩的脚步,嘴里还一边的低喃着两人都能听见的埋怨。很明显,桑默就是故意的,有不满就要发泄出来,憋在心里只会自己难受,便宜别人而已。
走到二楼,万俟珩引着桑默走到二楼的最里边的一排格台前,然后抬手对着一本看上去很厚实的册集用力一拍,轰轰的,桑默看着眼前的格台井慢慢的向后退开,然后,出现在桑默眼前的是一道黑暗的暗道。
“哇,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暗室?”桑默忍不住的张口哇哇叫道,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却也够万俟珩听得清清楚楚的。
只是,桑默没去注意,她只想快一点的探索一下眼前黑漆漆的暗道,所以,竟率先的走入了暗道里,连万俟珩都来不及出声阻止,而桑默已经没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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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殿主大人,您……”万俟珩的话还没来得急说完,只见桑默的身影已经被黑暗淹没。无奈的万俟珩只能跟着步进暗道,跟上桑默的脚步。
走在黑暗的暗道里,听着前面的脚步声,万俟珩对于这样如此毫无无忌的桑默只能感叹在心里,好在这暗道里没有什么机关,不然只怕她已经被暗器伤的千疮百孔了。
“喂,万俟珩,这暗道里难道就没有什么照明的灯火么?这么黑,我们能看见啥东西啊?”走在前面的桑默一边探索的摸寻着前进的路有无障碍物,一边向一直在自己身后几步之外的万俟珩问道。
有没有搞错啊?还以为这万俟珩进来之后,应该会点个灯什么的,或是有什么机关可以开启照明的。谁知道,他们都走了有快十分钟了,却依旧是一路的漆黑,这万俟珩是怎么回事啊?桑默不断地在心里腹诽着。
“呵呵,我还以为殿主大人可以看见这漆黑的暗道呢?”万俟珩突然轻笑出声,竟然说起笑语来。但是,他说的也是真话,因为自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走着,也没见她有磕到碰到的,也是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看得见这漆黑的暗道里的环境。
“你是在消遣我么?祭司大人?”桑默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身后的万俟珩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虽然桑默瞪的是很用力,可是在这漆黑的暗道里,那动作还不如翻白眼来的实际,因为起码白眼在黑暗里还是可以看见的。
“有吗?我绝对没有消遣您的意思。这个暗道从创建以来,就没有设置过灯台,因为要的就是这看不见摸不到的效果,所以,这里面是没有可以点燃的灯火的。”万俟珩虽然看不见桑默的瞪眼,但也不愿再多的去拿她寻开心。听她的话音,想必是有些隐忍不住了。所以,就将暗道里的没有灯火的原因说出。
“啊?那我们要怎么知道有没有到达要去的地方?你这不是埋汰人么?我可没有夜光眼,能在漆黑的地方也能行动如常。”桑默没好气的说道。桑默已经不知道该说建设这暗道的人是太天才了还是太有才了,这么怪咖的损人想法都可以拿出来现世。
“呃,因为之前看您好似不需要,其实我有可以照明的东西的。”万俟珩略微停顿一会后,将话说完,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非常耀眼的东西来。
霎时,整个暗道里有如白天一样的骤亮起来,甚至连就在万俟珩前面的桑默都被这光刺得一时睁不开眼。
“这什么东西啊?好耀眼睛。”桑默一手挡住眼睛,以一手伸出去试图挡住前面的光亮。
“哦,这是一颗夜明珠,拿来照明再合适不过了。”说完,万俟珩见桑默无法睁眼,于是用一手在夜明珠上微微的遮挡着,让桑默得以适应见光。
“天<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哪,没想到我桑默还得以亲眼看见传说中的夜明珠,啊,此生无憾了。”桑默在万俟珩善意的遮挡住耀眼光线后,疾步走到万俟珩面前,看着他手里的那有如鸡蛋般大的玉珠子,嘴里更是惊语纷纷。
这种在现代都只有传文而已的东西,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不能怪桑默大惊小怪,毕竟她的见识也就十几年累积那么多而已,没见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殿主大人没见过夜明珠?”万俟珩被桑默口中的无憾以及脸上的满足样给弄得很是无语,他真的不明白,只一颗夜明珠这般的俗物竟能让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莫非她以前的日子过的很清贫么?
“呃,没见过,我们那里很少有这种东西出现,所以,不是一般人能看得见的。”桑默有些尴尬的眼光四处瞥的模样,就是不去看万俟珩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您来拿着继续走吧,顺便好好的观察吧。”不是看不出桑默眼里的喜爱,万俟珩便将手里的夜明珠递到桑默的面前,温和的一笑说道。
“真的?!呵呵,那就先借我玩玩吧。”桑默万分欣喜的接过万俟珩手里递来的夜明珠,说完转身向暗道的深处走去,当然,这次,桑默是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迈步而去的。
万俟珩看着这般神色喜悦的桑默,不禁轻勾嘴角,一抹笑意冠芳群颜。
“万俟珩,我们这是要走到何时才能到你说的地方啊?”继续又走了近半多小时的路程,桑默终是忍不住的问道。有了夜明珠的光照,莫桑得以看清这暗道里的一切角落,可是,桑默也并没有看见任何的置物,就这么一条通道,直直的,空荡荡的。
“应该是快到了,只要能看见地上有一凸出之地就到了。”万俟珩大概也能了解桑默的不耐,毕竟从一进这暗道,就一直走的,走了快半个时辰了,却是什么也没有看见过,实属太过无聊了。
“啊?万俟珩,你说的凸出之地是不是就是这个啊?”在万俟珩的话后没有一会儿,桑默就发现了他口中的凸出之地了,甚至桑默还略带发泄的用脚踢了两下脚下的凸出一块的地方,以解无聊之气。
“轰轰轰!”可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自己只不过是胡乱的踢了两下而已,这凸出之地的左侧的墙壁居然又缓缓的后退开来了,甚至桑默还被那低沉的轰轰声给吓了一跳,躲到了万俟珩的身后去了。
“我靠!要不要这么吓人啊?我只是发泄一下而已。”桑默看着渐渐退开的墙壁,在万俟珩身后探出头来愤愤道。不知道人心是最经不起惊吓的么?桑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暗诽着。
“呵呵,这只能说殿主大人您下脚太神准了,正好踢中这道暗门的开关。不过,这次请您不要随意的冲进去,因为里面有机关的,要是触动了机关,是会有危险的。所以,请跟在我的身后就好。”对于桑默那可人的发泄小动作,万俟珩不禁笑颜开来,随后又严谨的对着身后的人儿说道。
正如万俟珩所说的,这条暗道是没有任何的机关的,因为漆黑一片已经是很好的掩护了。只是,现在到了这密室的最底层,那么里面的机关就不止漆黑了,还有无尽的夺命机关在里面。
“哦,还好你说的早,我还正想冲进去呢。”桑默看了身前的男人一眼,然后伸手摸摸鼻梁说道。还好这人提醒的早,不然自己恐怕又得不死也伤痕累累了。
在墙壁完全的退开后,桑默跟在万俟珩的后面,慢慢的走进被自己碰巧打开的暗门,一手伸到一边,让手里的夜明珠将整个暗室照亮。
暗室里果然如万俟珩说的那样,机关遍尽,随处可见。桑默看看头顶上都是悬空的羽箭,而且每支箭头上都泛着看得见的绿光,不用说,一定是喂上去的毒。那毒性应该也很强吧,桑默暗猜着。
而再看看这暗室里的每一面墙壁,上面全是小孔,那肯定不是用来透气的,一定有什么暗器在里面。而这暗室的地面上,却是由很多块方形砖块杂乱的铺成的,只是它们看似杂乱,桑默却觉得它是有规则的摆放出来的。不知道会不会像小孩子玩过的真假陷阱那样,有的踩下去,没事;而有的踩下去,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呢?
桑默对眼前的这些所见,都有着很多的猜想,眼里的好奇也是显而易见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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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珩,我们要怎么过去对面呢?你应该知道怎么走这些错综乱杂的砖块吧。”桑默认真地看了看脚前的地板上的特殊砖块,侧首向身边的万俟珩问道。
桑默知道,如果对于那些砖块,走错一步,那就是离死神不远了,但她也知道,万俟珩一定知道怎么走这砖块的步骤。
“我也没走过,所以我也不会走这个,”在桑默以为一定能得到肯定的答复的时候,万俟珩却斩钉截铁的告诉让她,他从没走过。
“什么?你在开玩笑吗?”桑默不觉声音拔的有些高扬,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这太出乎桑默的意外了,所以也没能忍住。
“没有,我说的是实话。”万俟珩很是认真的摇头说道。
“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来的?你不要告诉我说,这些机关只是摆设而已。”桑默这次是特意的提高了嗓音愤吼道。只要这人敢说是,自己一定给他拳头吃。桑默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传达着自己的决心。
“当然不是摆设,只要走错一步,就会被万箭扎的千疮百孔,必死无疑。就算武艺高强的高手来,也无法完全的避开这些羽箭来袭,而只要被羽箭划破一点伤口,顷刻就会身中剧毒而亡。”万俟珩不可思议的看着桑默解释道,他没想到桑默会有这样简单的想法,何况自己也说过了,这里的机关都很危险的。
“嗯,很好,了解你的意思了。可是,我想请问一下,既然你不知道怎么走这砖块地,那你告诉我,我们要怎么过去,就这么走过去么?”桑默接收到万俟珩那像是看傻瓜一般的眼神,突然很是泄气的问道。
得,自己一个现代新新人类,竟然被一万古年前的古人给看成傻瓜了,还有没有比这更让人悲催的玩笑么?桑默突然觉得自己是杯具的写意啊。
“嗯,我们就走过去。”说着万俟珩转身走向一边的墙壁,然后用手比划了几个尺度,然后屈起食指在墙壁上敲了两下,再然后,让桑默意外的是事又来了,随着万俟珩的手指敲响,桑默眼看着地上的那些砖块无声息的陷了下与地面平行了。
“万俟珩,你是故意的吧。”看完万俟珩一系列的动作,又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桑默忍无可忍的拿眼横着走过来的万俟珩。这人是不是太放肆了点呢?好歹她桑默也是殿主大人了,他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兜着圈耍着自己玩,他还敢不敢再嚣张一点啊?
“殿主大人何出此言?”桑默这厢被气得差点抽过去,而那厢的始作俑者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样。
看着万俟珩那一脸无辜的样子,桑默有泪奔的**,但是仔细想想,桑默也发现万俟珩也只是说没走过这机关,却没说他没办法走过这机关。唉,这怎么到最终悲催的还是自己呢?
“啊,你就当我刚才大脑短路,别说其他的了,赶紧办完要办的事,我不喜欢这里。”桑默快被自己胡思乱想的大脑闹疯了,也不在乎在万俟珩面前丢脸了,很白痴的调侃自己一句后,赶紧的转移话题。
“好。”虽然不明白桑默口中的大脑短路是什么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万俟珩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也听从她的说的,率先的迈出前进的步伐。
两人走到暗室的最前面停下,在他们的面前的是一个高阶供台,而供台上只有一个用一块白绸覆盖住的小方盒样的东西。
“请殿主大人上前来,打开此玉盒。”万俟珩先上前一步揭开供台上的白绸,白绸下面是一个用白玉雕成的方盒。然后万俟珩转身请桑默也上前来,打开玉盒。
看着供台上的白玉盒,桑默张大嘴,险些流下口水来。这么大的一块白玉,都能赶上古代君王用的玉玺两个那么大了,而且上面还雕刻着精美无比的图案。这,这要是拿到现代去卖,估计不是一个天价怎了得。桑默在看见白绸下是何物后,心里的感慨顿时成千上万。
在听见万俟珩让自己上前去打开这玉盒时,桑默是真的激动了,甚至在小跑上前的时候撞上了一旁的万俟珩而不自知。
直到双手覆在白玉盒上,桑默才有回过神来的感觉。然后,双手轻轻的用力,慢慢的开启白玉盒的锁扣,然后掀开白玉盒盖,白玉盒里面躺着一块成人手掌般大的椭圆形玉块,青色的,看上去是没有经过雕琢的璞玉。
“万俟珩,这是一块玉吧,可,心法呢?”桑默伸手拿出白玉盒里的青玉,来回反复的看过后,抬头问向一旁的万俟珩。
因为桑默真的就没看出这块青玉有什么不同的,而且桑默也仔细的触摸过青玉的表面了,没有感觉到有任何纹路的刻画。
“这是一块玉没错,心法就在这块青玉里面。”万俟珩点点头说道。
“可是,我看着这青玉上面什么也没有啊。”桑默很是不信的说道。
“那是因为它还没有被喂食。”万俟珩轻轻一笑,说出一句让桑默更是摸不到头脑的话。
“还没被喂食?难道它还会吃东西不成?”桑默已经是将万分不信写在脸上。玉会吃东西?说出去,只能骗骗三岁小盆友而已。
“对啊,不信你看着。”说完,万俟珩在桑默的眼皮底下,将自己的左手食指放进嘴里咬破,然后放在桑默手上的青玉上空,让食指上流出的血滴在青玉上面。
桑默看见万俟珩食指上滴下的血,滴在青玉上面,竟奇迹般的没入了玉的里面,消失无踪。桑默将青玉换到自己的另一只手掌上,想要看看原先的那只手掌上有没有血迹,结果是没有,桑默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已经无法言语了。
在万俟珩滴了几滴血在青玉上后,就将手收了回来,然后就盯着桑默不语,只是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还是……还是没有什么啊?”看着万俟珩的嘴角的笑容,桑默略带一丝尴尬的找回自己的声音,低首看了一眼手上的青玉,还是依旧如初,没有任何的变化,所以喃喃的问道。
“嗯,因为它还没有吃饱。”万俟珩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以表所说属实。
桑默看着手里的青玉彻底无语,然后,怔住,风中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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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桑默会怔住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桑默突然的明白了万俟珩看着她眼里的那层意思了。
万俟珩的意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而这青玉的食物就是喝人血,而他已经滴过血给青玉喝了,现在这里就他们两个人,除了他,就只有她了。看来,要看见这青玉有什么变化,应该是需要他们两人的血滴给青玉才行吧。桑默算是彻底的想明白了。
“好吧,就由我来喂饱这小家伙,我倒要看看它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精彩。”桑默说着也将自己的食指放在嘴边用力一咬,然后将流血的食指放在青玉上,不用滴的,直接让这青玉吸收食指上的血液。
青玉在吸收到桑默的血液,突然泛出一道红光,桑默看着手里的青玉上面,慢慢的出现了一个个的红色字体,忍不住的瞪大眼睛,不想错过任何的精彩片段。
“够了,殿主大人,这样就可以了。”直到青玉上的红色字体停止出现,万俟珩才出声提醒已然忘乎所以的桑默可以停止喂食了。然后,从万俟珩从自己的怀里抽出一块方形白绸,拿过桑默还放在青玉上的放血的食指,轻轻的将早已准备好的白绸绕在她的食指上,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温柔倾心。
“啊?!呃,万俟珩,就那点小伤,没必要包扎的。”桑默终于是回过了神,对上万俟珩那温柔似水的在为自己包扎的神情,不觉的有点愕然又有点尴尬,还有一点感动。
“包扎一下可以止住血不再流。”将白绸打个结,万俟珩平静无波的说道,但其中的执着和关心是无可否认的。
看着如此执着的男人,桑默再一次的感觉,万俟珩的执着不是一般的强,都快赶上她桑默了。既然明白多说无用,桑默也没再说什么了。只是,看了自己手上的青玉一眼,然后用眼睛询问一旁的人。
“这就是寒玉琴的心法,殿主大人请尽快记住,因为等青玉里的血液凝结干枯后,上面的心法也会随之消失,以后就再也不会浮现了。所以,您只要先将心法记在心里即可,先不必去渗透里面的奥义。请抓紧时间。”收到桑默的甩过来的眼神询问,万俟珩也不耽误的将青玉饮血后的实情都说给桑默听。因为时间真的不多,所以他也必须的抓紧时间提醒桑默事情的重要。
“哦,这就是寒玉琴的心法啊。嗯,我明白了,这就开始记,一定将它刻在脑海里。”桑默也能想象得到,所以也很配合的,赶紧的俯下头看着青玉上的血红字体。
“淡欲合古,取欲中矩。轻欲不浮,重欲不粗。拘欲有权,逸欲自然。力欲不觉,纵欲自若。缓欲不断,急欲不乱。”桑默一字一字的无声的在嘴里默念着青玉上的所谓的寒玉琴心法,将这一字一字的全都印刻在脑海深处,要求绝对不忘。
不过,不知是不是错觉,桑默觉得这心法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只是没去认真记住,但还是好像有点点印象似的。但桑默还是没有在继续的去猜想,如果是没记住的事,那就说明是不重要的。
随着,桑默将青玉上的心法记住后没几秒,青玉上的红色字体入出现般的,一字一字的往后消失不见,最后,全都消失。甚至都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这让桑默不得不感叹,奇妙这词,果真不是糊弄人的。
“殿主大人,记住了这心法,以后要练习的时候,只能在心里默想,断不可提笔墨留下来。因为窥觑这心法的人举不胜举,所以,您要知道,如果他人将这心法与其他的乐器结合弹奏,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我并不知多少,但会让人走火入魔是毋庸置疑的,届时,遭殃的就是天下的无辜百姓了。”看青玉上的字消失了,万俟珩将寒玉琴心法的另一个重要程度,讲与桑默知道。不是他吓唬桑默,而是,真的就是这样,这也是云游高人离开的时候给予首任殿主大人的谨言。
虽然,前几任的殿主大人都不曾将心法外授,律音殿也不曾出现过大事,但是万俟珩却能清晰的感觉得到,在桑默的身上有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在暗藏着,这就说明,在她以后的时间里,一定会有什么强大的风波在等着发生,但万俟珩也只能知道这些而已,也不能知道这风波是好是坏。
而身为祭司,对于别人的命运,可以很容易的测出来,却唯独不能测到殿主大人的命运,甚至只要是和殿主大人有亲属关连的人,祭司也不能测出来,这就像是上天给的考验和制约。尽管殿主大人是由祭司找到的,但也只能测到殿主大人降临律音殿的大致时间和地点而已,并不能测出谁是下任殿主大人。
所以,万俟珩只能这样的叮嘱桑默,因为他不希望她出任何的事,至于以后的风波,他会陪着她一起承受的,绝不独留她一人面对,因为他的心不允。
“啊?走火入魔?要不要这么强大啊?连天下百姓都扯上了?”桑默是真的被万俟珩的说辞给小小的吓到了,不禁有些不信道。
会不会太夸张了,不过是一个心法而已,有那么……呃,也许是真的,电视里武功练到走火入魔的人,好像都成杀人狂了。桑默突然想到了在现代的武侠电视剧里,对于走火入魔,也都是因为练了什么什么不符秘籍或是心法才成那样的。所以,想到这些,在想想万俟珩说的那些话,桑默感觉自己的背脊忍不住的有些冷飕飕的。
不,不要,虽然她桑默在这里不想做什么伟人,但也不想成为这天下的罪人啊。桑默忍不住的在心里高喊。
“这是当初云游高人离开前留下的谨言,我也告诉过您,寒玉琴恢复原貌,结合寒玉琴心法弹奏,其音,可安定人心,也可夺人其魂。所以,将寒玉琴心法与其他的乐器结合弹奏,会走火入魔也是可以理解的。况且,在这天下,但凡走火入魔的人,应该没有人是礼善谦和的吧。”万俟珩对于桑默的怀疑并不感到难以理解,因为毕竟事情没有真的发生过,所以,他只需更努力的解释给她知道就好,他相信,她能理解的。
“嗯,放心吧,我可以发誓,决不把心法告之任何人,就算是我亲爹妈来问,我也誓死不说。”桑默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也很郑重的给予允诺。
不过,话是那么说,要是亲爹妈能真来问的话,估计那只能证明自己也不在这世上了,所以,呵呵,到那时候,说说应该是无妨的吧。桑默为自己说的话,不禁有些感到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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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相信殿主大人,好了,既然心法已经交给您了,应该也快到午膳时间了,我们就出去吧。”万俟珩为桑默的话晒出一记微笑,点点头说道,然后转身迈步起来。
“等等,万俟珩,这青玉怎么办?”桑默看见万俟珩准备就这么走了,突然想起了自己手里还有一块青玉在呢。难道就这么拿着出去吗?
“您将青玉重新放进白玉盒里即可,以后还有用的。”万俟珩也想起了青玉的存在,于是又走回来,停在桑默面前说道。
“哦。”桑默并没有问万俟珩,他说的以后还有用指的是什么,而是听从的将青玉放进白玉盒里,然后阖上白玉盒盖,将放在一旁的白绸重新覆在白玉盒上。
“好了,走吧,我们回去,我肚子有些饿了呢。”走到万俟珩身边,桑默拍拍两手说道。
终于,将二十几年的守护,圆满的交出去了。万俟珩,轻轻螓首,拿着夜明珠,领着桑默,向密室的出口走去。
在桑默和万俟珩又花费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后,两人终于是退出了暗室,回到了殿主阁的正厅。
“殿主大人,等等,我有东西给您。”就在桑默快要跨过门槛离开殿主阁的时候,万俟珩突然地开口叫住了她,而且,万俟珩脸上的表情竟有一丝可疑的粉色。
“你说什么?”桑默因为走离万俟珩比较的远了,也是因为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了,才会在同万俟珩打声招呼就打算直接回住处,让泽兰紫菊给她饭吃。所以,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只是听见有万俟珩说话的声音,于是停下脚步回头询问。
“我是想告诉您,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先挑选曲谱。用一个月的时间练熟,然后在开始结合寒玉琴的心法练习。”万俟珩看着桑默一脸像是没听见他说什么的样子,万俟珩突然间就没有了刚才的勇气,于是决定用另外一件事情来代替之前想说的事。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急吗?”桑默一听万俟珩这话,不禁忍不住的要知道原因。一个月内练熟一首曲子,对桑默来说其实不难的,只是那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古代的曲谱,在没有老师的教导下,她桑默是完全的看不懂啊。
更何况,在现代的时候,桑默也就只是学会一些最基本的竖琴操作步骤而已,其他都是看别人弹奏,然后记住别人是怎样弹奏的,再加上老师的指教,她也就学会了两首曲子而已。所以,她没办法无师自通的一个月就能弹出一首名曲,真的没办法。
“因为结合心法弹奏寒玉琴是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练成的。而半年后,一定会有很多的达官贵人江湖异士前来请殿主大人帮忙,因为您之前已经说了,闭关半年练习琴艺,如果说一点起效都没有,那些人是不会相信的,反倒会误以为您是故意不帮忙的,到时候,一定会有事端出现,所以,请您,就算是不能将寒玉琴心法的第一层完全参透,但起码应该也能触摸到心法第一层的边缘,那样就可以弹奏出让人舒心的效果来。毕竟您与前几任的殿主大人都不同,我相信您能做到的。”万俟珩将自己长远的见解清晰的说给桑默听,言语里的期望和信任好不显眼,而某人却没有关注那些浅而易见的存在。
桑默在听完万俟珩给的原因后,她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未雨绸缪这一成语就是为他万俟珩量身打造的,他不应该叫万俟珩的,应该叫‘未雨绸缪’才更贴切。
别说她夸张,试问一下,有谁会将半年后还没有发生的事,想象得如此绘声绘色呢?他还敢不敢想象得更远啊?什么都说的好像自己早就知道了,跟神仙一般……呃……他好像真的可以算是半仙了,因为他是祭司,会测运看命相,难道……桑默不敢往下想了。
“万俟珩,你说的这些都是你测算到的吗?”桑默硬着头皮问着正看着自己一脸的认真样的万俟珩。说真的,桑默很多的时候,都会忘记万俟珩是一位算命师的身份,毕竟以前身边也没有出现过这类的人,所以也没有特意的去记住。
可是,看在万俟珩用身为祭司的能力救过自己的份上,桑默知道自己是相信他应该是有几分实力的。所以,桑默想知道是不是万俟珩算出了半年后会有事发生,这才希望她赶紧练习的。
“是,亦不是。”万俟珩对着桑默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
“怎么说?”桑默完全不明白万俟珩说的啥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亦不是?
“殿主大人的命运怎样运转,身为祭司的我没办法测出来,除非是危及到您的生命的时刻,我会从天星上观测到一点,再无其他。但是,我可以测别人的命运走向,大概的能测出他们一生的生死福祸,所以说,我可以从别人的命运里知道半年后会有一场颇大的事端在律音殿发生。”万俟珩万分认真的解释给桑默听,为的不过是,不希望看见她遇见危险。
其实这些事是,昨晚在观测天星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小事,所以,他忍不住的在桑默睡下后,传令让泽兰到清雨厅,测算了一下泽兰的命运,因为只有待在桑默身边的人才可以知道他想要的。结果,万俟珩想要的得到了,却也发现了半年后会有事端发生这件事。
不过,这也算好事,不是吗?如果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事端发生了,那么他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谢罪?以死吗?不,他想要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所以,绝不让如何阻碍他陪在她身边的事端发生,哪怕要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想着这些,万俟珩脸上的温和柔情慢慢的被凌然萧肃取代,慢慢的慢慢的,扎在心底。
“好吧,我相信你说的,也愿意照你说的办,但是,我有个请求。”既然相信万俟珩身为祭司的实力,所以,桑默也不想反对了。而且万俟珩都说的这么的清楚了,就证明他所说是可以预见的,那么既然是可见的,提前做好准备也是好的,有备无患是再好不过的。现在,桑默唯一担心的就只有一个小小的挫折了。
“您说,我一定倾力相助。”万俟珩见桑默终于是同意了自己的要求,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之前的柔情,温和的说道。
“你得帮我找个师傅教我看曲谱,我对这个就只懂点皮毛而已,稍微深意一点的曲谱,我就看不懂了。”桑默在看万俟珩一眼后,迅速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低低的声音传出来,桑默这是赤果果的羞愧了,不好意思了,无脸见人了。
呵呵,会羞愧是自然的,毕竟之前还豪气万分的在竖琴上弹奏过一曲,现在却说自己不懂曲谱,呃,是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了,呃,好吧,她桑默是无脸见人了。
“好,明天,我会为您找一位师傅教您看曲谱的。”看着前面低下头做羞涩样的人儿,万俟珩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突然地又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只是,这次,万俟珩却是欣然的接受了这个发现,情之夭夭,何乎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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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早膳时间。
“回禀殿主大人,有小婢来通报,裘衣大人已经在清雨厅的书房等候着了。”刚放下手里的碗筷,桑默就听见泽兰从外面走进来说的通知。
“啊,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桑默吃惊的问道,刚吃饱的肚子,也不免因为受惊而有点被撑到了。
话说,昨天中午,万俟珩答应会给桑默找一位师傅,而那位师傅就是裘衣。因为裘衣是律音殿现在最强的琴艺师,所以由她来指教桑默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所以,昨天傍晚时分,万俟珩就有派人来告诉桑默,教导她的人是裘衣大人。而桑默呢,也无所谓谁来教她,只要是有人教就好了。但是,让桑默意外的是,没想到这裘衣大人会是这般勤快之人,这大清早的就来候着了。
“裘衣大人一直都是勤勉不阿的人,更何况,能为殿主大人指教,他一定是更加的严谨自己的。”泽兰说的时候眼里满是敬意的光芒。
“哦,原来她那么牛逼啊。好吧,我们也不要让师傅等久了,走吧。”桑默算是明白了裘衣大人在律音殿的名望不是一般的高,也就不再多做休息的走向屋外,赶往清雨厅。
“殿主大人到!”随着婢女的通报声,桑默带着泽兰和紫菊来到了清雨厅的内庭书房门外。
进书房前,桑默让泽兰和紫菊去别处逛逛,不必陪着自己一起听课授教。因为桑默了解,上课是一件多么枯燥的事情,所以,桑默不愿她们陪着自己枯坐着难受。
“属下裘衣见过殿主大人,殿主大人金安!”裘衣听到婢女的通报声,早已等候在门边迎接,所以,桑默一进门,见接到了裘衣的俯首礼。
“裘衣大人多礼了,如今,你已是桑默的师傅,这礼仪应该可以不必这般繁琐。这样吧,人前的时候,我们以殿主和属下相待,人后,只有我们两人时,就以师傅和徒弟相待即可,师傅看如何?”桑默对于裘衣的多礼感觉有些不对,像现在这样的关系,过多的礼节似乎显得有些庸俗。
“万不可如此,殿主大人就是殿主大人,是律音殿的主宰,属下怎可逾越身份与殿主大人并驾齐驱呢?还望殿主大人莫要同属下开此等大不逆的玩笑了。”然而桑默说的很是大量,裘衣却听得身心都在抖了,甚至都有要下跪的趋势了。
“呃,既然这样,那裘衣大人就当桑默没有说过好了。”桑默终于是相信,古代的礼教是有多么的禁锢了,看着裘衣那抖得颤颤的样子,桑默也只能表示无语了。
“好,好,好,那么,我们就开始上课吧。请问殿主大人对于竖琴有多少的了解呢?又有什么不懂呢?”在桑默的话刚说完时,裘衣就连忙的抬起头来问道。
桑默没有说话的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但是墨色的瞳眸里却有一丝的疑惑在渐渐的凝聚。刚才还在颤抖个不停的人,在她抬起头后,桑默看见的那双蓝眸,却是平静无波海蓝无际,并没有一丝的畏惧在。
如果,她不是真的那么快可以控制情绪的无常,那么她就是在假装。毕竟,一个人的害怕,眼睛是最容易显露破绽的。只是,她为什么要假装害怕自己呢?桑默实在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人到底是在搞什么飞机,所以也不想多说什么,用自己的眼睛找出答案,是桑默一贯的作风。
“请问,殿主大人有什么问题吗?”被桑默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裘衣略显不适的问道。裘衣不知道为什么桑默会这样一直看着自己,但她也就是不适了一下而已,随后很是恭敬的请示,眼里没有任何的变化。
“哦,不好意思,因为裘衣大人太漂亮了,所以桑默忍不住的看出神了。”听见裘衣的问话,桑默伸手摸了摸鼻梁,故作一丝尴尬的样子说道。
人要是为了生存,也是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的,所以,在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之前,桑默也不介意假装一下什么都不知道的耍耍白痴,配合大家。
“多谢殿主大人夸奖,我们还是开始吧。”裘衣被桑默这样明显的一句称赞,脸上是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淡淡的粉色,如若桃花,美不胜收。
桑默轻轻一笑,带过一切。但如果裘衣此时不因为娇羞而低下头去的话,她就可以看清楚,桑默的笑意,没有一丝带入眼里。
“裘衣大人,我只懂得竖琴的最基本操作,深意一点的,我就搞不懂了。所以,你得教我如何弹奏更高深的名曲,以及怎样看他们的曲谱。”桑默将自己对竖琴的了解一一的说与裘衣知道,这样才可以让裘衣更了解自己的水平在哪里,也可以让她指出自己需要学哪些。
“好。属下明白殿主大人的水平在什么位置了,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教导殿主大人的。现在,属下先将竖琴的记谱法教与你。只要先将曲谱的技巧记住,然后集合指法,就可以了。”裘衣听完桑默说的,不急不慢的说着,然后将一本册子放在书桌上。
“呃,那还是要麻烦裘衣大人为我讲解一下这曲谱吧,我以前没怎么认真听,所以对于这曲谱上的字是认识,但不解其意。”桑默说的是脸不红气不喘的,一个会弹竖琴的人,居然看不懂曲谱,那不是耻辱是什么?
其实,桑默并不是不认识曲谱,而是她认识的曲谱是现代版的蝌蚪符号,所以,她的耻辱是可以被原谅的,虽然只有桑默自己知道,但起码她心里是平衡的。
“什么?殿主大人连字谱也不知道?这,这怎么会?”裘衣不敢相信桑默说的话,不禁瞪大眼的惊讶道。
“是的,以前我比较调皮爱玩,所以就耽误了。还请裘衣大人不要笑话于我。”对于裘衣的惊讶,桑默是有准备的,所以,早就想好的理由也正当的出炉了。贪玩是最好的借口,也是不学无术的最佳典范。桑默就不相信这样还能让人生疑。
“呃……殿主大人年轻气少,爱玩些是无可厚非的。那么属下就从头开始教您识字谱吧。”裘衣在深深地看桑默一眼后,才说出最终下定的决心,只是眼里却闪过一道极速的华光的笑意。
“嗯,那就先谢过裘衣大人了,我会认真努力学习的。”在裘衣看着桑默的时候,桑默同样的也在盯着裘衣的任何意思变动,所以,桑默当然也抓住了裘衣蓝眸里那一闪而过的笑意,那不是真心的笑,而是一种心计衍生的笑。
“叩叩叩”
“启禀殿主大人,雾缈小姐求见裘衣大人,请问是否放行?”就在桑默听着裘衣为自己讲解字谱的时候,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他们之间的授与教,随后又传来婢女的请示。
听见婢女说是有雾缈求见,但却不是来见自己。这倒是让桑默心里不免生出一股兴趣来。这雾缈人都来到了她这殿主的主宅了,而且桑默也敢肯定这雾缈一定知道自己此刻正与裘衣在一起,她居然还敢让婢女通报说,只想见裘衣?
呵呵,这位首席护主大人的孙女倒是很有勇气嘛,竟可以这般彻底的无视她的存在。看来,真的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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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放她进来吧。”良久,桑默一改之前的坐姿,左腿搭在右腿上,翘起二郎腿,一手撑着头,一手在书桌上滴答滴答的轻敲着,然后无比闲散的首肯道。
桑默倒要好好的看看这雾缈小姐又打算到她这里来上演哪出好戏呢。反正是免费的,不看白不看,桑默倒是也乐得当观众。
房门被推开,雾缈趾高气昂的跨进门槛后就看见桑默一手支着头,一手敲着桌,眼睛却是盯着摆放在桌上翻开的册子上,好似没听见她开门进来一般。
“属下雾缈见过殿主大人,殿主大人金安。”原本安静的书房,突然响起雾缈略显尖锐的嗓音,顿时,仿佛一切显得是那么的不协调起来。而雾缈脸上的表情也如同她的声音一般,显得那般的尖锐。
“啊,你好啊,雾缈小姐,既然你是来找裘衣大人的,你们就说你们的事吧,我看字谱,不打扰你们。”桑默在听见雾缈的拜见后才出声的,也不是一副才知道有人进来的样子,反而是一脸的坦荡荡的早就知道她来,却故意那样为之的样子。然而,桑默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又是很谅解的语气。
“不知雾缈小姐找裘衣有何事呢?”一旁的裘衣在桑默之后也不急不忙的问道。裘衣是真的不知道这人跑到这里来找自己究竟有何等重要的事,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打断她为殿主大人的授课时间。她是该说这人勇气可嘉还是愚蠢呢?
“裘衣大人,我觉得,既然你现在要为殿主大人授课,那么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课堂调到未时以后呢?这样是不是更好一些呢?”雾缈看着裘衣不卑不亢的说道,甚至还有点强迫的意味。
“我想不需要吧。我相信怜人她们没有我的授课也一样可以好好的学习的,所以,还是不要随意的改动,这样就好了。”裘衣却是微微一笑,不动如山的说道。
“是吗?裘衣大人能确定吗?那怎么我刚才还看见怜人被你的爱徒曼莲给相互照顾的泪流满面呢?难道那就是裘衣大人您的亲身传授么?”雾缈像是在等着裘衣这样说一般,在裘衣话音一落连忙的甩出一匡话来。脸上的笑意几乎是可以用灿烂来形容了。
“你什么意思?雾缈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请不要侮辱我的人格。”听着雾缈这样的诋毁自己,裘衣难得的皱起了娥眉,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去看看就知晓了,说不定这时候正热闹着呢?要不,我们一同去看看,也请殿主大人一起去瞧瞧吧。”看着裘衣紧皱的眉头,雾缈更是好心情的连桑默也一块拉进自己的邀请里。
“呃,雾缈小姐,我……”
“好,我这就跟你一同回艺静堂,也请殿主大人同去做个见证,如果真的如雾缈小姐说的那样,那么我就同意你说的提议。”桑默因为正听得云里雾里,不想却突然听见了自己被扯了进去,所以刚想要开口推辞,却被裘衣打断了话,没想到裘衣最后也把自己扯了进去。
这两人现在是怎样?干嘛非得一人一句的把她给带上。桑默是真的很无语了,但是,刚才听见两人的对话,桑默也听出了一点倪端,这两人似乎是不对盘啊。而且这雾缈似乎是有备而来的针对裘衣的,可见这两个的恩怨不是一天两的了。
“殿主大人,既然裘衣大人都这样说了,就请您也同我们一起去看看热闹吧。”雾缈对于裘衣的话只是更加挑衅的说道,甚至是走到桑默的身边,伸手将她拉起身来,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走,丝毫不把裘衣放在眼里一般。
“呃……雾缈小姐,我去就是,你在前面带路,我自己也会走,所以,麻烦你先放开我好吗?”桑默被这出乎自己预料的状况搞混了头脑,等明白过来后,桑默才尴尬的从雾缈的手里抽出自己的小手,镇定点后缓缓的说道。
其实,桑默实在是被雾缈的胆量给雷到了,这人居然说风就是雨的拉着就走,都不想想她是不是愿意的去,这根本就不把她这殿主大人当回事儿啊,真是太牛叉了!
桑默跟着雾缈的后面走着,一路只想着雾缈的牛逼,却没有注意到在她们身后有人正用着怎样的眼神盯着她们,更没有注意到那人嘴角的笑是如何的让人悚然。
“这就是雾缈小姐说的泪流满面么?我劝雾缈小姐还是去大夫那里看看眼睛吧,免得问题严重了错过治疗的最佳时间。”当裘衣站在雾缈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后,先一步到艺静堂的桑默和雾缈才回过了身来。
此刻艺静堂里坐满了正在练习的弟子,而且每人都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丝的混乱场面。看着眼前的状况,桑默很是无语的看了雾缈一眼,这哪里有泪流满面的人在,人家怜人明明正无比悠悠的沉醉在自己的琴音里,哪有哭的时间?还有那照顾得怜人泪流满面的曼莲,那位夫人也正面带微笑和蔼可亲的教着一位弟子手指如何勾动琴弦,哪有那美国时间瞎闹腾?
“你,她们,怎么可能?刚刚明明就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你,裘衣,算你狠,又设局。哼!”同样的看着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场面,雾缈被裘衣堵得乱说一通了,而那最后一声‘哼’,很明显的有耍赖的嫌疑。
“好了,雾缈小姐,既然事情并不像你说的那般,可见是你抹黑了裘衣大人,所以,你就跟裘衣大人道个歉吧,然后看在桑默的面子上,此事就此揭过,你看可好?”看着雾缈被堵得面红脖子粗的,桑默终是忍不住的站出来当和事老了。也不过是小误会,道个歉就算过了。
但是,桑默虽然是在问雾缈,可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桑默想雾缈应该也不会娇纵无理,应该会道歉的。毕竟,道个歉也就三个字的时间,能有多累人呢?
“我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要道歉?裘衣大人,你等着,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让桑默没想到的是,这雾缈小姐居然在听了她说的话后,不但没有道歉,反而还当着她的面这样放话。
这是不是太无法无天了点?当她这殿主是当假的么?桑默看着这样死不悔改还咄咄逼人的雾缈不禁也皱起了英眉。再看看一旁的裘衣,却是连看都不看自己对面的人一眼,兀自的看着大堂里的众弟子,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充耳不闻其声,好不悠哉。
“我说,原来在律音殿,身为殿主大人的我,说的话就是放屁啊,只闻声响,却没有丝毫威严的。”就在雾缈还在死瞪着裘衣不放,裘衣也只看着众弟子的时候,桑默说出一句似是可有可无的话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其他两个人听见。
其他两人因为没想到桑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都是一愣的将视线都调回桑默身上,都只是睁着一双眼,里面满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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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该死,请殿主大人降罪!”片刻后,裘衣先一步理解过来桑默说的是指什么,表情甚是惶恐的跪在地上双手伏地请罪道。
“属下该死,请殿主大人降罪。”随后,雾缈也明白了过来,同样的跪地俯首说道。相对于裘衣的惶恐,雾缈更是惊恐万分。一想到,刚才自己那般无视殿主大人的话,却到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以这样忤逆犯上的作为,被逐出律音殿都没有任何人敢说情,包括自己的祖母。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惊恐,雾缈跪在地上的身体也忍不住的抖得跟秋落的枫叶一般,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的叹气。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桑默也真的不禁在心里叹一口气,腹诽着。
“那雾缈小姐可愿意给桑默这面子,向裘衣大人道个歉,这事就此揭过去,然后你们谁也不准再拿这件事说事儿。雾缈小姐和裘衣大人可愿意?”桑默再次的将自己的意见表达出来,很礼貌的问着自己面前跪着的两人,但并没有开口让她们起身。
“此事全权由殿主大人说了算,殿主大人怎么说,裘衣毫无怨言。”裘衣说完还附上一叩首,用来表示自己的决心。
“雾缈也一切听从殿主大人的意思。”雾缈说完也向桑默行了一叩首礼,然后,抬起头,对着裘衣硬铮铮的说道:“对不起,裘衣大人,是雾缈没搞清楚就说了胡话,还请裘衣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雾缈一回。”
所有人都看得出雾缈眼里的不甘,也都听得出那道歉的话有多么的牵强,但是,话既已说出,也算是按照桑默说的要求做了,也没有谁在说什么了。事实到底是怎样,也没有人知道,毕竟,雾缈小姐的脾性是怎样,律音殿的人也都是知道的,只是此时这里只有桑默外加两个当事人在,所以,只有桑默不知道而已。
“既然雾缈小姐已经道歉了,裘衣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次就算了。不过,如果还有下次,裘衣会请四位护主大人审会的。毕竟,裘衣也是为人师者的人,名声是一生的殊荣,毁了就如同夺命一般。”裘衣面无表情的接受雾缈的道歉,同样的后话也放的很足,不过却比雾缈小姐掩饰的好太多了。
律音殿的人都知道,如果有纠纷或者陷害什么的事情,只要上报给四位护主大人知道,经过查探,结果败的那方,就得担起所有责任,然后被逐出律音殿,永世不得踏入。从来都没有商量可言。
“嗯嗯,好了,既然都已经说清楚了,你们也起身吧。雾缈小姐,作为你对本殿主的忤逆,现在我惩罚你回自己的厢房面壁思过十二个时辰,期间不得出房门一步。而裘衣大人,你的惩罚就是,从明天开始,你的授课时间改为未时以后。这样的惩罚,你们可有意见?”桑默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怒颜不甘,最后桑默决定将自己的惩罚说出来的同时沉静的墨瞳也定在了已经站起身的两人的脸上,桑默想看看这两人对这样的惩罚是否满意。
只见,桑默的话一说完,原本面无表情的,娥眉微微的皱了起来,嘴角却是轻勾了一下;原本怒颜不甘的,一双银眸里瞬间载满了委屈的泪光,然后将脸偏向一边,不让任何人看见。
“属下甘愿受罚。”
“属下甘愿受罚。”
就在桑默以为这两人不会回答自己的问话时,受罚的两人却异口同声的说出连桑默也听得出来是口是心非的答案。但是桑默却笑了:“呵呵,那……”
“属下们见过殿主大人,殿主大人金安!”然后就在桑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身后的群声给下了一跳,所以也忘记了要说什么。
桑默转过身,看着几十个银发白衣的人整齐的跪在自己的身后,顿时,桑默忍不住的仰头望天,翻出一个白眼,无语啊无语。
“大家起身吧,怎么都出来了?到休息时间了?”桑默仰天翻过白眼后,微笑着俯首看着一干跪在地上的人,很是亲和的说道。
这群人,刚刚还全都在学堂里学习着的,怎么一下子都无声无息的跑到她身后来搞突袭了?这样是还有下次,一定将这些人推出去打地鼠!看还敢不敢下她!面上是一片的亲和样的桑默在心里却是将这群人腹诽了个彻底。
“回禀殿主大人,已经是午膳时间,所以弟子们是下课了。却不想才跨出门槛就看见殿主大人和师傅以及雾缈大人在门外。”出来回话的是曼莲夫人,而在她身边的是怜人,桑默就只认得这两人而已,其他都不认识。
“啊,这都已经是午膳时间了啊?那你们先去用午膳吧。”桑默是真的不知道时间已经到这时候了,所以,连忙让大家都去用餐,要知道,吃饭不积极,大脑有问题啊。而且,吃饭可是比皇帝大的事,得赶紧放行才好。
“既已是午膳时间,雾缈就先行回去履行殿主大人给的惩罚了,请容雾缈先走一步。”跟着桑默的话,雾缈对着桑默行一福身礼后说道。
“嗯,回去用完午膳再开始施行,这是我的命令哦。”桑默也不多说,她想她是可以明白雾缈的心情的,只是,现在也只能如此而已。
“是,雾缈一定会听命的。”听到桑默的最后一句话,雾缈忍不住的抬起头来看了桑默一眼,有些不相信耳朵听见的,但也只能领命,不敢多问。随后转身离开了艺静堂。
看着雾缈走后,桑默才收回自己的视线,却不想对上了裘衣略带研究的蓝眸正盯着自己,但似乎是没想到桑默会那么快的收回视线,所以就被逮个正着。
“裘衣大人,既然你的授课已经变成每天的未时,想来你空闲的时间一定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那么这样吧,明天开始,我也在未时到这艺静堂来同大家一起听你授课吧,这样你就不必因为单独要为我授课而耽误了其他学徒的授课时间,你看如何?”桑默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煞有其事的说道。
嗯,桑默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是大义,为了众弟子,她都牺牲小我成全大众了。要知道,她桑默是最讨厌闹哄哄的学堂了,不然,当时她干嘛非要万俟珩为自己找个师傅,而不是找个学堂啊,为的不就是图个安静,大义啊大义。
“属下一切听从殿主大人的安排!”一听桑默这话,裘衣不急不慢俯首服从道。
只是,没人看见,裘衣低首后那嘴角的一抹轻笑,像极了奸计得逞的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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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夜晚,月儿总是早早的就露出了脸,即使这时间也才不过是晚饭时间。
桑默坐在屋里,等着泽兰把晚膳摆好,学习了一天,实在是很容易饿。虽然,一下午桑默都只是在书房反复的练习上午裘衣教的那些知识,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万俟珩一个月内要练熟一首曲目,所以,桑默就一定会做到。
要么就不答应,答应了就要做到。这就是桑默的原则。
“禀殿主大人,祭司大人求见。”眼见着泽兰将饭菜都摆上了,桑默刚接过泽兰递过来的一碗饭,就听见紫菊进屋的传报。
“万俟珩?他这时候来干嘛?让他进来吧。我都快饿死了,他可真会挑时间啊。”桑默将手里的饭碗放在桌上,很是无奈的说道。有时候,桑默真想怀疑万俟珩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挑她要吃饭的时候来,这不是摆明了要她多饿一会儿么?
“参见殿主大人。”万俟珩一进来就看见桑默盯着自己不放,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他感觉桑默的眼神有那么一点点的愤愤的,好似在责备自己一般。
“嗯,万俟珩,你用晚膳了没?”桑默点点头问万俟珩。
“并没有。”看了桑默盯着自己不放的眼神,听着桑默似是很故意的问话,万俟珩在想,是不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而且想想,好几次自己来的时候,都是桑默刚要用膳的时候。
的确,用餐的时候最忌讳有人突然来访,那样不仅打断了用膳,还破坏了食欲,更何况,听婢女回话,殿主大人从午膳后就一直在书房里没出来过,可见一定是在练习,肯定也是很累很饿了。
“那正好,你也一起坐下来用膳吧。说实话,我真的是很饿了。”桑默听见万俟珩说也没吃晚餐的时候就觉得事情好办了,赶紧的让他也一起坐下来吃饭,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等到万俟珩把事说完再吃饭了,省时又不误正事儿,多好啊。
“我……”
“来来来,赶紧坐下,别说些有的没的,这里我说了算。泽兰,赶紧的,给祭司大人上碗饭。”见万俟珩似要拒绝,桑默赶紧出声打断,然后走上前,一把拉过万俟珩的手,将人牵到座位上坐下,转身又吆喝着泽兰上饭,好不积极啊。
“殿主大人,我……”
“好了,万俟珩,有啥事,我们边吃边说,行么?”万俟珩想说自己可以等她用完晚膳再来找她,却还是被桑默一口给打断了。
然后,万俟珩看着自己碗里的一块翡脆排骨,双颊不禁有些绯红,眼里却闪烁不停,心思也是百转千回,只因为,那是桑默为他夹的菜。虽然只是一块排骨而已,但在万俟珩看来,意义非凡啊。
“吃啊,你干嘛光看着?看着就能饱啊?”已经开动的桑默在吃下两块油炸排骨后,看见一旁的万俟珩却还是没有动筷子,竟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饭碗,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脸还有点粉红粉红的。该不会是害羞吧,但也不过是一起吃顿饭而已,至于嘛?就算这里是古代,该害羞的也轮不到他这个大男人呀。唉,桑默只能在心里叹气了。
“呃,好,我,这就吃。”万俟珩从自己的浮想联翩里出来,然后,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始吃饭。其实,万俟珩是想说舍不得吃的,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转了回来,现在还不是时候。
“嗯,顺便说说你过来找我什么事吧。”桑默一边吃着饭,一边夹着菜放进万俟珩的碗里,这既然是个害羞的主,估计也就只会吃自己饭碗里的那点菜,所以,桑默很自主的为万俟珩夹起菜来,毕竟这男人待自己也不错,就当是回报吧。
只是,桑默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在演反串角色,因为,照常理,不都是大老爷们儿给小姑娘夹菜的么?自己跟万俟珩这是个什么道理啊?唉!
看着自己碗里逐渐增多的菜色,万俟珩的脸颊不禁又一阵绯红上染,不过只一次,万俟珩没有再沉醉多久,而是马上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停下手里扒饭的动作,然后盯着自己手上饭碗里的菜说道:“您中午和裘衣大人以及雾缈小姐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哦,你有什么要说的?”桑默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只是趁着咽下嘴里的食物后,问了一句而已。
“没有,我觉得殿主大人做得很好,很公平。”万俟珩看一眼双手忙不停的夹着菜扒着饭的桑默,坦荡荡的丝毫不在意自己说的什么,这才放心下来。
傍晚的时候,万俟珩刚从观星洞里出来,就听见婢女的报告里说,殿主大人今天在裘衣大人和雾缈大人面前,连说的话都被彻底的无视,然后殿主大人似乎生气了,还责罚了两位大人。然后殿主大人就一下午待在书房不曾出门……
都来不及听婢女报告完,万俟珩就直接赶了过来,只因为担心桑默会因为那些人的忤逆而伤心在意。原本,她就是被自己强迫接下律音殿的,如今却被律音殿的属下不放在眼里,那滋味是何等的委屈,何须言明。
“这种小事,对我来说无关痛痒,你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我不会食言的。哪!赶紧吃啊,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将已空的饭碗递给一旁的泽兰,桑默侧首看着万俟珩晒出一笑悠闲的说道。然后,又夹一块排骨放在万俟珩的碗里,嘱咐人家赶紧吃。
从一开始听万俟珩说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桑默就猜到他来这里为的是哪桩了,还有他眼里的担忧也明显的让她想不看见都难,所以,自己也不在乎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安抚一下这男人为她担忧的心。
“好。”看着桑默那灿烂一笑,万俟珩感觉自己的心一切都舒坦了,连忙低下头,夹起桑默给夹的排骨,愉悦的品尝起来。
第二天,桑默从艺静堂回来后,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雾缈小姐一定要跟裘衣将授课的时间换过来。原因是,下午上完课的弟子,还得负责修复被弄损的乐器。这可是个难差事,像那种已经掌握了技艺的弟子,基本上也就只是将乐器弄脏一点,只要擦擦就好了。但是,像那种初学者,那就整个一破坏王,不仅将乐器弄脏,甚至还会将琴弦给弄断,这修复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而艺静堂的规定就是,当天必须要把所有破损的乐器修复好,不然第二天就没得乐器供弟子们练习了。
桑默一想到这坑爹的规定,就觉得很是无语。看这律音殿也很大啊,难道都不会找几个专门修复的师傅来负责么,那些学琴艺的弟子一天下来,本来就很累了,还得负责修复这一责任,太坑人了。
不过,桑默是不可能需要留下来修复那些破乐器的,怎么说也是一殿主大人,谁敢让她做那事儿啊?但是,这规定是一定要改的,不过,桑默还是打算再看看,先不着急。有些事,太急着改进,反而会适得其反的。
转眼,桑默在艺静堂已经学习半个月了,基本上把这里的字谱都能看懂了。这不,裘衣决定今天开始教桑默弹奏深意一点的曲谱。实际的演练啊,这也是桑默早就想要跃跃欲试一下自己学的东西了。
所以,用完午膳,桑默就高兴的独自先一步的赶往艺静堂了,而泽兰和紫菊因为要收拾一下,晚一步赶去艺静堂。
只是,桑默却在半路上,遇见了一个她只知道也是裘衣大人的弟子的女孩告诉她说,裘衣大人让她到后山的百松林的小湖边去,说优美的环境最适合琴艺的弹奏。
所以,桑默也没有多想的,就随着这女孩走了。却不想她这一走,后果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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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殿主大人在此等候,裘衣大人说去取乐器,会晚一点到,弟子就先回艺静堂了。”将桑默带到一处湖边,女孩随即朝桑默福礼说告退。
看着眼前的一光湖色,以及身后的百密松林,最后,桑默将视线定在身侧的女孩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后,才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女孩在得到桑默的应肯后,略似舒一口气的样子,然后转身走往来时的方向离开了。
桑默也不是没看见女孩的动作,也知道这事有蹊跷,想来这人定是借着裘衣大人之名来行事。不过,桑默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总不至于要自己死吧。也许,有可能,毕竟想要坐上这殿主之位的怕也不是只有一人而已。
不过,这些人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一点,而且,这些人都把她桑默当傻瓜么?还是她这些日子以来表现的很傻瓜?这种小儿科的伎俩,也太容易看穿了,好不好!
不过,这里的风景倒是真的很不错看,依山傍水有湖有林的,的确是个弹琴的好地方。只可惜,今天没有带任何的乐器来,不然,一定在此畅弹一番,不为练习,只为应景。
不过,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才刚过午时,这天空竟愈见昏暗了。
桑默在湖边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看看天空愈来愈暗了,打算回去了。等了这么久,也可以了,足以证明自己的预料了。要不是天气有变,桑默其实还想多待一会儿的,多呼吸大自然的空气,有益身心健康啊。
桑默依着来时的路,循着记忆往回走。让桑默感到奇怪的是,自己没有记错路线,但是路的尽头却不是她之前来的那样,原本该出现的小石阶却被一棵棵似耸入苍天的百松取代了,没有任何的路迹。
桑默不信,又循着记忆走回到湖边,这足以证明自己没有记错路线。所以,桑默不信邪的,又往回去的路走去,却不想,这次路的尽头居然又不似刚才的那样,而是一道鸿沟。
顿时,桑默觉得事情有点复杂了,自己似乎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而且这片白松林也不似自己想的那么的简单。看来,那些将她带到这里来的人,是料准了她走不回去,所以才敢那样明目张胆的呀,是自己轻忽了。
就这样又折腾了近一个时辰,在桑默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找到回去的路时,远处却想起了“轰隆隆”的一声雷响。这声响就像一把巨斧劈在了桑默的心坎上,让桑默顿时百感交集,想当初,自己来这个世上之前,也听到过这样的雷声。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回去的时机来了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桑默立马就忘了找回去的路线的事,改寻雷声的方向。紧接着一声雷响又响起,桑默连忙朝着雷声响起的方向奔去。
桑默一直都很用力的奔跑着,因为身上的衣服太累人了,碍手碍脚的,所以,桑默干脆将衣服的前摆用手捞起,这样跑的比较快。
随着雷声越来越近,桑默也跑的满头是汗,终于跑到一座小山头脚下,确定了雷声的位子。这雷声,就是在这小山头附近源源不断的轰响着,听着桑默头皮不禁有些发麻。
桑默本想在休息喘口气之后,再爬到这小山头上面去,好正面的让雷声把自己带回现代去。可奇怪的是,从桑默到达小山头脚下后,那雷声却不在轰了,倒是昏暗已久的老天爷开始下起雨来,而且还越下越大,顷刻间,就下起了倾盆大雨,而桑默不得不找个地方避雨,不然,还没让雷声送回现代去,倒先要被这大雨给淋死了。
在桑默一边躲雨,一边找处藏身的时候,桑默突然发现小山头的另一侧有一处山凹,跑近一看,居然是个山洞。没有多想的,桑默就冲了进去。
走进山洞里,桑默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这洞里好冷,在外面,就算被雨淋湿了,桑默也没觉得冷,没想到进了这山洞里倒是冷得让人发抖。
在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桑默摸索着地上有没有石头和干柴什么的,因为这时代的点火用的火引子她没带在身上的习惯,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了,钻木取火那太要劲儿了,还是用击石生火吧。
还好这山洞里有些干草和枯枝,摸黑将这些都拢到一块,在干草和枯枝上,拿起找到的两块石头,桑默开始认真而有力的相互击打着。好在,桑默的人品不错,击打了几十下之后,干草居然慢慢的被点着了,桑默赶紧将干草全都堆起,火渐渐的大了,桑默又将枯枝丢进火力。
渐渐的,桑默借着越来越大的火势将山洞里看了个一清二楚,山洞的四周全是泥土,地面上有几株野草和野花,山洞其实不深,只要再走几米就到尽头了。
不过山洞里面真的是有够冷的,但让桑默高兴的是,好在这山洞里有很多干草和枯枝。桑默将地上的干草和枯枝全都捡到一起,将火烧得很大,桑默利用枯枝和干草扎了一个支架,然后,桑默将湿掉的衣服脱下来,放在支架上,将支架摆在火堆旁边,而桑默只着一件里衫和亵裤,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摆动着两袖,想要借着火将身上的衣服也烤干。
火大就是有好处,没半个时辰,桑默的衣服就全烤干了,连同她身上穿的里衣也干了。在桑默刚将脱下的外服穿好,头顶突然想起一声闷响,借着一阵稀土落下,弄得桑默满头满脸的全是,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闷响,桑默这才知道外面又再轰雷了。
赶紧的,桑默背贴洞璧而站,不然,这一阵一阵的稀土下来,还不得把自己活埋了啊。只是,这要躲在洞里,不就是没有机会回去现代了?可是这样是出去了被雷击中了,要能回去那是最好,可要是回不去该怎么办?而且听说被雷击中似乎活下来的可能很渺茫,自己到底要不要赌一把呢?桑默听着外面的雷声,兀自的在心里猜测着,很难下定决心。
随着桑默的难以决策,雷声也一声大过一声,到后面几乎都震动了整个山头,桑默甚至都感觉到了脚下的地在跳动了。当下桑默还是决定,先找个地方避一下,等着雷声小一些在想办法。
眼睛在山洞里四处的巡视,想找一处比较坚实的地儿。在视线越过一处圪垯角落时,桑默觉得那里有什么晃了一下眼睛。于是,桑默又将视线退回去,盯着那圪垯角落看,果真发现有东西晃眼。
走进一看,桑默发现那东西是闪着耀眼的金光,再蹲下身仔细一看,桑默差点被吓一跳,原来那所谓的东西居然是条金色的小蛇,全身都是金黄的,蛇身上的鳞片就跟现代的亮片一样,泛着金光。
只是,小金蛇却是一整条的耷拉在一旁,看上去像是死了一样,而且,那蛇的后半条身体好似是被什么翻过一般,腹部都快朝上了。一看到这里,桑默想起了自己刚刚搜刮干草枯枝的时候,好像也有到这里来搜刮过,难道,是自己把这蛇搞成这幅摸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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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吧,把你弄成这样,是我的不对,先来后到我也懂,现在我数三声,如果,你没有死的话,就动一下尾巴,我好知道你还有救;如果不动尾巴,我就当你已经死了,挖个坑把你埋了,留个全尸给你,虽然,我有点饿了。”桑默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枝试探的戳了戳一动不动的小金蛇。
在现代的时候,每到夏天,同学就会叫桑默一起上馆子吃蛇肉,其实桑默每次去都没有沾过蛇肉,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大家都说是绝味,桑默就是不想吃。所以,桑默也只是说说而已,要她吃这小金蛇真的是太难为她了。
“一,二,三……”
“咦?”随着桑默的三声刚落,手里的枯枝也停止了戳动,但是桑默却看见那地上的小金蛇的尾巴动了一下,稍后,又微微的动弹了一下。
“嘿,你还真给自己争气啊,居然还听得懂我说的话。好吧,看着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好了。”看着小金蛇颤颤的动了两下小尾巴,桑默觉得这小金蛇很有灵气,同时也很顽强啊。蛇本来就是怕冷的冷血动物,而这山洞里又这么的冷,它居然还活着,实属厉害啊。
用枯枝将小金蛇整条戳起,走到火堆旁边,将还剩下的干草拢成一堆,然后将小金蛇放在上面,自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看着小金蛇这样会不会好些。
果然,没多久,桑默看见因为火堆的热量,干草上的小金蛇缓缓的移动了下长长的蛇身,试了几次,像是适应了一般,小金蛇开始慢慢的盘踞蛇尾,然后是蛇身,最后是蛇头,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桑默看见小金蛇终于盘踞成一座小尖塔,因为是金色的,桑默感觉眼前的小金蛇就像是一座迷你型的金字塔,金光闪闪。
当桑默正在感叹眼前的奇观时,头顶突然又想起一声惊天巨响,震得桑默耳朵都出现重音了。桑默还没来得及多想,下一秒,桑默又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塌裂的声响,抬头一看,发现山洞上壁已经被雷声震得出现了裂痕,似要马上塌落的样子。
看了看头顶快要松落的泥土,桑默刚想转身换个靠墙壁的地方躲躲,却在踏出一脚后又收了回来,因为桑默看见了脚边的小金蛇。
小金蛇是活着的,但似乎还没有醒过来。桑默看着小金蛇很是不舍,这小金蛇真的是太漂亮了,以前她从没见过的,如果就这样看着它被活埋了,桑默觉得自己会难过。
“算了,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好人做到底吧。反正这些泥土塌下来埋你一条蛇是足够了,可要把我一个大活人给埋了还差得远呢。不过是打雷而已,也没听过,打雷还能把山给轰塌的,我来保护你吧,这雷总不至于会轰一整晚吧。”喃喃自语完后,桑默看了一眼山洞口的方向,天好像已经全黑了,算算时间也错不多了是晚膳的时间了。
“唉,看来今晚得在这里过夜了,还得饿肚子,这雨下的,也不敢出去找吃的,还是忍忍吧。”说完,桑默将自己身上的外服又脱了下来,然后一抖,坐在地上,两腿交叠成打坐,然后将小金蛇连同干草一起捧到交叠的腿上,将脱下来的外服罩在头顶上,用双手撑开垂下来的衣摆,这样就完全的将洞顶上松落下来的泥土挡开。
其实说白了,桑默一开始想要躲到墙壁边去,也不过是不想泥土落在头上衣服上,所以,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可以不让泥土弄脏自己的身体任何一处,牺牲一件衣服,桑默也是愿意的。
“小金蛇,就这样等着雷声过是不是很无聊,我知道你只是睡着了,看见你,正好让我想起前不久看过的一部电影,也是跟蛇有关的,我唱首歌给你听吧,你不动,我就当你同意了。”坐着等着一声声的惊雷闷响在头顶,桑默甚觉无聊。
以前,桑默觉得无聊的时候,不是听歌就是唱歌。现在没有人唱歌给她听,所以,她只好唱歌给别人听了,呃,尽管这里唯一的观众也不是人。但有胜于无啊,解解闷也行啊。
低头看看了依旧在睡眠的小金蛇,再看看将他们罩住的外服,桑默轻轻的张翕起来,悠扬的旋律也缓缓的传开来:“
等待缘分需要千百年
爱一个人就在一瞬间
对你迷恋是一场冒险
我心甘情愿在红尘搁浅
你的叹息拨动我的心弦
为你受苦眼泪都是甜
人世间 沧海变桑田
我的心 不会变
只要你 再出现
为你而活是我的许诺
失去你还怕失去什么
只要快乐 爱就没有错
岁月的枷锁比我们脆弱
你的黑发拨动我的心弦
为你受苦眼泪都是甜
想念你瞳孔的深浅
爱默默感动天地间
一年又一年
我的心 不会变
你的心 不能变
只要你 再出现
为了你 在出现
为你而活是我的许诺
失去你还怕失去什么
只要快乐 爱就没有错
岁月的枷锁 比我们脆弱
为你而活是我的许诺
生生世世的承诺
失去你还怕失去什么
为了你快乐受折磨 爱就没有错
岁月的枷锁 比我们脆弱
请在来生等我…… ”(黄圣依、林峰【许诺】 )
桑默轻轻的唱完这首红极一时的歌后,自己的双眼也渐渐的闭上了,被自己唱的歌给催眠了,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就在桑默闭上眼的那一刹,盘踞在桑默腿上的小金蛇却睁开了眼皮,露出一双如琥珀般的金目,紧紧的盯着闭眼低垂的素颜,一会儿后又阖上了金目,突然小金蛇的身体更加的金光闪亮起来,甚至那金光都将桑默的整个人都包围住了。
睡过去的桑默,依旧维持着双手撑开着垂下来的衣摆的架势,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被一片金光包围的盛况。
清晨,桑默是被一阵清脆的鸟叫声吵醒的。醒过来之后,桑默才发现,一整晚就这样被自己给睡过去了。桑默也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能耐了,头顶上雷声轰隆隆响不断,自己居然可以一夜好眠到天明。
将头顶的外服掀开来,顿时又一阵尘土飞扬。转动转动麻木掉的双手后,将腿上的小金蛇连同干草一起移到地上,桑默艰难的站起身来,双手也不停的捶着麻木得更严重的两腿。待麻木缓解过来后,桑默看了看山洞口照进来的亮光,知道天气大好。
“好了,也该继续找回去的路线了,不然万俟珩该急死了。”拍了拍身上沾到的泥土,桑默心有感叹的自语道。
随即动身准备离开山洞,但在看见地上那件沾满泥土的外服时,桑默当即决定不穿外服了,反正身上有穿中衣和里衣,什么也没露的就可以了。
看了看地上还在睡眠的小金蛇,桑默将外服轻轻的围在了小金蛇的周身,只将一偶缚在了小金蛇的蛇身上。因为这山洞里还是有些冷,桑默希望这样可以让小金蛇睡得暖和一些。
“小金蛇,再见了。我要回去了,你不要一直再睡下去了,外面的天气那么好,你应该起来出去晒晒太阳的,这样有益身体健康哦。我走了。”说完,桑默转身向洞口走去,在走到洞口处时,看着被泥土掩埋了一半的洞口,桑默不禁有些为昨晚自己的海口汗颜,照这程度看,昨晚自己没有被活埋真的是自己命大啊。
艰难的爬出洞口,桑默已经全身都是泥土味了,狼狈不堪。
就在桑默爬出山洞后,走没几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轰塌声。桑默回身一看,原本还剩半个洞口的山洞,此时已经完全的被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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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将小金蛇一块带到外面来好了,现在洞口被堵了,不知道小金蛇要钻多久才出得来。”看着被山头上滑松的泥土堵得严严实实的洞口,桑默想到小金蛇还在里面,不禁有些后悔没有把小金蛇带出来。
由此可见,桑默是真的很喜欢那小金蛇来着。可是,看着现在的山洞,桑默也只能在心里为小金蛇祈祷了,希望它早日得以重见光明。
最后看了一眼山洞,桑默转身离开小山头,转向找寻来时的路,不敢在耽误片刻时间,免得到时候又得露宿荒郊野外了。
就在桑默离开小山头消失在路的尽头后,突然,小山头又响起一声巨响,原本被堵得严实的山洞口,顿时尘土飞扬,待尘土落定,山洞口已然一片空旷。
霎时,一束金光从山洞里飞出,冲上云霄,瞬间消失不见。
桑默一个人循着记忆,历经一个时辰,终于是看见了百松林。这让桑默不禁放宽了心,顿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疏散了,一屁股的坐在一旁的草地上,反正此时自己全身已是狼狈不堪,也不在乎多弄脏一点了。
桑默此时真的是很饿了,在找寻回来的路上,桑默也找过吃的。可是,这荒山野林的,有只野鸡让桑默追,最后也没追上给它跑了,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力了。
然后,桑默就想,会跑的咱追不上,那就找不会跑的吧。结果,找是找到了,可是,那不知是什么树结的果子实在是太难吃了,桑默觉得自己也不是个挑剔的主,可那又苦又涩的果子,桑默真的没办法逼自己咽下去,所以,终是什么也没吃到。
“老天爷,赶紧给我指条路吧,您不辞辛苦的让我穿到这时代来,不会就为了让我饿死在这里的吧。”桑默休息的空闲仰着头忍不住拿老天爷开刷,借此来宽慰自己的一路辛苦。
这时,像是老天爷响应桑默一般,在桑默的空闲之谈过后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声正在叫唤的声音:“殿主大人,您在哪儿?殿主大人,您在哪儿?……”
声音,桑默也听见了,是从百松林里传出来的。而且听声音的距离应该是和自己离得不远。
桑默心下大喜,一股脑的蹦起来冲进百松林里,一边冲着,嘴里还一边大声的回应着:“大家,我在这里,泽兰紫菊,我在这里……”
“殿主大人,是殿主大人的声音,就在前面。”一个耳灵的律音殿弟子很快就听见了桑默的回应声,连忙召集大家快步的往前方奔去。
大家听到有人说殿主大人就在前方,都快步的向前赶过去。而跑在最前面的是泽兰和紫菊,还有另外两个婢女装束的女孩。四人好像恨不能生出一双翅膀飞起来一样的跑着。
“泽兰紫菊,我在这。”还是桑默最先看见奔向自己的人是谁的,所以更加快步的跑上前去,大声喊道。
&nbp;&nbp; <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 “殿主大人!”听见桑默的声音,泽兰向前看见了迎面而来的殿主大人,不禁眼眶有些发热。但在距离桑默只有几米远的时,泽兰和紫菊都停了下来,不是为桑默此时的狼狈,而是想要行礼。
“泽兰紫菊,又见到你们了,真好。”桑默却没有停下奔跑的脚步,直线的冲向泽兰紫菊二人,然后出乎二人意料的,桑默张开双手揽住二人,自己扑进二人之间,甚是欣慰的叹道。
“奴婢们来迟了,让殿主大人受苦了。”泽兰紫菊被桑默这样直接的扑在怀里,不禁鼻子有些发酸双眼发涩,略微颤抖的说着自己的失责。
“哪有的事,是我自己贪玩,与你们何干?还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听着泽兰紫菊二人颤抖的心跳,桑默为自己的轻忽向二人道歉。
“殿主大人,我们……”
“好了,好了,我们先回去吧,我肚子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桑默很明智的打断泽兰紫菊二人要说的话,退出二人之间,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
桑默知道她们要说什么,但这次的确是自己的轻忽,所以,这道歉,她们不接受也得接受,呵呵。
“殿主大人受苦了,一定是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有进食吧,奴婢们这就为殿主大人带路回去,顺便也通知祭司大人已经找到您的消息。”这时,一直都站在泽兰紫菊身后的另外两位婢女走上前来,俯身行礼后说道。
“你们是?”看着面前行礼的两个女孩,桑默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她们,但是这声音却听着有些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一般。
“回禀殿主大人,这是馨梅和绿竹,她们是祭司大人的专属婢女,我们四人从小就是祭司大人亲自挑选出来服侍殿主大人和祭司大人的。”泽兰见桑默一脸的不认识眼前人的模样,体贴的为她解释道。
“梅、兰、竹、菊四君子,很棒的名字。原来你们是祭司大大人的婢女,却被借来寻我了,真是麻烦你们了。嗯,我们回去吧,也好让祭司大人放心。”说完,桑默牵起身边泽兰和紫菊的手,率先的往前走去。
桑默在听见泽兰说到馨梅的名字时就想起来,为什么自己听着馨梅的声音耳熟了,因为在自己刚来律音殿还在昏迷中时,听见的声音就是她的,而另一个声音就是泽兰的。怪不得啊。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到律音殿,赶往桑默的住处。
在回住处的路上,关于回来时的路,桑默明明记得自己昨天走了两遍都没有出现的小石阶,今天居然分毫不差的出现在路的尽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桑默打算等回房将自己收拾干净和填饱肚子之后,一定要去问问万俟珩是怎么回事。
只是,桑默还来不及收拾自己,却在跨进自己房间的大门,就看见万俟珩站在她的房里望眼欲穿的盯着刚进门的自己看,脸色还惨白的。
“呃,万俟珩你……”桑默还没说完的话被掐死在自己咽喉里,再也没法吐出来。因为,桑默被万俟珩的动作给阻止了。
因为就在桑默开口的时候,万俟珩疾步上前,一把将桑默搂进怀里,万俟珩颤抖用尽所有的力气,拥紧怀里这个让自己担心了十几个时辰的人儿。
要不是在观星洞里看到属于她的星象还在,万俟珩好怕她像来时那样突然一般,也突然的离开了。那自己的心要怎么办?既然老天爷给了他希望,就无权驳回。好在,她回来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吧。放心吧,我回来了。”像是明白万俟珩这般无礼的缘由,桑默并没有推开拥着自己的怀抱,反而抬手抚在万俟珩的后背上轻轻的拍着,安慰着这个男人为自己担心的不安之心。
听到桑默的安抚之语,万俟珩更是拥紧了怀里的人儿,像是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不见了一般。
“咳咳,万俟珩,你可不可以不要抱那么紧,我都快无法呼吸了。你这是要惩罚我吗?想要我窒息而死?”好难受啊。桑默觉得自己快被万俟珩勒死了,呼吸都没法进入胸腔里了。
“啊,对不起,我,我,我只是……”一听见桑默这话,万俟珩连忙松开了自己的双手,可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桑默竟变成了好几个,然后,万俟珩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喂,喂,喂,万俟珩,你,你怎么了……”因为万俟珩松开自己,桑默还没来得及多吸一口新鲜空气,却见万俟珩直直的朝自己倒过来,扑进自己的怀里,双眼紧闭的。
看着这样的状况,桑默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满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是个神马状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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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兰紫菊,你们快进来,我,我顶不住了啊。”双手支撑着倒进自己怀里的大男人,桑默不得已的大声叫唤着。
这万俟珩也太会挑时候了,就不能体谅她是从昨天下午就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的人么。一进门就给自己整这招,要不要这么隆重啊?叫她桑默怎么吃得消啊。
“啊,殿主大人,这,这,祭司大人怎么了?”泽兰一听见桑默的叫唤就奔了进来,但是一看见殿主大人怀里抱着祭司大人,又急忙的转过身去,背向桑默问道。
“这,我哪知啊?他好像是晕过去了。你赶紧过来帮我把他移到床上去,别背对着我了,我也快倒了。”桑默看着泽兰跑进来却又马上背向自己说话,实感无力。想她这被人投怀送抱的人都没咋地,这丫头在避羞个啥劲啊?也不快点过来帮把手,嫌她不够累是不是?
“这,祭司大人晕过去了?啊,奴婢这就来帮忙。”一听桑默的话,泽兰知道是自己想偏了,顿觉脸上**,赶忙的上前帮助桑默一块扶着万俟珩步进里屋的,将人放在桑默的床上。
原本泽兰还有些顾忌的,想将祭司大人送回去,毕竟一个大男人睡在一个女子的闺房,是有损闺誉的。但是,看桑默不拘小节的将祭司大人直接往床上摆,泽兰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泽兰,干嘛还愣着啊,赶紧让人去请大夫过来帮祭司大人看看吧。好好地一个人,怎么说晕倒就晕倒呢?真让人纳闷。”待桑默将万俟珩摆弄好,回过身却看见泽兰丫头还在盯着自己看,不禁有些不解她这时迟钝。
不过,话说回来,桑默实在是想不通这万俟珩会晕倒的事。昨天上午他还在书房里为自己指点过一二的,怎么才一夜的功夫,好好的人就成这样了?莫非,万俟珩有什么不得已的顽疾或是不治之症什么的?
“启禀殿主大人,药医婆婆到了。”就在桑默胡思乱想这万俟珩晕倒的种种可能时,紫菊领着一位银发老妪进门来到桑默的面前停住。
“参见殿主大人,属下是负责律音殿的所有杂病的蒙古大夫,殿主大人唤老妇药医婆婆就行了。”跟着紫菊一块进门的老妪在看见桑默行完俯身礼后,抬起头,一双淡蓝色的眼瞳里满是笑意的看着桑默。
“你好,药医婆婆,其他的事先放一边吧,请您赶紧看看万俟……呃,祭司大人怎么样了吧。怎么好好的人就晕过去了?”一看见要医婆婆眼里的笑意,桑默就觉得这位老奶奶是个好人,因为她的笑让桑默有一股暖人心怀的善意传遍全身,所以,桑默也就随和的走上前去一手扶着药医婆婆的手臂走向躺在床上的人,想她快点看看昏迷的男人。
“嗯,祭司大人是肺火上升,寒气入体,看来受了寒才导致晕厥的。老妇这就开两剂驱寒药,三碗水熬成一碗,分两次喂给祭司大人喝下,晚上的时候老妇再来看看。不过,祭司大人现在在发高烧。最好还是让人用凉水去去高温,这样高烧也下的快一些。”为万俟珩把完脉,药医婆婆一边将祭司大人的手放回被子里,一边为桑默讲着万俟珩晕倒的原因。
“辛苦药医婆婆了,紫菊你送药医婆婆回去,顺便把药医婆婆开的药拿去熬,熬好了就送来给祭司大人服下。”知道万俟珩是因为生病了才晕倒的,桑默也松了一口气。也为自己刚才的狂想混猜汗颜一把,人家也不过是个感冒而已,去而被自己想成了不治之症,唉!
“殿主大人客气了,属下只是尽自己的本职而已,谈不上辛苦。属下先下去为祭司大人抓药了,告退了。”对于桑默的礼待,药医婆婆有些受宠若惊,同时看桑默的眼神也更加的笑意连连了。
看来,这位殿主大人的确是一位与众不同的人,未来的律音殿在她的带领之下,也许真的会更加的登峰造极呢。这是要医婆婆离开桑默的院落后,心里最真实的感想。
“启禀殿主大人,馨梅和绿竹求见,说是要帮忙照顾祭司大人。”紫菊送药医婆婆走后,泽兰接到了守门小婢女的禀告,转复给桑默知道。
“哦,让她们进来吧,她们本就是侍候万俟珩的,现在倒是我们抢了她们的工作呢。呵呵。”桑默一边说笑着应允,一边将从水盆里拿出来的白布巾拧干后,叠好放在万俟珩的额头上,这样来帮助万俟珩降高温。
唉,说真的,能让她桑默这样照顾的人委实不多,三根手指都有多啊。所以,桑默也不知道自己这样随意的亲力亲为,看在其他人眼里是有多么的无微不至。所以,桑默也更不知道自己静如止水的行为,被其他人都想成了桃色绯事了。
“请殿主大人先去洗换休息吧,这些事就交给奴婢们吧。”馨梅一进来就看见殿主大人这般为祭司大人,很是感动的连忙上前接手桑默手里的活儿。
那会儿就听殿主大人喊饿的了,现在这会儿了,殿主大人居然还是原来的那副狼狈样子,可见,殿主大人有多着急祭司大人了。
“也好,毕竟我也没什么经验,还是你们来吧。我也该去收拾收拾自己这鬼样子了,脏死了,也饿死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过会儿再来看他。”桑默也高兴有人来接手自己的活儿,经她们提起,桑默也才想起来自己的狼狈样,赶紧的交代几句就咋呼着要走。
“是,奴婢们会好好照顾祭司大人的,请殿主大人放心。”馨梅和绿竹俯身行礼送桑默离开。
其实,桑默本来是可以不用离开的,但是看万俟珩还昏迷不醒,她也不好意思让人讲将给搬离自己的房间,所以,桑默只得委屈一下自己到客房里沐浴更衣了。
等桑默沐浴更衣出来后,泽兰早就准备好了一桌的佳肴等着她享用。而桑默也丝毫没有形象可言,直接的坐下就动手开吃,就差没狼吞虎咽了,不过也差不远了。
不过,桑默也确实是饿了,在现代的时候,因为小时候被饿多了的缘故,桑默就是最受不了挨饿。
桑默填饱肚子,将一切都收拾好已是一个时辰后,让桑默最先想到的就是直接的回自己的房里看万俟珩醒了没。因为她还有好多的事要问他呢。问别人,桑默不敢确信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参见殿主……”
“好了,不必多礼了,祭司大人还没有醒吗?”桑默一进门就看见馨梅正好端着一盆清水出来,见到桑默正待要行礼,却被桑默一把打断了。
“回禀殿主大人,没有,祭司大人的高温也还没降下来。”馨梅俯首回答桑默的问题。
“喂过药了么?”桑默一听这话,直接走进里屋,看着床上闭眼的男人,问道。
“回禀殿主大人,药已经喂过了,怕是还没有起效,所以,祭司大人的高温还没有降下来。”一旁正在拧湿布巾的绿竹回答道。
“对了,祭司大人昨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就生病了呢?”桑默对于万俟珩的这感冒来得忒快,甚感不解。
“这……”绿竹突然的有些吞吐起来,然后看了眼进屋的馨梅,没再说话。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在我这里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吗?”看着绿竹的迟疑和神色,桑默索性的坐在一旁,等候答复。
“回禀殿主大人,昨日泽兰妹妹来找祭司大人说,殿主大人不见了,祭司大人一急,就自己带着众弟子出去找,找到天黑了也没有找到殿主大人。然后祭司大人就进了观星洞,在里面待了几个时辰,出来的时候已是午夜,祭司大人独自一人又接着冒雨在外寻了殿主大人几个时辰,在天快亮的时候,祭司大人因为淋了太久的雨,晕厥了过去被巡夜的弟子发现送回。在奴婢们寻到殿主大人后,祭司大人正好醒过来,听说找到了您,就有马上过来您这边等着,所以,就……”馨梅看了眼床上的祭司大人,回给绿竹一抹安心的眼神后,如实的回答了桑默的问题。她相信,祭司大人会有好报的。
“这,他……”听完馨梅的回答,桑默觉得自己有再一次的风中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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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生病,是因为找我。”转首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万俟珩,桑默突然觉得很感动,在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时,有个人也在这般的为自己担忧着。
看着眼前的倾城绝色略显苍白的脸色,这是桑默在继父母之后,第一次有被人感动的心情。所以,桑默决定将万俟珩当朋友看了。
午时过后,桑默看着婢女们又给万俟珩喂了一次药,而后,万俟珩的高烧也逐渐的退下去了,只是仍在昏迷中,不曾醒来过。
算算时间,万俟珩也快昏迷一整天,桑默等人不禁都有些担心。直到晚膳时间,药医婆婆再次来为万俟珩诊看过后,说祭司大人高温已经无碍,过一两个时辰就会醒了,只是身体受了寒还需服用几剂汤药调养。
万俟珩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床顶的金色流苏,顺流而下是镶着金边的白色幔帐。万俟珩一股脑的坐起身,只因为,这不是他熟悉的景物。也就是说,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
将屋里的置物看个清楚后,万俟珩也知道了自己身在何处了。这是殿主大人的闺房,而自己竟睡在了桑默的床上,那桑默呢?
心里想着的同时,万俟珩的双眼也开始急切的寻找起来。最后,看见了趴在不远的圆桌上的人儿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她正面朝自己这方,将头枕在臂上,睡熟了。
万俟珩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沉睡的桑默不语,但在心里却希望着,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她睡着,他看着。
“呀,祭司大人,您醒了!”出去吩咐小婢女准备一些夜膳给殿主大人填填肚子顺便也让醒来后的祭司大人吃的馨梅一进屋,就看见坐在床上的万俟珩,一时激动大声的喊了出来。
可想而知,在外屋的其他三婢一听见馨梅的喊声,就连连的赶了进来。而原本就在里屋睡熟的桑默也被馨梅的激动吵醒了,朦朦胧胧的问道:“怎么了?”
“回禀殿主大人,祭司大人醒过来了。”泽兰听见桑默不明所以的问话,连忙将万俟珩醒了的事告知殿主大人。
“啊,万俟珩醒了?”一边甩着麻掉的手臂,一边看向坐在床上的人,桑默总算是清醒了。
“万俟珩,总算醒了,呐,给,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吧。”待手臂上的麻感过后,桑默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拿在手里走到床边,将手里的倒满的茶杯递给床上的男人。
“谢谢!”结果桑默递过来的茶杯,万俟珩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一句道谢二字。
“呵呵,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变成这样。万俟珩,谢谢你。”桑默对于自己的举手之劳并没放在心上,反倒是向万俟珩道谢,谢谢他让她在这个世界里感受到温暖的感动。
“您怎么……”万俟珩瞪大自己的眼睛看着桑默,一下子明白过来,她口中的谢意何来。只是,对上桑默那明澈墨瞳,万俟珩突然觉得自己无法担起桑默的这声谢谢。因为,他那样做的出发点并不只是因为她是殿主大人而已,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私心。
“请祭司大人降罪,是奴婢告诉殿主大人的。”看着就万俟珩对着桑默无法继续言语,馨梅一人倏地跪在了万俟珩的面前,为自己做了越矩的事领罪道。
“不关她们的事,是我一定要问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不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桑默对馨梅的说辞很不苟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何还怕她知道了?
万俟珩顿时觉得自己很苦不堪言,他以为自己的掩藏的很好,但为何却连身边的婢女都能看出他的心呢?而唯独他希望知道他心的那人,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算了,就向殿主大人说的,也不是什么不能知道的事。你们先退下吧,我有事要同殿主大人说。”万俟珩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既然当事人都这样无谓的说了,那他又在这里紧张个什么劲呢?
“是,女婢们告退。”泽兰等四人在万俟珩的示意下都退出了里屋,到外屋等候着。
“殿主大人可以说一下,您昨晚的行踪吗?”待婢女们都退出去后,万俟珩看着复又走到桌子边倒茶水的桑默问道。
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晨,万俟珩的心都被不知名的不安折磨着,因为太不安,所以,他完全的失去了方向,胡乱的在雨中瞎撞。
“嗯?哦,关于这件事,等你修养好了我们再来讨论,现在已经是午夜了,你还是好好的休息吧。”桑默喝一口自己倒的凉茶,润润喉说道。
药医婆婆说了,万俟珩的身体受了寒,要休息几天,所以,对于昨天的事,桑默也不急于一时告诉万俟珩,还是等他修养好了后,反正她也没怎么样。
“可是,我……”万俟珩还想再说什么。
“好了,先不要想那么多了,身体最重要,我也要回客房休息了。”一口气将茶杯里的凉茶喝光,桑默这才缓缓的打断万俟珩的话。
“殿主大人怎可到客房去休息,还是我去吧。”听桑默说要去客房,万俟珩连忙起身要下床来。
“行了行了,反正你已经睡在这里了,这半夜三更的就别麻烦她们了,还是等明天再回去吧。我就到自己的客房睡了,没关系的。”看见万俟珩要下床,桑默忙阻止道,说着一边向外屋走去。
“啊,对了,差点忘记了,万俟珩,我们做朋友吧,做除开身份以外的朋友,好不好?”走到一半的桑默,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话没告诉万俟珩,当即转身对着床上的男人晒然一笑说道。
“做朋友?”万俟珩被桑默突来的友情论给轰得失去了思考,只能跟着桑默的话说话。
“嗯,做朋友,就这样决定了哦,晚安!”桑默以为万俟珩是被自己突来的提议吓住了,所以,也害怕他拒绝,就赶紧的独自下了决定后就直接出去了,留下万俟珩兀自在床上呆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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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珩,我们做朋友吧,做除开身份意外的朋友,好不好?”
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流苏,万俟珩在桑默走后,满脑子里想的全是桑默留下的那句话。
她竟然要同自己做朋友?她怎么可以这样?这叫他情何以堪?万俟珩的心在桑默走后渐渐的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似乎只要再轻轻的碰一下就会支离破碎了。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朋友这个身份,就算是为了能站在她的身边并肩同行,他万俟珩也绝不会以朋友的身份。如果,一切真的都不能如愿,那么,他只会以祭司大人的身份站在她的身后,所以,他绝不会做她桑默的朋友,绝对!
继续盯着床顶的流苏,万俟珩突然的在心里吓了一个决定,怔怔的阖上酸涩不已的银眸,一脸悲痛的低喃道:“如果在那之后,你的答案依旧如此,那么,我就将自己的心封锁在祭司这个职位上,绝不越雷池分毫。”
侧身而卧,颤抖着双手将盖在身上的锦被紧紧的揉进怀里,将脸埋进里面只因为这上面有属于她的奇特清香,希望可以将这清香吸入胸腔,存于心底做为珍藏。
天亮后,用过早膳,桑默回自己的卧房看看万俟珩感冒怎么样了。却不想,回到房里没看到万俟珩,倒看见一批婢女在更换她的床上用品。
“嗯?祭司大人呢?怎么没在床上休息呢?他这么快就全好了?”看着空荡荡的床上该再的人不在,桑默不禁有些纳闷。昨儿个还晕着那样了,今儿个就能蹦跶了?
“回禀殿主大人,祭司大人天一亮就让西苑的婢女们过来给接回西苑了。不过,祭司大人的病好像又严重了一点,又高烧了起来,昨晚上明明已经降下来的了,不知怎么又复发了?”紫菊一进屋正好听见桑默的问话,便顺口回答了。
是啊,明明连药医婆婆都说,祭司大人醒过来就没什么事了,可谁知,天才刚泛白,祭司大人的高烧又升了上来。不仅紫菊觉得奇怪,就连慢紫菊一步进来的泽兰也深感不解。
毕竟药医婆婆是她们律音殿里医术最高深的前辈了,理应不会诊错才对呀。可是,祭司大人这情况有怎么说呢?这是在场的每个人的心理所想。
听到万俟珩的额感冒有复发了桑默并不觉得奇怪,了不起就觉得万俟珩的感冒可能比较的严重了一点。所以,她丝毫都没有联想一下会不会是因为自己昨晚最后说的那话引起的。
既然,万俟珩已经搬回去了,桑默觉得作为朋友,自己自然是要去看看万俟珩的,所以,没多想紫菊的话,桑默就直接的转身离开自己的卧房。
只是,刚步出自己住的院落,桑默就不知道要走哪边了,呃,因为她这是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去过万俟珩的住处,所以,该往哪个方向走,桑默还真的不知道。
“殿主大人可是要去看望祭司大人?”在桑默前脚跨出自家门槛后,泽兰紫菊二人后脚就跟了出来。只是一出来就见殿主大人不走了,只是在原地左右的观望,像是在估摸方向,所以,泽兰很是体贴的问道。
“呵呵,这时才想起,我好像还不曾去过祭司大人的院落呢。所以,泽兰为我引路吧。”桑默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呵笑着说道。
“是,请殿主大人随奴婢这边走,祭司大人的院落在律音殿的西面,称之为西苑。”泽兰一边为桑默领路,一边向她讲述着祭司大人的院落位置。
桑默一路上听着泽兰和紫菊对祭司大人的专属院落的来由,一边默默的记下走过的路以及路边的景致,好方便以后有事没事独自来找万俟珩聊天啊。既已是朋友,关系应该会更热络一些的。这是桑默对待朋友的心得。
“殿主大人金安!”
在桑默一踏进属于历届祭司大人的西苑时,原本在西苑里活动的弟子,一见殿主大人亲临,全都激动外加惊吓的参拜俯礼着。
“呃,大家上午好。初次来西苑,希望没有给你们带来不便。”桑默略显紧张和尴尬的向大家打招呼。桑默有个习惯,就是每次一到新的地方,就会不由自主的拘礼起来,这无关于身份高低,而是个性使然。
“殿主大人过谦了,您能来西苑看看,是我们西苑弟子的荣幸,又怎会带来不便呢?”有一位银发蓝眸的夫人听过桑默说的话后,面色微红的冲着桑默欢笑着说道。
“呵呵,听说祭司大人病又复发了,我来看看他可有好一些?可有再请药医婆婆来看过么?”桑默看着眼前的这位夫人打扮的妇人不禁也晒出一抹微笑,桑默觉得这为夫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因为她的眼神很真诚的看着自己,所以桑默也会给她一个真诚的笑容。
只是笑过后,桑默又在心里汗了一把。现在,自己是殿主大人,所以没有几人不认识自己的,可是,听说这律音殿有几千号弟子,而桑默真正认识的却没几人,就更不用说眼前这位夫人是哪位人士了,压根就不认识。
“殿主大人,这位是西苑的管堂乐夫人,她是负责西苑弟子的新人务事训练的,律音殿的所有婢女都是从这里分配出去的。”泽兰总是最先的发现桑默的需要,所以也总是最先为桑默送上讲解。可见她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殿主大人的一举一动,才能送上最适时的需要。
原来是个服务培训导师,管堂应该是跟一方主管差不多吧。乐夫人,嗯,记住了。桑默听了泽兰的讲解在心里暗自想着自己的理解。
“呵,真巧,原来殿主大人也是来看望祭司大人的。可是,听乐夫人说,祭司大人因为病发,人还在熟睡当中呢,殿主大人来也来了,这可如何是好?”一旁的乐夫人还没来得及回答桑默的话,倒是又人先替她回答了。
“裘衣大人也是来看望祭司大人的?听你这么说,既然祭司大人还在休息当中,我就不去打扰了,等过些时候在来吧。”循着声音的来源,桑默看见了从一批弟子身后走出来的裘衣,以及其徒几人。原本桑默是想要进屋去看看万俟珩的,但在看见裘衣师徒几人中的一人后,桑默突然决定离开,随后寒暄了几句就直接的转身步出了西苑,甚至都没给其他人挽留的机会。
“恭送殿主大人!”看着已经步出西苑的桑默,乐夫人不明白殿主大人为何要走的这般急促,但她也只能率领众弟子跪送殿主大人离开而已。
“裘衣大人是否还要进屋看望祭司大人呢?”待桑默走远后,乐夫人起身又问向还在一旁看着殿主大人离开的方向的裘衣大人,因为刚才裘衣大人也正好要进屋看望祭司大人的,却因为殿主大人的来临而停了下来。
“不了,既然殿主大人都说了不打扰祭司大人了,裘衣就更不应该去打扰祭司大人休息了,裘衣也显回去了,待寻得空闲再过来看望祭司大人。”看着桑默离开,裘衣收回自己的视线,也是敷衍的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
“裘衣大人慢走。”乐夫人再次的俯首送裘衣大人,心里很是不明白,不是来看祭司大人的么?怎么人还没看到却都走得这般的急促呢?
西苑其他的弟子也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都不明白这些个大人是怎么回事,什么也没做的即来即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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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转身步出离西苑大门后,桑默就一把拉过泽兰紫菊二人,侧身躲在一处隐蔽的大盆栽后面,然后示意其他两人不要出声,静静的蹲着,像是在等人。
直到一会儿后,她们看见裘衣身后跟着四名徒弟从她们不远处走过,直到人都消失不见,桑默才一扫刚才的急促,一股脑的席地而坐,然后一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一脸的寻思。
“泽兰,刚才跟在裘衣身后的四人,你们可都认识?”半响,桑默忽然侧首向随着自己一样席地而坐的泽兰问道。
“嗯,都认识。”泽兰点头应道。
“那,走在最后面的那一位,从今天起,你找个可靠的人暗地里记下她的一切作息,然后每天报告给我。而且,泽兰,你应该知道我说的可靠之人是要什么样的人吧。能做好么?”得到泽兰肯定的答案后,桑默将自己一连串的需要统统吩咐给泽兰,然后,满眼笑意的等着泽兰的回答。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桑默正想着怎么找到昨天给自己领路的女孩呢,没想到今天那女孩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从来,桑默都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但也不是随便任人宰割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究其因,之后该咋咋地。
“奴婢一定做好。”泽兰很认真的看了面前的桑默一眼后无比坚定的接令。
“呵呵,很好。走,我们去看望祭司大人去。”同样的,桑默在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很是爽朗的说完又转身往西苑走回去。
刚才会走,是因为桑默昨天只顾着想那后山小路的变化去了,几乎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去的那百松林了。赶巧这一来西苑就碰上了本尊,她才一下想了起来,不然还真的忘记这号人物了。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裘衣她们也随着她的脚步离开了。桑默以为,他们至少会等上一时半刻的。
泽兰紫菊二人也不多问,跟在桑默身后,一切都以殿主大人的话为首。这本来就是祭司大人之所以从小就挑她们出来训练的主因。
“啊,殿主大人,您,您是忘记交代什么事情了么?”不然,怎么又回来了?西苑的弟子们看着刚送走的殿主大人又走了回来,一时都懵了。只有乐夫人稍稍反应快一点的回过神来接应着。
“呵呵,走到半路,突然觉得既然已经来了西苑,如不进门看看祭司大人,好像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所以,就又回来了。”桑默睁着眼睛说着瞎话,脸上的讪笑也更是抖擞的很,好似自己真的很不好意思一般。其实也就只有泽兰紫菊二人知道其中缘由,可她们谁又会说出来呢?
“呃……那么,属下这就为殿主大人领路去祭司大人的院落。殿主大人这边请。”看着桑默略显羞意的单纯笑容,乐夫人百信不疑的连忙上前为桑默带路,引领桑默走向祭司大人居住的院落。
在乐夫人的领路下,桑默一路上也很是随意的跟在后面四处张望着。桑默发现,这整个西苑其实很好分置的,一共就两条道,一左一右,背道而驰的。
桑默现在走的这条通往万俟珩住处的道路,很直达的,没有任何的弯曲。只是,让桑默纳闷的是,这道虽然是直通的,但是,它到底有多少扇大门多少个门槛啊?
这都走了十几分钟了,桑默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进大门跨门槛。而且前一个门槛与后一个门槛之间的距离,桑默目测觉得大概也就百来米的距离。
每每以为跨进下一个门槛应该就是万俟珩的住处了,但展现在眼前的却是直直的阮石通道。
桑默真的是很无语了,她真的很想问问到底要跨多少门槛才到万俟珩的住处,但终是忍了下来。反正来都来了,难不成又半路而回么?那这西苑的弟子还不拿她当疯子看啊。
在桑默很确信自己起码有垮了十五个以上的门槛之后,终于,桑默看见了一座两层的阁楼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阁楼不是很大,也就跟桑默住的地方差不多大,就这是阁楼,桑默住的不是。不过倒是这院子外的布景就大不相同了。桑默的院子里有个池塘然后都是些小型石雕和一些盆景。而万俟珩的院子外就只一座西亭,再来就只是一片的草皮地,再无他景。
而这景致,看在桑默眼里唯一的写意就是寂静。这倒也符合没来之前桑默心里对万俟珩住处的想象。毕竟,到目前为止,桑默对万俟珩的唯一的认知就是,他是一个很沉静默语的人。
“殿主大人金安!”桑默刚到万俟珩的院落外,就见馨梅和绿竹迎了出来,看样子更像是早在此等候一样。
“嗯,馨梅绿竹,照顾生病的人,你们很辛苦吧。祭司大人好些了么?”桑默走上前,将两人扶起,很是善解的问着她们也问着生病的人。
“这些都是奴婢们职责所在。祭司大人刚刚醒来喝下药,应该还没有入睡。”馨梅被桑默话里的关心之意冲击在整个脑海回旋,很是感动的回应着桑默的问话。
“哦,既然他已经醒了,那我进去看看他好些没。”听到万俟珩醒了,桑默赶着进去看看朋友怎么样了。
“是,殿主大人,奴婢为您带路。”桑默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绿竹已经转身为桑默领路走向祭司大人的厢房。
走进万俟珩所在的房间,桑默跟着绿竹走了进去,然后,桑默看见万俟珩正背靠在床掾,手握拳放在嘴前在咳嗽,虽然不是咳得很大声,但桑默看的出来,万俟珩咳得很用力。
“启禀祭司大人,殿主大人来看望您了。”绿竹一进屋,就俯首在外屋禀告着。
“咳咳咳咳咳……”原本刚平伏下喉咙的咳意的万俟珩还没来得急放下嘴边的拳头,就听见婢女的禀报内容后,立马又咳了起来,很用力的。
见这景象,桑默没多想的就直接越过一旁的绿竹,走进万俟珩在的里屋,然后看见桌子上有茶壶,就顺手倒了一杯,端到靠在床上快咳出命来的万俟珩身边,将茶递给他,然后一手伸到万俟珩的背后,轻轻的拍着,嘴里也没闲着:“怎么回事?昨晚也不见你咳过,怎么今天却咳得这么厉害?”
咳得满脸通红的万俟珩看一眼身边递茶的人后,接过茶,喝了一口,才渐渐的缓和了一下喉咙里的咳意,但是身体却僵直了一下,随后红霞尽显的布满万俟珩的整个倾颜,甚至还步及到了颈脖。
“万俟珩,你怎么了?怎么脸颊这么通红?高烧的更厉害了?”看着万俟珩喝下茶止住咳意后,桑默还没来得急收回万俟珩身后的手,却被万俟珩脸上的红染给吓到了。以为是万俟珩烧的更厉害了,不禁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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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事。”满脸绯红的万俟珩轻轻的低首,避开桑默愈要探上他额间的纤手。万俟珩知道自己的此刻脸红的伊然,可那也是因为桑默如此的大胆动作才会如此的啊。
看着她这样毫不顾及男女有别的为自己拍着背,万俟珩知道这样有越礼数,但是他却管不住自己狂跳的心扉,只得被自己的心给战胜。
“你确定你真的没事没有在高烧?可是你的脸真的很红你知不知道啊?”桑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见的一张红得这般彻底的绝色倾颜,这不是发烧的迹象又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害羞吧?一想到这里,桑默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万俟珩一个大老爷们儿还会害羞,至于么?况且,这又没发生什么让他值得害羞的大事。桑默一边腹诽在心,一边不觉的摇了摇头。
“没,没事,真的,有劳殿主大人操心了。”再度轻轻的摇了摇头,万俟珩有些急切的表示着自己没事。
努力的将脸上的绯红压下,万俟珩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怒外露的人,可是,自从遇上桑默之后,在她面前,万俟珩再也没办法顾及自己的喜怒有没有外露,只因,满心满眼的都是她了。
“那好吧,你还要不要再喝点茶,我给你倒。对了,我们已是朋友,你客气啥?你就直接唤我桑默即可,就别再殿主大人殿主大人的叫我了。”见万俟珩一再的说着没事,桑默也没再多加追问了,只是接过万俟珩手里的茶杯,纠正着自己刚刚听见万俟珩的不对称呼。
“您,怎么过来了?”但是,万俟珩却像是没有听见桑默说的话一般,兀自的问着另一件事。低首看着自己的双手,万俟珩这话并不是看着桑默说的。
并不是说怕看她,只是不想自己心里的伤痛被桑默看出来而已。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朋友的关系,所以,是不会应的。
“这还用问么?当然是来看你的啊。一早就听说你又发高烧了,所以,用过早膳就赶过来看看。”桑默感觉万俟珩是多此一问,进门时,绿竹不是也有说了,她是来看望他的么?
“对了,我听馨梅说,你刚醒来,吃过早膳没?”突然想到刚到么偶口的时候就听馨梅说的话,桑默自然的问起万俟珩有无用早膳的事。
“刚吃了药,已经饱了。”听着身边人儿的孜孜关心的话语,万俟珩终是抬起头来看了桑默一眼,看着桑默真诚的素颜,万俟珩心里被酸甜两味折腾着。
她的关心是蜜糖,甜遍了他的心间;可她的关心又是涩橘,用朋友之名酸到了他的心底最深处。这不是折腾是什么?
“那就是说还没吃咯,嗯,不过你不想吃也可以理解的,你们这里的中药苦的那叫一个绝顶啊,还是过些时辰在吃些食物吧,那样会不叫好受些的。”桑默并没有强迫万俟珩一定要吃早膳,知道他刚喝了药,肯定是没有胃口的。
“谢谢……”
“对了,你现在还想睡吗?”万俟珩刚出口的道谢被同时开口的桑默给打断了。
万俟珩不明白桑默何出此问,所以,摇了摇头,表示不想。
“那,我们聊聊吧。正好,我些事要问你呢。”一见万俟珩摇头,桑默倒是说着,还有些兴奋的连忙转身搬来一个圆凳,放在万俟珩的床边坐下。
“嗯,我知道的一定告诉您。”看着桑默一系列的动作,万俟珩轻点着头应道。虽然,很介意桑默把自己当朋友看,但是万俟珩心里免不了还是有些高兴的,当然也很愿意她留下,这样就可以多看着她一会儿了。
“第一个,你干嘛把你这院落弄那么多道的门槛啊,少说也有十几道啊,你不觉的很折腾人吗?”第一个让桑默想知道的就是,自己跨了那么多道的门槛,真的挺累人的那玩意儿。所以,一定得要个说法,不然以后来找万俟珩玩,光那门槛就可以把自己催倒。
“那不是我弄的,是第一届祭司大人命人建造的。后来,每一届的祭司大人都住在这里。”看着桑默那一脸的嫌累样,万俟珩忍不住的为自己开脱,只因不希望让桑默觉得是他的杰作,让她生厌。
“啊?那,那他这样做总有个原因吧,总不至于是拿来当运动场地健身吧。”桑默为自己的乱扣名而有些汗颜,连忙的问着原因。
“当然不是,那是用来观星的,一共有十八个门槛,每一个门槛里的都代表着不同的星象,预示的现象也是不同的。比如,如要预测一年的庄稼收成情况,就到第十个门槛与第十一门槛之间的旷地观看星象,在那里就可预测到了。”对于桑默的混口乱猜,万俟珩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简单为桑默解释了那些门槛的原由。
“是不是真的啊?有那么神,到了那里真的能预测出一年的庄稼收成好坏?那来求你帮忙的人不是入过江之鲫?”桑默不相信祭司的能耐有那么神,都快赶上老天爷了。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律音殿还不早就被天下世人给踏平了啊。
“这是身为祭司的应有的能力,天下人谁不想来求事呢,只是祖规早有制定,除非是出现天灾洪荒,祭司方可为民预测,否则,违之必遭天谴的。还有,律音殿的祭司,可以每十年接受一次为四国预测国运的安危,以安天下民心。”万俟珩缓缓的解释道,只是他没说的还有一事,那就是,若是祭司大人想要暗地预测他人的命运,只要不说出去,那是可以的。当然,除了律音殿主大人及其亲属外。
“呃,万俟珩,你是神仙吧。”桑默听了万俟珩的解说后,突然天外飞来一句。桑默突然想起了电视里说的那些个算命师常说的一句话,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现今看来,桑默觉得万俟珩可能也有这能耐吧。
“不是,成仙需要千年的潜心修道,我从不曾有那样的想法,以后也更不可能有。”万俟珩看见了桑默眼里的惊羡,心下一荡,看着桑默说出这样一句喻意深汇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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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在我看来啊,你就跟神仙相去不远了”桑默继续开着玩笑,并没有听出万俟珩话意来,只是觉得万俟珩的话有些好笑。
在现代,桑默是无神论的坚守者。想来,人生最多也就百来年的时间,何来千年修道的时间?难不成还有人能活过千年不成?什么神啊仙啊的,摆明的是无稽之谈。
“我也是跟历届的祭司大人一样的,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能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男子。”对于桑默的玩笑,万俟珩却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后,低头垂语。
“我说,万俟珩你干嘛这般贬低自个儿啊,你虽手无缚鸡之力,可你脑里有才就好了啊,难不成,你比较喜欢干苦力啊。”桑默觉得啊,这万俟珩是越说越给力了,把他自己说的跟一闺秀一般,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要知道,在她那年代,有才比有力吃香的多好不好啊。
这倒是新鲜啊,这万俟珩把自己说的不像个男人似的,是为了啥啊?有男人这么说自己的么?不都说,男人的面子比命还重要么,怎么到万俟珩这里就变味了儿了呢?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万俟珩发现自己话里的意思是彻底的被桑默给曲解了,不禁有些挫败之气。所以,说话的口气也提高了一些。
其实,万俟珩之所以那样说,是希望桑默不要将他当神仙一般看待,因为万俟珩知道自己没有神仙那般清心寡欲不问红尘,他只想做桑默身边的男子,陪伴她一生一世足以。
“啊?那你是什么意思?”桑默没想到万俟珩会有这样的反应,不就是在说笑而已么?他怎么就当真了呢?
“这,没……您还有其他事要问吧。”万俟珩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来说明自己的心了,最后只得转移话题,也好在,刚刚桑默说了‘第一个’,可见她要问的事不止一件。
“真不够意思,说话怎么可以就说一半不说呢。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第二个问题,这律音殿的后山是怎么回事儿?我明明有记住路线的,找回去竟是不一样的回路。”桑默见万俟珩似是有意不想继续说下去,而且那问题似乎也触及到了他的**,所以,桑默也只是象征性的埋汰一句后又转问出自己的下一个欲知疑惑。
“说到这事儿,我想先知道,您是怎么去的后山?”万俟珩不答反问道。一听桑默提起这事儿,万俟珩也想起了昨晚就想要问却被桑默躲掉的事儿。
本来,昨晚醒过来,万俟珩就想马上问的,但是想到桑默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好,就没再执着了。早上醒来,本以为,这几天应该会没办法去见她的,想说问题也可能就要推后,却不想,她居然来看他了。
现在,见她主动提起来,万俟珩也就不在等待了,直接的问出自己想知道的。
“哦,就前天下午,走在路上,然后被人引到了后山,再来被甩在了百松林,然后就自己找回来的路,却没找到,天黑了,又下雨打雷的,我就找了一山洞窝了一宿,然后天亮,就被泽兰她们找到了。”桑默很是轻松的将自己前儿个那一遭给简单的说了一遍,至于在山洞和小金蛇的那一段,桑默就省略掉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你可还记得那引你去后山的人是谁?”一听桑默不是自己误闯进后山的,万俟珩怡人的秀眉轻皱而起,询问的语气也严谨起来。
按桑默说的,那么就是有人故意将她引进后山的,而且那人也料定了桑默走不出后山。这是谋害,整个律音殿的人都知道,不熟知路况的人进入律音殿的后山等同是自寻死路。
“嗯,没印象,是不认识的人。”桑默没有任何隐瞒的样子看着万俟珩摇摇头。
“那好,明天我将律音殿的弟子全都聚集在大广场,您就坐在那里,让她们一个一个上前给您看,定要将那人抓出来治罪。”一听桑默说不认识,万俟珩低头想了一下,随后就甩出一个让桑默咋舌的决定。
此刻,万俟珩心里已被一股莫名的怒火取代,敢这般明眼的加害殿主大人,可见这人的胆子已经将整个律音殿都不放在眼里了。
何况,居然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他誓言要保护的人扔在百松林里,他万俟珩若不将此人揪出来,他还有何脸面谈留在她的身边?
“呃,万俟珩啊,你先别这么激动好不好?我这不也没出什么事么。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但你这个提议很容易打草惊蛇,咱先不急,先从长计议。咱要么就不动,要动就得一锅给它端了,免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没完没了。”桑默是被万俟珩的馊主意给雷到了,这律音殿有几千弟子,要按万俟珩说的办的话,那她还不得双眼报废啊,而且还不一定能找到真正的主谋呢。
不过,看着万俟珩这般的为自己着急,桑默真的很感激这个‘朋友’的友谊真挚,不愧自己将他当做朋友的一番心哪。
桑默心里想的什么,万俟珩当然不可能知道,他要是知道的话,一定当场吐血而亡吧。
“您,您的意思是您早就知道怎么回事儿,而且也想好办法了?”万俟珩听完桑默说的‘一锅端’和‘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给震撼住了。
万俟珩从来都不知道,桑默会有这样深谋远虑的才智和决绝的想法。万俟珩一直以为,女子就算再怎么有才智,也不过是心慈的女流之辈,却不想桑默竟能这般轻松的说着连一些男子都不会有的果断决策。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呢?
“事情嘛,大概的想一想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办法嘛,呵呵,还没有。”桑默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讪讪的说道。
看着万俟珩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的银瞳,桑默才觉得自己好像揽了个包袱回来。桑默身为现代人,有些事不需要亲身经历,也同样可以知道很多,因为,现代有种传媒叫‘电视剧’,看多了自然就懂了。
不过,说得再多,万俟珩也没办法知道原因,而桑默也不想做那种费口舌却没效果的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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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呢?”桑默觉得自己说得够多了,也该换万俟珩回答一下她的问题了。
尽管,刚才自己没有说实话,但桑默也觉得自己说的也不全是虚言,还是等事情有了一定的着落后再告诉万俟珩也不晚的。
“律音殿的后山里面设有幻隐路阵,是云游高人步的阵,说那里面的路随时都在变幻,任何不知这阵法怎么走的人进去等同寻死。至于云游高人为什么要在后山步这个幻隐路阵,却无人知晓,因为他不曾说过,只是将幻隐路阵的地图手图一份留下。所以,我们也只知道后山可以说是个危险的地方。”万俟珩觉得桑默之前的解说并没有说实话,但是见她转开话题不再继续深谈,万俟珩只得将之放在心底,转而为桑默解释律音殿的后山幻隐路阵的由来。
“嗯,那,有不知后山情况的人闯进去没出来过的事情发生么?”万俟珩给的解释,桑默觉得有些不能信服,而那云游高人也未免太过敷衍了,这样寥寥几句怎能打消人性的探知欲。
桑默相信,一定是后山真的发生过什么事,所以,才会让律音殿的人这般相信那云游高人的话。
“除了您之外,在第二任殿主大人在位期间,曾有一位来律音殿拜托殿主大人疗伤的武林高人,因不相信律音殿弟子们的劝说,执意要进入后山,三天后殿主大人让弟子进去寻他无踪,结果再也不曾见他出来过,而从此天下武林也再无人见过他。”万俟珩当然听得出来桑默话里的不信,所以,就将以前发生过的事说出来。
其实,前天晚上从观星洞里出来,万俟珩也到过后山去寻桑默,但因是晚上,所以后山的路更是看不清摸不着,所以万俟珩也只是在后山里寻了一个时辰就出来了,那时候他以为她不会在后山里。
“真那么悬?”听完万俟珩说的,桑默不置可否的捏了捏自己的小下巴,一脸的莫测样,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等下,我会让馨梅将幻隐路阵的地图给您带回去,请您务必将地图上的每一个位置都记牢在心,这样就算进去了后山,也可不用担心出不来了。”万俟珩看着桑默一脸的高深莫测,不知道她又在想着什么。但是不管她在想什么,万俟珩仍是很认真的要求着。
“好,我一定牢记在心,不会再让你这般为我劳心了,好好的人被我折腾成这样了,唉,我的心呐,真不好受啊。”桑默无比夸张的做西子捧心状嚷嚷道,存心闹万俟珩。
“我……我没事,为了你……您是殿主大人,这样做是应该的,我早就誓言要保护您的。”万俟珩再一次被桑默的话惹得满面绯红,红霞遍布都到了耳朵上。以至于差点把自己的心想脱口说出,还好自己忍住了,不然只怕桑默会转身就走吧。
可是,万俟珩真的不想再将自己的感情压抑在心底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情绪早已随着桑默的一言一语而转变,特别是自己这脸颊绯红的情绪,怕是多几次,桑默也会留心了。看来,那件事还是要尽早的处理比较好,这样自己的心也好有个着落,无论成功与否。
“咦?万俟珩,怎么你的脸又这么红了,又高烧了?”桑默继续开着玩笑,真的没想到万俟珩的脸皮会这么的薄,开个小小的玩笑居然还会脸红,真是稀奇啊,桑默不禁觉得这男人有些小可爱。
“哪有?我是因为……”
“禀告祭司大人,银族族长派人送礼来。”在万俟珩刚要为自己的脸红做一番掩饰之时,外屋馨梅的通报却传了来。
“拿进来吧。”听见婢女的通报声后,万俟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绯红也一下子退了,只留一脸的平静。
“嘿,你爸……呃,你父亲送礼物给你,你干嘛叹气呀?”桑默被万俟珩的一声轻叹给混淆了,居然有人收礼还收得唉声叹气的,是不是这么苦逼啊?
“我……算了。”万俟珩看一眼在一旁坐在圆凳上背靠着自己床沿两手枕在脑后的桑默,他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看着桑默一脸闲情逸致的等着婢女将礼物送上来的样子,万俟珩只得愁思在心里。
打开馨梅端上来的礼盒,里面躺着一支样式很简单玉簪,一条束发玉带,还有两封书信。
万俟珩只取出里面其中的一封书信,打开来看,看完书信,万俟珩又将礼盒里的玉簪取出来,其他的看都没再看一眼。
“馨梅,将其他的交给送礼来的人,顺便让他告诉父亲大人,明天我就不回去了。”万俟珩将手里的书信收好,看着手里的玉簪,然后对馨梅吩咐道。
“是。”馨梅领命后就直接的退了出去。
“万俟珩,那条玉带很好看啊,你为什么退回去啊,还有那封信你怎么也没看的退回去,你跟万俟族长……”桑默很不明白万俟珩的意思,那礼盒里明明有两件礼物两封信,为何他却只取一样玉簪一封信,其他的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就给退回去,难不成他们父子之间有隔阂什么的?
桑默忍不住的想到电视剧里的八点档,通常情况下都是这样的,什么父子不合如仇人啊的,你看我抽眼,我看你闹心什么啊的,太多了。所以,看万俟珩这架势,应该是相去不远的。
“我父亲送的礼和书信我已收下,其余的是不该收的。”看着桑默一脸的不解,万俟珩也只是浅浅的一句,在没多说其他。
“那,好好的,你父亲干嘛送礼物给你啊,又不是小孩子,难道是生日礼物?”万俟珩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他父亲的礼他收了,那剩下的就不是他父亲送的咯。桑默再一次的为自己的胡乱瞎猜汗一把,于是也就对这平白无故的送礼起了兴致了。
“你怎么……”万俟珩话说到一半就紧闭上了嘴,只是双眼大睁的瞪着桑默,吃惊她的一语戳成。
“啊?今天真的是你的生日?”看万俟珩那一脸的震惊样,桑默明白了。同时桑默在心里为自己再汗一把,没想到自己的随口说说就真的而给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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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今天。”万俟珩很自然的就接口了。但却在说完后似是羞恼一般的兀自将脸偏向了床里,两手紧紧地交握着父亲送的玉簪。
万俟珩对自己那种迫不及待的否认感到很无脸面,他不知道桑默会怎样想自己,但是一想到桑默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万俟珩在心里就忍不住的有些颤抖。
“那,是明天?”对于万俟珩脸薄的否定,桑默好笑在心里,她实在是不忍这刚收获的友人羞闷过去,故轻探的问道。
其实,何须再问,想想万俟珩刚才看完书信吩咐下去的话,就知道了。
这一次,万俟珩很自持的忍住了,没再回答桑默的问话,反正是自己的私事,也无需回答的必要。
“呃,你刚才说明天不回去了,为什么呢?过生日应该就要和家人一起过才开心,不是吗?”万俟珩的不语,桑默把它当做是默认了,但是,桑默不明白万俟珩为什么要拒绝回家和家人一起过生日。
想到这里,桑默不免的想起了自己十几年如一日的生活,如果,爸爸妈妈还在世,自己生日一定不会一个人过的。
桑默最讨厌一个人过生日,因为那无时不刻都在提醒自己已经是一个人了。所以,每年的生日,桑默都会让自己忙到番,来忘记自己的生日。
“唉,这样子怎么去,去了也徒增父亲的担心而已,还不如不去的好。”万俟珩不是听不出来桑默话里的浅责,只是,他又何尝不想回去,作为律音殿的祭司,一年中也就只有生辰和除夕夜能回家一趟,其他时间是不可以离开律音殿的。
“嗯,怪我,愚昧无知的,害你生病无法回家了。”桑默知道万俟珩的话意并没有抱怨自己,但桑默却真的有些自责了。只因自己的一时好奇和大意,却不知带来的后果会这般的连累他人。
“不,这怎么怪于您,是我自己身体不好,请不要放在心上,好吗?”万俟珩万万没想到桑默会将自己不回家的责任揽在身上,连连摇头急切的表言,倾容绝颜不禁也有些苍白。
“不,别的事可以不放在心上,这件事是一定要放在心上的。好了,万俟珩你先休息吧,我要回去了。”桑默把话说完就直接转身向外屋走去,她当然知道万俟珩是不会责怪于她,只是自己怎可真的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呢。
既然,是自己害得他不能回家过生日,那就由她桑默来为他过一次难忘的生日吧。桑默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里筹划着为万俟珩庆生。
“殿主大人,您不必……”
“啊,还有件事差点给忘记了,万俟珩,练习寒玉琴的曲目一定要是殿主阁里的那些名曲才行么?”桑默走到半路突然又复走回来正好打断万俟珩的话,因为她突然想起了有关去艺静堂上课的事。
桑默决定不到艺静堂去上课了,既然字谱她已经熟识,这竖琴的实际操作,桑默还是会的,只要多加练习,相信应该可以熟练起来的。
更何况,桑默还有一首能用竖琴弹奏的曲目,只是不是很熟练而已。祭祀大典那天,桑默之所以后弹《梁祝》也是因为曲子简单。
“没,祖规并没有规定一定要是殿主阁里的名曲,不过,用寒玉琴弹奏名曲应该比较符合一些吧,毕竟寒玉琴不是俗物。”万俟珩被桑默的转变之快搞得晕头转向的,前一刻是风,下一刻就变成了雨,万俟珩觉得自己真的跟不上她的思绪。
“哦,那就好。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得到万俟珩否定的答案,桑默知道,历来都有名器配名曲的事,所以也不多说什么,打过招呼就转身出去了,留给万俟珩一脸的懵然。
而万俟珩看着桑默决然的背影在自己的瞳眸消失后,只能茫然的靠在床栏上,一手耷拉垂下床沿,一手紧握着玉簪,苍白的面容也愈见苍白。
“泽兰,往年祭司大人的生日是怎么举办的?”走在回去的路上,闲着,桑默想知道往年这律音殿是怎么帮她们的祭司大人过生日的。
“回禀殿主大人,祭司大人的生日都是回家过的,所以奴婢也不知。”泽兰如实的回答道。
“难道,你们大家都不为他举办生日宴会的吗?”桑默不禁惊讶,好歹也是一祭司大人,律音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啊,怎么都不为他庆生的么,真的都这么自廉?
“回禀殿主大人,因为祭司大人也就只有在生日当天能回家,所以,大家也体谅的不去打扰祭司大人,让他在家里和家人好好团聚一番。”泽兰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祭司大人一年中只有生日那天能回家,其他日子不能回家?”桑默被泽兰的话咽到了。
“不是,还有除夕夜的时候,祭司大人能回家同家人吃顿团年饭。”泽兰解释桑默话里的误会。
“那要是,祭司大人的家人出什么大事了呢?也不能回家么?”桑默不死心的问下去。
“是的,就算祭司大人的家人离世,祭司大人也只能在生日当天和除夕夜才能离开律音殿。”泽兰依旧如实的回答道。
“这什么狗屁规定?谁制定的?”桑默终于是忍不住的爆了粗口,只因太憋屈了,不为自己,而是为身为律音殿的祭司们。
十八年以来,桑默还真的没有听过这么无情的规定,居然连家人死了都不准离开,太无良了。
“回禀殿主大人,这,这是首任殿主大人和首任祭司大人共同制定的制约。”泽兰被桑默突来的气愤给吓着跪地了,跪在地上颤抖的回答。
“等等,你刚才说这是首任殿主大人和首任祭司大人共同制定的制约,意思是说,殿主大人也是一样的待遇,也要受这制约?”桑默突然想是被踩到尾巴一样的走上前,抓住泽兰的双臂,惊愕的问道。
“回禀殿主大人,是,是的。”被抓住双臂的泽兰彻底被桑默的抓狂吓呆了,只能抖抖的吱声回答。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桑默也彻底的崩溃了。想到,如今自己是这律音殿的殿主,而那制约不就是在宣告着自己这辈子已经画地为牢了么,以后生老病死,也只能在这律音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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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殿主大人,这,这,奴婢们不知。奴婢们只知道制约一事都是为了保护殿主大人和祭司大人的安全,毕竟,天下人对律音殿的觊觎是有目共睹的。”因为桑默的爆吼,被震住的泽兰更颤抖如落叶般。
看着自己面前颤抖的人儿,桑默知道是自己失控了,她们何罪之有,竟被自己吓得这般的维诺。
也知道泽兰并没有说错,身为律音殿的殿主和祭司,都拥有着如此不凡的能耐,谁人不想拉拢到自己的势力里。
反之,若拉拢不到这样的能人,还不如将其毁之,大家谁也别想得到。所以,虽说这制约也真的是很变态,但有这样的制约也确是有一定的保护作用,在自个儿家里总归比在外面安全太多了。
“对不起,吓到你们了吧,没事了,我们回去吧。”深深的吸一口气,桑默强自压下心里的不蕴疙瘩,歉意的向身旁的两婢摇摇头,随后,略有哀怨的愁着小脸兀自继续走着。
回到自己的住处,桑默并没有继续刚才不爽的心情,因为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准备,她说了,要给万俟珩一个特别的庆生宴。
“泽兰,我们这院落里可有离得比较近的膳房?”桑默趴在圆桌上,手里拿着笔在一张宣纸上挥洒得很是认真,嘴里也问着。
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小狼毫笔,桑默微微的颤抖着,努力的在宣纸上写着自己要的材料。这真的很费力,毕竟毛笔字不是十天半月就写好的,何况是这种细小的狼毫笔字更是难上加难。更别说,桑默还要一边写一边想每一个字的繁体字是什么样的,真是苦煞人也!
“回禀殿主大人,有的,在偏院里就设有膳房的,是为临时用的。”泽兰立在旁一边为桑默研墨,一边回答道。
“那就好,给,这上面写的,你帮我在晚膳之前找齐,可以不?”趴在桌子上继续写了一会儿,桑默终于大功告成的写完了,用嘴吹了吹宣纸上的墨迹,然后交给泽兰。
“是。”接过桑默递来的宣纸,泽兰看过上面写的什么,而后点头回复道。
“嗯,你去办吧。”桑默点头放话。
“是,奴婢告退。”得到桑默应允,泽兰带着桑默吩咐事出去了。
“紫菊,你知道这律音殿可有晚上观月数星星的无人空旷之地么?”待泽兰出去后,桑默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一口润喉,后问向屋里的另一名婢女。
“回禀殿主大人,我们这院落后面就有一小山坡,空旷无比,是为殿主大人闲余打发时间的地儿。”紫菊想了一下,想到了自家院落后面的山坡,想来殿主大人是想要找个地儿休息。
“真的?”桑默没想到自己住的地方后面就有一处好地儿,不禁有些兴奋。因为桑默打算为万俟珩庆生却不打算找很多人,只找他们周身的这几人即可,而她自己也不喜人多的场合,所以势必要找一个安静又很少有人出没的地儿。
“是的,奴婢可以现在就为殿主大人引路去,看看是否符合殿主大人想要找的地儿。”紫菊看着桑默眼里的高兴,说着就要为桑默带路去那小山坡了。
“不必了,我相信你。我现在去书房练习一会儿,午膳的时候,你们来通知我即可。”桑默轻笑着说道,然后转身走向屋外。
桑默已经决定不去艺静堂,但还是坚持着每天的练习,这是她答应过万俟珩的,一定在一个月内练熟一曲。
她桑默重来就是说到做到的人,何况,在不快些练熟一曲,只怕有会有人要爬到她这个殿主大人头顶上去了。
用过午膳,桑默仍旧在书房里闷了一下午,直到晚膳时间,泽兰说她要的东西已经备齐了,桑默才急急的用过晚餐后,便让泽兰领着自己倒那个偏院的膳房去,还吩咐将那些找来的东西全都搬到膳房去。
而后,桑默边一个人在膳房里忙着,也不让泽兰紫菊进去帮忙,兀自一人在膳房里忙到近十点钟才出来。
“好,我们都去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呢,你们也要帮忙啊。”一走出膳房,桑默就看见候在外面的泽兰紫菊二人,便略带神秘的说道。
“是,奴婢们一定竭尽全力。”看着桑默那愉悦又神秘的眸子,泽兰紫菊也都笑着福身说道。虽然他们也很好奇殿主大人在做什么,但也还是很听话的配合着什么也不问。
第二天一大早的,桑默就起床了。
用过早膳,桑默就领着泽兰紫菊二人进了膳房忙了一上午,而她们的成果就是一份别样的糕点。
桑默让泽兰将糕点端到自己的院落,回到房里,桑默让泽兰找来一把匕首,将做好的圆形糕点切开划分好,然后让自个儿屋里的所有丫头们一人拿一块尝尝,然后给意见。
桑默房里侍候的婢女包括泽兰紫菊也有六七位,每人拿上一块尝了起来。泽兰紫菊同样的也在品尝。跟着殿主大人忙了一上午,就完成了一个这样的糕点。
其实,大多都是桑默在做,又是揉面粉,又是打鸡蛋的,泽兰紫菊只是负责将找来的凤梨蜜桃等水果去皮捣碎而已。然后,就看着桑默将他们捣碎的水果和进打好的鸡蛋里,最后又全部的倒入面粉里。
说真的,他们也没看出来殿主大人是要做什么,只知道是在做一样糕点,但其做法是他们没见过的就是了。
尝着殿主大人做的糕点,婢女们都是眼里发亮,一脸的惊奇,没三两下就将糕点吃完了,然后就盯着那些还剩在盘子里的糕点,跃跃欲试。
“好了,先别盯着咽口水,先告诉我,你们的感觉,有什么觉得不合口的地方,说出来我听听,好及时改良。”看着婢女们眼馋的样子,桑默却将剩下的糕点都移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很是有礼的请教着。
“回禀殿主大人,这是紫菊吃过最好吃的糕点了,清香的水果味道,口感也很细腻滑口,真的太好吃了,奴婢吃不出有什么不合口的地方。”紫菊率先的回答道,说完还又瞥了一眼盘子里的糕点,咽喉在滑动着。
“嗯,奴婢同紫菊也是一样的想法,真的很好吃。”眼下嘴里最后一口糕点,泽兰也点头说道。
其他婢女也就不用说了,都随着泽兰一样的说法。
“是吗?这还只是个半成品你们就这般的喜欢了,那要是我做个完成品出来,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好吧,这些你们都拿下去吃吧。泽兰紫菊留下。”看着婢女们也不向说假话的样子,桑默也欣然的接受了他们的说辞。
“紫菊,等下用过午膳后,你去一趟祭司大人那边,告诉他,晚上我请他过来用晚膳,顺便也带上馨梅绿竹一起。”待其他婢女都下去后,桑默对紫菊吩咐道。
呵呵,晚上一定要给万俟珩一个惊喜,作为朋友送给他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桑默一想到自己的一切准备,忍不住的在心里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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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天还没全黑下来,一轮圆月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天空。
“泽兰,你说紫菊咋这么久了还没将人领过来呢?难道万俟珩他们还没来我们院里?这都到晚膳时间了啊。”桑默蹲着一棵大树旁,穷极无聊的问着立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用白绸盖着的东西的泽兰。
那东西是桑默忙活了一下午才彻底完成的,是专门为万俟珩做的。
不过,话说回来,桑默觉得自己来到这院后山坡也快有一个时辰了,眼瞅着这天就快要全黑下来了,可这主角却姗姗不见影,把桑默给郁闷的够呛啊。
不过,桑默依旧的还是等下去,毕竟这是为了朋友,就这样撒手,那自己不就白忙活了一整天啊,何苦来哉。
“回禀殿主大人,祭司大人他们应该快来了吧。”泽兰一边说着,一边翘首看向前面转角处,心里也觉得有些顾忌,毕竟这是殿主大人首次邀请祭司大人共宴,祭司大人应该不会拒绝才是。何况祭司大人对殿主大人的心思,理应会很开心才是,怎会不来呢。
“嗯,他或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要不就是他的病还没好转,所以就慢了些时候。”桑默也慢慢的静下心来,反正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再多等一下也没差了。
“祭司大人,这边请!”突然空旷的平地上响起一声高调的请语,像是在故意的。
“啊,殿主大人,祭司大人他们往这边来了。”泽兰很明显的听到了紫菊的信号,连连告知依旧蹲在地上的桑默。
“嗯,我也听到了,这丫头的声音可真尖呐。赶紧的,我们躲到大树的后面去,别叫他们给发现了,不然就不叫惊喜了。”桑默也听到了紫菊的信号,忙站起身,拉着泽兰躲到大树的另一边去,完全的隐没他们的身影。
还好,今个儿的月亮很大,还能让她们不用点灯就可以看见周围的一些情况。
“祭司大人,这边请。”紫菊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紫菊,你不是说,殿主大人在这边等着的么?这里哪有人在啊?她们人呢?”馨梅见紫菊领着她们已经走了一会儿,来到这院后山坡,却没有一个人,忍不住出声问道。
“呵呵,别着急嘛,请祭司大人在这里等一会儿,殿主大人马上就出来。”紫菊领大家来到桑默只定的空地上唯一的一棵大树前停下,然后神秘的笑呵道。
“紫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看着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万俟珩也不禁的有些疑惑了,心里也想着桑默这又是在捣鼓什么。
“铛……”随着万俟珩的话音刚落,凭空一声响。
万俟珩等人被吓的一怔,还没来得急出声,却又听见一道似是乐器的声响连绵破出,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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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歌曲随着唱的人一步一步的贴近,一抹亮光也随着歌声一点一点的湛亮。
直到看清楚歌声的源头,万俟珩泛大的银眸终于有了变化。不敢相信,这一切的真实,所以,万俟珩努力的眨了几下眼睛来确认。
“呵呵,别眨了,都是真的。万俟珩,生日快乐!”停在万俟珩的面前,看着他那使劲眨眼的可爱样,桑默终于忍不住的笑喷了。
然后,桑默侧身一步,让泽兰走到万俟珩的面前,才道:“万俟珩,这是我送你的生日蛋糕,没见过吧。”
“这,这,这……”万俟珩看着眼前的一切,霎时激动的不能言语,而那盯着桑默的银眸里更是波光闪闪的。
“别这这这,那那那的了,来赶紧的,大家都坐下,呵呵,我们的庆生宴开始咯。”看着紫菊已经在地上铺好凉席,桑默一把将万俟珩拉到凉席上坐下,无比豪爽的宣布道,
“我……”万俟珩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桑默,想要说些什么。
“要跟我道谢么,呵呵,那就免了,今天你是老大,我们为你做这些是应该的,你可别激动得晕过去啊。”桑默一见万俟珩开口,连忙的阻止说笑道。
“你看看,糕点点心,烧鸡烤鸭,香甜饮品,外加一个生日蛋糕,呵呵,万俟珩啊,虽然这没法跟你家人为你准备的丰盛比拟,但是也不是很差吧,朋友我这个补偿还算可以吧。”看着泽兰将蛋糕放在了凉席上,紫菊也将到来的食物都摆好了,桑默也乐呵呵的想向万俟珩邀功了。
“补偿?”终于,万俟珩回神了,但却不明白桑默说的补偿是啥。
“呵呵,我不是害你没法回家了么,那我就给你一个别样的生日宴,就这个。”看着万俟珩一脸的不解,桑默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甩手一挥,说道。
“可是,我说过不关您的事,是我自己……”万俟珩听了桑默的解释后,不经心里一疼,道。
“你说的是你说的,我做的是我做的。我不迁至你,你也不能阻止我。好了,今晚不谈那些,就作为朋友,为你庆生也是应该的,难道你不喜欢?”桑默打断万俟珩那无边的说辞,很朋友的说道。
而桑默心里也是这样想的,自己做这么多,还不是因为这朋友的关系么,为朋友付出,那是天经地义的。
“当然喜欢,这是第一次有人这般为我祝贺生辰。”看着桑默眼里的询问,万俟珩连忙说出自己的心声,只是,心里却也因为桑默左一声朋友,右一声朋友给搅得生疼,却不敢表露在脸上。
“呵呵,往后每年生日,我们都为你这样过,生日前一天给你过,生日当天你就回家。”桑默看出了万俟珩是真心的感动,所以,开口就是一个承诺。
桑默也想过了,既然要在律音殿过一生,那往后为万俟珩过生日也不是不能实现的诺言,所以,就这样了。
“好!”听到桑默这样的承诺,万俟珩一时激动,连口的应了下来。说他私心也好,还是什么的,万俟珩知道自己是真心的想要抓住这样的承诺,因为这样起码可以让自己的心暖和一些。
“殿主大人,您说这叫生日蛋糕?为什么我们以前都没见过呢?”看着眼前这个挺大的糕点,上面淋着一层蜂蜜,还摆了一圈圈不同的水果,中间还插着一根小蜡烛,绿竹很是好奇的问着桑默。
“呵呵,这是我家乡的特质糕点,是生日的时候做来吃的,也是不外传的,所以你们这里没见过。”桑默似真似假的说着,简单的说说就行了,说太多,这些人也未必明白。
“那为什么还要插一根蜡烛在上面呢?”紫菊也很好奇,随让这东西是自己和泽兰看着殿主大人做的,可是却没见殿主大人说起过。
“这蜡烛是代表着年龄的,几岁生日就插几根上去点燃,表示自己过去的年岁。不过这次准备的有些冲忙,一时半会也弄不出那么多细小的蜡烛来,就用一根代替。下次,一定如数插上。”桑默不好意思的说着,然后对一旁的万俟珩一笑。
“原来如此。”听完桑默对这生日蛋糕的讲解,万俟珩也算是知道了这东西的作用。
“嗯,万俟珩,闭上眼睛,对着蛋糕上的蜡烛许个愿,然后吹灭蜡烛,愿望就会实现的。”见蛋糕上的蜡烛快烧完了,桑默赶紧的催万俟珩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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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主大人说的是真的吗?”绿竹一听桑默这般说,两眼不住的要放出光来。
说来,她们连桑默说的生日蛋糕都不曾见过,所以,见桑默说愿望能实现,就更加的觉得神往不已了。几乎,把桑默当神看待了。
“当然是真的,吹灭这烛火。老天爷就会接收到许愿人的心愿了。”桑默睁着眼说着瞎话,在心里暗想,曾几何时,老天会听命于小小的人愿了,不过是一些人们自我纾缓的方法罢了。
“真是当真如此灵验?”见桑默说的很是有模有样,就连一旁的万俟珩也不免有些心动了,正好,他此时心里的确有一事需要祈愿,望老天爷成全。
毕竟,万俟珩是祭司,当然也相信天神一说,所以,心里有些激荡不已,看着桑默的银眸里也是波光粼粼的。
“你就相信我说的吧,赶紧许愿吧,记住不能说出许的是什么愿,不然就不灵的。”桑默见不仅四个丫头看着自己的眼眸里全是惊奇,就连万俟珩的眼里也出现了一抹异样,桑默不禁觉得有点心虚,便催促着寿星赶紧许愿吹烛。
“好!”万俟珩应声后,就闭上双眼,片刻后,低首一口气就将蜡烛吹灭。
“啪啪啪……”
待万俟珩一吹灭蜡烛,为庆贺仪式完毕,桑默就领着其他四婢拍起手来。
“好了好了,来,万俟珩再用着匕首将蛋糕切成一块一块的,送给大家品尝,就可以了。”拍完手,桑默说着拿起一边的匕首,递给万俟珩,让他切蛋糕,来谢谢大家的诚意。
“这,该怎么切呢?”接过桑默递来的匕首,万俟珩却不知道从何下手,踟蹰在一旁看着桑默。
“呵呵,不会我教你,顺便也沾沾你这寿星的喜气,来,我们俩个一起切,从这里开始……”看着万俟珩不知从何下手的无措样,桑默很是豪爽的一把抓过万俟珩握匕的手,一同握着匕首,沿着蛋糕一头切到另一头的不停动作着,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般作为有何不妥。
而万俟珩盯着同自己叠在一起的纤手出神,无意识的随着桑默的动作而动作,心里却翻涌的如涛似浪。
而四婢看着桑默这样的不畏男女有别的动作,都暗自在为她们的祭司大人高兴不已。毕竟四人在桑默之前都是由万俟珩一手调教出来的,所以,都一心的为万俟珩也不足为奇。
“好了,大家自己拿着吃吧,想必也都饿了,开动吧。”一待切好蛋糕,桑默就鼓动大家快吃,因为为了等万俟珩来,大家也都等过了晚膳的时间,所以,桑默也不在多说什么别的,自己就率先的拿了一块蛋糕吃起来,也好让四婢不要太过拘谨。
泽兰紫菊因为侍候桑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也不怎么拘谨的随着桑默的开先,也跟着吃起来。而且,她们也很想再尝尝殿主大人做的这好吃到爆的蛋糕,所以就更加的没了拘谨。
而其他三人,在看了桑默主仆三人那般随意,也就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在一尝到不曾吃过的蛋糕的美味后,也更是随意起来。
在桑默有意的搞笑下,几人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嘻嘻哈哈,近一个时辰后,才有安歇下来。
“殿主大人,馨梅可以问一下,您刚开始唱歌时弹奏的是何乐器吗?奴婢此生从未见过呢。”待大家都休息了一下后,婢女馨梅忽然看见桑默身后不远处放置的东西,也想起了刚来时,见殿主大人是弹奏着此物出来的。
先不说此物的样貌是她不曾见过的,就说那乐器弹出来的声乐也是很不一般,清悦低吟的,好不悦耳,跟其他乐器的空旷高音,很是卓越不同。
“呵呵,这个吗?这可是我的宝贝,它叫做吉他,也是弦乐器,也是我家乡独创的乐器,也是我家乡最普遍的民间乐器了,一般唱歌都是用它来伴奏,简单轻快便捷。噹啷啷啷……”桑默探身将身后的吉他拿到身前,为大家介绍着自己的宝贝,最后还不忘五指在吉他上一划,一串的声响传了出来。
“那,殿主大人能不能再弹奏一曲呢?就当是为了给祭司大人庆贺。”在听到桑默手里的吉他发出很悦耳的声响后,紫菊丫头忍不住的想要再听一首完整的曲子,所以就借着祭司大人的名儿,弱弱的提出要求。
“紫菊,不得放肆。”在紫菊的话刚落。一旁的泽兰就发难了,先别说紫菊是借着祭司大人的名儿不该放肆,就单她要求殿主大人献艺这一事就足以责她越矩犯上了,殿主大人岂是她们要求得的。
“呵呵,没事,泽兰,这又不是什么严肃的大事,你不必这样,要我唱唱歌给大家听也无妨的。”看着泽兰紧张有严肃的小脸,在看看垂首不语的紫菊,桑默呵笑着诉说没事。
“要不,我唱一个给大家听吧。”见气氛有些紧张,桑默决定应下紫菊的请求。
“既然殿主大人要唱歌,奴婢想起房里有些不一样的鲜果,这就同绿竹回房去取来。殿主大人的第一首歌曲,还是唱给祭司大人听吧,毕竟祭司大人才是寿星。”见桑默同意要唱歌,馨梅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朝祭司大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有看了绿竹一眼,说道。
“这桂花酿也快没了,凉茶也饿没了。奴婢和紫菊也回房去取写来才好,待也好给殿主大人润喉。”见馨梅那般说道,泽兰也不落后的请示道。
“嗯,好吧,你们先去吧,等会儿,你们来了,我再唱一首给你们听便是。”桑默也不觉得奇怪四婢的同时请命,只道她们的说辞也很正常,便允了。
“万俟珩,你要不要听我唱歌啊?”待四婢走远,桑默才发现,万俟珩还在一旁默默的吃着自己做的蛋糕,觉得他这会儿有点出奇的静旎。
“还是等一等吧。”万俟珩依旧吃着手里的蛋糕,只是瞥了桑默一眼,低低地说道。他当然知道馨梅她们借故退下去的原因,只是想他二人能单独相处一会儿罢了。
万俟珩刚才之所以不出声,是因俄日,他自己的确也是想要跟桑默单独相处一会儿,只因,他决定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哦,好吧。”桑默见万俟珩吃的实属认真,也不好叨扰他,应下后,兀自的抬头欣赏夜空,丝毫没发现万俟珩现在的心情。
满天繁星,一轮圆月。
桑默觉得在这山坡上看夜空真的是不一样,好像更开阔更接近天空一般,心情也显得更加的舒畅。
“我观星象,发现属于我的姻缘已经出现了。”万俟珩凭空出声,莫名一句话道。
桑默听后,偏头看了万俟珩一眼,转首又抬头望天,探索着万俟珩话里的信息,他是要跟自己说什么呢?
“而且那人就是律音殿的人。”万俟珩见桑默看向自己,连忙也抬头望天,观星。
桑默偏头又看了万俟珩一眼,转首低头看地,寻思着,万俟珩是不是要跟自己交心,说说体己话,想要告诉自己他的情史了?
“而且她就在我身边,你能猜到是谁么?”万俟珩说完又瞥了桑默一眼,继续望天,观星。
“对不起,我不会观星象,亦不会测命,但我可以肯定那人是个女的。”呵呵,桑默暗笑在心里,面上很是一本正经的思考一会后,肯定的说道。
“那还用得着你肯定么,整个律音殿除了我是男人,其他都是女人……”万俟珩低首嘴角抽搐的瞪着桑默,低吼道,心里却被桑默的迟钝殴得快吐血三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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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要我猜么?”桑默看着万俟珩那一脸不好发作的样儿,暗道,他莫不是遇到情路上的困扰了?所以才会这般同自己讨论?
“你!”万俟珩被桑默气到已是无力,只能努力的拿银眸瞪人。
“那,是馨梅?”桑默第一个想到的是万俟珩身边的馨梅,在桑默看来在万俟珩眼里,貌美只怕已不能是他动心的根本了,放眼整个律音殿,也没人能比得过他万俟珩的绝色了。
加上,刚才万俟珩自己也说了,那人是他身边的人,而馨梅的话,桑默觉得此人是个很有见地的人,待人事物也拿捏得很有分寸,可以说是个出色之人。
虽然身为婢女,但桑默觉得万俟珩也不是那种看重身份的人。
“不是。”万俟珩一听见桑默说别人的名字,不禁暗暗捏紧双拳,安抚着自己蠢蠢欲爆的燥动。
“哦,那是绿竹咯。”桑默将自己的吉他抱进怀里,低头调了调音律,嘴里理所当然的说道。
在桑默想来,如果不是馨梅,那就一定是绿竹了,目前就这两人是万俟珩身边的人。虽然,绿竹没有馨梅的沉着,但人很坦率活泼,不失为一个可爱的丫头。
这样更好,桑默本来就觉得万俟珩的性格太过文静了,另一半理当配个活泼一点的女子,这样就互补了,生活也不会显得枯燥了。
“也不是!”桑默那边想的有鼻子有眼的,万俟珩这边确是风雨渐渐聚集在心间,脸色也愈见的阴晦下来。
万俟珩真的没想到,自己在桑默心里居然这般的没有存在感,他都说的那般的明显,都说就在自己身边了,况且此时这里就只有他们二人,桑默居然还给他扯出来些有的没的人来,是真想气死他不成?
“啊?还不是啊?难道是泽兰紫菊二人之一?”再次得到否定的答案,桑默不禁有讶异的抬起头看着万俟珩。缓缓的问道。
呃,虽然觉得惊讶,但桑默想想也不无可能,毕竟,在自己来之前,四婢都是在万俟珩身边侍候的,日久生情是很正常的。
咦,说不定正是因为泽兰紫菊到了她身边来,所以,万俟珩才发现了自己的感情。桑默在心里变着法的猜着种种可能,也暗笑在肚里。
“不是,不是馨梅绿竹,也不是泽兰紫菊,不是裘衣雾缈,不是怜人曼莲,谁都不是。”万俟珩实在是无法压抑心间的愤懑,愤愤的将桑默能说到的人都说了出来,然后火光燎燎的看着桑默不放。
万俟珩豁出去了,他就不信,自己都说的这般明白了,桑默还能那般无动于衷的不听进心里去。如果真是那样,他也真的是无语了。
“那还有谁啊?我就认识这些人啊,你还是别别扭了,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接说。”桑默以为万俟珩是看自己没认真听他说而有些恼怒了,所以也没再弄吉他,正是认真的对着万俟珩,说道。
话说桑默只这般的想着万俟珩生气了,却没有认真的想想万俟珩刚才说过的话。如果,桑默有好好想想的话,就会想万俟珩为什么生气这事了,也不至于被万俟珩后面的话吓着了。
“如果,我说的那个人,是你呢?”听了桑默的话,万俟珩忽然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未吃完的蛋糕,喃喃地说道。
虽然,万俟珩说的很小声,但是,他敢保证,桑默一定听见了。
“啥?”桑默是听见了,不但听见了,而且也被吓到了。以至于怀里的吉他都被桑默一时失手掉在了凉席上,还发出‘哐噹’一声巨响。
“啊,我的宝贝儿!摔着没?摔着没?”在吉他掉在凉席上发出巨响的瞬间,桑默也回过了神来,动作迅速的一把拿过吉他,满眼担心的检查着有没有砸出毛病来。
这可是自己花了大半的积蓄买的啊,砸坏了可就没地儿修了啊。桑默刚刚被万俟珩口里如果的惊吓立马被心爱吉他摔了的肉疼给取代了。
一时间,气氛有着说不出的尴尬。
桑默抱着怀里的吉他在检查的,脸上肉疼的表情再明显不过。而一旁的万俟珩看着桑默一系列的反应,不知道作何感想才能让自己的心不那么揪疼,是故,只能苍白这一张绝颜。
“呼,还好还好,没事儿。”待桑默检查完自己心爱的吉他确保没砸出问题来后,终于舒了一口气,却没想一抬头,正好对上万俟珩那载满悲哀的银瞳,顿时,想起了之前的事。
“呃……万俟珩,你这个如果不好不好,还是换一个吧。”看着万俟珩苍白的容颜,桑默不禁有丝慌乱的推翻万俟珩之前的如果论,只希望万俟珩真的只是一时的如果而已。
“好,不是如果,那人正是你。”万俟珩见桑默如此,只当是桑默在拒绝自己,索性干脆明白的说个实地,让桑默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思。
反正,最遭不过是拒绝而已,万俟珩已经不在乎,也不奢望能从桑默那里得到相等的回应,只希望她能知道自己的心就好了。
“这……那个……你……我……”桑默被万俟珩刺激的已不知道怎么成语了,舌头也好像被绑住了,怎么也不能说出语句利索的话来。
说真的,桑默还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万俟珩这类似告白的话,这也太毫无征兆了,完全就是突然袭击。所以,桑默实在是没了主意。
要说在现代,桑默每天都忙着赚钱养活自己,哪来的美国时间想恋爱的事情啊。更何况,自己也不过才十七八岁,想那些也太早了些。
桑默很早就决定一定要有一番事业之后再想恋爱结婚的事,虽然自己不热衷干什么大事业,但起码也要有份保障的工作。
所以,桑默在自己的时代时也没注意什么男生,也更加的没注意有哪些男生对自己有兴趣,当然也没男生跟自己告白过也是事实。
但现在,对已万俟珩的突袭,说真的,桑默心里除了惊讶,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没恋爱过的桑默只把这感觉当做是尴尬。毕竟,她认识万俟珩也不过近一个月还没有,实在是说不出有啥心动的感觉。
“我,我当你是朋友。”当下,桑默尴尬不已的说出这样一句,借以来疏散略显凝静的气氛,这也是桑默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话。
“是吗?一直以来,我都想告诉你,你我之间,要么是上主下属,要么是……,绝对不会有朋友这般关系存在,因为那不是我要的。”这时候,万俟珩也不在用敬语称桑默,看着桑默清楚的表明自己的决心后,万俟珩便拿着手里的蛋糕,食不知味的吃起来。
听着万俟珩再清楚不过的决心,看着万俟珩脸上那再明显不过的苍白,桑默怔住了,心里也像是被什么划了一下,有点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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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个,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桑默没有忽视心里的一点疼,所以,想尽力的争取一下。
都说只有友谊会地久天长,但她这友谊都还没挨过三天,桑默真的不想就这样放手。但这并不是说,自己对万俟珩就有心动的感觉。
毕竟,爱情从来都不是说有就有的,她桑默不想骗人,也不想骗自己,现在没有就是没有。
不过,在以后,桑默也不敢保证了,都说了,爱情这玩意儿,来的时候躲也躲不掉。
想想这些日子以来,桑默真的也没有发现万俟珩到底是看上了自己哪点,也没见万俟珩对她有啥别样的情愫表现啊。
要真有啥别样的,也就上次从后山回来,被他紧抱在怀里的那次。可,桑默那是也就把它当做是万俟珩着急下的激动而已,那会而也没想到万俟珩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用她入怀啊。
可是一想到,自己被万俟珩这样的一个绝色美男抱在怀里,居然没有任何的想法,自己明明是正常人,美男在怀居然能坐怀不乱,那是不是在说,自己有毛病啊。想到这里,桑默不禁在心里汗颜不已。
“你……,不必!”听了桑默的话,万俟珩也好想将考虑的话送给她,让她再考虑一下。可是,万俟珩知道,要是那样的话说了出来,那自己就真的是在自取其辱了,这种事要如何强求?
“那个,万俟珩,我……”桑默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只是,看着万俟珩那过分强硬的拒绝考虑,桑默怎么都觉得他是在强撑着。
都说做不成情人可以做朋友。可为何偏偏到了万俟珩这里就如此果断的行不通呢?桑默实在是万分的想不通。
其实,桑默却没有想过,如果万俟珩真的答应和她做朋友的话,明明心里对她有着情,却要假装没有,甚至到了以后可能还要看着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这对万俟珩来说又是何其残忍的事呢?
“殿主大人和祭司大人在说什么呢?怎么没听见歌声呢?殿主大人还没开始唱么?”这时候,寂静的四周,去而复返的四婢走了出来,手里各自都拿着不同的物件。绿竹见没有任何的声音,便随口问道。
“啊,刚才跟祭司大人说了点事儿,刚谈完,你们就来了。呵呵,这不正好么,来来来,都赶紧找位儿坐下,我唱歌给你们听。”桑默一听见有人出声,立马招呼道。
绿竹是不知道自己的出声对桑默来说有多大的感谢,桑默是真的不想再与万俟珩这样各怀心事的一块儿磨蹭下去了,而且话题也太过低气压了,实在是受不了了。
四婢也不知道殿主大人和祭司大人发生什么事了,都听话的坐下来。
只是,馨梅看了一眼祭司大人,只见他板着脸依旧吃着蛋糕。馨梅不禁有侧首看了一眼殿主大人,只见她低首拨弄着怀里的乐器。
没由来的,馨梅觉得这俩人有些不一样了,只是无从知晓哪里出了变化。
“你们听着啊,这首歌是我最喜欢的歌里的一首,也是跟我以前的生活比较接近的写照,你们就随便听听得了。”桑默在试好音之后,轻笑着稍稍做了一下解释。
“我曾怀疑我 走在沙漠中
从不结果 无论种什么梦
才张开翅膀 风却变沉默
习惯伤痛能不能算收获
庆幸的是我 一直没回头
终于发现真的是有绿洲
每把汗流了生命变的厚重
走出沮丧才看见 新宇宙
海阔天空 在勇敢以后
要拿执着 将命运的锁打破
冷漠的人 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
让我不低头 更精采的活
凌晨的窗口 失眠整夜以后
看着黎明从云里抬起了头
日落是沉替 日出是成熟
只要是光一定会灿烂的
海阔天空 在勇敢以后
要拿执着 将命运的锁打破
冷漠的人 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
让我不低头 更精采的活
海阔天空 狂风暴雨以后
转过头 对旧心酸一笑而过
最懂我的人 谢谢一路默默地陪我
让我拥有 好故事可以说
看未来 一步步来了 ” ( 信乐团【海阔天空】 )
桑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唱这首个,其实也并不像刚刚自己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要让大家知道自己的以前生活的写照,一半的原因,桑默是想让万俟珩听过自己这首歌后,能起到安慰的作用。
然而,大家在听完桑默的歌后,都一脸的吃惊样。并不是他们没听懂桑默的歌,反而是听得很明白,歌词那么的浅显。
只是,大家都吃惊于桑默怀里的乐器,居然能结合得这般完美,完全不像他们所了解的乐器那样紧致。
“殿主大人,为什么您唱的每首歌都跟我们这里的歌曲不一样,您唱的歌,浅显易懂却深意不浅,而且您演奏的音调也完全的是我们不曾听过的,但却更好听,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听完桑默的歌,紫菊也忍不住的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问。
第一次在是在祭典高台上,第二次是在主堂大厅上。第三次是刚开始来的那会儿,加上现在这一次,其实大家都很奇怪桑默为什么所有弹奏的音调,都不是他们这里所听过的。
如果是外面其他人,也许就不会觉得奇怪,但他们律音殿可是专门谱曲制器的,天下间的乐曲,在殿主阁里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
所以,紫菊他们好歹也是在律音殿长大的,听过的乐曲也不在少数了,却实实没有听过桑默这些歌曲的音调。
“呵呵,在我家乡,像你们这里的歌曲也是有的,不过那唱起来太拗口复杂了,我家乡平常唱的歌曲一般都是我唱的这种音调,简单明了的。而且我家乡离这里有十万八千里呢,我家乡的人一般不离开的,我还是少数中出来游历的人。所以,你们没听过也是正常的。”桑默摸了摸鼻梁说道,话里的半真半假,似真似假,也只能如此说了。
“哦,原来殿主大人的家乡跟我们这里如此的不同,真是开眼见了。”听完桑默的解释,馨梅别有深意的看了桑默一眼后,又看了万俟珩一眼,才道。
馨梅的动作,桑默不是没看到,但是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刚才她和万俟珩说的话,他们这几个丫头听见了?
不然,为什么她会觉得馨梅的那一眼让自己有那么一点别扭呢,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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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嘛。”桑默巴巴的讪笑道,甚至都不敢看向馨梅的眼睛,四处乱瞥的,当真像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一般模样。
馨梅看着桑默这样,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动手为身边的万俟珩倒了一杯桂花酿,也为桑默倒了一杯。
“时辰不早了,属下身体还尚未康复,请殿主大人容许属下先行告退。”就在桑默接过馨梅递来的佳酿时,一旁的万俟珩忽然说话了。
万俟珩的话说得谦虚有礼,称谓分明,在在的表明了自己的决心。面无表情苍白着脸,要离开的心也再真不过了。
“嗯,好吧,身体才重要,你们先回吧。”桑默纵然会因为万俟珩生疏的称呼有些失落,但依旧漾着笑无事般应答着。
只是,桑默嘴里是应肯了,却没有要起身相送的意思,依旧坐在凉席上低首拨弄着怀里的吉他。
这要是以往,万俟珩觉得桑默如此,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此刻看在眼里,却觉得万分的扎眼刺心。在自己这般的表露后,换来的却是她更加平淡到冷漠的无视。
看来,她的心里对自己是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存在。万俟珩觉得,再不离开这里,自己会窒息而亡的。
“今晚,谢谢殿主大人的费心,属下万分感激。属下告退了。”快速的起身,对着桑默俯首行礼,而后转身,脚下有丝凌乱的离开了。
待万俟珩离开后,桑默才抬起低着的脑袋,看着万俟珩离开的方向久久,最后,化成一声轻叹:“唉……”
“殿主大人为何叹气呢?”心细的泽兰听见了桑默的叹息,却不知为何,但多少能猜到是跟祭司大人有些关系的吧。
“我大概,好心办坏事了吧。”桑默语带戚戚的说道。
可不是么,原本是打算补偿万俟珩一难忘快乐的庆生晚会的。结果呢,这庆生会倒是让万俟珩难忘了,可也伤心了吧。而这一切又都是因为自己才弄成这样的,一想到这儿,桑默心里免不了又是一阵嘘吁。
“殿主大人说的是为祭司大人办庆生宴的事么?”泽兰不明白桑默为何会这样说,看来,在她们四人故意的离开后,这儿真的有发生过什么事了。
“哈,泽兰紫菊,我们也回去吧,我也有些困了呢。”桑默没有回答泽兰的问题,而是轻笑一声站起身,拿着怀里的吉他兀自走了,留下泽兰紫菊二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觉无好眠,桑默一晚上没睡好,直到清晨才真正的睡过去。好在泽兰知道桑默没睡好,也就让人没去打搅,结果桑默一直睡到中午才清醒过来。
用过午膳,桑默就直接去了殿主阁。
在殿主阁,桑默让泽兰命人将寒玉琴送过来,从这天起,桑默决定要正式的用寒玉琴练曲了,不想再想些烦人的事情。
在现代,了解桑默的人都知道,桑默要是烦恼起来就会找件事,很认真的去做,而且那进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平常要花几个月才能完成的事,几天便可以完成。
所以,放在现在也是一样的,桑默就这么吃饭睡觉练曲的,其他啥事也不管不问,几天下来,一曲原本不太熟练的曲子硬是被桑默给弹的滚瓜烂熟精确妙绝的。
现在,桑默就是闭上眼也能信手将曲子弹得美妙至极。
几天下来,桑默心间的烦恼也过去得差不多了,所以,桑默决定休息一天,当做是犒劳自己这几日的辛勤。
是便,这日上午,桑默带着紫菊一人在这律音殿四处瞎逛,也算是了解律音殿的各个角落。
出来的时候,桑默真的没有想过,会遇到什么人,特别是遇到万俟珩。想来万俟珩是个喜静的人,应该不会没事到处乱逛的,所以桑默逛得也很是舒心。
直到,和紫菊瞎闹着跑进一处花园,看清楚前面的一切时,桑默倏地一怔,立马转身,刚想离开,却忘了后面追自己的紫菊,所以,就悲剧了。
“嘭!”
“哎呀!殿主大人,您没事吧,好好地您怎么忽然转过身往回走啊,害得奴婢一时刹不住脚,撞疼您了吧,快告诉奴婢,撞哪了?”紫菊没想到前一刻还跑在前头的人会突然掉头,所以,硬生生的撞上了,因为跑的关系,可想冲击力有多大,撞得有多重,所以,紫菊担心的大叫起来。
“没事,你别喊那么大声。”桑默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和鼻子,一手抓着紫菊的手臂皑皑的说道,因为桑默知道这里可不只有她们在。
其实,桑默痛番了。因为自己比紫菊高了半个头,所以,一转身,紫菊的额头正好撞上她的鼻梁。桑默也真的没想到紫菊丫头的力气这么大,硬生生的被紫菊给撞出了眼泪来。
正当桑默觉得鼻子有点痒痒,将手放开想要揉揉鼻子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紫菊的惊叫声:“啊!殿主大人,您的鼻子流血了,怎么办?怎么办?对不起,奴婢该死!都是奴婢的莽撞,呜呜呜……怎么办?”
紫菊显然是被桑默这情况给吓到了,所以,都忘记了先替桑默止血什么的,愣是站在一旁边哭边跳脚的干嚎着。
桑默实在是很无语,一边用手擦着鼻子不断流出来的血,一边拿眼瞪着哭着的紫菊,心里想着要不要把这丫头敲晕了省事儿,被她这样尖叫着,是鬼也听见了,唉……
“怎么回事儿?”随着桑默的哀叹,一声严厉的询问自桑默身后响起。
“啊,祭司大人您来的正好,快快,救救殿主大人,奴婢把殿主大人撞出血了,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殿主大人突然转过身……”
“闭嘴!紫菊。”万俟珩恼怒的叱责打断紫菊的解释,随后疾步奔到桑默面前,看见桑默双手是血的来回抹着鼻子,心猛然一窒,扎疼了眼。
“追影,立刻去将我的药箱拿来。”万俟珩突然低沉着嗓音,对着桑默说道。
桑默不明所以的看着万俟珩,但桑默知道那不是在对她说话,所以,桑默见万俟珩盯着自己眼都不眨,不自觉的就用手又捂住了流血的鼻子和嘴,心里想着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一定很惊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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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松开,头抬高。”万俟珩看着桑默还用手捂着鼻子,难得的皱着眉头,贴近到桑默身边说道。
万俟珩当然知道这儿发生的一切,因为自己刚才是看着桑默跑进来的,笑声欢愉的,远远的就听见了。
只是,万俟珩没有想到,桑默会一看见他就立马转身离开。明明看见了他在,却仍旧转身,这深深的伤到了他。她就那么的不愿见到他么?
虽然,他们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见过面,但是,她努力练习寒玉琴,不闻窗外事,他都一一知道的。
尽管那是例往的日程报告,但是,万俟珩知道自己还是带着私心在聆听的,因为他想知道她的喜怒哀乐,她在干什么,虽然他知道这是自己在一厢情愿。
“呃……噢。”桑默看着万俟珩欺上前来,赶忙听话的仰起头,松开了手。
没想到,刚松开手,立马就有一只大手拿着一抹白巾袭上来,压在了鼻孔处,阻止血继续流出来。
但很快的,白巾就被鲜红的血迹侵染,可见,桑默这鼻子被撞得有多险了,就差没给撞歪了。
“祭司大人,药箱拿来了。”时过不久,桑默身边突然响起一抹低响。桑默拿眼斜了身边左右,发现左侧出现了一抹白。
桑默想,这人应该是上次为万俟珩拿药箱的那女孩。想着,上次没看见这人面目,有些好奇,所以就斜着眼,想要看看这来无影去无踪的高人面目啥样。
结果,桑默又失望了,这丫头居然还带着面具,要不要这么神秘啊?
再想想,桑默觉得有些不对,上次,桑默记得好像没见这人带什么面具啊,虽然没看清楚,但好歹也看见了一点点侧面,绝对没有带面具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还不能让大家看了?桑默在心里嘀咕着。
“殿主大人,请到花亭里坐下吧,这样属下才方便为您上药止血。”就在桑默拿眼斜人暗想时,万俟珩接过追影拿来的药箱后,略显急促的说道。
看着伤势,怕是被撞得不轻,血跟流水一般的不停,万俟珩不禁有些心急,这样流下去,失血过多未免有伤元气。
于是,情急的抓着桑默就往亭子里走,一手按着桑默鼻子上的白巾,一手拉着桑默的手臂,一时什么男女有别,身份之分的,全被万俟珩抛到后脑勺去了。
桑默僵木着被万俟珩扶到花亭的石凳上坐下,仰着头,看着万俟珩急促的拿着布巾帮自己擦着鼻子上的血,然后又拿了一个小瓶放在她的鼻子下,桑默闻到一股清香刺激的味道。
“轻轻地将这药味吸进鼻腔里,这样很快就可以将血止住了。”万俟珩一手拿药瓶,一手换着布巾擦掉流血来的血,轻声的说道。
桑默听话的轻轻吸了一口,没想到,瞬间的,桑默感觉鼻子里痒痒的,没一会血却没再流了,不禁惊叹于这药如此的神奇见效。
“好了,应该不会再流血了,但还是先不要用力呼气为好。”继续将小瓶在桑默的鼻子下等待了一下后,万俟珩便将小瓶收了起来。
“呵呵,谢谢你了,万俟珩。”一见万俟珩转身收起了药瓶,桑默赶紧的站起身来,走离两步后,本想要摸摸鼻梁的,但一看见满手的未干的血迹,只得作罢的打哈哈的说道。
同时,桑默突然想起了万俟珩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属下,赶忙的四下寻找,却发现,人家早没有了身影。
“殿主大人,您在找什么吗?”这时,紫菊见桑默已经止住血,才敢弱弱的上前来侍候。她可不敢在祭司大人手下帮倒忙,所以一直都等在一旁,而且,祭司大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呃……没有,没有找什么。”桑默不好明着说找谁,只得讪讪的说道。
“小女子若水,见过殿主大人,殿主大人金安!”就在桑默和紫菊说话的空挡,忽然一羸弱轻轻的声音从桑默的后方传来。
“呃……你好!你是……”桑默转过身,只看见面前长颦减翠,瘦绿消红,一缕银发一袭白衣,似云似雪,楚楚美人正俯首行着礼。
刚才,桑默也是因为看见万俟珩正和一人也在这花园,所以,自己才急转而下的,怕打扰到别人的闲情,当然,也有一部分逃避的嫌疑就是了。
只是,现在看来,刚才同万俟珩在一块的人,应该是这美人了。
“回禀殿主大人,若水同祭司大人师门同出。”名唤若水的女子银眸盈盈的答道,期间还不忘抬眸望了一旁的万俟珩一眼。
桑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只觉得刚才若水看万俟珩的那一眼,好像散发着无限柔情。但,自己也不是好八卦的人,所以,也就在心里暗想一下而已。
“你也是祭司?”桑默对若水口中的师出同门很是好奇的问道。
“回禀殿主大人,若水的父亲是祭司院的首席长老,也是属下的恩师,所以若水也是属下的师妹,也是祭司。”一旁的万俟珩见师妹说起,也就尽责的为桑默解说清楚,却不知自己这样的自动,看着其他人眼里又会怎样想?因为桑默问的不是他呀。
“明白,原来如此啊。那啥,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你们师兄妹谈话了,先走一……啊!?若水小姐,你,你怎么了……?”桑默原本要先走一步的话才说道一半,就被迎面向自己扑过来的若水给吓了一跳,桑默条件反射的伸出双手,接住扑来的人抱在怀里。
“唏……我……唏……我……”扑在桑默怀里的若水努力的吸着气,脸色苍白如纸,两手抓住自己的胸前衣襟,不能成语。
“万俟珩,快,你师妹,若水她,她怎么了?”桑默也被若水的样子给吓着了,突然好怕若水马上就会这样抽不上气死掉一般,不禁焦急的转首看向一旁的万俟珩,问道。
就在桑默转首的时候,万俟珩已经在自己的药箱里翻找着药物,没有会儿,拿着一个小药瓶冲到桑默面前,将小药瓶里倒出来的药丸放进若水的嘴里,又转身到石桌上拿过一杯茶水,喂给若水吃着。
“师妹这是从生下来就带着的顽疾,阵发性呼吸困难的气喘病。靠药物维持着,吃了药就会没事了。”看着若水将药丸咽下后,万俟珩将茶杯交给一旁的紫菊,然后转首看着有些被吓懵的桑默说道。
“哮喘病?若水真的吃了药就会没事了?”桑默当然知道气喘就是哮喘病,也知道不是很重的病,只要发作的时候及时喷两下药物剂就可以了。但是这样亲眼的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发作,桑默还是觉得生命真的是稍纵即逝。
“嗯,放心吧,没事的。来人啊,快将若水小姐扶回房休息。”看着桑默那有些忧心的面容,万俟珩不禁柔情万千的安抚道。随后,命人来将若水送回房。
“呵,吓着殿主大人了,若水不是有意的。请殿主大人原谅。”若水服了药便已经缓过气来,听着桑默担心的询问,便弱弱的请示道。
她虽不是律音殿的正式弟子,但她是银族人,也是要依附于律音殿的,所以,发生这种是,即便不是自己的错,但还是有难辞其咎的的责任,因为她吓到了殿主大人。
“别瞎说,什么吓到没吓到的,这怎能怪你,何须要去我原谅呢。好好回房休息吧。”桑默皱着眉轻斥若水的胡言,随后还是有些担心的催促其回房休息。
“呵,谢谢殿主大人原谅,不过,殿主大人不必担心,若水还等着被师兄迎娶过门呢,所以,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若水先行回房去了,告退。”若水柔柔一笑消除桑默的担心,随后还爆出一句让桑默更觉劲爆的话,突袭得桑默云雾飘渺得,风中凌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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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一时无语间,不知道这若水小姐何出此言。
“师妹,不得胡说!”万俟珩看着桑默一脸的莫名其妙的样子,不禁心下又是一痛,却仍是出言回驳了若水的虚言。
虽然,桑默不承自己的情,但万俟珩还是不想让她误会自己。
“师兄,你……我回房了。”若水看着自己师兄竟会当着殿主大人的面,这般直接的拒绝自己的变相求亲,心里一难过,双眸有些水汽上升,只得苍白着脸转身同婢女离开了。
“呃,那什么,紫菊啊,我练曲的时间到了吧,我们去殿主阁了。那个,万俟珩你继续赏花吧,我们先走一步了。”见若水离开了,桑默也不免有些尴尬,只得赶着离开,这男女两人之间的感情事,桑默也不好多言,更何况自己也才避开这等事情,着实不敢瞎掺和。
“请等一下,殿主大人。”万俟珩在桑默转身走出一步后,终是忍不住的出声。
“还有什么事么?”桑默被万俟珩叫得一顿,片刻后转过身有些小心的问道。
“这药,隔两个时辰擦一次,鼻梁上的淤青就会散了。”走到桑默面前,万俟珩将手里一直握着的药瓶递到她面前,话里的苦涩不言而喻。
“呃,谢谢你了,那,我走了。”看着万俟珩递过来的药瓶,迟疑了片刻,终是收下了。在看见万俟珩的点头后,桑默也转身离开了。
说真的,这药,桑默心里是不想接的。
因为接了这药,自己就得又受他的感动一点。这样一点一点加起来,让自己想还以他一份友情,可是他要的却是自己的爱情,这却是一个难题。可如果不接的话,不免又要伤他一次,这是自己不愿的。
所以说,恩情这东西还是越少越好。
直到桑默消失在花园的尽头,万俟珩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慢慢的松开紧握的双拳。
因为这一次的事,桑默决定还是再练曲几天,也没有要出去逛的心情了。后来,泽兰紫菊告诉自己,那个若水小姐是每隔几月都会来律音殿小住些时日的,
因为若水小姐的身体不好,所以祭司大人也默允了若水小姐在律音殿的小住。但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若水小姐对祭司大人的心。
也因为若水小姐为人很和善温柔,所以大家也是希望两人能成双。毕竟,祭司大人是未婚的,谁有勇气谁就有机会。
午后,桑默刚午睡完起身,就听见紫菊回报道:“启禀殿主大人,若水小姐在外求见。”
“嗯,带她到外厅,我马上就来。”洗把脸,桑默很好奇若水小姐为何来找自己。
“殿主大人金安!”桑默才走出来,就见若水积极的行礼,可见这人是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出现的。
“你好啊,若水小姐,几天不见,身体好些了吗?”桑默走在主位上坐下,接过泽兰递来的凉茶,悠悠的问道。
“谢谢殿主大人惦念,若水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了,因为无事,所以来看看殿主大人。”若水站直后,也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浅笑着回复桑默的话。
“呵呵,你身体没事了就好,若水小姐真的是无事来看我的?”看着若水眼里若有似无的隐忍,桑默觉得她会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的。
“……嗯,是的……”被桑默如墨的瞳眸盯着,若水不自觉的地下了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真的?那不巧了,你无事来看我,我倒是有事要去练曲了,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桑默低下头喝一口手里的凉茶,似真似假的说道。
呵,桑默就不信自己都这样说了,这丫头还能不说实话,那双银眸里明明就写着有事。
“我……若水就不打扰殿主大人练曲了。”若水话虽是这样说,却依旧还是坐在位子上不曾起身,头压的低低的。
“唉……我说,若水啊,我最不喜欢拐弯抹角了,我看你明明像是有事的样子,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桑默最看不得的就是像若水这样柔弱的人了,明明有事却又诺诺的不肯吱声,看着就心里着急。
“若水斗胆请殿主大人为若水说情,让师兄明鉴若水的心意。”听到桑默这般话,若水也像是鼓起勇气似的,噗的就跪了下来,头也没敢抬起。
“啊?”桑默不禁心里咯噔一声。
“望殿主大人成全!”若水知道桑默听懂了自己的话意,进而叩首在地,请求道。
纵是桑默这现代人也被若水的思想开放雷到了,她这不是明着让自己帮她做红媒吗?这人真是太强大了,竟这么华丽丽亮堂堂的请求自己这种事,这古时候的女子都这么没脸没皮没害没臊的么?
有句话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看样子还真没说错,瞧着若水这一为爱的勇气,桑默算是彻底的服了。
不过,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桑默也是知道的。更何况这还是关乎万俟珩的爱情,桑默觉得这事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想了想便道:“若水啊,你该知道感情的事是两个人的事,岂能是我这个局外人能介入得了的呢。再言,你们二人的事若真由我的面子而促成,如果祭司大人不是自己心里愿意的,那么你觉得你们会有幸福可言么?”
“会幸福的,从小时候起,十几年了,若水就一直以嫁给师兄为活下去的支撑,若水也了解师兄一切,若水相信自己可以好好的服侍师兄的。请殿主大人成全!”若水没想到桑默会说出这样的婉拒的话来,所以不禁有些焦急的抬起头来诉说着自己的决心。
看着若水的急切,也想着若水话里的意思,桑默感觉到了若水的认真,也想到了若水的病,桑默相信,如果万俟珩真的不娶若水的话,那么她的病,就是她不愿活下去的最好的自杀武器了。
想到这儿,桑默再一次的看着若水那似二八年华的年纪,就这样陨落的话,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这样吧,我帮你问一下,如果祭司大人还是拒绝的话,我也不能强迫他答应什么,这样可好?”桑默终究是不愿看见一位柔弱佳人因哮喘发作不治而陨,所以还是答应愿意帮一下。
其实,桑默还是有私心的,如果万俟珩真的接受了若水,那么自己就可以不用不愿出门了。到时,万俟珩应该愿意接受自己这个朋友了吧。
此刻,桑默想的倒是很美好,却不知,不久后,自己将沉睡的狮子拨醒,招来的却是怒火滔天的狂狮发威。
“若水在这里先谢过殿主大人成全,以后若水必定为殿主大人做牛做马。”听到桑默的答应,若水连连又是俯身叩首,喜悦尽现。
“唉。若水先不要谢的过早了,我只是答应为你一说,可不保证一定会成功,所以,你这谢礼我受不起啊,你还是先起来吧,好么?”放下手里的茶杯,桑默走到跪在地上的若水跟前说完,将她扶起,让她看见自己的认真。
做牛做马?看着柔弱如柳枝一般的若水,桑默实在是看不出她可以做牛又做马的潜力。只望到时候,没成功时,她不找自己哭就行了,唉……
“嗯,若水知道的,请殿主大人到时候将这锦盒也一起交予师兄,若水就不耽搁殿主大人练曲了,告退了。”若水答得很是满满的,只因她认定了桑默如果开口的话,师兄一定话答应的,因为殿主大人开口说的话,没人会忤拒的。
所以,在桑默还在暗叹的时候,若水从一旁立着的婢女手里接过长形雕花锦盒放在了圆桌上,随后急切的就告退了,那娇容上的嫣笑是耀眼无比,只因她还并不知道万俟珩对桑默的心意。
“唉,这丫头倒是溜得挺快的。不过,这里面是什么呢?”拿起圆桌上的锦盒,桑默想着是用来装什么的,倒是没想过要打开来看,毕竟这是别人的**。
然却不知,这东西是引爆狂狮的导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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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
所以,事隔一天,桑默就让紫菊去万俟珩的院落里,请他来一趟。
在等万俟珩来的期间,桑默心里有些紧张。咳,第一次帮人说媒,紧张一下也是难免的。
而且桑默之所以没有亲自去找万俟珩,主要是怕万俟珩拒绝后,自己也不用在外丢人,所以还是决定在自己的院落里比较好。
唉,这都还没说,就在想拒绝的后路了,可见,这事儿,桑默自己都觉得没有把握成功啊。
坐在院落里的桑默,一边喝着凉茶,一边手搭在石桌上撑着脑袋苦恼着。
“启禀殿主大人,祭司大人到了。”紫菊的声音忽然响起,吓得背向院门的桑默搭在石桌上的手一抖,脑袋一偏,滑出了手掌。
“呃,紫菊丫头,你能不能不要忽然出声啊,吓我一跳,好险,差点脑袋就磕石桌上了。”桑默收了收惊后,转过身佯装发怒的瞪了面前的婢女一眼,以平衡被吓着的心里。
“紫菊知错了,请殿主大人开恩。”紫菊也很是配合的,领命俯首行礼为自己求情道,心里却为桑默那行迹古怪的坐法感到好笑,明明正门在前面却硬要背对着正门而坐。
“得得得,你丫的,进屋帮泽兰的忙去,别在这里忽悠着我好玩了,赶紧的。”桑默看着紫菊那一脸要笑不敢笑的憋气样儿,就知道自己的行径被这丫头看出来了,赶紧的赶人了。
“是,奴婢遵命。”紫菊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也趁着桑默发话前赶紧的进了屋,留下桑默一个人和万俟珩相处。
“去!……”桑默再次瞪眼斥瞥离去的丫头一眼,才回头看向一直都在的万俟珩。
“殿主大人金安!”一直无声的万俟珩见桑默终于将眼睛放在自己这边,才上前拜见。
“呵呵,你好!万俟珩,今天找你来呢,是有件事想要请教一下,不知你可有空?”桑默坐下来喝口茶,有些试探的问道。
“属下已经来了,殿主大人何必多此一问呢?”万俟珩很不明白桑默这又是在演哪出,自己都来到她面前了,她居然还要问自己有没有空,真是笑话至极。
但是,自己连丝毫拒绝都没有的就跟着紫菊过来了,不可否认的,自己是急切了些。只是,几天不见,想念却如空气一般的无孔不入,所以,他只能来了。
“呃……是我白痴了。”桑默低下头为自己的白痴汗一把。
“对了,你别站着了,过来一起坐吧,这样,我也不必抬着头跟你说话了,累得慌。”再度抬起头,桑默发现万俟珩依旧还站着,连连招呼人坐下,自己也好轻松一点,压力也少一点。毕竟,万俟珩真的不矮。
万俟珩依言,在桑默的对面坐了下来。
而桑默一见万俟珩坐下了,连忙的拿茶杯提茶壶倒茶,后推到万俟珩的面前,笑了笑。那样子十足十的有事相求样儿。
“殿主大人,有事尽管问,属下定当竭力为您解惑。”万俟珩看了看推到自己面前的茶杯,又抬眼看了看桑默,轻言道。
“哦,就是,就是,就是有关你让我用寒玉琴练熟一首曲子的事,曲子我已经练得滚瓜烂熟了,接下来,该干什么呢?”桑默憋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真正的正事,反而说些无关紧要的,桑默为自己的胆怯狂汗一把。
“接下来,殿主大人只需将寒玉琴心法的第一层,结合您练的曲子练习,从中体会其中道义即可,练成之时,您会有不一样的感觉,至于是什么样的不一样,请恕属下无知,这只是上一任的殿主大人传下来的留言。”万俟珩也不是没看出桑默的紧张,只是却不知是为何紧张,倒是桑默问的,他也回答的明明白白的。
“这不怪你,毕竟没有亲身体验过,又怎能言汇的出那感觉呢。”对于寒玉琴的事,桑默知道那是没办法的事,所以,很是体谅万俟珩的心情。
“呃,万俟珩,刚才我问的是公事,那个,现在我想跟你说点私事,你有意见么?”喝一口凉茶,桑默再度开口询问。
“殿主大人有事问便是。”万俟珩没有表示自己的意见,只是让桑默先问,既是私事,答不答就在于自己了。
“这……”桑默看着万俟珩一脸的傥荡,又有些紧张了。
唉,反正,早也要说,晚也是要说的,桑默决定干脆豁出去了,问了得了,免得搁在心里穷紧张,“那个,你觉得若水小姐人怎么样?”
“师妹为人温柔善良,待人和善有礼。”听到桑默问的事,万俟珩不禁轻皱一下眉头,看了桑默一眼,答道。
“那你觉得若水小姐美吗?”既然第一句已经问出口了,桑默也就有勇气问第二句了。
“貌婉心娴,顾盼生辉。”万俟珩轻皱眉头不放了,简洁回复。
“那你觉得若水小姐能做好贤妻良母这一角色吗?”桑默继续问道。
“这要等师妹嫁人为母后才能知晓。”万俟珩脸色有些苍白,锁眉答道。
“那你觉得若水小姐能获得幸福吗?”桑默再问道。
“能。”万俟珩苍白着脸,深锁着眉,肯定的答道。若水是他的师妹,他当人希望她幸福。
“那你能给若水小姐幸福吗?”桑默再接再励的问道,问完后满眼期待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才发现,情况似乎没有自己想的那般好康,因为,桑默看见万俟珩的脸色不知什么时候,竟变得阴晦如霜了,甚至连身边的温度都好像一下子变得阴森森的。
“属下不明白您的意思。”阴寒着脸,万俟珩咬牙切齿的问着自己对面的女人。
万俟珩不敢去想,这次桑默把自己叫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但是,聪明如他,怎会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只是,万俟珩的心里却在祈祷,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祈祷着面前的女人不会那般对自己。
“你也说了若水能得到幸福,那你应该也知道若水要的幸福在你那里,所以,只有你能给她幸福。所以,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或许你们的幸福就在彼此呢。”桑默不是退缩的人,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就全都说白了好了,自己也实在是不想藏着掖着的慢慢磨了。
说完后,桑默就紧紧的盯着万俟珩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变化,期望可以圆满的完成自己的使命。
只是,桑默失望了,因为在万俟珩那张绝色倾颜上,除了阴寒再阴寒之外,没有其他的表情了。而就在桑默想要看看万俟珩的眼睛时,万俟珩却忽然的站起身来,垂下了眼眸。
“殿主大人的意思属下明白了,属下会好好考虑的。如果没有其他事,属下先告退了。”万俟珩垂着头,平静的说道。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压下心里那股怒气,就连捏紧的拳头里已经有一股湿意,他都不愿在她面前爆发。
“啊,你答应了!那你等一下,我回房拿个东西给你。”说完,桑默就高兴的向房间奔去。
桑默一百个心以为万俟珩不会答应的,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桑默乐得想起了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他,
其实,之所以没将那东西拿出来,是因为,桑默以为万俟珩不会答应,所以就将东西放房里了。
而那东西,呵呵,就是若水留下的锦盒,现在万俟珩答应了,锦盒当然也应该交给他了。
没一会儿,桑默就拿着若水留下的锦盒又跑回到万俟珩的面前,开心的将锦盒递到万俟珩的面前,说道:“呵呵,给,这是若水给你的,说你答应了就将这锦盒交予你。”
“啪!”万俟珩一看见桑默递来的锦盒,就知道自己的怒气已经忍到了尽头,当即用尽力气一把挥掉了桑默手里的锦盒,然后狠狠的盯着桑默,眼里的怒火滔天般的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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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桑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里的锦盒被挥飞,飞得远远的,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锦盒也因此打开了,露出一抹白来。
随着落地声,桑默也明白了发生什么,收回远望的视线,很是恼怒的瞪一眼眼前的人,“你疯了?!”
跑到锦盒落地的地方,桑默才真切的看清楚锦盒里装的是什么,“这不是上次万俟珩退回去的束发玉带么?”
因为这条玉带上的玉饰同上次自己在万俟珩连那里看见的一模一样,那时候,万俟珩看都没看一眼的就将东西退了回去,所以,桑默特别的记得这条玉带。
同时,桑默也发现,锦盒被摔坏了。想着既然万俟珩不收,就退回去给若水就是,可现在锦盒被摔坏了,自己要怎么跟若水解释?
想着这个,桑默不禁有些气愤,气恼万俟珩不要便说明白即可,干什么要这么无礼的抬手就挥,抽什么疯?不愿意就直说,耍什么脾性!
“你抽什么疯啊?你看,现在锦盒摔坏了,你就高兴了,你说吧,我现在要怎么跟若水解释?!”拾起锦盒,将露出来的玉带放进去,疾步走到万俟珩面前,桑默将锦盒举到万俟珩的面前,很是上火的嚷嚷道。
桑默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说话不痛快的人,有话不痛快说,却又在那里乱发脾气摆脸色给人看,真是典型的找抽样儿!
“啪!”
“拿开!”
“啪!”
桑默不可思议的看着再次被万俟珩挥开的锦盒,掉在了地上,而玉带却从锦盒里飞出来,砸在了石桌上,而玉带上的玉饰也砸成了两半。
这一刻,看着石桌上断成两块的玉饰,桑默彻底的愤怒了,“万俟珩,你明明知道那是若水的心意,你居然这样对待她对你的心意,你是冷血的吗?”
“哈哈哈……,你说我冷血?对,我冷血,砸了师妹的心意!那么,你呢?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要我娶别的女人的你,是什么?”看着桑默愤怒的表情,听着桑默说的可笑之话,万俟珩不能自抑的忽然大笑起来,然后大声的怒问道。
万俟珩以笑来代替哭,以笑来宣泄心底的悲哀,这样一来,自己被伤得血淋淋的心才会不那么疼吧。
“你,这明明是两件事,你不要混为一谈,若水对你可是十几年的感情了,你怎样也不该这样对待她的,是不是?”桑默被万俟珩的话堵得一窒,险些说不出话来。但看着万俟珩那一脸不平的恼怒,桑默的火气一下全都降了下来,好意的劝道。
“是,是啊,就因为师妹对我十几年的感情,我就活该要接受她,是不是?就因为我对你只有一个月的感情,我就活该被你拒绝,是不是?”万俟珩没想到,都这样了,桑默居然还在劝自己接受师妹,怒火瞬间又提升一个层次的怒吼道。
“我,你该知道,我只当你是朋友……唔……”桑默的朋友二字还没来得及落音,嘴却被堵住了,而堵住自己嘴的就是眼前这离着自己不到一公分的人的嘴。
桑默不敢相信的瞪大黑眸看着眼前的银眸,嘴唇被另一张嘴唇辗转的磨合着。
桑默当然知道自己正在被吻着,只是这吻让桑默有一脸黑线的冲动,感觉像是在被小狗舔着。正想推开眼前的人,眼前人却先一步自动离开了。
“朋友不会想对你这样,我也说了,我要的不是友情!”万俟珩看着桑默说道,转身拿起石桌上断掉的玉饰,放回桑默的手里,“你可知道这玉带的意义?你说,师妹要的幸福在我这里,可你知不知道,我要的幸福,也只有你能给。”
“……”
看着万俟珩转身离开寂灭的背影,桑默倏地心有些透不过气,只为,自己又深深的伤了他一回。
低首看看手里的玉带,上面竟有点点血红,这一次,桑默明白的感觉到,自己的心,痛了。而这一回,自己也真的,做错了……
“殿主大人,祭司大人他……”泽兰在桑默的背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泽兰,告诉我,这玉带有什么意义?”想着万俟珩离开前说的最后的话,桑默没有动的问身后婢女。
“回禀殿主大人,在银族,束发玉带,是女子送予郎君的寄情物。喻意为:妾之情意,如君青丝万缕长,妾愿如玉带,世为君束缕,一厘一寸,一生一世,永相伴。只要男子接受了女子赠送的束发玉带,就说明他接受了这名女子做他的娘子。”泽兰解释的很清楚,说完后,泽兰似乎还有话没说的样子。
“原来,这玉带竟是这般意思。”桑默听着婢女的回答,看着手里的残物,什么都明白了。万俟珩说的考虑,不过是希望被伤的心可以喘息,而自己却用锦盒里的东西将他逼到了绝望。
“这玉带,每年祭司大人生辰,若水小姐都会送过来一次,但都被祭司大人退回了。”泽兰已经见过这玉带好多次了,却从来没见过祭司大人碰一次。刚才,两人的吵闹,在屋里的自己和紫菊都听见了,所以,泽兰不禁为祭司大人说些话。
“泽兰,将这锦盒玉带,送回去给若水小姐,代我说声抱歉就行了。”弯腰将地上的锦盒拾起,将断成两半的玉带放进去,桑默转身将锦盒交给一旁的泽兰,说完,就转身走回房间去了。
回到房里,倒在床上,望着床帏,桑默脑子里一片混乱,想到刚才万俟珩说的所有的话,纠结的心万分无措。
“爱一个人,何错之有?而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啊?”桑默不禁有些茫然,有些悲凉。
是啊,爱一个人,何错之有。桑默却怎么也看不透这隔山重海的感情之事,所以,才将爱自己的人弄的遍体鳞伤,而自己却只能束手无策。
因为,感动不是心动;因为,友情不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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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上次与万俟珩不欢而散,已经时隔第三天了。
桑默也在烦恼中苦练寒玉琴心法第一层淡欲合古,取欲中矩。
果然,桑默从来都不辜负自己的毅力,这样不问世事的苦练下,果真事半功倍。
虽不知怎么说明白,但这寒玉琴结合心法来练,桑默却真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似乎心里真的淡定了不少。
有时候,想到那天与万俟珩的不欢而散时,桑默竟会想到,那突如其来的一吻。当时感觉像是小狗在舔自己,现在想来却想笑。
以前,桑默虽然没有跟男生接吻过,但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么吗?在校园里,每天都有人在不同的地方接吻接的天翻地覆的,想不看见都难。而且,电视上也看了不少的。
只是,对于与万俟珩的那一吻,桑默只能说,万俟珩也太青涩了,简直就是个大笨蛋。
这到还是其次,其实桑默这几天想的最多的还是自从自己到了这里以后,万俟珩对自己的种种关心,以及他受伤的表情。
还有那若水小姐,那天泽兰送完东西回来,说若水小姐看到她还回去的东西之后,什么没说的,坐在那儿默默地不停垂着泪。
“唉,你说,你的幸福在我这儿,那我的幸福又在哪里呢?”用过晚膳,桑默独自坐在凭栏上,抬头问着夜空挂着的弯月,愁绪袭上心头,无解。
“启禀殿主大人,馨梅姐姐求见。”桑默愁思着,泽兰在一旁禀告道。
“嗯?这么晚了,她怎么过来了?难道是万俟珩有什么话要她带来么?”桑默听后,起身往前屋走去,嘴里也问着。心里却想着万俟珩怕是以后再也不会踏进她这院儿了吧。
“这个,馨梅姐姐并没有说,不过,馨梅姐姐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泽兰如实的回道,小脸上却是着急的样儿。
“是吗?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桑默不禁的走快了一些。
来到前院里屋,桑默看见馨梅正低着头,站在那里一颤一颤的,一看就知道那是在哭。桑默忍不住的连忙走到馨梅身边,问道:“馨梅,出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了?”
“殿主大人,请您,请您去劝劝祭司大人吧。”馨梅一见桑默出来,便扑的跪在了桑默面前,还不停的叩着首。
那咚咚咚的磕头声让桑默的心也跟着调快了一个节奏。
“万俟珩怎么了?”桑默有些急切的问道,脸上的担心也一现而尽。
“启禀殿主大人,自上次祭司大人过来您这边,回去后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不准任何的人进去,奴婢们送膳也说不吃,祭司大人就这样整整的关在屋里三天了。奴婢们没法子了,只得求殿主大人过去劝劝祭司大人,不然,祭司大人要出什么事,奴婢们只有以死谢罪了。”馨梅伏在地上无比哀伤的说着,肩膀更是抖得不能自已。
初听馨梅说起时,桑默顿觉额上一片黑线,因为她想到了女人对男人耍赖无往不利的三法宝:一哭二闹三寻死。
不过听到后面,桑默忍不住的要哀叹一口气了,情到深处人孤独,生死之外两茫然。看来,万俟珩真的是无法忘怀对她的感情,不然,何苦这般虐待他自己呢?
“罢了罢了,馨梅,你起来吧,我随你去看看吧。”桑默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万俟珩的执着是真的长见识了,也真的服了这爱情折磨人的能耐了。
“谢谢殿主大人,谢谢殿主大人!”在得到桑默的允应后,馨梅激动的再次为桑默叩首两次,才满脸挂泪的幸喜着起身。
再次来到万俟珩住的西苑,桑默也无暇观赏这一路的夜景。走到万俟珩住的院落,桑默看见万俟珩的屋里是一片漆黑,还没有盏灯。
“殿主大人金安!”在万俟珩院子里等候的人还真不少,乐夫人以及几位不认识的弟子也在。见桑默来了,都上前俯首行礼。
“嗯,大家好!这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桑默看人太多,也不好多说什么,赶紧的让其他人回去。有些话,人太多,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是,属下们告退。”为首的乐夫人看了桑默一眼,随后听命的带着其他人告退离开了院子,只留绿竹馨梅在。
待其他人都离开了,桑默二话不说的,直接上前,啪的一声,推开了万俟珩的房门,“馨梅绿竹,把烛灯都点上,乌七麻黑的,啥也看不见。”
站在房门口,桑默在等婢女把灯点上,因为屋里太黑了。
等到屋里的灯全被点上,桑默才举步走向万俟珩的里屋。一进里屋,桑默就看见了趴在圆桌上闭着眼的万俟珩,一时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
“万俟珩,你醒醒,醒醒啊……”桑默走上前去,用手推了推万俟珩,急切的唤着,却无果。
“绿竹紫菊,你们赶紧去请药医婆婆过来。”见万俟珩没反应,桑默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了,还是赶紧找大夫看看吧。
“馨梅泽兰,你们过来帮我把万俟珩移到床上去躺着。”桑默一边将万俟珩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边喊着在外屋的其他两婢过来帮自己一把。
好歹,这万俟珩也是一男人,而且还不矮,所以,桑默根本没办法一个人把他搬到床上去。
“殿主大人,您说,祭司大人他,他会不会有事啊?”馨梅看见这样的万俟珩,不禁眼泪又上来了,有些难忍的问着将万俟珩放躺在床上的桑默。
看着躺在床上依旧皱着眉一脸的憔悴,下巴都有新胡渣长出来的万俟珩,不禁有些心疼,这哪还是自己初见时的那个像谪仙一般的男人啊,明明是再平凡不过的一个人而已。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桑默伸出手指在那皱起的眉头上轻轻的抚着,希望这样可以抚平他原本光洁的额眉。同时,桑默也在心里决定,只要他没事,就随他怎样吧。
“……嗯……”像是在应正桑默心里的话,躺在床上的万俟珩感觉到有人在抚自己的额头,轻轻的摇了一下头,缓缓的沉吟出声。
“万俟珩,醒醒,醒醒。”桑默是最先发现万俟珩的异样的,于是赶忙的用手在万俟珩的脸上轻拍着,好让他清醒过来。
“你……呃……”昏睡过去的万俟珩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在一睁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人后,万俟珩想要起身,却终是无力的垂在床上,而且,出口的声音更是嘶哑的让人揪心。
“馨梅,去泡壶新茶来,要温热的。”一听万俟珩的声音,桑默就知道是多日滴水未沾的原因导致的,连连吩咐婢女备茶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倒,有刚泡好的新茶。”馨梅见万俟珩醒过来,原本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听见桑默的吩咐马上就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桑默扶着万俟珩坐起身,喝了茶后,嗓子也终于润和了一些,脸色却依旧憔悴的可怜。
“殿主大人怎么……”
“启禀殿主大人,药医婆婆请来了。”万俟珩刚出口的话被进屋的紫菊盖过去了。
“嗯,快请药医婆婆进来吧。”桑默听见禀报也站起了身,离开了万俟珩的床头。
“殿主大人金安。”药医婆婆进屋,先是向桑默俯首行礼,然后才走向万俟珩的床头。
“真是对不住,这么晚了,还麻烦药医婆婆过来一趟,真是辛苦您老人家了。可是,因为事出紧急,所以,还请药医婆婆为祭司大人看看才好。”桑默也是知礼的人,也是真心的向老人家道歉的。
“呵呵,殿主大人,严重了,我老人家本就是负责这些的,身为医者,也就随时候命的。更何况,现在也不过是晚膳过后一刻,并不算晚。”药医婆婆满脸笑意的一边为万俟珩把着脉,一边回复着桑默的真心歉意,心里也是更加的喜爱这位不摆身份的殿主大人了。
“呵呵,祭司大人并无大碍,只是空腹多时,有些脱虚而已,只要好好的吃饭,就没事了。不过,这一两天,祭司大人还是以喝些粥食为好。老妇再开两剂补气的药膳,配合着吃,保管明天就没事了。”没一会儿,药医婆婆替万俟珩把完脉象后,吩咐几句就离开了,老人家经历的比较多,她看出来,祭司大人与殿主大人两人之间有事说。
随着药医婆婆离开后,房里其他的四婢也悄悄的退出了里屋,只留下桑默和万俟珩两个人在了。
两人,桑默立在一旁,盯着自己手里的茶杯,这是刚才喂万俟珩喝茶的茶杯。而万俟珩却是盯着离床几步远的桑默,银眸里情愁哀伤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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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那个……”
这时,屋里的两人像是约好一般,竟在同时开口了,却又一同止住。
“你先说。”
“你先说。”桑默真的有些感叹了,这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吗?敢不敢再神一点啊!
“万俟珩,对不起,我……”
“启禀殿主大人,祭司大人,若水小姐在外求见。”就在桑默打算先开口之时,却再次被屋外馨梅的禀报给打断了。这丫还真会挑时间来。桑默顿时一脸黑线的住口想到。
“请她进来吧。”万俟珩无力的靠在床头,盯着桑默的视线在听见她那句‘对不起’时就已经收回,只是脸色更加成死灰状了。
桑默刚才是想为自己所作的伤害万俟珩的事道歉的,但是还没能说完。只是,有人显然是误会她的意思了。
“殿主大人金安。”若水进来后,首先拜见了桑默。
“呃……你好,若水小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决定的关系,桑默看着若水竟有些心虚。毕竟前两天。自己还帮她为万俟珩牵媒呢,而此刻,自己却要……唉!
桑默以为自己的这一声叹是在心里,却不想太过沉浸在自己心想里,真的叹出了声来。
“殿主大人,何故见若水来就叹气呢?”若水自然是听见了桑默的叹气,不由的笑问桑默,只是那笑里的凄苦,是怎么也没法儿掩饰得了的。
“啊?这,这个……”桑默本来就觉得对若水有愧,这会儿就更是紧张不已了,只能无措的伸手不停的脑后勺。
“师妹,这么晚了,过来有何事找为兄吗?”不管心再怎么痛,万俟珩终是不忍心让桑默太过为难,只得缓缓的开口将大家的注意转向自己。
若水没有马上说明自己的来意,只是在自己师兄与殿主大人的脸上来回的观望,直到其他两人快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若水才缓缓说道:“若水是来告诉师兄,若水认输了。原来,人真的胜不了天,既然上天认定师兄的幸福是殿主大人,那么若水就不在纠缠了。若水明天就回族里,若水也累了,所以,回去后,若水会答应二师兄的求亲。师兄不必担心,请保重自己。殿主大人,若水告退了。”
若水说完后,也不等其他二人开口,就直接转身离开了里屋,再一次的让桑默和万俟珩二人相望无语。
“万俟珩,刚才若水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上天认定你的幸福是我?”桑默这一次没有沉默太久,在若水离开没一会儿,桑默就开口问了。
桑默也不得不问,只因为若水说的话太过驽定了,所以让桑默不得不关心下,毕竟,那里面还涉及到了自己,不是吗?
“师妹同我都是祭司,所以也会观星。上次生辰那晚,我跟你说,属于我的姻缘出现了,指的就是我的姻缘星,而我的姻缘星正围着殿主星在运行,所以,<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师妹肯定也看见了。”万俟珩靠在床头,低首看着锦被,徐徐的说道。
“啊?那若水小姐为何还让我为她诉情,呃……我明白了。”桑默的话说道一半,忽然又想起若水刚才说的话,顿时知道了一切。
桑默此时搞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要怪若水利用自己吗?桑默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那心思,因为她也知道,没有人会愿意接受自己付出十几年的心意,到头来连争取都不曾有过就因为老天的安排就放弃。
可是,看着万俟珩那憔悴的绝颜,桑默又有些为他心疼和愧疚,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可不可以给得起万俟珩想要的幸福。而且,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万一哪天又莫名其妙的穿回去,到那时,他该怎么办?
“唉……”桑默忍不住的又是一叹。
“为何叹气?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入不了你的眼么?”忽听桑默又叹气,万俟珩不忍再看桑默,只得将头偏向床内,手下的锦被却被扭曲的皱成一堆了。
“唉……”桑默还是不语,接着再一叹。
“你……”再次听见桑默的叹气而不是回答,万俟珩不禁有些恼怒的回过头来,想要怒瞪桑默一眼,却不想,屋子里哪还有桑默的身影在。
“她,她竟然走了……”看着空空的屋子里只有自己,万俟珩霎时悲从中来,不禁两腿一缩,双手一叠,人就趴在手臂上,伤心绝望去了。
没一会儿,万俟珩突然感觉有人拉起了自己的左手,才倏地抬起头来一看,竟见桑默坐在了自己的床沿上,一时间怔住了,来不及掩饰一切伤心,只得喃喃道:“你,你怎么……”
“唉,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怎么哭了呢?不哭行吗?”见万俟珩抬起头,脸上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桑默觉得自己的心难受得想唾弃自己了。
桑默伸出手指,轻轻的抹去万俟珩脸上的泪痕,忍不住轻声问道:“这样为我,真的值么?”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万俟珩因为桑默的动作,又一次的低下头去,也为自己羞愧,更为自己悲哀。桑默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自己却是这般的执着,不可悲么?
“我本来就没有要离开啊。”桑默不明白万俟珩为什么这样问。
“胡说,你刚才明明就……”万俟珩抬头瞪一眼桑默,后又低下头来,话说一半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我刚才不过是去让馨梅给我拿了些伤药和纱条而已。”桑默说着,就拿过万俟珩的手掌翻过来,果然看见了大小不一的指甲伤痕,有的甚至还裂开着有丝丝血迹。这也是,上次为什么毁坏的玉带上会有血迹的原因。
“我就知道,你一定没有处理伤口,要知道,小伤口如果感染的话,也是会要人命的。”桑默一边看着万俟珩的手掌,一边将馨梅交给她的药膏倒在万俟珩手掌上的伤口上,然后轻轻的抹匀。
“你,你不是不接受我吗?为什么还要这般待我?”万俟珩被桑默突来的温和给弄懵了,不明白桑默为何这样。
“万俟珩,我不喜欢爱哭的男人,所以,以后我不希望看见你再流泪。”桑默不搭万俟珩的话,一边说着自己的事,一边认真的为万俟珩的手掌上着药。
其实,只有桑默自己知道,与其说她不喜欢男人哭,更确切的说是她是怕男人哭才对,就像刚刚看见万俟珩的眼泪时,桑默只知道自己的心里受不了。
“我……”万俟珩觉得很无辜,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流泪,却被桑默逮个正着。
“万俟珩,我也没喜欢过谁,所以,并不知道怎么样爱人,以后如果我有什么地方没做对伤到你了,请你直接说出来让我知道,我也好改过啊。”桑默接着说。
“你……”万俟珩的脸上开始有些不敢相信了。
“万俟珩,你也知道,我才十八岁,可能在你们这来说,我已经算是老姑娘了,但是对我来说,这个年龄才正式人生的开始,所以,我没办法给你婚姻的终生承诺,但是我会试着回应你的所有感情的。”桑默慢慢的帮万俟珩的左手上完药,又拿过他的右手,开始上药,而,桑默的嘴里也没有停下。
“……”万俟珩已经说不出话了,眼里却亮的晶莹。
“万俟珩,既然上天说你的幸福得由我负责,那么我们就接受上天的安排吧。你看,可以吗?”右手的伤不是很多,桑默上完最后一抹药,抬起头来想要看看万俟珩的回答。
却不想,还没来得及抬首,就已经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而拥着自己的人却将头埋在了她的颈肩里,双手却紧紧的拥着人不放。
直到桑默感觉颈间有一股凉意,桑默才知道,这个男人又……
唉……,桑默只能伸手轻拍着男人的背,在心里叹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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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才说不喜欢么?还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感觉到颈间的呼吸已经平复下来后,桑默才缓缓开口道。
“你,你真的愿意接受我了?”听到桑默的问话,万俟珩抬起自己的头颅,脸上虽然没有泪痕,但银眸里的湿意却还是有的,他还是不敢相信桑默会接受自己这件事。
“我刚才应该说的很清楚了,还是,你要改变初愿,要退怯了?”桑默实实在在的表述自己的决定,但也再次的问清万俟珩的意愿。因为,桑默不希望,万俟珩将来后悔。
“明明不敢迈向前的是你,还怀疑我的初愿,你!”万俟珩忍不住的生出一丝懊恼来,但终究还是不愿真的责备桑默的迟疑,是他自己的情意来的太突然,所以让她有不确定的心理也是正常的。
“好好好,是我木鱼脑袋,没看出你的心意,我道歉,行么?对不起,委屈你了。”桑默挣开万俟珩的怀抱,改又拿起刚才为万俟珩上过药的手掌,一手拿过放在一旁的纱布,开始一边包扎,一边数落着自己,向万俟珩道歉。
“我很高兴自己的幸福是由你负责。”看着低头为自己包扎手掌的桑默,万俟珩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在她的额顶落下一吻,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而桑默却是低着头没动,也没再说话,不过万俟珩意外的看见桑默的侧脸有些绯红了。
就这样,两人正式的步入了交往期间。
桑默依旧是每天都在练曲,不同的是,大多时候都有一个人在陪着,那个人除了万俟珩还会有谁。
万俟珩也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而改变什么,只是每天都会将一半以上的时间用来陪着桑默,不一定有事,只是陪在她的身边,万俟珩就觉得知足了。
当然,两人偶尔也会牵着小手,在花园里散步,或是亲亲小脸什么的。当然,这一切都是万俟珩做的,万俟珩用自己的话为自己解释为,情不自禁。
好在,桑默也没说什么,毕竟,万俟珩也真的没有做什么超过底线的事。甚至,桑默还觉得万俟珩的表现就像个小学级的情人,热情高昂,行动却清纯的可爱。
这要在桑默原来的世界,这种根本就不算交往,充其量只能算是小朋友过家家。想到这些,桑默就会想笑,不过,她也很高兴这样的交往,因为可以给自己准备与学习的时间,谁让自己也是个爱情白痴呢。
“珩,你能给我说说裘衣大人的事么?”用完午膳,桑默一边喝着茶,一边问着一旁同样也在品茶的万俟珩。
之所以,叫他珩,也不是桑默想出来的,而是万俟珩强烈要求的。所以,桑默也只能从之。
“嗯?默儿怎么想起问她的事呢?”万俟珩不答反问道。
“嗯,只是突然想起,你说她大你十几岁,你也有二十几了吧,那裘衣大人不是有三十几岁了,却还没出嫁,都快跟徐娘并驱了。可她看上去真的好年轻啊,要说是化妆画出来的,我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可问题是不是画出来的啊。”桑默也不在为万俟珩那肉麻的叫法而全身起鸡皮疙瘩了,将自己对裘衣的好奇一通的全说出来。只希望,万俟珩会给自己一个不一样的答案,也好让自己有个思路。
“默儿,裘衣大人是比我年长十余岁,但以我们一百二十年的寿命来说,她还称不上老吧。”万俟珩很奇怪桑默为何会有那样的想法,以裘衣大人现在的年龄来说,还是待字闺阁期啊。
“噗……”桑默刚喝进嘴的茶,因为万俟珩的话就这么华丽丽的喷了。
“咳咳咳……珩,你,你刚才说你们的一生寿命是多久来着?”桑默一边强忍住咳嗽,一边不敢置信的向一旁的万俟珩问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呛到没?”万俟珩放下手里的茶杯,疾步走到桑默的身边,一边关心的问着,一边伸手为她拍着背。
“没,没呛到,你快回答我的问题。”桑默一把抓过万俟珩拍着自己的手,用力的捏了下,催促道。
“一百二十年啊,每个人都是这样啊,你不知道?”看着桑默的急切,万俟珩不禁有些纳闷的问道。
“一百二十年的寿命,偶买噶,要不要这么吓我啊?”桑默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不禁为自己多出来的二十年寿命感到有些激动。
“什么吓你啊?我说的是真的啊,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啊,就你不知道。”万俟珩看出来桑默是真的不知道才会问的,看着桑默夸张的瘫在椅背上,万俟珩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珩,那女子要多少岁才可以嫁人?”想那裘衣都三十几了还算年轻姑娘,那自己这十八岁算什么?儿童吗?桑默很是搞笑的想着。
“女子十八岁,即可嫁人,一直到四十岁,都是女子的闺秀时期。”万俟珩说着,很是奇怪的瞥了桑默一样,不明白桑默为何连这些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难道,桑默的国家真的与他们这里的如此不同么?
“真是神奇的世界啊。对了,珩,你给我说说裘衣大人的以前吧。”桑默无比感叹这个世界的神奇,平白无故的就多给了自己二十年的时间,唉。
不过,还是先问正事吧。这寿命的事,多总比少好。
“嗯,裘衣大人从小就很聪明,也很有天赋,律音殿的所有乐器,大致一半以上她都精通演奏。上任殿主大人也很宠爱她,甚至有些娇宠过度,对她是有求必应。记得在我几岁的时候,有一次,雾缈小姐的祖母,也就是首席护主大人外出给雾缈小姐带回一件好玩的玩物,结果裘衣大人也很喜欢那件玩物,结果第二天,首席护主大人就将那件玩物送给了裘衣大人,而雾缈小姐还伤心了好一阵呢。到后来,裘衣大人慢慢的长大,却变得比较的冷静了,也比较的理性一些了,感觉懂事多了,特别是上任殿主大人过世后,裘衣大人是一门心思扑在了钻研乐器和乐谱上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弟子拜她为师了。”万俟珩虽不明白桑默为何一定要知道裘衣大人的过去,但还是很耐心的将自己知道的说给她听。
“嗯,那你顺便也讲讲雾缈小姐以前的事吧。”桑默听后,继续问有关雾缈小姐的事。
“默儿,你为什么会突然想知道他们两人的事,是不是他们之间又闹事了?”万俟珩这一次没再隐瞒自己心里的疑惑,很明白的问着桑默。
“呃……,哪有啊,我是无聊,想知道知道这些美人的迹往而已。”桑默收回看着万俟珩的视线,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说道。
有些事,桑默想要等自己查清楚了再告诉万俟珩,免得他瞎担心。
万俟珩很认真的看了桑默一眼后,才慢慢的为她讲雾缈小姐的过往给她听。“雾缈小姐也对乐器很有天分,虽然没有裘衣大人会的多,但也不算少了,只是,雾缈小姐的脾性有些急躁,藏不住心,什么是都摆在脸上,没有裘衣大人来的稳重。而且,从小她都将裘衣大人当做死对头,什么事都要跟裘衣大人计较,却又不如裘衣大人有头脑,所以,每次都会被裘衣大人堵得哑口无言,气愤不已。不过,她的性格也算是直爽的,只是有些争强好胜罢了。”
桑默也听的很认真,听完后,桑默也大致的理清楚泽兰每晚给自己报告的信息是怎么一回事了。而后,桑默却说了句让万俟珩很是莫名其妙的话,“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有那个胆量了。”
桑默到现在,是终于知道了一些事了,所以,她要等,等一些在她预料之中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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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桑默意外的是,这一等,居然等了几个月,也没见自己预料的事发生,倒是把寒玉琴心法第一层淡欲合古,取欲中矩给练成了。
因为和万俟珩的感情也在慢慢的渐进,所以,桑默也没有什么烦恼,几个月下来,除了练曲还是练曲。
想来,前面的几任殿主最少也花了几年的时间才炼成的事,桑默对自己几个月的成就也还算满意吧。
不过,桑默也为自己身兼轻任觉得很满意,只需要好好练曲就行了,其他事根本就无需她担心,全由万俟珩处理了。
最近几日,桑默觉得自己的心间特别的开阔明朗,眼目也看什么都淡然了许多。
特别是在练寒玉琴的时候,桑默都快觉得自己是世尘外人了,对所见的一切都无名的会生出一股怜悯之心,哪怕是一株杂草,看在眼里,也格外的疼惜。
可是,只要也停下弹奏寒玉琴,心间的那些感觉却又会突然的消失,好像完全的两个人一般,丝毫没有关系。
这让桑默感觉很奇怪,虽然万俟珩告诉过她,结合心法练寒玉琴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可这也太怪异了点吧,搞的好像人格分裂一般。
想到这些,桑默不免有些担心,她可不想自己变成精神病啊。
“泽兰,祭司大人可有过来?”从殿主阁回来,一踏进自己的院落,桑默就开口问道。
“回禀殿主大人,祭司大人刚过来,正在里屋候着呢。”泽兰说着的时候,不禁用衣袖挡着嘴,可看她的眼就能知道她是在笑。
“有什么好事么?泽兰这么高兴,莫不是见到心上人了?”桑默当然知道泽兰在笑什么,这丫头怕是误会自己这般急切的找万俟珩而想多了,所以干脆的反咬一口。
“唉,殿主大人,奴婢知错了,您就别在拿奴婢开刷了。祭司大人正在里面等着呢。”泽兰无奈的收回稍稍放肆的行为,成心认错,希望桑默可以别再拿自己取乐了。
“哼,瞧你这小样,还想取笑我,在多跟我练几年吧。”桑默逗着泽兰小红的脸儿,没一会儿,慢慢的进里屋去了。
“默儿,今天练得怎么样?累么?”万俟珩早就听见屋外的说话声了,所以,待桑默一进屋,万俟珩就将已经倒好的茶,递给她,嘴里还问着关心的话。
“假话,不累。真话,累死了。”桑默倒也不客气的一把接过茶就喝,然后瘫在了椅子上。
“默儿,难为你了,不急,慢慢练就好了。前几任殿主大人也都是花几年才练成的,是我太急于求成了。”万俟珩看着桑默似乎是很累的样子,不禁有些心疼,又有些懊恼自己当初的要求太过高了。
万俟珩自己以为,默儿是不同的,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成就,但是,自己忘了,凡是欲速则不达,还是太过急切了。
“珩,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乱想好不好,虽然累些,但我却累得很高兴啊。”桑默看着万俟珩一脸的自责样,赶紧的坐好,以正自己说的话。
其实,桑默并有自己说的那般累,而且,自己也没有告诉万俟珩,那寒玉琴心法的第一层,自己似乎应该是已经练成了。
也不是故意不告诉万俟珩,只是,桑默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练成了第一层寒玉琴心法的事,因为,桑默在等,等着那只螳螂上钩。
“真的?”万俟珩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桑默,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当然啊,不练曲的话,你要我做什么?闲闲在家长肉吗?”桑默很坦诚的摊了摊手,说道。
“珩,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是半年之限了吧。你说我如果不抓紧时间练曲,到时候那些外界的人来,看见我没法为他们疗伤什么的,那不是丢了律音殿的脸么?”桑默走到万俟珩面前,伸手牵着他坐下来,说出重点。
“这,这不能怪默儿,毕竟才几个月的时间,没练成也是无可厚非的。”万俟珩听着桑默说的,连连反过来给桑默打气安慰,思绪完全的跟着桑默的话意走。
“对了,珩,那个寒玉琴心法有几层啊?”桑默突然想起了,自己找万俟珩要问的事来,自己可真的不想人格分裂的。
“寒玉琴心法有十层啊,你不是已经记下来了吗?为什么还这样问?”万俟珩不明白桑默为何会有此一问。
“啊?有十层,那不就是,一句一层,可是我……”桑默接下的话不自己给掐断了,不然,自己刚撒的谎不就成东流水了,桑默不断的在心里拍着小心肝儿。
不过,话说回来,这心法有十层,一句一层。那,自己连着两句一起练的,是不是表示着自己已经练到心法的第二层了,哈,真是好运气啊。桑默想到这里时,心里不禁乐开了花。
可是,一想到练琴时的不一样,桑默又觉得这未必就是好事啊。万一真的人格分裂了,怎么办?
“默儿,你在想什么呢?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一旁的万俟珩看着桑默脸上上演的表情,生动的想要拥进怀里蹂躏一番。
“啊?没想什么,只是想到这心法还真的‘很难’练啊。”桑默回过神来,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其中那‘很难’二字咬得特别的清晰。
“慢慢来吧,没关系的,现在练不成,以后一定会练成的。太过急于求成会导致反噬的,万一走火入魔了怎么办?”万俟珩信以为真的,握着桑默的纤手轻轻地捏了捏,以示鼓励。
“反噬?走火入魔?珩,你不是说过,只要用寒玉琴结合心法练就不会有事的啊,为什么会走火入魔?”一听见万俟珩说的话,桑默一下打了冷颤,不禁有些担心自己现在的状况,人格分裂和走火入魔虽然差很远,但是这是不是一个走火入魔的前兆呢?
“我说过,这心法是有心控制的,控制得好,它可以拯救天下沧生;若控制不好,天下苍生将逃不过被夺魂的下场。”万俟珩感觉到手里的纤手传来一股凉意,怕是自己说的话,吓着了桑默,所以万俟珩又说道:“所以,默儿切莫着急,慢慢练,至今为止,也没见哪任殿主大人练就那番层次的。”
桑默是真的被万俟珩说的吓着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难道要自己还没来得及救天下人,就将天下人给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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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你知不知道些有关寒玉琴或是寒玉琴心法记载的书籍?”桑默不想自己以后真的成为夺魂魔,所以,必须弄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是怎样一个情况。
“只有首任殿主大人有遗留下一册关于寒玉琴心法练成心得手札,但是,首任大人并没有说他心法练到第几层,只知他练成两曲便能疗伤驱悲了,天下无人能及。”万俟珩想了下回答道。他记得是有那么一册有关寒玉琴心法记载的书籍。
“真的吗?那手札现在在哪里?”桑默一听便知还有希望,而那首任殿主的心法一定练成了第二层以上,那心得里一定有些他那时的感觉记录的。
“就在殿主阁的二楼格台里。默儿,你要看?”万俟珩看着桑默眼里的急切很是奇怪,总觉得今天的默儿很是怪异,老是在问一些不平常的问题。
“啊,没有,我只是想知道,怎么样可以快点练成寒玉琴心法第一层,所以,就想看看前辈们练寒玉琴是怎样的感觉,为什么我就是没有呢?都练了几个月的说。”桑默忙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然后故作气馁的说道。
桑默知道,自己不该这样连万俟珩也瞒着,毕竟他们现在是恋人关系,可是,对于暗地里的那股势力,桑默不想打草惊蛇,而且,也不想万俟珩受伤,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唉,默儿,我说了,不急,慢慢来就好了,这也不是急就可以成的事啊。”轻轻的将桑默揽在胸口,万俟珩一只手在桑默的头顶来回抚着她的不算长的青丝。
桑默头靠在万俟珩的胸口,脑子里却在想着,晚上一定要去殿主阁把那本手札找出来看看不可,也好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晚膳过后,桑默让泽兰陪着自己来到殿主阁,桑默一个人进去,让泽兰在外面候着。
走上二楼,不知道为什么,桑默觉得这里面有一股人的气息。这并不是说是自己的气息,而是其他人的气息,不似无人踏寻的样子。难道,有人在自己之前来过这殿主阁?
桑默突然想到什么,不再多猜,赶紧提灯找手札。 结果仔细找了近一个时辰,把个格台里的所有册子谱曲都看了一遍,竟然没有一本是首任殿主留下的那本有关寒玉琴心法练成心得手札。
看来,有人真的是在自己的身边安插了奸细了,下午同万俟珩的谈话,也被偷听了个遍了。所以,这手札才会消失呢。
当然不可能是万俟珩拿去了,因为自己告诉过他,明天会同他一起找手札看看,所以,他没必要回来拿走,桑默相信万俟珩是真心希望自己练成心法的,至于其他人,桑默就不敢肯定了。
既然,找不到手札了,那就只有回去了。
走着走着,桑默突然听见“咔喀”一声,脚下似乎踩到什么了。
将脚移开,把烛火往下一照,桑默才看清楚自己踩的原来是一支玉簪子。练起来,桑默仔细的看了看手里的玉簪,总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这玉簪子,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而已。
将玉簪收进怀里,桑默没再停留一会儿,快步的下楼去了。
离开殿主阁,桑默若无其事的和泽兰一边闲聊一边往回走。
“启禀殿主大人,裘衣大人在清雨厅等候您多时了,说是有事相请。”回到自个儿院落,桑默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茶,就听见紫菊禀报。
于是,桑默又转身往清雨厅赶去。
“殿主大人金安。”桑默跨进清雨厅的大厅,就看见了负手而立在一旁的裘衣大人,而裘衣也在桑默进来前就听见了脚步声。
“你好,裘衣大人,不好意思,吃完晚膳,我出去散了一会儿步,没想到你会过来,让你多等了,实在是抱歉的很。”桑默一进门就解释自己的行迹,道歉的诚意十足。
“殿主大人何须道歉,是裘衣不该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的休息,实该请求殿主大人原谅。”裘衣散发野性美的绝容上带着一抹轻笑,有礼的说着。
“裘衣大人不必多礼,不知,今夜前来所为何事呢?”桑默也和气的一笑,问其来意。
“属下这么晚来打扰,是来送请帖的。明日是属下三十五生辰,属下恳请殿主大人明晚能光临属下的徒弟们为属下操办的生辰晚宴,不知殿主大人可愿意?”裘衣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请帖,递到桑默跟前。
“啊,那我在这里提前祝裘衣大人生辰快乐了,到时候,我一定准时到场。不知裘衣大人还宴请了那些人呢?”桑默接过裘衣的请帖,不看转手交给一旁的泽兰,问道。
“呵呵谢谢,因为这次的生辰是大生辰,所以,徒弟们说是宴请了殿里的所有管事和银族的所有掌事者,那些请帖是由弟子们负责送到的,殿主大人的就由属下亲自送来了。”裘衣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很高兴,不知是为徒弟们帮她办生辰晚宴高兴呢。还是为桑默答应会到场而高兴呢,就不得而知了,这只有裘衣心里知道。
“裘衣大人都亲自过来送请帖了,我要是不去,岂不是要让裘衣大人难过,所以,为了不让裘衣大人难过,我一定准时到。”桑默也很开心的笑着,似是很满意裘衣的做法,一再的保证一定会到场。
“属下明天期待着殿主大人的亲临了,时间也很晚了,属下就不打扰殿主大人休息了,先告退了。”裘衣说着就要离开。
“呃,好,裘衣大人路上慢走。”桑默额上一条黑线的假笑着送裘衣步出大厅,心里却在恶寒一把,怎么听着裘衣的话,感觉就像是妃子在等着皇上临幸一般。
“殿主大人请留步,属下告退。”步出大厅,裘衣再次出言,要桑默不必相送。
桑默笑笑停下脚步,看着裘衣转身离开,只是,桑默突然看见裘衣身上的一处不再移开视线,直到裘衣消失在夜色中,桑默也没有收回视线的望着。
半响后,桑默才低头喃喃低语道:“原来如此,呵呵,明天的晚宴怕是不简单了,大概会是一场盛大而又刺激的晚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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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夕阳也早已落幕,晚风徐徐吹起,属于黑夜的时光从此降临。
“泽兰紫菊,为裘衣大人贺寿的礼物准备好了吗?”着装完毕的桑默,一转身,白袖轻甩,素颜淡妆的问着守候在一旁的两婢。
“回禀殿主大人,已经按您的吩咐准备好了。”泽兰双手呈上一个木雕锦盒,恭敬的回道。
“那,我们就出发吧,可别让裘衣大人久等了。”桑默轻扬英眉,回抿一笑,率先移步开走。
“是。”泽兰紫菊二人跟在桑默的身后,严谨不怠的跟上。
走在路上,桑默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情特别的激昂,有像是赴战场一般的感觉,信心满满的,根本没有一点是去赴鸿门宴的紧张和害怕。
“殿主大人,那里奴婢已经布置好一切了,未免有万一发生,请您千万不要离开奴婢的视线。”泽兰走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桑默,诚恳之心尽现无疑。
“嗯,我不会乱走的,就坐在座位上不走,只管吃喝就行了。”桑默很认真的回答着,虽然这次是知己知彼,一定会胜。但桑默还是会小心某人会使诈,也为不拖累担心自己的人,桑默决定晚宴上自己一定乖乖的。
“默儿。”在走到一处岔路口时,桑默听见了万俟珩的声音。
“珩,你也是去参加裘衣大人的生辰晚宴的么?”桑默慧然一笑,朝走来的万俟珩挥了挥手,停下脚步等万俟珩前来一块走。
“嗯,默儿你也是吧。”万俟珩一走上前,就伸手将桑默被风吹到前额的青丝挽到耳后,动作温柔而又亲密,让桑默一时愣住了。
“呃,好了,一块走吧。”桑默慌忙中一把抓过万俟珩的手臂,直接拉着就走,转身的时候,正好看见泽兰紫菊馨梅绿竹四婢低下头去偷笑,桑默不禁脸上有些发热,不过也没出声叱责,只是埋头直走。
“默儿,走慢点,离晚宴开始还有些时间呢,不必急的。”不知情的万俟珩见桑默兀自拉着自己就直冲,好心的提醒着。
“呃,哦,那走吧。”一听见万俟珩的声音,桑默才发现自己在做的事,于是急促的停下脚步,松掉抓住的手臂,然后自己昂首阔步的走着,看上去像只雄赳赳的雄鸡一般。
“呵呵,真是可爱。”被放开的万俟珩轻笑着摇了摇头跟上去,百般宠爱的感叹着。
“殿主大人到!”
桑默才跨进隶属裘衣大人住的院落大门,就已经听见了门事高声的通报了。桑默看着这少说还离着大厅门槛有二三十米远的距离,怎么那些人就能看清楚是她了呢?
走在去大厅的路上,桑默仔细的看了看裘衣住的院落的布置,别的倒没什么奇怪的,就是这周围的围墙让桑默很是惊奇,高高的围墙就将整个大院落给圈起来了,感觉就像是一座单独的城堡一般。
“珩,为什么这裘衣大人的院落跟我们住的院落不一样呢?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围墙隔着?”桑默问着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万俟珩,毕竟自己是第一次来裘衣的院落,对这律音殿太多的地方都不了解,所以,只有问他了。
“这也是上任殿主大人宠爱裘衣大人的杰作,这是裘衣大人十五岁生辰的时候,要求上任殿主大人作为生辰礼答应的。但是有很多管事都不赞同,结果上任殿主大人还是同意了。”万俟珩也为想到那次的事不禁轻皱下眉头,可见那时他也是不赞同的。
“呵呵,原来如此,真没想到,裘衣大人那么小就有如此长远的远见了。”桑默很是了解的点了点头,说出的话却让万俟珩摸不着头脑。
跨进院落大厅,桑默看着这布置得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大紫大红的场景,不禁有些被眩晕了头,自觉得这未免也太过张狂大肆了吧,不过就是个生日宴么,有必要搞得这么俗辣么?怕是不止是生日宴这么简单吧。
“殿主大人金安!”大家看见桑默进来,都俯首行礼道。
“大家好!今儿个是裘衣大人生辰,大家别太拘谨,随意吧。”桑默微笑着接受大家的礼拜,从容的问候大家,安抚大家,俨然一副殿主大人很体恤属下的样子。
“是,殿主大人。”大家听命行动,随后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殿主大人,请上座。”裘衣见着桑默来了,不禁笑颜更加的灿烂了,连忙请桑默入座。
“呵呵,裘衣大人也一块请坐吧。”桑默走到裘衣指的主位上坐下,也同样的也请裘衣入座。
待裘衣依言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桑默才发觉,今晚这晚宴的座位设置的倒是挺有意思的,自己坐在主位上,其他宾客都坐在左边大厅,像万俟庆父子,四大护主大人,雾缈小姐,乐夫人,以及一些桑默没见过的人;而裘衣大人和她的徒弟们却都坐在右边大厅,像曼莲,怜人,等一些桑默以前在艺静堂见过的一些裘衣的徒弟们。
而宾客这边的人明显的就比裘衣大人她们那边要多多了,却也不见多余的座位摆到右边大厅去,这倒是有趣啊。
待所有宾客都到齐后,开始了各位宾客的送礼时间。
桑默看着各位宾客的送礼无非是些上品乐器精品乐曲玉器什么的,东西是好东西没错,不过却毫无新意,看的桑默连连想打哈欠,却只能憋着。
倒是万俟珩的礼物让桑默眼前一亮,让桑默也忍不住的想要这样的礼物,却知道,这礼物谁都可以要,唯独自己要不到。
“裘衣在这里就先谢过祭司大人的承诺了,等晚宴结束后,定请祭司大人为裘衣一观星象,测算后运。”裘衣对着位在桑默之下的万俟珩谢道,眼里的期望也是明明白白的。
没错,万俟珩的礼物就是答应在今晚晚宴结束后,为裘衣大人观星象测算将来的命运如何。
所以,桑默才说万俟珩这礼物是又新意又让人眼馋啊,可惜,万俟珩唯一测算不到的就是她桑默将来的命运,所以,桑默很是心痛啊,失偿所愿啊。
待所有人的礼物都送完后,所有人都将视线放在了桑默的身上,都想看看桑默会送什么礼物给裘衣大人。
想来一定是不凡之物,毕竟人家可是殿主大人,平凡的物件也拿不出手啊。所以,期待啊期待。
“呃……我送裘衣大人的礼物嘛,还是等晚宴后再送吧,毕竟那礼物也只能裘衣大人一个人看得的。”桑默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这边,于是摸了摸鼻梁,悠悠的说道。
不是她桑默故意装,而是这是剧情需要,所以,桑默很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理由。
“殿主大人何须如此,如果殿主大人送的是株枯草,裘衣也定当如宝贝一般珍藏起来。”裘衣一听桑默那话,以为桑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所以便竭诚表意道。
“呃……裘衣大人,我可是为了你好啊,你真的要我现在给你么?”桑默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很神秘的样子,其实是故意要引起大家的好奇心,就是要裘衣现在要自己准备的礼物。
“殿主大人这般的说来,裘衣倒是想早些见见殿主大人准备的礼物了,还望殿主大人人成全。”裘衣也被桑默引起了好奇心,甚至还起身向桑默俯首行礼了。
“那,好吧,既然裘衣大人这么想要看我准备的礼物,我也不好在藏着掖着了。泽兰,将礼物送到裘衣大人面前吧。”桑默说着就命身边的泽兰将礼物送到裘衣面前。
“是,殿主大人。”泽兰领命,双手捧着锦盒一步一步的走向裘衣大人。
在场所有人,也都因为桑默之前的话,都对这礼物充满了好奇,所以目光也都随着泽兰手里的锦盒一步一步的移向裘衣大人那边。
桑默看着裘衣接过泽兰递上去的锦盒,正要打开时,桑默又开口了:“在裘衣大人打开锦盒之前,我还要祝裘衣大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桑默说完后,就盯着裘衣,眼也不眨的看着,不想放过裘衣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因为那关乎着今晚的胜负输赢。
“裘衣谢谢殿主大人吉言。”裘衣大人笑着谢过桑默后,伸手慢慢的打开了锦盒,在看清楚锦盒里的东西后,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了,就连身形也明显的晃了一下,又立马站定,快速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瞪着主位上的桑默,蓝眸里有震惊,有不信,有慌措,还有害怕。
“怎么样?喜欢么?裘衣大人。这支玉簪子是昨晚我偶然间得到的,想起裘衣大人好像独爱这种类似的玉簪子,这支玉簪子无论从手工还是玉质上来讲都是上层的,觉得很配裘衣大人,不知裘衣大人可喜欢呢?”桑默明面上问的很是认真,态度也是诚恳万分,心意也是十足。
其实,桑默此刻肚里已经笑得快要肠子打结了,不然她何苦在自己的大腿上作死的掐啊,就怕自己一时不忍笑出来了。
“裘衣……裘衣谢过殿主大人,这份礼物,裘衣很是喜欢。”裘衣手捧着锦盒向桑默俯首谢礼道,声音听上去有些莫名的颤抖。
“呵呵,裘衣大人喜欢就好,我还怕不能合你意呢。”桑默轻笑着点了点头,挥手让裘衣坐下。希望这裘衣能有所收敛,最好今晚能平安无事的度过,桑默在心里祈祷着。
在场其他的人因为听见桑默的话,才知道锦盒是一支玉簪,也没太看清楚锦盒里的玉簪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是听桑默说起,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裘衣头上的发簪,然后大概的猜想一下原样。
“吉时到,开宴。”待礼物大家都送过后,一边的礼司宣布这宴席的开始。
“第一杯,裘衣为感谢殿主大人能来参加我的生辰晚宴,在此,裘衣先敬殿主大人一杯,感谢殿主大人如此的关注裘衣。”在婢女为各位宾客倒上第一杯佳酿后,座位上的裘衣站起身来,手持酒杯,朝着主位上的桑默行一礼,抬手就将酒杯往嘴里倒。
“呵呵,裘衣大人的谢礼我一定接受,作为律音殿的殿主大人,我理应关注律音殿里的每一位成员,所以,裘衣大人不必多礼,干杯。”桑默猜到裘衣应该已经有所察觉了,所以,对于裘衣说的关注,桑默是供认不讳,拿起矮桌上的酒杯一口干了。
“这第二杯,裘衣要感谢各位大人都能来参加我的生辰晚宴,谢谢大家。”喝完第一杯,裘衣继续让婢女为自己再倒满一杯,接着对着自己对面的大厅的所有宾客说道,然后又一口干掉。
“裘衣大人太客气了,干。”众人一片哗然,都举杯干掉杯里的佳酿。
“第三杯,裘衣感谢大家送的礼物,以杯中之物还以大家的心意,谢谢。”裘衣继续第三杯,从自己对面的宾客一路看到主位上的桑默,然后抬手,一口解决杯中之物。
众人见裘衣大人已经干了,也不拖沓,全都举杯喝干杯中之物。当然桑默也包括在内,毕竟桑默也送礼了,不是吗?
只是,喝第一杯的时候,桑默还不敢确定,在喝完第二杯佳酿后,桑默就明显的感觉到,这次喝的桂花酿有点不一样的味道,好像比以前喝过的桂花酿中多了一点苦涩的味道。
“珩,你觉得今天的桂花酿有没有什么不同?”桑默倾身细问离自己座位不远的万俟珩,想要看看是不是只有自己感觉不一样。
“没有啊,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啊。”万俟珩将桌上倒满的佳酿又一口喝掉,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是吗?难道是我今天的味觉出错了?泽兰,来你也喝一杯看看。”听了万俟珩的回答,桑默不相信的将自己桌上的佳酿递给一旁站着的泽兰,让她喝喝看。
“是,殿主大人。”泽兰应着,结果桑默递过的酒杯,一口喝掉,然后也摇了摇头道:“回殿主大人,奴婢也觉得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是吗?难道真的是我的味觉出错了?”桑默接过泽兰递来的酒杯,倒满,端起,然后巡视着其他人都开心的吃着喝着,最后是裘衣端着酒杯看向自己,嘴角的笑意是那么的明晃晃的。
桑默不明白为什么看见裘衣嘴角的笑意,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冒出冷汗来,难道这佳酿有毒不可?可是,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喝着觉得不一样呢?
不会的,裘衣就算有阴谋,也不会这样公开的下毒的,这里可都是些重要的管事和掌事,殿主大人出了事,她裘衣可是怎么也脱不了干系的。这样想着,桑默不禁放下心来,举起杯朝着裘衣伸了一下,然后笑着优雅的喝掉了酒杯里的佳酿。
然而,不想,裘衣却笑得更加的绝艳了,宛若那野生的虞美人,漂亮却散发着危险。
开宴没多久,助兴的节目也开始了,一番又一番的动听乐曲,一段又一段的华美舞蹈,这样的表演将晚宴带上了最**,宾客也越来越尽兴,忘记了所有烦恼般的欢快着。
“为了让大家实至名归,最后,由裘衣来为大家弹奏一曲,以表谢意。”就在表演接近尾声的时候,裘衣再次站起身来,走到早已准备好的案台旁坐好,案台上也早已摆放着一把白玉通体的古琴。
看着案台上的白玉古琴,桑默没由来的一颤,感觉那白玉古琴了散发出来一股至阴寒气,迎面而来袭向自己。
“奇怪,以前也没见裘衣大人有这样一把白玉古琴啊。”万俟珩的声音这时传进了桑默的耳里,犹如惊天轰雷一般砸在脑上,顿时震住了。
“铛……”一声响彻整个大厅上下,所有人都坐的好好的,等待聆听裘衣大人的绝妙演奏,并没有多去关注那白玉古琴的事。
桑默也因为这一声琴音,终于回过了神。
“泽兰,你站到窗户边去,如果有什么不对,立即行动。”桑默回过神来第一件事,是让一旁的泽兰走到窗户边去,因为她觉得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了,而且是跟这白玉古琴有关。
泽兰听命,不着痕迹的移到离自己最近的窗户边站着,等着有什么万一,就马上行动。
裘衣演奏的乐曲一开始清冷于耳畔,众人也听得渐渐入神,而桑默却没有很认真的去听,她只是很认真的在盯着裘衣的每一个面部表情,以及每一个眼神。
突然,桑默看见裘衣脸上慢慢的出现了变化,笑容渐渐的衍生,直至桑默看着那一脸邪笑满眼蔑视的裘衣,桑默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却没来的急开口,就听见裘衣的琴声直转向一个极快又高亢的音调,就像极速运动,挑战着大家的感观。
琴音越来越快,越来越高亢,桑默几乎都看不清楚裘衣的手指是怎样在拨弄琴弦,只看见一道道重影来回闪动着。桑默正想着,这样下去,认真听的人一定会受不了的。
“噗……”
“噗……”
“噗……”
……
没想到,桑默还来不及开口,就听见了一道道的噗嗤声。
“珩!”转首一看,桑默被吓得惊叫出声,连忙起身跑下座位,奔到满嘴是血的万俟珩身边。
“珩,珩,你怎么了?怎么了?”桑默惊慌的托住要倒向一边的万俟珩,伸手擦着不断自他嘴里流出来的鲜血,而桑默的脸上已经被吓得没有一丝血色。
“默儿,我的,头,好疼,像要……炸开似的。”万俟珩听见桑默的呼唤,微微的清醒一些后,无力的瘫在桑默怀里,气若游丝的说道。
“珩儿……”这时候,离着万俟珩不远的万俟庆也传来了无力的唤声。
“万俟族长!”桑默循着声音望过去,不禁又是一声大喊。桑默看见的是万俟庆满嘴是血的趴在矮桌上,向万俟珩这边伸着手。
然后,桑默全都来看见了,看见了万俟庆后面的所有宾客都在吐血,东倒西歪的在捧着脑袋,场面恐怖至极,就像人间炼狱一般。
桑默终于可以肯定了,裘衣那琴音是致命的,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会觉得那把白玉古琴散发着一股至阴寒气了。
琴音依旧还在极速高亢的演奏着,看着怀里的万俟珩嘴里不停地在吐血,桑默害怕了,但越是害怕,桑默的脑子就越清晰,这样面对生死的经历,自己早就尝试过的不是吗?
脑子越清晰,桑默也终于想起了泽兰,连忙回头大喊:“泽兰!快行动!”
然而,当桑默回头看见背靠着墙,同样满嘴鲜血不停却挣扎着企图推开窗户的泽兰时,桑默的眼眶湿了,泪水瞬间侵占了桑默所有的视线。
“混蛋,裘衣,住手!”狠狠的回过头,桑默擦掉眼里的泪水,狠狠的瞪着依旧还在忘我的弹奏着极速高坑琴音的裘衣,怒吼道。
正好,桑默也看见了,裘衣那边的徒弟们都安然无事的坐在那里看着他们这边,每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边的桑默,像是见鬼了一般。
这时候,弹着白玉古琴的裘衣也从自己的琴音里会过了神,当她带着笑意看向主位上却没有看见自己料想中的人后,立马侧首看向万俟珩这边,在看见依旧好好的揽着万俟珩的桑默时,裘衣的眼睛瞪得如铜铃那般大小,脸上的笑意也被阴戾给取代,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快速飞翔起来。
“住手,裘衣,你没听见吗?你如果再弹下去,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人死去,我一定要你陪葬!你听到没有?”桑默见裘衣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的加快节奏,不禁怒火冲天,一手揽着万俟珩,一手指着裘衣的方向,狠狠的吼道。
结果,裘衣看着桑默依旧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不禁更是阴沉着脸,进一步的加快手上的动作,似是不信自己不能将桑默击倒一样。
“噗……”
“噗……”
……
然而,就算裘衣将速度加到多快,桑默依旧在那里完好无损的怒瞪着裘衣,倒是裘衣的那些徒弟们,因为受不了裘衣的琴音,也纷纷的吐血了,虽然不至万俟珩他们这边那样不停地吐血,但也都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了。
“噗……”
这时,就连裘衣自己也吐出一口鲜血来,溅在白玉古琴上,染红了一大片。
然而,裘衣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丝毫。
“轰……”就在桑默打算放下万俟珩亲自上前阻止裘衣时,突然听见身侧传来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只见泽兰身子挂在窗台上,手里有一个信号筒。
桑默知道,信号已经发出,救兵应该马上就会到了。
眼下桑默只有等了,用双手将万俟珩的两耳捂住,不让他听这琴音,应该会好一些吧。
“珩,坚持一会儿,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了,一定要撑住知道吗?你说过会一辈子陪在我身边的,不能食言,知道吗?我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了……”桑默将嘴贴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的说着,眼泪再一次的蓄满,滑下,希望这样可以让早已神志不清的万俟珩能好受些。
“哐当!”
“啊!我的白玉琴!”
一声巨响,琴音骤停,紧接着又传来裘衣的尖叫声,桑默这才发现琴声已经停了。
桑默侧首看见,裘衣被两名身着简洁夜行衣的女子架住了双手,而裘衣正一脸心疼的看着地上已然断成两截的白玉古琴。
“你们两人好好看住裘衣,给一人去将药医婆婆请来,其他人赶紧救人。”桑默看着大厅里突然多出来的人,连忙下令道。
这时候,只有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先放一边再说。
“禀殿主大人,老妇,人在这里。也已经为四大护主大人诊过脉了,他们都中了软骨散,又受魔音重创,都收了严重的内伤,若不及时救治,只怕回天乏术了。”桑默的话音刚落,桑默的下方就传来了药医婆婆的声音。
“那就请药医婆婆赶紧救治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看着不停地为不同的人把着脉的药医婆婆,身上同样是简洁的夜行衣,桑默来不及细问,只关心着眼前的重要事情。
“回殿主大人的话,这,软骨散,老妇倒是可以马上为他们解了,可是这内伤恐怕就来不及了。我们这里也就十几个人会武,没办法一时间救治这么多人啊。”药医婆婆看着桑默为难的说道,不是她不想救,只是怕时间不等人啊。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家死掉吗?药医婆婆,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桑默揽着万俟珩的手不禁收紧,说出来的话也不禁有些哭意。
桑默第一次为了自己的大意而感到自责,自己不该这般自信的,应该跟大家商议的,这样大家起码也会有个防备,也不至于落得会送命的下场。自己是这律音殿的殿主大人,没想到第一次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不但没能保护大家。却只能束手无策的看着大家痛苦,甚至要背上几十条人命,怎么办?怎么办?
桑默越想泪越多,自责的差点哭出声来。
“殿主大人别伤心,也不是没有办法的。只是这方法只有殿主大人可以办到。但是不知道殿主大人的实力到底是到什么样了,所以……”在桑默默默的流泪的时候,药医婆婆的声音给桑默带来了一线希望。
不过,听着药医婆婆的话意,桑默突然脑子里一线光闪过,桑默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着药医婆婆,不敢出声……
“嗯,我说的就是那个。”药医婆婆看着桑默,点了点头,点燃了桑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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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寒玉琴,只有寒玉琴可以!
桑默立马转身,想要命人去将寒玉琴取来,却看见其他人都在忙着救人,而且殿主阁离这里又远,来回最少也要花上半个时辰,这时候哪还有那时间浪费啊。
突然,桑默想起了一个人,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听自己的命令。算了,情况紧急,试试看吧。
于是,桑默抬起头,试着朝空中喊了一声“追风,立即去殿主阁将寒玉琴取来,越快越好。”
桑默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命令那个没见过真面目的追风会不会是自作多情,要是人家当自己是空气怎么办?难道自己就这样等着这没底的希望么?
再三的思考后,桑默,决定还是另外命人去取寒玉琴“你们当中,谁的轻功最好,请立即前往殿主阁,用最短的时间将寒玉琴取来。”
这些受伤的人,实在是没有一分的时间值得浪费了。
然而,就在桑默的话才说完,下面轻功最好的人还没来得及走出大厅,忽然一抹白银‘咻’地一闪,停在了桑默的面前。
“主人,寒玉琴带到。”这白银不是别的什么,正是捧着寒玉琴的追风是也。
“你……”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银发白衣的垂首女子,桑默一时间还没转过神来,只能迟迟不能言语。
“追风。”跪在地上低着头的追风适时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啊,你!寒玉琴!谢谢你追风。”桑默在确定面前的人是追风后,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将视线放在了寒玉琴上,终于知道此时自己最该做什么了,其他的事,等救完人再说也不迟。
桑默接过追风手里的寒玉琴,看一眼已经站起身的追风,原来,她还是戴着面具的。
将寒玉琴放在矮桌上,桑默坐好后,侧首看向一边的药医婆婆。
因为桑默是第一次用寒玉琴为人疗伤,有什么该注意的,桑默是一点也不知道。
“大家将受伤的大人们,全都扶着盘腿坐好。殿主大人只要静下心好好地弹奏寒玉琴就行了,寒玉琴的琴音会自动帮受伤的人疗伤的。”药医婆婆一边吩咐完手下的人,一边对着桑默鼓励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殿主大人能不能用寒玉琴救大家,但是,药医婆婆相信桑默的心是真挚的。
“好,那我就试试看。”桑默听到药医婆婆的声音,顿时也放下心来,正准备要抬手勾指,却被一阵耻笑声止住了动作。
“哈哈……殿主大人,你以为会弹寒玉琴就可以救这些人了么?这真是太大的笑话啊!哈哈哈!”裘衣虽是被两个人扣着双手,但是嘴却没有停歇,看着桑默要用寒玉琴救人,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话里的讽刺是明明白白。
“住口!”扣押着裘衣的两名弟子,恼怒的出声叱喝,然后一人伸手在裘衣的脖子处点了一下,裘衣却只能张嘴,不能出声了。
桑默也没时间去寻思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点穴**,桑默只是看着裘衣,然后轻轻的扬起了嘴角,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我能不能救这些人,裘衣大人你看着就是了。”
说完,桑默就闭上了双眼,在心里默念着寒玉琴心法的第一二层心法:淡欲合古,取欲中矩。
然后,桑默轻轻的抬起手指,一勾琴弦,开始了弹奏。
桑默演奏的是自己学习竖琴时学会的第二首曲子,是世界名曲《卡农》。
这是桑默最喜欢的一首曲子了,基本上只要是桑默学过的乐器,桑默都会用来演奏这首曲子,因为这首曲子听着就让人充满希望,这对,世界上只剩自己一个人而言的桑默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抚慰。
桑默静静的结合着心法,轻轻的拨动着琴弦。一开始,一阵琴声委婉轻响,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清虚而逸雅,细脆而幽淡,令人有轻纯瑰奇之感。
随后,旋律的升腾,琴音慢慢的步步高昂,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此时的琴音沉厚而清幽,绵长而悠远,令人有不胜坦荡之感。
渐渐的,琴音再次的悠扬下来,吟猱绰注,如人声吟腔起伏,令人至为心动。
此刻,大厅里都被桑默的琴音环绕着,舒缓而又起伏,恬静而又激荡,美妙至极。
而大厅里的所有人,都被桑默这美妙绝伦的琴音给迷住了,都忍不住的闭上眼,一脸的微笑,畅游在自己的梦想里,就连裘衣也不例外。
而桑默也同样的畅想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两袖清风,遨游在云山云海间。手上的动作却不停一刻,反复来回的演奏着自己最爱的曲子,也没有睁眼看看,有什么不同,已然忘我。
就这样,桑默一直的弹奏着相同的曲子,直到一个时辰后,桑默才自然而然的停下手里的动作,稍待片刻后,桑默徐徐的睁开眼,看见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闭着眼带着笑的坐在地上。
也随着,琴音的歇止,大厅的人也在桑默之后不约而同的睁开了眼,就连原本受了重伤的人也睁开了眼,然后回想自己听见的美妙琴音,霎时都抬头望向坐在主位旁的地板上的桑默,眼里的激动都是一致的。
“默儿,你?”离的桑默最近的万俟珩也醒了过来,看着自己旁边的桑默,万俟珩眼里的激动和爱意瞬间爆发。
“珩?你好些没?”一听见万俟珩的声音,桑默连忙起身跑到他身边,看着万俟珩依旧有些发白的绝颜,桑默急切的问道。
“我感觉好多了,默儿,你什么时候练成寒玉琴心法的,怎么也不告诉我呢?”万俟珩握住桑默用衣袖为自己擦着嘴角的纤手,依旧很激动的想要知道自己刚才听见的那不一般的乐曲琴音是桑默什么时候练成的。
其实,万俟珩并不在乎桑默有没有告诉自己,他只是想要确认这一切是不是都是真的。
“珩,这事儿,我们等一会儿再说,先让药医婆婆看看你有没有事儿。”桑默也回握住万俟珩的大手,安抚着的说道,一切都等大家没事了再说。
“嗯,好,默儿。”万俟珩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了。
“药医婆婆,麻烦你先给大家看看,看看他们好些没有。”桑默握着万俟珩的大手,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一边的药医婆婆,吩咐道。
“呵呵,殿主大人不必担心了,老妇已经为身边的几人诊过脉象了,他们的内伤已经没事,只需要再修养一些时日就可以了。”药医婆婆早在听见桑默的声音前,就已经笑得满脸皱纹了,于是一边高兴的回答着,一边忙着继续为其他人诊脉检查。
“真的吗?太好了。”桑默听到药医婆婆的话,感觉身上一下子就放松了,不自觉的摊在了万俟珩的怀里。
“属下等万分感谢殿主大人的救命之恩,殿主大人乃律音殿和银族的神人,殿主大人万岁!”就在桑默摊在万俟珩怀里的时候,大厅里其他因桑默的琴音治好伤的人,此刻全都跪下伏地对着桑默叩首谢恩。
桑默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都为有这样一位神人般的殿主大人感到激动和欣喜,这可是律音殿有史以来,第一位在短短几月就练成寒玉琴心法的殿主,这不是神人,又是什么呢?不值得激动欣喜吗?
“大家不必这样,快请起吧。我既然被定为是律音殿的殿主,就理当要保护你们。我只希望刚才我无能为力救你们脱离魔音的折磨你们能不责怪我,但是我还是要向大家道歉,对不起,大家。”桑默一看见大家这样,不禁从万俟珩的怀里坐好,连忙心有愧疚的要大家起来,并也为自己的过分自信向大家道歉。
“殿主大人请不要自责,一切都是裘衣这卑鄙小人搞出来的,如果没有殿主大人倾力救治我们,我们早就命丧黄泉了,试问我们又怎会责怪殿主大人呢?”跪在前头的首席护主大人率先站出来维护着桑默,不让桑默有一丝的自责。
“首席大人说的没错,没有殿主大人的相救,我们早就命丧黄泉了。请殿主大人不要自责。”众人也跟着首席护主大人一同维护着桑默,大家的心意一展无疑。
“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练成了寒玉琴心法,你一定是妖怪,一定是。”这时,完全从桑默的琴音里回过神的裘衣,被点的穴道也已随着时间自动解开,然后不敢相信的大声冲着桑默吼道,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你才是妖人,休得侮蔑殿主大人!”众人一听裘衣这话,都愤愤的怒斥这裘衣的放肆,也更加的不痛恨裘衣的所作所为。
“裘衣,难道就你能练成寒玉琴心法,我就不能么?”对于裘衣的不平衡心理,桑默决定不再忍让了,迎面一击也绝不在话下。
“什么?”桑默的话音刚落,最吃惊不是裘衣,而是大厅里的其他人。
律音殿的人都知道,这寒玉琴心法只有殿主大人才可以习得,更加不能外传,那样势必会惹下大祸。
然而,现在,却突然从桑默的嘴里听到,裘衣居然也习得了寒玉琴心法,这怎不叫人心惊?
“你,你,你怎么……”裘衣的话被桑默惊得说不下去了,但也不用在说什么了,因裘衣说的那几个字已足够大家明白事实的真相。
“我猜的,就凭上任殿主大人对你的娇宠,就凭你处心积虑的将我引到后山去,就凭你刚才弹的琴音里的夺命邪气,就凭你想坐上这殿主之位的深谋远虑,这些理由够裘衣大人满意么?”桑默一口气说完几个足够令所有人明白的理由,也让裘衣心服自己给的理由。
“殿主大人的意思是,这寒玉琴心法是上任殿主大人传予裘衣的?这真是,真是让人心寒啊。”首席护主大人一听就明白了桑默话里的意思,不禁有些伤心,想到上任殿主大人虽没什么重大的作为,但终究也是一代殿主大人,没想到会因为宠爱自己的女儿,竟将心法外传,实乃律音殿的一大耻辱啊。
“这,我想裘衣大人应该是最清楚的人了。”桑默虽然是在回答首席护主大人的话,眼睛却转向了裘衣那边。
“……”裘衣却只是狠狠的瞪着桑默,眼里恨不得将桑默碎尸万段一般。
“默儿,你的意思是说上次你之所以会被陷于后山,一切都是裘衣指使的?”万俟珩在一旁也听明白了一切,只是对上次桑默到后山失踪的事比较的敏感。
“这件事,你凭什么说是我指使的,那人可不是我的徒弟。”听到万俟珩的话,裘衣也开口了,不相信自己的一切都被桑默看穿了。
“呵呵,难道就只有你将奸细插在我的身边,就不许我派人跟踪你们么?”桑默倒是对裘衣的垂死挣扎感到好笑,到这时候了,这人居然还在为她所作的事情推卸。
桑默不禁为裘衣感到悲哀,人做到这份上,也真的是可以了。
“你……为什么只有你不受软骨散的影响,还不受我白玉琴音的伤害?”裘衣气到最后,最在意的还是为什么桑默居然在自己的琴音里安然无事这件事,自己明明看见她喝了那桂花酿的。
“为什么不受软骨散的影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的桂花酿跟以前的有些不一样的味道。至于为什么不受你的白玉琴音的伤害,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认真去听你的琴音,又怎会受你的琴音干扰呢?”桑默很是随意的回答着裘衣的问话,但她说的也都是真的。
桑默也很奇怪,其他人都受了软骨散的影响全身无力,自己同样也喝了那佳酿,却没有任何的影响。难道是因为练了寒玉琴心法的原因?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你明明说自己没有练成寒玉琴心法的,怎么可能会一天的时间就练成了?”裘衣依旧还是不相信桑默说的一切,兀自在那里疯狂的摇着头。
“嗯,你指的是我为什么问祭司大人要首任殿主大人的亲笔手札的事吧。其实,那时候我早就练成了心法了,只是练着第二层心法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在练习的时候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以为自己快走火入魔了,所以才瞒着祭司大人要那手札的。”桑默看着裘衣那疯狂的样子,不愿在隐瞒下去,便如实的说了出来。
“啊!”却不想,桑默的话才说完,大厅里的其他人都张大了嘴,惊叫出声,顿时响彻整个大厅上下。
此时,大家的眼里已经不是说激动了,只能说是见鬼了一般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呆愣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大家?”桑默完全的没有心理准备,结果被吓得差点没将下巴磕到地板上去。
“默儿,你的心法,真的,真的练到了第二层上面了?”这时,就连万俟珩也忍不住的一把拥住了身前的桑默,然后颤抖着声音问道。这默儿到底要给自己多少惊喜才算够啊。
“如果是按照心法上写的那样,那我应该是已经练成了。”桑默这话不假,毕竟自己是连着一二层是一起练的,按照那字面上的意思去解释,那就是练成了。
只是,桑默不明白背后的万俟珩为何这般颤抖,难道这练第二层心法还得挑时间不成?真是奇怪的紧。
“已经练成了?”万俟珩再一次为桑默的话而万分激动得颤抖。
“嗯。”桑默因为万俟珩是背拥着自己,所以,桑默看不见他的表情,所以,也只能点了点头,应声。
“默儿,你真是太伟大了,竟然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练成了心法的第二层,我真的感谢上天将你送到我的面前,真的,太感谢了!你不会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吧?”万俟珩高兴得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白天黑夜了,只一股脑的将头抵在桑默的颈间,紧紧地拥着怀里的人儿,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说胡话了吧,我要是神仙,早就不在这了。”桑默轻斥着万俟珩的胡言,也为万俟珩的异想天开感到好笑,自己要真的是神仙,还用得着让他受这样的伤么?
也在这时,桑默了解了大家为什么刚才那样的惊讶自己说的话,原来是自己的进步太超乎大家的意料了。
所以,大家都是在以‘她不是人’的眼光看自己么?
一时间,桑默不禁在心里哑然嗤笑不已,唉,只怪自己太吓人啊!
“怎么会这样,我练了十几年,也只练成第一层,你居然几个月就练成了第二层,啊!怎么会这样?”听了桑默的话,裘衣为自己付出十几年的时间换来的结果却不及人家几个月的时间,为此,裘衣经不住打击的大声尖叫,吓坏了一干人等。
“启禀殿主大人,这裘衣胆大妄为,企图谋害殿主大人,又这般的谋杀诸位管事和掌事,如何严惩判决此人,请殿主大人定夺!”四大护主大人齐跪下,连声请示桑默。
众人也都受不了裘衣这般的狂嘶,都眼睁睁地望着他们的殿主大人,希望殿主大人能将此人杀之以后快。
“唉,裘衣,你难道不知道用寒玉琴以外的乐器练寒玉琴心法是早晚会走火入魔的吗?而且,在此之前,我明明都已用玉簪在向你示意,希望你能就此收手,却不想你竟然这般赶尽杀绝,所以,也别怪我不留情面了,这事就交予四大护住大人秉公处理,该怎样就怎样。”桑默看着此时已频临疯狂的裘衣,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是,按照律音殿的惩规,这等丧心病狂弑杀殿主及其弟子的叛逆之人,应当赐笑忘尘一杯,即刻执行。”负责律音殿的惩罚规诫的其中一位护主大人,此时立马严整不阿的将裘衣的判罪宣告出来给大家听,让大家都为这样的惩戒都感到满意。
“哈哈……,你们这些该死的人,明明我可以当殿主的,明明父亲大人都同意了,你们却执意要找到能拨响寒玉琴的人。难道你们不该死吗?难道我不够好吗?我没有才能吗?我还不是一样能练成寒玉琴心法,然后将你们弄得生不如死。哈哈……,要不是有她在,你们早就死了!我今天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被你们逼的,我不会原谅你们的,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哈哈哈……”一听见众人给自己的惩罚,裘衣却越来越疯狂了,表情也越来越狰狞了,全身都在扭曲着想要挣扎开扣住自己的两个人的双手,嘴里说出的话也越来越歇斯底里。
众人对于裘衣这般的行为,都当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随她吼叫。
看着裘衣那般狰狞吓人的表情,桑默不禁在心里颤抖了一下,也为裘衣感到可怜,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再怎样也不应该这般枉顾他人的性命,所以,桑默并没有为裘衣有这样的惩罚而多说什么,只是对那护主大人口中的笑忘尘感到好奇“珩,那笑忘尘是什么?”
当然,桑默也绝不会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笑忘尘是一种酒,是律音殿专门为本殿弟子酿制的终极惩罚,味道极美却有着剧毒,喝下后,片刻就会中毒身亡,而且无解药。”万俟珩紧了紧怀里的身躯,慢慢的为怀里的人儿解释什么是笑忘尘。
原来如此。桑默听后,在心里感叹,也为律音殿有这样的惩戒而感到惊心。自古以来,人类都是活在人吃人的因果循环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桑默知道自己也无能为力了,毕竟裘衣伤害了太多的人,而且还伤害了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所以,也只有接受这样的惩戒了。
没一会儿,桑默就看到了护主大人口中的笑忘尘,那是一杯酒红色的液体,看上去像是现代人们喝的红酒。
桑默看着一名弟子端着那杯笑忘尘慢慢的走向裘衣,而裘衣却在看见那杯笑忘尘正向自己走过去时,忽然间笑了。
“在我喝下这杯笑忘尘之前,我要祭司大人完成他承诺。”裘衣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酒杯,在有人企图要喂她喝掉之前,裘衣突然很平静的说道。
众人一开始不明白裘衣的话意,知道万俟珩放开桑默,由桑默扶着站起身,大家才明白过来,裘衣指的是之前,祭司大人承诺给裘衣的生日礼物,为她观星侧算后运的事。
桑默扶着万俟珩,慢慢的走到大厅外,站在庭院里,万俟珩抬头仔细的看着星空。
裘衣也由两位扣着自己的弟子带到了庭院,站在万俟珩他们的身后,大厅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步了出来,都等在庭院里,听万俟珩的结果。
半响后,万俟珩收回了望天的视线,转身对着裘衣,然后,很认真的说道:“你的命运止于今夜,属于你的辰星已经黯然无光,再过一刻就会陨落。”
一旁端着笑忘尘的弟子,在万俟珩一将结果说出,就立马端起酒杯,捏起裘衣的下巴,将笑忘尘全都到入了裘衣的嘴里,然后将裘衣的下巴抬高,直到裘衣将酒全都咽下,才松开手。
而那两个原本扣着裘衣双手的弟子,也在裘衣被喂下笑忘尘之后,立刻松开了裘衣的双手,退离裘衣三步之远外站住。
“哈哈哈,噗……好一个命运止于今夜……”已获自由的裘衣大笑三声,然后便接着喷出一口鲜血,一句话骤然歇止,然后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往后直直倒去,从此与世长辞。
桑默不是没见过死人,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无数的死人了,只是,这一次,自己还是被深深的骇住了,因为这个人的死跟自己有着直接的关系。
所以,桑默没办法不哀伤,不是为裘衣,而是为自己的将来。
“将裘衣安葬在她家人的坟墓边上吧,这样她就可以继续承袭父母的宠爱了。”桑默最终还是不忍裘衣死后不得善终,所以命人将裘衣安葬在裘衣的亲人旁边,也算是自己送裘衣最后的生日礼物吧。
“是,属下们一定按照殿主大人的吩咐办。”四大护住大人领命道。
“启禀殿主大人,请问这些伙同裘衣一起弟子怎么处置?”刚处理完裘衣的事情,首席护主大人又接着询问桑默,裘衣的那些徒弟们的参与问题。
“他们也按照规定处置吧,不过,我希望最终的结果是将她们活着逐出律音殿即可,不可太过残忍,完了后,我要听到结果。”桑默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头疼的说道。
桑默决定还是给这些人一条生路,已经有一个人承受所有的责任和最严厉的惩罚了,桑默不想再有其他人也付出同样的结果,毕竟,生命是可贵的。
“是,属下遵命。”四大护主大人异口同声的俯首领命。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今天来律音殿的银族的掌事们也都在律音殿休息一晚吧,待身体休养好一点后再回去也不迟,我会让药医婆婆让人熬好药膳送到各位掌事的房里,也会派人回银族报平安的,请大家放心。”看着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桑默才宣布让各位宾客回房休息,也尽责的命人照顾好各位管事掌事的身体。
不到半个时辰内,诸位大人都在桑默的相送下,离开了裘衣的院落,回各自的屋里去了。
只留下万俟珩和四婢还立在桑默身后。
桑默也终于是得以喘口气的机会,回过身来,桑默看着留下来的五人,讪讪的说道:“有什么话,我明天统统告诉你们,现在,我好累,珩,你也要回去好好的休息,所以,我们都回屋休息去吧。”
“好,默儿,我们都回屋休息去。”万俟珩微笑着走到桑默的身边,伸手牵起桑默的一只纤手,一步一相望的向回去的路走去,四婢跟在其后。
只是,桑默忘记了还有一人是她没注意的,此人戴着一张银白的面具,看着桑默消失的方向,一闪,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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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最后就是你看见的那样了。”
翌日,午膳过后,桑默领着万俟珩来到书房里,零零总总的,桑默将近来发生的一切,花了近一个时辰,都说给了万俟珩听。
“默儿,你不过就是听其他人和我说了一些裘衣的事迹,为什么你能那么准的猜出裘衣的一切举动呢?”万俟珩真的很好奇桑默看人看事的能耐,真是什么都给她猜的神准的。
“这还不简单么,电视剧看多了,这些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只要不是城府太深的人,基本上一看就能猜出来了。”桑默见万俟珩对自己一脸的崇敬样儿,不禁一时得瑟了,就将现代的玩意儿给整了出来也不自知。
“默儿,什么是电视剧啊?”万俟珩一听桑默嘴里又出现自己不曾听过的词语,很是疑惑的问道。
“呃……這個,這個電視劇是我家鄉的一種類似唱戲文的,就是俗稱說書說戲文的。我家鄉很流行說書,所以我從小聽到大,所以就比較的會猜了。”桑默汗顏無比的為万俟珩解釋着,並不是桑默不願意說真話,而是覺得麻煩,畢竟要真的說清楚解釋明白,那還不得沒完沒了的把自己的嘴給說木啊。
“原來默兒的家鄉喜歡說書說戲文,怪不得默兒你能這樣輕而易舉的看穿裘衣的把戲。”万俟珩聽完桑默的解釋並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對,百信不疑的還崇拜起桑默的家鄉來了。
看著万俟珩這樣,桑默真是不知道該說他好騙呢?還是好騙呢?
“珩,你在乎的就只是這些,你不在乎我沒有將事情提前告訴你么?”都說男人對自己的女人是自私的,容不得半點隱瞞。
可桑默看著万俟珩這一臉的崇拜樣,壓根也沒怎麼把她放在心上啊,不然,怎麼會一點該有的反應都沒有?
“默兒,我相信你,你不說,一定不是爲了自己。何況,你也沒告訴過其他任何人啊。我只在乎你沒事就好。”万俟珩看著桑默溫柔似水的說道。是啊,自己在乎的不過就是默兒好好的沒事就好,只有這樣,自己才有機會和她在一起走下去。
“珩,你真傻,謝謝你。”看著眼前這般溫柔的絕色男人,桑默想起了看見他吐血不止的那畫面,那時候的他看上去就像是要離自己而去一樣,讓自己很害怕他會丟下自己。也是在那時候,桑默發現自己的心里已經滿滿的裝著這個男人了。
輕輕的上前,投進万俟珩的懷裡,彼此相互擁著,桑默很喜歡現在這種感覺,淡淡的溫馨,濃濃的情意,很美,很暖。
“默兒,請記住,我愛你的心,永不隕滅。”擁著懷裡的桑默,万俟珩低下頭,溫柔又意綿的低語。
“珩……”聽見万俟珩的深情表白,桑默才抬起頭,還沒來得及將嘴裡的話說出,嘴上就被一層溫熱覆蓋住。
這一次,万俟珩吻得很輕很柔,細細的在桑默的蜜唇上來回摩挲著。而桑默這一次也不再瞪眼,溫柔的輕啟唇齒,配合万俟珩的細吻回應著。得到桑默的回應,万俟珩也有了勇氣,吻的更是認真柔情。
就這樣,兩個相互愛了人,都很沉醉在這一刻溫馨的情意里。
日子一晃,又過去了十幾天。
原本本該是迎來各國各勢的達官貴人的日子,卻在當天沒有一人前來拜訪納禮。
經過四大護主大人查問后,才知道,當初万俟珩吩咐送信下山的人,都是裘衣的人。所以,可想而知,那些信一定被裘衣毀掉了,這也是為什麽,都已經是半年之約過後的第三天了,也沒一個人前來的原因了。
這消息,對律音殿的其他人而言,無疑是個讓人鬱悶的消息,但對於桑默來說,卻是個不擇不扣的大好消息,甚至還讓桑默在心裡樂開了花。
因為這就意味這,桑默還是可以無憂無慮的混日子的,雖然說,自己現在用寒玉琴救人不是難事,但那也是很累人的一件差事啊,還是能免就免吧。
再來就是,桑默也在鴻門宴的第三日,讓人在裘衣的住所找出了那本首任殿主大人的親筆手札。
看過之後,桑默的心也終於是放下了。而桑默也沒有猜錯,這首任殿主大人的寒玉琴心法也的確是練到了第三層。
而這手札上也記錄了,寒玉琴心法練到第二層的時候,練的人在感知上會發生質的變化,會將自己最親善的一面提升到與寒玉琴以及心法結合,這樣才會潛發出救人的善念。
而且,手札上還特意的提醒了,心法練到第二層后,最好是在可以感受天地萬物靈氣的戶外練習,這樣會事半功倍。
一說到,可以感受天地萬物靈氣的戶外,桑默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律音殿的後山,百松林那依山傍水的一光湖色,那裡的風景是絕對的,所以,桑默決定以後要在那裡練習心法。
只是,現在桑默不會為自己的安全當心了。因為,呵呵,桑默知道了,有人在無時無刻的保護著自己的生命安全,除非有人能勝過自己的保鏢,那就另當別論了。
要說到桑默的這個保鏢啊,那來頭可就大了。據万俟珩告訴桑默的,這人是天下最神秘的影門的第一高手,是天下三大高手之一,武功輕功什麽的都是絕頂的。
而這高手呢,就是,桑默得見三次卻每次都沒見到過真面目的--追風。
万俟珩說,影門是一個極其神秘的武苑門派,他們不問世事,不喜合群,從來都是獨來獨往,也沒人知道他們的真正位置在哪,也沒人能認出他們就是影門的人。而且,影門的弟子都是女子。
追風爲什麽會是桑默的保鏢,也是有原因的。
因為,第一屆祭司大人救過影門門主一命,作為報恩,影門門主提出派一名門徒終生保護祭司大人的安全。結果,第一屆祭司大人並沒有接受,而是將影門門主的提議改成,影門派一名影門身手最高的弟子保護律音殿的每一任殿主大人的終身安全,而律音殿的每一屆祭司大人一生都要為影門門主測命三次。
就這樣,這樣的世襲協議達成了。
追風就是桑默這一任殿主大人的保鏢,而且,追風只聽殿主大人和祭司大人的命令,但是得是以殿主大人安全為前提的命令。
只是,追風只負責殿主大人沒有生命安全,如果事情沒有牽涉到殿主大人的生命安全,追風是不會現身的,而且,追風只有在祭司大人和殿主大人面前無其他人時,才不會戴面具。如果,追風比殿主大人先死去,那麼影門還是會再派一名第一高手來保護殿主大人的,這就是協議。
這兩天,桑默每天早上吃完早膳,都會扛著寒玉琴,一個人到律音殿的後山去練曲。因為桑默吩咐過澤蘭紫菊二人,自己會在午膳的時間回來,所以也不讓他們跟去。
坐在百松林的湖邊,看著眼前的美麗風景,桑默將寒玉琴放在自己的腿間,輕輕的撥動著琴弦,心裡默默的念著寒玉琴心法的第三四層轻欲不浮,重欲不粗。
桑默認為,既然第一二層的心法能合著一起練,那麼沒道理第三四層不可以合著練啊。所以,桑默決定以後,都這樣練,省事又方便。
就在桑默練完曲后,桑默總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但是私下裡看,又沒有別人的影子,隨後搖了搖頭,“算了,應該是追風吧。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桑默自語著起身,將寒玉琴扛好,最後忍不住的還是向四周看了看,還是沒有看見什麽人。於是,就扛著寒玉琴離開了。
直到桑默的身影消失在百松林后,在原本桑默坐著的地方旁邊,忽然一抹白光閃過,只余地上的青草微微的飄動了一下,再沒其他。
午夜,萬物已然沉睡。
桑默躺在床上,已經入夢。
夢裡,桑默居然看見自己走在一片白霧中,周圍沒有任何的景物,只有桑默一個人在不斷的往白霧中走。桑默走了很久,就在桑默快要以為自己虛脫的時候,忽然,桑默看見自己的對面走出來一個人。
直到那人走近,桑默才看清楚,走過來的是一個老頭。
老頭的頭髮是黑色的,但是他那長長的鬍鬚卻是白花花的,這會不會太奇怪了點?還是這老頭裝嫩,故意將頭髮染黑了,鬍子沒辦法染,所以,就成這幅不倫不類的樣子了?
桑默突然想到,自己現在該想到的不是這些,而是該想想,那個看著自己一個勁的傻笑的老頭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裡“老人家,你幹嘛看著我笑得跟老年癡呆一樣啊?”
桑默的話一出口,就看見對面的老頭笑容僵在臉上,嘴角抽了好幾下,然後就變成了老頭兩眼瞪著自己了。
“丫頭,沒禮貌,什麽叫我笑得跟老年癡呆一樣?你沒覺得我的笑很慈祥很和藹嗎?”黑髮白鬚老頭瞪眼怒道。實在是被桑默打擊到不輕。
“老實說,沒覺得。”桑默很隨意的搖了搖頭,說道。這老頭不是從高山寺跑出來的吧?桑默看著老頭一臉的吹鬍子瞪眼的樣子,在心裡暗暗道。
“你才是從高山寺跑出來的呢,丫頭,你懂不懂敬老啊,怎麼可以這樣想老朽我。”黑髮白鬚老頭眼睛是越瞪越大,聲音也是越老越洪亮。
“呃……你怎麼會知道我心裡想的事?”這下,桑默被老頭給驚住了。
桑默不得不認真了,這是怎麼回事?剛才的話,自己明明是在心裡想的,並沒有說出來過,而這老頭卻隨口就說出來了。
“呵呵,老朽不禁知道你心裡想的事,老朽還知道你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呢。呵呵!”黑風白鬚老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白鬚,故作高深的說道。
“你,你是什麽人?怎麼會知道這些?”如果說剛才老頭的話只是讓桑默有驚,那麼現在說的這話對桑默而言無疑是驚上加驚了。
此時,看著對面的怪老頭,桑默突然有一股後怕的感覺在背後衍生著,所以,桑默也確實在一步一步的往後退著。
“呵呵,老朽是什麽人,丫頭你以後會知道的。老朽不是壞人,丫頭你不必再退了,老朽這次來是想要問問丫頭你還想不想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去?”黑髮白鬚老頭這次是真的笑得高深莫測了,甚至還故意的對著桑默眨了眨眼睛。
“什麽?老頭,你真的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原本還在往後退的桑默在聽見老頭的話后,一下子竄到老頭的面前,一臉的欣喜樣,也真的相信老頭說的話了。
“呵呵,老朽說了不是嗎?丫頭你還想不想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去?”看見桑默真的相信自己了,黑髮白鬚老頭覺得自己頓時高大了不少,也神氣了不少。
“你是說,我還可以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去?”桑默開始有些不敢置信這樣的好事了,忍不住的人也有些顫抖起來。
“可以這麼說。”黑髮白鬚老頭微笑著點了點頭,摸了摸白鬚道。
“要,要,要,我要馬上回去,我不要呆在這沒有手機沒有電話沒有電視沒有電腦沒有冷氣沒有冰箱沒有可樂漢堡沒有抽水馬桶沒有人生自由的世界!我-要-回-去!”已得到老頭的肯定答覆,桑默算是徹底的歇斯底裡了,一口氣將自己對這世界所有的不滿一股腦的全都噴出,最後連氣都不喘的盯著眼前的老頭,期待著。
“呵呵,丫頭,看來你很不喜歡現在待的這個世界啊。”黑風白鬚老頭聽完桑默一連串不洩氣的呐喊,依舊是微笑著,摸了摸自己的白鬚,笑說道。
“無所謂喜不喜歡,我就是要回去!老頭你能帶我回去是不是?”桑默對於老頭的笑謾不慎在乎,她只想馬上回去。
“丫頭,你回去了,万俟珩怎麼辦?你難道不要他了?”黑髮白鬚老頭不回答桑默的問題,反倒丟出一個讓桑默發難的問題來。
“他,時間久了,會忘記我的。”桑默踟躕了一下,想到万俟珩不能跟自己回去原來的世界,那樣他會適應不了的。爲了不讓万俟珩以後後悔,桑默決定斷掉自己心裡的痛,用時間來填充這短暫的情,時間是最好的療傷圣品。
“丫頭,沒想到,你的心這麼狠啊。”黑髮白鬚老頭對桑默的狠心表示很無語。
“我與他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誰離開誰,地球還是會照樣轉下去。老頭,你就不要在勸我了,我注意已定,不會改變的,你還是趕緊帶我回我的世界吧。”桑默垂首低低的說了句,然後套頭瞪了老頭一眼,很認真的說道。
“咳咳!丫頭啊,老朽也沒說老朽能帶你回去你的世界啊。”黑髮白鬚老頭被桑默瞪得有些心虛,假裝咳兩聲后,說出來的話讓桑默恨不得將他剉骨揚灰。
“那你在這裡問什麽問啊?玩我啊?”桑默頓時怒氣衝天,咬牙切齒的吼道。
“呵呵,丫頭,別生氣嘛。咳,老朽雖不能送你回去,但老朽知道可以讓你回去的方法啊。”黑髮白鬚老頭一見桑默真的生氣了,趕緊陪笑著獻出安慰。
“你說的是真的?不是騙我玩的?”桑默按下心間的怒火,瞥一眼面前的老頭,不相信的問道。
“當然是真的啊,不騙你不騙你,老朽用自己一生的名譽向你保證。”黑髮白鬚老頭連連點點頭后又搖搖頭,保證道。
“去!你誰我都不知道,哪知道你有沒有名譽可言啊,真是好笑!”桑默對著老頭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譏諷道。
“哎呀,好了好了,丫頭,別再翻白眼了,小心眼珠子掉出來。你到底要不要聽老朽知道的方法啊,要不聽,老朽可就走了啊。”黑髮白鬚老頭受不了桑默的挖苦了,趕緊投降說正事兒。
“你說啊,我這不是在等著么?”見老頭話雖是那樣說,卻並沒移開一步腳,但桑默還是謹慎的伸出一隻手,抓緊老頭的一隻衣角,撇了下嘴角,說道。
“丫頭,你如果想要回到你原來的世界去,就必須找齊四器五訣玉,等你找齊四器五訣玉后,老朽為你啟壇護道,開啟時空隧道,屆時你就可以被送回去了。”黑髮白鬚老頭看了眼抓著自己衣角的桑默,才緩緩道來。
“四器五訣玉?那什麽東東?”桑默聽得雲裡霧裡,一臉的懵樣。
“這四器五訣玉呢,指的就是四件樂器五塊訣玉。話說,你現在待的這個世界的祖先,有一把開天闢地的開天斧,在他開創這個世界后,就將那把開天斧震碎,製作出四件上古神器和五塊上古靈玉,然後將它們交給了四國五宗族的統領人,還留下一句‘四器五訣玉齊聚,世間萬物隨欲而行’這樣的話,然後就將他們送回屬於自己的領地,就至此消失了。”黑髮白鬚老頭的話說到這裡,停歇了。
“老頭,你這話很好笑,照你這麼說,那當一開始得到那些東西的人將東西聚集在一起,那不是都無所不能了,這世界哪還有什麽四國五宗族四器五訣玉啊?”桑默很快就指出老頭話里的不真實性,覺得老頭是在騙自己玩呢。
“咳咳,老朽忘記說了,那開天祖師在製作出那四器五訣玉后,用了一種方法將那四器五訣玉的靈氣給覆蓋住了,所以,就算那些人將它們聚齊,但如果不能將它們的靈氣解開,它們就如同一般的樂器訣玉無異。”黑髮白鬚老頭聽到桑默的質疑后,連連補充道。
“那問一下,有人將這些東西的靈氣解開過麼?”桑默看著老頭,好奇的問道。
“單一的說來,倒是有有些人解開過一件兩件的,但是,全都解開的話,就沒有。”黑髮白鬚老頭難得的蹙眉想了下,搖了搖頭,如實說道。
“那就更好笑了,你憑什麼覺得我能解開那些東西的靈氣,然後可以回去呢?”桑默再一次的送老頭白眼,只是這次的白眼摻帶著犀利無限。
“呵呵,丫頭,不試試怎麼知道呢?你不是已經解開寒玉琴的靈氣了么?”黑髮白鬚老頭笑著鼓勵這桑默。
“寒玉琴也是其中之一?”桑默驚訝道。
“嗯,丫頭啊,寒玉琴可是四器五訣玉之首都被你解開了,其他的應該也不是太難的。”黑髮白鬚老頭點頭道,眼裡閃著莫名的興奮之光。
“我那是誤打誤撞的好不好?不是太難?老頭,你以為那是吃飯那麼簡單的事啊?”桑默為老頭輕描淡寫的語氣表示無語,一臉黑線。
“難道丫頭,你要就這麼放棄?還是你不想回去了?”黑髮白鬚老頭故意問道。
“我,當然不想放棄,可是,我現在是律音殿的殿主,得為律音殿負責,以後還得用寒玉琴救人療傷,何況這律音殿我也出去不了,你要我能怎麼辦?”桑默一聽老頭話里有貶義,就受不了的將自己一切的後顧之憂說了出來。畢竟,這些都是絆住自己的一切所在,而且自己的承諾也在這律音殿啊。
“哎呀,丫頭,你看這律音殿有你跟沒你又有什麽差別么,也沒見你過問什麽巡視什麽啊。至於用寒玉琴救人的事,就帶到外面一樣可以救人啊。出不出的了律音殿,那就要看你是走明道還是暗道了。”黑髮白鬚老頭又開始賣弄關子了。
“老頭,你知道寒玉琴有多大麼?你要我每天扛著那麼大的一把琴滿大街的走,你存心想我死是吧。還有,你說的明道暗道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有門路?”桑默被老頭說的由此而蠢蠢欲動了,不禁伸手拉扯起老頭的白鬚來。
“哎喲誒,丫頭,鬆手鬆手,你可要手下留情啊,老朽的寶貝鬍鬚啊。老朽說還不行么。”黑髮白鬚老頭沒料到桑默會拿自己的寶貝鬍鬚找茬,立馬就投降了。
“呵呵,那就趕緊的說吧。”桑默得意的笑道,手也鬆開了。老頭的白鬍子還挺滑溜的,手感不錯啊。
“吶,老朽送你一個綉包,你只要將它拉開,朝裏面吹三口氣,它就會變大,你想要裝什麽都能裝的下,等將東西放進去后,再朝裏面吹三口氣,綉包就會變成原來的樣子了。”黑髮白鬚老頭說著從長袍里摸出一個類似古代人用的錢袋大小的綉包,遞給桑默后,解釋道。
“真的假的?我試試。”桑默不相信的接過老頭遞來的綉包,直接拉開就朝裏面‘呼呼呼’的吹了三口氣,結果沒想到,綉包真的在桑默的眼皮子底下變大了。
“嘿嘿,這東西還真神啊,老頭,這東西是啥寶貝啊?”桑默眼見為實,忍不住的湊到老頭身邊,得瑟的問道。
“咳咳,此乃天機,不可外泄的。丫頭,你收著就是。切記,萬不可在外人面前拿出來展示,倒是被搶了,我可沒有第二個了。還有,給你,這是律音殿後山能夠下山的一條捷徑,你照著上面的地圖走就可以下山了。切記,斷不可將此圖給你這外的第二個人看見,不然律音殿就要遭殃了,知道嗎?”黑髮白鬚老頭一開始故作神秘的說,而後又從長袍里拿出一張圖紙遞給桑默,嘴裡的切記是一個又一個。
“好,知道了。老頭,我很好奇。”桑默接過老頭遞來的圖紙,連同綉包一起捏在手裡,嘴裡的話卻說到一半。
“丫頭,你好奇什麽?”黑髮白鬚老頭果然不負桑默的預料上鉤了。
“因為,你好像比我還希望我離開律音殿去找那四器五訣玉,這是爲什麽呢?”桑默也不拖拉,直接問出自己想知道的。
“呵呵,丫頭,這原因嘛,等你找齊那些東西后,我就來告訴你。現在,天快亮了,我也要走了,丫頭你要好好努力啊,希望下次見你時,你的身邊已是桃花燦爛了啊。呵呵!”黑髮白鬚老頭,一邊笑說著,身體也漸漸的向白霧中退去,最後,消失不見了。
“喂,老頭,你在說什麼啊……”桑默的話也停止在這一刻。
片刻后,桑默再度睜開眼,看見的不再是一片白霧,而是自己的床頂。
用力的眨巴眨巴眼睛,桑默算是徹底的清醒了。坐起身,甩了甩腦袋,桑默發現剛才的一切,原來是自己在做夢,但是有感覺是那麼的真實。
桑默感想用手拍拍腦袋,卻發現手裡捏著東西,展開手掌一開,桑默不禁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手掌上的綉包和圖紙,低低喃喃的不知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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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看著手裡的綉包和圖紙,桑默回想著夢裡的一切。
現在想來,桑默對夢裡老頭的提議很心動,以前是怕自己走不出這律音殿,現在,有了這圖紙,想來離開不是問題了。
雖然,這個世界,自己還不瞭解,但是,不出去看看,就永遠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精彩了。而且,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回去的方向,怎麼說也不能放棄。本來,自己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那麼,就去闖吧,為了自己可以儘快的回去,這種事決不能拖。
“殿主大人,您起身了嗎?”澤蘭在外面小聲的問道。
“啊,起來了,進來吧。”聽見澤蘭的聲音,桑默將手裡的東西收好,讓人進來打理。
離開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然就什麽都完了。所以,桑默決定,不將自己奇怪的夢告知任何人,也決定,儘快的離開律音殿下山,免得到時候,有人上律音殿拜訪或是求療傷什麽的,自己就再也沒時間離開了。
一大早,在澤蘭紫菊的幫忙下,桑默很快的打理好自己,吃了早膳,桑默就一頭的紮進了書房裡,不是研究什麼別的,就是在計劃離開前的準備。
“首先要帶足夠的錢,這是旅行必備的生死關鍵。沒錢,哪也去不了。”書房裡,桑默趴在案台上一手拿著一支狼毫筆,在紙上歪歪扭扭的記錄著。
“然後,要找份這世界各地的分佈圖,不然連方向都搞不清楚,那樣能找到什麽啊?”桑默繼續的寫下分佈圖三個字。
“再來就是要,找一下有關老頭說的那四器五訣玉的書籍,看看它們現在在哪些人的手裡。”桑默一邊點頭,一邊寫下。
“對了,還要找一下有關四國五族的簡介書籍看看,起碼的瞭解一下各國各族的優劣特點風俗什麽的。”桑默趴在案臺上,抬起頭想了一下,又連忙低下頭寫起來。
“恩,再帶上兩套輕便的衣服就可以了。對了,一定要帶上我的寶貝,至於那套現代的衣服就不帶了,反正都已經給狼劃破了,帶了也不能穿,就算了。”桑默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吉他,就不禁高興起來,那可是從來都不會忘記的最愛啊。
“好了,就這些了,東西帶多了會礙事,有錢還怕買不到東西么?”桑默將狼毫筆放下,將案臺上的紙拿起來,對著吹了吹氣,好讓它幹得快些。
“默兒,聽澤蘭說你在書房,怎麼今天沒去後山練曲了?”万俟珩的聲落人出,向著桑默走來。
正吹著氣的桑默,沒想到万俟珩會突然進來,嚇得一把將還沒吹幹的紙給揉捏在手心裡,放到背後,扯開嘴角,訕笑著看著走進來的万俟珩,“珩,你,來了怎麼沒聽見人通報呢?”
“怎麼了?是我讓門外的門事別通報的,你在做什麽呢,你剛才手裡拿的什麽啊?”万俟珩讓桑默的問題給怔了一下,隨即,溫柔的笑著解釋道。但是,万俟珩心裡卻想著自己進來,何時默兒在乎有無人通報過,這次卻……
“呵呵,沒事,就是被嚇了一下。我在練字,因為太難看了,怕你看見笑話,所以還是趕緊毀掉的好。”桑默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問錯了,趕緊打哈哈的一邊說著,已將就將捏在手裡的紙給撕得粉碎,然後扔進一旁的塵壇里。
“默兒,我才不會笑話你呢,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優劣點,就算你的字再難看,我也不會笑話你的。”看著桑默那急急忙忙的樣子,万俟珩輕笑著走上前去,牽起桑默的手,走到一旁的圓桌邊坐下,為桑默和自己倒了一杯茶。
“珩,你對我真好,怎麼辦,如果沒有我……”桑默到嘴邊的話還是忍住了,也為自己差點說出要離開的話而心驚。
桑默知道,自己是不喜歡說謊騙万俟珩的。但是,這次,自己不可能帶上他一起離開律音殿。因為,自己怎樣也要為律音殿留下一個能坐鎮律音殿,不然,桑默會對律音殿其他的人愧疚而死的。
“默兒,你在說什麼?什麽叫沒有你怎麼辦?”万俟珩被桑默的話嚇到了,心下不禁忽然有一股不安犹生。
“呵呵,沒事啦,只是忽然想到,如果沒有我的出現,你現在會是什麼樣的生活?如果我不在了,你的生活又會是怎樣的?”桑默見万俟珩眸里的焦急是那樣的明確,當下自己心裡也難受起來,但是爲了不讓万俟珩起疑,桑默還是選擇用如果論來瞞混過去。
“默兒,你爲什麽會這樣想?”万俟珩小心的問道。他不希望心裡的不安繼續擴大。
“珩,我都說了沒事啊,只是想想而已啊。你不用在意我的問題,我真的只是瞎想的。”桑默終是不忍万俟珩傷心,起碼現在自己不想親眼看見他傷心的樣子,所以,桑默說的可有可無的樣子,不讓万俟珩多想。
“默兒,在你出現之前,我的生活只是在等待殿主大人的降臨,別無其他。但,現在的我,如果你不在了,我會隨你而去的,就算是地獄,我也要陪在你的身邊。”万俟珩盯著桑默的墨眸看了很久,最後說出了讓桑默驚訝不已的話。
桑默用手捂住自己張大的嘴,一雙墨眸不敢置信的瞪著眼前的男人,心也在瞬間被扎疼了,很疼很疼。
雖然知道万俟珩誤會自己說的不在了的意思,但聽到他那決絕又癡情的話語,桑默忍不住的要為這個笨男人心疼,因為他的情,讓自己愧疚的想死。
“默兒,何必驚訝,我早就說過了,你就是我的幸福,所以,哪裡有你,哪裡才有我要的幸福。”万俟珩伸手經桑默捂住嘴的纖手拿開,溫柔的握在手裡,輕笑著述說著自己的幸福論。
“珩,如果,我是說如果,哪天我離開了你,你要記住,我不是有心的,而是迫不得已的,但是,你一定要好好地待自己,知道嗎?”桑默看著万俟珩這樣的死心眼,忍不住的要万俟珩善待自己好好地活下去,不希望他為了她就放棄生命。生命不是兒戲,生命也只有一次。
“默兒,我……”万俟珩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桑默用手給捂住了。
桑默一臉不忍的搖了搖頭,不願万俟珩再說下去,說的再多,也改變不了桑默決定離開的心意。而且,桑默在心裡下定了決心,要儘快的離開,越越快越好。
最後,桑默將離開的時間定在三天后。
清風拂面,晚霞照亮大半邊西天。
桑默用過晚膳后,讓澤蘭紫菊搬了一把躺椅到庭院,躺在上面歇涼吹風,順便問些事兒。
“澤蘭啊,你有沒有什麽辦法把我的頭髮和眸色變成跟你們一樣的顏色啊,看著大家都是銀色的頭髮,我也好想要啊,爲什麽我的頭髮和眸色就是黑色的呢,真難看,跟異類似地。”桑默一邊喝著澤蘭遞過來的涼茶,一邊閒散的像是無聊般問著。
其實,桑默會這樣問是有原因的,因為桑默在書房已經找到有關四國五族簡介的書看過了。這不看不知道,一看桑默是萬分慶倖自己看了。
不然,這自己一走出律音殿,估計沒幾天就會被律音殿的人找到。
原來這四國五族的人的頭髮都是五顏六色的,唯獨沒有黑色的,就連眸色也是不同的,基本上沒什麼墨色的眼眸。像隸屬律音殿的銀族,只要是銀族里的正統銀族人都是銀色的髮色和眼眸,而且,就算是銀族的男人和不同髮色眸色的女人成親,生出來的小孩也只有眸色會不同,頭髮還是銀色的,只是不是純正的銀色而已。其他地方也是一樣的現象。
只是,像桑默這種黑髮黑眸的人,就是絕無僅有的,就好像這個世界里沒有黑色一樣,所以也就成了稀有的了。而且,有傳說黑色是這個世界的奇跡代表,只要眸色還是髪色是黑色的人,就會有奇跡出現。而律音殿的首任殿主大人,就是幾百年才出來這麼一個墨色髪色的人,所以,他是這個世界上的一個奇跡。
當時桑默看過後,就在想自己的髪色和眸色要怎麼隱藏起來。不然她就別想說要找什麽四器五訣玉了,倒是別被人當做標本風乾裝訂起來就該偷笑了。
只是,一想到這世界大概也沒什麼髮廊什麽的,也就更沒有什麽染髮劑了和隱形眼鏡了。桑默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所以,只有拐著彎問澤蘭她們了,看看她們有沒有什麽秘方吧。
“奴婢只知道用銀櫰葉搗碎放在水裡可以將頭髮洗成銀色的,但是,有什麽可以將眸色變成銀色的就不知道了。殿主大人的髪色和眸色很漂亮的,而且都是獨一無二的,別人想要還沒有呢,殿主大人怎麼會覺得難看呢?”澤蘭聽了桑默類似抱怨的話后,不禁滿臉不認同,看著桑默頭髮的眼里全是讚美。
“銀櫰葉?那東西長什麽樣子?哪裡有啊?”一聽見髪色可以改變,桑默也顧不得眸色能不能改變,先搞定一樣再說其他的。
“回禀殿主大人,我們的後院里就有種一棵銀櫰樹啊,就後院那棵最高最大的就是銀櫰樹,用它的樹葉泡水來洗頭髮,就能把髪色變成銀色的長達一個月之久能。”紫菊一聽桑默問起,馬上搶著回答,臉上全是驕傲的神色,好像那棵銀櫰樹是她種的一樣。
“真的,那哪天你們也摘些來為我洗洗頭髮看看,讓我也享受享受銀髮的感覺是怎樣的。”桑默默默地在心裡記下紫菊說的話,臉上還不忘露出像是嚮往的樣子,也成功的逗笑了澤蘭紫菊兩人。
“啊,我想起來了,以前,奴婢好想聽祭司大人說起過,影門的人有一種藥可以將眸色改變,所以才沒有人能認出那些熱那是影門的弟子,因為她們都在不停的變化自己的髪色和眸色。”三人笑著笑著,紫菊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連忙告訴了桑默。
“真的?祭司大人真的這樣說過?”桑默一聽這話,驚喜的差點跳起來,抓著紫菊的手臂,再三的確認。
“嗯,奴婢以前真的聽祭司大人說起過,殿主大人可以明天問問祭司大人啊。”紫菊仔細的想了想,肯定的點了點頭,還怕桑默不相信自己的話就讓她問万俟珩。
“嗯嗯,改天一定要問問珩,看他有沒有那藥。”桑默一邊點著頭說道,但在桑默心裡卻有一個更好的人可以問,甚至如果是真的話,還可以直接問她要就行了。
晚間半夜,桑默在確定夜深人靜后,悄悄的坐起身,對著空氣說道:“追風,你出來下,我有事要問你。”
桑默的聲音在空蕩的屋裡顯得有些寂靜,但桑默在乎的可不是這些,她現在只想快點搞定一切,因為明天下午她就得離開了,再不快點會來不及,桑默不想拖拖拉拉的,要做就要堅定。
“追風見過主人,不知主人要問追風何事?”沒一會兒,房間里突然多出一個人來。
桑默聽聲音看過去,看見追風俯首單膝跪地忽然出現,還是被小小的嚇了一下。
“追風,我問你,你可有能改變眸色的藥?”桑默也不隱瞞,直接將自己要問的事說出,然後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追風。
“有!”追風抬起頭,看著床上的桑默,也很直接的給出了令桑默滿意的答案。
這時,桑默才發現這一次追風沒有戴面具。
看著眼前平凡無奇的一張容顏,桑默卻覺得這樣的追風很讓人信任,因為她的臉上寫著永恆不變的冷靜和淡然。
“能給我一些嗎?”桑默禮貌的詢問。終於,見到了追風的真面目了!桑默不禁在心裡感歎一聲。
“可以!”追風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徑瓶,遞到桑默的面前。
桑默連忙接過來,扒開上面的布塞,往手心一倒,一顆白色的藥丸出現在桑默的手掌上。
“這要如何用呢?直接吃下去就行了麼?會將眸色變成什麽顏色?能保持多久?”桑默看著手心的藥丸,好不著急的問著。
“合水服下即可,服下半個時辰后眸色會變成銀色,一月服一顆就行了。”追風依舊直接給出桑默最想要的答案。
“追風,是不是我到哪裡你就會到哪裡?”看著追風平靜如水的平凡容顏,桑默很認真的問道。
“是。”追風很假單卻又認真的回道。
“那,如果我不是律音殿的殿主大人了呢?”桑默再次問道。
其實,桑默不打算將寒玉琴一起帶走。桑默打算退下殿主的位子,讓給万俟珩從新開立新的殿主,反正寒玉琴的靈氣已經解開了,應該不是那麼難撥響了吧。既然自己要離開了,還是不要太自私的好,沒有寒玉琴的律音殿會發生什麽,桑默不敢亂想,因為不想万俟珩出事,所以,那些拯救世人的好事,還是留給其他人去做吧。
等自己找齊四器五訣玉中的其他物件后再回來借寒玉琴用一下好了,到那時,万俟珩應該會借給自己的吧。桑默在心底暗暗猜想。
“追風不會讓主人先追風而死的。”這一次,追風看了桑默一會兒后,才平靜的說道。
“呃,我沒說我要死,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不是律音殿的殿主了,變成一個平常的小老百姓的話。”桑默一聽追風的話,頓時一頭黑線,不明白這追風怎麼就想到了她會死那裡去了。
“不可能,除非主人死了,不然主人一輩子都是律音殿的殿主,追風就是主人一輩子的影士。”追風一口就回絕了桑默的如果。
“啊?”桑默被追風的話噎到了,這追風的話是在說,自己這殿主大人是要當到死才可以卸任么?不會吧?
可是看看追風那一臉認真的樣子,桑默覺得或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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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三天的時間,桑默將自己要知道的和需要到的都搞定了。
这天上午,桑默一大早的就让泽兰去将万俟珩找来。桑默想在离开之前,好好地再和万俟珩一起吃个午饭,就当做是离别宴吧。
昨晚上,桑默已经将自己要带的东西都扔进了怪老头给自己的綉包里。最让桑默想笑的事是,桑默以为这律音殿的钱财要找四大护主大人才能骗些出来的,结果,桑默却在泽兰那里知道,原来这律音殿钱库的钥匙就是由殿主大人保管的,可把桑默给乐得差点找不到北了。
所以,桑默是一点也不客气,找了个借口到钱库里走了一圈,然后就笑着出来了,钱库里也少了几十张总数记起来上万两的银票,其他人却一无所知。
对于寒玉琴,桑默最终因为追风的话而改变了想法,决定带着寒玉琴离开律音殿,到时候也可以顺便救救人也好,这样也是为律音殿提高声望,也算是对律音殿有个交代吧。
“默儿,怎么今天早上不去后山练曲,而是让我过来呢?”万俟珩一进院门就看见桑默独自坐在回廊上,看着天空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珩,你过来了,我今天想用过午膳后再去练曲,中午我们一起用午膳吧,好久没这样了。”桑默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要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刻进骨髓里,这样自己就不会感到不舍了。
“嗯,好,默儿刚才在想什么呢?今天的提起看上去有点阴沉沉的,怕是会下雨,你下午去后山的时候,如果见下雨就早点回来,下雨的话后,山会找不到隐藏的标记。还有淋雨会感冒的,知道吗”万俟珩看看天天,觉得今天的天气有些低沉,怕会下雨,也担心桑默会在后山回不来,有危险。
“嗯,知道,别担心。珩,如果,现在我想为你做一件事,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看着万俟珩对自己的关心和疼爱,桑默的心疼得不能自已,想要尽可能的让为自己的离去做些补偿。
“默儿,你,怎么了,脸色有些苍白,不舒服吗?”万俟珩不明白桑默为何会问自己这个,而且怎么她的脸色忽然就变得有些苍白。
“没有,就是想,自己好像从来未有听见你要我为你做过什么,所以想问问,你有什么希望我为你而去做的事吗?”桑默不想再最后的时间里让万俟珩看出什么来,就赶紧的咧开嘴笑了起来。
“我真的可以说?”万俟珩见桑默好像是真的在希望可以为自己做什么的样子,不禁有些激动了,小心翼翼的开口确认。
“嗯,我做的到就一定马上就去做,”桑默一口答应,想要在这最后的时间里看见万俟珩开心的样子,希望时间还够自己去完成。
“我只想能经常听见默儿唱歌,因为默儿的嗓音很独特,而默儿每次唱的歌都是我不曾听过的很好听的歌,所以,我想多听听。”万俟珩看着桑默说的时候眼里有着很明显的爱意,柔情蜜意全在话里。
“真的,就是想听我唱歌给你听?没别的了?”桑默不可思议的看着万俟珩,甚至还再三的询问。桑默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对自己就这么点要求,桑默刚才还在心里想着他会有希望跟自己订婚约什么的要求呢。
“嗯,没其他的了,就是很希望可以经常听见你唱歌给我听。”万俟珩温柔似水的笑着伸手搂喽桑默的头发,摇了摇头。心里想着,只要能天天看见她,自己就已经很满足了,自己并不是贪婪的人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嗯,珩,你等着,我去那个东西,马上就回来。”见万俟珩不是开玩笑的,桑默跳下回廊,一边跑着一边回头让万俟珩等着自己。
万俟珩不知道桑默是要去哪里,但看着她是往她自己的屋里跑去,也就轻笑着点点头,也坐在了回廊上,等着桑默回来。
桑默进屋里,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不过手里多了一把木吉他。来到万俟珩面前,桑默也一抬腿,坐在了回廊上,让后将一条腿踩在回廊上,将手里的吉他抱在怀里,摆好姿势,桑默看着最在自己对面的万俟珩笑着说道:“珩,既然你希望我为你唱首歌,那么,你就好好听着吧,我就唱首歌给你。”
说完,桑默低首轻轻的拨弄一下琴弦后,就缓缓的低唱起来:
山那边刺破天空的闪电
在云层里穿梭然后消失不见
天尽头流星拖着火焰
载走我们许下愿的万语千言
小时候以为世界是屋檐
后来每个人都想去看地平线
把心愿种在出发之前
我们说好了走多远也不改变
回望过屋檐熄灭了炊烟
不离开直到北斗星出现
曲折的路线 铺满荆棘的起点
挥别之后 我们各自向哪边
抬头能看到多少温柔星光
黑暗中就有多少沉默视线
记得别忘记 读到哭泣的诗篇
曾梦见的 日光温暖的庭院
写的第一首歌唱过一千遍
路过的花园绽放在一瞬间
阴霾的天空下风筝搁浅
蝴蝶飞过山岗需要展翅几遍
遗忘的声音慢慢浮现
微风吹过青黄草末飞满了天
梦见的庭院依旧像画卷
第几年的雨水滴穿山巅
和自己会面 辗转读懂的昨天
十字路口 茫然四顾的从前
幕布它缓缓拉开掌声连绵
多少人满怀期望等待开演
诺言都兑现 万人欢呼的场面
忽然之间 昨天全变成相片
约定的舞台上灯光太耀眼
什么划过脸颊模糊了视线
这一刻的我 唱着梦想和实现
聚光灯下 不断安可的表演
我在人海之中寻找一张脸
这首歌唱给你希望你能听见 【河图(唱给你的歌)】
桑默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的唱着,很认真的唱着,万俟珩就这样的沉浸在桑默这美妙的歌声里,不愿回神,脸上的笑容是幸福的代表。
中午,桑默很热情的在餐桌上为万俟珩夹菜,把万俟珩乐得在心里开了花,也把一旁的泽兰紫菊给笑死了,因为万俟珩的碗里都被桑默用不同的菜给垒成了高楼了。
用完午膳,桑默还亲自送万俟珩走出自己的院落,在万俟珩走出院落后,桑默没在送了,只是默默地看着万俟珩的背影,握紧双拳,不敢出声。
“珩,等等。”桑默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出声唤住了走了十几米远的万俟珩,然后快步的走到他的面前。
“默儿,还有什么事么?”万俟珩觉得今天的桑默让他觉得自己很幸福,所以,说出来的声音也不觉得清吟万分。
“珩,以前不是见你有一颗夜明珠吗?可以把它送给我吗?”站定在万俟珩面前,出声向万俟珩要上次在殿主阁暗室里,万俟珩拿出来的那颗夜明珠,想留一件属于他的东西在身边睹物思人。
“没问题啊,给你,默儿。”万俟珩见桑默叫住自己是想要自己把夜明珠送给她,二话没说的,就从怀里拿出夜明珠放进桑默的手里。
“珩……”桑默看着手里的夜明珠,忽然抬起头,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万俟珩的嘴上,然后两手搂住万俟珩的脖子,很用力的吻着。
万俟珩没想到桑默会主动吻自己,当下心里更是激动的飞上了天,也仅仅的拥着桑默,热情的回应着桑默的吻。
这一次,两个人都吻得很投入很火热,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困难,两腿发软,才分开,结束这火辣的热吻。两人脸上的红通通的,却依旧很深情的望着对方。
“珩,这颗夜明珠我会把它当做你一样很珍惜的收藏好的。好了,你回去吧,我也得去练曲了,再见!”轻轻的退离万俟珩温暖的怀抱,桑默拿着手里的夜明珠像是在做保证一般的说道,说完后桑默就直接转身走回自己的院子里,这一次,桑默不想看着万俟珩离开的背影,因为那样自己的会永远思念着那个背影的。
而看着桑默走回去的背影,万俟珩突然的觉得心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闷得快无法呼吸了,用手抓住自己心口的衣服,万俟珩轻皱起秀眉,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摇了摇头,还是离开了。
桑默回到里屋,将早已写好的一封信从怀里拿出来,信封上面写着‘万俟珩’三个大字。桑默走到床边,将信封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然后桑默随手将自己绑在额间用来固定头发的黑缎带扯下来,放在信封上,再将枕头压在上面,然后决绝的走出自己的里屋。
桑默直接走到殿主阁,扛着寒玉琴就向后山走不去,一步也不停走着。
其实,桑默是不想在这样让自己心里舍不得下去了,所以,就逃离似地看着寒玉琴消失在律音殿里。
到了后山,桑默在四周看了看,去等没人后,将怀里的綉包拿出来,打开朝里面吹了三气,待綉包变大后,将寒玉琴放进去,然后又从綉包里面摸出怪老头给的图纸,然后又朝綉包里吹了三口气,綉包变小后,桑默又将其收进怀里。
打开图纸,桑默认真的看着图上的标志,一步一步的跟着标志走。突然,桑默想起一件事,就是怪老头说过不能让自己以外的人知道这条下山的捷径。
于是,桑默将图纸收回怀里,然后朝着天空喊道:“追风,你出来一下。”
为了律音殿的安危着想,桑默不想让任何机会发生,就算是自己最相信的人也不行,毕竟,追风不是律音殿的人。
“主人。”追风一晃,出现在桑默的面前。
“追风,相信有些事你也大概知道了,但是,我希望你心里知道就好。现在,你用着把眼睛蒙上,我会牵着你走的。”桑默知道自己的一切行动追风是看见了的,所以也相信追风明白她的意思,桑默也不想解释什么,直接捞起自己的衣摆,在最下边‘呲啦’一声,撕下一条白边,递给追风,让她把眼睛蒙上。
“是。”追风依旧是平静的接过桑默递来的白布条,三两下的蒙在自己的眼睛之上。
“来,我牵着你的手,走吧。”确定追风已经将眼睛蒙好了之后,桑默一手牵起追风的右手,一手拿出怀里的图纸打开,然后沿着图纸上的标志又开始前进离开。
桑默照着图纸上的标志一路走,一路想着,其实这律音殿的后山也并不怎么危险呀,这一路上,桑默牵着追风也没有遇见什么怪异的东西啊景象什么的,就是感觉像是在绕着山往下走。
走了一个时辰了,桑默看看图纸上的标志,发现她们都已经走到半山腰了,在没多久就可以到山下了。桑默也没休息,牵着追风继续往山下走,想要快点到达山下,要是被发现自己不见了,大家一定又会开始找自己的,最先找的就是后山了,所以,还是快点下山离开比较好。
桑默很认真的在找标志,而追风又因为被蒙住了眼睛,所以没办法注意四周的情况,只得竖起耳朵集中精神聆听风声带来的信息,没放松一刻。
可是,尽管。两人都很认真,却依旧不知道,早在她们进入后山就已经被人跟住了,而且就在她们的身边,只是无人知晓而已。
又花了进半个时辰,桑默牵着追风终于走到了山下,只是桑默不知道原来律音殿的山脚下,居然是宽阔无边的大海,而且四面都是。
看着眼前的大海,桑默顿时有些悲愤,这要她怎么离开,难到要她游出这片无边的海么?要不要这么狠啊?
“追风,看来,我们白绕这么多山路了,这要怎么离开啊。”桑默将蒙着追风眼睛的布条拿掉,扔进海里,然后很无语的看着追风苦笑。
这时,追风没开口,只是转身向一处岸壁走去,然后停下,伸手指了指岸壁的另一个转折面。
桑默不明白追风的意思,疑惑的走过去,一看,靠,原来这转折后面有一条小船,像是专门藏在这里的一样。
“追风,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条小船?”桑默一边跟着追风跳上那只小船,一边问道。
“这是律音殿用来出海用的。”追风淡定如风的说道,好想这是每个律音殿的人都知道的事一样。
“呵呵,真是太好了,我们来划船,赶紧离开,不然就走不了了。”桑默开心的坐下拿起一块船桨用力的划着,希望小船能快些离开这岸边。
“主人坐着就好,我来划桨,我有内力快些。”追风接过桑默手里的木桨,然后拿起另一块木桨,坐下轻轻的一划,小船跟没人在上面一样的就这么划出了好远,看的桑默那叫一个呆啊。
“追风,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真的好厉害,我崇拜你。”桑默呆了一会儿后,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面的佩服。
追风没再说话,只是看了桑默一眼后,又继续轻轻的划着桨,没一会儿,小船已经离着岸边好远好远了。
桑默也没在说什么,只是坐在船上,望着离着越来越远的律音殿,轻轻的在心里说道:珩,再见了,我会回来的,请不要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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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两天电脑出问题了,搞出些繁体字,让亲们为难了,今天拿电脑去修了,下班去拿,接过没修好,等修好拿回家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所以,只能更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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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漂了两天两夜,桑默终于是看见了不远处的陆地。要是再不靠岸,桑默估计自己还没找到那些四器五诀玉,就要饿死在这海上了。
因为桑默实在是吃不下那靠追风用内力焖熟的海鱼了,不仅腥得要命,还什么味道也没。催悲啊想到这里,桑默就想一头扎海里死掉算了,出发前什么都准备了,却一点吃的都没准备。
其实,也不能怪桑默,因为桑默一直以为,下了山就可以上馆子吃就行了,却没想到被一片海域给懵了。
两天以来都吃着追风焖熟的鱼,就算是再新鲜滑嫩,桑默也不想再吃了。
“追风啊,对不起啊,让你跟着我受累了。等下靠了岸,你想去哪就去哪,不用顾忌我了。”桑默趴在小船的边沿,一脸的苦瓜相。
追风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划着小船向岸边靠近。
待小船终于靠了岸,桑默是连忙的起身跳下船,向岸上走去,也顾不得有没有水,鞋会不会被打湿了,一跑到陆地上,桑默就倒躺在了沙滩上,歇气。
待桑默歇够了,想要看看追风怎么样了,结果追风的身影找就没有了。桑默也没再多找了,追风陪着自己在海上漂了两天了,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平常她没事是绝对不会现身的。
坐起身,桑默看了看身后的陆地,是一片树林,周边也没看见什么码头的。桑默知道要离开就只能穿过这片树林了。但是,桑默还是决定先将自己的行头换了才行。
想着,桑默从怀里拿出綉包,打开吹气,然后从里面摸出了早就摘了一大包的银櫰叶,拿了几片叶子出来,找了两块石头将银櫰叶捣碎,然后再附近找了个小破坛子,拿到海里洗干净,装了些海水回到沙滩上,将捣碎的银櫰叶放进小破坛子里,泡了几分钟后,低下头,慢慢的把头发放进去洗。
结果,洗完后,让桑默意外的不是自己的发色真的变了,而是发色不是变成银色的,竟变成了雪白色的了。
看着自己一头的白发,桑默无语问苍天,自己也不过才十八岁,这一头的白发苍苍未免也太不是回事了吧,“泽兰不是说银櫰叶会将发色变成银色么?这是怎么回事?”
用手抓一把白发看着,桑默实在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低头看了看小破坛子里还泡在海水里的银櫰叶,“难到是这水的问题改变了银櫰叶的性质?”
桑默想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然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了,所以,桑默决定还是不要用海水来服食追风给自己的药了,免得到时侯又变成什么其他的颜色,就不好笑了。
看看天色还早,桑默决定先到这树林里找找看有没有淡水服药,免得到时候遇见人被看见自己的眸色是黑色的就不好玩了。
在树林里。桑默转了半天,也没看见一处有水的地方,不禁有些泄气。眼看着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桑默不死心的继续找,势必要在今晚把眸色改变成其他颜色,不然明天出了这片树林,要怎么见人?
走着走着,夜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这让桑默想起了,上次被狼群追的事情,当下,桑默忍不住的打了一个颤抖,赶紧的甩了甩脑袋,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免得自己吓自己。不会那么巧的,怎么可能哪里都有狼群的,这又不是深山老林。
桑默看着今晚的月色很亮,还能看见路,就没有拿出万俟珩给的夜明珠来照明。
一想到万俟珩,桑默的心忍不住的就一疼,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离开了后是什么反应,只希望不要太伤心才好啊,唉!
桑默一边想着万俟珩现在怎么样了,一边侧耳听着四周的动静,怕有什么动物窜出来。
突然,桑默听见一阵类似水流的声音传来,不禁停下脚步仔细的聆听着,越听桑默的脸上就越有喜色上扬,终于,桑默快步的向声音的来源出跑去。
没几分钟,桑默穿过一片蒿草地,看见一条清澈的小溪沟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不禁欣喜万分,连忙趴下身子,用手掬了一捧清水就往嘴里送,一口下喉,清凉无比,让桑默连忙又掬了几捧溪水喝。
直到喝饱了后,桑默才喘口气的坐起身,用衣袖抹了抹嘴边的水渍,桑默这才从怀里摸出追风给自己的小药瓶,倒了一颗药丸在手里,又将小药瓶收进怀里,然后将药丸扔进嘴里,有趴下身子,用手掬一捧水将嘴里的药丸服下。
服下药后,桑默刚想起身,却突然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桑默还没来得及开口出声,就被一个人也在了身下,嘴被人用手捂住了。
桑默直知道自己被人抱着滚进了一旁的蒿草里,嘴也被捂住了,没办法,她只好看看是谁将自己卷到这里来,又是要干什么了。
只是,桑默刚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一双背着月光却依旧红的过火的眼眸,不禁愣住了。而压在桑默身上的人也在桑默睁开眼的时候就对上了她的眼眸,看着月光下这双如墨的眸子,也怔住了。但没一会儿,那人像是听见了什么,连忙的低下头,将重叠的两人隐藏在高密的蒿草里。
这时,桑默也回过了神来,也静下心来聆听,没一会儿,桑默感觉耳边刮过两阵风,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又过了一会儿,桑默感觉应该没有什么动静了,就动了身体,示意压在身上的人可以起来了。
结果,过了半刻钟,身上的人依旧没反应,桑默不禁伸出双手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心里想着,这人怎么跟快石板一样,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一个男人压在自己身上,因为桑默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胸膛是平的。不是男人,难道还会是女人不成,况且,自己都快被他压成男人了。
桑默这一推,将原本捂住自己嘴的手移开了一点,也在这时,桑默发现不对劲。
“喂,你没事吧?”桑将捂住自己嘴的手拿开,然后再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却发现这人脑袋垂在她的颈间已经不省人事了。
奋力的将身上的人推翻开,桑默滚到一旁,先歇口气先,实在是太久没吃饭了,没力了,也是这男人太重了。
气歇够了后,桑默才坐起身,刚想站起身,才发现自己胸前的衣服居然被暗黑色的血给染红了一片。
桑默赶紧的坐起身,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口。发现不是自己受伤后,桑默才走到那男人身边看看,发现这人刚才捂住自己嘴的那条手臂上正插着一枚类似飞镖一样的铁器,伤口的周边都是暗黑色的血在流出,很可能那飞镖上有毒。
桑默看着这全身上下全是黑衣束缚的男人,就连头上和面上都是被一层黑布蒙着的,很明显是那种夜晚出来做事的行装,就不知道是做好事还是做坏事了。
还有,刚才一定是有人在追他,只是,自己到底要不要救这人呢?如果这人是坏人怎么办?那自己不就是枉做好人了?
可是,如果刚才那些追他的人不是好人,看见她的话为难自己,那他不就是算是救了自己一回么?
“唉,算了,就做一回好人吧,只要我不竭开他蒙脸的黑布就好了,相信他也不会太为难我吧。”桑默想了想还是决定救人,毕竟也是一条人命,万一那毒性拖延久了会致命可就不好了。
决定后,桑默就蹲下身,看了看男人受伤的手臂,然后用力的将那手臂上的衣袖沿着被飞镖穿透的地方一把撕开,然后用撕下来的破布包住那露在手臂肉外的飞镖,桑默盯着那双闭着的眼睛看一眼后,手下一用力,就将那飞镖拔了出来。
看着被拔出飞镖的地方血依旧不停的在流,而桑默也看见了刚才拔出飞镖时,男人的眉眼皱了起来,可见一定是很痛。桑默也觉得很痛,因为她最怕痛了。
渐渐的,伤口处的血小了下来,但是,桑默发现那伤口的周围却愈见的发黑了,知道这是毒性在慢慢的向周围扩散,而自己连这是什么毒都不知道,更别说有什么药可以用的了,自己身上就只有追风给自己的那一瓶改变发色的药。
桑默没有多想的,直接低下头,用嘴巴附在那伤口处,狠狠的一吸,然后偏头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水,转首又低下头去吸一口,吐掉,。就这样反复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半个时辰后,桑默终于是看见自己嘴里吐出来的血变成了红色的。
桑默赶紧起身到小溪边弄了些水漱口,来回几遍后,桑默又将自己的衣摆撕下一块,放进水里打湿,拿出来拧干了,回到那人身边,用打湿的布条将伤口上的血迹搽干净。桑默又将自己的衣摆撕下一大块,然后撕成条状,将那人的伤口一圈一圈的包扎好。
忙完这些,桑默终于是可以歇一口气了。
休息完后,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桑默暗叹一声,从綉包了拿出一套衣服,当没人一样,将身上的外套给脱下,穿上新的衣服,将染血的衣服拿到溪边扔进小溪里,让衣服随着水流向远方。
桑默也实在是累了,这几天在海上也没睡好,没吃好,这会儿,桑默也实在是没力走了,也直接倒在离地上昏迷的人不愿的蒿草地上睡觉去了,也不管那些儿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了,先睡饱了再想那些。
所以,很快的,桑默就进入了梦想,熟睡过去了。
午夜,桑默有些冷的在睡梦里抱紧了自己,但没一会儿,桑默感觉旁边有一股暖意袭来,桑默在梦里忍不住的向旁边偎了偎,没再觉得冷后,继续沉睡在梦里了。
清晨,桑默是被自己的肚子饿醒的。捧着肚子,桑默百般无奈的坐起身来。桑默也并没有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也想起了昨晚上的一切,于是转首向一旁望去,却不想再一次的对上一双鲜红如血的双眸。
更让桑默吃惊的是,那双红眸的主人的面容。原先包住头和面部的黑布已经被拿下了,一头梨花白发垂在脑后,散乱在地上,一双红眸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挺鼻薄唇,面如刀鞘冷若冰霜,却俊美如斯。
看着这样的一个酷哥美男,桑默的心里却只觉得这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冰山美人’了吧。呃,冰山美人有点不符合这人的性格,应该用冰山酷哥就比较相称了。
“呃,你醒了。”桑默看对方坐在地上,似乎没有要开口的**,只得自己先开口了。
闻人魄盯着眼前不远处的白发女子的银眸看了很久,怎么也不相信昨晚自己看见的是这样的颜色,明明是墨色的瞳眸,怎么再次醒过来对上的却换了颜色呢?
醒过来的时候,闻人魄发现手臂上的毒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也包扎好了,然后就发现睡在不远处的她了。想来是她救了自己。随后,也发现自己的面纱没有被拿下来过,不禁为这女子的行为感到一丝信任。
其实,闻人魄醒过来也没多久,也是在现在才看清楚女子的容貌,素颜朝天,明眸善睐,眉宇间隐隐有一股英气,整个人看上去清秀怡人,只是,昨晚上,明明她的眼瞳不是银色的,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或许吧,这天下还没听说有墨色眼眸的人出现过。闻人魄没在继续纠结下去。
“那个,既然你已经醒了,想必也应该不会有事了吧。”桑默不明白这冰山酷哥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不放,难道自己的眼眸还是黑色的不可?
所以,桑默一说完就赶紧的起身跑到小溪边,假装掬水洗脸的样子,看看水面倒影里的自己的眸色是什么颜色。
还好是银色的,桑默在看清楚水面里自己的眸色后,掬水一边洗脸,一边放下心来。只是想起那人看自己的红眸里好像是见过自己黑眸一般,不禁让桑默有些纳闷。
突然,桑默想起了昨晚上,自己第一次见这双红眸的时候,自己才服下追风给的药,而追风说过,那药要半个时辰后才会将眸色改变。所以,那时候自己的眸色就还没有变成银色的,这么说,他是看见了自己那是没有改变的眸色了。
想到这里,桑默更是不敢多留了,连忙站起身将湿的手在衣服上抹了抹,说道:“那个,我就不同公子在此多留了,因为我还有事要忙,所以就先行离开了,再见。”
桑默说完就转身沿着小溪的下游走去,甚至还有些急切的都不敢回身看看。
走了十几分钟后,在桑默确定那人没跟过来后,才慢下步子,摸着扁扁的肚子,看看有没有炊烟的迹象。结果却没见到任何的烟迹。
就在桑默慢腾腾的走着时,忽然眼前一抹黑影一闪,刚才被桑默以为没跟来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呃……这位公子,你还有事?”桑默被眼前忽然出现的人吓得退后了几步,才强装有礼的问道。
看这人的身手,就知道一定是武艺高深的人,桑默忍不住的有些担心,此人会为难自己吧。不过,想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啊,怎么说自己也救了他一命啊,难道这人还要恩将仇报不成。
“闻人魄,以后,有事可带这块牌子来找我。”闻人魄将一块白色的铁牌子扔给桑默,然后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听到这人的声音,桑默真的有感觉是如一股寒风吹过,这人真的是冰做成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铁牌子,上面只印有一个‘杀’字,再无其他。
桑默不禁有些想笑,闻人魄?自己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也没听过,怎么有事去找他?不过,桑默倒是很庆幸这人走的很有魄力,毫不犹豫的。
“算了,就先收着吧,也许到以后会用到也不一定。唉,还是先想想怎么填饱肚子吧。”桑默将铁牌子收进怀里,随便又摸了摸肚子,不禁苦着脸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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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荒山野林的,你一个人不怕么?”赶车的老伯这样问着坐在草堆上女子。
而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桑默。
在同闻人魄分开后,桑默独自沿着小溪一直往下走,好在走了半个多时辰,桑默终于是看见了一条大道。这让桑默不禁呼一口气,有大道,就证明只要跟着大道走,就一定有村落或是城镇的,运气好的话,还能遇上赶路的人也不一定。
事实也真的如桑默那样想的一样,桑默沿着大道一直向东走,没想到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身后就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来。
桑默赶紧的回身寻看,希望可以问问路况。
只见一位白发老伯,赶着一匹马车,马车上堆满了高高的捆干草,马走的并不快,所以桑默还特意的停在边上等着马车过来。
“老伯,您好。”桑默在马车快要到达面前的时候,上前几步,停在马车前面,有礼的问好。
“小姑娘,你好,你有事吗?”赶车的老伯见有人上前询问,也拉住了缰绳,停下马车,虽然不明白这大清早的,为什么会有一个姑娘家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出现,但老伯还是好心的问着。
“嗯,我想问一下,离这条道最近的村镇还有多远的路。”桑默见老伯不像坏人,也带着笑真诚的问道,虽然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桑默还是打起精神强撑着。
“小姑娘,你是要进城啊。这路估计还有好几里路才到得了最近的城镇呢,小姑娘你要这样走着进城去么?”老伯在看了一眼桑默后,才一脸不敢置信的问着。
“是啊,因为出了一些事,我和家人分开走,约定在这大道最近的村镇相聚,而我又是第一次出门,所以并不熟悉这道通往哪里。也没车没马,只能走着去了。”桑默没办法说自己的身份,也就只能随便瞎掰了。
“如果小姑娘相信老伯我的话,不嫌弃就坐老伯的马车上吧,正好我也是送这些干草进城去买的。”老伯见桑默一个姑娘家,独身一人走在这大道上也不安全,于是就好心的提出此意。
“真的可以吗?”桑默本就有想法让老伯让自己搭个顺路车,载自己一程,没想到,这老伯心倒是很好,先提出来了,这让桑默自然是暗喜在心了。
“呵呵,只要小姑娘你不嫌弃这干草扎人,老伯我也乐得正好路上有个说话的人呢。”老伯见桑默一脸的欣喜样,也呵笑着调侃道。
看桑默的穿着,老伯看得出她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是却身上却没有那种大小姐的娇气,从她刚才拦车然后又决定自己一个人走进城的脾性倒是很显真,应该是个不拘小节而且胆大的小姐。
“桑默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呢。小女名叫桑默,在这里就先谢过老伯的好意了。”桑默说着就冲着马车上的老伯鞠了一个礼,顺便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呵呵,桑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直接喊我何老伯就行了,不用多礼,上车吧,我们边赶路边聊吧。”何老伯说着伸手准备拉桑默上车。
桑默也不矫情,伸手抓住何老伯的手,然后顺着横辕就爬上了马车上的甘草堆,坐在了上面。
“真的很谢谢您了,何老伯。”坐好后,桑默朝下面赶车座儿上的何老伯道谢,真心的感谢这位好心的老伯。
已经开始赶车的何老伯,没说什么,只是扬了扬手里的马鞭,继续上路了。
继续上路后,就出现了何老伯最开始的一问了。
“呵呵,何老伯,再怕也要走啊,心里想着能早点与家人们相聚,也就没在意怕不怕的问题了。”桑默一边背靠着干草堆,一边看着四周的环境,与何老伯闲聊着。
“小姐啊,你是第一次出门所以不知道怕,像你这样一个女子孤身走在这荒山野林的大道上,要是遇上抢劫的土匪可怎么了得,不仅劫财,要是也看上了你的样貌,那你还能逃脱得了吗?这一次,好在没遇上什么事,下次出门可得谨慎些了啊。”一边赶车一边闲聊的何老伯对桑默这般的大意感到担心,忍不住的劝说了两句。
“呵呵,何老伯,谢谢您,还好这路上遇见了您,桑默才得以安全进城。对了,何老伯,这里是凌星国的范畴么?”桑默笑笑后,开始问些有关有用的问题了。
因为没有指南针,所以桑默也不知道在海上漂了两天,都漂到了哪里,只是看着自己见过的两个人,都是白色发色,桑默猜测自己估计是漂到了律音殿的南面的凌星国,也是离得律音殿最近的国家了。因为凌星国人的髪色就是白色的。
“嗯,这里最南边,也是我们凌星国的土地范畴,小姐没有来过我们南边的城镇吧。”何老伯一边挥着马鞭,一边回答道。
“嗯,我家在西边的城镇,我从来都没有来过南边的城镇,所以,不知道这些是什么地方。不知道,何老伯有没有听说,南边城镇或是其他方位的城镇,可有什么古老又有名气的乐器或是玉饰什么卖的吗?因为家父喜好乐器和玉饰,再过几个月是他老人家的五十岁生辰了,我想能找件家父喜欢的礼物送作生辰礼。”桑默的谎话是一个接一个的说着,说的也真是有鼻子有眼的。
其实,桑默也不想这样欺骗这位好心帮助自己的老伯的,只是,桑<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默也是被迫无奈才出此下策的。
因为,桑默在律音殿的殿主阁找遍了,只找到一本有提到过四器五诀玉的书册,可那上面写的跟怪老头跟她说的一模一样,丝毫没有提及它们在哪户人家出现过,更没提及分到各国各族的是乐器还是玉饰,只说最开始就分给各国各族的首领,可那距今都已经是几千年以前的事情了,各国各族都不知道已经更换几百朝了,要她怎么找?难道从最开始的首领族谱开始找吗?那也得要有族谱在她手里啊,不然,她要上哪找啊?
自己明明最讨厌骗人说谎,结果,在这世界里,却走到哪儿都在说谎骗人,桑默真的是无语问苍天啊,自己出来找这些东西到底是对还是错啊?
“小姐啊,这可难到老伯我了,老伯我也就是个庄稼人,一生都在庄稼地里忙农活,哪有可能听过这些啊。抱歉啊,没能帮上小姐尽孝心了。”赶车的何老伯,抓了抓自己的白发,不禁有些赧色的说道。
“没关系的,何老伯,我只是随便问问,我等下进了城可以再打听,您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一听何老伯的道歉,桑默急忙摇着双手,解释道。
老人家本来就已经好心的帮忙自己了,桑默怎么忍心再让人家为自己的事道歉,桑默真的是被这真诚朴实的好心感动了。
坐着何老伯的马车进了城后,桑默就下车了。在离开前,桑默在马车上偷偷从綉包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然后偷偷的塞进何老伯放在一边的布袋里,以表自己的谢意。
桑默知道,向何老伯这样朴实的好心人,若是直接给他银票,肯定是不会收的,所以,桑默就决定偷偷的给,反正自己离开后,他也找不到人还了,这样最好不过了。
一进城,桑默最先找的就是卖衣服的店铺,因为,桑默也觉得何老伯的话说的有理,自己一个女人出门在外,的确是不太安全。所以,桑默决定变换行头,用男装示人。
走进一家卖衣服的店铺,桑默直接问掌柜要了一套普通男子穿的衣服,直接的进里屋换了出来,然后在掌柜惊讶的眼光下,让掌柜再打包了两套差不多款式颜色的男装,付了银两,桑默在掌柜的目光注视下,背着包袱离开了。
刚才,在换衣间里,桑默已经将换下来的女装放进了綉包里,顺便从綉包里拿了一张百两的银票出来,放在身上,方便行用。
此刻,桑默一身灰褐色衣裤,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布带,脚上踩着男人穿的布靴,白发也扎成了一个男式发髻,脸上干干净净,秀秀气气,看上去很斯文很舒服,甚至还有些让女子回头张望呢。
桑默的五官本来就长得很别致,也比较的偏中性,着女装的桑默看起来比较英气飒爽,不做作,着男装的桑默,看起来比较俊秀斯文,不软弱。而桑默自己也比较的喜欢自己着男装的样子,这样行动方便多了。
买完衣服,桑默赶紧的找地方填饱肚子,这都快晌午了,再不吃些东西填饱肚子,桑默估计可能会被饿晕过去。
随便的找了家小酒家,桑默点了两荤一素一汤四道菜,再加一大碗白米饭,就埋头的吃起来,丝毫没去注意周围的情况。
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桑默将白米饭吃得干干净,三菜也吃得差不多了,然后才慢慢的喝起汤来。一边喝着汤,一边想着怎么去打听四器五诀玉的事儿。
“小二,过来一下。”桑默喝完最后一口汤,将店里的小二叫了来。
“这位客官,您是还要什么?还是要结账呢?”小二人很机灵,一上来便礼貌的笑脸迎人。
“嗯,先不急,我向你打听个事儿,回答好了这就是你的了。”桑默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碎银子放着桌上。
“好嘞,客官,只管问,小的如果知道,就一定据实相告。”小二见看着桌上的银子眼睛立马亮了,笑容也就更甜了。
“你知道这城里最好最大最豪华的酒店客栈是哪家,在哪里吗?”桑默很直接问出自己的问题。
“这位客官是初来楼雨城的人吧。呵呵,要说这楼雨城最好最大最豪华的客栈,就属那响彻全国的星辰楼了,在全国都有分号的。位置就在出我们小店往北走,两里路的地方就是到了。”小二一听桑默问的是这样简单的小事,不禁连忙回答道,说完还不忘看以眼桌上的那块碎银,为自己今天的好运高兴不已。
“谢谢你了,这银子你收起来吧。另外这个是饭钱,够了么?”桑默将桌上的碎银推到小二的面前,然后又放了两块碎银在桌上。
“不用谢,小的也谢谢客官的慷慨,这些银子够这顿饭钱了,还有找呢,您等着,小的这就去为您拿。”小二收起属于自己的那块碎银后,连忙的拿起另外两块碎银往柜台跑去,让桑默都来不及说不用找了。
收到小二送来的钱,桑默就离开了,往那星辰楼的方向走去。
桑默想好了,想要打听事情的来处,最好的地方就是最有声望的酒楼了,像那种有声望的酒楼,进出的客人肯定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在那里打听那样古老又有名的四器五诀玉的消息是最好的了,所以桑默打算先去探探底再说。
走了一会儿,桑默终于看见了小二口中的星辰楼了,光看牌匾就很有气派了,更别说它那门面装修了,果真是又大又豪华,而且门前的客人也是进进出出络绎不绝。
看着这样的客栈,桑默觉得自己要是作为客人住进去,未免有些不便,总不好到处去跟人套近乎,这样不让人怀疑才怪,如果有什么方法住进去又可以很理所当然的给客人走进乎就好了。
就在桑默站在星辰楼门口寻思苦想的时候,桑默看见一个类似是星辰楼里的伙计的人,手里拿着一块木牌子挂在了一旁的门上。
桑默,走近一看,居然是块招人的告示,桑默一下子万分感谢老天爷与自己的心灵相通,连忙追上去,叫住刚才挂牌子的那个伙计。
“大哥,大哥,你好,请问,你们客栈要招人么?你看我行么?”桑默一边跑一边喊着跑到那伙计前面,说道。
“你要找事做?我们客栈招的是店小二,端茶倒水上菜的那种。”那伙计听了桑默的话后,有些不相信,因为他看桑默俊秀斯文的像个公子的样子,尽管桑默身上穿的衣服并不是最好的,但以自己在星辰楼这么久的时间,什么样的人是有钱家的公子,什么样的人是大老粗,一眼就能看出个七八分来。
“是啊,我知道你们招的是店小二,你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因为家里落难,才出来找事糊口的,希望大哥帮帮忙,我真的可以的,我什么都会做的,不会的我也会认真学的。”桑默看着着伙计看自己的眼神有着很明显的怀疑,所以桑默赶紧又上演苦悲记,脸上的急切也是真真切切的。
“原来是这样,你跟我进来吧,用不用你是掌柜决定的,我一个跑堂的伙计是没法儿说话的。来吧。”那伙计见桑默表情是一脸的单纯,便没在怀疑了,落难公子哥出来糊口也不是不可以的,更甚者这人还愿意吃苦,也是难得的了。
“谢谢,谢谢大哥了。”桑默一边道谢,一边低下头去扬起嘴角,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场,那可就亏大了。
跟着伙计一路走进星辰楼里,来到大堂的柜台边上,桑默见那伙计上前在那掌柜耳边说了什么,只见那掌柜抬眼瞄了桑默一眼,然后点了下头,那伙计就离开了,不过,离开前,他特意的向桑默使了一下淡红的眼色。
桑默也向他点头,笑了一下。然后走到掌柜的身边,等着掌柜发话。
“你叫什么?多大了?哪里人啊?”掌柜花白的头发被梳理的闪烁着一丝光滑,眼睛是血红色的,方形脸,五官看上去势力中带着一丝狡诈,年龄看上去大概就四十来岁的样子。问桑默话时,那红色眼眸是盯着桑默看的。
“回掌柜的话,小的姓桑名陌,陌生的陌,今年十八了,家住西边城里,不过已经落败,以无家可归了。恳求掌柜的能赏小的一口饭吃,小的会认真做事的,绝不偷懒。”桑默也不避开掌柜定人的红眸,而是直接回望着掌柜的红眸,银色眼眸里全是真诚,话意里尽是悲凉和认真。
“好吧,你就留下吧,等下让阿良带你去签契约,整理一下住处,明天开始上工吧。”掌柜的没再继续的盯着桑默看了,因为从桑默的银眸里没看出什么来,觉得桑默还算有礼,也就放下心来,招了桑默这个店小二。
“谢谢掌柜,谢谢掌柜,小的一定会认真做事的。”桑默将刚才在吃饭的店小二那里现学的狗腿用在了这里,没想到还真的一用就成了,不禁心里暗暗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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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桑默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直接躺进自己的被窝里。
但是,桑默并没有马上就入睡,而是在想着自己进这星辰楼,眨眼也已经是半月的事了。也差不多将这星辰楼里所有的程序摸清楚了,里面的伙计管事也都认得了。
其实,在这里工作还挺不错的,大家都待她这个新来的店小二不错。只是,这半个月里,桑默自认很勤快,端茶倒水,上菜跑堂,也没少干,却依旧没有听到一点有关于四器五诀玉的消息,这不禁让桑默很是郁悴。
虽然,桑默知道,这事急不得,可是,这样毫无头绪的等着,实在是很没劲。特别是桑默想要尽快的找到那些东西,早点回律音殿,这样就可以早点见到万俟珩了。
出来这么多天,桑默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想到万俟珩,想到他们在律音殿里的一切,尽管这样心会很酸,但桑默还是随着心的方向,想着那个让自己第一次有了心动感觉的男人。
“小桑哥,你睡了?起来起来,先别睡啊,先帮我尝尝这道虾仁球做的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好不好啊?”
就在桑默想着万俟珩快要入睡的时候,房里又冲进来一个人,直接冲到桑默的铺盖旁边,趴着桑默的被窝上,使劲的抓着桑默的被子,要将人抓起来。
“阿武,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抓了,我被子都快被你扯烂了。我好累啊,你就让我睡吧,明天再帮你尝尝,好不好啊?”桑默也使劲的在被窝里拉着自己身上的被子,不想起身了,也是真的累了。
“小桑哥,不可以啦,这道菜明天就要上桌的,如果不今晚试好味道,等明天上了桌,被客人说不好吃的话,吴掌柜一定会不让我再进厨房了的。小桑哥,你帮帮我好不好?就尝一个,只要是你尝过说好,我就不怕客人会有意见了。”阿武惨兮兮的说着自己明天的下场,好像自己生死就掌握在桑默的手里了一样。
“唉,阿武啊,你有必要这样贬低自己吗?谁不知道阿武是这星辰楼里将来的顶梁大厨啊,你就在我面前装吧,”桑默实在是被这小子给闹的乏了,终是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白发蓝眸十四五岁的小男孩,桑默实在是不知道该感谢他还是该谴责自己才好。
这事要从桑默进星辰楼的第三天晚上开始说起,话说那天,桑默一直跑堂到近午夜才得空回屋休息。可是回到屋里,看见那一排的伙计睡在上面的炕床,桑默顿时又没了想睡的**,要不是自己的铺盖在最墙边,桑默估计自己怕是没法睡了。
走出睡房,桑默觉得肚子有些饿,于是就往厨房走去,想要找些东西填填肚子。结果,到了厨房后,就看见灶台上放着一碟看上去像是糯米糕的东西,桑默就直接的拿了一块尝尝,结果,吃完一块,桑默就觉得自己饱了,不是说这东西一吃就能让人饱,也不是说这东西不好吃。其实这东西还挺好吃的,只是桑默不喜欢吃甜食,而且一吃甜食就饱,然后啥也吃不下了。
“这要是咸味的该多好,我一定吃光。”桑默看了一眼灶台上的糯米糕,悠悠的说了一句,打算还是回去睡觉好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咸味?你吃过咸味的糯米梗?”就在桑默转身还没走出一步,就突然蹿出一人,冲到桑默面前拦住了路。
“吓!你,你是谁啊,吓我一跳。”桑默被吓得后退两步后,站定,看着眼前的小男孩问道。
“我是厨房的厨师阿武,你是新来的伙计?”阿武看着俊秀斯文的桑默,眼里全是疑问和兴奋。他是听说过,又来一位新招的店小二,只是没见上面而已。
“嗯,你好,我是桑陌,桑树的桑,陌生的陌。你有什么事么?”桑默看着拦着自己路的阿武,很礼貌的问道。这个阿武,桑默是听过的,说他是星辰楼未来的主厨呢,掌柜正在重点培养他呢。
“你刚才吃得糯米梗是我刚才做的,是明天的新菜,你怎么只尝了一块就不吃了呢?做的不好吃吗?还有,你刚才说的咸味,是指咸味的糯米梗吗?你可以给我说说怎么做的吗?”阿武有一箩筐的问题要问,但最在乎的还是为什么自己做的东西,桑默只吃了一块就不再吃了,以自己的厨艺,不可能是这样的结果啊,况且自己刚才也吃过那糯米梗的,感觉还可以,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不是,不是不好吃,而是我不太喜欢吃甜食。这个咸味的糯米梗我是吃过,在我老家吃过,不过做法我就不知道了,大概就是不加糖加些盐巴吧。”桑默看着阿武一脸的认真,所以也没有隐瞒的直接给了答案。
“这样啊,那我马上做些咸味的糯米梗,你帮我尝尝味道,可以吗?”阿武一脸期待的望着桑默,说道。
“这……”桑默想说不好,因为已经很晚了,再不去睡的话,明天会更累。这可不比上大学那会儿,晚上兼职,白天可以在课堂上补眠。
“帮帮我嘛,不然明天上的新菜效果不好的话,吴掌柜一定会不让我进厨房的,帮帮我嘛,你就在这坐着,我做好了你尝尝就可以了。”阿武见桑默有答应的迹象,竟连撒娇都使出来了。
看着这样的阿武,桑默嘴角抽搐了几下,好在阿武还是个孩子,这要是一个大男人的话,桑默估计自己现在已经是全身鸡皮疙瘩往下落了。
“好吧,你快点做,时间已经很晚了,你知道的,我明天还要开工呢。”桑默想了下,还是决定帮忙一下,还不想同那些个汗臭熏天的大男人睡一张炕上,不如就陪陪这小家伙练厨艺吧。
于是,两人就这样的又忙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做到满意了,才都回房睡觉。
结果,第二天,那道新菜以甜咸各半,装盘上桌,客人响应还不错。然后,阿武就向吴掌柜提议,让桑默搬来同他住一间屋,这样也可以方便桑默帮他试菜。因为,桑默还说了很多菜名给阿武听,所以,阿武想要让桑默教他。还说桑默不会做没关系,只要将吃过的菜的用料说一下啊,然后再帮忙试一下味道就可以了。
所以,桑默就这么从伙计的睡房搬到了只有阿武一个人住的单间睡房里,同阿武合住一间屋。
也是在那时,桑默知道,阿武在星辰楼的待遇是非常好的,一般伙计都是合屋住的,只有极个别的人才,才会有自己的单间住。
“小桑哥,我知道你人最好了,帮我尝尝这虾仁球的味道,看好不还吃?”阿武见桑默起来了,赶紧回身将桌上的一碟炸得金黄的虾仁球端到桑默面前,让桑默尝尝。
桑默很无奈的瞥了一眼面前殷勤的阿武,摇摇头拿起一颗虾仁球,咬了一口,咽下后,“嗯,很好吃,这样就可以。”
然后,将剩下的半颗虾仁球放进碟子里,倒头就睡。
“哎呀,小桑哥,既然很好吃,你怎么连一颗都没吃完呢?小桑哥,你别睡嘛,你好好的告诉我,哪里有问题啦。”阿武不相信桑默说的很好吃,既然很好吃,桑默为什么连一颗都没吃完,这不是摆明了在敷衍他吗。
“阿武啊,我说很好吃就是真的很好吃啊,我又不饿,你让我怎么吃下去啊。你要是不信我说的,那以后就不要叫我帮你试菜了。”桑默是万般无奈了,连身都不想起了,直接窝在被窝里,嚷道。
“呵呵,小桑哥,别生气嘛,我这不也是为了确保一定要好吃嘛。小桑哥,你要是不生气,我就告诉你一个大秘密,这道菜可不是只是明天的新菜,也是为了迎接明天的一个重要人物的哦。”阿武听桑默似乎是生气了,所以连忙的讨好桑默。
“好,我不生气,你说。”桑默本来就没有生气,这倒好,竟有秘密送上门来了。
“明天,我们的大老板要来了。”阿武见桑默答应了不生气,于是赶忙的将秘密说出来。
“大老板?谁啊?”桑默在星辰楼里的半个月只顾着打听四器五诀玉的事了,根本就忘记打听这家客栈的底细了,所以,这自己的大老板是谁,她还真的不知道。
“啊?小桑哥,你来客栈这么久了,居然连我们的大老板是谁都不知道?”阿武被桑默的无知吓到了,声音也忍不住的高扬起来。
“废话,知道还用问你吗?”桑默在被窝里郁闷不已,居然被比自己小的小孩子鄙视了。
“哈,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我们星辰楼的大老板就是我们凌星国的十九皇子,不然有谁有那样的财力,能开得起这样的豪华大客栈,还有那么多分号啊。”阿武的口气那不是一般的得瑟啊,好像那十九皇子就是他亲兄弟一样,自豪的都快上天了。
“那你的意思是说,明天我们国家的十九皇子要来客栈?他是来视察分号还是体察民情?”桑默终于是从被窝里伸出一张脸来问道。桑默是真的没想到这星辰楼的幕后老板居然会是皇宫里的皇子开的,真是很会利用身份啊。
桑默想,这位十九皇子一定是个财势兼得的人,也很会用脑子啊。
“不是视察也不是体察民情,是因为,再过半个月,我们这里就要举行一年一度的酒楼厨艺大赛了,我是我们星辰楼的出赛代表,而大老板是评判之一。”阿武摇头解释道。
“厨艺大赛?我们客栈的代表是你?真是太好了,你厨艺这么好了,一定没问题的。”桑默一听有比赛,连连鼓励这阿武。不过,桑默说的也是实话,阿武的菜的确是做的很好,色香味俱全,赶得上律音殿的那些美味佳肴了。
“呵呵,小桑哥,你太张了啦,我哪有那么好。”阿武被桑默直接的夸奖给夸得有些脸红了,怕羞的爬进我自己的床铺被窝里。
早晨,上工的时候,吴掌柜特意的将大家叫到一起,说是今天又重要的人会来,要大家伙别偷懒,打起精神干活。
桑默一上午都在大堂里跑不停,因为今天的新菜效果很好,点这道虾仁球的客人很多,所以特别的忙。
在快近午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位手拿玉扇,身穿华服的俊美公子,身后还跟着好几位随从,都带着剑的。而吴掌柜一见进来的俊美公子就连忙上前迎接,样子十分的恭维敬意。
不用猜,桑默就知道这位大概就是他们的大老板十九皇子了。只是,在看清楚这十九皇子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唇如朱樱一点的容貌后,桑默不禁愕然住了。
这哪里是皇子了,分明就是同自己一样,一女扮男装的金枝玉叶嘛。桑默毕竟是现代人,一眼就看出了那十九皇子的真实身份了,这就是一假皇子,真公主的障眼法。怪不得,桑默一看见这十九皇子的身影,就感觉不对。
十九皇子并没有注意到桑默已经看穿她的身份,进门同吴掌柜说了几句话,就跟着吴掌柜进后屋去了。
晚上,待店里打样后,吴掌柜将店里所有的伙计管事叫到后院账房里,然后带着大家伙给大老板十九皇子行礼。然后,十九皇子说了几句鼓励大家的话,就让大家伙回屋休息去了,只留下吴掌柜和阿武在里面。
桑默的感觉果然没错,听了那十九皇子的清脆低吟的声音后,桑默是百分百的肯定,那十九皇子一定是个公主,而非皇子。
“等等,小桑,吴掌柜让你也去账房。”刚同大家伙退出账房的桑默没走多远,被初次来时带自己进星辰楼的阿良叫住,说道。
“啊?有什么事吗?”正想着假皇子真公主的桑默一时不明白吴掌柜让自己回去做什么,所以,先问问。
“不知道,你赶紧去吧,大老板也在的,别让大家等你。”阿良对桑默还是很不错的,从桑默进星辰楼后,也一直是他在带桑默熟悉环境和工作。
“哦,好。”桑默见阿良真的不知道,也没再多问,转身往账房走去。
“你就是新来的伙计?”十九皇子坐在主位上,看着低着头的桑默问道。
“回十九皇子的话,是的,小的名唤桑陌,桑树的桑,陌生的陌,是半月前新进的伙计。”桑默抬起头,看着主位上白发红眸的十九皇子回答道,语气里平静无痕。
“嗯,听吴掌柜说你很勤快,很机灵,工作也很认真。”十九皇子看着桑默斯文俊秀的样子,觉得很顺眼,也对桑默的不卑不亢很是讶异,不禁将吴掌柜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是吴掌柜好心录用小的,给了小的一口饭吃,小的认真工作也是应该的。”桑默说着又向吴掌柜行了一鞠躬礼,表示感谢之恩。
“我还听阿武说,你知道很多大家没听过的菜名,还帮阿武做出了很多道新菜式。”十九皇子对桑默的知恩图报表示很有好感,不禁微笑着将刚才阿武说的话也说了出来。
“因为小的家落败前,家父喜好收集不一样的菜式,也会让家里的厨师试做着吃过,所以,小的也只是尝过一些不同的菜式而已。吃过,却不会做,不然也有一技傍身了。”桑默不知道这假皇子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但桑默直觉的找着最好的理由让她无从问下去。
“呵呵,不会做没关系,只要会吃就行了。明天,你也跟着阿武一起随我去我的别院吧,好好地帮着阿武多开发些新菜式,也好更好的拿下这次厨艺大赛的首魁。”十九皇子发现桑默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很平稳,一点畏惧都没有,不禁忍不住的多看了桑默两眼,却对上了桑默银眸,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先移开了视线,因为,桑默的银眸里太坦荡荡了。
“这……吴掌柜,小的离开,店里会不会人手不够?”桑默有些想笑,这假皇子居然还不敢跟自己对视,真是好笑。但是,一想到刚才她说的事,桑默不禁转首看向吴掌柜,问道。
其实,桑默是不想离开的,因为这样自己势必又会错过打听四器五诀玉的机会,所以桑默希望吴掌柜能将自己留下来。
不过,希望终究是希望,人家十九皇子才是大老板,人家正主开口了,身为手下的吴掌柜又怎么不放人呢。
“小桑啊,你就去吧,店里我会找人的,也就是去半个月的时间,比赛完了就会回来的。”看着桑默那期盼的眼神,吴掌柜以为桑默是真的在为店里着想,不禁微笑着安慰这桑默道。
“好吧,小的明天跟着阿武一起随十九皇子去别墅努力开发新菜式。”桑默面上答应,却在心里叹口气,为自己即将要浪费的半个月时间而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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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还没有全亮,桑默就被阿武拉出了被窝,说是不能让大老板等他们这些下人。所以,早早的两人就等候在了大门口。
桑默实在是很无语,过了大半年让人侍候的日子,现在桑默还真不怎么习惯等人了。
好在,十九皇子也没让他们等太久,很快就出来了。
待十九皇子坐进准备好的豪华马车后,桑默跟着阿武坐在了马车外的车夫身边,跟着十九皇子身边的那些个侍卫也都各自上了马。
“出发吧。”
待一切都备好后,车里的十九皇子一声令下,马车前骑马的四位侍卫率先在前领路,马车跟在后面缓缓的前进,而马车后面也跟着四位骑马的侍卫垫后。
“阿武,大老板的别院很远吗?”马车上路有半个时辰了,桑默突然小声的问身边打瞌睡的阿武。桑默以为别院没多远的,却不想这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居然还没到。
“啊?哦,过了前面的树林就到了大老板的枫苑山庄了。”阿武因为桑默的声音有些清醒过来了,迷迷糊糊的回道。
“哦,你也别打瞌睡,看看这一路的风景也不错啊。”桑默看阿武又快要合上的眼皮,连连又用肩膀推了推阿武又搭过来的脑袋。
“去!都是些枯田荒地的,有啥好看的。”阿武这回连眼睛都懒得掀开的,直接不以为意的嘟喃道。
“阿武,现在是快入冬了,所以这些枯田荒地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是,等到开春时节,这些枯田荒地里长成的收成可就是我们现在每日饱肚的粮食,我们不应该只知其果不知其由。”桑默没想到,这小孩子看起来一副农民样,倒是这脾性有点高傲了,就不知一个小厨师有什么好值得这般神气的。
“哎呀,小桑哥,你误会了啦,我当然知道这些,我的意思是这些风景我从小看到大,对这些风景早就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情了呀,还不如睡觉呢。”阿武一听桑默这话说的,就知道桑默误会自己了。自己从小在农田里忙活大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呢。
“呵呵,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桑默一听阿武的解释,为自己的误会道歉。
“没事啦,只要小桑哥明白我不是你刚才说的那种无知之人就好了。”阿武见桑默向自己道歉,马上就不好意思起来,伸手抓了抓脑袋,呵笑着。
马车外,桑默和阿武聊得开心,马车内的十九皇子也听见了,也很赞同桑默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听着桑默说话的声音很舒服,温温和和的,淡如止水一般沁人心脾。
马车慢慢的走进了树林,只是还没走到一半,忽然原本骑马的几位侍卫突然全都飞身围在了马车的四周,拔剑向外,马车也停了下来。
周围忽然出现了很多身穿黑衣持剑的蒙面人,桑默跟阿武甚至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眼前的阵势吓到了。
“来者何人,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阻拦我们十九爷的马车,不知道我们爷是当朝最受宠的皇子吗?”为首的侍卫刚正不阿的厉斥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知道这些人必是来者不善。
“动手,杀!”黑衣人中冷音一声令下,所有的黑衣人顿时朝四面八方攻来,同侍卫们厮杀起来。
桑默这才明白,他们怕是遇上仇家来寻仇了。看着双方都浴血厮杀起来,桑默不禁心里忽然一阵心惊,这些人怕是真的要将人杀光了,也发现对手人比他们这边多了近一半,心下连忙想到了要逃,要保命,桑默可不想自己就这样白白的丢了性命,毕竟自己可是一点武功都没有的弱女子,怎么拼都逃不了一个死字。
“快,快赶马车,冲出去,趁我们这边的人还能缠住他们一会儿。”于是,看清楚局势的桑默,连忙的推了推已经被吓住的车夫,冷静的说道。
桑默想,车里的假皇子估计也不会武功吧,不然也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一定是被吓得不敢出声了。在桑默心里,那些个金枝玉叶千金小姐什么的,都是胆小如鼠,柔弱的可以的。
但是,桑默却忘记了,要是这假皇子真的是胆小如鼠之人,又怎么会经营这么多家客栈呢?
“哦,好,驾!驾!”车夫被桑默推的醒过神来,也为了活命,连忙用马鞭狠狠的抽了两匹马两下,马儿像是受了疼,一下子冲了出去,跑得快得不得了,把车上的桑默和阿武颠簸得差点掉下马车。
“驾!驾!驾!”车马死命的挥着马鞭,马儿也死命的奔跑着。
就在桑默和阿武以为这么快的速度,敌人应该没有追上来了的时候,突然一抹黑影一闪,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前方。
大家眼看着马匹就要踏上去了,却见前方的黑影只是随便一挥手,原本狂奔的马儿忽然前蹄抬起,嘶鸣起来,然后双双向一侧倒去。而马车也因为马儿的突然扬蹄扯动,也随着马儿倒向了一旁的草地上。
桑默和阿武以及车夫,因为受惊,都忘了跳车,都随着马车被甩了出去,不过,好在是草地,摔下去受的伤也不是很大,只是擦破一些皮而已。
桑默看了看自己被蹭破皮的手掌,也只是皱了下眉而已,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阿武和车夫,看见他们也从地上怕了起了,没什么大碍。
这时,桑默才想起了马车里的假皇子,朝马车的方向一看,差点吓出一身汗了。
只见,假皇子从破碎的马车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见一柄长剑向自己刺来,连忙随身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避开。
待假皇子站起身,见黑衣人慢慢的朝他走了过来,连忙朝四周看了看,对上了桑默的银眸,红色的眼眸里闪过的一丝担心,被桑默看见了。
“阿武,你认得路,你带着车夫,赶紧去枫苑山庄搬救兵,我去帮大老板。”桑默侧首对一旁的阿武交代完,连忙向假皇子那里跑去。
而阿武也不再停留,他觉得桑默说的对,自己又没有武功,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回去搬救兵。于是连忙扶着车夫,往另一边的路跑去。
而早在桑默跑向假皇子那边的时候,假皇子已经同那黑衣人打斗了起来。桑默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这假皇子是有武功的,只是看那局势,怕是敌不过那黑衣人了。
就在那黑衣人一剑刺向假皇子胸口的时候,桑默奋力一跳,扑向假皇子,将假皇子扑倒在地,然后双手抱紧,带着假皇子滚了几圈,躲过那刺来的长剑。
十九皇子本以为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却没想到忽然被人扑到拥紧,然后滚着避开了袭击。看着眼前拥着自己的人,十九皇子忽然心里有一丝感动划过。这样近距离的看着这张俊秀斯文的脸,十九皇子觉得是越看心跳得越快,不知不觉的竟看痴了。
“大老板?大老板?大老板?你没事吧,要不要紧,可有哪里伤着了?”停下后,桑默焦急的看着身下的假皇子红眸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也不吱声,连叫了好几声了都不回答,桑默还以为他哪里受伤了呢。
“啊?我,我,我没事,谢谢你这样奋不顾身的救我。”十九皇子终于回过了神,连忙尴尬的出声道谢,小脸儿也不自觉地有些绯红。心里也为自己的这般不知轻重的白痴行为感到汗颜,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想些有的没得。
“那好,打不过他,我们赶紧逃吧。”见假皇子似是真的没事,桑默连忙想要起身,却忽然感觉背后有一股冷气袭来,桑默连忙转过身,展开双手,想要为假皇子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因为,桑默不担心自己会出事,因为,她相信追风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但是,在桑默转身看向刺向自己的剑时,那剑却莫名其妙的停住了,就在桑默的胸口前一寸处。
桑默也觉得奇怪,沿着剑身一路往上看,却对上了一双如血一般的红眸,里面全是冰霜,让桑默不禁颤抖了一下,却也发现了那双如血又似冰的红眸里闪过一丝亮光,忽然,桑默觉得对这双红眸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让开!”就在桑默觉得眼前的红眸在哪里见过的时候,一声宛若冰霜的声音扑面而来,桑默瞬间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谁了。
是闻人魄!也只有那人才有这样凛人的冷气,就像冰山突袭,瞬间冻结一切。
“不让。”桑默既然已经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也就没有所谓的害怕了,不知道为什么,桑默觉得这个人不会伤自己的,好歹自己也救过他一回的。
“让开!”闻人魄盯着眼前的银眸,再一次的降低声音里的冷气度。他不管这人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也不管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她不该阻止自己的这次的任务。念在她救过自己一命,闻人魄再给了她一次机会,不然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不让!”桑默这一次说的不似前一次来的有力了,因为她看见了闻人魄红眸里的冰霜更凛冽了,而他吐出来的两个字也更是让她觉得冷了。
这人,不会是不知感恩的人吧,看他那冷气极度下降的红眸,桑默觉得或许是自己把这男人想的太好了,这样冷气超然的人,必定也是冷酷无情人才对啊。
桑默越想,心里越凉,但是仍不敢放过红眸里的任何一丝变动。
突然,桑默看见闻人魄的红眸闪动了一下,手里的剑似乎要动的样子,桑默心下一紧,什么也不顾的,双手一合,抓住了胸前的剑身,然后依旧盯着闻人魄的红眸,说道:“大老板,你快走,我来拖住他。”
桑默的话一说完,被抓在两手之间的剑上,一条条血迹沿着剑身迅速流下,滴在了桑默胸前的衣服上。
桑默当然知道这些血是自己的,因为她已经快痛番了。因为刚才抓的很急,所以就抓的很用力,桑默没想到这古代的剑会这么的锋利,此刻,桑默感觉自己的十指的皮肉怕是全都镶进了着剑里去了。
但是,不管怎样,桑默还是不希望假皇子被杀,毕竟人命不应该就这样被剥夺了,而且,看假皇子的样子,应该人品不坏,所以,桑默依旧紧紧的握着胸前的利剑不放的盯着闻人魄的红眸。
“啊!桑陌,你,你的手……”十九皇子没想到桑默会有这样的动作,被吓得叫了出来,也为桑默受伤的手心痛不已。
“我没事,大老板,你快走,快走!”桑默苍白着脸,依旧没有回头,但是嘴里的坚定却深深的震撼住了身后的假皇子,也是因为这样的坚决深深的打动了一颗不曾心动过的芳心。
“我,我,桑陌,我一定会带人回来救你的。”十九皇子看着桑默那滴流不停的鲜血,眼眶红了,但还是忍着不让眼里的泪水流出来,快速的爬起身,向一条小路跑去,心里也想着,如果桑陌出事的话,他一定会杀了那个一直要自己命的人,既然那人可以这样的赶尽杀绝,那么自己也无需再忍让了。
待十九皇子走后,闻人魄看着依旧还抓住自己的剑不放的人,苍白着脸,紧皱着眉,呼吸一浅一深的。闻人魄也皱起了光洁的墨眉,红眸里的冰霜暴增。
“放开!”闻人魄的声音已然是零下几度的温度了。
“除非你不去追他。”桑默也直接说出自己的条件,已经顾不得什么冷不冷了,她已经痛的想要晕过去了。
“好!”看着桑默毫无血色仿佛要晕过去素颜,闻人魄突然竟一口答应了。
“好,我相信你会说到做到。”桑默没想到闻人魄会一口就答应了,所以,自己也很爽快的松开了手。
“啊!”却不想,这松手比握着剑还要让桑默痛彻心扉,好像是活生生的将剑从自己的肉里抽出来一样,桑默是痛得已经全身无力,便软趴趴的倒向了一边的草地。
但是,早在桑默倒出去的时候,就有一抹黑影闪动,接住了倒向一旁的桑默。然后,桑默看见自己的双手被一双大手抓起,在手臂上面点了几下,桑默才觉得痛觉减缓了一点。
“呵,谢谢你,闻人魄……”抬起头,看见自己靠着怀里的人低下来的红眸,里面竟有着担心,桑默缓缓的一笑,轻声的说出一声道谢,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双眼一闭,晕在了闻人魄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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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在自己怀里晕过去的人,闻人魄突然觉得心里划过一丝不忍。也为这女人的愚笨感到气愤,手都成这样了,居然还跟他道谢。
闻人魄真的看不懂了,以前也没遇见过这样的人,但,心却是不知不觉的受她的影响了。
“快,桑陌就在前面。你们赶紧去救他。”就在闻人魄抱起怀里的人想要离开时,不远处却传来了十九皇子的呼喊声。
闻人魄看着怀里的人轻皱了一下墨眉,又看了看前方的小路,最终还是将怀里的人轻轻的放在了草地上,随后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就在闻人魄消失的同时,十九皇子带着十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快速的跑了出来。十九皇子在看见桑默躺在地上后,连忙的跑了过去,脸上还带着一丝不确信的苍白。
“桑陌,桑陌,你……”看着桑默双手间依旧还在细流的鲜血,十九皇子苍白着小脸,跑近桑默的身边,但却不敢真的靠近。因为他怕地上的人已经被害了。
“主子,他还有气息,貌似是晕过去了。”一侍卫跑到桑默的身边,伸手在桑默的鼻下探了一下,然后又在桑默的手腕处探视了一会儿,才对自己的主子说道。
“真的?桑陌,桑陌,你醒醒……太好了,还好你没事。”听了侍卫的话,十九皇子连忙扑下身,趴在桑默的身边,只是抓住桑默的手臂,轻轻的摇了摇,想要唤醒晕过去的人,自己心里的担心也悄悄地落下了。
“主子,他怕是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恐怕还醒不过来,我们还是先将他带回别院为他把伤口处理一下吧。”侍卫见十九皇子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忘记了理当先要为这人止血处理伤口才对,于是便开口提醒道。
“对,快,你们快将他带回去,让大夫用最好的药材,一定要将他失去的血不会来。”十九皇子也因侍卫的提醒而清醒过来,明白只要命还在,这些伤就好处理的很,于是连忙下令救治。
当桑默再一次的睁开眼时,看见的是一片金黄的丝绸帷幔。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看起来也不是客栈,莫非那闻人魄将自己带回他自己的家了?
桑默想着,想要掀被起身,却被一阵痛感侵噬,桑默终于想起了自己双手的惨状。抬起双手,看着双手甚至十指已被纱布缠绕不见一丝皮肉,桑默顿时为自己的催悲人生感到肉疼。
突然,桑默听见开门的声音,连忙侧首望向门口,看见一个婢女装扮的女子朝自己走来。
“呀,桑公子,你醒了。太好了,奴婢马上让人去通知主子。”婢女走进看见,桑默已经醒了,于是高兴的又马上转身跑到门外,向门外的守卫去通知她口中的主子。
桑默不知道这婢女口中的主子是谁,所以,也没有开口制止,因为桑默也想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所以,就只有这里的主人出现了。
没多久,桑默就听见了多人走来的脚步声,而且听上去还很是急切的样子。
“桑陌,你醒了。”听到开门声,然后桑默看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了,居然是假皇子,可是桑默明明记得自己是昏迷在闻人魄的怀里的,又怎么会出现在假皇子的府上呢?难道,是假皇子派人将自己救了回来?
“回大老板,小的没事,多谢大老板的相救。”桑默一边向假皇子道着谢,一边在心里想着。
“桑陌,你说错了,是本王应该谢你才对,要不是你舍身相救,本王哪能逃出那些杀手的追杀。还好那人没对你怎样,只是将你敲晕在地而已,不然本王势必不会放过那些人。”十九皇子一边关心的寻看着桑默的脸色,一边狠狠地说道。
“小的身为星辰楼的伙计,保护大老板是应该的。”桑默在听过假皇子的话后,明白了一定是闻人魄见自己晕了,就将自己扔在了那里,兀自离开了。
桑默也不意外闻人魄会这样对待自己,毕竟那样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没有将她杀掉已是放她一回了。听假皇子说,那批人是杀手,那么闻人魄必定是在执行任务了,而自己却却破坏了他的任务,他还放自己一回,真的已经是万幸了。
“啊,小桑哥,你都快把我吓死,在看见你浑身是血的被抱回来时,我还以为你活不成了呢。”这时,一旁的阿武忽然满眼泪光的扑到桑默的床边,泪眼汪汪的盯着桑默,抽噎道。
“呵呵,我这不是好好地么?记住男儿流血不流泪啊,你这眼泪汪汪的,是不是男子汉啊?”桑默轻笑着安抚着面前的阿武,也明白这么点大的孩子,看见那些一定会是被吓得不轻的,所以,桑默以男人的特别的方式说道,刚想要伸手摸摸阿武的头,却在看见自己手上的白纱后,只得将抬起的手放下。
“小桑哥,但是你确实吓到我了,要流血也不是这么个流法啊。”阿武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所以,仍旧有些抱怨的小声说道,当然,他更在乎桑默没事就好,因为他真的把桑默当自己的兄长看待的,所以,不想他出事。
“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桑默没再说什么,只是很直白的跟阿武道歉,然后看着阿武,轻轻的笑了笑。
“好了,阿武,桑陌也累了,你们都下去吧。”十九皇子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桑默对着阿武笑,自己就心里很郁闷烦躁,然后看见婢女端着药进来,就连忙找借口让阿武他们下去,自己却没有离开。
看着阿武和其他人退出房间,却不见假皇子有离开的意思,桑默不明白,想说是不是假皇子还有什么话要单独问自己。
但是,在桑默被婢女扶起身,靠在床帏上时,却见十九皇子,拿过了婢女手里汤药碗,然后下令:“退下,到门外候着。”
然后,婢女领命福身退出了门外,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呃……大老板,还是桑陌自己来吧。”桑默看见假皇子似是要亲自喂自己吃药,不禁惊讶的忘记了自己双手的惨状,伸手想要接过假皇子手里的药碗,却看见自己的双手尴尬不已。
桑默自认无福消受这假皇子的亲力亲为,但是看看自己双手现在的样子,怕是没办法伸曲一下,可是……唉,桑默无力叹气在心里。
“桑陌,你现在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自当不必以下人自称,本王已经把你当朋友,你就直接唤本王十九即可,大老板叫起来太生分了。”十九皇子看着桑默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受伤的双手,不禁有些想笑,随即也将两人的称呼做了一番改变,他不喜欢桑默那般生疏的称呼,也想要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呃……既然大老板这样说了,桑默也不啰嗦了,桑默以后就叫大老板十九了。”桑默不明白这假皇子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大概这是他报恩的一种方式吧,所以,桑默也没特别的执着,不过就是一个称呼而已,这假皇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不然也不会带人回去救自己了。
“呵呵,这样甚好,来快把药喝了吧,我喂你。”十九皇子见桑默对自己的改变没有丝毫的异议,当下高兴的拿起汤勺要为桑默吃药。
“呃……十九,麻烦你就直接将汤碗递到我嘴边吧,我一口喝掉,这一勺一勺的要喝道何时啊。”桑默皱着眉看着十九皇子伸过来的汤勺,看看那乌七嘛黑的汤药,不用猜也知道很苦,桑默不想一口一口的苦进心里,宁愿一口喝下,苦味也只是一下子而已。
说白了,就是桑默怕苦,所以,想要,长痛不如短痛。
“可是,这药很苦的,你真的要一口喝掉?”十九皇子没想到桑默会这般不畏苦涩,但也被桑默这样的纯男子气概给迷住了,所以,仍旧有些不舍能亲手一口一口的喂桑默吃药的机会。
“嗯,喝快点,免得要凉了就更苦了。”桑默不说自己就是怕苦才要一口喝掉,直接转着弯说道。
“好吧。”十九皇子见桑默意已决,也不再固执要一口一口的喂了,毕竟人家是个大男人,那样未免太过小家子气。于是,就对着药吹了吹,待药凉了一些后,就直接让桑默就着碗口一口喝掉了碗里的汤药。
桑默的伤,就这样的在十九皇子的别院里养下了。
几天下来,桑默大致上也将这别院参观完了,觉得这别院确实修建的很不错,景色优美,楼阁别致,庭院里的花草树木也更是繁多稀奇。
这几天,桑默都会帮着阿武研究新菜式,虽然她是受伤了,但她伤的是手,不妨碍行动,而且,阿武是负责做菜的,她桑默只负责说说话,再尝尝味道而已,两者并不冲突。
只是,有一个人,让桑默相当的无语。
那就是,那个假皇子十九皇子。
桑默对那个假皇子真的是很无语很无语了。也不知道,那假皇子最近是抽的什么疯,这桑默不是双手受伤不能动手吗?所以,那假皇子,不仅亲力亲为的侍候桑默喝药,居然甚至还亲手喂桑默用膳,而且顿顿准时到场,搞得桑默都快头痛死了。
桑默本来想要拒绝的,但是没想到,那假皇子居然每次吃饭的时间或是喝药的时间都将婢女调走,害的桑默只能让十九皇子亲自喂自己。
甚至有一次,十九皇子因为有事耽搁了,桑默见送药来的婢女端着药站在一旁不动,于是桑默就让那婢女喂自己把药吃了就行了,没必要等着十九皇子亲自来,而那婢女怕是也担心药冷了不好,所以就答应了。
结果,桑默药喝到一半,十九皇子就闯了进来,看见是婢女喂自己喝药,竟沉着脸走过来,一把夺过婢女手里的汤碗,然后让婢女到刑房领四十棍杖惩罚。而那婢女听后,更是苍白着脸,抖着身子退下去了。
桑默实在是不明白,这假皇子这发的是哪门子的疯,于是就帮那婢女说了几句话,结果,那假皇子居然笑着说,因为那婢女做错了事,受惩罚是应该的,随后便沉下脸,认真的喂这桑默喝药。
还有,好几次,桑默同阿武闹着玩,同几个婢女一起瞎闹,因为大家都是下人的身份,所以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结果,每次都被十九皇子撞见,然后,桑默就会被十九皇子用各种借口带走,然后就变成桑默一个人陪着十九皇子在花园里说笑。
而且,桑默还发现,那假皇子看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发亮,有时候还会看着自己发呆,还会脸红,但是却又不敢对视桑默的眼眸,这让桑默很无语。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桑默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了十九皇子待自己的不同,更发现了十九皇子看自己眼神里的那光亮是啥意思了。
只是们桑默倒是宁愿自己没有发现,这样,自己就不会尴尬的想死了算了。
这十九皇子的识人能力,让桑默汗颜,这假皇子的热情,让桑默满头黑线,这真公主的情窦初开,让桑默无语问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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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假皇子的火热注视下,桑默无时不刻都在希望着厨艺大赛赶快到来。因为只有这样,桑默才可以离开这里回去星辰酒楼去,远离这假皇子的视线。
桑默就不明白了,这假皇子既然是女扮男装的,为什么还敢这么赤果果的显露对同样是男装的自己有兴趣呢?
难道这假皇子不在乎外人说他断袖吗?还是说,这假皇子喜好‘男风’的事,大家都知道,所以,都见怪不怪了?
“阿武,那个,十九……大老板他不喜欢女人吗?”想了很久,桑默还是决定问清楚比较好。虽然自己现在是以男装示人,但自己到底还是一个女人啊,那假皇子要是真的喜欢上男装的自己,那自己是必要离开星辰楼了。
桑默别的不怕,就怕麻烦,特别是有关感情里的麻烦,而且,自己也不是能搞断袖的料,所以,她惹不起这假皇子,难道还躲不起吗?
“大老板怎么可能会喜欢女人?小桑哥,你没看出来大老板喜欢你么?”阿武一边看着一旁的新菜谱,一边手里不停的挑着不同的材料,听见桑默的的问话,阿武很奇怪的看了桑默一眼,好似不相信桑默会有那么迟钝的样子。
“啊?”桑默被阿武理所当然的话给雷倒了。
“别院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大老板喜欢你啊,小桑哥,你身为当事人不会没感觉到吧。”阿武开始停下手里的活儿,很认真的盯着桑默看着,问道。
“可,可是,我是男人啊。”桑默被阿武的话刺激到了,忍不住的为自己‘男人’的一面做强调了。
“就是因为你是男人,大老板才会喜欢你啊,你要是女人,大老板喜欢你才是出大事了呢。”阿武不禁拿眼斜了桑默一眼,不明白他到底是要说什么。
“可是,大老板也是男人啊。”桑默也不知道阿武为什么这么赞成那个假皇子喜欢自己,难道这凌星国是实施男人喜欢男人,女人爱女人的政策?这也太恐怖了吧。
“啊?小桑哥,你看大老板像男人?”阿武总算是明白了桑默说的重点在哪里了。
“难道你们也看出来大老板不像男人了?”桑默愕然的问道。
“这还用看吗?举国上下,有几个人不知道十九皇子是女子啊?小桑哥,你不知道大老板是女子么?”阿武这回也被桑默的无知雷到了,这几乎全天下都知道的事,也就只有桑默才把大老板当男人看吧,阿武不禁要彻底的鄙视桑默了。
“啊!怎么会是这样?我……”桑默被阿武的话雷得里黑外焦的,彻底的风化了。自己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看出来那十九皇子是假皇子,还在心里藏着掖着偷着乐,结果,有人却告诉自己,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这,这,这自己那会儿得意个屁啊!
“小桑哥,你到底是从哪个山窝窝里出来的啊?这事都不知道?”阿武算是彻底的被桑默打败了,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福才能遇到这样一个天人。
“呃……我家没败落之前,我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在家只读圣贤书,所以,不知道那十九皇子的事。”桑默不禁为自己的无知找借口,心里忍不住的哭爹,居然又被小孩子给鄙视了。
“小桑哥,我真的是服了你了,居然连这事都不知道。是这样的,因为皇帝陛下非常喜欢女儿,而皇帝陛下的所有嫔妃生的又都是皇子,直到皇后娘娘诞下一位公主,排行十九,皇帝陛下喜爱的不得了。可是,小公主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皇帝陛下,请了天下最好大夫为小公主医治都没用。
后来经一位高僧指点说,公主的阴气太弱了,需要用阳气来填补,于是就让皇帝陛下将公主的称号改成皇子,将公主当成皇子般来养,直到公主成亲才可改过来。所以,皇帝陛下就下皇榜将公主改成了皇子,让百姓们也将公主当成皇子看待,从那以后,大老板的身体就一天比一天健康了。
小桑哥,你可是大老板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啊,大老板那么喜欢你,你一定是我们十九皇子的驸马了。你可要好好待大老板啊,大老板人很好的,爱民如子,人气直逼皇帝陛下的啊。”阿武为桑默解释了十九皇子的称号由来,最后还不忘拍了拍桑默的肩膀鼓励道。其实心里也为桑默的英雄救美而感到羡慕不已,能让大老板喜欢,不知道要烧几辈子的高香啊。
“阿武,你别瞎说,我一个小伙计,怎么可能配得上大老板那样的金枝玉叶。我们还是赶紧研究新菜式吧,明天就是厨艺大赛了,比完了我们就回星辰楼去了。”桑默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不够用了,特别是在听见阿武最后的那两句话,桑默感觉自己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了,所以,赶紧转移话题,更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远离这假皇子了。
“小桑哥,大老板既然喜欢你就不会在乎你的身份,更何况我们国家除了大老板的家人,有谁能敌得过大老板的身份啊。小桑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大老板啊?”阿武看桑默一脸的为难样子,忍不住问道。
“我对大老板只有敬意,其他的从不敢多想。”桑默很直接的回到了阿武的话,而且也是大实话。桑默确实是很钦佩这假皇子的经商能力,一个女子能有这样的成就,实在是不简单的事,而且,大家都是女人,自己还能多想什么?
“小桑哥,你是不是早就有喜欢的女子了?”阿武不可置信的瞪着桑默的实话实说,阿武真的没想到,桑默会这样坦白的说出来,这么好的飞黄腾达的机会,更何况还是大老板喜欢他的,桑默居然不把握,阿武甚至都要怀疑桑默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没有,我现在这般处境,怎么会有喜欢的女子。你别再瞎猜了,你要是很闲,那我可就是要回去睡觉了。”桑默真的是不想再同阿武扯这些有的没得了,所以,直接用强硬手段了,起身,离开。
“啊,没有啊,小桑哥,你不能走啊,明天就是大赛了,我还要你帮忙挑选用那三道菜去参赛呢,你不帮忙,我一定没办法夺得首魁的。”阿武见桑默真的起身要离开,赶紧的跑到一旁抓住桑默的手臂,哀求道。
桑默瞥眼看了看阿武的衰样,不禁为这小男子汉汗颜一把。
第二天一早,桑默和阿武又早早的起来,等候在大门口,准备去参加厨艺大赛。
只是,这一次,待十九皇子坐进马车后,还没等桑默动身上马车,马车里的十九皇子就开口了:“桑陌,你是本王的朋友,坐马车里来。”
桑默刚想开口拒绝,就被身旁的阿武推了一把,然后就看见阿武让自己坐马车里去的眼神,然后又示意的看了一下四周。
“好。”桑默只得应下,阿武的暗示,桑默看懂了,是要自己顾及一下大老板的面子,虽然大老板把自己当朋友,可毕竟还是皇子,这样直接的拒绝,一个弄不好,自己就吃不完兜着走了。也为了不让阿武担心自己,桑默最终还是坐进了马车里面。
马车里,就只有桑默和十九皇子,这让桑默很是不自在,特别是想到这假皇子对自己有着异样的心思时,就更加的如刺在喉了。
“桑陌,你今年十八了吧。”马车已经慢慢的上路,桑默是如坐针毡的不敢多看十九皇子一眼,只一心看着窗外的景色,倒是十九皇子开口了。
“嗯。”听见十九皇子的话,桑默收回窗外的视线,看着十九皇子点了下头,应道。
“家里可有为你定过亲或是娶过亲?”十九皇子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是盯着桑默的眼睛的,像是怕桑默说谎一般,美丽的小脸上全是紧张。
“都没有,十九问这个做什么?”桑默也同样回视着十九皇子的红眸不放,银眸里全是谨慎,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桑陌,厨艺大赛结束后,你随我去京城可好,看看我们在京城的星辰楼是怎样的,好吗?”十九皇子听到桑默的答案后,满脸的笑容展现,像是要把桑默给电晕了不可,然后兴奋的说着比赛后的决定。
“啊?”桑默并没有被眼前笑得异常美丽的十九皇子电晕,反倒是被十九皇子说出来的话给电得差点跳起来,就知道会有不好的事。
桑默真的是没想到,这十九皇子居然打算将自己带回去,要不要这么急啊?看来这星辰楼是呆不下去了,而且,要是让这假皇子知道自己也女扮男装的,就算不被气死,也会伤心死。到时候,要是皇帝陛下追查起来,欺骗他皇帝的宝贝女儿,她桑默还不得被砍头啊。
虽然不是自己的错,但帝王家里哪会听她的这些解释啊。还是赶紧离开吧。桑默暗暗的在心里下决定要离开,就等比赛开始的时候,就悄悄地离开。
“桑陌,好吗?”十九皇子见桑默一脸的不可置信,还以为他是太高兴了呢,于是就大胆的抓住了桑默的玉指,略带羞涩的撒娇道。
“呃……到时候再说吧。对了,十九,你知道京城有什么很出名很古老的玉器或是玉饰么,我家以前是开玉器店的,有玉做的乐器,玉佩,玉饰什么,所以想听听京城有没有。”桑默没有给十九皇子很明确的答复,既然决定离开了,就先打听打听四器五诀玉的消息吧,好歹这十九皇子开了那么多家客栈,肯定也走过不少地方了,或许他知道一些也不一定。
“京城里很有名的玉器玉饰倒是有很多,不过要说到很古老的就要数父皇赐给皇姑姑做陪嫁的那块墨玉了,好像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了,父皇还说那诀玉可以保护皇姑姑幸福呢。不过,我在前几年在皇姑姑家看过了,那诀玉好难看啊,乌七嘛黑的什么也看不出来,都不知道怎么能保护皇姑姑幸福了,幸福明明就是自己争取来的呀。”十九皇子一边说着,一边将头靠在了桑默的肩膀处,小手也紧紧的握着桑默的手不放,一脸的幸福样。
“十九说的没错,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来的,等进京后,十九也带我见识一下那墨玉吧,我也想要看看那块玉有多难看,而且还那么古老了。”桑默并没有将十九皇子的头从自己的肩膀处移开,也没有抽离自己被握住的手,既然十九皇子告诉了自己这么重要的消息,这样就当做是回报吧,反正大家都是女人,谁也不吃亏,而自己等下就要离开了,就让他自我陶醉下吧。
看着窗外的风景,桑默面上是一片平静,心里却是激动不已,没想到,居然出来一个月,就打听到了五诀玉之一的下落。
桑默一点也不怀疑十九皇子说的墨玉就是自己要找的四器五诀玉之一,因为,桑默第一次看见寒玉琴时,寒玉琴也是乌七嘛黑的墨玉色,所以,桑默心里那是激动啊。
可就在,桑默激动地无法形容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住了,接着,桑默就听见马车外传来这样的对话:
“什么人?竟敢阻拦我们十九爷的路,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吗?”刚正不阿的声音。
“动手,杀!”冰冷的声音。
“偶买噶!要不要每次都这样啊?”桑默在马车里无语问苍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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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坐在马车里,侧耳听着外面刀剑的打斗声,很无语的感叹自己的好运气。
陪着这十九皇子做两次马车,就遇两次拦杀,这十九皇子到底是跟人家结了多深的仇,才会一出门就遭刺杀啊?
回头看看身边的人,桑默发现这十九皇子脸上居然是一脸的平静,好似这是家常便饭一般,老神在在的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在。
桑默忽然觉得,这十九皇子心里一定也很无奈吧,身为一女子,更是金枝玉叶般的身份,没日没夜的辛苦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还要面对这些无休止的刺杀,这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一个女人所能面对的。而身为堂堂皇子公主的身份,居然还有人敢这般有恃无恐的刺杀他,那么,这背后的指使人,身份恐怕也是平常人望尘莫及的。
想到这里,桑默忍不住的回握了一下手中的小手,为这女子的坚强感到可敬和心疼。这人并不比自己年长多少,肩膀上去担负着这么多的重担,理应该获得幸福快乐的。
“十九,别担心,不会有事的。”看着十九皇子的红色瞳眸,桑默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嗯。”看着桑默银眸里的坚定,十九皇子忽然觉的自己心里最委屈的一角被温暖覆盖了,忍不住的想要落泪,但是又怕吓到桑默,所以,还是选择将这份温暖藏在心底,等时候到了再向桑默倾诉。
正当桑默想要倾身看看车窗外的情况时,桑默突然感觉到头顶上有一股危险急速下降而来,桑默来不及细想,一把拉过十九皇子,让他扑倒在马车里,然后桑默扑在了十九皇子的背上,用手覆住十九皇子的头,闭上眼睛,等待危险的过去。
然而,就在桑默扑倒在十九皇子背上的时候,他们头顶突然一声剑气划过,车顶在瞬间应声四分五裂,一抹黑影执剑从上方倒立垂直而下,速度极快,眼见着那剑即将穿过已无车顶的马车,刺向车里的人。结果,忽然一抹银白瞬间闪过,原本执剑的黑衣人像一片轻羽一般的飞了出去,然后撞在百米远的树上,口吐一口鲜血,然后倒在地上,再没动弹一下。
四周原本在打斗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吓住了,看看远处的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然后都慢慢的又将视线移回到马车上。只见一袭白衣白发面戴一银色面具的女子稳稳的一足点立在只剩一竖杆的马车上,衣袂迎风飘然归静。
“来者何人?竟敢无故杀我狂煞门一堂主,难道不怕我狂煞门的追杀令么?”黑衣人一派,见自己的首领被人一招致死,不禁气愤的自报家门来正威。
“他,该死。”追风看都不看一眼四周停下来的人,只是低首看着趴着车里的人慢慢的爬起来,不在说话。
“多谢女侠出手相救我们十九爷,不知女侠大名是何,稍后定当重谢。”十九皇子的侍卫看出来这人是帮着自己这一方的,连忙出言相谢。
桑默坐起身,抬头看见追风出现并没有出现一脸的欣喜,而是看了追风一眼后,将十九皇子扶起身坐好,而追风也对那侍卫的话仿佛像是没听见一样。
“这位女侠不报名讳也行,请问你想要什么,本王不想欠人人情,只要你说出来,本王一定奉上。”十九皇子也听见了刚才自己的侍卫说的话了,见这女侠不出声,便亲自出声相谢,更多的是因为她救的不止是自己,而是她救了桑默,若没有她的出手相救,桑默这一回为了自己,怕是又要受重伤了。所以,十九皇子是很认真的要感谢这位女侠的。
追风依旧是没有出声,只是直直的单足立在那竖杆上,看着远方。
“咻……”
忽然,树林里响起一声异样的声响。
桑默寻着声音看过去,见一个黑衣人手里握着一个冒着青烟的竹筒,很明显,那是一个发射信号的东西,而且,信号已经发出了。随着信号发出没一会儿,忽然四周瞬间又多了好几十号黑衣人。
桑默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又被十九皇子握住了,甚至还有一丝的颤抖。桑默明白十九皇子的感受,就连桑默自己也有些害怕了,因为不知道追风能不能应付这么多的人,更知道,追风只有义务保护自己,没有义务保护别人,而且,桑默也不想追风有事。
桑默伸手在十九皇子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示意他别怕。再抬首看了追风一眼,却见追风依旧静若止水一般的,桑默的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全部,杀无赦!”待所有的黑衣人到齐,为首的黑衣人阴厉无比的下令,要为自己的堂主报仇。
桑默一听见对方的话,就知道,这次他们要杀的不止是十九皇子一人了,而是在这里的所有人,包括追风与自己。
“走!”在桑默还没想到怎么退身的时候,立在竖杆上的追风却先开口了。随着追风的话刚落,原本安分的马匹突然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扬起前蹄就跑了出去。
然后,在桑默还没从马儿忽然扬蹄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时,忽然,马匹的前方又传来一声‘轰’响,只见,原本挡在马车前方的黑衣人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震飞到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倒地不起。
然后,在所有人的震惊中,马车,就这样直冲冲的迅速奔了出去。
桑默已经被追风的壮举给震惊得合不拢嘴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深内力么?未免也太吓人了点啊,这哪还是人啊,根本就跟神差不多了。
不止是桑默如此,就连十九皇子这样学过武的人来说,追风这般吓人的内力也是他此生第一次见识到的。就更不用说阿武和那车夫了,他们已经完全是被吓傻了。
唯一不变的依旧是单足立在竖杆上的追风了,一脸的平静无波的看着马匹奔跑的前方,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尔尔,与自己无关一样。
忽然,追风看见前方又一抹黑影向这边飞来,但是被操纵的马匹却没有一丝慢下来的意思。
桑默也看见了远方临近的黑影,但是见追风并没有让马儿慢下来的意思,就知道,追风并没有把那人放在眼里,所以,桑默也不怕会出什么事了,因为有追风在。
只是,在看清楚临近的人是谁时,桑默不禁一时又无语了。为什么又是他?难道他是压轴的?
没错,来的人是闻人魄。虽然他依旧是蒙面的,但是桑默一看见那双如血似冰的眸子,就知道是他了。
待闻人魄欺近时,追风动身飞了出去,停在了马车的前方的空中,拦截住了想要杀过来的闻人魄。两人顿时打斗了起来,而马车却依旧在狂奔的前进着。
桑默一时间也没有顾上那些,只是见马车超过了追风与闻人魄的前面,桑默连忙回身向后看着,在空中的两人依旧还在打斗着,两人的招数也是一招快过一招,所以,桑默也一时看不出两人谁比较厉害一点。
因而,桑默有些担心追风,至于闻人魄,桑默觉得自己已经与他没有任何关联,他会怎样,完全不在她桑默所考虑的范围里。
十九皇子也是同桑默一样,只顾回身观察天上的两个人打斗去了。
所以,桑默和十九皇子都认为,车夫和阿武会顾好马车的。
可是,直到天空中的两人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桑默和十九皇子才收回视线回身。然而,回身后,他们才发现,马车不知道已经开到哪里了,马儿依旧不停的狂跑着,而最重要的是,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阿武,赶紧拉住缰绳啊!”桑默大声的喊道。前面不会又是悬崖吧,要不要这么催悲啊,桑默忍不住在心里哀嚎着。
“小桑哥,我和车夫两个人都在拉缰绳了,可是,这马儿好像疯了一般,停不下来啊。怎么办,小桑哥,前面是大骨崖,没路了。”阿武一边用力拉着缰绳,一边回头向桑默可怜兮兮的呜咽道。
“十九,快,你赶紧跳出去。”桑默立马知道了,这马儿一定是只有追风才能拉着了,他们这些没有高深内力的人是拉不住这发狂的马儿了,所以,决定让十九皇子跳马车,不然大家就得死路一条了。
“桑陌,你跟我一起跳。”十九皇子也知道情况的危机,所以,也不忘叫上桑默一起。
“不,十九,你先跳下去,快点,你的安全最重要,我来想办法让马儿在前面停下来。”桑默一口回绝了十九皇子的提议,她还要去顶替阿武,那小孩都已经快被吓死了。
“桑陌,不你跳,我也不跳。”十九皇子见桑默不答应,于是自己也不跳了,想要跟桑默一块留下来。
见桑默站起身要往马车前方去,十九皇子也站起了身,跟在桑默后面,却不想才刚站起身,就被身前的桑默侧身用力一推,给推出了马车。十九皇子都没来得及惊喊出声,随着自身的武艺,几个旋转,安全的着地。
桑默见将十九皇子已经安全着地,便转身慢慢的走到了阿武的身边,然后接过阿武手里的缰绳,用力一拉,还没拉住马儿,倒是手上传来了一阵刺痛,不用看,桑默也知道才退痂还没完全痊愈的伤口,这一拉,估计又裂开了。
“阿武,你赶紧跳下去,快。”顾不上手上的疼,桑默冲着身边已被吓得六神无主的阿武喊道。
“可……是,可是小桑哥你……”阿武被吓得哆嗦的说不成话了,但还是担心着桑默。
“别可是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等你跳下去后,我就跳。快,听话。”眼看着那悬崖越来越近了,桑默也来不及想办法了,只得这样办了。
“好……好。”阿武,听见桑默这样说,心里的担心也就放下了一点,找着合适的地点,纵身跳了出去。
桑默一边用力拉着缰绳,一边回头看了看阿武跳下去的地方,应该没什么大事,应该可以去参加厨艺大赛的。
然后,桑默看了看身边的车夫,也已经吓得全身在颤抖,脸色发白了。桑默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有些不忍的说道:“车夫,你也跳吧,缰绳给我。”
车夫终究还是怕死的,一听桑默说将缰绳给她,就马上将手中的缰绳将给了桑默,然后奋不顾身的侧身一跳,也跳了下去,留下桑默一个人在马车上。
看着里悬崖不到十几米的距离了,桑默想着扔掉缰绳,准备跳车。可是,就在桑默扔掉手里的缰绳站起身时,刚想要纵身起跳,不想,马车的另一侧突然塌了下去,桑默一时没有准备,竟被甩回了马车厢里。
原来,马车的轴轮已经无法承受这样快的速度,竟然痕裂掉了一半,所以这时的马车摇摇晃晃的,桑默一时间也没法站稳了。
可就在桑默好不容易爬起来时,马儿已经跑到了悬崖边上,桑默刚想要再一次的起跳,结果马儿又突然的扬起前蹄嘶鸣起来,桑默来不及呼喊,马儿又突然一个转向。
而原本马车是在马儿后面的,就因为这马儿突然的转向,正好把马车给甩向了悬崖,所以,桑默就这么被马儿带来的后劲给甩出了马车,向悬崖飞了过去,然后,急速下落,桑默也只来得及喊出一声:
“追风!”
下落的速度很快,风声哗哗地从耳边划过,桑默不知道追风有没有听见自己的呼救声,但是这样面朝上的看着,却没有见到任何的身影出现。
桑默突然闭上眼,再一次的希望,这悬崖的下方是一条小溪吧,这样虽然不能像上次那样有万俟珩等着救自己,但至少应该不会摔个稀巴烂吧。
然而,就在桑默这样想着的时候,桑默忽然觉得自己下降的速度慢了,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搂住了自己的腰跟腿。
桑默以为是追风来救自己了,欣喜的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衣,再抬头一看,看见的却不是追风平凡的素颜,而是一张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墨鬓若刀裁,烟眉如墨画,面肌如桃瓣,金目若秋波的陌生绝颜。
好一副资容盖世,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湛然若神的婉颜啊。桑默已经是彻底的被眼前的美男给电晕了,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疯了一般的狂跳着圆舞曲,人也不禁痴傻傻的,出口就是一句:
“哇,我看见神仙了。”
就这样,桑默一直不眨眼的盯着眼前的美男,差点流下口水来。甚至都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也没注意自己正被眼前的美男抱在怀里,更没注意美男那出神入化的翩然而下已经站立在了地上。
“没事了。”就在桑默如痴如醉的盯着眼前的美男时,却见美男的头慢慢的低了下来,然后桑默屏住呼吸眼睁睁的看着靠近,直到那美男在自己的耳边,轻轻的说出三个字,却没有一丝的人气。
桑默瞬间清醒过来,桑默怀疑刚才是自己的错觉,然后忍不住的伸手摸上美男近在咫尺的脸颊,却被上面的冰意吓得收回了手。
“你是神仙吗?为什么你的脸这么冰,好像没有一丝温度。”桑默再一次的把手贴上了美男的脸颊,试了试上面的温度,唯一的感觉就是冰冷。
“我是云莫,你的影士来找你了。”云莫答非所问,话一说完,人也不见了。
桑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眼睁睁的见人凭空消失了,一句话哽咽在心里,再也没办法说出来,因为,她依旧没有感觉到刚才那叫云莫的人说的话有一丝人气。
但是,桑默却不觉得害怕,没有原因。
而云莫这个名字却像骨血一般的,桑默感觉他已经岑进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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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桑默依旧还沉浸在对云莫的强烈的震撼里时,追风已经无声息的来到了桑默的面前,而桑默却没有一丝的发觉。
“请主人降罪。”追风此时已没戴面具,只是安安静静的单膝跪地的跪在桑默的面前请罪。
桑默依旧没有反应的矗立着,看着云莫消失的方向。
“……主人?”追风在等候片刻,依旧是没有听见桑默的回应后,不禁抬起了头来。
“啊?……追风?你什么时候来的?”桑默终于是回过了神来,看见了眼前的追风,也被吓了一跳。
“刚才到,请主人降罪,追风没有保护好主人的安全。”追风并没有因为桑默的走神而顾虑什么,重复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然后,等候桑默的责罚。
“追风,起来吧,你看,我这不是什么事也没有么,而且我知道你也尽力了。其实你完全可以只将我带走就好的,但是你没有,所以,应该是我要谢谢你才对。”桑默俯身将跪在地上的追风扶起,不但没有依追风说的降罪,反倒是向追风道谢,毕竟别人不知道追风的职责,可桑默却是明白的,所以,桑默从未想过要为这事降罪于她。
“追风能否问主人一个问题?”对于桑默的说辞,追风也没再说什么,跟着这位殿主大人已经半年多了,大概也知道了些她的为人,所以,并不意外桑默会这样说。
“给你问。”桑默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早已经安然无恙的站在了悬崖的下方,可是却没办法想起自己是怎么安然到达崖底的,那时候只顾着看神仙美男了,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现在,看着这些周围景色,桑默才知道原来悬崖底下是条大道,正确的说,应该是官道吧。还好有神仙美男救了自己,不然,要真的摔在这官道上,那还不得肝脑涂地啊。于是,桑默忍不住的在心里更加的感谢神仙美男的英雄救美了,尽管自己算不上美。
“刚才救主人的人是谁?”追风很直白的问道,刚才自己下来的时候,只看见有一抹白从主人的面前消失了,尽管自己已经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却依旧没能看清楚那人是谁。而且,那人竟能凭空消失。
“哦,我也不认识他,他说他叫做云莫,可是我觉得他是神仙,你有没有看见,他刚才跟我说完你来了之后就‘唰’的一眨眼就不见了。”桑默一听追风问起云莫的事,立马就一脸的欣喜,滔滔不绝的将刚才云莫说的话和离开的方式说了出来,语气中的崇拜是显而易见的。
“主人不认识他?”追风听完桑默说的,光洁的眉宇间起了一丝皱折。
“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了,追风你认识云莫?”桑默一听追风的话意,桑默以为追风认识云莫,心里不禁紧张了起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心跳问道。
“追风并没有看见他的面容,所以,不敢说认识。”追风平静的看着桑默银眸里的期盼,也只能给出如实的答案来。
“啊!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云莫的头发是跟我一样的黑色,只是,他是琥珀色的金眸,但是,他是我见过的最最美的人了,比万俟珩还要美上三分呢。”桑默一经追风说起,忽然的想起来,云莫居然也是黑发呢,而且那双犹如琥珀一般的金眸看起来真的像太阳一样好耀眼,忍不住的,桑默再一次的沉醉了。
“照主人的描述,追风可以确定不认识此人了。”追风这一次的眉头是真的拢起来了,当今天下,追风见过的黑发人就只有主人一人,也并未听说过有什么其他黑发的人出现过,而且这人的武艺很高,恐怕自己远在他之下了,究竟是谁呢?
“啊,你不认识啊,没事,有缘的话,一定还会遇见他的。对了,你刚才下来的时候,有看见十九皇子他们怎么样了吗?”桑默听追风说不认识云莫时,心里不禁有一些小小的失望,但随即,桑默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也想到了自己为什么坠崖,所以,就想到了还在悬崖上面的那些人。
“他们都往另一条路去了,应该是要下来这里找您。”追风将自己下来前看见的说给桑默听。
“啊,真的?那我得赶紧离开了,好不容易这样与他们分开了,我可不想被带回去做驸马。好了,追风告诉我,去往凌星国京城的路是走哪边?”桑默听见追风说十九皇子他们已经正在下来找自己的路上,立马向追风打听去京城正确的方向,可不想在这里等着那些人来找到自己。
“顺着这条官道向前走就是去京城的方向,不过,楼雨城离得京城是最远的,您是要走着去?”追风指出正确的方向,还不忘提醒桑默两城之间的距离。
“呵呵,没事吗,先离开再说,等到了有卖马的地方再买匹马和干粮什么的。别担心我了,追风,我的耐力你还没见识过吗?你先离开吧。”桑默笑笑让追风放心,然后拜拜手就向着追风指的方向走去。
追风看着桑默的背影三秒钟后,一闪,身影不见了。
因为,知道了五诀玉之一的消息,桑默一路上走的特别的开心,也因此的想到了今天阿武要参加的厨艺大赛。
都已经走了近半天了,阿武在厨艺大赛恐怕应该也开始了吧,以阿武的实力,应该会拿到冠军的吧。想到这里,桑默忍不住的想要唱歌,想要为正在比赛的阿武打气加油,所以,想到就做,桑默就随口的唱了起来:“
…… ……
给你满分的我 看到了你的努力
给你满分的我 看到了你的用心
世界的每一题 都不会放弃
想要满分的你
给你满分的我 不成熟却有勇气
给你满分的我 美丽着阳光的美丽
不怕风雨的洗礼 不惧所有的难题
满分是我去终点的动力
你要加油 你要加油 你要加油
你要加油 你要加油 你要加油
加油 加油 加油 ……” 【曾轶可 (给你满分的我)】
桑默一边走,一边清唱着,摇头晃脑的,摆手踢脚的,好不欢快。
临近中午,桑默也走的有些累了,打算休息一会,正好不远处有条小河流,桑默打算到河边喝口水。
只是,桑默才走进河边,蹲下身想要喝水,却不想就看见了小河里有一个类似尸体的东西正沉沉浮浮的飘了过来,这让桑默想要喝水的**瞬间熄灭了。
桑默放弃喝水,站起身,想要离开,却在转身不经意间看见了那水里沉浮着的尸体的尊容,险险的又被吓了一跳。
这人,分明就是早上还见过的闻人魄啊。怎么才几个时辰不见,他就变成浮尸了?
桑默看着水中已没在蒙面的闻人魄,闭着眼,脸色白里透着青黑,看上去就像是已经挂掉的死人样子,就连桑默也忍不住的有些后怕。
不过,在眼看着闻人魄要被河水带往下游时,桑默还是忍不住的走上前去抓住了闻人魄的衣服,然后费力的将他拖上了岸边。
“唉,也算相识一场,我就好人做到底,让你入土为安吧。”桑默歇着气,看着一旁的尸体说道。
“咦?”就在桑默重新想要拖着闻人魄的尸体,到一旁的丛林找个地儿挖坑时,桑默近处的看见闻人魄的胸膛在微微的起伏,就像人平常呼吸心跳一样,只不过,他的很慢而已。
桑默很认真的盯着闻人魄的胸膛看了看,然后,桑默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了,才伸出手指,在闻人魄的鼻息处试探了一下,然后,吁出一口气,算是放心了。
“抱歉,原来你还没死啊,差点要把你埋掉呢。”桑默顿时觉得很搞笑,如果自己再粗心一点,会不会真的就这么将这人给活埋了啊?桑默想了想,不禁笑了出来。
“可是,你这是受伤了还是中毒了啊?也没见你哪里流血啊?”桑默在笑过后,大致的检查了一下闻人魄的周身,没发现什么伤口啊。而桑默自己又不是医生,也不会像古代人那样把把脉就可以知道这人是怎么了,这可把桑默给难住了。
桑默想想自己还要上路,也没办法带上闻人魄这么个大老爷们儿啊,也没那个力气啊。但是,这人都拉上来了,总不好就这么扔在这河边就这么算了吧。
“难道,要我用寒玉琴试试吗?”桑默想到了自己的寒玉琴,应该可以救闻人魄的吧,可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中毒了,要是中毒的话,这寒玉琴就救不了了。因为,万俟珩只跟自己说了这寒玉琴可以疗内伤,可没说也可以解毒的。所以,桑默不敢随便用,倒时要是适得其反就不好笑了。
“对了,这人最后是跟追风在打斗的,应该可以问问追风吧,追风那么厉害的。”桑默突然想起了坠崖前闻人魄还在与追风打斗呢,那么问追风或许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
“追风,出来一下咯。”桑默想到就做,立马的朝着天空喊道。
“主人。”没一分钟,追风就出现在了桑默的面,期间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躺在地上闻人魄一眼。
“追风啊,那个你能帮忙看看,这闻人魄是受内伤还是中毒了吗?”桑默见追风出现,连忙站起身,指了指地上的闻人魄,问道。
“不是中毒。”追风依旧没有看闻人魄一眼,但却回答了桑默的话。
“呃……你连看都没看,怎么就知道他不是中毒……呃,不会是你将他打成这样的吧?”桑默虽然是在问追风,但是看到追风那样的平静神态,桑默其实已经在心里肯定了是追风做的,因为,大概也只有追风有那个能耐吧,能将人打得看不出伤的止境。
“他,该死,他和部下想要杀您。”追风坚定不移的说出自己的判定,面上依旧是静若止水。
“呃……追风啊,他也是杀手吧,他要杀的应该只有十九皇子,应该不会杀我的。”桑默被追风的风淡云轻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好像人命在她手里,那就是蚂蚁一般,随意的就可捏死。
“不,他是狂煞门的门主,您救他的恩情,他上次已经还了给您,这次他不会再手下留情的,所以,这人不可留。”追风将上次闻人魄放过桑默的事说出来,也将事实说给桑默听,希望桑默不要太过天真。
“啊?他是那群杀手的老大?他这次是真的会连我一起杀?”桑默听了追风的话,怔了一下,然后呆呆的问道。
“天下都称他凶残无情,冷若冰霜,杀人如麻,您还是不要太接近他比较好。”追风见桑默似乎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而追风并没有生气,也只是将人们都知道的告知桑默而已,反正,只要有自己在,那人根本就伤不到桑默一丝一毫。
“呵呵,咱不怕,不是还有追风你在么,反正他也打不过你,所以,我用寒玉琴应该可以救他吧?”桑默听了追风的话后,呵笑了两声,然后随意的问道。
“您要救他?”追风这回在看过桑默一眼后,终于将视线投在了地上的闻人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将视线收回落在了桑默的身上。
“嗯,这都已经就过一次了,也不在乎再救一次,用寒玉琴可以么?”桑默很肯定的给了追风答案,然后,再一次问道。
在桑默眼里,人命胜过一切,除非那人真的是十恶不赦或是伤害到了自己在乎的人,那么,桑默是不愿放弃救一救这个人的,而且,如果真的能救好这个人,桑默还想跟闻人魄要一个恩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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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这是追风给桑默的答案,说完后,桑默见追风从怀里拿出一粒鲜红如血的药丸,走到闻人魄的身边蹲下。
在桑默以为追风是要将药丸喂给闻人魄吃下的时候,却见追风伸手将闻人魄胸前的衣襟拉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在外。这并不让桑默感到有什么惊叹的,让桑默惊叹的是闻人魄胸膛上有一枚泛着暗青的手掌印。
桑默猜,那个手掌印一定就是让闻人魄差点丧命的原因吧,而那一定也是追风送上去的杰作了。然后,桑默看追风将药丸放在掌心中间,没想到,才眨眼的功夫那药丸就在追风的掌心化为了一滴液体,而后追风将掌心移到闻人魄的胸膛上方,瞬间翻覆过来,在那掌印的上方,桑默眼睁睁的看着那滴红色液体,慢慢的渗进了闻人魄胸膛上的掌印里,追风并没有在液体渗进后就移开手掌,而是继续停留了几分钟,直到桑默看见那掌印渐渐的变成了淡淡的红色掌印,追风才收回了手掌。
“好了,三天后他就会没事了。”追风淡淡的一声言语说完一切。
“呵呵,辛苦你了,追风。对了,他什么时候会醒呢?”桑默呵笑着感激追风后,问道,总不能自己一直这样在这里守着他吧。
“这要一两个时辰后。”追风风淡云轻的回道。
“嗯,好,追风你先离开吧,剩下的我来就行了。”桑默听了追风的回答后,随即就做出决定,要留下来先照顾闻人魄到醒了再说,所以就让追风先离开。
反正,上京的事也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到的,还是慢慢来吧。
追风没有异议的,闪身就不见人影了。
看着追风离开,桑默才回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闻人魄,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决定还是先将人移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才行,要是十九皇子不死心的依旧一路在找寻自己,那么在这河边一定是会被发现的。
“唉,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啊,怎么救完一次又一次的,还被折腾的够呛。”桑默认命的扶起闻人魄的身体,然后,将其一臂横搭在自己的肩上,撑着闻人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桑默才咬牙站起身来,嘴里也在嘟喃着自己的苦命。
“要死,闻人魄,你没事长这么高大干嘛,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啊。”桑默撑着闻人魄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不远的丛林,才走几步,桑默就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好像自己肩上压了一座大山,寸步难行啊,自己真的是饿昏了头了,才会大脑进水的没事找事累死自己啊。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桑默撑着闻人魄,走了近半个小时才走进丛林里。
没走进丛林几步,桑默实在是没力了,手‘唰’的就松开了,也顾不得不省人事的人会被摔成什么样,桑默早已两腿发软的,瘫坐了下去,然后后仰的整个人倒在了草地上,气喘如牛般。
“我,再有下一次,绝不自讨苦吃了。”待桑默将所有的气都喘顺了后,才动弹的侧首看了看躺在一旁闭着眼的人,恨恨的说道。
无奈地上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桑默也不想再这样跟个傻瓜一般的自言自语,无力的爬起身来,首先必须是找些吃的补充体力,不然自己一定会被饿死的。
找了近两个小时,桑默终于在这丛林里追捕到一只看上去像鸡但又不是鸡的动物,就叫它野**。这可是桑拼了老命才抓住的啊,要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桑默是打死自己也不会像个疯子一样的追着一只野鸡又扑又蹿的,搞得最后自己发乱衣破,真的跟个疯子差不多了。
然后,桑默手忙脚乱的将野鸡拿到河边去拔毛处理了半天,确定真的处理干净了后,桑默找了一根树杈,将处理好的野鸡插在树杈上,又在附近找了一些枯树枝堆起来,找了两块石头,开始‘嗒嗒嗒’的敲起来,半小时后,火终于是烧起来了,桑默坐在一旁,拿着树杈,伸到火堆上翻转着烤鸡。
闻人魄张开眼,看见的就是桑默不停转动着手里的树杈,眼里全是树杈上的烤鸡的影子,看上起像是很饿很饿的样子,但是却依旧耐心的转动着。
这是闻人魄第三次见到这个女人了,为何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一面呢?但是,更让他惊讶的是,为何自己居然能那般自然的就能感觉出她的气息,他甚至连她姓谁名谁都不知道。
“嗯,应该可以吃了吧。”桑默将树杈收回到自己的嘴边闻了闻,并没有发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她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哪顾得了那么多。
随后,闻人魄就看着桑默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树叶,包住一只鸡腿扯下来,然后顾不得热,就咬了一口,囫囵的就那么咽下去了,只是那好看的英眉稍稍的挑了挑,然后继续要下一口,吃着。
“咦?你醒了。”在快吃完一只鸡腿时,桑默被饿昏的大脑终于是清醒了一些,然后,桑默就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所以,就自然而然的朝闻人魄躺着的地方看去,没想到就真的看见了闻人魄在盯着自己看,那样子看起来,好像已经醒了一会儿了。
“嗯。”闻人魄躺在地上不动,但是却回答了桑默的问题。
其实,并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在自己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发觉,之前自己明明就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现在居然已经没事,只是自己的内力被什么给封住了,一时没办法运转内力,所以,身体一时间还很虚弱,没办法起身。
而桑默像是看出来闻人魄不能自己起来一样,将手里的残骸扔掉,走到闻人魄的身边,然后将他扶坐起来,自己又回去将那烤好剩下的野鸡拿过来,拿过一片树叶,包住剩下的另一只鸡腿,扯下来递给闻人魄,“给,你受了重伤,吃点东西补充些体力吧。”
“呃,不过,可能不太符合你的口味,就凑活着吃吧。”桑默在闻人魄无声接过自己手里的鸡腿时,顺便的提前知会了一声。
去!电视剧里总是演那些江湖豪杰什么的在野外,随便烤的野鸡野兔什么吃的津津有味。那全是骗人的,根本就一点味道都没有,一点都不美味。刚才也是饿得不行了,为了填饱闹荒的肚子,才硬逼这自己吃完那只鸡腿的,桑默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看着闻人魄将鸡腿送进嘴里。
闻人魄一边吃着手里的鸡腿,一边想着桑默刚才吃的表情,似乎是明白了,为何她会吃的那般囫囵了。这只鸡被她烤得一点味道都没有,也没有放一些入味的草叶调味,看来是从不曾在外烤过野味吃。
桑默也勉强着自己又吃了一些,但实在是吃着没味,所以就将剩下的全给了闻人魄,桑默自己拿着一片很大的树叶,有向河边走了去。
闻人魄看着桑默走到河边的上游,用树叶装了一些水回来,然后,递给了自己,闻人魄看着眼前的桑默,一时间竟忘了回应,也忘了接下水。
“怎么了,你不渴么?”桑默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只看着自己却不接水,难道自己好心又做错事了?
“谢谢。”依旧是冰冷如霜的声音。闻人魄接过了桑默递来的水,然后,也喝了一口,算是并没有让桑默难堪。
“那个,你三天后就会没事了。”桑默见闻人魄像是很吃力的想要站起来,便顺手扶了他一把,然后将追风告诉自己的,说给他听。
“是你救的我?”闻人魄因为桑默开口提起,所以,他也直接的问道,冰冷依旧。
“不然,你以为还有谁?”桑默也已经适应了闻人魄的冰冷,不答反问道,反正追风是自己的人,她救的就等于是自己救,桑默是一定也不觉得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你没有内力,你懂医?”闻人魄不相信桑默说的话,因为早在上次为她止血的时候,他就发现她根本就不懂一丝的武艺,内力就更不用谈了。上次被她救,身上的毒也是她解的,所以,闻人魄认为她会医术。
“不懂又怎样,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桑默也不在乎闻人魄的怀疑,反正也没有谁会站出来帮腔指正不是自己救的他。
这一次,闻人魄没再说话,因为自己不了解这个人,但是,他也不想随便的否认她,毕竟她救自己已是不止一次了,所以,只能静静的看着她。
“这个,给你。”桑默不管闻人魄是怎样在看自己,她依旧是面不改色的从怀里拿出一块铁牌,递到闻人魄的面前。这块铁牌就是上次闻人魄扔给桑默的上面有个‘杀’字的铁牌。
闻人魄只看了一眼令牌,并没有接过去,只是如血似冰的红眸看着桑默闪过一丝的疑惑,却没有出声。
“你说过,有事可以用这令牌找你。上次我救你一回,而你上次也放了我一回,就算两厢抵过。现在,我又救你一命,想来你也不想永远欠着我一个人情,所以,我用这令牌换一个恩情,你看怎么样?”桑默当然看出了闻人魄眼里的疑问,所以也不隐瞒的直接说出自己的条件,估计,闻人魄也不是一个喜欢说话拐弯抹角的人。
“你说。”闻人魄一双红眸微微的眯了一下,声音又降低了一个温度。
“我要你放弃追杀十九皇子的任务。”桑默很认真的看着闻人魄的一双红眸说道,话里没有一丝可商量的余地,甚至是说有一丝的命令在里面。
可能是在律音殿待了半年,这种不自觉的命令口吻已经成为了一种生活,不管自己是不是在律音殿里,这种气势依旧是存在的,只是很少拿出来晒晒而已。
“如果我说不可能呢?”闻人魄自然也听出了桑默的意思,所以,说出来的话,更是急速降温着。他堂堂狂煞门门主,会屈居于一个小丫头的命令吗?真是笑话!
“你别无选择。”面对闻人魄急速降温的冰冷,桑默却是异常平静的表达着自己的坚持,丝毫不在意惹得某人更加的不爽。
“凭什么,我非要听你的不可?”闻人魄望着眼前依旧是不将自己的冷酷放在眼里的桑默,有想杀人的冲动。
“因为,你的命是我救的。那么,你的命就是我的。”桑默忽然银眸里载满了笑意,张嘴说出来的话,却是十足的霸气,更是理所当然的像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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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突然觉得周身的空气一下子被冰冻了一般,凛冽至心。
闻人魄因为桑默的话,瞬间无止境的释放出所有的冷气,将自己的心情毫不隐藏的表露出来,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难道堂堂狂煞门门主是个言而无信之人?”桑默依旧无视着闻人魄所有的冰冷,反正也伤不了自己分毫,所以,桑默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放宽了心故意讥讽道。
“……”闻人魄盯着桑默不放的红眸,想要看清楚桑默银眸里的真正意图。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但是她的动作形态却又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一碗清澈的清水,看着一览无遗,但却缱绻无垠。
“闻人魄,我这恩情并不过分,十九是我的朋友,而且,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不应该被这样对待。如果,我的这点要求都没办法答应,那么这令牌于我也就一块废铁而已,还是还给你吧,放在我这里,免得浪费我的力气。”桑默见闻人魄在自己这样的讥讽之下依旧还是无动于衷,不禁也不想再强迫人,所以,桑默终究还是放弃了。
算了,既然十九能活到这时候,想必也是有一定能耐的,自己还是别再瞎操心得了,两人以后天高皇帝远的,估计也不会再遇上,是死是活就看他的运气吧。桑默只能这般的在心里安慰自己了。
“好了,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们就此分道吧,希望你能好好保重,也希望我以后不会再一而再再而三的遇见这种事,告辞。”说着,桑默硬将手里的令牌塞进闻人魄的手里,然后就这么的转身走了,走之前甚至都没有看闻人魄一眼,如若陌路一般。
看着桑默渐渐走远的身影,再看看手里的门主令牌,整个天下就这么一块,得此令牌就能号令整个狂煞门,而这女人居然嫌它重,随随便便就将它退还给他。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女人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在暗示着以后不想再遇见他。一想到这里,闻人魄竟忍不住的捏紧了手里的令牌,再度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继续前进着的身影,冷眉微拢。
桑默走出丛林,继续走上官道,往京城的方向前进着。
走了近一个时辰,桑默很想忽视身后跟着的人,但是,一想到,那人受伤还没有恢复,这样跟着自己走了这么久,怕是也吃不消了吧。
于是,桑默走到一处石堆上坐下了,打算休息一下,看时间,也差不多快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了,再走一些时间,怕是要找落脚的地方了。不过,看着四周都是群山密林的,也不见一丝炊烟的人迹,桑默觉得晚上怕是要在外夜宿了。
正在,桑默想着夜宿的事时,突然感觉头顶的光线被遮住了,一片阴影照下来,桑默才回到现实中来,也知道是谁挡住了她的光线。
“你,还有事?”桑默并没有抬头,只是看着地上的碎石子,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桑默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所以,不明白这人跟着自己又是为哪桩。
“我答应你。”闻人魄依旧冰冷如霜的声音从上而下的传进桑默的耳朵里,但,桑默听着竟觉得有一丝的欣慰在心中落下。原来,自己终究还是相信他不似真的冷酷无情的人。
“谢谢你。”这一次,桑默抬起了头,满脸满眼的都带着微笑,很真诚的向闻人魄道谢。
“……”闻人魄自上而下的看着眼前的人乍现的怡人微笑,不禁怔住了,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冷冷的盯着人看着。
“坐下休息一下吧,你身体还没有恢复,一定很累吧。”见闻人魄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桑默再一次的开口,好心的说道。心里却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老是会看着自己就出神,自己顶多算个清秀,而他可是赤果果的绝对是帅哥啊,有必要这样盯着自己看么?
“……”闻人魄居然很听话的坐在了桑默的旁边,然后依旧是不出声的看着桑默不语。
“对了,你不回去与你的部下汇合吗?他们会担心的吧。”桑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找些话题来问闻人魄,自己并不是个主动挑话题的人,但是每次遇见这人,桑默都是主动开口的那一方,闻人魄不爱说话,这是桑默一早就察觉到的事了,但桑默就是不习惯明明是两个人在,却又感觉像是只有一个人在一样。
“不必。”闻人魄冰冷的开口,简单扼要的让桑默无语。
“哦,那你这是要上哪呢?”桑默真是很佩服自己的耐寒力了,这样冷冰冰的话,自己都还能继续问下去。
“……”闻人魄的回答是一阵静默,只是看了看桑默。
“呃,好吧,你继续休息,我还要赶路,就不陪你闲聊了,告辞。”桑默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只得讪讪的说完,自己又站起身,继续赶路了。看来,自己的功底还是不如闻人魄来的有耐力,终是抵不过他的静默无语。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桑默没走几步,就感觉有人走在自己的身后了,所以,桑默不用猜也知道是闻人魄,只是,他这是要跟着自己吗?桑默想不通了。
但,桑默随即想到,也许,人家正好也是要走这条路,自己又怎么可以说人家是跟着自己呢?算了,还是各走各路吧,管太宽也不是好事。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桑默终是没有看见附近有什么农舍或是炊烟的,只得在一处树丛边上做好夜宿的准备。
在桑默准备好一切之后,桑默眼睁睁的看着闻人魄也走了过来,然后随便找了一处坐了下来,丝毫不受桑默紧迫盯人的眸光,纹风不动的背靠着树干而坐,甚至还闭上了如血的红眸。
桑默在看见闻人魄闭上眼的那一刻才看出这人的疲惫,看样子似乎是很累的样子。就因为这样,桑默才没有出声去打扰那人的休息,也算是默应了他留下来。
晚上,桑默在附近的树上,摘了一些野果子裹腹,实在是没能力在这黑漆漆的夜里抓什么野味烤来吃了。当然,桑默也给了闻人魄一些野果子吃,只是,他没吃两个就没在动口了。
夜里,桑默也没在主动地找什么话题说,也没那个体力了,因为白天走了那么多路,所以,肚子已填饱,桑默倒头就睡了,完全不担心人身安全。要用桑默心里的话来说就是,怕什么,反正追风无处不在,安全的事完全不用她费心。
而闻人魄也是一直都闭着眼,睡着。
天亮后,桑默又继续的赶路,闻人魄也一直的跟在她的身后赶路。两人路上也没在说过什么,只是,闻人魄明显的感觉到,桑默的步程比昨天慢了许多。这发现,闻人魄的红眸盯着前面的背影闪烁了几下,后又归于平静。
走了半天,桑默终于是看见了有炊烟升起的地方了。走进,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小村庄,村庄里就只有一家小酒家,不过,却是有客房的。
这让桑默高兴了很久,毕竟自己出钱住客栈,总好过到农家去借宿要好,那样不仅打扰别人休息,自己也不好意思。
桑默很快的要了一间客房,但在上楼之前,桑默有看见闻人魄也在柜台跟店掌柜说些什么,然后,就见闻人魄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柜台上,之后桑默就进房了,也不知道闻人魄到底是住的那间房间。
没一会儿,桑默要的饭菜就送到了房间,桑默在小二退出房里后,才开始吃饭的。饭菜虽不是很精美,但桑默也不是挑剔的人,所以,这一顿也还算吃的可口。
吃了饭,桑默又让小二送来一大桶热水,桑默想要洗澡。在洗澡的时候,桑默才发现自己的手掌上的伤口,好在已经结痂了,昨天也没怎么去注意,毕竟那会儿事情是一波接着一波的来,哪还记得这伤口啊。
但,桑默怕痛,所以洗澡的时候,很小心的用布巾擦拭着手掌,待洗完澡出来,桑默才从绣包里拿出一瓶十九给她的药膏来抹在伤口上,待一切都弄好了之后,桑默也不出门,直接倒在床上睡觉去了。
待桑默醒过来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桑默起身,用过晚饭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
出来的时间到明天就是一个月了,这说明发色和眸色在明天就回变回原来的样子。桑默赶紧的拿出追风给的药瓶,倒出一粒,喝着茶喝下去,然后又让小二打来一盆热水,桑默又从绣包里摸出几片银櫰叶,捣碎了,放进水盆里,让后将头发浸泡在盆里。
只是,让桑默又意外的发现,这一次,自己的头发真的变成了银色的,看来,上次会变成白色的,真的是因为海水的原因。只是,自己进这客栈的时候是白发,现在时隔一夜就变成了银色,不知道会不会让人非议。
就算是有非议,桑默也没有办法将头发变成白色的了。突然,桑默觉得这样也好,这样那个十九就没办法找到自己了,他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白发会变成银色,跟人打听肯定也是问有没有看见白发的她,肯定不会问是银色的,这样,自己就可以不必害怕自己被十九的人找到来去的方向了。
所以,桑默决定就这样了,大不了,明天离开的时候,找块布将头发包起来,等出去了在拿掉,这样是最好的方法了。
弄好头发,桑默因为受不了湿湿的头发粘着头皮,又不能像现代那样找个吹风机吹干,于是就坐上的房间里的窗台上,然后背靠着窗壁,让风吹干头发。
夜色,渐渐的深了。
桑默静静的躺在床上,窗户打开着,看着窗外的圆月,忽然又开始想念远方的那个人,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呢?自己离开已经有一个月了,他有没有一点适应没有自己不在的日子呢。
律音殿里。
“祭司大人,你真的也要离开律音殿?”首席护主大人在律音殿的主事大厅,问着站在一旁神思不在的万俟珩。
“嗯,律音殿的大小事,就先由四位护主大人坐镇了。”万俟珩依旧是一缕银发垂落在地,一袭银白绸缎披身,倾城绝色的容颜,但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此时的万俟珩脸上的哀伤和憔悴。
“祭司大人真的能找到殿主大人吗?”三护主大人看着万俟珩那了无生机的憔悴样,不忍真切的问道。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万俟珩一听见‘殿主大人’四个字,死寂的银眸里仿佛找到了希望一样,闪过一抹光亮,随即很认真的回道。
是啊,就算是要将这天下翻过来,他也要将自己的心找回来。不管,她在哪里,他也要陪在她的身边,不管,她离开的原因是什么,他也不想离开她的身边,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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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桑默起了个大早,打算趁着人少,早些赶路离开。
吃过早餐,桑默让小二帮忙打包一大包的干粮,甚至桑默还让小二打包了一些调味料。还拿了钱,让小二帮忙请了一辆带有车夫的马车,因为桑默到这时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会骑马,也不会赶马车,所以,只能雇人帮忙了。
小二帮桑默请的车夫是一位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年轻小伙,名唤二牛,看上去很木讷的。
就在桑默准备好一切,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袖让人给拉住了,回头一看,居然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闻人魄。
“呃……你,还有事?”桑默不解闻人魄这般举动的意义何在。
“……”闻人魄只是抓住桑默的衣袖,红眸盯着桑默的银眸不放,也不明白,这人为何要将头发包得这般严实,只露出一张脸在外。
“闻人魄,我真的是有事要赶路,你有事就请便吧,咱们各走各路的。”桑默实在是看不出闻人魄的意思,所以,很无奈的说明白自己的意思。
“……一起。”闻人魄沉默半天,砸出两个异常冰冷的字眼来。
“……”这次轮到桑默无言了。其实,桑默真的很想大吼的让这人能不能不要那么的惜字如金啊。
“不方便。”最后,桑默依旧是忍住了,很有礼貌的抽出自己的衣袖,扔下三个字,爬进马车里,放下卷帘,让车夫启程。
谁知,就在马车要出发前的一刻,桑默感觉到马车似乎被什么压向了一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卷帘被打开,闻人魄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坐进了马车里,让桑默一时无从言语,只能愣愣的瞪着坐进来的人。
在桑默想要开口请人出去的时候,原本坐进马车的闻人魄却苍白着脸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两鬓间还有密密的细汗在不断地冒出,看起来不是太好的样子。这让桑默忍住了到嘴边的话,然后改为让车夫继续上路的话。
“你没事吧?要不要为你找个大夫?”桑默终究还是见不得闻人魄难受的样子,所以,忍不住的又多管闲事了。
“不必,没事。”闻人魄简单的四个字,寥寥的打发了桑默的一丝担忧,冰冷依旧如兮。
“……”桑默不想再说话了,完全是被闻人魄气的。
有马车就是不一样,一天路赶下来,居然到晚上的时候,赶到了一个小城镇。
只是,让桑默有些担心的是,闻人魄一整天都在马车里睡着,也没吃过东西,脸依旧苍白着,细汗也没有停过。
所以,一找到打尖的客栈,桑默就请车夫二牛和店小二帮忙把闻人魄搬到客栈的房间里,然后让二牛帮闻人魄洗了个澡,又让店小二帮忙买了三套衣服回来,一套给闻人魄换上,另外两套是桑默自己穿的。
待一切都弄好后,桑默叫上二牛一起下楼吃饭去了。
待吃完晚饭,桑默让二牛去休息了,但桑默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进了闻人魄的房间。
“追风。”看着闻人魄依旧不省人事的在沉睡着,桑默没办法了,只得让追风出来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追风明明就说没事的了。
“主人。”追风瞬间现身。
“他怎么了?都睡了一整天了,也没见醒过来。”桑默看了一眼单膝跪地的追风,再看一眼躺在床上的闻人魄,略微的皱了下眉。
“昨晚他强行运气,想要冲开被避封的经脉,所以导致气血逆流,身体更加的虚弱了。”追风将昨晚看见的如实的说与桑默听。
“不是告诉他三天后,他就没事了么,他怎么连一天都忍不下去。”桑默像是在说给追风听,却又像在说给自己听。桑默实在不懂闻人魄在想些什么,明明都已经忍了两天了。
“这追风不知。”追风坦言的回答桑默,她知道桑默只是很随意的在阐述事实而已。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什么时候才能完全的康复呢?”桑默现在最担心的是闻人魄什么时候会好,因为桑默真的不想这样一路上要顾忌百般的照顾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人,不仅耽误行程,还很没劲。
“这一两天大概是不会醒的,要完全康复的话,怕是要半月之久。”追风走过去为闻人魄把了一下脉搏后,如实的向桑默说道。
“呃?难道我要这样一直照顾他半个月吗?”桑默听了追风的回答不禁愕然住,随后才说出自己心里的郁闷。
“主人可以不必管他。”追风说得静如止水没心没肺的。
“你说的是没错,可是,你想想他的身份啊,要是给他的仇人遇见了,那他不是死路一条?”桑默点了点头,没有反对追风说的事实,但是一想到闻人魄是杀手的老大,那仇敌不知道多到哪里去了,这万一要是遇上了,就只有被人宰的份了。再说回来,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是被她们打成这样的,要是自己没有遇上十九,他也不会遇上追风这样的对手了。
“可以在走之前通知他的部下来。”追风眼睛瞥了桑默一眼,随口给出一个提议。
“呃,这个主意是不错,可是,怎么样才能找到狂煞门的杀手来接他呢?老实说,我连狂煞门就听过两次,第一次是在树林的时候,那些黑衣人自己说的,第二次是你上次告诉我说他是狂煞门门主的时候,所以……”桑默的话是越说越无言,说道最后是彻底无语。
“他身上应该有信号弹,只要在离开前发出去,半个时辰内,就会有人赶到。”追风像是知道桑默的窘迫,很适时的给与桑默解惑,也像是安慰。早在律音殿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殿主大人是个看似无心无情之人,实则只要不触到她的底线,她就是个处处多为别人考量的人。
“咦?真的吗?”桑默倏地抬起头,问着追风。
在见追风点了点头后,桑默立马走到床边,俯身在闻人魄胸前的衣服里翻找起来,没一会儿,真的给她找到一根竹筒制的信号弹。
霎时,桑默所有的担忧都飞走了。
随后就让追风离开了,自己也回房里休息去了,只留下床上的闻人魄依旧还在睡梦里不曾醒过来。
翌日,桑默同二牛用过早饭之后,又回到闻人魄睡的房间,走到窗前,将手里的信号弹发出,然后给了小二一锭银子,交代小二好好照看闻人魄,就毫不留恋的坐进马车,离开了。
在桑默他们的马车走后一个时辰后,闻人魄住的房间里突然出现四个黑衣人,他们点了小二的昏穴,然后,两人扶起昏睡不醒的闻人魄,从窗户直接飞出,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没有闻人魄的存在,桑默就让二牛尽快的赶车,就这样日出而赶,日落而息的,走了近半个月,终于,桑默来到了凌星国的都城,京都。
作为一个国家的首都,一个代表,果然是不可余量的。繁华似锦,宏伟坚固,人满为患,门庭若市,这都是显而易见的。
看着这样的中心城市,桑默用现代人的眼光来观量,觉得还是不如现代科技的发达的,不过,如果跟律音殿比起来,桑默觉得,比繁华度,这凌星国的京城胜三分;可是比清新度,这凌星国就远远不如律音殿了,桑默喜欢律音殿上的清新空气,在那里就是连呼吸都舒畅的很多。
再来,桑默不喜欢喧闹的地方,当然,要说喧闹,这世界渊渊不如现代,只说那每天响彻烦人的车鸣声,就够惹人厌的了。而这京城,再闹,也是人声喧哗而已。
这一次,桑默找了一个名声仅次于星辰楼的大客栈落脚,随后,桑默给了为她赶车的二牛一笔为数不小的银两作为酬劳,让他回去了。
桑默在客栈里要了一间普通的房间住下,然后桑默就到大厅里打听消息去了。
在大厅里,桑默一边吃着午饭,一边听着四周的人声谈论。没想到才坐下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在谈论律音殿的事情,桑默忍不住的紧张起来。
“据说上次大家听见的琴音真的是寒玉琴被拨响的声音……”客人甲激动万分的嚷道。
“可不是,听说,前段时间,律音殿的大人们已经派了律音殿的弟子向天下发消息了……”客人乙连忙附和道,神情同样激动着。
“还说,殿主大人真的已经出现了,而且已经闭关练琴半年之久了……”客人甲又接话,继续激动中。
“不过,听律音殿的大人们说,殿主大人还在闭关中呢,说再过段时间就会出关了……据说是那心法第一层也快要练成了……”客人丙这时才插话,但是人却激动地像是自己已经看见了殿主大人的人了一样。
“可是,这过段时间到底还要多久呢?会不会是诓人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客人丁话才说完,就感觉到四周的又无数的视线杀向了自己,甚至是同桌的其他三人也狠狠的盯着同桌的聊友。
“这种事能有假么?半年前的那传遍天下的声响你又不是没听见,况且,律音殿的大人们可是神圣不欺的,你可别忘了,还有祭司大人也同样在律音殿的,难道你还怀疑祭司大人的能耐不可?”另一桌的一位客人,忍不住愤怒的站起身,为自己心目中的神明说话。
随着这位客人的话落,周围此伏彼起的人声纷纷的传了出来,都是为律音殿的大人们维护的。
桑默看着这阵仗,有些不敢置信,律音殿的威望居然在这些人心中这般的神圣,这般的不被亵渎。桑默有瞬间的心情澎湃起来,为律音殿,也为自己是其中一员而感到骄傲。
尽管,在律音殿的时候,大家都说,她桑默是律音殿的骄傲。可是,桑默知道,自己并没有为律音殿做出什么贡献,起码目前为止,是没有。所以,这威望并不属于她,因是属于所有的律音殿里的成员。
不过,从他们的话里,桑默于听出来,律音殿将她出走的消息封锁了,而且继续在沿用她闭关的借口,甚至还为她说了谎。难道,之所以这样做,是大家在给她时间吗?
桑默的思绪沉浸在了律音殿的事情上了,直到一声‘驸马府’才打断了桑默的深思。桑默随即想到,十九还没有出嫁,所以这驸马府一定是在说,十九的姑姑家了。
“听说,驸马府又在招小厮了呢?”客人一号满脸好奇的侃侃说道。
“可不是,听说小郡王爷又将小厮给玩死了,天哪,这已经是今年的第几个小厮了啊。”客人二号一脸的讥笑道。
“管他是第几个,谁让那些人不怕死的贪恋小郡王爷的美色呢,那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咯。”客人一号继续笑侃着,眼里的讽刺不知道是针对死去的小厮,还是在为他口中的小郡王爷说话。
“是啊,大家都是自愿的,不知道,这次又会是谁为图美色,而毛遂自荐呢?”客人二号也只是继续自己的讥讽,丝毫不去反驳同桌友人的话。
而一旁的桑默是越听越纳闷,照这些人说的,那小郡王爷就是十九的表哥,而大家的意思似乎在说那小郡王爷似乎是个变态,竟然将人给玩死了,而且还不止一个,而且玩死的还是男人。
一来这京城就听到这样劲爆的消息,一时间让桑默有些不敢贸然的就去驸马府应征小厮了。
毕竟,这年头小人坏蛋都很好对付,唯独变态很难搞定,因为你不知道他可以变态到什么程度,又是怎样的变态法。
所以,桑默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
但是,这是一个很好进入驸马府的机会,毕竟以自己这样没名没势的身份,是怎样也进不了驸马府的。总不能拿出律音殿殿主的身份吧。
吃完午饭,桑默在房间里想了一下午,终究还是决定,去应征驸马府的小厮,反正有追风在,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而且,自己也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耗了,毕竟律音殿的大家都愿意给自己时间了,所以,桑默想要尽快的找齐那么东西,然后尽量的帮助律音殿完成一些宏愿,再离开这个世界,也算是补偿了。
下定了决心,桑默就早早的用过晚饭,然后睡下了,养足精神去应征明天变态小郡王爷的小厮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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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桑默在吃早饭的时候,稍带问了一下店小二,驸马府的准确位置。
不想,竟被店小二先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将全身上下来回看了一遍,然后还是告诉了桑默,驸马府在几街几巷。
在得知桑默是真的要去应征小郡王爷的小厮时,眼里毅然的多了一份红果果的鄙视,脸上虽然依旧还是在笑。
桑默知道这是为什么,所以也没去在意,但是,就是觉得这店小二变脸的艺术已经接近出神入化了,桑默忍不住的在心里感叹了一把。
按着店小二说的,桑默很快的就找到了驸马府,正好看见有很多人站在驸马府的大门外,而且都是还很年轻的男人。
桑默也不动声色的站到了那群人里去,不在最前面,也不是最后面,就站在中间,因为这样大家说的什么话,都能听个明白。
“你也是来应征小厮的吗?”大家伙都等了些时候,依旧不见驸马府的大门打开,无聊中,桑默身边响起了一声小小的声音。
“呃,嗯。”桑默循声侧首一看,顿时愣了愣,看着眼前的有些脸红的青涩男孩点了点头,应道。
“那个,我也是呢。听说这次会招两名小厮,可是这么多的人来,不知道我能不能入选呢。”青涩男孩继续同桑默小声的说道,声音细细的,却透露着担心。
“……”桑默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儿,她管不了。
“那个,我叫小信,我家就在城外五里的小村落,今早一进城就听见有大户人家招人,我就来了,爹下不了床,我想帮娘亲减轻一点负担,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青涩男孩说着低下头来,让人看着就有些心酸。
“我是桑陌,桑树的桑,陌路的陌,别担心,这里招不上,再去别的地方就是。”桑默一听这孩子怕是没有打听清楚这驸马府的真实情况,就这么傻傻的来了,又听着他说的,想必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桑默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希望他能被选上,还是希望他被刷下来。
毕竟,这驸马府可不是平常百姓家,进去了,就不是想转身就能离开的地方。更别说,这里面还有一变态在呢。唉,桑默不禁在心里暗叹。
“嗯!”小信抬起头看了桑默一眼,然后羞涩的笑了一个。
这时,桑默才看清,男孩的眼眸是淡淡的红色,只是白色的头发印衬下,显得格外的脆弱,竟让桑默看不出小信究竟有没有哭过。
不过,桑默倒是发现,这叫小信的男孩还真是瘦的可以,就像营养不良一样。
这时,驸马府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走出来三个男人,中间的那位看上去像是管事的。
走出大门,就见中间像管家的那位向前走了一步,站出来,然后扯着嗓门说道:“规矩还是一样,已成家的不招,不满十五的不招,年满四十的不招。不在这三规里的人,可以跟我进来。”
说完,就见那管事转身,同另外两人进了驸马府。
桑默一开始听见这三规,还没明白过来,但在那人说完后,桑默猛然间明白了,这不是明晃晃的在招单身的小青年么,这小郡王爷当真是变态到了一定的阶级了。
但是,让桑默意外的,居然是来了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在那三规里的,难道,真的都是奔着那小郡王爷的美色而来的?桑默忍不住背后一阵恶寒。
不过,至少,桑默知道,这小信一定不是为了美色而来的,而桑默也忍不住的想要看看那小郡王也到底是何等的花容月貌,竟能让这么多让人,心甘情愿的送上门找死。
桑默在小信的提醒下,跟着走进了驸马府的大门。
驸马府里的荣华,让桑默再一次的开了眼见,什么假山水池的,花园回廊什么的,桑默只能说是,奢侈啊奢侈。
走了近十分钟,大家来到了一个很大的护院里,桑默看见,已经有好几位向管事的人,等候在此了。
待所有人都到齐,见一位管事,挥了挥手,就见几个小厮打扮的人,每人手里捧着一垛书册,走到来应征的人群里,每人手里发了一本书册。
桑默接过小厮递来的书册,翻开看了一眼,一时嘴角抽了抽,全是<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繁体字,而且是那种很古老的繁体字,看着桑默头就晕。
“大家拿着手里的书册,每五人站一队。”这是一位管事见小厮们已经将书册发完,就起身开口道。
大家,依言,很快的就站成了十排。桑默站在第九队,小言这次没有站在她的身边,而是站在了第十队的最后一个,这让桑默很是不解,但桑默也没去在意。
然后,桑默就听见,那管事让第一排的人,将手里的书册,翻到第十页,让他们统一开始往下念,然后就见那些个管事分别都走到了第一队的五人面前,每人手里也拿着一本书册,看着像是在听着那些人在念书。
顿时,朗朗的读书声起,大概念了十分的样子,管事就那那些人听了下来。那些管事有走到第二队人面前,让他们把书册翻到了第五页,开始往下念。
大家似乎是看出了这是一次测试,所以都很认真的照着书册在念,有的人甚至还念得抑扬顿挫感情并茂的。
看着这样的情况,桑默一时觉得自己可能进不了这驸马府当小厮了,因为这书册上的字,她大概就认出几个字而已,真的是太繁体了,如果要她完整的念出来,那摆明着是不可能的。
不过,桑默也真没想到,这小郡王爷品味还挺高,居然找个小厮,还得会读书识字的。
所以,轮到桑默这队时,桑默很明显的像是歇菜了,拿着手里的书册随意的在手里捏着看,什么字也没能念出来。
直到第十队的人也念完了后,那些管事聚在一起谈论了一会儿,随后,就见有两位管事走了过来,一位走到了小信面前,一位居然走到了桑默面前。
就在大家都奇怪的时候,两位管事将手里的一块竹排交给了桑默和小信。桑默是莫名其妙的接过竹排,和小信对看一眼,都是两茫然。
“这次,就接了竹排的两位被应招了,其他人可以回去了。”这时一位管事,在前头朗朗的说道。
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桑默和小信就被招收了,所以,都忍不住的问了起来,却见那位说话的管事,又开口了,“驸马府要雇谁,难道还要向你们解释么?”
管事的这句话一说完,一旁的小厮就动身,请那些被刷下的人离开驸马府。而那些被刷下来的人,也不敢再多言的跟着离开了。毕竟,人家这是驸马府,做事本来就没有个理性的,还是别惹事为好。
“你们两个刚才为什么不念?”待该走的人都离开后,说话的管事来到桑默和小信面前,很严厉的问道。
“呃,回大人的话,因为这书册认识我,而我却不认识它,所以就只能相看无语了。”桑默在消化掉刚才听见自己被录用了的消息后,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被留下来了。于是就很认真的说道,心里却笑的乐开了花,没想到自己这样也能被录用了,还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那你呢?”管家对于桑默带着认真脸面说的理由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侧首问了一旁的小信。
“回……会大人的话,小的出生在农家,没钱可以上教堂,所以不识字。”小信也很认真的回答道。
但桑默却看出了他心里的害怕,忍不住为他担忧起来。没想到,小信也被留下了,要是以后知道了变态小郡王爷的嗜好,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傻。
“你们叫什么名?多大了?家住哪里?”管事也没有为小信的说辞而说些什么,开始做身家调查。
“小的姓桑名陌,桑树的桑,陌路的陌,今年十八了。小的是从西边的城镇来的,出来寻份好差,攒些银子好成家。”桑默面不改色的开始编了,反正已经到不痛不痒的地步了。
“小的叫小信,今年十五了,家住城外五里的小村落,小的想要帮家里贴些家用。”小信接着桑默的话音,也缓缓的将自己的身份报上。
“嗯,既然你们已经被驸马府雇用了,就得以驸马府为家,必须在今天酉时前搬来驸马府报道,从明天起,开始服侍小郡王爷的生活起居。这是契约书,你们在上面按个手印吧。”管事说在,让人分别送来两份契约书,摆在桑默和小心面前。
桑默在按下那红手印的时候,分明的看明白了,那契约上最后一句写着“自愿受雇于驸马府,生死不得有异”,这让桑默一时转首,想要阻止小信不要按,却不想,小信早已经按下了手印。
桑默也只得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心里却早已将这驸马府里的阴险卑鄙给骂了个遍,真是整个一变态府。
签完契约,桑默就和小信走出了驸马府,管事让他们回家收拾东西,酉时赶回驸马府。
一路上看着小信笑的开心的样子,桑默不知道这孩子以后会遭受怎样的折磨,一入侯门深似海,怕是不是这小孩能想象的到的吧,唉!
酉时前一刻,桑默带着自己的两套衣服,缓缓走到驸马府大门前,然后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小信,“桑陌大哥,你怎么没戴头巾了?”
小信看着桑默一头的白发,有些不明白,早上还见着他头上包着一块灰色的布巾呢,将整个头发都包住了,还好奇呢。怎么这回就见他拿掉了?
“呃,早上走得急,忘记洗了头发还包着布巾。”桑默一时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这般的瞎掰道。
其实,桑默是回去后,看见自己银发银眸的,想起自己在驸马府报的地址,就说明自己是凌星国人,但是却顶着银族纯正的银发银眸似乎说不过去,所以,桑默让店小二打了盆水,然后又要了一大包食盐,倒在水里,合着捣碎的银櫰叶浸泡头发,没想到还真的把头发给变成了白色的。
进了驸马府,管事将桑默和小信带到属于小郡王爷的院落,直接来到大厅。
“启禀郡王爷,为您选的两名小厮已经带来了。”管事走到大厅中央,俯身禀报着,桑默和小信停留在大厅门口低头候着。
“嗯。”一声很轻吟的低应。
“你们两个,进来见过郡王爷。”得到郡王爷的首应,管事直起身,转首对着后面的桑默和小信说道。
“小的桑陌/小的小信,拜见郡王爷!”桑默和小信低着头,走到管事身边,扑地的跪在地上,两手伏地叩首,道。
“嗯,抬起头来。”清音响起,传到桑默和小信耳里。
两人听言,抬起了头,看见的却是,主位上坐着一位正低首看着桌上的棋盘,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的人,一头白发蜿蜒的垂吊着,一袭金边缝合的黑色绸袍,上面绣着一条金色的飞龙。
像是感应到两人的注视,低首看棋局的郡王爷也稍稍的抬起头,微微的侧首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一瞬间,原本郡王爷拿在手里正要落下的白棋子,突地‘叮’的一声,掉在了棋盘上,打乱了一局棋局。
这边,只听见‘嘭’的一声,一个包袱掉在了地上,桑默侧首一看,此时的小信已经两眼发愣,所以,连手里的包袱掉了都不知道,只直径的瞪着主位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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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从一开始,视线就只停在了桌上的棋盘上,只见着一只看起来很修长的大手,拿着一粒白棋子,似正要落下,却不知,怎的就那样掉在了棋盘上,还发出清脆绝耳一声‘叮’响。
紧接着,身旁又传来一声‘嘭’响,让桑默没来得及看主位上的人,就将视线移到了自己的身边,看着地上掉的是小信的包袱,再看看小信一副像是看见鬼的样子,桑默才又将视线移回向主位上的人身上。
桑默看见的是一个美极的面孔,面若挑花,形若柳絮,绝对是一个可以与万俟珩那般绝色的人平分秋色。
只是,让桑默震惊的不是这男人的美色,而是那一双如血似冰的红眸,透着一股熟悉。
是的,容貌是绝对的陌生,但是那如血似冰的红眸却是令桑默很难忘怀的,所以,桑默可以很肯定的告诉自己,那双红眸,她认识。
想到刚才那失手掉落的白色棋子,桑默或许知道那是为何了。而小信的呆愣,只是在证明,那张美极的面孔,足够有能力让那些为了美色而甘愿送命的人,趋之若骛得肝胆涂地。
只是,让桑默不懂的是,到底哪一张脸,才是真正配与这双如血似冰的红眸的呢?
“嗯,先领他们下去吧。”郡王爷很快的恢复自己的神色,像是没有看见桑默注视的目光,从容的将已被打乱的棋局从新一一归位,黑白相间的棋子,一粒一粒的很快就恢复成原本正在进行的战局。
“是!”管家并没有因为自家主子的不慎而表现出什么不一样的神情,依旧认真的领命,带着桑默与小信两人,步出了大厅,往另一边的偏厅走去。只是,在将两人带到住房里离开前,特意的多看了小信两眼,并没有说什么。
翌日,天还没有透亮,就有人来唤桑默和小信起身,说是来负责教他们两个熟悉侍奉郡王爷的事项。
两人睡意不甚清醒的跟着负责管理郡王爷院落的小管事,慢慢的熟悉院落里的一事一物。
一个大清早下来,桑默大致上是了解了自己的工作是负责什么了,其实很简单,因为是郡王爷的随身小厮,所以,只要负责衣食住行都在身旁跟随就行了,其他的事无需动手。
听上去,好像是这院落里最轻松的事情,其他人想要,还分不到。所以,还听说,现在桑默和小信是整个驸马府里最让人羡慕的,因为只有他们两个可以时时刻刻的跟在郡王爷身边。
现在,桑默和小信在小管事的带领下已经熟悉了自己的工作。此刻,桑默和小信一人端着一盆温水,一人捧着一套华服,等候在郡王爷的房门外,听候差遣。
“进来吧。”房里传来一声清音。
“是,爷!”这样的称呼,是所有郡王爷院落里的下人统一的。桑默因为端着水盆,所以,由小信开的门。
桑默将水端进去,放在架子上,然后转身又走了出去。小信则留下来侍奉郡王爷更衣。
待桑默又进来的时候,小信也正好为郡王爷整理好服饰,桑默走上前,将手里的茶杯递了过去,里面是漱口用的茶水。
在郡王爷接过茶杯后,桑默又转身走到洗脸架旁,拿过搭在水盆上的布巾,放进温水里,浸泡一会儿后,拿出来拧干,在郡王爷将口里的茶水吐进小信拿着的盂坛里后,桑默刚下要用手里的布巾为郡王爷擦脸的时候,却见郡王爷将脸移开了。
“你来。”郡王爷脸移去的方向,正好是小信站在一旁,所以,他的意思很明显。
“呃?是,爷!”小信原本低着的小头卢,在郡王爷低低的清音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抬起头又盯着了郡王爷的极美姿颜,在呆愣中被桑默推了一下,才回神的接过桑默手里的布巾,小手带着一丝颤抖的,轻轻擦上郡王爷面容。
桑默站在一侧看着,看着小信的动作,也看着一直将视线盯着前方的郡王爷,看上去从容又淡定的神色。
桑默没有在继续看下去,因为,小信已经将手里的活儿忙完了,所以,桑默立即动身的端着水盆退了出去。但是,桑默一直都有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在注视着自己的后脑勺。当然,不用猜也知道,一定不是小信的。
“爷想早膳是在屋里吃,还是到楼亭吃呢?”待桑默又回来,小信才小声的问道。小脑袋却是在看一眼郡王爷后,又连忙的低了下去。
“楼亭。”郡王爷清音依旧,惜字更是如金,脸上却是一脸的平静。
于是,桑默又转身出去,招呼送早膳人将早膳送到楼亭去,独留下小信候在郡王爷身边,然后跟着郡王爷慢慢的徒步到楼亭。
桑默早就等候在楼亭一旁了,见郡王爷已到,桑默将准备好的早膳从食盒里一一拿出来,摆在石桌上,小信在一旁负责为郡王爷摆餐具。
郡王爷的早膳吃的极其的慢,桑默和小信在一旁只能眼睁睁的干瞪着,他们必须在郡王爷用过早善后才能轮流去吃早膳。
眼睁睁的看着郡王爷吃个早膳花了一个小时,期间桑默是很认真的在盯着郡王爷侧面看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想别的,就看着。发现,好几次郡王爷似乎在用余光瞥向自己这边,却又在察觉自己在看他时,立马的将视线放回在眼前的早膳上面。
桑默很想发笑,但是只能憋在心里,因为,以她现在身份若是敢无故笑出来,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所以,桑默只能手握拳状,放到嘴边,轻轻的咳了两声,算是纾解一下。
“桑大哥,怎么了?嗓子不舒服么?”桑默虽然咳得很轻声,但是站在她身边的小信还是听见了,忍不住的也小声的关心问道。
“嗯?呵,没事,别担心。”桑默一开始还没明白小信的问话,在转过神来后,赶紧的微笑着,摇了摇头,同样小声的安抚道。这小孩,很不错,是个真诚又细心的孩子。桑默在心里暗想着。
待郡王爷用完早膳,桑默让小信先去吃早餐,自己留在楼亭,听候差遣。因为,郡王爷用完早善后,并没有要马上就离开,而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的亭廊上,看着眼前的一片湖色。桑默也在看,觉得这湖应该是人工造的,不然风景哪能这么美丽,东侧一小桥,西侧一大桥,五步一小亭,十步一大亭。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小信回来替换桑默,直到桑默离开,他们两个,谁也没开口。
只是,让桑默不解的是,自己才刚到下人食堂,还没来得及吃上几口馒头,就有人来通知桑默,说郡王爷要去看望公主殿下。言下之意,桑默得马上回去,跟着一起过去。
桑默赶回来与小信汇合时,无意间看见郡王爷似乎微微的皱了一下娥眉,却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一丝的微怒。
随着郡王爷的脚程,桑默和小信跟着后面,缓缓的步向驸马府的正院。
在郡王爷拜见过自己的娘亲后,桑默和小信才一起的跪在了公主面前,给她老人家鉴赏。
“虹儿,这两个人就是你的新小厮么?”郡王爷的娘亲嫦亲公主很温柔慈爱的问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儿子。
作为皇帝的同胞妹妹,嫦亲公主无疑是最受宠的,因为皇帝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再无其他兄弟姐妹,不是皇室后宫问题,而是上一任帝王,就只有皇后一个老婆,所以,就只得这一子一女。
好在这一子一女都很顺心,做儿子的继承皇位后,也是一代明君,做女儿的从小就乖巧温柔,可算一国佳话。
所以,嫁做人妇后,嫦亲公主依旧是温柔如水,相夫教子,可以说是一名很称职的贤妻良母。
“嗯。”郡王爷轻轻的抿一口手里的茗茶后,清音尘出。
“起来吧,以后好好侍奉你们的主子就好。”得到儿子只字的回答,嫦亲公主并没有在意这样的惜字如金,儿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也就早已习惯了。只是,作为一个母亲,自是少不了要多加提点下人几句,儿子现在是她的一切啊。
“是!”桑默和小信异口同声的应道,然后站了起来,候在一旁。
“爹去上早朝了?”郡王爷清音出声,问着在翻看手里的佛经的娘亲嫦亲公主。
“嗯,一大早就进宫去了。”嫦亲公主从佛经里抬起了一下头,看一眼身旁的儿子,复又回到了佛经上去。
“嗯。”郡王爷单音一字,已成习惯。
桑默很奇怪这一对母子的相处为何会是这般的寂静,一个就看手里的书册,一个只喝手里的好茶,只有偶尔的一两声问答,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但是,若说他们之间不是母子,桑默却能很清楚的听出公主话里对儿子的关心,而儿子也很是孝顺的应接着,完全是一对母慈子孝的画面。
只是,桑默总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晚上,待同屋的小信完全睡下后,桑默才悄悄的起身,步出房门。时间也快到午夜了,桑默是被饿的实在不行了,才起来出去找吃的的。
不知道,是为什么,今天每次到她去吃饭的时候,郡王爷就刚好要出去或是有事吩咐了,害得她今天的三餐没一餐是吃饱的,所以,现在是饿得睡不着了,想要去膳房找些吃的。
只是,在经过郡王爷的前院时,却被坐在前院里的人给吓了一跳。本来桑默是想要直接转身回去的,但是,既然两人都看见了对方,桑默也不好那样做,只得直接走上前去,“爷,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是的,坐在院落里的是郡王爷,一旁的石桌上还摆了个食盒,桑默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因为那食盒不是她和小信送来的。
“过来,坐下。”郡王爷看着在自己几步外停下的人,声音已经不似白天时的清音,而是冷若冰霜。
“是。”桑默走到郡王爷的对面坐下,表情平静无波的。
“……”郡王爷听见桑默的回答没在说话,只是将身旁石桌上的食盒推到了桑默面前。
桑默也不多言,动作利索的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美味菜肴和一碗米饭,摆在桌上,然后,拿起里面的唯一一双银筷子,吃起饭来。
而对面的郡王爷,并没有阻止,只是如血似冰的红眸直径的盯着桑默看着,无语。
“唉,闻人魄,你到底想要怎样?”桑默实在是被盯得食不下咽了,只得停下手里扒饭的动作,叹一口气,银眸对上对面的红眸,无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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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郡王爷就是闻人魄,这是桑默在第一眼看见郡王爷的时候就这么肯定的了。
只是,桑默觉得,既然他要用这样的容貌面世,那么,肯定也是有原因的,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呢。更何况,他们之间并不比陌生人多熟那么一分,所以,各自走各自的路,各自做各自的事就行了,其他就真的是不相干了。
现在,他是主子,她是下人,就只是这样而已,这是桑默昨晚上就想透彻的。只是,桑默没想到,这第一天的下人做下来,却被闻人魄折腾成这样。
并不是桑默要把怨气推到闻人魄身上,而是在看见闻人魄像是专门在等自己的样子时,桑默才明白了,今天的一切都是闻人魄故意做的。
只是,桑默不解为什么而已。
“为什么自己走掉?”闻人魄在听了桑默的问话后,很久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桑默的红眸里的冰冷在下降,之后,冷气逼人的问道,闻人魄似乎没打算在桑默面前隐藏身份。
昨天,他早就在桑默看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了,她一定是认出他来了,不然她的眼神不会那么的平静,他相信自己的这张脸,绝对是不容忽视的,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孩不就是例子么。
这些并不是闻人魄在乎的事,他在乎的是这女人竟然将他一个人扔在客栈,潇洒的离开。尽管,在离开之前,她有将他的信号弹发出去,可是,他就是很懊恼她这样的决绝。
“啊?我是真的有事在赶路,而你那时又需要好好地休养半个月,所以,没办法继续带你一起上路。”桑默没想到闻人魄一开口问的居然是他被留在客栈的事,而且,桑默没听错的话,那话里甚至还有一丝很明显的责备之意,这可让桑默有些不舒坦了,敢情这人是将自己当成是他专属看护了是吧,所以,桑默很直白的就将自己的原意说了出来。
“……”听完桑默给的解释,闻人魄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无限极的释放自己周身的冷气,红色的瞳眸也似乎是要蒙上一层火焰,狠狠的瞪着对面的银眸,然后,倏地站起身,转身就朝自己的房屋走去,进屋后,愤怒的一甩手,房门自动的关上了,只是,发出好大一声‘嘭’响。
“……”桑默同样也无语的看着这人是发的哪门子火,真是典型的找不自在受的,话是他自己问的,她不过是如实的回答,他就火了?那他怎么不反省反省他自己那说话的语气呢?难道就活该自己救了他么?
不过,桑默倒是很高兴闻人魄的离开,正好她可以自个儿吃个痛快,省得被人盯着食不下咽,消化不良。
于是,桑默依旧坐那儿大口大口的扒着碗里的饭,夹着碟里的菜,好不悠闲的吃着。直到扫光所有的菜后,桑默才打着嗝,摸着撑起的肚子回房睡觉。
好几天后,桑默才想起来,自己最初在客栈听说的有关于驸马府的变态小郡王爷的事,不知道就是真是假。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毕竟那郡王爷的小厮的死是真实存在的,而桑默也想到了再签下的契约上也是真实的写着‘生死无异议’的字样的。
可是,就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桑默是真的没有发现这郡王爷有啥变态的地方的,除了那张脸有些过分的美之外,生活习常也没有什么不同于他人的。
这让桑默很苦恼,不管是那时闻人魄还是这时的郡王爷,对桑默而言都是陌生的。唯一不同的是,用闻人魄的身份而言,桑默觉得他是冰山,但应该不至于是变态的样子。用郡王爷的身份来说,桑默觉不敢下定义了,因为向来越是侯门宫苑里的人家,就越百无禁忌花样百出,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这天,桑默趁着郡王爷在书房同他爹也就是驸马爷讨论事情的时候,桑默故意的将小信支去膳房拿糕点了。然后才跟同样也候在院外的婢女小红聊起来。
“小红啊,你觉得驸马爷和郡王爷他们两人,谁美得更甚一分啊?”桑默很是随意的问着身旁的小女孩小红,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性子倒是很活泼的。
话说桑默口中的驸马爷,桑默进这驸马府也是有好几天了,却是在昨晚上真正的见到驸马爷的真面目,是一位看上去很文雅稳重的美男子,跟郡王爷看起来是只像兄弟不想父子,但是为人却很严谨的对待郡王爷,对嫦亲公主也是夫妻相敬如宾,客客气气的。
只是,桑默不明白,为什么昨天看见嫦亲公主温柔的上前为刚回来的夫君解披风,擦拭脸庞的时候,驸马爷暗红色的瞳眸里的厌恶和阴讳是为何而来,他的脸上的神情明明是柔和的。
看到这一切,桑默那时又看了看一旁坐着的郡王爷。这人的神情更是让桑默觉得奇妙,郡王爷也在看着自己的爹娘上演夫妻间的温情和睦,只是,那如血的眸子里却尽是隐忍和痛苦。
这一家子,真的让桑默看不明白了,如此完美温馨的三口之家,竟让桑默觉得他们之间都是各自藏着自己的真实心情,夫与妻,父与子,子与母,都不是眼前看见的那么回事儿。
“我觉得他们两个都很美,都是我们小老百姓只能仰望的天神。不过,桑大哥也很俊的。”小红一见桑默跟自己说话,顿时有些兴奋,小脸也有些发红,但倒是很认真的回答了桑默的问题,只是,那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低喃。
桑默着男装,本来就显得斯文俊秀,所以,让这些小女孩脸红也是正常的。因为,大家本就是下人,又怎敢去妄想主子那样的高门,所以,像桑默这样俊秀的小厮,几乎整个驸马府里的婢女都是喜欢的。
“呃,呵呵,他们都很美是没错,可是我还是觉得郡王爷更美一分,不然哪会有那么多的人想着当郡王爷的小厮呢。”桑默继续随意的笑笑说道,至于小红最后的那句话,桑默当做是赞美,不给与异议,反正这也不是她能改变的事,只要自己不去招惹这些小女孩就不会有事了。
“嗯,桑大哥这话也没说错,郡王爷是很吸引人的存在。”小红也赞同着桑默说的,
“小红,桑大哥问你个事,你老实的告诉我好不好?”桑默小声的问道,脸上的神情是一脸的苦闷样。
“嗯,桑大哥你问,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见桑默好像不开心,有难事的样子,小红很积极的下保证了。
“就是……那个……”桑默很是难以开口的样子,脸上又变成了惶惶不安的神情。
“嗯,桑大哥,你有什么话就说啊,小红保证如实回答。”小红见桑默吞吐的样子,想来一定是桑默难以开口的事,所以,小红也轻轻的哄着桑默说出来,不想桑默继续憋着。
“就是,我听外面的人说,说那个……郡王爷喜好男色,还,还把自己身边的小厮给玩死了,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呀?”桑默故意的憋了半天,做足了样子,才小声的将子心里的疑问给说出来,然后,很可怜的盯着一旁的小红看着,样子十足的惶惶不安。
“呀!桑大哥,你别听外面的人胡说八道,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真相的,不是那么回事,真的,你要相信我。”小红一听桑默说的竟是这事,连忙的惊讶出声,为自家主子做维护,一时也忘了控制声音的大小。
“可是,那些侍奉过郡王爷的小厮真的是死了啊。”桑默依旧惶恐着俊脸,小声的辩解道。
桑默当然相信小红说的话,不相信小红的话,她也不会问了。因为小红是几岁就被卖到驸马府的做婢女的,所以,桑默才找她问的,多少能问出些真相来。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是那些人该死,看郡王爷对与他们好,他们就不知死活的妄想郡王爷的美色,有的故意对郡王爷投怀送抱,有的半夜还爬上郡王爷的床,最最过分的是上次那小厮,居然敢趁着郡王爷生病身体虚,在郡王爷的汤药里下媚药,你说这些人不该被杀么,居然敢亵渎郡王爷。”小红是越说越气愤,越说越大声,甚至到最后还挥舞着小拳头来回的打着空气。
“啊?”桑默被这真相给怔住了,就张着嘴巴,瞪着眼看着一旁的小红,单音而出。
这是桑默没有想到的结果,桑默最先想的是,郡王爷喜好男色,然后身边的小厮不从,结果就被那啥致死了。后来想想,或许是郡王爷对那小厮腻了,不想要了,但又怕放出去后,会被人说出去,然后就将那些小厮给解决了。
唯独没有想过,是郡王爷被小厮强上,才惹来杀生之祸的。
这不能怪桑默没想过,毕竟,给一百个胆子,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小的下人居然敢对主子下手,而且这主子还是个大男人,而且这男人还是位郡王,这是多么不可能事啊。
可是,听着小红这样说,桑默又不得不相信是真的。
最后,桑默只能无力的摇了摇头,对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感到无语了。
“桑大哥,是真的,这些事,我们做下人的心里都知道,只是没人敢明面上拿出来说而已,你……啊!爷……奴婢罪该万死……”小红见桑默没出声的只是摇头,以为桑默不相信自己说的,于是又着急跑到桑默面前替自家主子解释着,却不想,话没来得及说完,就看见了站在桑默身后的郡王爷,脸色跟冰柱一样。于是,小红被吓得,扑通的就跪在了地上,头抵着地,颤抖的说着。
桑默被小红一连串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在听见她最后抖得跟秋风落叶一般的话后,就知道自己背后有谁在了。只是,一时也有些僵硬,不知道她们的谈话,被郡王爷听去了多少。
“呃……那个……我……”最后,桑默感觉后脑勺又在被一股视线直射了,所以,只得木讷的转过身,表情极不自然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断断续续的含糊不清了。
“去管事那里领罪。”郡王爷依旧是清音飘荡,沉沉的传进桑默和小红耳里。
“呃……是。”桑默直直的站在郡王爷面前,相隔几米的距离,桑默没有听出郡王爷的话里有什么不同,只是那脸色不好看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桑默觉得这人一定是生气了。所以,桑默在最初的愣了一下后,领命了。
毕竟在人背后说人是非,本来就是不好的事,说的还是自家主子的丑事,还让当事人抓个正着,那么,这罪,是该领。
“不是你!是她!”就在桑默转身要走时,郡王爷突来的冰音穿耳,让桑默和小红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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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是她!
桑默此时耳朵里依旧还在回旋着郡王爷那很有穿透力的低音,像是尘埃破土而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这大概就所谓的王孙贵族之气吧。
看着小红急匆匆的离开,去找管事领罪了。桑默突然对她感到很惭愧,明明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结果却害得小红受罪,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爷,是小的向小红打听的,不是她的错,小的愿意接受惩罚,请您……呃……”桑默走到郡王爷面前,一面说着,一面就要跪下去,却在半路上被郡王爷一把扯住了手臂,桑默一时没平衡过来,就直直的扑进了郡王爷的怀里,额头也‘嘭’的撞在了面前结实的胸膛上,让桑默一时只能嘎然愣住。
而没想到桑默会撞进自己怀里的郡王爷也震住了,只是不想她跪自己而已,却不想会弄出这样的意外来,刚想要将她推开,却还没来得及动作,怀里的人已经惶惶的退了出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桑默在片刻的闪神过后,立即的退出了郡王爷的怀里,也不忘马上道歉,面色也有一丝尴尬。
“……”郡王爷没有出声,只是脸色更加的冰霜起来,抓住桑默手臂的手不自觉的越来越用力。
“爷,真的是小的一定要向小红打听的,惩罚就小的一个人全担下,请不要惩罚小红。”桑默虽然知道郡王爷的怒气已经很大了,可是她真的不想小红受及无辜的惩罚,所以,桑默忍着手臂上的疼痛,继续请示着。
“……”郡王爷如血的红眸盯着桑默看着,依旧没有说话。因为他想不通这女人为什么就是有本事让自己的怒火扬升,不管是她的言行举止,他都看不顺眼,特别是她对待他的所作所为,他特别的不喜欢。
“爷,要不这样吧,小的愿意代替小红的惩罚一起接受,这样可以吗?”见郡王爷一直不开口,桑默不觉有些无力,只得自己去代替小红受罚了,不然,桑默估计以后见到小红,自己就会心里愧疚不已的。
“好,你去跟管事自罚关柴房三天,不得进食!”郡王爷终于又恢复成先前的清音,低低的说完后,将抓在手里的手臂松开,然后,面无表情的从桑默面前走过,无一丝清风尘扬。
好!既然她要这样自己找罪受,他也不拦着了,反正她对他的救命恩情,他已经抵过的了,随便她爱怎样怎样吧,她要领罪是吧,那他就成全她!闻人魄一把怒火烧在胸口,兀自的在心里狂澜着。
“……”桑默揉了揉自己的手臂,看着郡王爷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这人又在抽哪门子的疯了,气那么大,不就是聊了一下他的私生活么,又没吃他的肉,至于这样摆脸色么?就没见过这么爱生气的男人!
桑默没有任何的不甘,也没有任何的不愿,还很自觉地进了柴房里。
大家都不明白桑默为什么被关进柴房,只知道是顶替小红的,所以,现在整个驸马府里都传言,桑默和小红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事关自家主子,谁又敢说出来呢,所以,就只能由着传言纷飞了。
被关的第一天,最先来看桑默的是小信,他不明白怎么自己才离开一会儿,这桑大哥就被关了,所以,郡王爷就寝后,小信第一时间就是奔到柴房来,满眼满脸的都是担心和焦急。
“小信,别担心,我没事,过两天就能出去了。”桑默说得轻描淡写的,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其实,桑默早就饿得有些犯困了,没得吃,就只有睡了。
“桑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信看着桑默脸上的笑,心里有些许的放下,但是依旧想要知道,究竟自己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啊,就是我只顾着和小红聊天,忘记了爷的吩咐。”桑默将整件事的过程只用一句话就颠覆了,却让人听着又那么的合情合理。
“桑大哥,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在这柴房关着,又没有条被子取暖,还没得饭吃,这样一定会生病的。不行,我要去求爷网开一面。”小信本就是个单纯的孩子,桑默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可是看着对自己很好的大哥受这样的苦,小信还是忍不住小孩的冲动性情,想要为桑默去求求情。
“小信,别去了,这是桑大哥自愿领的罚,你去求爷网开一面算啥事啊?我真的不冷不饿,也没事,你赶紧回屋歇着去吧。原本两个人的活儿,都落在了你一个人的身上,一定很累了,快回屋了。听话!”桑默连忙从门窗里伸出一只手,拉住小信的衣角,然后用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说着,不希望这孩子为了自己闹出什么事来,毕竟她还被关在这柴房呢,可没法子救他。
“桑大哥……”小信看着抓住自己衣角的小手,然后又看看柴房里的桑默,双眼有些湿意上浮。
“听话,快回屋去,我也困了呢。”桑默微笑着放开手里的衣角,安慰的劝着小信回去,也说着自己的困意。
“好吧,桑大哥,这个,这个给你,垫垫肚子。”小信知道桑默是在为自己着想,想想自己也确实没有那个能力能说服主子撤了桑默的惩罚,所以,终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临走前,将藏着衣袖里的两个馒头悄悄的塞进桑默的手里,才慢慢地离开了。
“……谢谢。”桑默捧在手里的两个馒头,虽然已经凉掉了,但是,桑默的心确实暖暖的,看着小信离开的方向,桑默轻轻的说着道谢。
桑默也是真的饿了,所以,很快的就抓着两个冷馒头,吃了起来。吃完后,桑默倒在身后的干草上就睡了起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午夜,关着桑默的柴房外面,站着白天拂袖而去的郡王爷。
此时的郡王爷看上去已经不复白天时的冰冷,看着缩在草堆上的人,红眸里的闪光一闪而过。
站了近一个小时,看了近一个小时,最后,郡王爷打开了柴房的门,走到草堆旁边,看着缩成一团的人,郡王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俯身伸出两指在桑默的颈间点了一下,然后将草堆上已经不会再醒过来的人抱起,离开了阴冷的柴房。
桑默睁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床帏,眼睛四转一看,自己居然是躺在了自己的屋里。可是,桑默明明就记得自己是睡在柴房的,而且她也完全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屋里的,奇怪的事啊。
着衣洗漱完毕,桑默才跨出自己的屋里,因为同屋的小信已经不见人影,所以,桑默就算想要问清楚怎么回事,也找不到人问,所以,只得自己出门找了。
“啊,桑大哥,你醒了!”只是,桑默才前脚跨出房门,小信就迎面奔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更是灿烂得可以。
“嗯,小信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会在屋里呢?难道我一睡就睡了三天?”桑默只能这样想了,不然,桑默还真的是想不出什么好一点的理由了。
“呵呵,桑大哥,是主子让你回来的,只是你睡得太沉,叫不醒,所以是主子抱你回屋的。还说,你不用受罚了呢。”小信开心的为桑默解惑一切,是真的在为桑默不必在受罚高兴呢。
“呃……主子有说为什么不用受罚了么?”桑默一愣,不明白郡王爷这又是在耍什么酷了,说话跟翻脸似的,一会儿一个样。
“这到没有,哎呀,管他呢,主子既然放话了,我们听从就是。”小信小孩心性的什么也没想,他只管桑默不用再受罚就好,主子有主子的想法,那不是他们做下人的可以摸透的。
“……也是啊。”桑默见小信这般的为自己高兴,也只能点点头附合着了。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桑大哥,主子说你这时候应该醒了,所以让我来告诉你,让你马上去书斋见他。快快快,赶紧去,免得主子又不高兴了。”小信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的惊慌样子,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桑默跑起来,直冲向书斋的方向。
桑默还来不及问一下主子找她,为的什么事,就已经被小信拉着跑起来,等回过神来也无暇再开口,反正等到了书斋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桑默一个人进的书斋,因为郡王爷有言,只桑默一个人进去见他。
“爷。”桑默走到离郡王爷跟前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嗯。”郡王爷正在下棋,一缕梨花白发倾泻在墨黑的华服上,一手执着一本棋谱,一手悠然的落下一颗颗圆润如玉的黑白棋子,视线也丝毫没有离开过棋盘里的战局。
“……”桑默不知道这人找自己来是要干什么,所以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昨晚的事,只得站在一边不出声了。
而郡王爷是一直在‘叮’‘叮’‘叮’的落着每一颗棋子,很认真的下着棋,好似桑默是空气一般不存在一样的悠闲。
“咕咕咕……”原本安静得只听见落子声书斋里,突然传来一串奇怪的声响参与其中,徒添了一丝怪异。
桑默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肚子,脸上有一丝红晕。这不能怪她,毕竟从昨天到现在,她也就吃了两个冷馒头而已,这时候,肚子会叫,那也是正常的,因为饿嘛,所以才会叫啊。
“桌上有早膳。”郡王爷依旧在研究着棋盘上的棋局,虽然没有看一旁的桑默,但不代表那奇怪的响声他就听不见,终究还是,清音开口了。
“噢。”桑默悻悻的走到一边的圆桌旁坐下,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桑默感觉更饿了。
桑默直接拿起桌上摆好的碗筷,盛了一碗看起来很好吃的瘦肉粥,咕噜咕噜的就喝起来了,好在这粥已经放凉了,所以也不是很烫口,桑默没两下就给喝掉一碗。然后,又盛了一碗,放在桌上,有汤勺一口一口的喝,一边伸手拿着那些看起来很金黄很好吃的早点往嘴里送,真的是好不狼吞虎咽啊,完全的没有吃相可言。
在桑默吃得很欢畅的时候,就见郡王爷离开了棋桌,也走了过来,然后坐在桑默的旁边,慢里斯条的拿起另一只碗,动手盛了一碗瘦肉粥,然后优雅又纯然的一勺一勺喝起来。
桑默看着郡王爷的一举一动,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继续的吃起来,丝毫不在意旁边多了一个人,反正吃饭皇帝大,谁都不能阻止,管他谁谁谁呢。
“你想知道,直接问我。”郡王爷并没有抬头看身旁的人,只是在喝了几口粥后,才清音拨出,无波无纹。
“呃……什么?”桑默愕然,不解这位爷何出此言。
“我的事。”郡王爷依旧的惜字如金,言简意赅,只是清音渐渐的被冰音覆盖。
“我,我没有想要知道你的事啊。”桑默觉得很莫名其妙,所以很直接的就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那你打听什么?”郡王爷的清音走远,属于闻人魄的冰音骤现,凛冽如利刃,直射桑默而去。这女人,总有办法让他放下心间的平和,让怒火取而代之。
“呃……就随便问问。”桑默总算是明白了这人是在跟自己说昨天的事。可是,桑默也并没有说假话,昨天真的是纯属对‘变态’一说的好奇,并没有想过要去特意的打听有关他的什么事,那不是她的兴趣。
“……今天,搬到我屋里住,不许有异议!”闻人魄如血的红眸里,冰霜凝结,狠狠的盯着身旁的小女人,周身的冷气也释放无尽,似要将她冻结一般。
这女人,就是有本事把他闻人魄当空气,那么他就要她时时刻刻看得到他的人。他不好过,也决不让她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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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魄,你吃撑了吗?”桑默不敢置信的侧首瞪着旁边的男人,严重的怀疑这人脑子出问题了。
明知道她是女人,居然还敢叫她住他屋里,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桑默实在是想不通这闻人魄为什么就是不能让她平静的过活呢?
“你如果不想继续待在驸马府,可以不搬。”属于郡王爷的清音再现,云淡风轻的,好似刚才的冰音从不曾出现过一样。而不管是清音还是冰音,这出口的话,都已经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闻人魄也不怕眼前的女人不答应搬,毕竟,从相遇到现在,他从不会相信她出现在驸马府只是纯属的只为讨生活那么简单。
“……”桑默很想说是自己听错了吧,可是自己确实是看见旁边这人有动嘴说话,所以,还是没办法否认,自己听到的那句充满威胁性的话真的是这郡王爷说的。
“闻人魄,你能不能不要一会儿轻柔一会儿冰冷,莫非这就是外面人口中‘变态小郡王’的变态之处?”桑默突然天外飞仙的来了一句,完全的风马牛不相及。
只有桑默自己心里知道,自己有多蔑视此刻身旁的这个男人,居然敢威胁她,居然真的是个不知感恩的混球,不说救了他那两次,好歹自己后来也照顾过他几天。进了驸马府,也没指望着他能怎样善待自己,但也没想过结果会是这样的对待,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他自生自灭呢。
但是,桑默也不是觉得生气,毕竟,会生气是表示,你在乎,不生气就表示,不在乎。所以,桑默有的只是不屑和蔑视而已。
反正,他也没说错,不愿意的话,就是违背主子的话,那样不听主子命令的人,是不需要再待在驸马府了。
可是,在桑默看来,这人也一定知道了她是有事才会混进驸马府的,好不容易进来了,又怎会轻言放弃呢。想必他是知道自己一定不会离开驸马府的,至少,现在不会离开。
“……将这些都拿去倒掉!”属于闻人魄的低气压再度回来,冰冷如霜的冰音,急速的飞逝出去,然后,只听见‘嘭’的一声,刚才还被郡王爷用来盛粥的汤勺,现在已经被郡王爷一掌盖在了圆桌上,连桌上的其他碗碟都被震响,待手掌移开,瓷套汤勺已然成碎末,而郡王爷的手掌却完好如初,不带一丝的见红。
“……”桑默见着气压已然到达零下阶段的郡闻人魄,起身离开座位,又走到了棋桌那边坐下,拿起一旁放着的棋谱,再一次的悠闲的下起棋来,好似刚才那是桑默自己在做梦一般的自导自演来着。
桑默算是真的了解了,这驸马府的‘变态小郡王’的封号,送给这男人还真是没有浪得虚名,这一会儿水一会儿冰的,变化如此无常,不是变态是什么?就算是性格分裂,那也是变态的一种。
“唉……”桑默只得一叹,然后慢慢的收拾起桌上还剩很多的早点,倒也没有舍不得,反正她已经吃得有八分饱了,这些倒掉就倒掉,自己是不痛不痒的。而且,哪个王孙贵族不是浪费的主儿,所以,桑默也不勉强自己为这等浪费肉疼了。
待桑默退出书斋后,郡王爷才将手里的白子放回棋盒里,脸上的不愠才显露出来,如血红眸里的火焰更是火冒三丈,这该死的女人,居然刚说他是变态,好!很好!非常好!
夜晚时分,天气渐渐的凉起来了。
“爷,你沐浴的水已经倒好了,水温也正合适。”小信小心翼翼恭敬的禀报着。
“嗯。”听到小厮的禀告,郡王爷清音不改的应道。用完晚膳,郡王爷习惯喝一壶茗品后,再沐浴休息,今晚当然也不会例外。
“去把桑陌叫来。”走到屏风后面,郡王爷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清音再一次响起,传给候在外面的小信知道。
“是。”小信虽然眼里有着不明白主子这时候传桑大哥来做什么,但是主子的话就是圣旨,他只要照办就是,不需过问其中缘由。
桑默本来正打算在屋里洗澡的,只是刚倒好水,却听见小信来敲门,原本已经脱掉的衣服又匆匆的穿上,将倒好的水让给小信沐浴,交代说剩下的她会做完,让小信不必再过去了。而后,桑默便急匆匆的赶往郡王爷的院落。
“爷。”一路赶来,桑默站在门外,平声的唤道。
“进来!”屋里的郡王爷在听见声音后,片刻后才清音应声。
桑默推门进屋,却没看见郡王爷的人,只是听见断断续续的水哗声,直到走到里屋的屏风前,桑默看见屏风上搭着的墨色华服,才知道郡王爷正在沐浴。
来之前,桑默并没有问小信,主子在做什么,而小心也没有提醒她,主子在沐浴,所以,桑默突然有一丝的尴尬,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走到屏风后面去,只得踟蹰在原地不动了。
“进来!”屏风后的郡王爷似乎是知道来人的动作,所以,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命令,不过这一次的‘进来’,很明显的是要桑默走到屏风后面去。
“呃……爷在沐浴,小的不方便进去。”桑默心里有一丝的迟疑,总感觉这人让自己进去准没好事,明知道她是女人,还让她进去。
进去干什么?难不成是要她进去看他洗澡啊。桑默忍不住的有些想要翻白眼,感叹这人的无聊了。
“进来!”屏风后的人,冰音咋现,凌厉万千,不容拒绝。
其实,闻人魄此刻更想冲出去,一掌劈死那女人算了,居然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怒气,把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从来都没人敢这样对他,除了这女人!
“……是。”桑默实在是不想再同这性格分裂搅和下去了,既然他那么想要让她看他的身体,她就成全他好了,难不成她还会怕看么?真是笑死人了,也不想想她是从哪来的,神马红果果赤条条的没见过啊,也不过是一男人的身体,只要他敢露,她就透透彻彻的看。
桑默满脑子想得荡气回肠凛然浩气的,然后从容不迫的一步一步走进屏风后面。
一跨进屏风后面,果然不负桑默的意料,第一眼就看见,半身浸没的水里半身露在水上的郡王爷,正好整以暇的背靠着浴桶壁双手搭在浴桶的两边的迎接着她的到来。
“爷,您这么刻不容缓的唤小的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呢?”桑默走进屏风后面,在郡王爷的身上也不过是扫了两眼就没在多留意了,平静无波的看着郡王爷的如血红眸,请示道。
不过,桑默不得不说一声,这男人的身材还不错,呃,好吧,是很不错,小麦色的肤色,曲线堪称完美的胸肌和腹肌,的确是很性感的存在,这要是放在她们现代,估计这样的身材会被女人抢疯了吧。
“……过来给我擦背。”郡王爷被桑默的波澜不惊怔住了,在静默一下后,清音滑落,有一丝挫败。
本以为这样会吓退这女人,趁机整治一下她的无谓,竟没想到,她居然这般的镇定,好似看见的不过就是一块肉而已,只看了两眼就没再多看一眼,那并不是说她害羞得不敢看,而是真的没兴趣要继续看。自己的身型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居然经不起这女人的一丝兴趣,难道,她看过比他更好的?想到这些,郡王爷不禁更加的愤怒在心间,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青,最后,一阵黑下,恢复成原来的面无表情。
“……是。”桑默看着郡王爷那脸色变换的差点倒转不过来,也差点忍不住要喷笑而出,好在,桑默赶紧的抿紧了嘴,不让笑意溢出,其实,桑默早在肚子里笑翻了。
就这小样儿,还想要吓唬她?真当她是他们这里的保守妇孺啊,去!就是他整个人站起来直接什么也不穿的在她面前走出这浴桶,她桑默也敢睁大眼的看着,绝不脸红心跳的闪闪躲躲。
桑默走到郡王爷的背后,拿过一旁的布巾,卷在手掌上,然后浸在水里泡湿后,覆在郡王爷的背上来回的搓着,只是手掌下的肌肤虽是小麦色,弹性竟然也不是一般的好,还很滑腻。
其实,郡王爷的后背也很性感,上宽下窄,平滑光溜的,看上去很诱人脾胃,很有想要在上面抓出痕迹来的**。
只是,这些看在桑默眼里,就真的像是在搓一块上等的好肉,搓干净好走人,毕竟这肉又不是自己的菜,怎么也不会轮到她来下锅吃掉。所以,对这,性感十足的美人背,桑默是一点想要染指的**都没有,只想也快点回去洗个澡,这水的蒸汽,弄得她脸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那边,桑默搓的很认真,很尽责,很到位。
这边,郡王爷却是满脸的愠色加血红,双手早已经握紧了成拳状,手臂上的青筋尽显得股股的,被盘起的梨花白发用一根玉簪固定着,但是从那鬓间周围不断渗出的滴珠,不知是汽水呢还是汗水,只不断地涌现着,沿着脸颊慢慢的蜒滑过下颚,在滴落在浴桶里的水中,漾起一圈小小的波纹。
郡王爷说不出自己此刻是舒服多一些,还是难受多一些,就感觉自己被痛与乐之间折磨着。背后的小手,来回的在自己的背上擦着,很舒服,她的力道掌握的很好。
然而就是因为那小手,很柔,力气却不小,这样来来回回的,郡王爷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的变化着,渐渐的集中在某处,想要爆发,却无出路。所以,郡王爷就只能选择忍耐,这突来的**,他只能忍耐着。
只是,郡王爷知道,他的忍耐似乎已经到了一定的界限,如果,身后的这女人再这样没心没肺毫无顾忌的继续用那小手扰乱他的神经,他不保证自己不会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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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意外总是会发生的,界限也是一定会被打破的。
桑默因为很认真的在做着自己分内的事,丝毫没有发现手下的肌肤越来越紧绷。因为看见后颈上有源源不断的滴珠缓落。
所以,桑默没有多想,很直接的将手移到了男人的后劲处来回的搓着,又沿着后颈一路滑向了肩骨,然后是侧颈,再来是锁骨,桑默依次循环的搓洗着。
所以,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只听见‘哗啦’一声,桑默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事,原本背向自己的男人,此刻却是已经面向了自己,而且原本在搓背的小手,已经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的抓住高举着。
甚至,桑默还没来得及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站起转身抓着她的手不放时,暮然一股热气已经迎面压向了自己,随后,桑默感觉到自己的唇上贴着一片热烫的柔软。
只是在感受到这片热烫的柔软越压越重越来越急切时,桑默才终于看清近在咫尺的红眸里在冒着火苗,随后是几乎贴面的极美面孔泛着红潮。桑默瞬间明白了自己遭遇了什么事。
郡王爷从没有想过,一个人的嘴唇竟然可以这般的甘甜柔腻,就像一股沁人脾胃的甘泉,让人沉醉其中不愿清醒。突然,郡王爷想要得到更多更,他想要知道这嘴唇里的味道又是怎样的一番滋味。
所以,覆在女人唇上的热烫更加的加重了力道,想要迫使这甘甜柔腻能为自己开启最梦寐的期待。
然而,就在郡王爷想要更进一步的加重唇上的掠夺时,忽然一股蛮力硬是将他推开了,虽然只有一只手臂的距离,但这突来的结束,显然没法结束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法平衡掉眼里的不敢置信。
“啪!”
直到最先回过神的桑默,甩手而出过来的一记耳光,甩偏了郡王爷极美的面孔,也打散了两人之间不该存在的急促,更恢复了一室的寂静。
“……”郡王爷不敢置信的偏回头,看着桑默平静的银眸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霎时间,如血的红眸微眯起来,里面的暴风雪急遽,是要将眼前的人挫骨扬灰般的危险。
“闻人魄,你这是神经病发作吗?要是还没清醒,我再帮你清醒清醒。”桑默难得的微皱起英眉,一手将手里的布巾甩在一旁,一手来回的擦拭了两下嘴唇,最后,头一偏,吐掉嘴里的唾沫,回视着闻人魄能冰冻三尺的如血红眸,银眸里的讥讽满满刺向面前的男人,声音里的平静却静的吓人。
这可恶的男人居然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吻她,把她当什么了?想吻就吻?桑默忍着想要回去漱口的冲动,硬是站在这里,她要这男人明白,她打心里鄙视这个男人的幼稚行为。
“你滚!”看着桑默那明晃晃的鄙视,闻人魄忍住要杀人的**,压下心里莫名的怒火,如冰似刃的冰音可以穿破一切。
这个女人居然这般的瞧不起他!罢了,他也只不过是被**掌控了理智而已,以后他与她也只是主与仆而已,他再也不会这般的将自己置于她眼前丢脸了,绝不。
“小的告退。”听见郡王爷的命令,桑默甚至没有多一刻的迟疑,很直接的听命,然后转身退出屏风后面,这期间,桑默甚至都没有看过站在浴桶里的男人一眼,决然的让人瞠目。
看着这样毫不犹豫分毫的女人,郡王爷面上也是无一丝情绪,只有那垂在两旁的双拳上的股股青筋,似乎能说明什么。
离开郡王爷的院落,桑默并没有马上就回自己屋里休息,而是走到一处无人的回廊边,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脸上的神情有一刹那的迷茫,随即恢复成平静,再到满面的思念。思念着远在律音殿的那个人,此时此刻在做什么,是否同她在仰望着同一轮明月,然后思念着彼此呢。
突然,想起刚刚遭人吻过的嘴唇,桑默一时有些不平,因为在接受万俟珩的那刻起,桑默就决定自己一切情人间的亲密接触都应该是属于他的,因为,自己或许没办法陪他一生一世,但至少,她想在这里的时间,将自己全部的亲密留给他,就算是作为补偿也可以。
可是,今天却被一变态给沾了一分去,桑默觉得自己对万俟珩的愧疚就多了一分。为此,桑默心里十分的后悔着自己几度救了这变态,果然好心真的是没有好报的。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桑默没有搬到郡王爷的屋里去,也依旧在驸马府侍奉着郡王爷。一切,看上都没什么变化。至少在小信看来,真是什么也没有。每天都同着桑大哥有序不乱的完成着一天的安排事项,大家都有说有笑。
但是,只要人用心观察,就会发现,其实,一切都在变化着。
桑默每天都在认真的做着自己的分内工作,只是从来都不会将视线放在自己侍奉的主子身上一秒钟,完全的无视之。
郡王爷每天都在循环着自己的生活,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的忙碌起来,甚至有时候消失一整天,然后翌日就会出现,只是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但是,只要桑默一出现在他的视线,他就会目不斜视同样选择无视她的存在,有任何事也只会唤小信,绝不会交代给桑默。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的无视着对方的存在,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平静相处着。
这天,桑默和小信跟着又消失一天,早上才出现的郡王爷去驸马府的正院给嫦亲公主请安。
正待郡王爷同嫦亲公主闲聊着对弈的时候,门外的门守进来禀告说,有宫里来的急诏。等到从宫里来的奴才将急诏喧读完后,不止是嫦亲公主要晕过去,就连桑默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急诏上说,十九皇子昨日被刺客重伤,生命垂危,特喧嫦亲公主即可进宫。
看着倒在儿子怀里脸色苍白的嫦亲公主,然后,看着郡王爷一脸平静的安抚着自己的娘亲,桑默的银眸里的愤怒终于是尽显了。但是,桑默并没有马上就爆发,起码她知道现在不能。
“虹儿,快,快到娘亲的屋里去将那延续丹拿来,就在放着皇兄给我的那个嫁妆盒里,用青瓶装的。我们马上进宫,我要马上去见暖儿。”嫦亲公主待晕厥感过去后,立马抓着自己的儿子,脸上一片死灰的苍白,急切的说道。
“好,娘亲,您先别急,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拿。”郡王爷清音回旋的安抚着自己娘亲的焦急,脸上没有一丝的神情变化,只是微微的皱了一眉头,随后转身离开了。
桑默一脸的隐忍着,特别是在看见郡王爷那轻皱一下的眉头,更是让桑默有些忍不可以忍却必须忍着,所以,脸色看起来就有些低沉。
跟着郡王爷走到嫦亲公主住的屋子,桑默和小信并没有留在门外,而门守也并没有阻拦,因为他们两个是郡王爷的随身小厮,郡王爷到哪,他们就跟到哪,除非郡王爷自己开口要他们止步,他们才会停下。
走到嫦亲公主的梳妆奁旁,郡王爷停下脚步,打开了放在梳妆奁里的一个很华丽的金雕首饰盒。
桑默看见,那里面只有两件物品,一件是一个小青瓶,一件是一块如墨般的黑块状物件。霎时,桑默感觉到到自己的心跳一滞,而后狂烈的跳动起来,感觉有一股力量在呼唤着自己,但是在下一刻,被阻绝了。
因为,郡王爷已经拿了要带小青瓶,随后就将金雕首饰盒合上了。所以,桑默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黑块物件的样子,就被小信推了一下,回过神,跟着离开了嫦亲公主的屋子。
但是,桑默狂跳的心里已经是一片激动,她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五诀玉之一了,那种感觉错不了,就像是等待已久的灵魂,在召唤着自己的归依。
一直找不到更好的时机打听五诀玉的下落,没想到这次居然就在这样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见到了,这真的是桑默没有想到的,以为还要过好长一段时间才能找到呢,真的是太意外了。现在只要想方法找时机潜入嫦亲公主的屋里,悄悄地将那块诀玉带走就可以,然后就可以马上离开这里了。
但是,在回到大厅里看见等候的嫦亲公主时,桑默心下激动的心情立马消失不见了。在解决那件事之前,桑默觉得自己现在在乎的是眼前关于十九的事,这件事也同样的很重要,因为她不想十九死掉。
桑默和小信两人坐在一辆豪华的马车外面,车夫不停的挥着马鞭,马也跑得很快,大概半小时的时间,马车停在了凌星国皇宫的南大门前。
桑默和小信候在一旁,等着嫦亲公主和郡王爷下车。桑默不知道郡王爷会不会让她跟着一块进皇宫,桑默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宫去。
进去的话,如果见着十九,那就一定会被认出来,然后肯定会很麻烦。不进去吧,桑默知道自己真的是很担心十九,想要第一时间知道十九的伤势情况,所以她不想等待,那样实在是很折磨人。
“你们在这里等着,不必进去。”就在桑默低着头在自我挣扎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郡王爷依旧不改的清音。
“是。”桑默和小信听令等待。
桑默说不清自己心里又是松一口气又是微微紧张的情绪是怎样,但是,她选择听命于天意,这样就不用继续和自己斗争了。
只是,有些事,等到了晚上,她势必要找人算账了,因为没道理什么事都这么巧,都赶在昨天发生了,她等着那人给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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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午时,宫里出来一位小宫女,告诉桑默他们,说是郡王爷让他们先回驸马府,公主他们可能要很晚才能出宫回府。
就这样,桑默本想等到郡王爷母子出来,好尽快的知道十九现在的情况,结果只能回府等候了。
午夜,确定同屋的小信睡熟了后,桑默起身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门,向郡王爷住的院落走去。
来到院落里,桑默看见郡王爷屋里的灯还在大亮着,又想到今天的事,让桑默不禁一口气闷在心里,一时很不快,所以,桑默没有丝毫的犹豫,很直接的上前, ‘嘭’的一声故意用了很大的力气,将郡王爷的房门推开了。
门被推开,桑默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圆桌旁,喝着酒的郡王爷,然后一杯接一杯的倒着。
有一刹那的时间,桑默似乎是看见了有一抹哀痛从正在漫灌的男人身上散发而出,只在桑默推开门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一个奴才该有的行为?”郡王爷只是抬了一下眼睑,平静的清音响起,没有丝毫的异样。
“我以为,上次的条件你是答应过的。”桑默从容不迫的选择无视某人无关紧要的提问,一步跨进屋里,站到离圆桌几米处停下。
桑默的话,问的很直接也很断定,几乎就是一种完全认定的神态。就连桑默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自己可以这般的肯定,就像是一意孤行一般。
“你什么意思?”郡王爷这一次抬起了喝酒的头来,如血红眸里有着不解有着疑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清音里也出现了一丝抑扬之音。
“就字面上的意思,也是你心里想的那意思。”桑默越来越平静的嗓音,更加的显示出自己的一意孤行几乎已经到了决绝的地步。
“你真的认为那是我做的?”郡王爷如血般的红眸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不远处的银眸,不放过任何的闪动,清音若隐若现的漂浮着,找不到可以依附的灵魂,只有捏在手里的酒杯,在瞬间没了踪影。
“不是认为,而是肯……呃……”桑默话没来得及全部吐出,一只手已经如绳索般掐住在了她的颈脖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桑默没办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属于闻人魄独有的冰冷气息瞬间稀释而出,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瞪着对方,不依不挠,不屈不服。
“……”桑默银眸不眨的瞪着眼前的红眸,银眸里并没有害怕还惊恐,只有无尽的了然和鄙视,这男人的所作所为不正在解释着一切么?
“你……”看着桑默银眸里释放出来的全意,闻人魄无法选择漠视,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乎着她看自己的眼神,所以,闻人魄更加的恼怒愤起,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大起来,希望可以抹杀掉那银眸里让自己难受的眼神。
“……”桑默依旧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也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脸色渐渐的刷白泛青,但银眸里的神情却丝毫没有改变。
“咳咳咳……”
就在桑默觉得自己快要没办法呼吸的时候,突然颈脖处的大手收了回去,一时间所有的空气都冲进胸膛,与胸膛里想要破口而出的气体猛然撞在一起,桑默瞬间就被咳得死去活来,甚至于无力的跌坐到地上依旧在咳得惊天动地的。
桑默咳得无暇顾及所有,只想要将胸腔里的不顺气体都咳出来,却感觉像是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一般,五官、脑海以及身体,每个地方都疼痛着,似是要命一样。
突然,背后上贴了一个什么,然后桑默觉得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不断的通向自己的奇经八脉,渐渐的桑默感觉胸腔里的混气不在那么混乱,疼痛也渐渐的消失,嘴里的咳声也恢复平静,屋里也寂静了下来。
“十九怎么样了?”桑默在恢复后,再一次的开口问道。心已经静下来,之前的断然决绝的平静已经不见,此刻的桑默才是平常的桑默。
对于之前自己的一意孤行,此刻桑默也找到了原因,因为刚才所有的不快情绪已经被咳得干干净净了,现在的桑默,心里真的只有平静而已了。
她只是太在乎十九的重伤和太在乎信守承诺而已。如果是不认识的人,桑默从不会去在乎别人的死活。但是,十九不同,他是她努力过后想要的结果。他是第一个告诉她要找的东西在哪的人,尽管他是无意间说出来的,但是,那在桑默心里就是一份恩惠,所以,桑默才用救闻人魄的恩情交换十九的安全。
“还在昏迷中。”闻人魄如冰似霜的冰音响起,里面竟有一丝不稳的隐忍。
闻人魄不知道身前的女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真的看不懂她,前一刻还在不怕死的挑战他的怒火,后一刻却又像是没事人一般的随口问着别人的事。只是,不管怎样,刚才看见她咳得像要死掉一样的痛苦模样时,他忽然心里也透不过气来,所以,不由自主的走到她的身后为她输真气顺畅气息。
“我不管你们家族间有什么恩怨情仇,但是,我希望你答应我的就要做到。”桑默不想再多想些什么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现在只希望十九度过危险平安无事。
“……”闻人魄看着桑默转身就要跨出门槛,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要不要说。
“不是我派的人做的。”就在桑默跨出门槛走离一步,闻人魄还是将嘴里的话说了出来,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自己作解释,却只见屋外的人只是停顿了一下步子,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
“我知道了。”脚下的步子停顿了一下,桑默说完头也没回的走了。有些事,说了,就算。这是她桑默做人的基本。
时间一晃,一个月的时间有过去了。天气已经进入严冬时节,一入冬,就迎来了凌星国的第一场大雪。
早晨,桑默一打开房门,就被外面接天的一片白皑皑给震惊了,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大雪覆盖景象吧。
在现代,她所在的那个城市,很少下雪,即使下雪,也只是零星点点而已,从不曾有这样的雪景可以看见。所以,桑默一时激动的只能站在原地,银眸不断的想要将这白皑皑的一片,刻进记忆里。
因为太美了,所以,她不想错过,要趁着大家打破这一片白时,她要留住这一刻的美。因为,桑默不喜欢被破坏的雪景,哪怕是大家娱乐时的玩闹,桑默都觉得那是在亵渎白雪的纯洁。
早膳后,桑默同小信跟在郡王爷的坐轿两边,赶往驸马府的正院去给嫦亲公主请安。天气很冷,但桑默却穿的不多,就只加了一件比较厚实的小马甲而已。
从小,桑默就怕热不怕冷,冬天再冷,桑默也不觉得冷,但是如果是夏天,哪怕是不出太阳,吹着冷气,桑默也会被热出一身的湿汗来。这就是所谓的,体质问题吧。
如果说,桑默是不怕人的冷人,那么有一个人大概就压根不知道冷为何物。那人就是郡王爷,穿着打扮,依旧如兮,不增也不减,永远是一件里衫加一件丝绸墨服。桑默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只要一想到属于闻人魄的冰冷,她觉得他要还怕冬天里的寒冷,那才是奇怪的事。
暖房里,嫦亲公主怀里抱着一个取暖用的貂皮暖围,脚边是一盆添满了木炭的暖炉,正一边同自己的儿子对弈,一边闲聊着。
“虹儿,暖儿的父皇说,等这场雪化了,就带着暖儿上律音殿,求殿主大人为暖儿治疗,说是想要你护航。”嫦亲公主一手将手里的白子落下,嘴里也温和的说着皇兄说给她的事。
“嗯。”郡王爷见娘亲白子已落,自己手里的黑子也缓缓的找到正确位子落下,清音也随之落定。
“唉,暖儿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外伤已经全都愈合了,可是那被重创的五脏六腑的内伤,御医已经用尽了所有的良药,却依旧不见半点起色,皇兄怕暖儿撑不过这个冬天,所以想要赌一把,希望可以求得殿主大人的恩泽吧。”嫦亲公主一边叹着气,一边说着,手里的白子有些不稳的落下。
“……”郡王爷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不意外的看见娘亲微皱眉头的月额上有一抹伤痛,不自觉的他也轻皱了一下剑眉,却没有出声。
“唉,每天见着皇兄愁眉不展日益憔悴的面容,娘亲的心里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兄长的伤心,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当初皇兄最希望我能幸福快乐,而我又何尝不希望兄长能幸福快乐呢,只是,天意弄人,一切的事情都变了,虹儿,娘亲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嫦亲公主说着自己心里的体己话,声音有些不稳有些颤抖又有些莫名其妙,只是看着儿子的红眸,她一时间忍不住的想要落泪。
“娘亲,别担心,表妹会没事的。”郡王爷这一次没有再看自己娘亲的,只是,清音里的坚定让人不容忽视,这是他对娘亲的安慰。
只是在听见娘亲说道‘幸福’二字的时候,郡王爷用眼睛瞥了站在身旁的桑默一眼,想要看看她的表情,却发现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的没有注意他这边的事情。
郡王爷收回视线,想再度将心神放在棋局上,却发现,怎么也没办法集中心神了,不禁微蹙着眉头,盯着棋盘上的棋局,一眨一不眨的。
桑默在听见嫦亲公主说的十九要到律音殿去的时候,神魂就已经不再屋里了。她一直都知道十九的伤一直没好,但是却没想到会严重到要却律音殿的地步,她以为闻人魄说了十九不会有事的,就表示十九已经脱离危险了。
可如今听到这样的结果,桑默有些接受不了,她以为十九只是受了外伤,没想到还受了严重的内伤,甚至严重到活不过这个冬天。突然间,桑默觉得自己真的是想的太天真了。
但是呢,好在自己在这里。虽然十九那时的外伤她没办法救治,可是,这内伤,她无疑是可以帮他治好的。既然,他们已经决定要去律音殿找她了,那么她就好心一点,不必他们路途辛苦了,亲自上门给十九治疗吧。
而且,就决定在明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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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大哥,走了。”在桑默低着头为明晚的事做着计划的空档,站在一旁的小信突然轻轻的在桑默手臂上推了推,小声的提醒道。
尽管他不知道,桑大哥明明人都站在自己身边,好像心思完全的不知道神游到哪儿,居然连自家主子已经走到大厅口了都没回神。但,他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提醒了桑大哥,因为主子似乎知道了他们没有跟上,所以已经停下脚步了。
“嗯?呃……谢谢你,小信。”回过神来,一抬头,发现嫦亲公主母子已经早就没影了,在转首一看,站在大厅口的人看上去已经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再收回视线看看身旁的小信,桑默大概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事了,于是,连忙动身向等待的人走去,但该谢的人也一样没忘记。
“爷。”走到郡王爷的身后,桑默同小信一起请示道,毕竟是让主子等他们,怕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嗯,走吧,回了。”郡王爷低低的清音不带丝毫情绪,说完后就直接起步跨出了大厅门槛,没几步就坐进了候着的坐轿里面。
“……”对于这样的答案,桑默和小信相互对看一眼,都有些吃惊,主子竟然真的是没事在等他们而已,而且还没有不耐的脾气。
发生什么事了?两人在脑海里生出同样的疑惑。但谁也没有多问,快步的跟上起轿的步伐,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坐在轿子里的郡王爷,微蹙着眉头,想着刚才的事,他大概可以猜到那女人神不附体的原因,不过是听了娘亲的话,肯定是在担心着她的十九了吧。
唉……恐怕这女人只在乎她在乎的人吧,其他不相干的人,是怎样也入不了她的眼。郡王爷在心里叹一口气,一手撑着脑袋,缓缓的闭上了如血的红眸。
午夜,在所有人都睡熟后,桑默缓缓的坐起身,启口对着屋顶小声唤道:“追风,出来。”
“主人。”片刻,漆黑的屋里便传来追风静若止水的声音。
桑默凭着声音的传向锁定追风的所在位置,然后,侧首看了看小信睡的地方,没有开口。
追风像是明白了桑默的意思,然后转身如白天一样没有任何阻碍的走到小信的床边,俯身伸出两指在小信的颈侧轻轻点了一下,后又无碍的重新走回到桑默的床前站立。
“这附近有什么山么?”桑默在适应了黑暗后,居然也能看见追风的身影了,因为知道追风已经点了小信的睡穴,所以就没在特意的压小声音。
“有。”追风直接答复。
“找一处确定没人知道的隐蔽地方,明晚将十九皇子悄悄地从皇宫带出来,然后来接我。”桑默也不问在哪里,自己相信追风的心是毋庸置疑的,所以直接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您是要用寒玉琴?”听了桑默的话说完,追风有些质疑又有些明了的问道。
“嗯,可以吗?追风,明晚来得及吗?”桑默没有否认,只问在时间上,追风是否来得及,毕竟这是自己突来的决定,虽然自己急,但也不希望追风太吃力,而且,这些事,追风可以拒绝的。
“可以。”追风当然明白桑默的话里的意思,所以,自己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给出肯定的答案。
“谢谢你了,追风,你去休息吧。”得到追风肯定的答复后,桑默微微一笑,道谢着。
这时,桑默才发现,追风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相处日子最多的人,甚至连万俟珩都比不上追风相伴自己一起的日子,虽然,自己在明,她在暗,但那不能抹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所以,桑默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有追风这样一个人至始至终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真好,什么后顾之忧都可以随时找个人商量着。
翌日,桑默如平常一样,有序不乱的将自己的事做完,神情没有丝毫异样的等着夜幕来临。
其实,一天下来,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事,唯一让桑默有些不解的就是,有好几次,无意中撞见郡王爷看着自己出神。
夜色,慢慢的深谙,严冬的寒风也愈见刮得肆无忌惮起来。
桑默窝在被窝里,听着屋外的呼呼寒风凛冽,等待着时间的来临,一分一秒时间流逝着。终于,桑默听见了屋里有一丝气息在浮动。
“追风?”桑默轻声的问道。
“主人。”追风的静若止水般的声音凭空响起。
桑默起身下床,身上的衣服是完好的。走到追风身边,才发现追风的手臂里还抱着一个人,虽然看不见,但桑默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
“追风,我们从院子里的后门走吧。”桑默看着追风手里的人,决定还是从后门出去,毕竟,让追风扛两个人,应该是飞不出这大得恐怖的驸马府的。
“不用。”追风却回绝了桑默的提议,然后直接用另一只手搂过桑默的腰,一闪就消失在了屋里。
桑默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似乎在与寒风比速了,脸被寒风刮得生生的疼。但这些桑默都没有放在心上,让桑默吃惊的是追风的实力,居然可以扛着两个人还能形如流云,真可谓神人啊。
凛着寒风飞行进半个时辰后,虽然是在黑夜里,但是桑默还是可以看见白皑皑的一片。追风停下的地方,桑默大致上能看出是一个山中。桑默也不敢乱走,只能抓着追风的衣摆不放。
“主人,这边请。”追风一手搂着十九,一手牵着桑默的手,向前走着。走了大概十几步,桑默暗暗的看见了,前方有一处类似是洞口的地方。
待走近一看,原来真的而是一处山洞,周边堆积着厚厚的雪,但是洞口却被清理得很干净,几乎没有什么雪块了。
走进山洞里,桑默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桑默将怀里早就准备好的夜明珠拿了出来,霎时,洞里一片光亮,所有的角落都被夜明珠的光芒直射着,瞬间一清二楚。
这时,桑默看清楚了洞里的一切。有厚厚的草堆,草堆上还有一张类似动物的毛皮铺着,一旁还有足够用的干柴。
“追风谢谢你。”看着这些,桑默回头看了追风一眼,真的没有想到追风居然可以这么的细心,将一切都办的尽善尽美的。
“……”对于桑默的感谢,追风只是用自己无波的眼眸回视了桑默一眼,后摇了摇头,没出声,兀自的走过去,将手里的十九皇子放在了草堆上的毛皮上。
“十九……变了好多……”桑默跟着追风走到了草堆旁,看着依旧还在昏迷中的十九,原本美丽的容颜,如今竟只见苍白无血,看上去脆弱的宛若一尊掉漆的瓷妮,让人心痛难当。
“主人,开始吧,不然时间会来不及。”将十九皇子放好后,追风又走到一旁的干柴边,拿出火折子,生起火,驱驱山洞里的寒气。
“好。”说着,桑默拿出怀里的绣包,打开吹气,将寒玉琴取出来。其实,在拿寒玉琴出来的时候,桑默有用余光瞥了追风在的方向一眼,发现追风背对着自己,正为生起的火添着柴。
所以,桑默也就没再多隐蔽着什么,搬起寒玉琴,坐在了离着十九不远的草堆上,将寒玉琴放在两腿间,闭眼,吸气,静心,默念着寒玉琴心法,手抬起,慢慢的,食指轻轻一拨,霎时,余音绕梁,紧接着渐渐的,琴音连绵不绝而起。
一边抚着寒玉琴,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寒玉琴的心法。桑默想起,从离开律音殿以后,就一直没再碰过寒玉琴一次。
出来也有近三个月的时间了,其实并不是桑默不想练习寒玉琴,而是真的就找不到好的地方可以练习的。
每次想念律音殿里的人时,桑默其实是很想用寒玉琴来消磨思念的。但这寒玉琴又不是随便可以拿出来抚的,所以,桑默有时候也是很郁闷的。
沉沉浮浮,婉婉转转,桑默渐渐的沉浸在寒玉琴的琴音里,回回旋旋,飘飘荡荡,桑默觉得自己的心境又回到了以往练习寒玉琴时的无我静态,甚至,桑默心里不自觉的将寒玉琴心法的第三四层,结合到了琴音里,慢慢的体会着其中的奥妙,参入其中的精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追风依旧守在火堆旁边,耳朵里去听着沁人心脾的绝音,心神竟无缘由的舒畅晴明起来,好似被温暖的阳光包围着一般,很暖,很甜。大概,这就是寒玉琴伟大的力量吧。
桑默这一坐,竟坐去近两个时辰,直到桑默的身体发出累意,桑默飞荡的心神才慢慢的回归到身体里来,绝世佳音也在桑默最后的一勾指,停了下来。
“追风,你过来看看十九怎么样了吧,我有些累了。”待桑默将寒玉琴收进绣包里,才两手撑着身体,爬到十九的身边,看了下十九的面容,还是苍白依旧,桑默也实在是有些乏力,也已经尽力了,能做的自己已经做了,接下来就只有交给追风了。
“她内伤已经没事了,只是身体太虚,要过些时辰才能醒过来。”追风过来,在十九的手上把了一下脉象,如实的讲于桑默听,只是声音里难得的有一抹关心外泄。
看着桑默一脸的疲惫,追风也忍不住的有些心疼了起来。
“这就好,走吧,我们赶紧回去吧。”桑默听见追风的话,感觉高悬的心终于是落地了。现在,她只想快点给回屋睡觉,真的是很累啊。
奇怪了,以前怎么就没有这种累的感觉呢?桑默在被追风送回屋里后,躺在床上才想起这个问题来。
“主人……”将桑默送回屋里的追风,一手还是搂着一个人,站在屋里一时没有要走的意思。
“嗯,追风,辛苦你了,将十九送回去后,你也好好休息吧。”桑默窝在被窝里,喃喃的说道,睡意已浓,所以,一时没有注意追风的动作。
“是。”最终,追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闪身离开了屋里。其实,她今天一直都在想,要不要将在皇宫里听来的消息告诉殿主大人。
因为,她听到说,祭司大人也已经离开了律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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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一天,驸马府在一大早就接到了皇宫里来的喜讯。
说,一夜间,十九皇子所受的严重内伤,离奇的康复了。
说,早上侍奉的宫女们,一进屋,就看见十九皇子坐在桌前喝水,一下子,把所有的人都吓懵了。随即,又都欢呼起来,飞奔着去禀告皇上皇后。所以,可想而知,听到十九皇子醒过来的消息,爱女心切的皇上皇后是有多开心了。
所以,一天之内,喜悦的皇榜纷纷的从皇宫飞出,皇上要举国同庆,减免赋税一年,作为百姓为十九皇子担心的犒赏。
而在驸马府里,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嫦亲公主了。在进宫见过真的已经没事的十九皇子后,回到驸马府,嫦亲公主甚至还高兴得命掌厨做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为庆祝十九皇子的康复。
而第二个高兴的人就是桑默了,这是郡王爷一整天的关注下确定的。因为,一整天里,桑默的嘴角都挂着淡淡的微笑,做事也很有干劲的样子。
然后,相对于郡王爷的关注,其实桑默也是有所发现的。她觉得,自从早上接到宫里来的喜讯之后,嫦亲公主的高兴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但是有两个人却让桑默不得不去注意了。
那两个人就是驸马爷以及驸马爷的儿子郡王爷。
怎么说呢?从知道十九皇子没事后,这两个人神色就让桑默很无法理解了。首先是驸马爷,虽然所有人都看着驸马爷的脸上都同嫦亲公主一样在开心的笑着,但是,桑默却在驸马爷那暗红的眸子里看不见一丝高兴的成分在里面。
而郡王爷,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丝的别样表情,清音无波,但是,桑默却发现,郡王爷微蹙着眉头已经整整一天了,虽然不明显,但是绝对的存在着。
庆祝过后,已是午夜寂静时分。所有人都已累趴,回屋休息了。
桑默走在回屋的走廊里,很累,精神已经有些欠佳,但是却全无睡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演奏寒玉琴太长时间了,总是感觉特别的累,但又好像怎样睡也没办法将精神充实饱满。
桑默也正为这苦恼着,好像总觉得有什么在心底鼓动着,但是却怎样也抓不住。
忽然,在经过偏院的一处后院时,微微的,桑默好像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侧耳静听,还真的是有人在说话。
“声音好像是从后院禁室传来的。”桑默一边聆听,一边观量声音的方向。走几步,在确定声音的方向后,桑默却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进。
这后院的禁室,桑默是在进驸马府正式上工的第一天,就听带他们熟悉环境的那位小管事严令吩咐过的,那是驸马府的禁地,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若是有人靠近一尺,就格杀勿论。
当时,桑默听过就算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想过要有什么好奇心要去探索一番什么的。
只是,现在,听着这朦朦胧胧的说话声,貌似像是在争吵,桑默忽然间有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既然没有睡意,那么就做些只能在夜里可以做的事情吧,就当是探险好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桑默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经做出了选择,双脚早一步不由自主的在慢慢的向禁室的方向在迈进了。
桑默并没有朝禁室的正门走,而是绕到了禁室的后面,然后,桑默慢慢的靠近禁室的墙垣,小心的贴近这禁室后面的壁窗,壁窗是关着的,但桑默也没有想要打开它的意思,其实,桑默只是想要听听墙角,听听这人在吵些什么而已。
“嘭,嘭,嘭……”
“啊!究竟是谁?是谁敢救那该死贱人?”
“嘭,嘭,嘭……”
“我费了那么多的人力,好不容易要将那贱人给整死了,是哪个王八蛋救的她?”
“嘭,嘭,嘭……”
“该死,该死,都该死……”
“哗啦啦……”
……
桑默听了半天,就只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抽疯般的怒吼着,好时不时的传来练沙包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上去要比沙包空幻一些,没有沙包那般沉实。还有,一些东西被推倒的声音。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桑默突然觉得这男人的声音貌似有些熟悉,如果桑默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些像是驸马爷的声音,但是又不那么肯定。
因为,就桑默在驸马府待的这些时日里,听见驸马爷说话的时间虽然不多,但,都是很沉着稳重的,是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见证。
可是,这禁室里传出来的声音,声线很像是驸马爷的,但那带着些歇斯底里的疯狂之韵,让桑默不敢肯定这一定就是驸马爷的声音了。
但是,在桑默继续猜测的时间里,在桑默以为禁室里只有一个人时,突然又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而这个声音,是桑默非常熟悉的声音。
“我已经尽力了。”突现的冰音,让桑默心里一滞,侧耳屏息听下去。
“啪!”
“你还敢说你尽力了?近来一直破坏我的猎杀计划,你还敢说你尽力了?”
“啪!”疯狂之音再度响起,伴随而至的是前后两记响亮的耳光声。
“……”又是一阵静默。
“我让你去杀了那贱人,你居然半路撤手,到最后居然还来阻拦,看来你是翅膀硬了,想要反抗了是吧……”
“……”静默。
“不说话,是默认了?别忘了哦,以我的能力,要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你觉得你的反抗有用吗?哈哈哈……”
“……”静默。
“呵呵呵,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在腊年之前,趁着那贱人还很虚弱,将她的人头提来见我,我就不计较这之前你做的蠢事,怎么样?”
“我拒绝。”冰音起,寒气凛然。
“行啊,那你就等着在腊年夜上为那人焚香吧。我说到做到哦,你一直都知道,那人的生死可是系在你的手里的,不是吗?”
“你……”冰音斩断,没在继续。
“啪!”
“呵呵呵……这双与他极像的眸子,一直都是他坚定不移相信一切的所在呢,你说,要是他再也看不见你这双眼眸,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很幸福呢?虹儿……”
“……”复静默。
“呵呵呵,别忘了哦,腊年之前,我可是时时伴在他的身边等着你的表现哦……”
……
之后,静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桑默都有些蹲不下去了,也忍不下去了,最后,桑默慢慢的探出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在纸窗边上捅了一个小洞,猫着眼朝里面看了看,里面很暗,只有一盏小小的烛火。
借着烛火的光照,桑默勉强看清室内的情况,里面是一片狼藉,地上都是杂物散乱,好像已经没有人在里面。
就在桑默准备收回视线,想起身离开的时候,眼睛的余光突然扫到禁室角落里的一处人影。人是坐在地板上的,因为光线的问题,所以,桑默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是,那垂落在地上的黑绸上的金色飞龙,桑默却是认识的,那是郡王爷华服上独有的锦绣。
桑默不知道,里面的郡王爷是怎么了,但是,想也知道,刚才那啪啪啪的声音,不可能是那说话疯狂的人自己在抽自己耳光,而里面好像也没有第三人的声响,那么,是郡王爷在承受一切的声响动作了。
这郡王爷大概是受伤了吧,不然以闻人魄那样高深的武艺,他那个人又是那样的孤傲着,又怎会让自己掉坐在地上去呢?
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帮忙呢?桑默不断的在心里问着自己。
如果帮,桑默觉得自己如果就这样的出现,一定会被怀疑,被斥责靠近禁室,然后被抓,虽然知道自己一定不会被杀,但到时候万一被赶出驸马府就不好玩了,毕竟那诀玉还没拿到手呢。
可是,不帮的话,万一这郡王爷受伤真的很重,死掉了怎么办?自己到时候因为他的死而后悔怎么办?桑默很纠结的在一旁思考起来,丝毫没去注意之前禁室里的人的对话,也没注意室内的人是否有所动作。
待桑默想要再一次确认一下室内的人究竟有无大碍时,却发现,原本坐在角落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而自己却还像个白痴一般这里纠结得死去活来。
顿时,桑默只得一脸黑线的快速离开了。
回到屋里,桑默躺进自己的被窝里后,才慢慢的回想自己在禁室后听见的那番对话。那时听着觉得一句都听不懂,也没时间多想,现在想来,有些话,让桑默听明白了。
原来,那人答应她的事,不但守信了,甚至还无条件的帮她做了很多其他的事。其实,她只是要他放过追杀十九的任务而已,并没有要求他帮忙抵挡其他人对十九的追杀,没想到,他却做到了这份上,这真的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的。
看来,自己真的对他有些看走眼了,而又好像无形中欠下了他一下恩惠了呢。虽然,那并不是自己要求的,但是,在桑默看来,恩惠就是恩惠,不管是在明处,还是在暗处。
只是,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他应该并不知道她的身份才是,那么,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做到这种地步呢?
“主人。”在桑默游神费思的时候,突然,漆黑的屋里,响起了追风静若止水的声音。
------题外话------
抱歉,今天晚上加班有点晚,只能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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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原本躺在被窝里的桑默,非常意外这时候追风的出现。而且,这还是自认识以来,是追风第一次主动出现的,以前,只要自己不出声,追风是一定不会出现的。
怎么回事?难道出什么急事了?桑默此刻的心,因为追风的自动现身而高悬起来。
“您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追风很直接的问着床上已经坐起身的主人。
必须要尽快的离开这里,那个人,刚才若不是跟着主人一同遇见那场争吵,她就不会知道,那个人居然就住在驸马府。不管怎样,在那个人还没有察觉之前,她必须让主人离开这里。追风平静的素颜下,一颗不平静的心在动荡着。
“追风,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出什么事了?”追风的问题让桑默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在滋生,但愿不是什么坏事才好。
“刚才在后院里听见的另一个声音的主人,很强,我不是他的对手,没办法在他手里能保您安全无伤。”追风将自己的真实感受说出来,目的不是自己怕死,而是不想主人受伤。
是的,那个人,真的很强。主人一直以为她就是这天下最厉害的人,其实,有一个人的厉害是远远的在她之上的。就连小时候唯一一次见他同她师父交手,败下阵来的也是她师父,那个人却是毫发无伤的离开。只是,那个人刚出名没多久,就莫名其妙的的消失了,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去向,
所以,追风才忍不住的主动出现,为的就是希望桑默可以尽快的把要找的东西拿到手,然后,马上就离开。追风真的不想与那个人交手,虽然时间已经过了近三十年,但,照她看见的状况来看,这些年来,她可以肯定,那个人的实力,只有更强了。
“追风,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比你都强?”桑默听完追风的话,不禁一愣,一时间只能这样理解。
其实,桑默还是不太理解,自己真的从没有想过,会有人能比追风还要厉害。看来,这世界真的被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那个人,很强,我目前还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请您快点行动吧。”追风要桑默知道,自己不是在贬低自己,而是在阐述事实。
追风也想过,直接问桑默要找的是什么,或许她可以直接的帮忙拿到手,但是,她知道,桑默不会告诉她的,也不会需要她的帮忙,因为,她知道桑默其实是一个很执着很自我的人,自己的事能做到,就怎样也不会让别人帮忙的。
“追风,你说的那个人,是驸马爷吗?”桑默楞过回神后,将心里最想问的话说了出来。刚才,自己并没有看见禁室里的另外一个人,但是桑默还是想要确定一下自己的感觉有没有出错。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驸马爷,那么就有很多事要仔细想想了。这是桑默在听过追风说的‘那个人很强’之后,在心里唯一想到的事。
“是他,没错。”这一次,追风静若之水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坚定,像是在用生命起誓一般,毫无置疑。
“好,我知道了,追风,你先去休息吧,我会尽快把事情办完离开这里的。”静默片刻后,桑默的声音低低的从被窝里传出来,只听的出一丝睡意。
“是。”看着床上再度躲进被窝里的人,追风轻声应下,寂静的看了一会儿,追风终是闪身,离开了。
本来,追风还想要告诉桑默一个消息的,但,见桑默已经没有精神在谈下去了,于是,追风还是选择闭口不提了。
时隔三天,桑默跟小信再一次的随着郡王爷到正院给嫦亲公主请安。母子两闲聊期间,嫦亲公主渐渐的发现,郡王爷时不时的轻咳出声,脸色也有些苍白,像是生病了。
于是,嫦亲公主边让侍女去她屋里将药取来。然后,随便的指着桑默让她也跟过去帮忙。这让桑默不禁觉得这是一次好机会,便赶忙领命了。
不过,桑默觉得,嫦亲公主对郡王爷看上去的病态好像很了解一般,脸上虽然担心着儿子的身体,但是那红眸里却没有一丝的焦急,好似习惯了的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
对于,郡王爷的生病,桑默觉得,那不是生病,而是受伤后的症状。
只是,让桑默想不通的是,那晚,她明明有听见甩耳光的声音,但是,在隔天早上,桑默特意的在郡王爷的脸上专注过,居然没有任何被甩耳光后的痕迹。可是,桑默又敢肯定,那甩耳光的声音确实是货真价实的。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桑默一时也没有弄明白,莫非那耳光不是甩在郡王爷的脸上?
桑默一路走,一路想的,以至于到了嫦亲公主的屋里,都没有察觉到,直到,一同前来的侍女转身,推了她一下,桑默才回过神了。
“桑陌,你在想什么呢?都叫你好几声了呢。”侍女见桑默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的有些想笑,这小厮还真能游神的,一路上一声也不吭,只低头跟着走,就连自己叫了他好几声了,都没反应。
“啊?哦,昨晚上忙得太晚,没睡够,所以就有些昏昏欲睡,请姐姐不要生气。”桑默一回过神来。立马扯了个谎,最后还不忘甜甜的叫上一声‘姐姐’来迷惑人心。
桑默也很为自己的言行很不耻,可是,正如小信对她说的,只要她稍微的对着驸马府里的侍女们说些好听的,他们就会享受到很多好的待遇。
因为,桑默是驸马府里除了驸马爷和郡王爷以外,是最好看的男子了。所以,桑默很不耻的用了美男计了。
“呵呵,没事啦。我是想要告诉你,你要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要先到管事那里去拿开药室的钥匙。”侍女一听见桑默嘴里喊的‘姐姐’两个字,不禁有些脸红的说道。
果然,还是被桑默的美男计给煞到了。
“好,我就在这里等姐姐回来,绝不离开。”一听侍女说好像要离开一会儿,桑默立马更加的嘴甜起来,勾着嘴角,脸上也散发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管他呢,既然已经用了,那就直接用到底,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脸面问题也不用顾忌。桑默一边放着电,一边心里在腹诽着。
最后,桑默看着满脸绯红的侍女,晕陶陶的跨出门槛,离开了。
桑默也忍不住的吁出一口气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真是为自己的言行狂汗一把啊。
一确定侍女的身影已经走远,桑默立马转身跑到嫦亲公主屋里的梳妆奁前,慢慢的打开,不意外的看见上次见过一面的金雕首饰盒。
桑默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该怎样来形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激动的心情是不可掩饰的,因为,就连桑默自己也看得出来,自己的双手在颤抖,心也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唏……”捏了捏双拳,桑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的,伸出双手,缓缓的打开金雕首饰盒。
“咦?”屏息打开了金雕首饰盒,桑默还来不及呼一口气,便将所有的激动化成了滞息。
再三的确认了金雕首饰盒里里外外后,桑默心间所有的滞息瞬间都化作了失望,碎落一地。因为,金雕首饰盒里,只有上次郡王爷拿出去的小青瓶,在无其他。
“上次,明明有见到的,怎么会没有了呢?”桑默喃喃着将金雕首饰盒给合上,然后,桑默不死心的在梳妆奁里里外外找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
桑默实在是搞不懂了,也没了方向,上次还见过的东西,现在却突然没了踪影,桑默一时没了主意。
究竟那块诀玉现在在哪?桑默没办法找人问,除了这屋子的主人,桑默想不到别人,也不敢想是别人拿走了那诀玉。
如果是嫦亲公主拿走了,桑默或许还可以在那些侍奉嫦亲公主的侍女身上打听一下,看看是不是被嫦亲公主带身上了。至于会不会被嫦亲公主送人了,桑默觉得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那可是皇帝赐给她做嫁妆的礼物,嫦亲公主要真送,也没几个人敢收。
但是,如果,那诀玉被别人先一步给偷走了的话,那桑默就有些欲哭无泪了,因为那要找起来就要麻烦得多,就没办法实现答应追风说的尽快离开这里了。因为,桑默不想就这样放弃到手的东西,反正都是必须要找到的东西,就没有空手离开的道理。
就在桑默想要在屋子里的其他地方找一找的时候,原本离开的侍女已经回来了。桑默只能按下心里的想法,帮着侍女拿完药,就不舍的离开了。
“姐姐,为什么要拿这么多的药啊,爷不过是有些咳嗽而已。”桑默看着手里端着的托盘里,放了各种各样的药,有内服的,也有外敷的。桑默知道郡王爷是受伤了,但这些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凑好的吧,好像早就备好的。
“嗯,因为郡王爷的身体从小就不好,时不时的就会咳嗽,这些药是公主从郡王爷小时候就一直备着的了,每次郡王爷一咳嗽,公主就会将要给送过去的。”侍女说者无心,桑默却听者有意。
“……”原来如此。也对,以郡王爷的另一个身份来说,这些药的确是要常备着。但是,从小就开始,这郡王爷到底是过着怎样的生活?从小就被虐待过么?
还有,从那天晚上听见的对话,在联想一下追风说的话,那天晚上听见的揍沙包声,怕也不是真的在揍沙包了,不然,这郡王爷事隔三天居然还在咳嗽呢?貌似那驸马爷对自己的儿子不是一般两般的残忍,而郡王爷的忍耐也不是三般四般的强啊,愣是没有哼一声。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对父子啊?一个能狠,一个能忍,不愧是父子,都是能人啊。
从正院回到郡王爷自己的院落后,桑默和小信将从嫦亲公主那带回来的药,准备该吃拿给主子吃,该外敷的就为主子外敷上。可是,没想到却被郡王爷给拒绝了。
“你们两个下去吧。”郡王爷兀自坐在椅子上,清音浮现,下令。
“是。”桑默和小信两人对看一眼,将要全放在郡王爷身旁的矮桌上,然后,领命告退。
“等等。”在桑默和小信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清音再现,阻止了两人的脚步。
“爷,有什么吩咐。”两人再度走回到郡王爷的身边,俯首候命。
“这个,找个锦盒收起来。”郡王爷从胸口衣服里摸出一块东西,递到桑默的面前,清音随意的吩咐道。
“呀!”桑默忍不住的怔住,银眸里全是不可思议的光芒,就连自己不由自主的惊呼也没时间去注意,只是紧紧盯着郡王爷递过来的那块东西,好似怕它会消失一般。
突然,桑默觉得有一句话,真的很符合自己此时此刻的心境,那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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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大哥,你怎么了?”一旁的小信见桑默只是一个劲的瞪大眼看着主子递来的东西却又不接,忍不住的再一次的推了推桑默的手臂。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总觉得最近桑大哥总是会时不时的发呆游神。每次问,却又得到没事的答复,所以,自己只能尽量的提醒着他了。
“啊?没事呀。”这一次,桑默瞬间的就回过了神,连连摇了摇头,赶紧的接过郡王爷手里的东西,正愁着要去大听着诀玉的下落呢,没想到这会儿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这要她怎么感谢老天呢。
“下去吧。”这时候,郡王爷也开口了,清音响起,不紧不慢的。但是,那盯着桑默的红眸里却有着一丝深意,只是没有让任何人注意而已。
“是。”桑默这时候才记起,他们还在主子的屋里的事,急匆匆的看了眼郡王爷,还好,他正将视线放在那些药物上,并没有注意他们这边,应该也没注意她刚才的失态吧。
手捧着如墨般的黑玉块,桑默激动地快速的离开了郡王爷的屋子,所以,也错过了,其实从她转身的那一刻起,就有一双如血的红眸在注视着她的背影出神。
回到自己的屋里,桑默很仔细的看着手上的黑玉块,上面有些细细的纹路,但是桑默怎么也看不出这上面刻的什么,像是一个图像,但是因为太黑,所以也只能看出是个图像而已,至于是什么图像就无从得知了,怕是只有解开这黑玉块的灵气才能知晓这是一块什么诀玉了。
“可是,要怎样才能将你的灵气解开呢?”盯着手上的黑玉块,桑默喃喃低语,像是在问着黑玉块,又像是在问着自己。
此时,黑玉块像是在给桑默答案一般,突然的有些温温的热度了,像是在告知着什么,桑默却无从理解,只觉得这黑玉块好像在呼唤着什么,而桑默的心口也有一丝热流在充斥着,想要往外冲。
“嗯?”桑默闷哼一声,一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有些气息不稳,只得将黑玉块放在了桌上,霎时,桑默才感觉自己的心口就没那么堵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这黑玉块的原因?”桑默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桌子上的黑玉块,刚才的心口的不畅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这让桑默不禁有些后怕,难道这黑玉块有什么邪恶的力量?老头子说过,四器五诀玉中的每一件都是有灵力的。但是,桑默觉得老头的话有漏洞,像寒玉琴,如果成功的练成最后的境界,就可以控制人的灵魂,那并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吗?那么,她可不可以设想一下,其实这些具有灵力的物件,其实也都具有一定的邪恶力量的,只是每个的邪恶力量都不一样而已。
桑默觉得自己的想法应该是没有错的,只是缺少一个可以确认的人而已。但是,不管这东西是不是具有一定的邪恶力量,桑默都是要将它们找到的,因为,她桑默是不到万不得已的绝望,就不会放弃回去的希望的。
也不管,它们是具有灵力还是邪恶之力,反正她只是负责找齐就好,其他的到时候交给那老头子就好了,他应该有办法控制这些灵力还是邪恶之力的吧。
“先不管那些了,既然这诀玉已经拿到了,那么今晚就离开吧。”桑默甩了甩脑袋,不愿再想那些不可预知的遥远事情,却想到了追风上次说的话,既然要找的东西已经到手了,那么就尽快的离开吧,走的远远的,离开这个国家吧。
因为这些时日,桑<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默发现,这个驸马府远比她想的还要复杂,她不想掺和进去,也没那个闲情,要找的东西还有很多,必须尽量的找齐,这样才能尽快的回到律音殿,也可以快些见到那个让自己思念的男人了。
是夜,桑默将准备好的包袱抱在怀里,确定同屋的小信已经睡熟后,桑默轻声的走到小信的床头,将一个小钱袋放在小信的枕头边上,里面是几十两碎银子。为了谢谢小信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桑默没有什么东西好送给小信的,只有将身上所有的碎银子送给他了。
其实,桑默想给一张大数额的银票的,但是又怕别人见钱眼开,害了小信,所以,就只能这样给些碎银了。
桑默挺喜欢小信这孩子的,人老实,又勤快,又努力的生活着,这让桑默想到了自己的小时候,虽然自己那时候比小信活的还要辛苦,但是,就因为自己尝过那样的苦,所以,桑默更加的喜欢这孩子,更知道这孩子不容易。
“小信啊,桑大哥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的生活哦。”轻轻的说完最后一句话,桑默毅然的抱着怀里的包袱跨出了门槛。
只是,在桑默跨出门槛,将房门关上转身看见站在院落里的人后,桑默被吓得一惊,手里包袱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但没有惊醒屋里的小信。
两人对望,不声不响,都一时没声。
“你进驸马府就是为了那东西?”郡王爷看着地上的包袱,清音暮然响起,听不出情绪,依旧如兮的平静祥和。
“……”看着,站在雪地上的郡王爷,桑默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郡王爷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居然可以这样准时的出现在这里,可见他对她还是有所防备的。
不过,也对,他们从相遇到现在,她的行动都与他有过擦肩,他不可能会相信她是单纯的只是为了谋一份工作而已,更何况,他还知道自己是女扮男装的,单凭这一点,就值得怀疑了。
“不回答,是默认?”清音慢现,郡王爷半天都不见桑默回答,不禁更加的心里有底了。
其实之前,郡王爷是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进驸马府来,因为从她进驸马府到现在,驸马府并没有因为她而发生任何事情,所以,他也一直都只是静静的关注着,没有特意的去追查什么。
直到,今天白天,看见她盯着皇上赐给娘亲的那块墨玉时,银眸里的惊喜和激动,他才猜测到,这或许就是她进府的目的所在吧。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银色的瞳眸里看见了收获希望的光芒,所以,没人知道他那时心里的震撼,也没人知道他狂跳的心跳几乎要让他忘了呼吸。
那光芒,真的,太耀眼,太璀璨了,所以,他想要抓紧,不放。所以,他沉沦了。
“我,那东西对我而言,很重要。”桑默只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再无其他可言。
桑默很清楚自己心里想的,但是,她又还能说什么呢?就算把所有的都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会相信她说的。
更何况,那些事,甚至能关乎到这个天下的动荡,她自己也没办法说清楚,也不能将它说清楚,不是吗?因为,她,不想在没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就被杀掉。
“你要拿走那东西,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郡王爷看着桑默银眸里的认真和执着,并没有说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反倒是大方得同意将东西送出。
“你说。”郡王爷的清音刚落,桑默的声音就接了上去,甚至都没有考虑一下,就那么直接问他要求是什么,甚至还有一丝急迫之意。
其实,桑默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而已,既然这人说可以将东西给她,那么她也愿意接受他提的要求,只要那要求在她能接受的范围里,她愿意去努力,毕竟东西是属于他的,别人送总比自己偷,要好听得多。
如果,是她做不到的要求,她也不怕,她就直接叫追风立刻带着她离开,反正东西已经在自己的绣包里了,除了自己也没人拿得出来。
郡王爷没想到桑默会这么魄力的就答应了,自己甚至都还没说是什么要求,但是,看着她义无返顾的银眸,郡王爷还是将自己的要求说出来了,“待到腊年夜再离开,那时,东西你带走,我绝不阻拦你。”
虽然,要求是很简单,但是,只有郡王爷自己知道,那是自己在变相的要求着桑默陪在自己身边而已。因为,他想在自己离开之前,都能看到她在自己身边。
她,是他黑暗生活中唯一的一抹微光,所以,他想要多感受一些时日,
这样,他就满足了。
“……”桑默一时愕然,她没想到,郡王爷的要求会是这个,这个要求既不过分也不难办,可是,桑默一想到自己答应追风早些离开的事儿,还有那天晚上在禁室后面听见的对话,很明显的,等到腊年夜那天,一定会事情发生。
如果,她不想掺和,不想多事,不想惹到那个连追风也对付不了的人,那么只有早早离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桑默抬头,望着远处的郡王爷,看着他如血红眸里的平静,很认真的看着,看了很久,那双红眸也在望着她。
不知道看了多久,桑默慢慢的弯腰将掉在地上的包袱捡了起来,然后,转身轻轻的推开了身后的房门,在一脚跨进门槛之后,桑默停顿了脚步,半响后,低低的响起一声:“好。”
随后,桑默将另一只脚也跨进了门槛,然后关门。
唉,好吧,就为了那人眼底深处的那一抹寂寥,她留下来,答应他的要求吧。桑默背抵在关上的房门上,在心里默默的低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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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腊年之夜,就好比现代的除夕过年,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世界的腊年之夜是有前三后五天之说的。
所谓‘前三后五天’指的就是,以一年中的最后一天为界,前三天,视为辞旧日,要祭祀三天,作为感谢一年里的收获;后五天,则为迎新日,要欢度五天,作为保佑新的一年能平平安安。
正因为有这前三后五天的原因,桑默也有了一天的休息日。
因为,这是历来的规矩,只要是在人家做工的下人,每年的前三后五天时,都可以休假一天,这是所有作为主人家都不得剥夺的权力。
所以,眼瞅着,这已经是到了前三后五天的时候,桑默也在决定着要选哪天来休息。
无事时,桑默正同小信趴在庭院的石桌上兑集着哪天休。小信是肯定要在腊年之夜的第三天休假的,因为,那天就跟除夕夜是一样的意义,所以,小信是要回家和家人一起过的。而桑默也决定要在前三天里休假,因为桑默有预感,腊年夜那天一定是有事发生的,而她估计也不用待到那时候了。
“桑陌,你明天休假。”就在桑默决定要在小信前一天休假的档口,忽然从他们身后传来属于郡王爷独有的清音飘落。
桑默和小信听得一愣,一时忘记了该有的礼数,都只依旧的趴在庭院的石桌上扭过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主子。
“为什么要明天休?”桑默愣过之后,随口就问出了心里的疑问。而一旁的小信也在回过神后,拉着桑默站起身,退离一米处,恭敬的站定。
“……”沉默的郡王爷没再出声,也没有再看桑默一眼,只是兀自提袍坐下,小信立马上前倒茶。
这样的情况下,桑默是知道主子的意思了,便没再多问。反正主子开口了,那就是定局了,她只有接受的份。况且,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桑默也就没再继续执意要个答案。
隔天,桑默一早就出了驸马府,打算逛大街,四处看看。
本来,桑默是打算在自个屋里睡上一天的,也没打算要出门。无奈小信却不让,硬是要她出去逛逛,还说如果觉得一个人逛无聊,还可以叫上府里其他今天休假的人一起,做个伴。
一听小信这主意,桑默立马投降的整装出门,真怕小信给她找来几个府里的婢女小厮什么的,那还不得折腾死她啊。桑默可不想,难得的假期就那样给糟蹋了。
一路沿街走走停停,桑默虽然觉得这世界的古玩意儿是很别致精美,可是,桑默却提不起丝毫想要买的**,总感觉那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喜好。
倒是,一路的零嘴小吃铺子,桑默有光顾过好几家,手里也有不少打包好的零嘴小吃什么的,这是桑默打算买回去给小信吃的。至于一些甜点铺子,桑默就连看都没有看过,因为,桑默不喜欢吃甜食,所以,连看一眼都嫌累。
就这样,一路逛下来,手里的零嘴愈见增多,桑默突然有些无心再逛了,可是,抬头看看天,似乎时间还很早,回去估计还是会被小信念,那就只有找家茶楼什么的坐坐了。
如今,桑默肯出门逛街,这对桑默来说已经是突破了,要知道,在现代的时间里,桑默是从来都不会逛街的,哪怕是再空有时间,她想的也只会是到哪里再找些赚钱的事儿消磨时间。
那时,桑默如果有要买的东西,从来都是直接杀到目的地,然后直接买完就走人,丝毫不会去观赏一下其他的东西。
心里想什么就做什么的桑默,在确定要找间茶楼消磨时间后,便一心的只找挂有‘茶楼’两个字的店家看,其他的再入不了她的眼。
终于,桑默用自己可比望远镜的视力,发现在隔着一条巷子的地方,有一家挂有一个大大的‘茶’字样的店家。心下一喜,桑默脚下的步子也块了起来。
只是,在经过中间那条巷子时,桑默敏捷的听力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声音在呼救。原本快步走的桑默,渐渐的慢下脚步,侧耳聆听,果然真的听见了有人在呼救的声音。
沿着声音的方向,桑默慢慢的走进巷子的深处,然后桑默在一处较为偏僻的转角处,看见了一辆马车,四周没有人迹,但是桑默却看见马车在不停的晃动着。
“哈哈,你叫吧,加吧,叫得越大声我就越爽,追了你半年了,终于可以一偿夙愿了,青儿,我等这天好久了啊,哈哈哈……”
越接近马车,桑默就越能听清楚马车里的人声,但这一听清楚马车里类似不要脸禽兽的声音,桑默倒是一时也懵了,难不成这一出门,就赶上了‘霸王硬上弓’的戏码么?
“唔唔唔……卑鄙小人……无耻,下流……”
“呵呵呵,我从不曾说过我是君子啊,况且我的心意你不是早就知道的了吗,我可是一早就说过,一定要得到你的,呵呵呵……”
“救命……袁叔……救命……唔唔唔……”
“青儿,没用的,你的袁叔这会儿自保都成问题了,没人会来救你的,我为了今天可是费尽了心思的,你今天是逃不掉的,还是同我一起沉沦吧,我会让你爱上这种滋味的。呵呵呵……”
听着那肆无忌惮的不要脸的禽兽声音,以及另一个偶尔类似挣扎的小姑娘弱弱颤声,在加上期间的对话内容,马车外的桑默是越听越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自己是真的遇上了‘霸王硬上弓’的戏码了。
“唔唔唔……救命……”
“嗤啦……”
紧接着,听见孱弱的呼救夹杂着类似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桑默是再也忍不住了,悄声的走到一旁废弃的柴堆边,抽出一根看上去有人小腿粗的木棍,再慢慢的爬到马车上,轻轻的拨开车前的布帘,小心翼翼的爬进马车,缓缓的站起来。
站起身后,桑默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禽兽,正趴在一个人上身,头颅不停的捣鼓着。
正欲倾身一逞兽吻的禽兽,丝毫没有无注意被压着的人的表情,更没注意自己身后的状况。
此时,被压在身下的小姑娘,正瞪大着双眸越过身上之人的肩头,像是看见希望一般的,似要张嘴呼救。
桑默也看见了那一双透着水光的莹莹碧眸,见被压着的小姑娘似乎要出声,桑默连忙的眨眨眼将一指放在嘴巴上,示意小姑娘不要出声。
“嘭!”
“哼!”
就在那禽兽的嘴要贴上身下人的樱唇上时,桑默将准备好的木棍,对准了身前禽兽的颈脖,猛地用尽力气,狠狠的敲下去,只听见一声巨响后紧接着一声闷响,原本意逞兽欲的禽兽已经趴在了身下人的身上,再没吭一声。
“呼!”静默片刻,见禽兽没有反应,桑默才敢呼出一口气,将手里的木棍丢在一旁,走上前去将昏死的禽兽从小姑娘身上推开,然后,桑默对自己看见的一幕,再一次懵了。
看着被压的小姑娘敞开的衣襟,露在空气外面的平坦光滑的胸膛,桑默是华丽丽的囧了。
然后,桑默又转首看向一旁被自己推开的禽兽,亦是一张阳刚味十足的男人脸,再将视线移到禽兽半开的胸襟上,可以确,这也是一男人。
天哪!这两个人都是男人!地啊!红果果的断袖版霸王硬上弓!脑子里明白了这个事实的桑默,被眼前的事实雷得外焦里嫩外加囧上加囧了。
“你……你可以……救我离开吗?”看着眼前仿佛快要风化的男子,濮阳青葙颤抖着樱唇,满眼水光的求救道。
“啊?呃,好。”桑默终于魂归附体,回过神来,桑默略带着一丝尴尬,俯身将小受,呃,不是,是俯身将小男生扶坐起身,又将小男生被捆在身后的双手松了绑。
“呃,你怎么了?”本想就这样退开一步让小男生自己整理一下装束的,却不想才退开一只脚,那小男生就像是无骨一般,眼见着又要倒下去,让桑默快一步给抓住了。
“我……中了软迷香……全身无力……”濮阳青葙身体靠着桑默的手臂上,强硬的咬唇支撑着自己不要再倒下去。
“呃,那,我先扶着你下马车。”桑默一听小男生这话,忍不住一头黑线。
这就是传说中真真切切的小受么?也太弱不禁风了点吧?桑默一边慢慢地扶着小男生起身,一边在心里暗想着。
“谢谢……你……”濮阳青葙浑身无力的靠在桑默的身上,全由着桑默倾力将自己扶起来,嘴里颤颤的说着道谢,心里却不禁为自己的软弱感到气恼。
“呃,小心点,别磕着头。”桑默使力的撑着将所有力量都靠在自己身上的小男生,无暇顾及他在说些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扶着人走着,走到布帘前,细心地提醒着别磕碰着。
“我先下去,先抓着我的一只手,别松了。”桑默说着一手抓着小男生的手臂,自己先跳下了马车,然后回身伸出另一只手,等着小男生抓着自己的手跳下马车。
站在马车上,看着下面朝自己伸来的纤手,濮阳青葙心里一顿,不知道为何,眼前这人看起来竟那么的让人离不开眼,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着。
伸出手,慢慢的朝着伸向自己的手抓去,想要移一步脚,却忘了浑身无力的事实,结果就一下子扑了下去,只来得及喊出一声惊呼:“啊!”
“啊呀!妈呀!”桑默没想到这小男生会弱成这样,也没想到他会直接扑下来,一时不备,就活生生的成了垫背的了。
桑默是那个悔啊,早知道就扶着小男生,让他先下马车了。现在好了,被砸得后脑勺一震一震的犯晕,后背也生生的疼,更不用说最先着地的屁股了,已经麻掉了。
更让桑默有苦难言的是,这小子真会撞,下巴刚刚好得撞在她裹了白布条的胸前,那个痛已经不是说就能体会的了。真是有苦难言啊,甚至还不能用手揉揉。
“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濮阳青葙真的被吓到了,这人好心的救了自己,现在还被自己给这般的对待。濮阳青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歉意了,只得趴在桑默身上,抬起头胡乱的摇着头了。
“哎哟!拜托你不要再摇头了,我的胸……膛啊。”桑默实在是想要喊娘了,这小子要是再在自己胸口上不停的用下巴撞击她的胸,桑默估计自己真的要成扁平族了。
“……好。”濮阳青葙听话的不再摇头,只是闷闷的趴在桑默的身上,不再动弹。
其实,让濮阳青葙不再动弹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他发现身下这人的身上真好闻,有一股清淡的幽香气息,让他忍不住的想要用力的呼吸着,好将这清香将肺里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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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此时真的有要抓狂的冲动,这小子是想要怎样?就算是小受,也不用这样欺负她吧,好歹怎么样也不该是这样趴在她身上不起来吧,是不是男人啊?
“那个,你能先起来一下吗?”等了片刻,桑默最终无语的开口直言,她真的不知道这小男生要在她身上趴到什么时候才满意。
“哦,好。”濮阳青葙有一丝慌乱的抬起头,点了下。然后两手分别在桑默身体的两边,颤颤的撑起上身来,可无奈,实在是全身无力,很快便再一次的扑在了桑默的身上。
“啊!你娘啊!”桑默再一次遭受撞击的痛愤难忍,终于是忍不住的爆了粗口。
娘的!她桑默知道自己错了,她不该让这软趴趴的万年受自己起身,她应该直接将他踢开的。桑默忍住不用手揉胸口的冲动,双手握拳的瞪大眼注视着再度趴回她身上的头颅,狠狠的在心里后悔的呐喊着。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再度趴在桑默胸膛上的濮阳青葙脸上已经被红霞侵蚀,只得软弱无力的诺诺道。
“好,好,好,我来,我来。”桑默已经完全没心思去听这让她想掐死的小男生说的什么故意还是有意了,她现在只想快点起来,大冬天的,躺在尚未化完的雪地上,不仅衣服给弄湿了,还得受冷,那就太倒霉了。
桑默一边想着,一边伸出双手将身上的人小心的推到一边,然后自己利索的爬起身,拍掉衣服上的残雪,又立马俯身将地上的人也扶起来,顺手也将他衣服上的残雪拍掉,这人这么弱,万一着凉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谢……谢谢!”濮阳青葙低首道着谢,心里也为救命恩人的心细体贴感到一阵心暖。
“没事,还是赶紧离开吧,我不确定马车里的人会不会马上醒过来,万一他醒过来就白忙活了。我扶着你走,你可以吧?”桑默看一眼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男生,没怎么去在意,只是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桑默觉得还是先离开这偏僻的巷角才是正事。
本来,桑默是想说要背这小男生离开的,这样也快些。可是,在发现这小男生软弱归软弱,但身高却绝对的比她要高得多,都快高出大半个头了。
其实,她背他倒是没什么,他那么瘦,背起他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怕伤着小男生的自尊心,所以,才将背改换成扶的。
“嗯,我能走。”濮阳青葙抬首瞥了救命恩人一眼,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很坚强的认真的说道。濮阳青葙不想让眼前的救命恩人把自己想得太软弱,所以,强打起精神撑着也要用自己的脚走给救命恩人看。
“那好,走吧。”桑默也没去注意旁人的心思,只一心的想着快点离开。
说完,便抓过小男生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也一只手从后面搂着小男生的腰身,率先的移动着脚步,迫使这小男生跟着自己的脚步移动。
因为身高比救命恩人要高,所以,随着两人现在姿势,濮阳青葙很容易就能闻到从救命恩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清香,惊慌的心情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不自知的竟将全身的力量挂在了救命恩人身上,只为能更深的闻到那股清香。
“那个,我复姓濮阳,名唤青葙,请问救命恩人尊姓大名是?”濮阳青葙垂首默默地看着正努力的扶着自己迈步的救命恩人,大冬天的双鬓间竟有丝丝的密汗冒出,但扶着自己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弛的样子。这个人竟可以为了素不相识的自己做到这种地步,濮阳青葙忍不住的想要知道这个人的姓名,想要靠近他一些。
“桑陌,桑树的桑,形同陌路的陌。濮阳小,呃,公子,你是要回家,还是要找个客栈,等人来接?”桑默想叫这濮阳青葙小男生的,但一想到,这称呼太现代化了,半路硬是转口成公子。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桑默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的卸货!娘的,这小受真的是没良心的东西,说是自己能走,结果嘞,竟一点力都不使的将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了她的身上,累得她都块趴下了。
“啊,先在这附近找一家客栈吧。”濮阳青葙轻轻的回道,心里也在细细的默念着桑默说的名字,决心定要将这名字记在心里。
“哦,好。”桑默无暇顾及其他,在得到答案后,扶着濮阳青葙继续努力的迈着沉重的步子。
“少主!”就在两人快要步出巷子时,忽然一个墨绿的身影乍现的出现在两人面前,单膝跪地的看着两人。
桑默停下脚步,视线看看跪在地上人,有侧首撇撇身旁的濮阳青葙,想到,这人大概是来找濮阳青葙的吧,也祈祷这人就是。
“袁叔!”濮阳青葙看清楚前方跪着的人后,一双碧眸顿时激动起来,就连桑默也感觉到了,因为濮阳青葙真的全身都颤抖的很厉害。
“少主,你没事吧?那混蛋皇子没对你怎么样吧?”跪在地上的袁叔一听见濮阳青葙的叫唤,立马起身上前来。
桑默立马将肩上的手臂送出去,递到来人手上,自己退到一边,抬手捏着衣袖,抹了额前一把汗,微微的喘着气,呼呼,快累死了,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袁叔,我……我没事,幸好有桑陌出手相救,将九皇子敲晕,我才逃过一难。”濮阳青葙抓着袁叔的手臂,有些激动的简单说明了一下事情的情况,声音并不是很大,只是在说到桑默的名字时,就更小声了点,而在说到九皇子三个字时,有着明显的咬牙切齿意味。
“可恶,那混蛋竟然感这样对您,这次的情形算是正式决裂了,我们即刻启程回去,我一定要全都禀明给主子,势要将这凌星国皇子对少主的凌辱十倍奉还。”袁叔愤怒异常的怒吼道,淡碧色的眸子里显露的杀意是显而易见的。
“袁叔,我们这就要启程回去吗?”袁叔的怒火,濮阳青葙并没有怎么去在意,他只在意那即刻就要启程回去的决定。他没想到才来没几天,就要马上回去,更没想到,才认识桑陌不到一刻钟,就要马上分离,这让濮阳青葙心里有些失落。
“嗯,这边似乎马上就有大事发生,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免得被波及到,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您看这次的事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吗?那混蛋九皇子是一点都没将我族放在眼里呢。这些事,少主还小,以后会明白的,现在先听袁叔的,好吗?”袁叔不知道濮阳青葙心里的想的什么,以为他只是不解而已,所以就点到为止的解释了一下给他听,完全的将濮阳青葙当做是以前的小孩子疼爱着。
“好吧。那……”濮阳青葙向来都是听话的孩子,也很依赖袁叔,所以,最终还是同意了。只是,在看向一旁的桑默时,一双碧眸盈满了羞涩,似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敝人袁正,不知这位少主的救命恩人怎么称呼?”上前一个俯身礼,袁叔这时也想起了自己少主说的救命恩人,刚才一时只顾着关心少主的安危,就没注意到旁边的恩人。
“大叔不必多礼,唤我桑陌即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只不过是我碰巧遇上了而已。”桑默在一旁也没怎么去注意他们的交谈,只是这位大叔的声音有点大,所以,桑默大概也听出些名堂来。
照刚才听见的,桑默发现自己又干了件有‘出息’的大事了,如果刚才被自己用木棍敲晕的禽兽就是他们口中说的混蛋九皇子的话。
“桑公子礼谦了,袁正替自家主子万分感谢桑公子的出手相救,只是如今有要是在身,需即刻离开,一时无法回报桑公子的恩情,只待他日如果桑公子有难处,一定要到东部绿族的濮阳府邸来,到时候我们定全力相助。”袁叔看着眼前的俊秀斯文形正有礼的少年,坦荡荡的银眸里没有一丝的矫情,也不禁有些暗赞在心里,这样的人,不失为一个可以结交朋友。
“桑默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并没有做什么的,委实不该接受这样的承诺,但是如果桑默他日真的遇上什么难处,一定会优先选择大叔给的承诺考虑的。”桑默知道这样的事情推谢肯定是没多大用处的,索性就答应会考虑,不过也只是考虑,会不会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呵呵呵,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不耽误桑公子的行程了,我么也该启程了。桑公子,后会有期。”袁叔爽朗的说着便向桑默抱拳辞行,然后,将扶着濮阳青葙背到背上,准备离开。
“那个,桑陌,你一定要来。”趴在袁叔背上的濮阳青葙,碧眸幽幽的看了一眼桑默后垂下,轻轻的说出了心里的期待,再不敢抬首。
“呃……那个……”桑默一个‘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这样空头承诺的支票,桑默是怎样也不想开的,所幸袁叔像是看出了桑默的迟疑,便什么也没说的,直接发起内力,一跃,上了屋顶,随即踩着其他的支点,轻功飘移,几步间就不见了踪影。
看着袁叔他们离开后,桑默也没在多留的快步走出了巷子。
走在大街上,发现肚子有些饿了,而原先买的那些零嘴小吃,早在救濮阳青葙时扔在了不知名的角落疙瘩了。所以,桑默决定找家酒楼吃午饭,先填饱肚子再说。
只是,再找酒楼的路上,桑默心思全放在了找吃饭的地方上了,完全的没发现自己身后正疾步的走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人还带着纬纱斗笠,但朝着桑默走来的脚步却是急不可耐的。
渐渐的,渐渐地,临近了。
正当桑默抬头,看向侧旁的一家酒楼的牌匾时,眼睛的余光才发现看见一抹白飘来,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身后临近的那抹白已经‘嘭’地一声闷响,贴在了她的背后,紧接着,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上她的两肩,锁紧,完全的将她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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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一股熟悉又思念的暖人气息从耳侧袭来,让桑默僵硬着身板不敢移动分毫,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因为,此刻,她好怕,好怕这暖人心田的熟悉并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的,好怕这身后将自己囚禁的人不是她思念里的那个人。真的好怕!
“默儿,默儿,默儿……”声音很轻,很柔,很悠扬,却每一声都那么清晰,如痴如醉,如梦似幻。
然而,桑默却被这样仿若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击溃了,只能颤抖着伸出一只手附在环绕在胸口的手臂上,没办法吐出一字半语,越瞪越大的银眸里,水光潋滟,珠滴欲落。
“默儿,再也不要撇下我了。”身后的人不管怀里的人有没有回应自己,依旧低诉着自己的哀请,永远也无法愈合的挚痛,希望再也不要发生了。
“珩……”桑默心情既欣喜着心里念的人真的出现了,却也为那无比哀伤的话语感到沉重。他的请求并不过分,但桑默却为那话里背后的伤害感到难过。自己伤他真的很深,深到他宁愿放弃自尊来渴求自己的承诺。
一切随着桑默的一声低唤,便能感觉到身后的怀抱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但是那锁住她的双臂却没有丝毫的松动过。
最后,终是桑默忍不住的,强迫将环住自己的双臂挣开,却没有退开半步的直接转过身,抬首,看见的是一袭银白浣纱被过境的寒风掠过,轻轻的左右飘荡后,缓缓的静止了。
“默儿……”万俟珩隔着纬纱,虽看不清眼前人儿的全貌,但是,那股熟悉的清香却让他再也忍不住的一把搂过身前静止的人儿,紧紧的拥进怀里,紧紧的,仿佛要把桑默揉进自己的血骨一样。
“珩……能见到你真好。”桑默终于将自己心里想过千遍万遍的恋语说了出来,尽管声音不大,但是她知道他一定是听见了的。不然,耳下这狂烈跳动的心跳为何会更加的狂肆了呢?
“默儿……”万俟珩带着颤抖的回应声,传进桑默的耳里,却听上去是那么的悦耳动听。千言万语,都抵不过她的这一句再平凡不过的箴言,够了,够了,他心满意足了。
两个人,就这样的相互拥抱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为这昧眼的画面感到激情惬意,猜测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因为再怎样大家也不会把银白浣纱的高挑身影看成是女子,尽管那身形很清瘦修长,但绝对是属于男子的身板。而一个男子在大庭广众的大街上,怀里紧搂着另一名身着男装的人,足够让人遐想各种版本了。就算桑默真的是女子,大家也不会把她想成女子的,谁让大家只相信眼见为实这码子事。
“殿主大人,祭司大人,咱们还是先回客栈吧。”就在两个人都沉浸在相见的激动和喜悦里时,一旁等候的人,不知道谁忍不住的越矩提醒着眼中已然只有彼此的两位主子了。
“啊!”
“呃?”
一经提醒,原本相拥的两人,表情各异的分开来,桑默是惊讶自己的忘乎所以兼羞涩无颜,而万俟珩则是根本就没明白过来自己正身在大街上,成了行人眼中的演绎者,完全还在状况外。
“泽兰,紫菊,馨梅,绿竹,你们也都来了。”待桑默真正的整顿好激动的心情后,桑默即刻就发现了身旁的其他人,最先入眼的即是平时相处最多的四婢女,不禁又有些高兴不已。
如果说,在律音殿除了万俟珩之外,桑默最想念的人还有谁,那就非这四人莫属了。虽然她们是婢女,但桑默却只拿她们当朋友。
“……”
“好了,默儿,我们先回客栈再聊。”就在绿竹准备也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见面仪式时,还没来得及张开嘴,就被万俟珩不由分说的话给阻止了。
“嗯,好。”桑默知道,这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更何况他们的身份又是那么的玄乎,要是被路过的人无意间听到了,那引发的可就不只是她个人的问题了,而是天下间的大动荡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万俟珩他们下榻的客栈行去。
让桑默庆幸的是,万俟珩他们下榻的客栈不是这京城的‘星辰第一楼’,而这凌星国京城另外一家颇具名气的客栈。
在跟着万俟珩上楼回房的路上,经过二楼的厢房客厅的时候,桑默无意中看见了一个人,这倒让桑默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那人,正是驸马府的驸马爷,他好像正在跟什么人用膳。那被屏风隔开成独立的单桌,而驸马爷正好是面对着桑默这面坐的,所以,刚上二楼的桑默,随意的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不过,驸马爷就没有注意到桑默,只是微笑着时不时的动着嘴,说着话,脸上的表情很柔和,很有爱,完全的不像在驸马府看见的那沉稳却冷淡的样子。
但是,桑默却在看见驸马爷那真挚的微笑后,忽然间想要看看,在驸马爷对面坐着的是谁,能让那表里不一的驸马爷褪下几近冷漠的伪装,笑出那样真诚的表情,暗红的眸子里,竟闪现着不甚明朗的温柔宠爱。
究竟,究竟是谁能有这般大的能耐。
一边走着,一边期待着,桑默缓缓地走在离着驸马爷那桌有几米远的过道中,随意又紧张的走过,然后状似侧首聆听旁边的人说话的样子,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坐在驸马爷对面的人。
这不看不要紧,越看就越汗渗,越看越紧张。不一会儿,桑默就收回了视线,正视前方的路,不再回头看一眼,甚至连脚下的步子也不知觉的快了一个拍子。
娘啊,怎么会是那禽兽啊?桑默手心冒汗的颤抖着心神,暗自腹诽着。
没错!那个坐在驸马爷对面与驸马爷同桌的人,不是别人,好死不死正是桑默前一个小时用木棍敲晕的那个对濮阳青葙霸王硬上弓的禽兽混蛋九皇子。
敲晕禽兽那会儿,桑默只是看过他闭着眼的样子,那时候看着觉得挺相貌堂堂的,就是声音听着让人觉得很禽兽而已。可是现在看清楚那禽兽的眼眸后,桑默可以肯定这禽兽不愧是禽兽样,就只那双飞扬跋扈目空一切的如血眸子,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典型的卑鄙小人之最,只不过,生了他的爹妈给了他一张道貌岸然的面皮而已。
只是,为什么驸马爷会和这禽兽在一起呢?还笑得那么的温柔宠爱?而刚才桑默也还记得那禽兽对驸马爷说话时,好似有些撇嘴的埋怨的样子,一只手还不断地在颈脖处揉着。
桑默当然知道那禽兽在为什么揉脖子,那可是自己的杰作啊。只是,这两人聚在一起,表情又那么的颠覆,这让桑默一时想不通。照理说,这两人应该是君臣关系,一个是皇子,一个是驸马爷,但他们又是亲戚关系,一个是侄儿,一个是姑父。
这样的关系联系着,他们在一起吃顿饭,应该也没什么的,但不知为何,桑默就是觉得他们之间好像并不止这样的关系,再怎么说都是没有血缘的外亲,没道理驸马爷会用那样温柔宠爱的眼神看着那禽兽,除非……
难道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桑默突然脑海里闪现出这样的一句话来,把桑默震得是一愣一愣的。但仔细想过来,那禽兽是个断袖,喜好男色,刚才周围也没见什么侍奉在驸马爷身边候着,那禽兽身边也没有,可见两人是单独见面的,连下人都没有随行。
而且,桑默也想起了驸马爷对待嫦亲公主时的表里不一,以及对郡王爷的残忍,跟现在与禽兽相处时的神情,突然,桑默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想通这一切的缘由了,而且越想就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儿,这驸马爷与禽兽皇子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默儿……”
“默儿!默儿……”
“默儿!默儿?默儿?”桑默正暗自在心里想的天花乱坠的,丝毫没有注意到万俟珩正不停的唤着已然回到厢房,却不知游魂到何方的人儿。
“啊?呃,怎么了,珩?”桑默自瞎想中回神,一脸的不知所以,不明白这万俟珩为何又将自己搂在怀里了。
“我叫了你那多声,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万俟珩有些难过的搂紧怀里的人儿,不喜欢她将自己排在心门外的感觉,就像刚才,自己完全的进不了她的心里。
“啊?对不起,因为刚才看见了认识的人,就联想到了一些事,别难过,我真的很开心见到你,好开心你又在我身边了,珩。”听着万俟珩难过的话音,以及拥着自己的颤抖着的双臂,桑默彻底的将心底的喜悦说出来,既然他需要她的爱恋作为力量,那么她愿意完全的给予他想要的,只望他可以好受一些。
“默儿,谢谢你。”对于桑默倾情言语,万俟珩寂冷的心终于有一丝的暖意在流淌,从来都知道她对自己的情远不及自己对她的爱,但是只要她愿意给他陪在她身边的资格,那么,他只会感激不尽。
“珩,我说的话,并不是要你的感谢,我只要你好好的善待自己,哪怕有天我真的不在了,起码我也要你知道,我的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桑默不明白万俟珩为什么要对自己的说谢谢,明明就是自己对他做了伤害他的事情。
结果,她在他那里得到的永远是原谅,这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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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为什么要这样说?”桑默的话听上去确实很让他感动,但是一细想那话里的深意,万俟珩微蹙着娥眉,低低问道。
他知道她与自己的命运是注定要一起的,但是,那只是现在看见的星象而已,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即是注定的一起,也是由她执掌,未来他们两个会是怎样,他无从得知。
“啊,没什么,只是说说而已。”桑默轻轻的退出万俟珩温热的怀抱,微笑着摇摇头,说道。
桑默知道万俟珩现在不会明白她说的意思,但是,她也不想解释什么,毕竟能不能回去,还是未知数呢,现在说这些,还言之过早了。
“奴婢们,参见殿主大人,殿主大人金安!”一旁的四婢见两位主子已然聊完的样子,此时都知趣的上前跪地参拜。
“大家好久不见,起来吧。”桑默这才有一丝尴尬的伸手挠了挠后脑,有些不适应的讪笑道。毕竟有几个月没见了,一时间已经不太习惯那尊贵的称谓了,所以,难免有些手足无措了。
不过,能再次见到这些相伴过自己一些岁月的人们,桑默依旧是开心的,虽然,她一直都不是一个热络的人,还比较的散漫,但是,那并不表示她会拒绝真心的对待。
“殿主大人,我们都好想您啊,为什么您走都不带上泽兰和紫菊呢,至少我们可以侍候您的起居生活啊。”四人中最单纯没大脑说话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紫菊,一听桑默这话,当下就忘记了主仆间的生分,用着无比哀怨的眼眸瞅着自家的主子,说话的口吻也是楚楚可怜的。
“呵呵,紫菊丫头,别酸了,我没带你,你不也来了么,出来这些时日,你们也是我最想念的人啊。”桑默看着紫菊那活灵活现的表情,不禁轻笑出声,侃侃道。一直都知道,这些丫头,都是不一样的,成熟,文静,单纯,可爱,却都很真。
“殿主大人……”一旁一直静默的泽兰,也为桑默的真诚动容,不禁呓语出声。她从来都是只做不说的人,但是,其实她很想能像紫菊那样,放开的同殿主大人表露所有的情绪。
“嗯,泽兰,我好饿啊,我们在这里吃午膳吧。”虽然泽兰的声音很小,但桑默还是听见了,知道泽兰为人严谨,所以也不介意她的只字片语,明白就好,所以,也很随意的将自己的所想讲出来,也相信泽兰明白。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泽兰平静的眼眸有些闪光,恭谨的退出了厢房,要为主子准备爱吃的午膳去。
而其他三婢自然也是跟着出去的,各自去张罗各自的事情,同时也给两位主子单独相处的空间。
四婢都退了出去,厢房里只剩桑默和万俟珩两个人站着,桑默看着眼前早已被关上的房门,万俟珩看着眼前人的后背,两人心思各异,都没开口说话。
突然,万俟珩先迈步,走到了桑默的身旁,牵过桑默垂直的手臂,漫步走到一旁的圆凳边,自己坐下,然后将桑默拉到身前,仰着头,隔着纱,看着眼前的人儿,不言。
而被动的桑默也只是低首看着突然矮了一截的人,她知道被纬纱覆盖住的那双纯静银眸同样在注视着自己。于是,伸出没有被握住的另一只手,轻轻的将白色纬纱斗笠取下。只见,原来披散的一袭银发被简单又完美地束了起来垂落在身后。
只是,在看清楚那张思念过无数遍的绝色倾颜被憔悴的苍白清瘦取代而显得更加的绝色时,桑默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痛遍了全身。这个男人,究竟被自己伤得深到何种地步,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以前谪仙般的韵味早已不复存在,如今只看得见被取代的寂寥萧萧,一丝苦愁清挂额前,满载的忧伤盈满一双银眸。天哪,她怕是该下十八层地狱了!
“珩,为什么会这样……”再也忍不住的,桑默一把将眼前的人,拥进自己的怀抱,一丝痛苦的低沉,不自觉的传出喉间,为自己的罪恶责刑。
“默儿,这是你给的惩罚,所以,如果不想看见这样的我,那么请不要再撇下我了,好吗?”万俟珩脸埋在桑默的腹上,伸出双手环上桑默的腰间,紧紧的,想要将自己融进眼下的身体里。
“珩……”桑默被万俟珩的话震得心神聚散,心痛难当,却依旧没办法开口答应,最后,只能低首看着怀里的人的头顶,伸手在那束好的银丝上上下的抚顺着,低低的唤他的名。
“不能吗?默儿!”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却依旧没有听到答案,万俟珩不禁从桑默怀里仰起头来,有一丝焦急外带一丝绝望的银眸,怔怔的盯着桑默的银眸,喃喃道。
“珩,我没办法答应你什么,我出来是有要事,至少现在我没办法答应。”桑默在心里叹一口气,很认真的说道,无法给的承诺,她真的没办法许诺,因为如果到时候自己失约了,那么他又会被再伤一次。
“默……儿……”万俟珩没有想到桑默会这么直接的拒绝,一时愣住,只能呆呆的看着上方那银眸里的认真,失语。
“珩,我……”
“叩叩叩……”
桑默要说的话被房外的敲门声打断,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停留在嘴里,无法再说出。其实,桑默想说的不多,只是,想说‘对不起’而已,但是现在却不想说了,因为桑默发现,如果说出来,那对万俟珩也是一种,伤害。
“殿主大人,奴婢送午膳过来。”门外,泽兰沉稳的声音,静静的在敲门声后响起。
“好。进来吧。”桑默放开拥着万俟珩头的手,然后坐到一旁的圆凳上,等着泽兰她们进来,却没有在看过身边的万俟珩一眼。
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因为她怕自己的坚决会让,这个男人绝望。
用过午膳后,桑默就待在厢房里同大家聊天,只是四婢好像都看出了祭司大人的异样,没多久就找这各种理由,借口离开了。
于是,整个厢房里,再度只剩下桑默和万俟珩两人。
“珩,在大街上的时候,不是有很多人吗?怎么一回到客栈就只剩泽兰他们跟你了?其他人呢?”桑默不想这难得时间就这样的用沉默浪费掉,所以,桑默开始找话题侃。
“其他人只有出门时才会现身,都是保护我安全的人。”万俟珩低首,看着手上茶杯里的茶水,漂浮的茶叶,浮浮沉沉的,却愈见鲜嫩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桑默喝一口手里的茶,微蹙了一下眉头,还是比较喜欢律音殿里的天热时喝的那凉茶的味道,就像现代的有氧汽水一样,甜甜的,凉凉的,很爽口。
“属于你的那颗天星在向凌星国的方向移动,所以,我就直接往这京城赶来了,进城后,我试着给追风发了信号。”万俟珩一边盯着手里的茶,一边回答着桑默的话,只是那低沉的声音里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空洞。
“……”桑默相信万俟珩的实力,所以也不怀疑他可以找到自己,只是,没想到他会有追风的信号,不过,也不奇怪,追风除了听她的命令之外,就是只听他的命令,所以,只要能找到追风,就可以找到她了。
“珩,你头上束发的缎带,是……”桑默看着万俟珩低垂着的头顶上的束起的发髻,没有任何的饰物,只是用一根黑色皮质缎带高高的束起在头顶,简单却又显眼,因为黑色的缎带在一束银发中,豪无疑问的更加显得鹤立鸡群,而那根缎带是她唯一留下的。
“你送的,默儿。”万俟珩只在桑默说道这件事上的时候,微微的抬头看了桑默一眼,银眸里有一闪而过的亮光,但在对上桑默平静的眸子后,就离开了。
“唉,珩,我离开是为了要找齐四器五诀玉,而现在,我就住在驸马府里,因为那里有一块诀玉,不过,我很快就会离开驸马府了。你呢?什么时候回律音殿?”桑默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就随口的将自己的离开的原因说出来,随后又交代了自己现在的住处,只是,桑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在最后面加上那样一句问话,明明才相见,她竟然就在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只是在问出口后,桑默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了万俟珩因为她的话,抬起了头,狠狠的瞪她了,银眸里全是受伤的神情。
桑默,才知道,自己这样的话,不仅伤人,而且绝情。
“原来,我这么不待招人见的。”万俟珩瞪着桑默的银眸里,伤心的光潋一闪一闪的,而出口的话,却又是那般的低迷死寂,绝色倾颜黯然沉寂,
“不是的,珩,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这般无谓的就离开,你是律音殿的祭司大人……”桑默知道,万俟珩误会了,但是,桑默却觉得自己的解释又是那么的无力,听起来好像就是在自我安慰,因为她这个殿主大人已经离开了,不能让万俟珩这个祭司大人也离开,不然,律音殿要怎么办。她不想愧欠律音殿太多,既然她不能为律音殿带来奇迹,但也不能将律音殿的支柱也抽离啊。
“没有什么是该或不该的。默儿,我只问你,你要我回去律音殿吗?”万俟珩不愿再听下去,只低喃的问着桑默,虽然很轻,但话里的绝然一点也不含糊。
只这一句,如果她给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他要怎么办?心已经痛到快要窒息了,没想到她却还能说出这般无情的话来,为何她要这般的对待自己?
万俟珩紧握在手里的茶杯,茶杯里的水潺潺的回旋着一圈又一圈的波浪,好似在宣泄着他内心的狂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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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够了,我不想听,默儿,我不会再离开你身边的,除非我死,不,就算是死了,我的鬼魂也要留在你身边!”万俟珩终是不愿听见桑默那让他痛彻心扉的答案,所以,首次破例的自私起来,无理又执着的打断了桑默要说的话。
“珩,你为什么要这样执着于我,你知道吗,我或许只能给你带来伤害,为什么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呢?”桑默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万俟珩对她的感情会这般的决绝,她真的有好到那种程度吗?以至于让他能说出身死魂绕的决心来。
“有谁会放弃自己的幸福呢?没有幸福的人生,有何意义?”万俟珩默默的说出自己最初的抉择,也让桑默明白,有些事,她虽不过眼,但却牵动着他人的人生运转。
“……”桑默已经无话可说,也不知道有什么话可以不伤害到万俟珩,因为她真的不想再说什么伤害这男人的话了,算了,就随他吧,顺其自然吧,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吧。
“默儿,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事,但是,我想在你身边帮你,就算是帮不上忙,我也希望能陪在你的身边。”在桑默的沉默中,万俟珩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起身走到桑默面前,蹲下,双手握住桑默的一双纤手,抬眸仰望,用真心诠释道。
万俟珩知道桑默不出声并不代表着她就答应了,但是,却证明她有在考虑,所以,他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努力的倾情,哪怕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所谓,只要她愿意考虑。
“你知道的,我们两个的身份有多不能泄露,如果是我一个人出事的话,起码律音殿还有你在,可是如果我们两个都出事的话,那我就是罪恶至极了。到时候,你就真的要和我同生共死了,这样,你也无所谓吗?”桑默在心里叹气,却只能用着轻松玩笑般的口气说话,其实,对万俟珩,桑默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将天使引入地狱的恶魔。
“默儿,对你,什么事我都甘之如饴。”万俟珩听着桑默的话,看着桑默的银眸,说完,双手捧住桑默垂下的双颊,使力拉下,双唇印上,辗转缠绵。
“……”桑默没再出声,只是轻轻的阖上了双眸,承接着,这倾尽爱恋的亲吻,轻启薄唇,主动迎合,唇齿相戏,回味无穷。
“唔……”两人吻得都很投入,直到桑默有些呼吸困难,抓紧了身前人的衣襟,忍不住呻吟了一声时,万俟珩才最后在桑默的嘴里唇上洗礼一圈后,分开了彼此,给桑默呼吸的空间,也给自己克制某种**的时间。
傍晚,桑默同万俟珩用完晚膳,打算回驸马府了。
下午的时间,桑默大概的跟万俟珩说了一下自己在驸马府的事情,也告知他,自己在过几天就可以离开驸马府了。
当然,还有她这几个月的生活,报喜不报忧,这是肯定的,但还是让万俟珩看见了双掌间留下的整齐有序的疤痕,但都被桑默一句盖过了。
离开客栈前,万俟珩并没有出门送桑默,因为是桑默要求的,但,还是有泽兰和紫菊来陪着桑默一路步回到驸马府不远处,才离开回去。
看着泽兰紫菊离开走远后,桑默才徒步步上驸马府大门的台阶,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桑默是在想回来的路上,紫菊和泽兰说的那些话,那些都与她们的祭司大人有关的话。
紫菊说,“在殿主大人离开后,祭司大人看见那封给他的信后,很平静的将自己关在观星洞里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出来后,除了一直都在忙分支律音殿的事物,就是一个人坐在殿主大人的院落里,一脸空洞的望着天。直到,将所有的事情打理好,才不顾律音殿所有大人的反对,决绝的要离开律音殿,出来寻人。为此,甚至将祭司大人这身份都做出了隐退的决定。”
紫菊的话,让桑默已经无法想象那时的万俟珩是怎样的坚决了,只觉得,这个男人,会为了她去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因为,他说过,他要的不多,只想站在她的身边爱她而已。她,何其所幸啊!
然而,泽兰的话,更是让桑默惊恐了。其实,泽兰的话不多,就只说了一句而已,但是就是那一句话,就已将桑默震的措手不及外加惊恐不安了。
泽兰说,“祭司大人的发束起了,是用的殿主大人送的缎带。”
一开始,桑默并没有明白泽兰话里的意思,只是看紫菊笑得有些怪异,又有些开心,还有一些暧昧,桑默才忍不住问了紫菊笑什么。
结果,紫菊只是很婉约的念了一段话给她听。
“妾之情意,如君青丝万缕长;妾愿如玉带,世为君束发;一厘一寸,一生一世,永相伴……”
这段话,桑默听过,就在若水小姐让她帮忙送玉带给万俟珩那次,泽兰告诉她的,在银族,束发玉带,是女子送予郎君的寄情物,只要男子接受了女子赠送的束发玉带,就说明他接受了这名女子做他的娘子……
桑默记得,自己在明白过来泽兰说的话意后,自己开口就说了一句“我那不是玉带啊……”
紫菊的话,也很直接,“可殿主大人之前一直都在用那个束发呀。”
桑默就那么被紫菊的话噎住了,无法反驳,只能涨红着脸,走在一边。
现在,桑默满脑子的在想着泽兰说的那句话,那话里的意思是在说,她已经算是万俟珩内定的娘子了么?因为万俟珩接受了她送的发带,而且还正大光明的将银发束起,向世人都在昭告,他已是有娘子的人。
话说,桑默是出了律音殿才知道,这世界,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没成亲的男子,是不用束发的,而成了亲的男子,就必须要将头发束起的。
那么,万俟珩用她送的发带将银发高高束起,那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无知觉的走回驸马府,因为心不在焉,所以桑默免不了的就撞船了。
“嘭!”
“呀!”
“啊!”
桑默在经过自己主子的庭院的时候低着头想这事,所以就没有注意一旁站立的人,直到撞上了,才回过神。
“对不起,你没事吧。”看着被自己撞倒的人是一个姑娘后,桑默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弯身去将人家扶起来,顺便真诚的道着歉。
“你怎么走路的,不带眼儿出门……”被扶起的姑娘原本愤怒的言行,在看清楚桑默俊秀斯文的样子后,硬生生的掐断在了嘴里,甚至还为自己说出去的恶言感到有些懊恼的皱眉。
“呃……实在很抱歉,我没注意,你没事吧?”桑默并没在意对方冒火的话语,毕竟人家姑娘好好的站着,无故的被她给撞倒在地,是人也会有些气的。
“嗯,没关系,我没事,你以后走路注意点就好了。”姑娘见桑默再一次的为自己的莽撞道歉,也就艾艾的原谅了桑默,盯着桑默看的双眸有意无意的瞥了又瞥,有些面红了。
“呃,好。你是驸马府的客人吗?”看着眼前虽然身着下人服饰的姑娘,但桑默看得出来,那并不是驸马府的婢女服饰,这姑娘身上的服饰从质量上来讲,要比驸马府的高档得多,好像是丝绸的。
“嗯,我是暖……”
“苹儿,出什么事了,你刚才鬼叫什么?”被桑默撞倒的姑娘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远的亭洛里的声音给打断了,接着便是阵阵的脚步声,听上去,不像是只有一人的脚步声。
“啊,奴婢该死,惊扰到了九爷,请九爷恕罪!”说着,桑默面前的姑娘就当着她的面,跪在了地上,甚至还有些颤抖着双肩。
看着这样的情景,桑默觉得自己有必要为这姑娘澄清一下了,毕竟,是自己的冒失,才害她出声惊叫的,可不能害得她再被处罚,想着,桑默转过身,低着头,弯下腰,“请不要处罚这姐姐,是小的不小心撞倒了这位姐姐,所以,才惊扰了各位主子。”
桑默低着头,只看得见,不远处停下的脚步有三双,所以,桑默在不知道客人是谁的情况下,只能这样说了。
不过,有一点,桑默是可以确定的,这三双脚中,有一双是她家主子郡王爷的,因为,她认得,好歹也侍奉了这些日子了。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降罪在你身上吗?”很狂妄的戏谑男声,但不知怎么的,桑默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呃?”听到这有些不近人情的戏言,桑默愕然的抬起头,正好对上不远处说话人的眼眸。
然后,桑默明白了为什么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了,原来那说话的人是禽兽九皇子。
桑默立马为自己的衰运在心里诅咒老天爷,一天之内竟让她遇见同一个禽兽三次,要不要这么邪门啊!
但是,老天似乎是故意要跟桑默过不去,因为桑默看见了站在那禽兽皇子身边的人,那更是她不希望见到的,那人是,十九皇子。
好不容易出个门,桑默真的没想到居然可以遇上这么多的人,该遇见的,不该遇见的,统统都遇上了,桑默一时无语,只得在心里更努力的问候老天爷的全家了。
毫无疑问的,在桑默看见十九皇子的那一刻,十九皇子当然也看见了她,所以,桑默很有准备的接受接下来的‘惊喜’了。
“桑陌!”十九皇子一开始看见桑默的时候,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在揉过眼睛后,确定眼前的人还在,终于,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贯彻了傍晚的云际。
随后,桑默就见着,对面的十九飞步的向自己奔了过来,然后,投进自己的怀抱,紧紧的抱住了自己,嘴里却依旧是不停在呐喊着,“桑陌!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桑默站在那里,并没有回抱十九皇子,只是伸出一只手,在十九的背上安抚的轻拍着,眼睛却是看向对面的郡王爷的,那眼里,很明显的在问着,“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
而,对面的郡王爷只是看着桑默拍在十九背上的手扫了一眼,然后,移开了视线,并没有出言。
他,不是已经叫她今天休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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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十九,可以放开我了么?”都已经抱了这么久了,应该也够了吧。桑默嘴上的话虽然很是无奈的样子,但是,手依旧还是在十九身上轻拍着。
桑默知道,这个女子,活得并不比自己轻松。
“哟呵,这真是奇谈啊,居然能欣赏到十九弟这般热情的一面,真是三生有幸啊。”就在十九皇子因为桑默的话而从她怀里抬起头,还没开口,就传来了对面禽兽皇子先一步带着满满的嘲讽砸过来,让依旧还在桑默怀里的十九皇子的身体瞬间僵直了。
“十九……”桑默抓住怀里人的手,握在手里紧了紧,觉得十九有些异样,好像很在意那禽兽皇子的话似的,忍不住的,桑默就开口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呵,九哥见笑了。”十九皇子回头讪笑的对禽兽皇子说道,然后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有在听,说完便立马又回过头来,对上桑默的银眸,“桑陌,你在京城为什么不来找我,那次的事,让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找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每天都在担心……”
“我要做工……”看着十九皇子眼里强忍住的潋光,桑默一时说不清心里是怎样一个感觉。因为她知道十九对她感情与她对十九的感情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面,一个是友情,一个是爱情。很多时候,桑默都有些后悔自己以男装出现在十九面前,要是当初自己是以女装面对十九,就不会有这剪不断说不清的错乱了。
“你现在在哪里做工?算了,跟我回星辰楼吧,我让你做掌柜,好不好?”原本聪明睿智的十九皇子在心爱的人面前,免不了同样的也犯了两个很低能的错误。一是,桑默人都站在驸马府里,可想而知她做工的地方还会在哪里呢?其次,只要是有点志气的男人,有几个会坦然的接受女人给的空降高位,尽管那名义是因为爱,但那也是对一个男人直接的侮辱。
“十九,说什么胡话呢?什么给不给的?我就在驸马府做工,给郡王爷当随身小厮。”好在桑默是个女人,所以,不会真的去在意十九皇子那没智商的提议,但表面上,桑默还是提醒了一下十九皇子的言辞,毕竟这不是在星辰楼那样随便,这里是驸马府,什么都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呵呵,十九弟,这区区一个下人,你居然也看得上眼,当真是与民同乐爱民如子啊。”这时,禽兽皇子已经走到了桑默他们面前,正好听见桑默的说的话,狂妄嘲讽的话语一刻也不停留的喷洒出来,存心要羞辱人。
“九哥,请注意你的措辞,下人也是人。”十九皇子再次的转过身,红眸里的不悦显而易见。对于眼前的这所谓的兄弟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就连他那些背后的手脚,她也是知道的。上一次重伤后,她就已经告诉过自己了,以后绝不会再念及兄弟情分了,因为那对她来说太薄弱了。
“哟哟哟,居然生气了呢?这倒是奇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姿色,能让我伟大的十九皇子不顾长幼有序的训斥起兄长来了,来来来。我看……”禽兽皇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桑默走过来,高大的身躯俯下来,伸出一只手,眼看着就要挑到桑默的下巴了,却在下一刻顿住了。
因为,桑默在禽兽皇子的手碰到下巴之前,突然被一旁的人给拉离了,然后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桑默身边的人,就连桑默也是。
“她是我的人,请九皇子注意身份。”在时间静寂中,属于郡王爷独有的清音咋响,不急不缓,平静如兮,虽轻吟,但却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桑默也没想郡王爷会出手解救自己,低首看着手臂上的大手,桑默一直以为这男人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却发现原来并不是。
“虹表弟,你这也是在训斥我吗?”看着郡王爷的言行,禽兽皇子突然的声音软腻了下来,看郡王爷的眼眸里也有着异样的光彩。
禽兽皇子这样的转变,其他看在眼里都没有表情,却让桑默愣住了,随即,想起了禽兽皇子的喜好,不禁瞪大了眼,看向一旁的男人,不敢置信这禽兽皇子居然对自家表弟也染指,真是太强大,太无耻,太恶心了,当真不愧对‘禽兽’二字啊。
“臣弟不敢,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沾上别人的气息而已。”收到桑默银眸里的奇怪讶异,郡王爷松开了抓住桑默手臂的大手,然后,伸手在自己胸前的衣襟上扫了扫,清音洋溢,丝毫不管听的人作何想象,兀自的表明自己的喜好。
“虹表弟,他只是个低等的下人而已,你似乎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呢。”禽兽皇子听完郡王爷的回答后,声音虽然依旧还是软腻的,脸上的表情也是微笑的,但是鲜红的红眸里隐现的怒气却正若隐若现。
“臣弟也赞同十九皇子的观点,下人也是人,就算是下人,她也是我的东西,而且,这无关乎身份问题。”郡王爷依旧是清音搁浅,丝毫的不在乎禽兽皇子的说辞,只是那话里的执着是明明白白的就是了。
“呵呵,虹表弟,干嘛这么认真啊,我也没说他不是你的东西,我这不是没碰到么。好了,你也别在扳着那美极的俊脸了,我这就回宫。对了,明晚,你可一定要进宫来啊,不然我可是会亲自来接你的。”见自家表弟依旧如兮的不给面子,禽兽皇子也不在自找无趣,讪讪的说完,准备回宫了。
“臣弟会去的,恭送九皇子回宫。”郡王爷随在禽兽皇子身后,一边清音回复道。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在驸马府的大道上,只为恭送这位尊贵傲慢的皇子出府。桑默免不了的也要跟着,毕竟是碰上了,要没碰上,桑默连一步也不想浪费的。
“桑陌,今天时辰也不早了,要不是要赶回去陪父皇母后,我一定是要留在皇姑姑家歇夜的。你要等我,等我忙完了这一阵,一定立马就来找你,好不好?”在走到驸马府的大门前时,十九皇子的声音小声的在桑默旁边响起,似不舍又似期待的问着桑默。
十九皇子也是要离开的,虽然很舍不得好不容易见到的桑陌,但是她并不急,反正已经找到了人,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姑姑家,以后有的是时间,这段时间,她也可以把那些扰人的败类给清除掉,免得到时候又状况不断,她不想桑陌再因为她出什么事,绝对。
“我在驸马府做工,能到哪里去。十九,你才要好好照顾身体呢,上次的事,我在驸马府也听说了,你一定要更注意安全,尽量的少出皇宫吧,在宫里至少要比在外头安全些。”桑默不说答应,因为她知道自己快要离开了,只是也不想十九担心,所以,才小小的忽悠了一下。
如果十九下次来,自己还在驸马府的话,桑默决定要跟十九把话说清楚了,也要让十九知道她是女扮男装的身份了,在这样下去,十九怕是会被伤害,还是早些说清楚的好。还有,关于十九人身安全的事,桑默想起了白天在巷子里濮阳青葙和袁正的对话,怕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发生了。
“嗯,我会注意的,放心吧,我不会再让有些人任意得逞下去的。好了,我回宫了。”十九皇子听到桑默慢慢的关心话语,不禁心下一阵喜悦,面上也是眉开眼笑的,说完就让奴才扶着上了马车。
“恭送九皇子,十九皇子回宫!”驸马府的下人都跪在了地上,唯独桑默和郡王爷除外,桑默是不知道这礼节,郡王爷更是不可能跪了。
“桑陌,要等我哦。”十九皇子在马车前进经过桑默面前时,忽然撩开侧旁的窗帘,盈盈的喊道,丝毫不去顾及其他人的诧异,兀自看着桑默冲自己摇了摇手,便笑颜逐开了。
待十九皇子的马车走过后,走的后面的禽兽九皇子的马车也渐渐的走过来,在经过桑默面前的时候,也撩开了窗帘,只是禽兽九皇子看的人不是桑默而是郡王爷,红眸里的兴趣光芒闪烁。
只是,桑默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很强烈的戾气射向了自己,然后在禽兽皇子放下窗帘的那一瞬间,桑默像是看见了禽兽皇子看了自己一眼。
“哼,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吗?虹表弟,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呢?可是我很不喜欢你那么护着那件东西呢,怎么办呢?”放下手里的窗帘后,马车里的男人一手举着一只盛满酒的玉杯,轻轻的举到自己的薄唇边,一口饮尽,然后五指一拢,瞬间,再次散开的五指,一抹白色粉末,淅淅的滑落出手掌心。
待两辆马车都已走远后,郡王爷才转身回府,其他人也散了,而桑默自然是跟在自家主子身后走着。
等到走进自家主子的院落后,桑默才停下脚步,然后,盯着前面继续走着的男人的后背,直到那后背挺直不动。
“怎么了?”郡王爷回过身,平静无波的面容,清音低扬,看不出心情好坏,只是回视桑默的眼眸里,有着等待的意思。
“我不是东西。”桑默在郡王爷的话音刚落后,就将早就憋在心里想要反驳的话说了出来,只是,在说出来后,桑默不禁想要将自己的脸埋进地底下去,这种白痴的话都被自己不经大脑的给说了出来,真的是丢脸丢到另一个时空来了。
“噗……”就在桑默鄙视自己千百遍的时候,突然的一声嗤笑,更是让桑默无颜见人,甚至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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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笑的!我是人,本来就不是称斤论两的东西,更不是谁的所有物,所以,请你搞清楚。”桑默不禁有些恼怒也有些泄气的冲着对面笑得明眸媚眼的男人,呛声道。
真是气死人了,看着对面那该死的男人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笑颜,桑默一时间不知道是气自己多一点,还是气那男人多一点。虽然,脸是她自己丢出去的,但这男人就没有一点身为男人该有的风范么?
笑笑笑,笑屁啊笑。桑默越想心里郁结就多,忍不住的拿白眼砸人了。
“你怎么了?”见桑默似乎真的生气了,这边的郡王爷才收回绝少的笑容,恢复平静的面容,注视着对面的女人,清音如兮。
“没什么,你记住我说的话就是了。”不愿在多说,揉了揉犯疼眉心,桑默觉得这一天的休假,简直比她打工一年遇上的事还要多,心力都不免的憔悴起来。
“让你休假,就是希望可以避开这些人的,没想到这么巧的就撞上了。”不是没见着桑默眉心的微拢,只是忍不住的就是想要去在意,所以,这一次,又不由自主的将之前的解释破口而出,直到说完后,郡王爷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算了,等离开的时候,我会留书给十九,告诉他我是女子的事实,只是怕是要麻烦你交给他了。”桑默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有些事既然注定了躲不掉,那么就只有解决掉了。
说完,桑默转身,想要回自己的院落休息了,一天下来,不是被压被撞,就是被惊被吓的,身心都备受煎熬,还是回屋好好睡一觉吧。这是桑默此刻唯一想要做的事情。
“等一下,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郡王爷在错愕的看着桑默如无人般的转身就走人时,忍不住出声制止,但在出声后,又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得愣愣的瞪着前方的停止的背影。
对于,自己这种只有在面对桑默时才会出现的身体言行快过大脑思维的现象,郡王爷只能在心里暗自懊恼,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的直视着。
“你还有什么事么?”桑默再度的伸手揉了揉愈见犯疼的眉心,回过身,眼眸并没有看向郡王爷那边,而是微眯了起来,忍耐的问道,
“这是你作为一个小厮该对自家主子应有的态度吗?”对面的男人发现桑默连看他一眼都没有时,突然有些不愠,清音里也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你老年痴呆或是有健忘症都与我无关,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现在还在休假期间,所以没事的话,我要回屋休息了。”桑默听完自家主子的话后,终于睁开眼看了过去,只是那眼神就像是看白痴一样,充满了讽刺的意味,然后,挑了挑眉,很果断的说道。
桑默话里的意思也很直接,丝毫没有在意对面的那个男人是自己的老板,也不在乎自己的话会不会挑怒那男人。在桑默的思想领域,休假时间,除了自己的事重要,其他概不在考虑范围内,就算是老板来说,也是一样的结果。
只是,桑默在说完话后,又伸手在一边的太阳穴上揉了揉,渐渐抽疼的眉心在一路潜移着。
“你!……你不舒服?”任何人听了桑默这话,估计不发火的人,肯定是没有的。所以,郡王爷也一样,怒火中烧到极致,但才出口的怒气却在看见桑默的动作后,极速的转下,变成了关心之语,再一次的身体言行快过大脑。
“很累。”这一次,桑默没有在拖拉,便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为的只是想能快点回屋休息。
“你回屋吧。”紧了紧握紧的双拳,郡王爷终究是给了桑默想要的答案。
看着渐渐走远的人的背影,郡王爷握紧的双拳,松开了,嘴角挂着一抹苦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之前抓过桑默手臂的那只手,喃喃低语,“不该的,不该……”
翌日,一大清早的,整个驸马府就沸腾起来了。
因为,明天就是腊年夜了,所有杂事,必须要在今天之内完成。在桑默看来,就是俗称的大扫除,该扫的扫,该拆的拆,该洗的洗,该换的换,该贴的贴,该挂的挂。
忙完这些之后,还得将一大堆的贺礼搬到马车上,因为,晚上驸马府的主人要进皇宫里参加皇帝举办的君臣晚宴,身为长辈的嫦亲公主,必须是要为小辈们准备礼物的,所以,这一整天忙下了,桑默又被累个半死。
本以为,忙完这些,桑默以为自己就可以休息了,谁知道,在最后,事务管事却告诉桑默和小信,他们俩这次也是要跟着进宫的,理由是,他们两个是郡王爷的随身小厮。
听完后,桑默就找到郡王爷问这事,结果,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还说,既然十九皇子已经知道她在驸马府,那么就没必要躲躲藏藏的了。
在去皇宫的路上,桑默和小信是同驸马府里嫦亲公主和驸马爷的随身婢女小厮们乘坐一辆马车的,六人都是差不多年纪的男女,所以,彼此间也有些话聊,一路上也还算欢愉的。
到了皇宫大门前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桑默以为是要下车的,却不想,过了一会儿,马车的布帘被一位士兵挑开看了一眼后,马车又再度的前进了。
等过了些时间后,马车再次停下后,桑默见驸马爷的随身小厮起身跳下马车,然后,嫦亲公主的婢女也下了马车,桑默和小信也随着下了马车。出了马车后,桑默才发现,目及之处,都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马车。
桑默见先下马车的小厮婢女都已经站在了各自主子的马车旁边等候,桑默也连忙的拉着小信快步走到郡王爷的马车边上,等着自家的主子下马车。
“你们两个等下只要跟在我的身后即可,没我的吩咐不得擅自离开,听见了吗?”郡王爷一下马车,背对着桑默和小信看着远方,清音微微响起。
想到这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皇宫,郡王爷免不了的有些担心这两人会不会不小心触犯宫里的规矩,毕竟,皇宫可不比外面,规矩是实严严的摆在那里的,轻则棍杖,重则砍头,可不是说着玩的。
“是!”桑默和小信低首应答,紧跟着自家主子身后。
其实,不用郡王爷说,这两人也没想过要离开自家主子身边,这皇宫内苑的,可不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敢踏足的。
而桑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来,要不是逃不掉,就算是皇帝派八人大轿来抬,桑默也不会想要来的。毕竟在现代看的宫廷电视剧看多了,桑默最讨厌最避恐不及的就是这皇宫深苑里的勾心斗角了,无处不在,躲都躲不掉,不想死得莫名其妙的,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
皇帝的君臣宴,地点设在御宴宫。
等到桑默一行人到达的时候,里面已经有来了不少的官臣了。
里面的人,看见公主与驸马以及小郡王的到场,都行了跪拜之礼,毕竟是皇帝唯一的胞妹,身份的贵重是显而易见的。
在皇帝皇后没来开宴之前,嫦亲公主与驸马爷就是众大臣奉承的对象,所以,夫妻俩都被大臣们围得的严严实实的。而,另一边的小郡王也被一群人包围着,而且都是一群大家闺秀般的美女,都是众大臣的家眷。
平常,小郡王是极少出门的,所以,要见一面是简直就是异象。而像今晚这样的时机,可想而知,是人都不会放过,个个都或害羞或光明或如狼或饥渴的围绕着这个极品美男,在泛着花痴。
“你们,是不是该回去自己的地方呢?”突然,一道极度阴沉的嗓音在众美女的身后响起,话里的隐忍似要一触就爆发的样子。
“……”众美女一回头,在看见说话的是谁后,连连疾步的退离了围在郡王爷的范围里,个个脸色都有些发白。虽然有些美女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甘,但在看见来者脸上的表情后,立马不敢再多看一眼的离开了。
“我说虹表弟呀,我这么认真的为你排扰,你都不谢谢我么?”来者禽兽皇子大摇大摆的踱步到郡王爷面前,软腻的声音跟刚才的阴沉完全的搭不上边,其变脸的技术,连桑默都觉得咋舌不已。
“多谢九皇子,臣弟感激不尽。”郡王爷抬手在自己衣襟前挥了挥,然后,看都不看一眼面前的人,点了下头,清音拂尘道。
郡王爷的敷衍任谁都能看出来,只不过没人刚当面表现出来而已。而站在他身后的桑默却为自家主子貌似故意的动作,不禁轻轻的扬起了嘴角,却忽略了某些人的注视。
“哟,没想到,虹表弟的随身小厮笑起来的样子竟是这般的引人遐想呢,很高兴,本皇子的笑话让你倾城一笑啊。”禽兽皇子言不由衷的软腻中带着不容忽视的戾气,直射向站在郡王爷左侧后的桑默,心里则在想着,该怎么招待这位送上门来的‘东西’。
“回九皇子的话,奴才并不是在笑话您,奴才是想到进宫之前,在驸马府摔了一跤,觉得很高兴,因为没磕掉门牙。”桑默默默的走到郡王爷的身边,向禽兽皇子俯首行礼,然后,抬起头,冲着禽兽皇子晒出一个‘捡到宝’的自得笑容,说道。
桑默真的没想到,她都站到了郡王爷高大的背后笑,居然也会被这禽兽皇子看见,果真是勾心斗角得无处不在啊无处不在,结果真的就中枪了。
而在,桑默的话说完后,周围的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其一是,他们没想到一个随身小厮竟然敢这般胆大无畏的站出来反驳九皇子的话;其二是,他们都没能明白桑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噗!”
直到,站在桑默身边的郡王爷,毫无顾忌的一声嗤笑出声,众人才都将视线转移向百年难得一见是笑颜的郡王爷身上。
然后,都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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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用这来形容所有人眼中的郡王爷这倾城一笑,一点也不是夸大的效果。
桑默则是有些欣赏的看了身边的郡王爷一眼,很意外他居然能懂得她的冷幽默,更意外的是,这两天,这座冰山般的男人,居然一而再再三的露笑,真的是好比跟天空下红雨是一样的几率。
周围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瞪着笑得倾城倾国般的小郡王,眼眸里如痴如醉的惊艳,都无法移开视线。
“呵呵,倒是本皇子误会你了,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啊。”禽兽皇子并非愚蠢之人,片刻后也明白了桑默话里的意思,微笑着故作大方的,鲜红的眸子盯着桑默,似真似假的说道。
很好,明面上是在自我安慰,可是那暗地里的讥讽,也是真的存在的,这不就是这奴才话里的本意么?看来不将这‘东西’好生伺候一番,怕是难消心头这股怒火了。禽兽皇子一边微笑着,一边在心里计划着。
“谢谢九皇子的谬赞,都是我们家主子管教有方。”桑默很欣然的将禽兽皇子言不由衷的话理解成奖赏之语,一点也不脸红的收下。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禁为郡王爷的小厮那一脸的坦荡神情另眼相看了,也都为这奴才的胆量感到惊讶和担心,因为大家都知道,在这京城,惹谁都行,就是别惹到当朝九皇子,那下场会比死还要惨百倍。
“虹表弟,你这小厮,跟你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禽兽皇子听着桑默那厚颜无耻的回答后,转移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一旁的自家表弟身上。
不愿再继续同一个奴才浪费时间较劲,还有更好的办法回报这‘东西’给自己的不敬的,而且,看在这‘东西’竟然能让从不曾在众人面前展现过笑颜的表弟展颜,他会特别加重热情作为回报的。禽兽皇子伸手搭在腰间垂吊的玉佩上,来回的轻抚着,嘴角斜斜的勾出一道弘弧。
“九皇子言过其实了,他不过是一区区小厮而已。”清音平息,不慌不乱。郡王爷昙花一现的笑颜,早就在所有人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时就已经收回。只是,那说出口的话,虽是贬低,却尽显了维护之意。
其实,郡王爷并不像自己表面那般平静,心里早就知道在桑陌站出来那一刻,在自己忍俊不禁笑出声的那一刻,事情就已经没办法逃避了。以九皇子的性情,是绝对不会容许别人挑衅他的威严,对他这表弟是因为有着异样的目的,所以,会不在乎的。但是,一个奴才身份的人这般不把他放在眼里,那是一定不会容许的。
只怕,这晚上,直到回了驸马府才能躲过一时的。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时刻注意,不能让桑陌离开自己的视线,否则,稍有不慎,就一定逃不过九皇子的掌心。郡王爷一边不着痕迹的瞥了身边的桑默一眼,一边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呵呵,说的也是。”禽兽皇子软腻的声音,低低的传出笑意,只是,那看着郡王爷的眼眸里却没有一丝的喜感。
“皇上,皇后娘娘,十九皇子,驾到!”
正好,宴席的主角到了,大家纵使有再多的话在谈论,也必须停止了,跪地叩首,迎接君王的到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十九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满朝文武百官齐聚跪地叩首,恭迎皇上一家人的到来。
桑默和小信一干奴才奴婢人等,都早已退到一旁的最后边,同样的全都跪地叩首着。刚才在主位上,桑默一眼就看见了皇帝夫妻二人的样貌,一双很有夫妻相的郎才女貌,只是毕竟是帝王,那股不可忽视的王者威严,让桑默首次有了为之震撼的感觉。
因为,这是桑默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见到一个国家的领导者,一国之王,所以,难免的让桑默感觉又那么的不真实,倒是那一国之母,让桑默感觉很亲切,单从她的面容气质上来讲,这是桑默的认知。
至于,走在皇帝夫妻身后的十九皇子,桑默也有一秒的惊叹,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十九皇子穿正服,皇室血脉的高贵威严,一览无遗。
“众卿家起磕吧,今晚设腊年宴,为的是君臣其乐融融,所以,都不必拘礼,放轻松些,开宴吧。”待皇帝夫妻登上龙位坐下后,皇帝陛下才缓缓的发令,声音听起来严正但却又温和,让人不由自主的诚服。
“谢皇上!”众文武百官皆听命起身,然后,都各自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待。
直到,由两位奴才打扮的人抬着一头烤全乳猪,跪在皇帝脚下,再见一奴才递给皇帝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皇帝接过后,在烤乳猪的头前,利落的划下一刀后,只见烤乳猪的头前滑下一块金黄的皮肉来。皇帝直接用手里的匕首将划下的皮肉叉起,放到矮桌上的玉盘里,然后,将匕首放在了奴才们抬着的烤乳猪的托盘上,后坐了下来。
“祭宴完成,开宴!”一旁的礼司在皇帝将手里的匕首放下的那一刻,扬声高调说道。
桑默和小信站在郡王爷的身后,眼睛却都时不时的瞥着龙位上的刀起刀落,都觉得莫名其妙,不明所以,但也都只是埋在心间,最多就是相互对看一眼,然后在对方眼里都找不到结果,只得将好奇掐死在肚里。
桑默猜,这大概是皇家晚宴上的一种仪式吧,就像当初自己正式即位律音殿殿主大人的时候那样,祭司大人用自己的血祭典一样。不过,不管是怎样,她也只是好奇一下而已,并不会追究到底,非要有个结果不可。
嫦亲公主夫妇的座位,就在皇帝的左下位,十九皇子的座位在皇帝的右下位,而郡王爷就坐在自己娘亲的左下位,禽兽九皇子在十九皇子的右下位。再一路往下,都是桑默不认得的人了。
不过,看着禽兽九皇子下位的那些人,都跟皇帝有几分相似,桑默猜,那些人应该都是皇帝的其他儿子吧。这些都很正常,但是,让桑默想不通的是,这凌星国的皇帝不是有三宫六院的吗,怎么除了皇后,就一个妃嫔都没看见?就算不能全都带出来,起码应该也会带几个特别喜爱的出来吧?
桑默,满脑子的想着皇帝的妃嫔为什么都没出席的事,所以,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某人如火般的热情注视,更没注意另一边的某人勾起的唇角,正好整以暇的盯着她不放。
宴席间,丝竹琴乐,歌舞摇曳。
众位大臣都相依的恭敬皇帝夫妻一杯美酒,皇帝后很温和的接受了,然后,就见着皇帝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胞妹夫妇上,当然,还有郡王爷也是在内的。
桑默看得出来,皇帝是真的很疼爱嫦亲公主这个胞妹,连带的也很疼爱郡王爷这个外甥。但是,桑默还是觉得,皇帝最疼爱的还是自己的胞妹和十九皇子,因为,期间,皇帝都在不停的劝着这两个自己最疼爱的人,吃吃喝喝,尝这尝那的,好不开心的。
宴会过半,桑默在看着众人美酒佳肴近一个时辰后,什么心情也没有了,只觉得自己的肚子饿的咕咕叫了。人间最残忍的事,莫过于美酒佳肴摆在眼前,自己却只有干过眼的份,这实在是最至高无上的精神折磨。
这会儿,桑默看见一个宫里人打扮的奴才走到郡王爷的身边,然后,俯身,在郡王爷的耳边说了什么,期间还抬眼看了桑默一眼,然后,又继续在郡王爷耳边说了什么,最后,站在了一边,等候着。
桑默见那个奴才离开郡王爷的耳边后,郡王爷抬头看向了十九皇子那边,桑默也跟着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十九皇子先冲着郡王爷点了点头,然后又冲着桑默小心的用一指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桑默知道,十九的意思是要她出去外面,但是,想到自己答应过自家主子不离开一步的,所以,有些为难的收回视线,看向自家主子的侧面,等待。
只见,郡王爷低首,静默了片刻后,侧首向一旁候着的奴才,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拿起桌上的玉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我带您出去,这边请。”只见那奴才在得到郡王爷的首肯后,走到桑默的身边,轻声的说道,声音竟带着一点弱弱的女声,这让桑默不禁多看了来者一眼。
跟着这人,一路低调的走出御宴宫,一路左转右转七拐八拐的,终于在一座很恢弘的宫殿前停下,桑默抬头看了看宫殿的名字,夙暖殿,这就是十九的住殿么?
“桑陌,来了怎么不进来呢?”在桑默盯着宫殿上的殿牌看的时候,等在殿里的十九皇子似是等不急般的出来迎接一直驻足不进的桑默,话里的抱怨显露无疑,红眸里的欣喜却又是无法隐藏的。
“夙暖,十九的名么?”桑默并没在意十九的抱怨,只是将心里的疑问付诸行动,带着笑,问道。
桑默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她,这样带着笑,轻轻的唤出十九的名字的样子,看起来有多么的温柔。而当一个女子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喜爱的男子念出来时,那种喜悦更是无法形容的。
所以,桑默无法理解,为什么十九突然地就像是被定住了般的不动了是因为什么了。
“我的名,再唤一次,好不好?桑陌。”驻足不动的十九皇子,盯着桑默平静的银眸,喃喃低声请求道。这个名字,曾今一度的被人遗忘,大家都把自己当成了男子,所以,都只唤自己十九皇子,十几年如一日,就连自己也不记得是否有人记得过自己的这个名字。如今,却从自己的喜欢的人口中听到,十九皇子觉得,只有这一刻,自己才是作为女子在被叫唤着。
“夙暖。怎么了?”桑默真的有点搞不懂,为什么十九会在一瞬间的时间里,红眸里居然能释放出那么多的情怀,宛若少女般,莹莹孱弱,潋滟珠光。
“桑陌!”在桑默不明所以的时候,听到桑陌再次呼唤的十九,终于忍不住的疾步奔过来,冲进桑默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将脸埋在桑默的衣襟上,肩膀一颤一颤的,让桑默一时间也不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笑。
“我在,乖,乖,怎么了?”桑默有些额头冒黑线的抬手在怀里人的后背上轻拍着,实在是摸不清方向,这人到底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这么无常。
“呜呜呜……”埋在桑默怀里的十九什么也没说的,只是摇了摇头,却传出来呜咽的哭声,绵绵不断的。
这让,桑默更加的满脸黑线,真的不明白,这才眨眼间的时间,究竟在上演哪出啊……
“呃,夙暖,不哭,不哭,告诉我,你这是怎么……”
“啪!”
“啊……”
桑默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连串的声音打断,先是盘子落地的声响,接着又是一声尖叫。桑默忍住伸手揉眉心的冲动,侧首看向一旁。
却见,一个美得出格的美女,双手捂住嘴,瞪大眼的,朝着他们这边,脚下碎了一地的盘子和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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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儿,你怎么来了?”扑在桑默怀里的十九也听见了尖叫声,慢桑默一步的回头,有些意外的看着不远处的人,出言问道。
“十九,没事了?”见来人是十九认识的人,桑默一惊的心也平缓下来,抬手用食指将还在自己怀里的人眼角挂着的湿意轻轻的抹去,低声的问道。
虽然不明白十九为什么哭,但是,桑默想,一定是有原因的,如果自己帮不上忙,那么就将自己的肩膀借给她靠一靠吧。
“呀!没,没事。”似乎是没想到桑默会有此动作,才想起自己身处何地的十九皇子,略带着羞赧和惊讶的,退离桑默的怀抱,乍红着绝艳的小脸蛋,有些口吃的回道。
“那就好,那位是你朋友?”见十九像是真的已经没事了,桑默也就没再继续问,每个人都有为人知和不为人知的事情,她从来都不勉强别人,当然还有自己。只是,看着不远处那位想过来又似是不敢过来的美女,桑默有些翛然的问道。
“啊?哦,嗯,君儿是我姨母的小女儿,是我表妹,也是我的陪读玩伴。”十九皇子循着桑默的视线看过去,差点都忘记了表妹来了这事了。一边向桑默解说着,一边向着不远处的人儿招了招手,“君儿,快过来呀,傻愣着做什么?”
远处的美人在看见十九皇子的招手动作后,有些迟疑又有些胆怯的样子,最后还是,细细的踱步过来了,微微的福身,“十九皇子吉祥!”
“好了啦。君儿,这里又没有别人,不必多礼了,快起身吧。”十九皇子连忙上前将眼前的人儿扶起,嘴里侃侃的说着,眼眸里有着笑。
“多谢十九皇子!”君儿并没有听从十九皇子的随意话语,依旧是恭敬的福身谢礼。然后,抬头看了十九皇子旁边的桑默一眼,发现桑默也再看着她时,便急急的低下了头颅。
“来,君儿,这是我朋友桑陌。桑陌,这是我表妹璃君儿,君儿的爹亲是当朝的礼部侍郎。”十九皇子将君儿拉到桑默面前,将两人的相互介绍了一番,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他很在乎的人,一个是闺蜜,一个是喜欢的人。
“君儿见过桑公子。”听完十九皇子的介绍,璃君儿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的对着桑默行了一记福身礼,真正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所持有的礼教。
“呃,君儿小姐,你好!你不用对我施礼的,我只是郡王爷的随身小厮而已,要真说,我还得给您行礼的。”桑默说着有些尴尬的抬手抓了抓后脑勺,这会儿不是在律音殿,自己此时也只是一个小厮,让一位大官的千金小姐给她一个下人行礼,好像有些本末倒置了。
看着眼前低着头的美得出格的美女,桑默忽然脑袋里出现了‘含羞带怯’四个字,大概说的就是向璃君儿这样的女子吧,双鬓隔香红,双珥照夜,煜煜垂晖,这是桑默刚才与美女对视时,观察出来的。
“好了,我们都别在这大殿外面站着了,都进殿里再聊吧,我准备了一桌的美食呢。”见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十九主动的拉起另外两人的手,迈步的走进自己的住殿内,也不管两个人是何感想。
当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时,桑默的肚子真的是在叫了,便没再顾忌什么身份问题了,管他了,吃饭皇帝大,讲究那么多,不舒服的只会是自己而已。桑默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经不起饿,所以,不用招呼的,桑默就兀自的吃上了。
“呵呵,桑陌,我就知道你一定是饿坏了,所以,我才让御膳房的人送一份宴席上的菜系到我的殿里来的。在宴席上,我看你盯着大家桌上的菜肴,看上去都快扑上去的样子了。”十九皇子坐在桑默的旁边,一边不时的为桑默夹着菜,一边轻笑着说道,脸上的神情是满心满眼的喜悦之色。
“嗯,我这人最经不起饿,所以,看着大家吃的那么香,我都快馋死了。”桑默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很直接的承认自己饿坏了,在桑默心里,被人知道肚子饿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反正,是人都会有肚子饿的时候的。
“我没想到你今晚也会跟来,真的太好了。”十九皇子仍旧雀跃不已的诉说着自己的高兴之情,完全的忘记了还有一位闺蜜坐在自己的旁边,正盯着他们俩看着。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来,所以,这就是所谓的纯属意外吧。”桑默倒是没有像十九皇子那般高兴,一想起之前同禽兽皇子的交手,怕是为自己惹下了祸根吧,怎奈自己为什么那会儿就不能忍一下,就在心里笑笑该多好啊。想到禽兽皇子的禽兽样,桑默就忍不住的又多吃了两只烧鸡腿泄愤。
“呵呵,那我也喜欢这意外。”十九皇子将一碗盛好的燕窝汤端到桑默面前放好,然后,笑嘻嘻的娇媚道。
“……呃,君儿小姐怎么没参加御宴宫的晚宴呢?”桑默忽视掉十九皇子对着自己使女儿娇态,转首对一边的璃君儿问道。
其实,桑默问得有些模糊不清,她不知道璃君儿有没有参加御宴宫的晚宴,但至少桑默没有在围着郡王爷的那群千金小姐中看见璃君儿的身影。
这样的美女,如果真的也倾心于郡王爷的话,说实话,桑默觉得璃君儿配得上,至少从相貌上来说,他们站在一起一定会很匹配的,只是从性格上来讲,璃君儿怕是太过羞怯了点。但桑默觉得,如果郡王爷要真心的喜欢上一个女子,相信无论那女子是怎样脾性,他都会甘之如饴吧。毕竟,像闻人魄那样冰冷的人,多情似乎不太符合他给人的感觉。
“君儿有参加晚宴的,只是,她从小就喜静,每次都是坐在毫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的观看别人的活跃。”十九皇子对于桑默的忽然转移话题也只是略微的怔愣了一会儿,在璃君儿还没来得及开口前,抢着帮着回答道。
“嗯。”听见十九皇子对自己的了解,璃君儿在看一眼身旁的人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应答道。只是,看着眼前的玉碗,璃君儿的淡红的眼眸里,稍纵即逝的闪过一抹是压抑的光芒,无人察觉。
“呃,你们两个怎么都不动筷子吃呢?这都我一个人吃了,快吃,快吃,大家一起吃才高兴嘛。”桑默本想将话题移开,让十九跟璃君儿两人聊聊的,毕竟人家璃君儿不会无缘无故的来串门的,一定是有事找十九的。没想到,自己这么有意的安排,结果变成了这样,无奈,桑默只能把催促大家一起吃当做话题来讲了。
“桑陌,你就放心的吃吧,我和君儿都是在晚宴上吃过的,我就是看着你吃,也觉得比自己吃来到高兴。”十九皇子像是会心一笑的看着桑默,再夹起一只大虾子放进桑默的碗里,慢慢的解说着。
桑默彻底的无语,感觉这十九皇子是任何时候都不放过,创造暧昧的气氛,害得桑默吃的有些噎着了。还好自己是一女的,不然,指不定还真的会被十九的热情攻势给拿下也不一定。
“那个,君儿小姐来找十九,想必是有事的吧。”不管了,桑默不想这顿美味佳肴吃的消化不良,只得很明白的将璃君儿拖出来当箭靶,让十九皇子将注意力射向璃君儿了。
“对哦,君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十九皇子经桑默提醒,才想起了璃君儿来一定是有事的,不然她是不会在自己没召见的情况下来的,而她也从来都不会没事主动来找自己的。
“没……有,只是在晚宴上见你中场就退离了,以为是食物不合口味,所以就去御膳房端了些你爱吃的糕点来,只是,没想到,在殿外看见你们……结果就打碎了……”璃君儿的话吟吟的很轻,说话的期间都不曾抬起过头来。
让桑默以为,璃君儿只是不习惯她的存在,所以,显得更加的羞怯。毕竟,人家和十九是发小,不可能会显得这么拘谨的。
“那个,那个,君儿不要担心我啦,我是要赶着来见桑陌,所以就中场退席了,其实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父皇那时候一直都在让我吃这吃那的。”十九皇子像是没想到璃君儿会说这个,看了一眼一旁的桑默,顿时绯冉两颊,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现在我知道了。”璃君儿抬起头看了有些害羞的十九皇子一眼,随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
“启禀十九皇子,皇上有口谕,传您即刻到御宴宫觐见。”
就在十九皇子不好意思的转首要对桑默说些什么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尖细的嗓音,打断了十九皇子的话头。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十九皇子忍下口中的话,默默的盯着桑默看了一会儿,随即搁下了手里的玉筷子,站起身,“桑陌,你先吃饱了在殿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好么?”
十九皇子的红眸里全是请求,这让桑默有些难办,她想同十九皇子一块到御宴宫去的。其实,她之所以会来这十九皇子的宫殿,就是想要将自己的是女子的事实告诉十九皇子的,却不想,杀出来一个璃君儿,所以,桑默只得放弃,在寻好时机说了。
可是,现在,看着十九皇子那满眼越发沉迷的红眸,桑默觉得还是不要再拖下去了,还是在这里等下吧,说不定十九皇子很快就回来了,早说清楚,自己和十九皇子也都比较好相处。
“好吧,我也有些事想要告诉十九,你快去快回吧。”桑默点了点头,说道。
“太好了,桑陌你等着,我一定用最快的时间赶回来。”十九皇子已得到桑默的应肯,不禁笑颜逐开的眉飞色舞起来。
“那我留下来陪桑公子一起等十九皇子回来吧,我不想再回去御宴宫了。”这时一旁的璃君儿在听见桑默的回答后,也开口留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也很平静,没有任何的异样。
“嗯,君儿留下来陪桑陌聊聊天,免得他待不住的就走了。”十九皇子也很高兴璃君儿的留下,没有任何不快的就同意了,像是很高兴有一个人可以帮自己看住桑默,不让她偷偷离开。
“嗯。”璃君儿应声后,就低下了头去,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看着十九皇子离开自己的宫殿后,桑默再次的坐下来,开使动手吃桌上的美味佳肴,感觉少了十九皇子的热情注视,这些美味吃起来更美味了。
“君儿小姐,一定很喜欢十九皇子这个姐姐吧。”桑默一边吃着美味,一边无聊的同一边的璃君儿先聊着。总不能自己一个人吃,把别人当空气般不存在吧。
“嗯,十九皇子人很好,对我也很好。”璃君儿在没了十九皇子的存在后,感觉上倒是放松了一些,说话的声音也高了一点。
“嗯,我也觉得十九是个好人。”桑默吃下一个鱼丸,点头赞同道。
“那桑公子喜欢十九皇子吗?”璃君儿很直白的问出来,竟没有一丝的羞怯。
“啊?”桑默一时间没能明白过来,也为这璃君儿的直接感到诧异。
“十九皇子喜欢你,是真心的。”璃君儿的话越来越犀利,丝毫没有了之前的羞怯,而且,这些话,她都是直视着桑默说的。
“这个,我知道,可是,我……”
“璃小姐,十九皇子让奴才送一壶葡萄酿来。”
桑默的话被殿外的声音打断了,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殿门口停驻的身影,那人低着头,桑默以为是十九皇子的小厮,便没再将嘴里的话说完。
“嗯,端进来吧。”璃君儿也回头看了一眼殿外的人,便点头应道,让来人将东西送进来。
“这是,十九皇子传令一定要送过来的。奴才告退。”来人将端盘上的酒壶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特意的说了一声,便俯身慢慢的后退着,向殿外走去。
直到来人离开,低垂的脸上都带着莫名兴奋的笑容,而桑默和璃君儿都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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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桑默看着桌上的精美的酒壶,忍不住的想要知道里面装的是何种佳酿。
只是,一说到佳酿,桑默就想起了以前在律音殿的时候,那独有的桂花酿,真的很好喝,喝过就难以忘怀。
“这是宫里的御用美酒,名为,葡萄酿。是用最上等的水晶葡萄酿制的,这是宫外的人品尝不到的。”璃君儿伸手执起酒壶,在桑默面前的玉杯里慢慢的倒满一杯清醇透彻的葡萄酿,“既是十九皇子命人特意送来的,桑公子就请品尝一下这平日里尝不到的佳酿吧。”
虽然,桑默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属于后知后觉的那种人,可是,此刻听着璃君儿这话儿,就算自己再没知觉,也听出了这璃君儿似乎不喜欢自己。
看着手里的玉杯,桑默一时感慨万分,这世界,原来也有葡萄酒的。不知道味道会不会比现代的葡萄酒要好呢?这样想着,桑默一抬手,将杯中物就唇,一饮而尽。
“咦?怎么会是甜的呢?”当桑默的味蕾品尝到口里的葡萄酿后,发现,这酒居然是甜的,只是带有一丝的酒香,味道完全不能同现代的葡萄酒比拟,因为,两者根本毫不相同,唯一的相同处大概就是,它们的主料都是葡萄吧。
“虽然,这葡萄酿是甜的,但是,却很容易醉人的,需慢慢品尝为好。”璃君儿见桑默居然一口干的将杯中物喝掉,不禁忍不住的提醒道。
“呃?这都快赶上果汁的东西,还能让人醉?倒是稀奇了,来,君儿小姐也一起来喝吧,酒的话,一个人喝就太没劲了。”桑默有些不相信璃君儿说的,兀自的拿起酒壶,也为璃君儿倒了一杯葡萄酿,说道。桑默不管璃君儿说的,这样都快赶上糖水的葡萄酿,还能把人喝醉?
“不,我,不会喝酒的。”听见桑默的话,璃君儿眼神有些慌乱的想要拒绝桑默的邀请。
“没关系的,你不也说了,这葡萄酿只需慢慢品尝为好,那我们就慢慢的品尝,甜的东西总是比较让人觉得开心的,来,干杯!”桑默却将璃君儿的拒绝当做是不好意思,所以,不顾璃君儿的推辞,桑默很直接端起自己的酒杯,伸出去,等着璃君儿和自己碰杯,神情很豪迈的。
“当!”
“我,就喝一杯。”最终,璃君儿见桑默很坚持的等着与自己碰杯,只得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的同桑默的酒杯碰了一下,发出当响声,说道。
说完,璃君儿轻轻的低首将酒杯送到唇边,慢慢的将一杯葡萄酿喝完,再将酒杯放在了桌上,一手掩着半张美颜,并没有看向桑默。
“好吧,君儿小姐不能喝,就不勉强了,剩下的我一个人来喝吧。”见璃君儿似乎是真的不喜欢喝酒,桑默也没再坚持,说完桑默就拿起酒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酿,一边吃着桌上的佳肴美食,一边口渴了就喝口葡萄酿,完全的把葡萄酿当饮料在解渴。
就这样,吃吃喝喝,近半小时后,桑默终于将自己的五脏庙给填饱了。就当桑默想要起身走动走动的时候,才发现,一旁的璃君儿一直都没再开口。抬头看过去,正好看见璃君儿一手搭在桌子边缘,然后脑袋就那么一垂的,偏倒在了手臂上。
“君儿小姐,你怎么了?”桑默在愕然一愣后,起身连忙的走到璃君儿的身边,俯身摇了摇璃君儿的肩膀,急问道。
怎奈,无论桑默怎么摇,倒在桌上的璃君儿就是没反应,闭着眼,小脸有些发红。桑默凑近一看,感觉到璃君儿的呼吸,类似有些轻鼾声,桑默才恍然明白过来,感情这小美女是睡着了?
但是,一个人睡着了不可能会怎么也叫不醒吧,而且以一个千金小姐的教养来说,礼教是决不允许一个大家闺秀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毫无顾忌<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的睡着,孤男寡女更是绝迹。
可是,听着那略显平稳的轻鼾声,桑默又绝对的可以肯定,这璃君儿是真的在自己面前睡着了,这又怎么说呢?难道这璃君儿有什么准时准点的睡觉时间,一到时间,就会睡着?
桑默霎时间,脑子里在不停的想着各种版本的可能,直到目光触及到桌上的酒壶,桑默突然脑子一闪光,一切都找到了原因。
璃君儿是喝醉了,所以,才睡死了过去。桑默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相信这葡萄酿居然真的这般厉害,璃君儿也不过是喝了一小杯而已,竟然就醉倒在桌上了。
但是,为何自己都快将一整壶葡萄酿喝完了,却依旧好好好的能走能站能说能想呢?
“桑大哥!”在桑默还在纠结葡萄酿是否真的能将人醉倒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小信的呼唤声。
听见声音,桑默转身一看,殿外门口,站着的不是小信是谁,不过小信身边站着的是谁,桑默就真的不认识了,看起来是皇宫里的奴才打扮。
“哈,小信,你怎么也来了?”桑默一见小信出现,立马就将刚才想的事丢到后脑勺去了,快步走到小信面前,笑问道。
“是爷让我来接你回去的,桑大哥,你都离开好久了,爷好像有些不高兴了。”小信一见桑默过来,就立马将自己前来的目的说出,顺便还将自家主子的心情也跟桑默知会了一声。
“呃,要回去了么?爷让你来接我。”桑默听完小信的说辞,顿了顿,问道。
“没有,爷只是要我来接你回去,并没说要回府。”小信如实的回答,因为是真的没有听自家主子说起要回府,所以,他也不知道。
“那,好吧。我们回去吧。”听完小信的回答,桑默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离开,她等了也有半小时多了,十九皇子还没回来,怕是是有事忙着了,那她也没必要继续等下去了。
“嗯,桑大哥,那位小姐……”小信点了头应声,然后,伸长脖子,看了看殿里趴在桌子上的人,小声的问道。
“哦,那是十九皇子的朋友,喝醉了。小信,你等我一下。”沿着小信的视线转首,桑默才想起了喝醉的璃君儿,跟小信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桑默转身跑出殿外,跑向不远处的守候站岗的侍卫面前,说了什么,后又跑了回来。
其实,桑默实在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如此大的宫殿里,居然没看见一个婢女或是奴才,所以,桑默只得跑到殿外去请侍卫找人来,照顾璃君儿了,总不能让璃君儿一个人就趴在桌子上睡着吧,交代一声总是好些的。
“走吧,小信,我们回去吧。”桑默跑回到小信的身边,拉着人就走。
“小信,这位小哥是给你带路的么?”走了几步后,看着前面带路的人,桑默小声的在问着身边的小信。
“嗯,是爷找的人,我也不认识,同他讲话也不理,所以,我猜他可能是不太愿意的。”小信一边悄悄的看了走在前面的人的后背一眼,一边小心翼翼的跟桑默说出自己的想法,感觉那人似乎很不屑同他们说话似的。
“没关系,我们还不愿意和皇宫扯上关系呢,你说是不是,小信?”桑默听了小信说的话后,更觉高兴,她也不屑跟这皇宫的人置气呢。
“嗯,桑大哥,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只要同桑大哥待在郡王爷身边做事就好了。”小信听着桑默的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双眸充满满足的,说道。
“呵呵,就是……”桑默抬手摸了摸小信的头,点头笑道。
在桑默他们俩离开十九皇子的夙暖殿后,忽然一个人影一闪,出现在了夙暖殿的殿前,来人身着皇宫奴才服饰。
这人,正是送葡萄酿来的那人。看着桑默渐渐走远的方向,瞪着不可思议的双眸,嘴里喃喃低语。
“怎么,怎么可能?他竟然可以完全没事般的走出去,还喝了那酒,甚至是喝完了。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在那葡萄酿里,按着主子的吩咐,放了双倍的软迷散和**药的。
这边,桑默和小信回到御宴宫时,里面依旧还在丝竹华乐,翩舞轻扬的。
“爷,我们回来了。”回到郡王爷的身后,小信站在一旁等候,桑默独自上前,走到郡王爷的身后边,俯身轻声说道。
“嗯。”郡王爷点了下头,清音依旧如兮,抬头侧首,看了桑默一眼,没再说什么。
桑默也没在说话,直接退到后面,与小信并排站着,相互对望一眼,眼里都有着无比的无奈。这晚宴,到底要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是老天爷听见了两人的心声,没多久的,一曲舞结束后,所有的丝竹声乐都很整齐的停了下来。
这让桑默和小信又再一次的对望一眼,这次,两人都看见了彼此眼眸里的‘终于等到了’的欣喜。
“诸位卿家,在这晚宴最后的余兴里,朕现在在这喜庆的年岁时期,向诸位卿家颁布一件喜事。”原本一直坐在龙位上的皇帝在宴席静下来后,慢慢的坐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皇后,又看了一眼左下位的嫦亲公主,后将注视放在下面的文武百官身上,威严却温和的话语,说了一半停下。
下方的文武百官都因为皇帝陛下的威严而静静的等候着,突然,桑默感觉到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不禁转首寻找,却对上了对面禽兽皇子的红眸。
那红眸里,桑默看见了置于死地的阴戾之气。但是下一刻,禽兽皇子却将视线转移开了,这让桑默,想不通他刚才那一瞪,所谓哪出?
就在桑默疑惑不解的空档,坐在龙位上的皇帝陛下再度开口了,“经过朕与嫦亲公主的认真讨论,决定,将十九皇子指配与小郡王爷为正妃,待腊年之夜过完后,择日完婚。”
皇帝陛下的龙言一说完,底下一片寂静,所有文武百官,都一时间被这道口谕,震住了,没人出声。
但是,片刻后,三道身影,倏地站了起来。
桑默一眼扫过去,三道身影分别是:自家主子郡王爷,对面的禽兽皇子,以及刚才一直没见着身影的才从皇后娘娘的身旁站出来的十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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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三个人有什么要说的?”龙位上的皇帝陛下颇具饶兴的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表情各异的三个人,毫不在意的问道。
“父皇……”
“父皇!”
“皇上!”
站起身的三个人,听见皇帝的问话才都回过了神,只是,不想一开口,竟然又异口同声了,然后又都统一的住口。
桑默有些想笑的看着此时作为主角的场中三人,那脸上的表情真的让桑默想要拍案叫绝。
先说自家主子脸上的,虽然是顶着属于郡王爷的极美容颜,但是那闻人魄独有的冰冷气息,早在皇帝老儿把话说完的那一瞬间已经悉数暴走,桑默站在他的身后,甚至都能感觉到一股强力的冷锋正以光速在向周围扩散,气温极速下降着。
再来是,对面的禽兽皇子那精妙绝伦的惊秫又错愕的禽兽脸,正以‘就算是死也不相信’的表情瞪着龙位上自己的父亲皇帝陛下,活像一副被人撬墙角自己却最后才知道的样子。
其实吧,桑默觉得,对于皇帝老儿说的指婚事件,最没资格站出来的人,应该就是这禽兽皇子吧。
再怎么说,一国之君也不可能答应,自己的儿子当着自己的面,在文武百官面前光明正大的搞断袖吧。那不是跟当着全国人民证明他身为一国之君做人有多失败一样吗?子不教,父之过。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所以,桑默觉得这禽兽皇子是自己往炮口上撞啊。
最后,是十九皇子了。起初,桑默是看见十九皇子一脸不敢置信的张大嘴看着皇帝老儿的,样子看起来像是被突袭的很严重。
直到听见皇帝老儿再开口问话,站在自己母后身旁的十九皇子,在唤了一声‘父皇’后,却又迅速的将视线转向了郡王爷这边。不知道是感应到了桑默的注视还是什么别的,桑默看见十九皇子在看见她也在,甚至还彼此对视上的时候,十九皇子脸上的表情突然的变成惊慌失措起来,红眸里出现了一种名为急切的东西。眼看着像是要有朝郡王爷这边过来的倾向,走没两步,却被皇后娘娘给拉住了袖摆而停住了脚步。
但,桑默还是有些后怕,如果十九皇子刚才真的走过来的话,她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应付了。桑默当然知道十九皇子脸上的惊慌红眸里的急切是因为什么,不过就是怕她误会么。
其实,桑默一直都在用眼神告诉十九皇子,她,不会误会的。但是,如果,认真的看一下桑默银眸里的讯息的话,就会看见,那里面有着更多的是喜悦之情。
“老九,你先说吧,你有什么要说的?”皇帝老儿在龙位上,将站起身的三人扫了一眼,最后,将视线停在禽兽皇子身上,定住。
“启禀父皇,儿臣,儿臣只是想说,这真是一件值得喜庆的大事。”禽兽皇子没想到皇帝老儿会最先问自己,静默了一刻,低下头,缓缓的说道。
看着低着头却紧紧捏拳颤抖着双肩的禽兽皇子那口是心非的样子,桑默心里正暗爽到不行。因为事情果真如自己猜测那般,禽兽皇子果然是当炮灰的料。纵使他在怎么能耐狂肆,还不是要乖乖低下头忍耐着皇帝老儿的炮轰。
“嗯,老九说的没错。那么,小郡王爷有什么要说的?”皇帝老儿听完禽兽皇子的恭维话,也不辩是真是假,只在禽兽皇子身上扫了一眼,又将视线移到郡王爷这边,微笑的问道。
“启禀皇上,微臣身子骨不好,不宜娶妻。”接到皇帝老儿的扔过来的问题,郡王爷没有一刻的迟疑,冰冷着脸,看了一眼龙位上的皇帝老儿,微低下头,双手一撩衣袍,单膝跪在地上,说道。
随着郡王爷的话刚落音,四周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抽气声。文武百官,皇帝夫妇,就连嫦亲公主夫妇,大家都不可思议的朝着郡王爷这边看过来。不管郡王爷口中原因是什么,都不能改变,郡王爷话里拒婚的存在。
桑默也没想到,郡王爷竟然会拒绝皇帝的指婚。而且,那拒婚的理由也找得那么的让人遐想,引人误会。
身子骨不好,不宜娶妻。
只这几个字,它就代表着很多的意义。但最合适有理的大概只有两个。
当然,最先让人想到的就是,不能人道。因为身子骨不好,那啥吃不消,没办法给十九皇子幸福。
然后,才会想到,这或许只是一个借口,而谣言是无处不在的。因为外面都在传,小郡王爷喜好虐小厮,所以不好女色,所以拒绝娶十九皇子。
毕竟,除了这两项,外人并不知道郡王爷的身体到底好不好,而且也没听说郡王爷身体不好,只知道,郡王爷一直都是深居简出而已。
但,桑默也认为,郡王爷找的这个理由实在犀利。因为,是父母都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嫁个好男人,过幸福的生活的。所以,如果,听了这样的理由,拒绝婚嫁,是双方获利。如果,听了这样的理由,依旧要将女儿嫁过去的话,那么以后女儿过的不幸福,就不关男方的事了。
桑默抬眼看看四周的人,发现,所有的文武百官里,有的人是一脸不解的看着郡王爷,做皇帝的乘龙快婿这么好康的事情,居然拒绝,实在是不解。有的人却是一脸的暗喜,这是不是在说明,自己家的儿子还有机会呢?至于那些个千金小姐们脸上倒都是一脸的欣喜样子,大概都在为郡王爷的拒婚感到高兴,这样证明她们的小郡王爷还是大家的。
只是,有两个人脸上的表情,让桑默觉得有些扼腕。这两个人就是禽兽皇子和十九皇子。前者是一脸激动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郡王爷,活像人家郡王爷之所以拒婚就是因为他似的。那样子好像是想要将郡王爷扑到一样,红眸里光亮闪闪的好不扎人眼啊。而后者十九皇子亦是一脸的感激的盯着跪在地上的郡王爷,还一边的点着头回视龙位上的皇帝父亲,表明很赞成郡王爷说的话。
原本,桑默是很赞同皇帝老儿的指婚的,因为,这样一来,十九皇子的安全就更无忧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的老婆,难不成那驸马爷还会下杀手不成。
想到这个,桑默这时候才想起,应该要乘机会看看驸马爷的神情的,如果,禽兽皇子真的和驸马爷有什么暧昧的话,那么他应该就一定不待见自己儿子的拒婚行为的。
心里想着,桑默就侧首看向一旁不远处的驸马爷。但是,因为是站在后面,所以,桑默只看得见驸马爷的侧脸,看不见他的全部表情。
果然,驸马爷在看着禽兽皇子在的位置,但让桑默不解的是,驸马爷脸上居然还是带着那种温柔宠爱的笑容,尽管只看见一张侧脸,但那上扬的嘴角却是一清二楚的,仿佛除了禽兽皇子,其他人都不在他眼里一样。
而桑默眼一移,扫见了嫦亲公主抬首看一眼身旁的夫君后垂着娥眉将脸偏到了另一边去的情景。这让桑默不禁心里一阵愕然,然后豁然明了,或许,这一切,嫦亲公主都知道。
“小郡王爷起磕吧,这件事暂定,先文定,其他容你身体调养好些后在举行吧。”皇帝老儿在沉淀过自己的心神后,朝着跪在下方的郡王爷温和的说道,但是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确,这婚,朕是指定了,岂容他人拒绝。
皇帝老儿的这话一出,下面又是一阵此起彼伏声,却没有什么人再敢出言。但是,别人不敢的事,不代表所有人不敢做。于是,在所有人都静默的时候,有人出声了,“父皇,等等,我……”
“好了,朕有些乏了,要先回寝宫休息了,众卿家们随意吧。”
十九皇子的话音没来得及说完,这边的皇帝老儿已经从龙位上站起身,直接甩完话后,就转身向一边的走去,完全的忽视掉刚才的人声。
“父皇……”十九皇子张着嘴,看着自己父皇宽厚的后背,只能出声急唤。
“好了,十九儿,别再惹你父皇生气,你该知道你父皇的脾性的,听话啊。”也走下龙位的皇后娘娘,伸手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小脸,温柔的劝道,然后,也转身跟在皇帝的后面去了。
“母后……”
“恭送皇上,皇后娘娘!”文武百官见皇帝夫妇要离开,全都跪地叩首,齐道。声音将十九皇子的出口对自己母后的低唤给盖过了。
随着皇帝夫妇的离开,众文武百官都带着笑,向嫦亲公主夫妇围了过去,霎时恭喜声上加声,又一片趋炎附势的恭维场景再一次上演。
然后,在所有的文武百官也都向郡王爷报上恭喜后,桑默发现,时不时的有些千金小姐掩面奔离,而留下的,也几乎都是红着眼眶,想要多看一眼郡王爷。直到看见禽兽皇子走到郡王爷面前,才都收回了视线。
“虹表弟,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父皇取消婚约的,你要相信我。”禽兽皇子软腻的声音说着不怎么软腻的话,红眸里满满的印着郡王爷的身影,桑默一时觉得,这禽兽皇子对郡王爷还挺痴情的。
“回府!”怎奈禽兽皇子的痴情没有换来郡王爷的回应,因为郡王爷看都不看面前人一眼的,直接侧首对着桑默,甩出两个冰渣一样的字眼儿,然后转身就走了。
这一刻,桑默立马收回自己刚才的一时觉得,因为,禽兽皇子在看到郡王爷转身离开后,就将视线移到了她身上,红眸里只有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阴霾戾气。
顿时让桑默背脊骨都有些发凉,一转身,立马跟上郡王爷的步子,不愿再招惹这禽兽。而直到走到御宴宫外廷,桑默都依旧觉得后背有一股发凉的戾气在盯着自己,但桑默却不敢回头看,只想早点离开这皇宫里。
“桑陌,你等等。”奈何,桑默越是想快点离开,却越是有人上来阻拦。十九皇子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桑默不得不停下脚步,当然,前面的郡王爷也停了下来,这让桑默有些放心下来。
“十九,还有什么事么?”桑默忍着心里的郁闷,平静的看着走上前来的十九皇子。
“那个,你,我,我和虹表哥什么也没有的,刚才的事,我是完全都不知道的。”十九皇子一跑上前来就跟桑默解释着,脸上全是急切,看起来很怕桑默误会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我相信你。”桑默有些头大的听着十九皇子给自己的解释,真的是有些无语问苍天,只得扬起笑,说着自己的心态。
其实,桑默好想说,自己没有误会,也不会误会的,因为没必要啊。
“那个,你怎么不在我的行宫等了?”十九皇子见桑默好像真的是没有误会自己,所以又小声的问道,心里却为桑默的相信感到高兴不已。
“嗯,主子派人说有事找我,所以,我就回来了。”桑默很快的回答道,只希望这样就可以早些离开。
“哦,那个,你不是说有事要同我说吗?”十九皇子低着头,问道。
“走了。”在十九皇子的话刚落音,前面等着的郡王爷却突然的出声了,说完也不再等的,继续开始走。
“那个,十九,等下次吧,下次我再告诉你,你也看到了,我先走了。”桑默看着郡王爷那不停走动的后背,连忙对眼前的十九皇子说道,随后跑着跟了上去。
留下,一脸愕然的十九皇子,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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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请给我理由。”一回到驸马府里,郡王爷并没有立刻回自己的院落,而是来到了正院,走到嫦亲公主面前,清音已经恢复,直接问道。
“虹儿,暖儿做你的正妃不好么?你不喜欢她么?”早一步回府的嫦亲公主正坐着在喝茶,驸马爷却以不见踪影。听见儿子的问话,嫦亲公主也只是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然后低头喝口茶,不答反问道。
“不喜欢。”郡王爷言简意赅的话语,清音飘荡在空中,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但是,郡王爷的眼神却无意识的瞥了一旁站立的桑默一眼,后马上就移开了。
“虹儿,感情的事是可以培养的,只这一次就听娘亲的好吗?”嫦亲公主却在抬眼的瞬间发现了自己儿子那瞥眼的动作,也顺着方向看过去,见到的是立在一旁的小厮桑默,随即低下头,想了一下,又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哀求的说道。
或许,只有这样,她在乎的两个人才能平安无事吧。
“娘亲,其他事情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不行。”郡王爷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娘亲居然会用这般请求的方式来说服自己。可是,虽然不忍,但清音出现,还是拒绝接受。
从小到大,娘亲从来都不曾这样要求他听她什么,反而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娘亲虽然没说支持,却总是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发现他的需要,并给予。所以,虽然觉得娘亲第一次这样的请求他不应该辜负,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他只能说,已经晚了。
“虹儿!?”嫦亲公主同样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拒绝的这般彻底,甚至连考虑一下都没有的。
“娘亲,孩儿会找时间,让皇上取消这指婚的事情的。很晚了,您就寝吧,孩儿也回屋了。”郡王爷不是没有听出娘亲声音里的吃惊,但是,他只能拒绝,如果,让十九皇子嫁进驸马府,那只会让十九皇子更加的凄惨,那个人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说完,郡王爷就转身离开,就在跨出门槛的时候,郡王爷身后传来了嫦亲公主的声音,“是因为他吗?”
“娘亲口中的他是指谁?”回过身的郡王爷因为不明白娘亲话里的意思,所以,看着娘亲,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吗?”嫦亲公主说着的同时,将视线移向了自己儿子身后的方向,抬手指着桑默的位置,再次问道。
“什么!?”眼睛随着自己娘亲的手指移动,在看见所指的人是谁后,郡王爷的身形很明显的震了一下,清音出,心神颤。
“因为暖儿喜欢的人是他,所以,虹儿你才拒绝皇上指婚?”嫦亲公主手指着桑默,一字一句的将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其实这些也是,府里的人告诉她的,就是昨晚暖儿抱着虹儿的小厮又哭又笑又惊又喜的,府里传的很沸腾。
“公主,不是这样的……”桑默看着指着自己的嫦亲公主,然后听完她说的话,桑默一时间想一头钻地底下去,这误会可就闹大了啊,凭什么这郡王爷拒绝皇上的指婚,嫦亲公主会认为是因为她桑默的关系呢?这样只是站在一旁也会被殃及,太冤了吧。
“娘亲,不是你说的那样,您休息吧。”郡王爷在听完自己娘亲的话后,才又平静了脸上的神情,清音不改的说道。然后,也没看桑默一眼的,直接跨出门槛,离开了。
而桑默更是在见到自家主子两脚跨出门槛后,也立马的快步奔出正院,同小信一起追随自家主子去了。因为实在是太佩服嫦亲公主的想象力了,所以,桑默只能逃了,免得自己被雷死。
回院落的路上,桑默同小信各自跟在郡王爷坐轿的两边走着。
一边走,一边想,桑默实在是想不通是什么让嫦亲公主有那样的想法的,真的是太具震撼力了,所以,桑默一时间没办法立马消化掉。
还有就是,郡王爷为什么要一直拒绝接受娶十九皇子。两人是表兄妹,结成连理是很正常的事啊,在古代不都是这种表哥娶表妹亲上加亲的现象么?怎么到了郡王爷这里就行不通了?
十九皇子要美貌有美貌,要家世有家世,要才智有才智,这样完美的女子娶回家,那不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吗?
就这样的,桑默一路走一路想的不知回魂,以至于都到了院里都还不知道的停脚,还好有小信推了她一把,才回过神来。
在侍奉郡王爷休息前洗漱时,趁着小信去打水的时间,桑默一边为郡王爷更着衣,一边终于将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为什么要拒绝指婚呢?十九配得上你。”
桑默的话一说完,正在整理郡王爷腰间的腰带的双手,很明显的感觉到,手下的身躯震了一下,然后僵住。
下一刻,一双手抓住了她还在动作的双手,清音从上而下传出,声声刺耳,“这关你什么事?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
桑默抬头,迎上垂下来的红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心间被这刺耳的话刺激到了,所以,虽然是狠狠的在瞪着眼前的人,但桑默更怪自己的多管闲事,不然怎么会自找没趣呢。
“……”桑默收回视线,挣开被抓住的双手,快速的将该做的事情做完,然后,退到一旁,等着小信端水来,尽快的伺候完这位主子,好回屋睡觉,免得的遭人讽刺多管闲事。
“你可以离开了。”就在桑默以为在小信来之前,她与这位主子是不会有话再说的了,却没想到,才一会儿,郡王爷又开口了。
“啊?我等小信来了后,一起回屋。”只是,桑默一时没能明白,这话里其间的意思,只单纯的以为郡王爷是要她先回屋的意思。
“我说的日期,就到今晚这时候,你可以离开了。”郡王爷见桑默没有理解自己所说的话意,便再一次的说了一遍,只是这一次,说的比较明白了。
“……”桑默转首,看着一边坐着在看书的郡王爷,银眸里全是惊喜,但随后却又多了一抹不确定,最后,恢复成平静。
“我答应你的做到了,那么你答应我的,也会一直坚持下去的吧。”桑默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不是她怀疑他,而是想要确认好而已,她最不喜欢出尔反尔的行为,那样会麻烦很多,也会浪费很多时间。
“墨诀玉不是在你那里么,既然说给你,我便不会在要。”郡王爷听完桑默的话后,抬眼回眸看了桑默一眼,随即清音慢慢的回响起,让人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其实,只有郡王爷自己心里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气恨这女人对自己的怀疑,自己答应她的事,哪件反悔过了?也只有这女人才会一再的怀疑他的信誉度,可是,自己却对她……
“我说的是,放过十九的那件事情。”桑默知道郡王爷和自己想的不是一件事,于是,开口纠正道。
其实,桑默才不担心那块墨玉会被拿回去呢,放进绣包里的东西,除了她自己,没人可以拿出来,所以,她从来都没想过这件事好不好啊。桑默忍不住的在心里鄙视了郡王爷一眼。
“你!我说了,我答应,就不会反悔!”郡王爷的清音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冰音暴走的凝裂,恨不得要将这女人冻结,然后在粉碎,如果他下得了手的话。
“哦,那我回屋了。”桑默一看情形有些不对,立马脚底抹油的向门外奔走,就怕慢了,某人的冰山会将自己冻着。
“等等!”桑默眼看着门槛就在一步之遥,却硬生生的被冰音给冻住了。
“还有什么吩咐?”桑默放下抬起的一只脚,转身对上着郡王爷的冰冷红眸,谨慎的问道。算了,反正是最后的见面了,暂时忍耐一下这冰音最后的穿脑吧,桑默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出了驸马府,尽快的离开凌星国。”属于闻人魄的冰音依旧,只是这话意里透露着的一丝丝关怀,泄露了主人的心思。
“我会的。你,保重。”桑默没想到郡王爷要说的竟然是这个,所以,不小心愣住了,尔后,才喃喃的低语道。说完,桑默没在迟疑半分,转身就步出了郡王爷的屋子,回自己的屋子收拾行李去了。
所以,桑默没有看见,其实,有个人走出自己的屋子,一直目送她到转角,直到再也见不到她任何身影,都没有将视线收回。
午夜,寂静,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零星声响的敲竹打更声。
桑默再一次的将准备好的钱袋,放在了小信的枕边,然后轻轻的在小信床边低语告别,“小信,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哦,你要好好的侍奉郡王爷,他,其实人不坏。”
小声的关上房门,这次回身,桑默没再看见有什么人站在庭院里等着了。步下台阶,走到庭院里,桑默再次的回身,望着黑暗中的院落,轻轻的说了声,“再见了。”
然后,桑默小声的放轻脚步,摸到后院的后门处,轻轻的拿开门闩,然后小心的打开一扇门,侧身闪到门外,再轻轻地将门关上。
“呼……”吁出一口气,桑默伸展了一下手脚,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将怀里的包袱一甩,背到背后,轻声的唤道:“追风,出来。”
“主人”一闪眼,一道影子闪过,追风立在了桑默面前,平静的声音,听上去依旧云淡风轻。
“我们去找珩,用轻功。”桑默朝着追风一笑,也不管是不是看得见。其实,她是因为不知道这巷子怎么走,所以才叫追风出来带路的,而且,这大半夜的,她也不想再抹黑的到处瞎找路,还是让追风用轻功吧,这样既快又方便。
“是。”随着追风的话音一落,原本站在地上的两人就消失了,好像刚才根本就没人出现过一样。
只是,在那后门巷子的转角处,原本想要暗中护送桑默一段路的人,在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已经完全的愣住了,在回过神后,走出来,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她,究竟是什么人……”看着两人凭空消失的地方,郡王爷的清音随着寒风,被风刮得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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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果然,追风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将桑默给送到了万俟珩房门前。在追风隐身离开后,桑默抬手轻轻的敲了敲万俟珩的房门。
时隔一天不见,这样半夜三更突然出现,不知道珩会不会被吓到呢。
“谁?”房里传来万俟珩谨慎小心的,低问道。
“珩,是我,桑默。”桑默嘴里抿着一丝笑意,特意的压低了嗓音,回道。顺便猜想一下,房里的人,此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随后,桑默听见了,在自己的话说完后,房内一连串的桌椅碰撞的声音,还掺和着几声闷哼声。听到这些,桑默抿在嘴角的笑意,不自觉的弧度上扬着。
“啪!”
“默儿!”终于,门啪的一声被由里打开,开门的万俟珩不敢置信的瞪着站在门外的人,出口的呼唤也显得那有些颤抖。
“嗯,是我。”桑默轻轻的点了下头,轻扬着嘴角,应答道。
“快进来,外面冷。”在确定自己眼前出现的不是幻觉后,万俟珩立即将门外的桑默给拉进屋里,将门带上,面上的欣喜无以形容。
点上灯,屋里一下子亮堂了许多。
“这么晚,吵醒你了吧。”桑默走到桌子旁边坐下,将包袱放在桌上,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幸好,茶还有些余热。
“默儿,只要你来,什么时候都不算晚的。”接过桑默递来的茶,万俟珩莞尔一笑,温柔的低语道。是啊,只要她来,他永远都不会嫌晚,这样就足够了。
“嗯,时间不早了,先睡吧。”桑默明白万俟珩的意思,说完,就起身朝房门走去,打算到隔壁的泽兰紫菊的房间挤一晚上,一切等天亮了在另做打算。
“等等,默儿……”只是,桑默才走出两步,衣袖就被万俟珩给拉住了。
“嗯?珩,还有什么事么?”回过身,桑默不明所以的看着拉着自己衣袖的人,却见着万俟珩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手里的衣服却捏得紧紧的,看上去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你……留下来好不好?”半响之后,万俟珩依旧没有抬头,但是却,颤扼的说出一句让桑默不敢置信的话来。
“……”顿时,桑默愕然愣住,说不出话,回不过神,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只能怔怔的看着坐着的万俟珩低着头,两肩似乎是在轻微的颤抖着。
“默儿,……好不好?”过了一会儿,得不到回应的万俟珩再度的出声问道,手上也拉着桑默的衣袖摇了摇,抬头想要看一眼,在发现桑默也在看着自己时,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去,没在出声。
“呃……那个……”桑默因为万俟珩的拉扯,终于回过了神。而这一扯,桑默也相信了,刚才自己不是听错了,眼前的这男人,确实是在邀她留下来过夜,不禁有些措手无词了。
这不能怪她,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居然还是在保守的古代。而且,看看万俟珩现在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此时的处境,角色好像完全的颠倒了,这种现象,从古到今,不都是女方对男方说出来的么?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反过来了?
还有,桑默实在是看不出来,万俟珩提出这样的邀请,是单纯的只是盖棉被聊天呢?还是要跟她有进一步的关系呢?还有,他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做?
“这么晚了,其他人都睡下了,默儿就留下来吧。”万俟珩听着桑默那错愕断续的话语,以为她是紧张,所以,不得不找些理由说出来。
他只是,不想她离开自己而已,况且,他们已经算是定过亲了,从他用她留下的缎带将头发束起那天开始。所以,他们俩是可以一起就寝的,而他也想她睡在自己的身边。
“好吧,那,你睡床上,我打地铺吧。”桑默终于下定了决心,抓过万俟珩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紧张又认真的说道。
老实说,对于男女之间的情事,桑默理智上是了解的,但从没有实践过。而且,她对那种事的兴趣也不大,所以,在现代打工的夜店里,有很多人对她提出过419这种事,但都被她拒绝了,因为没那**,所以她不想陪人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所有,在此时,桑默依旧是选择了拒绝,但不同的是,这次并不是她不愿意,而是桑默觉得,现在的她与万俟珩之间,还没有到那一步的时候,等时候到了,她会把自己给他的。
“默儿,你……唉,还是我打地铺吧,你是女子,冬天地上会凉很多。”万俟珩抬首对上桑默的银眸,叹一口气,将手从桑默的手里抽出来,轻轻的说道。
然后,万俟珩走到床铺边,将床上的一些棉被拿到地上,开始摆弄起来。心里有一点的失落,因为自己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拒绝了,但也有一丝开心,因为默儿愿意留下来。
看着忙碌着铺被子的万俟珩,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那脸上依旧有着一抹受伤的影子在,这让桑默忍不住的想起了,昨晚上,泽兰对她说的话,自己与万俟珩已经算是未婚夫妻了。尽管她留下那根黑色带子并没有那个意思,但是,银族的规矩在那里也是不争的事实,所以,那缎带的意义就是成立的。
那么,他们就是未婚夫妻的身份了。万俟珩的心里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桑默看着几步开外的人,如此想着。
既然如此,那就……唉!桑默在心里叹气,举步朝万俟珩走去。走到男人身后,轻身弯腰,伸出双手,捞回收紧,低语道:“别铺了,天冷,我们都睡床上吧,珩。”
这一刻,房间里静默一片,相贴的两个人都不语,时间仿佛停止了,只有屋外呼呼的寒风声,才能说明一些经过。
“嗯,好!”被桑默从背后拥住的万俟珩,在平稳自己一瞬间狂跳不已的心悸后,几不可闻的应声下,轻点了下头。如果,这一刻,自己马上就要死掉的话,那么他也满足了,这个女人平静的面容下有颗温柔的心,因为她从来都舍不得伤害任何人。
两个人都睡在了一张床上,也都盖着同一张棉被,棉被下两人的一只收十指相扣的握着,除此之外,他们谁也没再动一下,也没在说一句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彼此的耳朵处进出旋环着。
伴着这样的呼吸声,两人竟然都一夜无梦的安然入睡着,只有两人相扣的十指,却至始至终都不曾分开过。
“啊!”
“哐当!”
清晨,当馨梅绿竹进门来侍候他们的祭司大人洗漱,却看见殿主大人也睡在祭司大人的床上的时候,两个婢女都不淡定的被吓得惊叫了,尽管他们的祭司大人已经不再床上了,他们还是被惊得手里的碗盆掉了一地,声响巨大。
“怎么了?小梅姐?”而去端早膳的泽兰紫菊二人后一步跨进祭司大人的房间,在听见两人的叫声,紫菊跨进门槛,不解的问道。却只是见到两人瞪大眼张大嘴的,看着一个方向。
“哐当!”
然后,二人顺着方向看过去,紫菊手里端的白粥,直直的掉在了地上,张大嘴,连声都没能出。只有,一旁的泽兰还算镇定,只是端着各样小菜的盘子抖了抖而已,然后也只是微张大了些眼眸,随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来。
“好了,一大早的,你们非得要用这种方式迎接我吗?”桑默抚着额,坐在床头无奈的开口道。早在先一步进来的馨梅和绿竹那声惊叫声里,桑默就被吓醒了过来,一股脑的坐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后面又进来俩宝儿,等他们都摔完了,桑默觉得一大早的,这动静有些吃不消了。
要不是晚上睡晚了,桑默觉得自己也不会睡到连身旁的人起身了的动静都不知道。再看看坐在一旁桌边的男人,桑默忍不住的瞪了男人一眼,起床了居然不叫她,害的她受到这种高调的迎接场面。
“殿主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我们都不知道?您昨晚跟祭司大人同床……唔唔……”紫菊一连串如机关枪一般的扫射,还没来得及扫完,就被一旁的泽兰给捂住了嘴巴。
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些不敢说的话,不敢问的话,总会有人问出来的。所以,虽然话被阻止了,但紫菊那最后的话,依旧能让在场的其他三婢竖起了耳朵,尽管泽兰的手在捂着紫菊的嘴巴。
“呃,昨晚半夜回来的,因为你们都睡了,所以,我就和珩挤了一张床,那个,咳咳,你们别想多了,就只是挤了一晚而已。”桑默有些脸热的回答者紫菊的问题,说道最后,桑默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这些丫头们想歪了。
可是,说完后,桑默又觉得自己这是多此一举,或许,人家没有多想,只是惊讶她的到来而已呢,顿时,桑默不禁暴汗不已。
“哦,奴婢们不会多想的。”四婢异口同声的响应着,看着桑默的眼眸里都是笑意,里面的内容也是不尽相同的,大概也只有他们四人自己知道了。
但是,桑默却被他们笑得有些撑不住场面了,因为,她觉得这四个丫头好像真的没有多想,但却有都笑得很诡异,所以,桑默只得退场了,有些无所遁形。
“好了,好了,你们别再笑了,赶紧的,等吃完早膳,我们就起程离开。”桑默只得就此打住话题,下床宣布离开的命令,不然,她还真没办法待在这四个丫头面前了。
“离开?殿主大人,我们要会律音殿了吗?”绿竹一听桑默这话,立马以为是要回律音殿了,忍不住的惊讶问道。
“不是,先离开凌星国。”桑默接过泽兰递来的漱口茶,将嘴里的茶吐掉,桑默才摇了摇头,说道。回律音殿?大概要过很久以后吧。
“嗯,最近,凌星国有大事要发生,默儿,我们早些离开是比较好。”一直坐在旁边的万俟珩听见桑默的决定,也出声赞成道。
“珩,你测出什么了?”桑默一听万俟珩的话,就想到他是观星测运,那么就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嗯,只是看见这京城上空出现了异象,怕是有大事出现,所以,我们还是尽快的离开吧。”万俟珩将自己看见的说给桑默听,只是他并没有说完的是,昨天早上,他看见京城上方的异象已经在开始变化,像是要马上就爆发的样子。
所以,他希望,能赶在那异象爆发前,和默儿离开这里。可是,天还没亮,他就已经醒了,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向他们袭来,让他的心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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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膳,桑默一行人雇了两辆马车,就直接上路了,打算尽快的离开现在的京城。
在临走之前,桑默将写好的一封书信,交给一个小二,给了些银两,让他帮忙把信送到驸马府,务必亲手交到郡王爷的手里。
马车照常速的前行着,马车里,桑默和万俟珩相偎着靠着彼此,聊着有关四器五诀玉的事情。
“珩,你知道四器五诀玉的多少事?”桑默觉得既然万俟珩要跟着自己一起了,那么,自己寻找四器五诀玉的事情他是一定要知道的。只是,桑默并没想过,要将找齐四器五诀玉的原因说出来。
虽然,现在已经找到一块诀玉,但是还有那么多,自己却连它们的下落也没有,要到哪里找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更何况,一块诀玉就花了她几个月的时间,其他就更不用说了。这样下去,她究竟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所以,桑默想到,或许,万俟珩会知道一些,也希望他比自己要多知道一点,这样就不用绕很多弯路了,省时又省力。
“嗯?我只知道四器五诀玉有哪些和它们都分别在四国五宗族里的古老家族里留传,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万俟珩低头看了靠在自己肩上的头颅顶一眼,将自己知道的全部道尽,希望可以帮助到身旁这人。
“咦?真的吗?它们都是分布在四国五宗族里的古老家族里?那是不是说,我只要沿着各国各宗族里的古老家族里面找,就可以找到那些东西了吗?”桑默在听明白过来万俟珩说的话里的意思后,噌的一下,抬起了头坐直身子,一手抓住万俟珩的前襟,惊喜的问道。
这结果,真的是太让桑默兴奋了,这一刻桑默仿佛看见了自己回去的道路已经打开,就在不就的将来。
“默儿,你想的太简单了,我知道的这些都是律音殿远古遗留下来的集册里记载的,那已经是好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事了,你要想到,在这么长的岁月里,那些古老家族甚至有些已经不复存在,有些就算是还在,也已没落无名,你要怎么找?还有,也许某个家族不小心遗失了那些东西呢?或许是送人了呢?你敢保证,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么?”万俟珩见桑默一脸的期盼,唯实不想打破她的天真,但是却依旧选择如实的分析给她听。因为,这是她选择的,那么就必须要看清楚,自己将要走的路会有怎样的荆轲险阻存在着。
“那,你刚才说的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么?”听完万俟珩一大筐的‘或许’‘假设’,桑默一下子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真空袋,瘪了下去,直接掉进万俟珩的怀里,无比沮丧的闷声说道。
真是的,既然前面给了那么大的惊喜,为什么后面还要加上那么多的废话,害她穷开心一场。桑默心情灰常低潮的在心里埋怨着某人的吊胃口。
“可是,至少我说的知道四器五诀玉是哪些是真的知道啊。”万俟珩被桑默突来的失落给逗笑了,没想到,桑默会这样直接的表现出来,然后,听过桑默类似抱怨的言语后,他以为她已经将他的话听进去了,结果看来,似乎并没有啊。
“算了吧,没有它们任何的下落,知道它们是什么有什么用啊。”桑默已经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重要的了,毕竟都还不知道东西在哪里,哪来的心情想知道它们是什么啊。更何况,在解开这些东西的灵气之前,不都是一块乌七抹黑的黑炭玉块么?反正也看不出原貌,何必呢。
“默儿,你这话又错了,如果知道它们是什么的话,那不就可以朝着它们每样的特型去找么,这样,起码比毫无头绪的大海捞针要好一点吧。”万俟珩猜想,桑默可能是太失望了,才会忽略这么重要的线索,所以,他只得更明确的解释一遍给她听了,就不相信,这回她还不当回事儿。
“对哦,我都差点忘记这点了,快快快,珩,赶紧给我说说,这四器五诀玉都是些啥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宝物,我也好心里有个大概的印象,这样要是见着相似的也好琢磨琢磨,免得错手把到手的宝贝往外推。”桑默一听万俟珩这话,觉得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立马抬起头,从万俟珩的怀里退出来,一脸的认真又急切的样子,瞪着银眸大眼,催促道。
“好,默儿,你别急好不好,我这不是在问你要不要听么?所谓四器五诀玉,中的四器,指的就是……”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挡我们的路?”
就在万俟珩刚开口说的时候,马车突然的停了下来,马车外面的车夫大喊的声音,打断了万俟珩的话音。
“废话,我们等的就是你们!”马车外面传来一声应答,气势十足,让在马车里的桑默等人都能感受到此人深厚的内力爆发。
“怎么了?”马车里,桑默一旁的万俟珩声音不高不扬的,像是在问着车夫,又像是在问着拦路的人,但是,桑默却看见了万俟珩那微拢的眉头,像是喻示着有麻烦了。
“珩……”桑默伸手轻轻的握住万俟珩的大手,有些担心的唤道。希望,不是太大的麻烦。
“没事,默儿,别担心。”注意到桑默的担心,万俟珩放平了娥眉,温柔的轻言低语道。
“主子,他们似乎是故意为难我们,我们并不认识他们。”马车外的车夫听见万俟珩的问话,低沉的回答道。
“我出去看看。”桑默一听这话,怕是来者不善吧。没有等万俟珩的同意,桑默便快步的走出了马车,还没来得及跳下去,桑默就被对面几十人里的一个身影给吓了一跳,怔住了动作。
“默儿,你……”
“珩,你别出来,一定,记住了吗?”万俟珩想要阻止桑默的话才开口,却立马就被桑默的低喝给压住了,随后,桑默便跳下了马车。
不是桑默不想要万俟珩出来,而是万俟珩要是出来的话,估计事情会又麻烦上一个层次,所以,桑默不敢赌,只因为她也没把握万俟珩的绝色倾颜不会被对面那头禽兽看上。
没错,对面的一圈人里,最中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桑默很不待见的禽兽九皇子。看着阵势,像是真的专程来堵她的。
“九皇子?!这么巧,在这荒郊野外的居然也能遇上您呢,咱们是不是太有缘了点呢?”桑默上前走了两步,一只手横在胸前,另一只手抵在横在胸前的手臂上,摸着下巴,很意外的问道,脸上却是一脸的平静样子。
其实吧,桑默是想着,反正她已经到到了京城的郊外,所以也无需顾忌什么了,大不了就让追风将这帮人给摆平了。所以,就没必要在像之前那会儿前倨后恭的了,这禽兽皇子,从来都不配她那样做。
“呵呵,桑陌,我可是赶着过来等你的啊。你怎么可以在我还没招待过你之前就妄想离开呢?还趁夜的从驸马府离开,看样子虹表弟是真的很在乎你呢?”坐在马背上的禽兽九皇子看着桑默此刻对自己不屑的样子,竟突然的笑了,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那笑透露出来的却是冷森森的暴戾气息。
“……既然虹表弟那么在乎你,我又怎么可能让你离开呢?你是要自己跟我回去呢,还是要用我为你准备的方式跟我回去呢?桑,陌。”禽兽九皇子的如血红眸里,带着残虐的笑意,周身的戾气已经完全的暴露,像是极度兴奋的鬣狗,丑陋却阴毒。
“九皇子,您一定要把你的禽兽样暴露出来么?我只是郡王爷的小厮而已,你何必把自己搞得像条发情的疯狗,得不到郡王爷的青睐,就丧心病狂的一定要咬死旁人。”桑默既然已经决定不再忍耐这只禽兽,自然也就不会有好话相向了。毕竟,这种断袖断成变态的人,是不需要人善待的。
“你个低贱的狗奴才,竟敢……”禽兽九皇子听完桑默的话,爆瞪红眸,才张口一句,却硬生生的被桑默再度打断。
“对了,前几天,九皇子不也干了件霸王硬上弓的禽兽事么,那滋味如何?”桑默心情超好的将前几天,禽兽九皇子想要欺负濮阳青葙的事儿也抖了出来,说完还不忘斜眼带笑的撇了马背上的人一眼。那挑衅,那无视,那得瑟,桑默自己在心里都觉得有些汗颜了。
“什么?!”马背上的禽兽九皇子在听到桑默提起这件事后,爆瞪红眸已经无法表达他的怒火了,爆吼出声,震响得周边树叶上的厚雪都纷纷掉落下来。
“嗯,那一棍,我用尽了全力的,感激我没让你有过痛苦的挣扎吧。”见禽兽皇子被自己气得都快拂袖升天了,桑默更努力的添火加油的,想说,如果可以就这样把这禽兽气得怒火攻心死掉,那样就可以省事儿了。
“给我杀!把这些人都给我杀了!把那狗奴才给我活捉,我要用最上乘的炼狱招待他!”可是,桑默的想象终归是想象,禽兽皇子不但没有被气死,但是却被气得更疯了一个层次,爆红的眸子,似要将桑默撕碎一般的盯着她,口中的命令更是暴虐至极,禽兽皇子已然暴走到至高点了。
马背上的几十人,一接到命令,瞬间腾起,朝着马车的方向飞过来。而桑默却站在原地,依旧是摸着下巴,没有挪动分毫,噙着笑,极具戏谑的对着停留在马背上的禽兽皇子。
在飞向马车的几十人到达马车一丈距离的时候,忽然,从天降下十几个身着紧身白衣的女子,每人手执利剑,落在桑默和马车的四周,将桑默和马车围了起来,等待着对面的人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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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的照面,刀光剑影的形如流水,两拨人就这么开打了起来。
对阵半响,禽兽皇子的人手居然没人近得了桑默身边半分,因为,在桑默身边,就有五六人护着。而且,这五六名女子的武艺都很高强,所以,桑默依旧是很无畏的嘲睨这对面的禽兽皇子。
时间久了,高低落差也渐渐的分了出来。桑默这边的白衣女子们,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十几个人应付几十个人,完全轻松得不在话下。不能说,禽兽皇子的人不济事,其实那帮人并不弱,只是,高手总会遇见比自己强的高手,所以,胜败即在眼前。
原本被桑默那无畏的眼神盯着不放已经是非常的恼怒,这会儿,再看见自己的手下即将败下阵来,可想而知,禽兽皇子的脸色难看到何种地步了。甚至,让桑默都产生了下一秒钟这禽兽怕是要自爆了的错觉。
“住手!你们这些下贱的贱民,竟然敢这样公然的挑战我九皇子的威严,很好,很好,看样子,你们是不准备在我凌星国待下去了是不是?”眼看着自己的手下愈渐倒下,禽兽皇子怒瞪着如血红眸,爆吼出声,威吓四方,企图震住场上所有的人,好托时间,等到自己要的消息。
然而,随着禽兽皇子的话音声落下,原本厮杀的两拨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桑默这边的白衣女子们也停了下来,但并没有收势,都只是冰冷着面孔,面无表情的看着马背上的人。
“呵呵,怎么都不动了,杀啊,继续杀啊!怕了?”马背上的禽兽皇子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吼,居然能真的将对方震住,不禁有些高傲的得意起来,嘴角的残虐却更加的明显。
“哈哈哈,九皇子,究竟是打哪来的自信能让你觉得他们是怕了呢?你似乎忘了,说开杀的是你,说停手的还是你,难道你就看不出来,我们完全只是配合着你尽情的玩而已吗?”桑默真的觉得很好笑,也很怀疑这禽兽皇子到底有没有脑子,为什么他就觉得自己是个皇子就自我感觉那么良好呢?
“桑陌,别以为找了群高手保护你,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呵呵,你就继续逞口舌之快吧,我会让你后悔这样对待我的,放心吧,这一切都才开始呢。”怒到最高点,禽兽皇子在桑默的刺激下,居然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甚至都不受桑默讥讽嘲笑的话语影响了,只是高深莫测的说着些让桑默不明白的话,好像有什么更大的麻烦在酝酿着。
桑默听了禽兽皇子的话,并没有嗤之以鼻,而是听进了心里去。到这时,桑默才想起,这禽兽皇子是怎么知道自己走这条路的?
就在桑默在心里暗自想着的同时,对面的禽兽皇子身旁突然闪过一抹黑影,顿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禽兽皇子的马边单膝跪地,只见黑衣人低着头说着些什么,后起身站立在旁边。而禽兽皇子脸上的表情,也因为黑衣人的话而笑开了颜,随后,抬眸直视向桑默,如血红眸里的嗜血光芒瞬间湛亮,好像猎物已然收获囊中的自信样子。
接受到禽兽皇子这样的眼光后,桑默莫名的背脊梁里有一丝冷汗冒出,忍不住的猜测,这禽兽究竟是又有什么变态的麻烦要推给她。但是,桑默是真的有些不安了。
“呵呵,桑陌,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要听吗?”马背上的禽兽九皇子嘴角噙着笑,嗜血的红眸一闪一闪的,盯住桑默无垠银眸的红眸,带着残虐的欣喜声音,将话丢给桑默。
“不要,从禽兽嘴里,我不奢望会听见人语,所以,你有屁就快放吧。我很赶时间的,没时间陪你耗。”很直接的拒绝,桑默没有一丝的迟疑,因为,这所谓的消息极有可能对自己具有一定的威胁作用,不然,这禽兽何来的喜悦之色,从刚才看见禽兽皇子听完那黑衣人说了什么后而放松的面部表情,桑默就知道,这禽兽怕是在等着什么,而此时是等到了了的样子。
虽然,她桑默从来都是直接无视别人的威胁的,但那也是因为,她在现代的时候,真的就是独善一人,朋友什么的,真的就只在于普通阶段,所以,没什么东西能让她必须接受威胁的。
但是,现在,在这里,桑默不敢那么肯定了。
“是吗?难道,你就那么不想见十九弟最后一面?”禽兽皇子虽然没再被桑默的话给激怒,但是,那嘴角的笑意却是愈见分明的阴晦下来。
“你,什么意思?!”桑默声音有些急切的上扬着。果然,真的是威胁来了,这人真他妈是禽兽,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的要置之死地,这种人不灭了,留在社会上有什么用!
“你把十九怎么了?”桑默按耐住心里的焦虑,缓缓的向前走近一步,微微倾斜脑袋,轻轻的问道。
“我怎么会把他怎么着呢?我不过是,想带你去见见被自己的好姐妹背叛的十九弟临死前的最后一面罢了。”马背上的禽兽九皇子终于见着桑默的异样,不免心情更加的愉悦起来,噙着嘴角的笑意,说着最无耻的话。
“你!……”桑默一时气恼的不知道该做何言语,只能狠狠的瞪着马背上的禽兽,紧紧的捏紧双拳。
闭了闭眼,桑默暗自在心里猜测,照禽兽皇子的话说来,十九一定是被他自己身边的人给暗算了,而作为十九好姐妹的人,桑默只知道一个人,璃君儿。而一个连把自己当做好姐妹的人都能背叛的璃君儿,想必也是禽兽皇子这边的人了,不然,如何下的了手?
只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昨天晚上,璃君儿明明还在她面前帮十九皇子说好话的,为何才不到十个时辰,她却听见了,璃君儿背叛十九的消息呢?这,一定是有原因的吧。
“呵呵,怎么样?桑陌,你有两条路,你是要跟我回去呢,还是打算错过这次,就此与十九弟天人永隔呢?”禽兽皇子继续张狂又肆意的刺激着桑默的忍耐力,像是发现要桑默落网其实不一定要动刀动枪的,只要这样一点一滴的将她在乎的人暴露出来即可。
“哦,只有这两条路可以选吗?我到认为还有一条路也很不错呢,而且绝对的要比九皇子你口中的这两条路好得多。”忽然间,桑默又再度的恢复到之前的安然无畏样,微噙着笑,偏着头,缓缓的说道。
是啊,这禽兽,既然可以拿十九来做威胁,那么就说明,十九还没事,至少在她桑默还没有被这禽兽抓到之前。既然,这禽兽都已经送上门来了,那么当然不能放过了。既然,他能威胁她,那她又何尝不能学着点呢?
“是吗?是哪条?”禽兽皇子对于桑默此时的说辞不足为信,觉得桑默是在做垂死挣扎,但是,人嘛,往往就会栽倒在过分的轻敌上,禽兽皇子就更不用说了。
“嗯,当然,这条路,得有九皇子的全程配合才行。”桑默很认真的点了下头,然后抬首冲着马背上的禽兽皇子人畜无害的晒出一笑,贝齿洁白耀眼。
“你,什么意……”
“姑娘们,将这些人都给我拿下,一个也不能放走,特别是我们的九皇子殿下,其他人或许可以死,但是他可一定要活着留下哦。”桑默在禽兽皇子还没回过神来时,一声令下,将自己的所想付诸于行动,要赶在敌人还没有准备的时机,一举拿下,免得突生事端。
“是,大人。”桑默的话音刚落,所有的白衣女子们,异口同声的应道,整齐的叫对面的禽兽皇子及其手下都愣了三秒。也就是这三秒,已经足够这些白衣女子们动手抢先时机了,
一瞬间,三秒内还没回过神的人,都被擒住,回过神反抗的人,也在不力敌的情况下,被擒或被杀。局势,一下子一边倒的倾向了桑默这方,而这也是桑默所预料见的。
只是,让桑默意料外的是,那禽兽皇子的后来的那位黑衣人,居然很有胆量的单枪匹马的只向桑默杀来,似是想要趁乱手擒桑默逃离,而禽兽九皇子早已经在见到自己的手下大都被擒,立马调转马头,策马狂奔而去了。
“追风,给我将九皇子活捉,但可以不必毫发无伤。”桑默看着护着自己的五六名白衣女子很轻松的阻止了黑衣人的袭击,桑默也就不那么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了,见禽兽皇子要逃走,便将任务颁给了自己的无敌保镖,她相信她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在黑衣人被擒下后的同时,追风也将逃走的禽兽皇子揪到了桑默的面前。桑默仔细的看过后,发现追风人真是太善良了。自己都说了,这禽兽可以不必毫发无伤的回来,但是,看着坐在地上的禽兽皇子除了有些颤抖,竟毫发无伤的样子,桑默实在是觉得很可惜。
尽管很想教训这禽兽,但桑默却不想弄脏自己的手,所以,还寄望这追风能让这禽兽吃点苦头呢,结果,却希望落空了。
“追风……”桑默有些抱怨的看了带着面具的追风一眼,然后又瞥了坐地上的禽兽皇子一眼,用眼神跟追风提出抗议。谁让她让这禽兽毫发无伤的回来的。
“他四肢的经脉,已经都被我震断了。”看明白桑默的追究眼神,追风静若止水的声音,缓缓的说出让人颤抖的结果。
“!……”桑默一瞬间觉得阴风阵阵,寒气凛人。在低首看着坐在地上,垂着头,四肢有着明显的抽斗。开始,桑默还以为是禽兽皇子害怕得发抖,现在,桑默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四肢有些发抖了。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了,善良实在是不适合追风。
“默儿,你准备要回去京城里。”这时候,马车里的万俟珩温和的声音,低低的传了出来。那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对,珩,我必须回去。”桑默走到马车的旁边,无比认真的回道。因为,如果不回去的话,她会一辈子都不安心的,所以,她一定要回去,回去救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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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桑默那认真的言语,万俟珩知道不管自己愿不愿意她返回去,也知道尽管自己告诉她,京城或许会因为她的回去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些都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从桑默说要回去那一刻起。
“好,我陪你一起回去。”万俟珩坐在马车里点了点头,毅然决然的选择跟随相伴,既然已经成定局,那么自己至少要陪在她的身边。
“珩,你,可以在这里等我的,等救出我朋友就会马上赶回来的。”桑默知道自己这次回去,是冒着很大的危险的,因为驸马爷是绝对不会冷眼旁观的看她这般对待禽兽皇子的,指不定,到时候会落个连逃跑都成问题的下场,毕竟,追风也说过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所以,人去多了,反而不方便。而且,她也不希望万俟珩因为她受伤出事 。
“不,你去哪,我就去哪。”万俟珩坚定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拒绝桑默的提议。万俟珩很明白自己此刻的心,他再也不会让桑默丢下自己一个人去冒险的,无论是哪里,他都要陪在她的身边,哪怕是地狱,也一样。
“……唉,好吧。”桑默静默了一刻,最终还是同意了万俟珩的同行,或许,自己才是他永远的伤害吧。
“九皇子,从此刻起,你就祈祷十九没事吧,如果你没办法做到的话,那么,你被震断的就不只是四肢的经脉了,我保证这绝不是说说而已!”桑默回身走到坐在地上的禽兽皇子面前,蹲下身,与禽兽皇子对视着,然后缓缓的吐语,银眸里的认真一清二楚。
“你……你是什么人?”四肢里的疼痛,已经无法让禽兽皇子有力气言语,怎么也没料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局,到了这时候,他也只能承认,这个小厮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简单,身边有着这些高手保护,还有影卫存在,这只能说明,这人非富即贵。一切的一切,让他忍不住的想要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人,又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呵呵,我是什么人,你就不必知道了,因为,你不配。”桑默说着白了一眼禽兽皇子依旧在颤抖的两肩,说完站起身,发话:“马车掉头,回京城,用最快的速度。”
说完,桑默坐进马车里,看见马车里的万俟珩正眼神专注的盯着自己,桑默坐近万俟珩的身边,伸手握住男人的一只大手,轻轻的一笑,说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可是律音殿的殿主大人呢。”
“……嗯。”过了很久后,万俟珩才回握住桑默的纤手,放在自己的心口,点了点头,温柔的银眸里,全是信任和骄傲。是的,作为恋人,他会全心的相信她,作为殿主,他满心的以她为自己心里的骄傲。
回去的路上,全速的急赶,用了一个时辰就进了城门。
进了城门,桑默并没有减缓车速,依旧让车夫挥鞭赶车,一路直逼驸马府的方向。
马车终于停在了驸马府前,待马车停稳当后,桑默率先跳下了马车,万俟珩跟在桑默后面下的车。下车后,桑默等着有人将禽兽皇子带到自己的面前。
待两名白衣女子将禽兽皇子带到桑默的面前,桑默接手了白衣女子扶着禽兽皇子工作,顺便让白衣女子点了禽兽皇子的哑穴。
扶着手脚有些过分软弱的禽兽皇子,桑默轻轻的靠近到禽兽皇子的耳边,缓缓的说道:“九皇子,由桑默来扶着您进去吧。”
“唔唔唔……”
说完,也不看禽兽皇子一眼,桑默连扶带拖的搀着禽兽皇子步上了驸马府的台阶,然后在桑默到达驸马府大门前,已经有手下为桑默敲了门,在桑默搀着禽兽皇子正好走到驸马府的门槛前,驸马府的大门也缓缓的打开了。
“啊?九皇子殿下!您怎么来了?”开门的门守在看见禽兽皇子的时候,大感意外,竟一时间忘记了参礼。
“嗯,九皇子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就来驸马府休息一下。”桑默睁着眼瞎说着,也不怕门守怀疑,微笑的看着门守点着头。
“啊?你不是郡王爷的随身小厮么?怎么会跟九皇子殿下在一起呢?”门守在看见桑默的时候,又是一愣,实在是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的。
“我一早出府办主子交代的事情,没想到回来的路上正巧遇见九皇子不舒服,所以就搭把手而已。那个,我还是先扶九皇子回屋休息了,以后再聊吧。”桑默一边解释着自己胡乱瞎掰的原因,一边像是有些扶不稳九皇子的样子。
“啊!对对对,九皇子殿下请恕罪。”门守这时想起了自己的胆大包天,于是立马退到一旁,跪地请罪。
“好了,起来吧。九皇子可是大人大量的人,怎么会计较这种事呢。我先扶着九皇子到郡王爷的院落客房休息,你晚些时候通知一声管事,说九皇子来了就行了。这位公子是九皇子的挚友,同九皇子一起的。”桑默说完就扶着禽兽皇子走进了驸马府,直接往郡王爷院落的方向走,变成禽兽皇子挚友头戴纬纱的万俟珩一脸黑线的跟在桑默的身后,而四婢跟在万俟珩身后。
万俟珩从来都不知道,桑默的演技原来这么好,说起谎话来竟然连眼睛都不带眨的,真是让他看来眼界,以前,桑默从不曾在他面前有过这样的一面。
“九皇子,你就好好的待在这里吧,等过些时候开晚宴的时辰,我会带你却参加嫦亲公主一家的腊年宴的。”回到郡王爷的院落,将禽兽皇子扶进客人住的厢房,让禽兽皇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桑默牵着万俟珩坐到圆桌边,泽兰上前为两人个倒了一杯茶,然后,四婢分别站到了房门的两边守候着。
“珩,接下来,我们就等着驸马爷找上门来就可以了。”桑默喝一口茶,向万俟珩说明了一下接下来自己的要做的事。
“默儿,在郊外的时候,你是不是让追风放了一个人?”万俟珩这话虽是问话,但那话里的意思已经是再肯定不过的事实。只是,之所以到现在才说,是因为他知道桑默已经有准备,所以,他当然也知道桑默放人的用意,不过是好让人能将这九皇子的事情,告诉那背后的人而已。
“呵呵,珩你测算到了?”桑默呵笑着问道,她就知道自己的一切都骗不过万俟珩的眼睛,自己不过在出发回来之前,跟追风小声的交代,让追风在他们走后半个时辰后,将那个后来出现的黑衣人放了。不过在放任之前,要先让那人受点内伤,这样才不会那么快的赶在他们前面到达驸马府。
“不,我说过,一切与你有关的事情,我无法测算得出来,我只是见你好像早就知道那驸马爷一定会来找你一样,所有的自信全写在脸上了。”万俟珩摇了摇头,喝一口茶,才慢慢的将自己的观察如实相告,他从来都不想在桑默面前隐藏自己的所察。因为,知道桑默喜欢直接明了,讨厌拐弯抹角。
“是啊,不放鱼饵,又怎么会有鱼上钩呢?”桑默银眸乍现一抹狡诈的光亮,但随即被银光淹没,微笑着喝茶,完全的闲聊样子。她让追风做的可不止放人这件事哦。
“……这样啊。”万俟珩看着这样的桑默,觉得这时候,自己又看不穿她的表情了。虽然,桑默还是像平常一样,一副闲闲散散的样子,但是这会儿,万俟珩觉得桑默的银眸里的光亮一点都不平常,像是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中一样,但又似乎有着一种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收敛隐藏在那双银眸后面,让人无从觊觎。
“其实,珩,我要告诉你的是,就算我已经有把握胜券在握,但是,我不想骗你,九成的获胜把握我有,但依旧还是有一成的担心和冒险,所以,万一事情岛没办法收拾的时候,你一定要第一时间的跟着那些保护你的人离开,只有这样,我才会没有后顾之忧,你可以做到吗?”桑默将手里的茶杯放下,认真的看着身边的万俟珩说道。
那一成的担心,就是那个连追风都不是对手的驸马爷,如果,驸马爷彻底的爆发无畏要置她于死地的话,那么桑默会想尽一切办法和追风逃走的,只是她不放心万俟珩,所以,她一定会在万俟珩离开之后才会离开,而万俟珩唯一要做的是,必须在需要离开的时候立即离开。
“好。”万俟珩看着桑默认真的银眸,也很认真的答应下来,既然桑默会这样说,就表示,她就算计划失败了,也会安全的逃离的,所以,自己绝不能成为拖她后腿的人。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桑默点了点头,终于将心里的担忧放下来。她相信万俟珩,所以,这次,哪怕是最后会有生命危险,她也会为了他用尽全力逃出去的。
“主子,那个人来了。”桑默的话才说完,追风的身影,忽的一下出现在了桑默的面前,神情十分严谨,但是静如止水的声音依旧没变。
这是桑默第一次看见追风的这一面,不觉得有些感叹自己会不会太自信,要是真的失败了,追风一定会誓死保护自己,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将失去追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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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兰紫菊,开门迎客吧。”不管会不会失去追风,但桑默知道自己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自己和追风的命的,因为,只要人没死,什么都是美好的。
“是。”泽兰紫菊应声后,缓缓的将自己近身眼前的房门打开。
桑默一开始就打算,敞开着门,说亮话,这也是桑默最喜欢的方式。
“来吧,九皇子,见客了。”走到禽兽皇子身边,桑默俯身他扶起,再一起都到房门前,但是并没有跨出门槛。
站在门前等了没五分钟,就见一行人走了过来,驸马爷走在最前面,脸上跟快结霜一样的冷酷僵硬着,丝毫没有以前的温和稳重样子。
目览一遍,桑默没有看见郡王爷的踪影。其实,驸马爷带的人不多,就四个人。但是,桑默知道,这四个人绝非一般身手的人,单从气场来说,桑默感觉得出来。
“见过驸马爷。”桑默在驸马爷停下脚步后,几米开外,微笑一下的点头,率先打了个招呼。
其实,从驸马爷出现之后,视线就从不曾停留在桑默身上一秒钟,至始至终他的视线都只在一个人身上,尽管那个人是由桑默扶着的。
桑默当然也看见了这一点,但是她丝毫不介意,这样她还巴不得呢,其实,要不是万不得已,桑默真的不想去招惹这位很厉害的主儿的,她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小命了。
“覃儿,你没事吧?”看着不远处的被人扶着的人,驸马爷凌天在从上到下从头到脚的将他目视了个透彻后,才有些嘶哑的将自己的担心问出口。
“唔……”禽兽皇子似乎是见了驸马爷后胆子大了些,居然一个劲的在摇着头。甚至还一边拿着眼睛斜瞪桑默,那意思像是在告诉这对面的人,是谁害他的。
“你……是虹儿的小厮?”接收到禽兽皇子的信息,驸马爷凌天将视线往旁边一移,定在了桑默脸上,然后,慢慢的说了一个字后,又微皱了下眉心,像是在回想什么,尔后,又问道。
“不,昨晚从皇宫回府后就已经不是了,正确的说,我现在已经不是驸马府的人了。”桑默摇了摇头,更正的说道。
“那么,你为何现在出现在我府内?”驸马爷凌天听过桑默的解释后,再度的微皱了下眉心,盯着桑默的银眸问道,暗红色的眸子里在衍生着另一种不平静。
“这就要问九皇子殿下为何无故的阻止我的离去了,甚至不惜拿的我朋友做威胁,您说这样我还能安心的走么?”桑默摊了摊没有扶人的另一只手,字里行间也透着明摆着的无奈,更不用说她脸上那苦恼的表情有多么的让人信服了。
“你是要现在就放开九皇子然后他任处置,还是要我亲自动手?”驸马爷凌天似乎不愿再继续跟桑默对峙下去,本来耐心就不是很多,几句话后就直接的甩出了两条路,让桑默自己选择。
“驸马爷,您这样我很为难。毕竟,现在,有资格说条件的人,似乎不是您,而是我。”听完驸马爷凌天的话,桑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即摇了摇头,然后,偏着脑袋,非常冷静的将自己的答复说出来。
这一刻,桑默才发现,这驸马爷的耐心似乎不是很好,这个认知让桑默微皱了下眉,因为这样就意味着,这件事,不可能用谈判的形式解决,必须要靠武力。
“是吗?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人,看来,你是选择要我亲自动手了,所以,后果是你无法想象的。”驸马爷凌天说着,寒着脸,一步一步的朝着桑默走了过去,暗红的眼眸几乎要将桑默凝视穿透。
“好了,驸马爷,您不必再走近了,否则我不保证九皇子背后的利剑会破膛而出。”桑默在离着驸马爷凌天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时,缓缓的开口道。而在桑默扶着禽兽皇子的那只手上,不知何时已经有一把短匕抵在了禽兽皇子的背后。
这把匕首,是桑陌在那次休假逛街时买的,为的就是防身用的,所以,桑默时刻都将匕首藏在自己的衣袖里,只要一曲臂就可以抽出来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哼,胆子倒是很大,可是你下得了手吗?弑杀皇子可是死罪。”听完桑默的话,驸马爷凌天没再继续前进,停下了脚步,尔后,驸马爷凌天盯着桑默的暗红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残忍的笑意,似乎是有什么在渐渐的兴奋起来。
“你们不也是一样,都敢弑杀皇上最疼爱最重视的皇子了,我又有何不敢的呢。”桑默没有错过驸马爷眼眸里的嗜血兴奋因子,好像在慢慢的复苏着。但是,桑默知道自己绝对的不能后退。
“哦?你有何凭证呢?”驸马爷凌天似乎是觉得桑默的话有些好笑,居然一脸微笑的,认真问道。那自信的样子,好似任何人都不在他眼里一样。
“证据什么的,我们就别相互磨叽了,大家心里都清楚,您也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一句话,一命换一命,换不换?”桑默自然不会随着驸马爷的性子继续扯下去,拖拖拉拉从来都不是她桑默的行事风格。所以,直截了当的,桑默甩出了自己的诚意,然后只等对方的答复。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驸马爷凌天寒霜般的脸色已经完全的暴露在外,谁都能看出来他已经是盛怒中,而那盯着桑默的暗红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啊……!”突然一声惊喊声平地升起,将驸马爷凌天盯着桑默的视线移向了一旁,因为那声喊叫,是发自于桑默身边的禽兽皇子。
“怎么样?这样,够资格了吗?”桑默扶着禽兽皇子的那只手,依旧还是在禽兽皇子身后,但是,伴随着禽兽皇子的尖喊声,顷刻间,禽兽皇子身后的地面上,正迅速的滴落着一滴滴鲜红的液体,很快的就淌成了一小块殷红的血迹。
而在禽兽皇子的背后,桑默原本握在手里抵在禽兽皇子背后的匕首,现在,已经有一半没入了禽兽皇子的衣服里面,血正沿着匕首缓缓的流出来,“驸马爷,这血,可不是假的哦。”
“……去,将人带过来。”静默片刻,盯着禽兽皇子脚后面的那淌愈见扩大血迹,驸马爷凌天终于抬头,暗红的眸子微眯着看桑默脸上的平静,然后,动嘴发话。
这一刻,他才终于肯认真的相信,对面的这个人,看起来简单平凡,却有着十足的胆量,因为,他在对方的眼睛里没有看见丝毫的犹豫,只有认真。
驸马爷凌天的话刚落音,在他身边的四人中,有一人转身离开了。不用说,一定是去带人过来了。
“桑陌?”过了大概一刻钟,离去的那个人将桑默要的人到了过来。而被带来的人,在看见桑默的时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惊叫道。虽然声音不是很大声,又有些有气无力的,但依旧不能忽视那惊讶的心情。
“嗯,十九,你还好吗?”看见十九皇子还算平安的样子,桑默点了点头,应道。但是,免不了的,桑默为十九皇子这波折的人生感到有些泛酸,没有人喜欢经常被刺杀或是追杀的,而十九皇子却是一直都在经历着这样的生活。
“桑陌……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桑默的到来,还是因为桑默关心的话语,十九皇子突然间哽咽着,说出话来,只能满眼水意光潋的看着桑默,语不成句。
“没事,我来救你了,十九,不怕。”桑默微笑着安抚着十九皇子的情绪激动,因为她知道,十九同自己一样,都希望平凡的过活,不然十九又怎么会看上自己呢?身为皇家公主,有几人能放得下这样的身段的?
“嗯。”十九皇子听了桑默的话,强硬的将哽咽的泪意逼回眼眶,牵强的勾起嘴角,晒出一笑,让桑默能安心。
“人已经带来了。”驸马爷凌天面无表情的打断两人的对视,一个眼神,让人将十九皇子放了,然后,转首对上桑默的银眸,说道。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先将人放了会不会不妥。
“呵呵,驸马爷如此爽快,我桑某人又岂会是不守信用之人呢。不过,人我是会放的,但是要先出了驸马府的大门,人才能放。尽管驸马爷您先放了人,但毕竟,这里可是在驸马府里面啊。”桑默当然不是笨蛋,又怎么会看不出驸马爷的计谋呢。怎么说,他们也都还在驸马府里,这先放人并不意味着就是一种善举,更有可能是一种引诱。
“……”听完桑默的说话,驸马爷凌天只是盯着桑默很久都没有开口,直到看见地上的血越流越多时,终于转身向身后挥了一下手,只见,站在他身后的人,退开到一旁,让出一条路来。
“十九,我们走吧。”桑默盯着驸马爷的一切动作,没有去看一旁的十九皇子,只是开口说着,然后,扶着脸色很是苍白的禽兽皇子,跨出门槛,慢慢的走过驸马爷的身边,缓缓的朝路的尽头走去。
十九皇子和万俟珩一行人都跟在桑默左右,也都盯着驸马爷的手下,紧紧的跟桑默走,没有留下一点漏洞,让敌人见缝插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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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儿?你什么时候来府里的,怎么也不来看皇姑姑……啊!九皇子!你,你受伤了吗?”就在桑默一行人快要走出这客房的庭院时,他们却迎头碰上的突然出现的嫦亲公主。
“唔嗯!”随即一声闷哼,出自被迎面冲上来的嫦亲公主激动往后一推的禽兽皇子嘴里,片刻时间,一线血丝从禽兽皇子嘴角慢慢的滑落。
一切都太突然,所以,对于嫦亲公主的惊喊,桑默一行人也不由的愣住了,而一切事情都在这一愣中发生了转变。
待桑默回过神,低首看见手里握着的匕首已经完全的没入禽兽皇子的背部,看着只剩手柄握在手里,桑默瞬间感觉到心已经凉了半截,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九……皇子!”桑默快一秒的抓住欲要向前倒的禽兽皇子,放开了手里的手柄,一步前移,双手从前面揽住身旁的渐渐倾倒的身体,桑默试探性的唤道。
“你……”如血的红眸瞪了一眼眼前的人,禽兽皇子只能吐出一个单字音,便两眼一闭,就这么不省人事了,闭上眼的脸孔苍白如纸。
桑默身边的十九皇子和万俟珩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气,然后一致的转首,看向不远处正盯着他们的驸马爷,尔后,两人同时的将身体移到一起,只为挡住驸马爷的视线,能为桑默挡下即将到来的危机。
“覃……覃儿……!?”驸马爷凌天一闪身,出现在桑默的身后,看见被桑默揽着已然昏迷过去的禽兽皇子,颤抖的声音泄露出,一切都已经尽在他的眼中。
驸马爷凌天本来就目不转睛的盯着被挟持在桑默手里的禽兽九皇子,而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早已经落入他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任何人能遮挡得到的。
“覃儿,覃儿……”此时的驸马爷凌天脸上已没有了之前的冷酷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害怕,看着闭着眼嘴角依旧还流着血丝的禽兽九皇子,眼眸里的不信和恐慌尽显。
“那个,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桑默见驸马爷一脸仿佛失去最爱一般的颤抖着呼唤禽兽皇子的样子,没由来的,桑默也一时口拙起来,只能本能的为自己做解释。
毕竟,这完全是个意外,桑默自己也没料到会出这样的状况,其实,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杀了这禽兽皇子。因为,实际的说起来,这禽兽皇子并没有真正的伤害到她过,而她桑默最是珍惜生命的人。
“覃儿,覃儿……”桑默的话,对于驸马爷凌天来说,根本就没有飘进过他的耳朵里,只看这眼前的闭着眼的人,不停的颤抖的呼唤着,甚至都害怕伸手去探悉一下。
“……这,这九皇子,还是交给驸马爷您吧。”桑默见驸马爷这幅摸样,赶紧的将揽着的禽兽皇子推到了驸马爷的怀里,然后,自己退到万俟珩和十九皇子的身边,不经意的两手抓住两人的一只手,慢慢的小心翼翼的从沉浸在悲伤中的驸马爷身侧移动着。
桑默打算,趁着这难对付的驸马爷无防备的时候,离开这驸马府,只要出了驸马府,桑默就敢确保一行人的所有的安全。其实,桑默不否认自己在趁机而逃,因为,只有这时候,才是最好的时机,不然,就再难有机会了。
但是,显然,桑默心里的小九九并不是没人看出来。看着突然移至面前的四人,桑默心里咯噔一声,一颗心都悬在了喉咙口,像是只要再用力呼一口气,心就会跳出来了。
“主人,这些人怎么处置?”成功阻止桑默一行人后,四人中的一人沉声问着背对自己的驸马爷凌天,不愧为衷心的左臂右膀。
“覃儿……”但是,驸马爷凌天依旧没有从禽兽皇子倒下的神魂中清醒过来,只是抱着禽兽皇子的身体,嘴里喃喃的低语着,丝毫没有回应下属。
“怎么回事,夫君,究竟是谁把九皇子伤成这样子的?我们赶紧送他回宫去救治啊。”这时已经回过神的嫦亲公主,看见地面上滴落的血迹和九皇子身上还在流的血液,连忙上前扑在驸马爷的手臂上,一脸的惊慌样子,强自镇定的说道。
“……”驸马爷依旧是没有回应,低首认真的看着怀里的人,脸上的表情却因为嫦亲公主的话正一丝一丝的紧绷起来,颈脖出的青筋鼓动起来。
“夫君……”嫦亲公主只是盯着驸马爷怀里的人,并没有发现身边人的变化。
“……啊……!”伴随着嫦亲公主的一声轻唤,一声仿若困兽一般的长嘶,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喊出来,声嘶力竭得让人心颤。
“夫君……你……咳咳……”
“是你,是你杀了我的覃儿!”嫦亲公主被自己的夫君吓得想要问个究竟,却不想话还没说完,就被驸马爷打断了话头,甚至,在她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的瞬间,脖子已经被一只手掐住,没办法正常呼吸。
这时,嫦亲公主才发现自己夫君脸上的神情,早已经是一片疯狂之色,暗红的眸子正瞪大的盯着她不放,里面的暴怒和恨意,让她不禁胆颤起来。
“不……咳是……我咳咳……”狠狠的摇着头,否认,而脖子上的手劲愈来愈大,喉咙里艰难得发不出声来,这一刻,嫦亲公主仿佛看见了阎王爷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了。
“明明是你推的覃儿,你这个贱人!”
“嘭!”
伴随着驸马爷凌天的怒吼声的是一声甩手撞地的声响,而嫦亲公主就是这样被自己的夫君随手一甩,伴随着驸马爷深厚的内力,嫦亲公主被甩出去一丈开外远,撞在了花坛的台阶上。
“唔……咳咳咳……”被甩出去的嫦亲公主被撞得躺在地上弓起了身子,抱着腹部,闷声呻吟着咳嗽不停。
“是你杀的覃儿,你明明知道他比我的生命还重要,你以为我瞎了吗?贱人。”站起身,将怀里的人交给忽然闪现的黑衣人,什么也没说的,只是看了来人一眼,随后看了一眼闭着眼的人后,驸马爷凌天瞬间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脸上残忍又变态的神情泛着爆发的恨意,一步一步的迈着步子向着被甩出去的嫦亲公主走过去。
“咳咳咳……夫君,你,看清楚了,我不知道九皇子背后有刀,不是我杀的九皇子,是那个人,不是我!”看着正向自己走过来的夫君,嫦亲公主脸色愈见的苍白起来,嘴里也在不停的为自己解释着,慢慢的爬起身来,指着对面不远处的桑默一行人所在的方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地查过我和覃儿的事情?你是每天都在盼望着覃儿出事吧?没关系,那个小子也是杀覃儿的人,你们两个我都不会放过的,当然,还有你最爱的十九,我同样也不会放过的,这样我的覃儿才会觉得满足的。所以,你们全都得死!”驸马爷凌天几近病态的疯狂样子,一步一步的向着嫦亲公主走去,嘴里的话却让嫦亲公主颤抖的身子更加的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你不能杀暖儿,她是无辜的,你凭什么要杀暖儿,你们不配,都不配!”嫦亲公主在明白自己夫君的话后,脸上的表情也激烈到扭曲起来,嘴里喊着,只有自己夫君听得懂的话。
趁着那边事情正在突发,桑默想要再度潜逃,她没兴趣听别人家的丑事,所以,抬起头想要唤追风和那些白衣女子出来,带着他们杀出去。却不想,一抬头,看见的是四周的屋顶上早已站密了拉开弓装上箭的弓箭手,完全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这让桑默不敢再动分毫,因为,桑默觉得,只要自己一声号令,她,万俟珩,十九,还有四婢,一定会马上就变成马蜂窝。
可是,难道就这样等死吗?桑默忍不住的握紧双手,微蹙起眉,忘记了自己手里握着的是别人的手。
“默儿。”
“桑陌。”
万俟珩与十九皇子同时轻声开口,因为他们都感受到了桑默的变化,他们也发现了周围的情况,所以,想要给桑默一些支持,想要告诉她,他们会拼了命的保护她的。
“没事儿,只是有点郁闷,我们成了插翅难逃的小鸟了。”桑默真的是有些不甘心,也想不通为嘛那嫦亲公主就在那时候出现了,她要是不出现,指不定他们已经都平安出了这驸马府了。
桑默蹙着眉,想要看看禽兽皇子在的方向,结果,却发现,那里早就没有了人影,那黑衣人和禽兽皇子都不见了。
难道是,带着禽兽皇子找人救命去了?希望如此吧。桑默兀自在心里猜想着。虽然,是自己将人刺伤的,但,自己从无杀他之心。
“虹儿?!”
在桑默猜想的时候,突然从对面传来了嫦亲公主的大声呼叫声,桑默本能的抬首看过去,只见,一身紧身黑衣束装的郡王爷,出现在了嫦亲公主与驸马爷相隔不到两米距离的中间站着,面对这驸马爷凌天。
“哟,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不远的人,驸马爷凌天眼中并没有看见儿子的喜悦,反倒是有一丝不耐。
“这是你要的东西。”郡王爷清音响起,将手上的一个包袱扔向了驸马爷凌天的脚下。包袱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停住,只见郡王爷拔出手里的佩剑,横竖一挥,地上的包袱,刷的一声划开了,一个带血的人头,赫然出现在包袱里面。
“呀啊!”郡王爷身后的嫦亲公主一声尖叫,然后后退数步,脸色惨白的捂住嘴,眼眸里的泪水瞬间滑落。
“丞相舅公!”站在桑默身边的十九皇子也在看清楚地上的东西后,一声惊喊,想要冲上前去,却被桑默拉住不得前进,只能回头看着桑默,红眸里盈满了泪意。
在看见地上的人头时的那一瞬间,桑默的胃里一阵翻腾,赶紧咬住嘴唇,才阻止那股感觉破口而出。但是,桑默没办法阻止自己的两手心正在不断的冒出的汗湿,因为,她有些抓不住要冲出去的十九的手了。
十九叫地上的那颗人头丞相舅公,那么,地上的那人,就是凌星国当朝的丞相同时也是皇帝陛下和嫦亲公主的亲舅舅。而,郡王爷却将这人的人头给卸了下来,这震撼,让桑默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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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好,任务完成,你可以去休息了。”低首看了一眼滚到脚边的人头,然后,抬起一只脚踩在人头上面,驸马爷凌天邪笑这点点头,似乎很满意郡王爷这次的行动成功。
“……”只是,那边驸马爷说的很清楚明白,但是,立在嫦亲公主身前的人却依旧不动如松的站立着,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嗯?怎么?我的话很难懂么?”见自己的命令没有效果,驸马爷凌天不禁将视线迎上对面的人,轻扬着嘴角,问道。
“你,不能动她。”郡王爷清音依旧,不卑不吭,沉静有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桑默却觉得郡王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的沉重味道,而且,他眼眸里还透露着一种决绝。
“哈哈哈,你确定我不能动她吗?”驸马爷凌天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的大笑三声,尔后,整个已经呈现病态的面容上,一双暗红的眸子里载满了讥笑。
“虹儿,你快离开这里,你爹亲他已经疯了,居然为了一个九皇子要杀自己的结发妻子。”才从自己的舅舅被杀中恢复过来的嫦亲公主,一见自己的儿子与自己的夫君对上了,害怕已经失去理智的夫君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杀手,紧忙的让儿子离开。
“娘亲,我会保护您的,您别担心。”郡王爷像是没听见自己娘亲的劝阻一样,说着自己的决定,他不会让任何伤害他的娘亲的。
“不,傻孩子,你赶紧带着暖儿离开,会皇宫去,娘亲不用你保护,娘亲只要你们平安无事就心满意足了。行吗?娘亲求你了。”嫦亲公主看见自己的儿子眼眸里的认真后,大概知道了自己儿子的脾性,所以,也将自己心里所愿的事情说出来,甚至连哀求都说出口了。
这个儿子,已经是她全部的所有依赖和希望,夫君不爱她可以,但是她无法不爱他们两人共同拥有的孩子,因为她爱夫君啊,所以,她绝不会让儿子有事的,哪怕是不要她这条老命。
“娘亲……”郡王爷清音停顿,无法继续,只能深深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在心里慢慢的想着。
“哈哈哈,我亲爱的公主夫人,你认为你们有出得了我驸马府的机会吗?先不说能不能出去,你应该先问一下,虹儿他会不会离开才对。”驸马爷凌天再次大笑,充满讥笑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虹儿,你真的不会离开吗?”嫦亲公主心里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夫君的话,但是嘴里却又忍不住询问开来,她知道儿子从来都不会忤逆夫君的话,什么事都会为夫君做,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也是会听她的话的。
“娘亲……”郡王爷的清音像似低喃,在看一眼自己的娘亲后,将视线偏向了一边。
“……”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样的表现,嫦亲公主明白了儿子的选择,抓着儿子手臂的纤手垂落下来,退开一步,让人看不见表情
“虹儿,想要我不杀她也可以,只要你做到我交给你的任务,别忘了,今天已经是腊年之夜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我等着你的表现。”忽然间,驸马爷凌天没再执着的要杀嫦亲公主,噙着残酷的笑意盯着自己的儿子说道。而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听不懂其中的意义。
可是,别人听不懂,不代表桑默听不懂。因为,他们说的那件‘腊年之夜’的事情,桑默刚好也参与了,当然,是背后参与的。作为当事人的驸马爷父子以为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却不知道桑默有偷听过他们的墙角。
所以,在一听见驸马爷说道那件事情上的时候,桑默立马抓紧了十九皇子的手,自己一个侧身挡在了十九皇子的身前,然后,将视线盯在了对面不远的郡王爷身上,害怕他突然袭击,将十九的脑袋也给卸了。
尽管他承诺过她,不会动十九皇子,但是,现在是拿他自己的娘亲做赌注,傻子都能看的出孰轻孰重。
“……”郡王爷是同一时间与桑默的视线对上的,在看见对方眼里的防备和身体上的动作,郡王爷如血的红眸微眯了一下,眼神霎时如冰刃一般,瞬间向桑默蜂拥而去。
这个女人,又质疑他的信誉!
如果眼神真的可以杀死人的话,桑默觉得自己这会儿可能已经千疮百孔得像个漏筛可以过沙了。因为,郡王爷那射向她的冰冷眼神,就是给了桑默这样的证明。
不过,桑默想不通的是,既然驸马爷要郡王爷杀的人是十九皇子,可为什么,他要这样冷酷的盯着她呢?他该盯的人,不是应该是十九皇子吗?
所以,桑默觉得自己被冰眼射的很无辜,便也狠狠的瞪了回去,让他知道,她才不会怕呢。虽然她的眼睛不是特别的大,但好歹也要比他的大一点,睁开了更是要大一点。
但是,瞪完后,桑默马上就后悔了,因为,对面的郡王爷已经开始迈步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吓得桑默拼命的将十九皇子往自己身后藏,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对面走过来的人,“郡王爷,你,你答应过我,不杀十九的,难道你要失信吗?那样的话,我会鄙视你的。”
桑默的话说的自己都有些无力,在现代的时候,早就是失信跟**一样正常,但是,怎么着这也是在另一个世界了,她以为这里的守信度会比较高,结果,没想到自己破天荒的讨要一个人情,结果是个信誉破产的人。
这时候,一开始没有听懂驸马爷说的话的人,因为桑默的话,瞬间都明白了过来,驸马爷要郡王爷完成的任务,就是杀掉十九皇子。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就是最疼十九皇子的嫦亲公主,自己的夫君竟然要自己的儿子在她面前杀了自己最疼爱的侄女,那比杀了她自己好让她心疼,一想到这里,嫦亲公主再也无法承受。
“我要杀了你!”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郡王爷的身上,嫦亲公主突然抬手一把抽出簪在发髻上的玉簪子,嘴里一声大喊,向着身边的夫君冲了过去。
“嘭!”
“啊!”
“噗!”
在嫦亲公主离着驸马爷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谁都看见了驸马爷早已经准备好了手掌在运功,打算一掌打在嫦亲公主身上。
但是,就在驸马爷伸出去的手掌离着嫦亲公主只有一尺的距离时,在所有人都以为那内力十足的一掌会打在嫦亲公主身上时,却突然出现了一抹黑影挡在了嫦亲公主前面,完全的替嫦亲公主挡下了那一掌,随即掌落人飞,然后,落地噗血。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嫦亲公主的儿子,郡王爷。
“虹儿,虹儿,你没事吧?你没事吧?”在尖叫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帮自己挡下那足以致自己命的一掌后,嫦亲公主在看着自己儿子飞出去,落地吐血,跑着爬着奔到自己儿子身边,扶着坐起身的儿子,胆战心惊的问道。
“娘亲,我,没事……嗤噗……”郡王爷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刚才的那一掌给震散了,痛感已经无觉,但看见娘亲担心惊慌的眼神后,依旧想要安慰一下,却不想,话没来得及说完,胸口一疼,喉咙一甜,再次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啊!虹儿!你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啊!唔唔唔……”看见儿子一口一口的鲜血吐出来,嫦亲公主紧紧的将儿子的头抱在怀里,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因为,她真的不要儿子出事啊。
“娘……亲……”郡王爷清音破碎一般的想要自己的娘亲不要担心自己,想说自己其实没事。可是,这会儿,他真的无能为力,因为他知道自己真的伤得很重,他是费了吃奶的劲才不让自己晕过去,就怕娘亲接受不了。
“凌天!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下得了这么狠的手。你活该,你活该,你活该失去九皇子,你这样的人,永远也不会得到想爱的人!永远!没错!我就是知道你在乎那个九皇子,所以,我才故意要推他的,我就是要他死,他抢了我的丈夫不算,还想霸占我的儿子,还三番五次的想要杀死暖儿,我就是要他死,就是要他死,就是要他死……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虹儿……唔唔唔……”郡王爷的呼唤不但没有安慰到嫦亲公主的惊恐,反而激发出嫦亲公主的爆发,披着发,瞪着眼看着自己夫君,毫无顾忌歇斯底里的,将隐忍在心底的愤怒哀怨统统都喊了出来,喊到最后甚至疯狂的大笑起来,但是那笑声听在别人耳里,却比哭都还要悲恸,笑后成哭,已没有丝毫之前的温柔贤惠的公主样子。
桑默一行人,无疑是最吃惊的人,看着昔日高贵又庄严的公主,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深闺怨妇的模样。但听着嫦亲公主所说的怨言,似乎又那么的让人心酸,这一切并不是她的错,这都是被她的丈夫逼出来的。
而,驸马爷刚才的那一掌,无论是打在嫦亲公主身上,还是打在郡王爷的身上,都是把嫦亲公主逼向绝路的导火线,因为,一个女人最在乎的丈夫和儿子,任何的一点伤害,都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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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贱人,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故意推的覃儿,我要你给我的覃儿陪葬!”一边的驸马爷凌天在听了嫦亲公主的‘真心坦言’后,赫然暴怒的大吼,响彻整个府内,吼完猛然提气向着嫦亲公主飞射过去。
“嘭!”
“嘭!”
在众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驸马爷的动作如何落下时,只见着嫦亲公主已被自己的儿子用力推开,然后,郡王爷自己一个人迅速的站起身挥出一掌,接住了驸马爷落置的戾掌。但是,却在一瞬间,郡王爷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后退,飞起,陨落。
“嗤噗!”随即,瘫在地上的郡王爷,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角落里来不及化开的积雪,宛如一朵朵绽开的红梅刺眼。
“虹儿……!”嫦亲公主的哀泣犹如山崩地裂一般的呐喊出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自己深爱的夫君这般无情的震飞,嫦亲公主觉得自己的心快疼死了。
“虹儿……我的儿啊……!”嫦亲公主双手双脚并用的爬到儿子的身边,双手艰难的将儿子上半身抱起,颤抖着手,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毫无血色的脸颊,试图唤醒儿子的神智,也祈祷着儿子不要有事。
“娘……咳咳咳……亲……”郡王爷其实并没有昏迷,只是一瞬间的疼痛让他睁不开眼,当自己想要开口回应自己的娘亲时,却才开口就遽然的咳起来,口里的血也是汹涌的往外奔流,等一句娘亲唤出口后,血又不知道咳出了多少。
“虹儿,娘亲的好孩儿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傻,为什么要救娘亲啊,娘亲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你这样被伤害啊……”看见不停吐血的儿子,嫦亲公主到达了崩溃的顶端,悲切的神情像是已经绝提,眼泪几乎快要将眼睛隐埋,心痛得无以复加无力承受,却懦弱的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哼!好一副母子情深的场面啊。闻人魄,你是当真为了这个贱人连命都不要了?真没想到,二十年的养育,到真的打动了你这个冷酷无情的人,居然真当自己是她生的儿子了,呵呵,那你是不是也该谢谢我呢,毕竟,没有我,你哪有这样从孤儿变成公主之子的机会呢,是不是?”像是觉得这样的场面还不够刺激一般,驸马爷凌天看着不远处上演的母子情戏码,忽然爆出这样一段让人匪夷所思的内幕来,把在场的人震惊得又上了一个层次。
听完驸马爷的说的劲爆内幕,桑默首先在脑海里想到的是电视剧《包青天》里的‘狸猫换太子’的戏码。随后,桑默便明白了为什么郡王爷会那么冷血的要追杀自己的表妹了,原来,他压根就不是十九皇子的表哥,他根本就与皇帝一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可以毫不眨眼的杀掉丞相,可以不眨眼的追杀十九皇子。
“原来如此。”桑默低首想明白一切后,自言自语的低喃道。怪不得,驸马爷可以那般无情的对郡王爷一再下毒手,原来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儿子嘛,桑默想到。
“凌天,你……你什么意思?”驸马爷凌天的话,嫦亲公主一样也听见了,却一时间没办法明白其中的意思,只得潺潺的问道。她不愿意去想他那话里的意思,觉得如果弄明白了的话,她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公主夫人那么聪明,又怎么会不明白为夫说的话呢,为夫的意思不过就是,你自以为的儿子不过是假冒的而已啊。”见嫦亲公主一脸的呆滞样,驸马爷嘴角的讥笑愈见肆意起来,甚至还变态的一副好心相告的样子,说出让嫦亲公主彻底崩溃的话来。
“凌天!你……你不要……胡说……!”听完驸马爷凌天的话,嫦亲公主苍白着脸色,颤抖的抱紧怀里的儿子,抖动着花白的嘴唇,恹恹的泣语道。
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这个男人说的话,这个男人已经疯了,对,凌天已经疯了,为了九皇子疯了。嫦亲公主在自己的心里不断的对着自己呐喊着,试图让自己不要害怕,不要惊慌。
“哈哈哈……我有没有胡说,你让你的儿子揭下脸上的人皮,不<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就一清二楚了吗?”驸马爷凌天似乎还嫌不够一样,又仿佛要让嫦亲公主彻底的心死,不急不缓的大笑起来,然后两手覆在身后,向前走了两步,富有饶兴的偏着头,暗红的眸子里恨意坦荡,讥笑道。
他不在乎用这种方法让这个女人尝到同他一样失去一切的滋味,因为,这是她家的人,欠他凌天的!
“虹……儿……?”将视线收回,低首,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对上那如红宝石一般的红眸,嫦亲公主泪眼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眸里的闪光盈盈若滴,不用眨眼,一滴泪水滑出眼眶,直落在对视的红宝石眼眸里,然后,沿着眼角滑落入发鬓。
“娘亲……我……”感受着落在自己眼眸里的泪水滚烫得灼烧着自己的心,郡王爷也没有眨眼,任意着那滴落在眼眸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而出,他知道那不是自己的眼泪,但是它却沾染了自己的眼泪,这样娘亲就不会知道那眼泪里伴随着他心底的痛了。
“……别哭!……娘亲。”郡王爷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抹掉嫦亲公主滑落的泪珠。认真的看着眼前的人,最后一次,为娘亲拭泪,最后一次,唤出心里珍惜的娘亲二字。然后,郡王爷将手从嫦亲公主的眼前移到自己的耳后,用力一撕,呲啦一声,一块薄薄的人皮面具滑落,一张冷如冰霜俊美如斯的陌生面孔出现在嫦亲公主的眼底。
“……”看着眼下这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嫦亲公主觉得自己伤痕累累的心掉进了万丈冰窖里,冷得她没办法呼吸了。只有眼眶里的泪水,如狂澜一般的激涌而出,落在陌生的脸颊上,落进眼下的红宝石眼眸里。明明怀里抱着的还是那副身体,但是,她却不认识眼前的这张脸。
“……别……”闻人魄伸出去想要拭去嫦亲公主滑落的泪珠的手,定住在两人对视之间。想要安慰面前的人别哭,却只能吐出一字,再没办法继续,只能用自己的眼眸承接着,眼前这个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亲人的伤心与绝望,然后,让这些伤心和绝望混合着自己的心痛和不舍一起滑出眼角,没入发鬓。
“……啊……啊……啊……!”双手抓住自己的脑袋,张大嘴仰天长啸,嫦亲公主彻底的崩溃爆发,受不了眼前的一切,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歇斯底里的呐喊,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呼吸一口气息。
“皇姑姑……!”看到这一切的转变,十九皇子再也忍不住的甩开了桑默的手,从桑默的身侧冲了出去,冲到嫦亲公主的身边,一把抱住呈现癫狂的亲姑姑,满眼心疼的落下泪来,代替自己的姑姑感到伤心。
“……啊……啊……!”此时的嫦亲公主已然抨弃所有,只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断的呐喊,换取自己的呼吸,这样,她才能不那么痛啊!
“皇姑姑,您不要这样,没事的,没事的,您还有暖儿啊,您还有父皇啊,不要这样……呜呜……不要这样啊!”十九皇子也承受不了自己最爱的姑姑变成这样,不禁潸然泪下哭出声来,嘴里不停的安慰着,希望这样可以让自己的姑姑好受些。
“……十九。”慢一步的桑默走到十九皇子的身边,抬手拍了拍十九皇子的后背,想要安慰一下,却无从开口,只得轻轻的唤一声,表示自己就在她的身后支持着。
桑默真的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原本的恩爱夫妻成了仇人,原本的情深母子变成的不相干的陌生人。
桑默从来都没有怀疑嫦亲公主不是闻人魄的娘亲,因为他们母子是那么的融和,更没想到,这驸马爷会用这样的事情来打击一个女人。很显然,这一切都是驸马爷一个人预谋已久的,不然,闻人魄怎会那般平静的揭下面具,承认自己是假冒的。
只是,让桑默想不通的是,难道,一切事情,真的只是因为一个禽兽皇子被杀吗?驸马爷在乎禽兽皇子的生死,这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的。
但是,这紧紧是因为他爱禽兽皇子吗?
桑默觉得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见的这样,因为她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是驸马爷没有说的,比如,驸马爷和禽兽皇子为什么一定要将十九致死不可?
“皇上驾到!”
就在桑默在心里猜测着一切事情的原委时,突然,一声尖锐的高喊破空而出,惊扰在场的所有人的神经末端。
桑默循声望去,只看见两队带刀侍卫开路,中间拥簇这一位身着黑色龙袍的人缓缓的走了过来,另外后面跟着两队执矛士兵,将整个客房庭院包围。
“这是怎么回事?”皇帝站在驸马爷凌天的不远处,蹙眉问道,严正的神情回视着周围的一切,但是这看见几尺开外的妹妹和女儿抱成一团,哭的哭,喊的喊,特别是看见自己妹妹脸上那绝望的神情时,皇帝顿时龙颜大怒,威吓四方的吼道:“嫦亲!十九儿!你们怎么了?虹儿,你怎么伤成这样?!”
几步奔到自己的妹妹身边,皇帝霎时慌了手脚,看着身边的几近疯狂的妹妹,抱着妹妹垂泪的女儿,以及躺在妹妹怀里的外甥,这才一天不见,他们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嫦亲,你怎么了啊?十九儿,你说!”皇帝伸手试着妹妹脸上的泪珠,轻轻的拍着妹妹的后背,在低头问话的而不到答复后,又抬头问自己的女儿,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亲人,谁有个闪失,他都心疼得想死。
“父皇……皇姑姑……皇姑姑她……受刺激了……哇呜呜……”十九皇子在看见自己的父皇来了,便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声音甚至盖过了嫦亲公主的呐喊。她真的是没有办法了,看着姑姑这样,她也好难受,但是,她好想有个人来帮帮她,帮她一起安慰姑姑不要在喊了,还好父皇来了。
“嫦亲,嫦亲,朕是皇兄啊,朕是皇兄,朕来了,你有什么委屈,跟皇兄说啊。”皇帝听着自己女儿断断续续,语不成调的解释,实在是搞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看见女儿又暂时说不出什么来,只得试着先稳住妹妹的情绪。
“皇……兄?”终于,嫦亲公主像是听进了皇帝的话,停下了嘴里的呐喊,低头看向面前的人,一脸的呆滞,嘴里喃喃的道。
“对,朕是皇兄,皇兄来了,告诉皇兄,你怎么了?”皇帝很高兴,妹妹终于是听进去自己的声音了,立即询问道。
“皇兄!皇兄,你来了!皇兄,我什么都没有了啊!”嫦亲公主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后,突然,大声的喊道,那声音,几乎听得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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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什么傻话?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就算是驸马对你做了什么,再怎样你也是有儿子和皇兄的啊,我们都是你的至亲。”听见唯一的妹妹这般心碎的呐喊,再看一眼几米外的妹婿,皇帝收回视线,伸出双手抱住妹妹的双肩靠在自己的腰前,温柔的轻声呵护道。
虽然,皇帝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但是,能让他妹妹变成这样的人,恐怕这世上就只有一个人有这种本事,那就是他的妹婿。
没有人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妹妹的心思,人居然能变得这样崩溃,那么,这个所谓的妹婿到底是怎样的在伤害着妹妹呢?
不过,没关系,既然有人敢这样的伤害他珍爱的妹妹,那么,他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身为一国之君如果连自己的妹妹都没办法守护好,区区一个驸马都治不了,他有何颜面担负国家黎民百姓的安危?
“不,不是,都不是!我的夫君没了,我的儿子也没了,我的家没了啊皇兄……!”嫦亲公主听了自己皇兄的话,埋着脸使劲的在皇兄的襟前摇着头,不愿面对眼前的这一切,但是,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家没有了,儿子没有了,至于夫君,他从来都没有属于过她。
“嫦亲,你糊涂了吗?什么叫你的儿子也没了,这虹儿不是在这里吗?对了,虹儿这伤是谁打的?”皇帝以为妹妹只是一时情绪太过悲愤,以至于失了驸马连儿子也不认了。说着,皇帝搂着妹妹,弯下身要去将躺在嫦亲公主腿上的郡王爷扶起来。
“你……是谁?”直到这时候,皇帝才看清楚躺在妹妹腿上的人,原来并不是自己的外甥。之前看见的,只是这人的衣着跟自己的外甥小郡王爷一模一样,就没仔细看的直接认定了是自己的外甥。
可是,这会儿,看着这张冷酷俊美的的陌生脸孔,皇帝才觉得事情不似自己想的嫦亲只是与驸马之间的决裂那般简单。
“回禀皇上,他只是一个冒死救嫦亲公主两次的人。”一旁看着的桑默见地上的闻人魄只是失神的盯着嫦亲公主腰间挂置的饰物看,久久都不回答皇帝的问话,便知道再怎么冷酷无情的人,在心底都有一角是柔软的,而闻人魄心底的柔软就是嫦亲公主二十年来给的母爱吧。此刻听见,嫦亲公主说没有了儿子,无疑就是否认了他作为儿子的存在,这或许比让闻人魄死还要难受吧。桑默弯腰,费力的将地上的人扶起来,用自己的身体力量撑住闻人魄随时像要倒地的身体,然后,代替他回答皇帝的问话。
“……”皇帝看着桑默撑着脸色苍白失神的闻人魄,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像是要看穿什么的严谨样子,是在估量桑默的话,也是在思考妹妹说的话意。
桑默觉得自己一直这样被一位一国之君盯着,说不紧张那是假话,其实,她真的紧张了,只因为这是一国之君的身份。直到皇帝将视线移开,桑默才敢大口的呼出一口气来。
其实,桑默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世界,她的殿主身份才是最尊贵崇高最让人敬畏的,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驸马,那么你为朕解释一下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而朕的皇妹又为何变成这般模样?”皇帝将视线定在了几米外的驸马爷凌天身上,属于君王的威严气势在皇帝周身倾数爆发,尊贵得让人甘愿诚服在脚下。
“微臣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让公主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是怎么的刻骨铭心,这样,她才能了解我所受的苦啊。”驸马爷凌天嘴上虽是用的君臣之礼,但是嘴里吐出来的话却丝毫没有将皇家的脸面当回事儿,话里句句带着讥讽,字字写着挑衅,将皇家的尊严完全的踩在脚底,没有一丝的畏惧,甚至那神情比皇帝还要倨傲。
“驸马所言何意?我们皇家何处怠慢了你?谁都知道嫦亲待你如何,你恩将仇报不说,还要栽赃么?”皇帝很快的从驸马爷凌天的话里听出了弦外之音,但是却无法知道具体是指什么,只知道他的话意是指这是他们皇家欠他的。但是,他从不曾记得,皇家的谁为难过他,大家甚至都很礼待他,只因为他是嫦亲的夫君。
“恩将仇报?栽赃?不不不,皇上说错了,我凌天敢对天发誓,你口中说的恩绝对是我该得的,至于栽赃,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因为那根本不需要栽赃,而是你欠我的,只不过,我将它还回给你妹妹而已。只是,今天看在你妹妹又杀了我的覃儿的份上,我百倍的奉还了而已,不过,这样,你欠我的,就更多了,正好,趁着你自动送上门来了,那么我就一并解决了多年的欠债吧。”驸马爷凌天又开始像倒金豆子一般的,倒出来一筐让人听着莫名其妙的内幕来。
只是,这一次,桑默听出来了,这驸马爷真正的仇人,其实不是嫦亲公主,而是皇帝。之所以,那样对待嫦亲公主,说白了不过是利用她在报复皇帝而已,因为,嫦亲公主是皇帝唯一的亲妹妹,皇帝又那么的珍爱她,只有最重要的人,这样才会让皇帝生不如死啊。
“凌天,你,你说的覃儿,是指朕的九皇子?”皇帝对于驸马爷凌天一箩筐的话,他只听到了‘你妹妹又杀了我的覃儿’这句话,这让他不敢相信是真的,他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杀了他的皇子,自己的妹妹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会杀人!
“不是!不是!覃儿他不是你的皇子!他是我的儿子!我和素儿的孩子!你不是覃儿的爹亲!我才是他的爹亲!”一听见皇帝口中说的话,驸马爷凌天突然间的大怒爆吼道。仿佛皇帝的话错得该死一样,甚至不在乎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的令人瞠目结舌或是让人吃惊,只是狠狠的纠正,狠狠的道出自己才是那名正言顺的存在。
“大胆凌天!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皇帝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完全的不在自己的料想中,更没想过,驸马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自己被戴绿帽子了,而且那顶绿帽还是他给的。皇帝龙威怒斥,威震四方,周围的人莫不惊心胆颤的。
这真是九天惊雷,一雷惊过一雷啊,连皇帝的绿帽之事都被掀出来了,真是太震撼了。撑着闻人魄的桑默也被这劲爆的内幕雷到了,忍不住的在心里暗道。
看看身上的人,桑默发现,闻人魄的神情居然没有一丝的变动,依旧是冷酷冰冻样,仿佛这些事,他早就知晓了。不过,也对,他明明就是和驸马爷一伙的,知道这事儿也不奇怪。桑默在脑子里想了又想,最后算是想明白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是总是怀疑覃儿不知你的儿子么?其实你的感觉没有错啊,覃儿确实就不是你的儿子。”驸马爷凌天万分肯定的说着让皇帝火冒三丈的话,甚至话里还有一丝很明显的得意,那勾起的嘴角,扬起的邪笑更是一种证明。
“你,你竟然敢与朕的后宫妃嫔私通!你,你,来人,将这罪该万死的人给朕抓起了,明日午时斩首示众。”皇帝怒到最高点,一声令下,誓要将此人碎尸万段一般的绽耀红眸索在驸马爷凌天身上,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就凭他敢这样放肆挑战自己的皇威,就够被砍一百次脑袋,更别提他对嫦亲做的事情,也已经没有了活路。
“是!”随着皇帝一声命令,四周的侍卫士兵,都朝着驸马爷凌天步进,但是却没来得及逼近,就被驸马爷凌天身边的四位属下给合力震开了,然后四人就将驸马爷凌天给守护了起来,没人近得了身。
“凌天!你这是抗命吗?”皇帝见侍卫们都近不了驸马爷凌天的身,便更加的龙颜大怒起来。
“皇上,你又弄错了一点,三十年前,我与素儿有婚约在前,明明是你在我与素儿成亲的前一晚,一道圣旨将我未过门怀有身孕的娘子召进宫为妃,你说,到底我们两人谁才是属于私通的那一方呢?”驸马爷凌天一点都不担心的回视着皇帝,甚至还很高兴的将事实说与皇帝谈论,只是,那高兴的病态面容上的暗红眸子里,却没有一丁点的亮光,反而暗沉得几乎深邃死寂一般。
“什么?朕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况且,那时候,后宫纳妃的事是太后一手操持,朕从不过问后宫的事。”皇帝没想到,到了最后,居然是自己抢了别人的老婆,这感觉真的是很不爽,而且,貌似自己还帮别人养了儿子,甚至还害了自己妹妹的一生幸福。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他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妹妹?
“你不知道?对,因为你的不知道,所以,我的素儿被迫与我分离,在皇宫里含恨而终;因为你的不知道,我的覃儿与我父子相见不能相认,从小孤身一人在皇宫里受尽折磨,最后,还被你的妹妹杀死。你说,我所有的至亲,都因为你的不知道而失去了,让我痛苦了一辈子,所以,你说,你欠我的有多少?你说,拿你们兄妹两人的命来偿还素儿和覃儿的命,很公平的,是不是?”驸马爷凌天的话越说越低沉,越说越轻吟,甚至还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手,不知何时,驸马爷凌天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长剑,将剑拿到嘴边,伸出舌头在剑身上轻轻的舔了一下,那样子,说多病态就有多病态。
桑默看着都忍不住的打了一惊颤,感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立高歌了,忍不住的,桑默在闻人魄的身上蹭了蹭,却不想,这一蹭,居然将闻人魄给蹭吐血了。
“嗤噗!”
“啊!闻人魄,你,没事吧?我没用大力啊,你怎么这么脆弱啊?”桑默顾不上颈脖出被喷的血迹,连忙两手抱实了闻人魄的身体,免得两个人一起倒地。只是,她真的没想到,这人的伤会严重成这样,才在他胸口蹭了蹭手臂而已,就这样了,好像这血不要钱一样。
“……你!……”闻人魄很想说些什么,但是,无奈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破败不堪,五脏六腑怕是都已经严重受伤,这女人居然还在他身上蹭,他实在是,痛番了啊!
“呃,我就是被驸马爷那变态样给刺激得起鸡皮疙瘩了,所以,有些痒痒,呵呵,抱歉,抱歉。”桑默不等闻人魄将话说完,赶紧的先解释,免得这位爷说句话又吐血,到时候要是血吐没了,可就成干尸了啊。
“……”闻人魄冰冷如霜的红眸瞥了桑默一眼,没在说话,只是将视线转向了驸马爷那边,他知道,驸马爷如果拿出了那把剑,就意味着,到了了结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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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闻人魄,我们要不要先劝皇上离开?驸马爷的功夫可是无人能及的呀。”桑默侧首轻声的在闻人魄耳边说道。连他都两掌就被解决了的说。
谁都看得出来,那个驸马爷已经准备开杀戒了,而且还是信心十足的架势,剑都无声无息的凭空出现了,是准备一个都不放过么?桑默默默地在心里暗恻着。
“……”一边的闻人魄听了说桑默的话,吃力的摇了摇头,依旧是无力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他摇头的意思是说,现在劝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没有人能逃得出这驸马府了,如果凌天不放弃的话。
可是,桑默很明显的跟闻人魄想的不在一条道上,她以为闻人魄摇头是在说‘没关系不会有事’的意思。
“莫非,皇上也有高手护卫,所以,不畏惧驸马爷的厉害?”桑默兀自在嘴里嘟喃,声音也只有她自己听的见,别人根本就听不清她有说什么。
“本来决定,将皇上你最在乎的妹妹和女儿杀掉,让你也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但是,既然你这么急着送上门来,我就成全你们,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座府邸!”驸马爷凌天的病态张狂已经目空一切,仇恨早占据了他的整个心神和思维。这一刻,是他等了三十年才等到的,现在,只待拿这些人来祭奠他至爱的妻儿。
不知道为什么,桑默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冒冷汗,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又要落在自己的头上的感觉,桑默讨厌这种感觉。
“凌天,你真的以为你能杀得了朕?你还是先问问朕这上千名的御箭手吧。”皇帝似乎是真的一点也不慌张,也不因为驸马爷凌天的狂妄而害怕,沉稳的面容慢里斯条的说道。
随着,皇帝的话音,突然周围的外墙屋顶上又多出一波人,每人手里刀起刀落,原先驻守的弓箭手瞬间被覆没,另一批气派严整身着兵服手持弓箭的士兵取代了原来的弓箭手,而且,人数也比之前的那批弓箭手多了好几倍。
桑默相信,之前那些弓箭手跟现在这些御箭手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现在这些御箭手虽然还没达到万箭齐发的地步,但桑默相信,他们要是也羽箭齐发,那下场已不是马蜂窝那么简单,而是比烂泥还要烂泥的下场。
“皇上,你觉得这些御箭手就能困住我凌天吗?算了,还是我亲自展示给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能耐杀掉你!”驸马爷凌天的话已经狂妄到最高境界,那病态的容颜也已经几近呈现透明的白,但是,暗红的眸子却愈见的光亮起来,那是,嗜血的兴奋。
驸马爷的话说完,就迈出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皇帝走过来。
“咻 ̄”
“咻 ̄……”
一切也从驸马爷朝着皇帝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开始,咻地一声箭声起,接连的是上千支的羽箭声响起,都朝一个方向直射而下,射向依旧没有停止脚步的驸马爷。
在桑默捂住眼睛,以为驸马爷一定没办法同时躲开上千支羽箭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众人吸气的声响。桑默连忙放下捂住眼睛的手,随即却被眼前看见的现象给吓呆了。
只见,上千支不断射向驸马爷的羽箭,竟然在驸马爷的身边一米开外的空中停了下来,像是在受着一股气流的控制,停在空中却也不落地。但是,渐渐的,桑默却发现那些停在空中的羽箭正慢慢的改变方向,然后,像是要蓄势待发的颤抖起来。
“咻咻……!”
在桑默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那些停留在空中却早已转变方向的羽箭,突然势如破竹般的自动向上发射出去,宛如流星般闪过,目标直指外墙屋顶的那些御箭手。
“啊!”
“啊!”
“啊!”
“……!”
霎时,惊叫声连绵不绝于耳,一声高过一声,桑默看着那些御箭手一个接一个的中箭后仰倒下去,甚至有的人身上不止中了一箭。
这一刻,桑默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在不断的冒汗,甚至连额角也正不断的有细汗在侵湿脸颊。桑默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追风会那般强调,那个人的武功之高了。都到了这种境界,根本就是非人类所能了嘛。一直都以为追风是谦虚,可是在现在看来,桑默绝对的相信追风说的都是真话,因为,这驸马爷真的是太强大了。
可是,既然已经知道了驸马爷的强大,那是不是就在证明,她是没有任何的活路了?桑默不敢继续想下去,她怕自己还没被驸马爷宰了,就先自己吓死自己了。
然而,就在桑默分神的那点时间里,羽箭已经都停了下来,因为,驸马爷凌天已经走到了离着皇帝只有几个跨步间的距离了,如果再继续放箭的话,那么,恐怕到时候,驸马爷没被箭射到,他们这些同皇帝站在一起的人就要遭殃了。
所以,这时候,驸马爷凌天已经在与两人打斗了。那两个人是桑默没见过的,不过,从那两人一样的衣着来看,应该是皇帝的贴身护卫吧。
看三人对战的架势,桑陌看得出,那两名护卫的功夫一定也是很高的。只是,因为他们的对手是驸马爷凌天,那个在这个世界上武功号称天下第一的高手,所以,他们注定了是要败下阵来的。
没五十个回合,两名护卫都被驸马爷凌天用内力震伤,被震飞出去。桑默看着驸马爷凌天像是根本就没认真发挥就已经将两名高手给打败了,不禁有些焦急了,因为驸马爷已经又在迈步过来。
“不准你伤害我父皇!我跟你拼了!”就在驸马爷越走越近,近得只有几步之遥,突然,有人一声大吓,接着就见一个身影冲了出去。
“暖儿!”
“十九儿!”
“十九!别去!回来!”
冲出去的人是十九皇子,赤手空拳的冲出去袭击驸马爷凌天,将桑默等人的呼唤都没有听进去,只一昧的出拳横扫,抬腿侧踢,抽掌竖切,都被驸马爷凌天轻而易举的闪过。
“哼,你要抢着下地狱,我就成全你。都是你抢了覃儿的所有风采,如今你就下去给覃儿陪葬吧!”驸马爷凌天一边轻松的闪过十九皇子的有力攻击,一边满眼嗜血的盯着眼前的人说着愤恨的话,在闪过十九皇子迎面而来的一掌后,驸马爷凌天将手里的剑提了起来,然后运气对准十九皇子的胸口,准备一剑解决眼前人。
“等一下!驸马爷!”就在驸马爷凌天的剑即将刺向十九皇子的瞬间,看出驸马爷凌天的目的的桑默突地大喊出声,企图阻止。
好在,桑默的声音喊得够大声,倒是真的移迟了驸马爷凌天手里的动作,剑就停在十九皇子胸前一尺距离处。因为桑默的大喊,所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在了桑默的身上。十九皇子和驸马爷也一样的看着桑默。
只见,桑默将身体撑着的闻人魄转身交给一旁的万俟珩,在万俟珩和闻人魄两人都没回过神的时候,桑默快步的跑了出去,跑向驸马爷所在的地方,等两个男人想要开口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呃……那个,驸马爷,我想九皇子应该还没有死吧,您不是找人带九皇子去救治了么,所以,何必一定要杀十九皇子呢,留着等九皇子醒了后亲自手刃自己的敌人,那样九皇子一定会很高兴的。如果,九皇子真的死了的话,那个杀他的人应该是我,所以,您应该杀的人是我才对啊,您应该没有老到糊涂的时候吧。”桑默跑到驸马爷面前,开机关枪一样乱说一通,一边说,一边将十九皇子拉到自己的身后,然后退一步,站定。
其实,之所以说那么多,桑默不过是想要暂时的转移驸马爷的注意,只要将十九皇子拉到她的身后,她就可以多争取一些活命的机会,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看见十九皇子被杀。
希望,追风不要让她失望才好啊。
“哼,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会抢着来送死,那我就不能让你们失望了。”驸马爷凌天话才说完,手上的剑就已经发出,刺向了桑默的面门,没有丝毫的迟疑和手软。大概是,被这些人一再的阻挠搞的耐心告罄,所以就直接挥剑了。
“默儿!”
“桑……咳咳……!”
万俟珩同闻人魄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但是后者却没能将嘴里的话全部喊出就先咳起来,血再度的从嘴里喷出来,溅到万俟珩的白色纬纱上,印出点点腥红。
“桑陌,小心!”十九皇子一边跟着后退,一边抓着桑默的手臂往后拖,希望可以帮桑默一把。
“追风!”看着眼前的剑袭来,桑默只能没命的往后退,然后,嘴里喊出求救的信号。
但是,这一次,桑默失策了,因为追风并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喊就现身。直到桑默退无可退,眼见着那剑就要扎进眉心。
忽然,一抹白影凭空闪现,一手将桑默拥进怀里,一手二指竟夹住了几乎要扎进桑默眉心的剑身,然后,桑默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夹剑的二指轻轻一侧,“叮”地一声,剑,就这样应声断了。随即,折断剑的二指一伸,原本夹在二指间的断剑“咻”地飞向了驸马爷凌天的头,飞过驸马爷凌天的耳侧,飞进了远处的外墙。而那伸出去的二指收进衣袖,随着扬起衣袖在驸马爷凌天的胸前,来回挥了两下收回。然后,桑默就看见,驸马爷凌天瞬间如断了线的风筝飞起,后退,之后落地不起……
这一系列的动作过程,不过秒钟的时间,一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随后,在所有人和桑默都还没来得及回神的时候,就见桑默连同那一片白影,瞬间凭空消失了,空地上只余下晚一步到来的追风的呼喊: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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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随着追风的呼喊和身影消失而起,另一声高喊破空而出。万俟珩只能这样喊出声而已,却不能跟着追风的脚步追出去,因为,他身上有桑默交给他的人要顾及。
但是,当他明白过来,自己竟眼睁睁的看着桑默再一次的消失在自己视线而自己却束手无策时,没人知道,他的心有多空有多疼。
“刚才,那人……是谁……?”压抑着喉间的咳意,靠在万俟珩身上的闻人魄同样也盯着桑默消失的那方空地,问出自己所在意的。
至于追上去的想法,老实说,他没想过,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既然自己救不了她,那么更加没权利去质疑别人救她的权利。其实,她能平安没事,已是最好的恩赐。
“我也不认识。”万俟珩点下头,喃喃低语道。
他不知道,在自己不在默儿身边的几个月里,她究竟遇见了哪些人。虽然,默儿有大致的说给他听过,但是,他知道默儿都只是粗略的概括而已,根本就没什么。
就像,默儿认识闻人魄一样,她从没提过。
“来人,将这大胆狂徒给朕抓起来,如有人敢轻举妄动,直接放箭!”皇帝威震四方的龙颜抓住时机,命人去抓被打飞在地的驸马爷凌天。也因为皇帝的威严,所有人才将视线移到了地上的人。
地上的驸马爷凌天,此时的样子很是难堪,嘴角在流着血,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脸的呆滞,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突发事件中回过神,还在为自己的败落找着原因。
直到,听见皇帝的命令,驸马爷凌天才清醒过来,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士兵护卫们,驸马爷凌天在地上挣扎着试图站起身来,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不听自己的使唤了,使不出一点力,想要催发内力,却更震惊的发现,自己身上的内力,尽失了!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像是不相信自己此刻的感觉认知,驸马爷凌天用尽全身力气,额角的青筋鼓鼓显现而出,但是却依然的,手脚像是别人的,体内的内力,一丝都没有了。
“怎么可能……?”驸马爷凌天鬓间汗水直流,却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看着无云的天空,喃喃自语。
就这样,所有人都看着瘫在地上的驸马爷凌天不断地抖着两肩,不断的抬起脑袋,却怎么也没能再坐起身来。
这一刻,大家才知道,刚才凭空出现的白衣人,只是挥了挥衣袖,竟将无人能敌的天下第一高手凌天给废掉了!这是多么不可能的事啊,却在他们的眼前发生了。一时间,在场的每个人心里都忍不住的想要知道,刚才的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切都是这样的瞬间逆转直下,没人敢妄动,否则就是乱箭射死。就这样,驸马爷凌天被两名士兵抓起带到皇帝面前,眼眸里的恨意让皇帝龙颜盛怒,“押入天牢,明日斩首示众。”
士兵领命,押着驸马爷凌天转身要离开,却被皇帝身边的嫦亲公主唤住了。
“凌天,我……我的……虹儿……在哪里……?”嫦亲公主的声音颤抖得像是秋天的落叶,想问却又不敢问,充满期待的眼眸里早已是水朦一片,这是作为母亲的心,对于亲生儿子的执着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呵呵呵……,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孩子流着仇人的血液活下去么?能让他活到四岁,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毕竟你是生他的人,不是吗?哈哈哈……”驸马爷凌天的话才说完,皇帝就示意士兵将人带走了,独留下嫦亲公主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瞪大眼睛,却什么也没有进入到眼眸里面去。
是啊,虹儿三岁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夫君说要带他去远地求医。出去几个月回来,虹儿的病是痊愈了,只是,原本是活泼的孩子却变得沉默寡言疏离起来。尔后,虹儿的性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冷漠,对她的孝顺是有,但是却不亲近,成年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已经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虹儿的笑容了,仰或是,自出远门治病回来后就从不曾有笑过。她以为自己的虹儿一直都在身边陪伴着自己,所以从不曾在乎过虹儿对她的疏离,却从没想过她的虹儿早已不在这世上了,这,要她怎么接受……
“噗……”情到深处不能自已,嫦亲公主再也承受不了事实打击,气闷瘀血,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后笔直的朝后仰倒而下,嘴角挂着一条血红,刺眼至极。
“嫦亲……!”皇帝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接住倒下的妹妹,看着妹妹大眼里的死寂,皇帝红眸里的疼痛顷刻溢出。他,竟害得唯一的亲妹妹哀莫大于心死……
“皇兄,我,去陪虹儿了,三多岁的孩子,很怕黑的……”嫦亲公主一脸的心死,张望着大眼却看不见尽在眼前的皇兄,她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去见她的小虹儿了……
“嫦亲……!”
“郡王爷……!”
万俟珩的声音盖过了皇帝的呼唤,只因为将头垂在自己肩上的人,没了声息。但是,万俟珩是在明知道身边这郡王爷是假的,可他依旧大声的喊了声‘郡王爷’,只希望这样可以让旁边的人不要那么快就放弃生命。
毕竟,这个郡王爷也是她真心付出母爱疼惜了近二十年的人,除开不是亲生这一项,其实,他们照样可以是母子的,只要他们都愿意接受。
果然,在嫦亲公主快要闭上眼的时候,听见这一声‘郡王爷’时,眼眸瞬间放大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了下去,但是,在她的脸上却有一抹擦不去的担心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万俟珩看到这一幕,终于是放下心来,然后将早已昏过去的闻人魄扶稳了,然后转身向身后的客房走去,四婢跟在其后。
万俟珩并不打算离开驸马府,因为他要等着默儿回来跟他汇合,然后一起离开。
他也相信,桑默一定会回来的。
桑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但一定不是在驸马府里,至少这四周的山与水,告诉她,驸马府没有这般远看成山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山峦叠起景观。
这里,应该是个山谷里吧,这是桑默观看周围后,得到的结论。
四周的景观是很美,但,却不及眼前的人美,也没眼前的人那么让桑默心跳加快。
眼前的人不可谓没见过,熟悉的白衣,墨发,金眸,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湛然若神般的男子,她桑默只见过一个这样的人,而且只一面就烙印在骨髓里去的绝颜。
“莫云!?”桑默不敢置信的轻声低唤,怕自己是在做梦,这样神仙一般的人,竟然又再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所以,她惊喜又紧张着。
“嗯。”莫云温柔如水的低音,缓缓的划过桑默的听觉神经。
明明是很温柔的声音,可是为什么,桑默依旧如上次一样,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人气的温度。桑默忍不住的,再一次将双手伸到眼前人的脸颊上,一触碰到脸上的冰凉,桑默再一次的震惊,尔后,桑默又将手往下握住眼前人的双手,这双手很白皙漂亮,十指如葱晶莹圆润的,比女人的手还要纤细,但是,这些此时都入不了桑默的眼,唯有双手上的冰凉,让桑默在意在心。
“为什么,你的体温还是这么低,冰凉冰凉的,你很怕冷么?”将手里握住的一双冰手在掌心使劲的相互搓着,时不时的桑默还从嘴里呼出一口热气来,增加一点热度。一直到,冰凉的双手出现一丝丝的热度,桑默才抬首看人,等着人回答。
但是,桑默却看见了一双如太阳般温暖的金眸,里面的水光闪烁,向阳光一样耀着桑默的眼。那双金眸里唯一的影印是,桑默的脸孔。
“天生的,我不怕冷。”莫云温柔的低语说道,看着桑默的金眸里也有一抹暖暖的笑意,但是,桑默始终都没有感觉到人气的温度。
“那你的体质也太低温了吧,都没有人体的最低常温了。”桑默瞥了一下嘴角,讪讪的说道。虽然,她知道有些人的体质是比较的偏低温,但莫云的未免也太低温了,都有些冰手啊。
“我在家族里,算是体温高的了。”莫云的嘴角因为桑默的小动作而上扬起来,金眸里的笑意更是亦然,之后并解释了一下自己体温的正常性质。
“对了,莫云,你是神仙吧?你这么美,说话又这么没有人气,只有神仙才会只有仙气没有人气的,是不是?莫云。”桑默因为莫云暖暖又灿烂的笑意,更加的肆意起来,她一直都觉得莫云很有神仙的气韵,所以,忍不住的想要确认一下。
尽管桑默身为现代人,相信世界上是无神论的,但是,她还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因为,她觉得莫云真的是太神了,居然能一招打败驸马爷那变态。
桑默是最近距离看见莫云当时的出手的,直到现在那些一招一式,一折一伸一挥,都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所以,驸马爷的惨状,桑默是亲眼所见的。所以,她现在是狂跳着心脏来表示自己的崇拜啊。
“你觉得我像神仙?这个世界比我美的人到处都是,不同的是气质而已。”莫云温柔却淡漠的低语说道,只是看着桑默的金眸依旧是暖暖的。
这个人的敏感度,为何会这么强呢?虽然她的嘴里在说着他是神仙的话,可是这双银色的眸子里明明是没有那样的想法的,但是她为什么还要问呢?莫云眨着金眸,看着眼前的桑默,在心里不断的想要理解桑默的心口不一。
“话是这样说没错,呵呵,我也不过是问问而已,你别在意,我没有别的意思的啊。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驸马府的?”桑默看出莫云金眸里有着不解,以及感受到他说出的话好像是有些在意自己说的话,桑默也不好再胡闹下去,只得转移话题了。
“我没有在意,只是不明白而已。好了,你的影士来了,我要走了。桑默,我最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不能准确的感应到你的气息,你要好好的不要再惹事,万一又出事我没办法马上赶过来的。好了,再见!”莫云没有回答桑默的话,反倒是说了一大串桑默听不懂的话,然后,就见莫云向后退开一步,竟又凭空消失了……
而,桑默只能愣愣的看着莫云消失的地方,出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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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云,居然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桑默不知道莫云这一大筐的说辞,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莫云知道她的一切呢?好像随时都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为什么会这样?
“主人。”在桑默出神的空档,追风已经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她的面前,平静如水的声音,这一次听起来有一丝急切和慌忙。
“嗯?呀,追风你来了。”听见追风的声音,桑默一脸的迷茫在看见眼前的追风回过了神,有些低迷的声音,显得一丝失望在里面。
“主人?”追风看着眼前桑默银眸里的失望,却不明所以,只得用眼神询问。
“你来迟了一步,不然的话,就可以看见莫云了。”桑默眯了一下眼,后微笑着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是一副多可惜的样子,说道。
是啊,可惜呀,她再一次的任由神仙般的莫云在自己眼前消失,自己却连挽留的机会都没能开口。桑默看着远处的山峦,在心里想到。真的是,不想他就这样的离开,除了关心,什么也没留下。
“刚才救主人的人,与上次在山崖下的那位是同一人?”追风一听见桑默嘴里的莫云,就想到了上次桑默坠崖那次,自己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白影的人,所以,有些不淡定的问道。
“嗯,就是他,你刚才没看见他的身影么?”桑默点了点头,问道。
是啊,上次坠崖被莫云救的事,她还清楚的记刻在脑海里呢,没想到,这次又被他救了一回,而自己欠他的人情,每一个都是生死危机的解救,看来,她就是以身相许也还不起了。
想到‘以身相许’四个字,桑默突然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想象着能与莫云携手相伴的景象,桑默竟然觉得自己有些期待下一次见到莫云了,甚至还想问问莫云愿不愿意。桑默想着想着,不禁不由自主的嗤笑起来,为自己漫天胡思乱想感到丢脸。
“没有,我赶不上他的速度,只能凭着方向的感觉追过来的。”追风看着桑默看的方向,看着远处的山,一五一十的说道。
她真的是赶不上那人的速度,在听了桑默说的后,她才知道,上次,是因为那人没有带着桑默离开,所以,她多少还看见了一些那人的身影。可是这次,她一路追来,真的是什么影子也没看见,要不是在驸马府的时候,有看见一抹白影,她甚至都可能没办法追出来。
由此可见,那人已经厉害到什么程度。就算她没办法赢过凌天,但也不怕追不上凌天的速度,可是,现在,她知道了,这世上还有比凌天更让她望尘莫及的人。
“这样啊,那算了,我们回驸马府吧。”桑默收回远眺的目光,没关系的叮嘱着身边的人。
既然,莫云已经离开了,那么她们也该回去了,说不定珩已经在为她担心了,还是别让他久等才好。
“是。”追风平静的接令,不该问的话,她从不会去多问。
走至桑默的身侧,追风一手搂上桑默的腰间,脚下一点,内力发起,带着桑默就腾飞起来,沿着来时的方向飞回。一切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轻巧飘逸,好像那搂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云似的。
回到驸马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降暮,灯火辉煌的客房院落,庭院里已经没有人,四周也被收拾干净了。
在追风闪身后,桑默迈着步子向那间唯一亮着灯的客房大门走去,因为那间客房正是白天她领着万俟珩待过的客房,桑默感觉万俟珩他们一定还在这里。
“叩!叩!叩!”走到门前,桑默抬手敲了敲门板,并没有出声。
“谁啊?”房里有人应声,是紫菊的声音。
“紫菊丫头,是我,桑默。”桑默轻笑的答应,一听见紫菊那懒懒的声音,桑默就忍不住的想笑,这丫头,就像只永远都没睡醒的迷你猪,憨憨的好不逗人的。
“呀,是主子回来了!”紫菊一听见桑默的声音,立马就清醒了大半,一边高呼着,一边迅速的打开了房门。
“泽兰姐,真的是主子回来了!”在看见桑默的人后,紫菊更是忘乎所以的大喊起来,甚至还一把冲上来抱着桑默的一条手臂,欢乐得蹦跳起来。
“丫头啊,别再大半夜的嚎叫了,吵着人睡觉,可是会被人骂的哦。”桑默伸手在紫菊的额头上轻轻的敲了一记,侃侃的提醒道。
桑默摇摇头,在心里唉叹,这丫头就是这样大大咧咧傻不隆咚的。
“呀啊!奴婢知错了,请主子恕罪。”紫菊轻唉一声,伸手揉了揉被敲的额头,皱着小脸,可怜兮兮的认错道。
其实,紫菊也是一时情绪失控,才会忘了身份。不过,她那也是害怕殿主大人又将他们丢下不回来了,才会有些神经兮兮的。但是,见殿主大人回来了,她的害怕也就消失了,所以,才会失了分寸。
“主子,您回来了,快进屋吧,外面冷。”泽兰听见紫菊的声音,出来看见桑默的人不禁眼睛一颤,但随即恢复平静,赶忙的迎接桑默进屋,关心的话语显露出她的心情,其实,她的心情是跟紫菊一样的,只是她隐藏的比较好而已。
“嗯,泽兰丫头,让你们担心了吧,难为你们了。”桑默走进屋里,才坐下,便接到了泽兰递过来的热茶,喝一口茶后,桑默缓缓的道出自己的心声,也道出身边站立的两人的心声。
有些事,不需要言明了,就凭两人对她的热忱,桑默就知道这两个丫头对她的关心了。
“主子说的哪里话,这是奴婢们应该做的。对了,大人在里屋为闻人公子上药。”泽兰听完桑默的话,沉稳的面容上有一丝的赧色,只得低首说道。
而泽兰嘴里的大人,指的就是他们的祭司大人万俟珩。因为这是他们一行人商量好的,出门在外,称殿主大人为主子,祭司大人为大人,这样也比较好掩人耳目。
“哦,那我进去瞧瞧。”桑默说着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就往里屋走去,让泽兰没来得及阻止。
“呃……主子,您等一下……”泽兰的话只有身边的紫菊一个人听见,因为,桑默已经进去里屋了,而她们在桑默进去后,像是在等着什么,又像是估计什么一样,并没有追进去里屋。
然而,在她们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预料的结果,忍不住的,泽兰和紫菊不禁相互看一眼,心里都在想着:“难道祭司大人已经为闻人公子上完药了?这么快?”
“呃,紫菊,主子进去了,我们也进去吧。”泽兰咂巴一下嘴唇,咽下一口口水,说道。是啊,殿主大人都进去了没事,那她们也可以进去了。
“呀啊!”只是,当泽兰紫菊二人走进里屋后,抬头一看见眼前的景象,都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随即转过身朝外屋跑了出去,留下里屋的桑默和万俟珩被惊呼声吓了一跳。
“默儿!你回来了!”万俟珩因为泽兰紫菊突然的惊呼声才回头,才发现身后站着的桑默,便连忙的将手中的药瓶放在一旁的床上,奔到桑默的面前,一把搂入怀里,惊喜的唤道。
他就知道,他的默儿一定会回来的!万俟珩情绪激动的搂着桑默,在心里暗暗的呼喊着,为自己的心欢呼。
“嗯,我回来了,珩,担心我了吧,没事。我好端端的呢。”桑默抬起双手回抱在万俟珩腰间,一只手习惯性的轻拍着,安抚道。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又为她担心了。虽然是很轻微的颤抖,但桑默还是感觉到了。
“嗯,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所以,我没走不是!”万俟珩松开对桑默的禁锢,并没有承认自己心底的担心,而是微笑着说出自己的心声。
万俟珩知道,她了解他,就跟他了解她一样,虽然了解不多,但却知根知底。
“对了,刚才泽兰紫菊他们大叫什么?还跑出去,见鬼了啊?”桑默没在继续与万俟珩相互温馨,也不太适应,所以,就转移了话题,想起了刚才那两婢的惊人之举,忍不住的问道。
“默儿,你进来里屋多久了?”万俟珩因为桑默的问话而盯着桑默看了一会儿后,才悠悠的不答反问道。
两婢的惊呼,万俟珩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但是对于默儿,他又有些不太确定。
“我?哦,我比泽兰他们先进来一会儿,看你在帮闻人魄上药,就没出声打断,只是站在这里看着而已。怎么了?”桑默很无辜的指着自己,回答了万俟珩的问话,一脸的不解,这跟她问的泽兰他们的惊叫跑走有什么关系。
“默儿,你没看见闻人魄?”万俟珩再次问道,只是,银眸有着明显的不可思议的压抑在里面。
“有啊,他不是正靠在床上吗?”桑默看着万俟珩眼光是越来越奇怪了,她真的是,不知道万俟珩想说什么了,摆在眼前的人,她会看不见么?当她是瞎子么?
“默儿,闻人公子身上没穿任何衣服。”万俟珩彻底的被桑默的眼神打败,他真的看不懂桑默怎么想的了,只得将话挑明了讲。
因为,桑默那看他的眼神,活像是在看白痴一样。而他不是白痴,只得来寻找桑默的奇特神经了。
“我知道啊,我又不是瞎子看不见,当然知道他没穿衣服,可是,这跟我问你的事有什么关系?”桑默真的觉得万俟珩说的话越来越不着头脑了,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啊?闻人魄没穿衣服跟泽兰他们惊叫跑走,根本是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好不好?
“……”万俟珩彻底无语,看着桑默那红果果的鄙视眼神,他只能选择用沉默来代替自己的失败。
“珩?”桑默见万俟珩不说话,便出声催促。
“默儿,请不要忘记,你虽着男装,但你依旧是女子的事实,好吗?”万俟珩被逼无奈,只得再次挑明话意,提醒桑默道。
“我一直都知道我是雌性物种,但是,麻烦你说重点好吗?”桑默忍不住的终于是送了万俟珩一道白眼,姗姗道。
“你知道,那为何在看见一个男子的赤身,居然面不改色呢?”万俟珩忍无可忍,便没有再忍的一通说出,然后,有些稚气的将头偏向一边,不去看桑默的脸。
原来,她没忘记她是女子,可为什么她能这般光明正的盯着一个没出衣服的陌生男子的身体看呢?却不像泽兰他们一样跑出去。万俟珩忍不住的有些生气,而且是生桑默的气。
“啊?你的意思是说,泽兰他们是因为看见闻人魄没穿衣服才惊叫着跑出去的?”桑默瞪大眼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虽然只是一张侧脸,但那并不影响桑默的吃惊。
“不然呢?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看见陌生男子的身体,不惊叫不跑走,那是一个女子的该有的反应吗?别说还是未出阁,就算是已经为人妇为人母的女子,那也是除了自己夫君,也不敢也不能看其他男子的身体啊,你倒好,看的光明正大津津有味的!”听了桑默说的话,万俟珩转回视线,看见桑默眼眸里惊讶且又好像在说他大惊小怪的神情,忍不住的声音上扬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就说了一大筐,最后,又将视线偏向一边,脸上的表情有些紧绷,有些僵硬,还有些泛青。
“可是,这有什么好惊叫的,我都为闻人魄洗过澡呢,现在只不过是看他没穿衣服而……已。”桑默的声音是越说越小声,说道到最后,声音甚至都已经听不见了。
这时,桑默才想起来,自己是个现代人,别说看见男人不穿衣服不惊叫,就算是一果男果女脱光了在她眼前晃荡,她桑默也不会哼一声。可是,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还是一个类似古代的世界,所以,桑默想起了古代的女子有妇德礼教什么的,是不能随便看男子的身体的。
还有,她觉得万俟珩好像,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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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你还为他洗过澡?!”万俟珩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吼道,完全的没有了之前的平静温和样子,瞪着桑默的那双银眸里,怒火一下子就腾升而起,烧的桑默措手不及。
“是啊!那会儿是他的随身小厮,侍奉他沐浴是小厮份内的事啊。”桑默很认真的盯着万俟珩说道,只是桑默没说清楚的是,闻人魄也就只是让她侍奉沐浴了一次而已,后来都是点名让小信侍奉他沐浴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万俟珩的怒吼,尽管这是他第一次冲她大吼,桑默觉得自己竟然一点也不会怕,因为,她想到了一个蛮有趣的事情,所以,看着万俟珩的银眸里有一抹促狭闪过。而在盛怒中的某人,正好错过了这一发现。
“默儿!你的意思,是说,是说你那会儿还经常……!”心中的气来的是又快又猛,而桑默的话又那么的石破天惊,万俟珩绝色倾城的容颜上一时间是青红交替着变换,气到最后,万俟珩只能黑下脸来,颤抖着嘴唇心痛的说不完话,头垂了下去。
“这有差别吗?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看了。其实,看了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也没多长一个头,闻人魄也没少块肉,干嘛那么计较这些俗尘世俗。”桑默嘴上是越说越没关系,但是,那无垠的银眸里的闪光却是愈见的光亮了,嘴角的笑意也慢慢的上扬起来。
“默儿?!”但是,万俟珩却对于桑默的不在乎很在意,所以,情不自禁的喝斥出声,希望她能正视自己的存在。
因为,他的身份不只是她的伙伴,还是她的未婚夫婿。
“呃,那个,珩啊,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桑默因为万俟珩的呼喝,突然一本正经的向身边的人问道,那样子好不认真的,让人以为她有什么很大件的事情要请教一样。
“嗯?……默儿,你问吧,什么事情?”万俟珩看着桑默这副表情,不做他想的立马也跟着认真起来,刚才还生气的情绪立马压到心底角落去了。
“就是,我想问一下,你这么生气我看见别的男人的身体,是不是表示,你是在吃醋呢?”话一说完,桑默银眸里的促狭一涌而出的盯着万俟珩的柔光银眸,促狭的笑意挂在嘴角,一副做好准备等待答案的样子。
呵呵,刚才突然脑子里闪现电视剧里的情节,男猪不停的质问到最后兀自生气,女猪却依旧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真的跟刚才万俟珩跟她的演绎很像。而这种情况的出现,往往都偏向于一个结果,那就是,为莫名的事执着到生气的那一方,很可能是在闹情绪。
而刚才,万俟珩一直都在执着于她看了其他男人的身体而对她大吼出声了,眼眸里明晃晃的写着在意,最后到生气,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嫉妒了,她看了除他以外的男人的身体,所以,他吃醋了。
“……我……我只是生气,哪有吃醋!”没想到桑默要说的居然是这个,万俟珩一时没有防备,被桑默的话给刹得几乎没办法回驳,轻驳两句后觉得有欲盖弥彰的嫌疑,只得一甩衣袖,转身向床边走去,不理会桑默的戏侃。
“哦,是吗,原来是我多想了,你根本不在乎。”桑默跟在万俟珩身后走着,一边伸手摸了摸下巴,一边点点头故意大声的说道。
呵呵,生气难道不是在乎的一种?在乎不就代表着吃醋了么?桑默盯着万俟珩那愈见鲜红的耳根时,眼眸里的笑意是有如奸计得逞一般的开怀,而走在前面的万俟珩却无暇看见。
“……”万俟珩当然不会再出声,保持缄默的走到床边,拿起放在一边的药瓶,继续假装心无旁骛的样子为床上昏迷这的闻人魄上药。
他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桑默是在捉弄他,而打破桑默的计划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加以理会,让它不攻自破。
而且,他刚才的表现,连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只是一切都情不自禁的就那么说了,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快一步的说了出来,这叫他怎么好意思去承认。
“对了,珩,他怎么样了?伤得很重么?”见万俟珩不再理会自己,桑默也没再继续瞎闹下去,转问起床上人的情况。
靠在床上的闻人魄看起来脸色很不好,俊美的脸上白里泛着青色,连她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都能看出来闻人魄的情况似乎不乐观,所以,桑默有些担心这人能不能挺过去。
“嗯,默儿,我只能说,我尽力了,但是,他的伤真的很重很重,驸马爷打在他身上的掌印,我是可以用药为他消去,但是我为他号过脉,可是,他的脉象很混乱了,甚至在他体内好像还有一种毒素在入侵他的心脉,至于是什么毒素,因为我的医术只是跟药医婆婆学了点皮毛,所以,我号不出来。”万俟珩一边将药瓶里的药油倒在手心贴上闻人魄的胸膛慢慢的推拿,一边低声解释着给桑默听。
对于桑默的正大光明看着闻人魄身体的事情,万俟珩也不再提什么了,免得到时桑默又捉弄他。强迫赶她出去,那是不可能的,他希望她时刻都在自己身边才好呢。所以,他只得忍下心里的醋意,选择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了。
“嗯,这样啊,那有找驸马府里的大夫来看看么?”桑默一听万俟珩这话,便又出声询问道。
“现在,驸马府里已经是一片遭乱了,驸马爷被救你的人击败后,被皇帝抓了起来,嫦亲公主因为失去儿子而伤心欲绝,而且,闻人公子如今的身份又有些悬殊,所以,驸马府的大夫都不敢前来,因为嫦亲公主没有下令。不过,我有让馨梅到外面请过一位大夫来看过,但是他也说不出是什么毒素。”万俟珩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人,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随即又低下头一边动作,一边说道。
其实,万俟珩是希望桑默跟他说说带走她的白衣人的事的,可是,桑默从进屋到现在去只字未提,怕是还不想告诉他,所以,他就只能等了。
“那怎么办?没有人能检查得出来是什么毒么?”桑默有些焦急的问道,她虽然不是很喜欢闻人魄这个人,但是,她和他之间好像有一种很奇怪的缘分,他一直都在生死边缘徘徊,她却一直都在最后的关头出现救他一把。
所以,说真的,她其实不希望看见他死的,好歹自己也救了他两次性命了,再无耻一点,也可以说,他这条命可以说是她的了也不为过。
“有,有一个人应该可以检查得出来的。”万俟珩没有抬头的说道,手里的动作却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考虑这什么。
“谁啊?我们认识的人么?”桑默不解的问道,随即脑海里想到了律音殿的那个医术很高明的老婆婆,“珩,你说的不会是药医婆婆吧?”
如果是药医婆婆的话,桑默相信,那个老婆婆的医术的确是精湛,而且还高超,什么疑难杂症都会医。呃,当然,这些桑默都是听紫菊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有待考究吧。
“不是药医婆婆,是追风,她的医术不高,但是她对是毒很有研究。”万俟珩摇了摇头,说出了追风的名字,而且还说了一个桑默一直都不知道的追风的特长。
“追风,出来。”万俟珩的话一落音,桑默这边就开口唤人了,因为她从来都不是拖拖拉拉的人,既然知道有人有这能耐,而且还是自己人,她为什么还有等?
“主人,大人。”桑默的话音一落,追风闪现在桑默的身后,向桑默和万俟珩俯首行礼。
“追风,帮忙看看这人中的什么毒,好么?”桑默转身看着追风,一手指着床上的人,略带拜托的口吻,缓缓的问道。
对于,不是保护自己安全的事要追风帮忙,桑默都是带着请求商量的询问的,毕竟这不是追风分内的责任,人家没义务帮忙是可以拒绝的。所以,桑默很是尊重追风的个人意愿的。
“好。”追风回视着桑默的银眸,点了点头,静若止水的声音应道。随后,走到床边,伸出两指搭在闻人魄垂在床沿的手臂上,静静的号着脉。
桑默和万俟珩退到一边,没有出声打扰,等着追风查出结果来。
“是回天兰。”一刻钟后,追风收回了搭在闻人魄手臂上的两指,回身对着桑默说道。
“呃?……什么是回天兰?这种毒很厉害?”桑默在听了追风的答案后,是一脸的莫名,因为没听过,所以,没法子理解其中的严重性。但是在看见一旁的万俟珩在听了追风的答案后微皱的眉头,让桑默忍不住的想要知道这东西了。
“回天兰,是一种慢性毒素,毒性随着时间的长短来决定大小,时间越长,毒性就越大,这人体内的毒,怕是有十几二十年了,所以,已经很严重了,如今又受了这么重的内伤,他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已经全都严重受损,如不快些解了这毒,恐怕是活不过一个月了。”追风平静的为桑默解答回天兰的疑难,说完还回身看一眼床上的人,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波动的陈述事实。
“那,这个毒要怎么解?追风你能解吗?”桑默一听追风说闻人魄的身体伤况和毒性,想了一下,又向追风问道。桑默相信,既然这毒能制出来,那么就一定会有解药和解毒的方法的。
桑默没想到闻人魄竟伤得这样重,还得加上体内的毒,只剩一个月的生命时间。虽然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但是,桑默还是想要尽一下力,救救这个男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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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毒,我解不了。”追风平静的声音低迷却不失果断,生生的打断了桑默的想望,而事实总是残酷的。
“这样啊,没事儿,反正这也不是我们必须的责任。”虽然桑默说得很随意,但是那菱角分明的小脸上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失望写在上面。
桑默也知道,这件事本来就不是能牵强的,追风解不了这毒,她也并不怪谁,也不可能去怪谁,只是心里有些感慨生命的即逝而已。虽然她不想看见闻人魄死掉,但是她也不是圣母玛利亚会去珍爱天下间每一个生命,只是,不愿意看见认识的人离开人世,尽管她与他交情一般。
“默儿,这回天兰,是由九九八十一种良药材和九九八十一种毒草药相互牵制中和而成的,如果要解开这种毒,就必须先搞清楚这一百多种药材是哪些,然后按照顺序一样一样的喂给中毒的人服用。其实这些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解毒人必须要先弄清楚这中毒人被下回天兰时的先后顺序,哪一味良药材先下,哪一种毒草药后下,弄错一个顺序都是回天乏术的。因为这回天兰的可怕性并不是在于它的毒性,而是在于它的步骤复杂多样性,只要随便调换一下一种药材的先后顺序,那么都是一种难解的难题。所以,追风解不了这毒也是情有可原的。”万俟珩看着桑默小脸上的失落终是有些不舍,便温和的将回天兰的独特解说了一遍给她听,最后,还不忘为追风也解释一句。
毕竟,人家追风最擅长的还是保护人,对毒有了解,也纯属于个人爱好,桑默这样的一脸失落,不免待追风有些不妥。他知道桑默没有那种意思,但是,不管什么样的失望,对一个誓死保护你的人来说,都会是一种否定。
“追风,对不起!”听完万俟珩的解说,又看见他眼里的传播的信息,桑默转首向身前的追风认真的道歉,原本失望的小脸上已经被歉意代替,银眸里是一片真挚。
桑默为自己的轻忽感到汗颜,要不是万俟珩提醒她,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无论如何,她都不该摆出一脸的失落表情的,那对追风多么的不公啊。
“没关系的,追风知道您的为人。”对于说桑默的道歉,追风看在眼里,轻声平稳的回应桑默的道歉,平静的眼眸里依旧静若止水,只是微微勾起的嘴角说明她是真的了解桑默的意思。
“其实,闻人公子的毒并不是无人能解的。”看着桑默追风两主仆之间的默契,万俟珩突然冒出一句话,成功的打进了两人之间的氛围里,甚至还卖了一个关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
“哦?是谁?”听见身边人的说的话,桑默又转首,将视线调回到万俟珩的身上,脸上有着期待,但却不像之前那般轻忽,而是不紧不慢的问道。
不过分的表露,只是用平常心对待,期待是有,但不强。
“古木老人。”万俟珩温和的低音轻轻响起,看着桑默的银眸里有着轻盈的笑意,似乎是很满意自己的收获。
“古木老人?这人是谁?”听见万俟珩说出一个自己没听过的称呼,桑默一脸的不知是谁的表情问道,丝毫不觉的自己这样的表情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桑默不是没看见万俟珩眼眸里的笑意,只是,她以为万俟珩大概是在为她与追风之间的相互理解和信任表示高兴而已,便也没放在心上,并没有去想是不是某人故意在引起她的注意。
“天下第一神医。”这一次,不是万俟珩开的口,而是一边的追风先替桑默解了疑惑。
“他现在在哪?”桑默是典型的对事不对人的人,一切都只从需要的地方下手,至于那天下第一神医是男是女,有多少丰功伟绩,她从来都不去在乎的。但是,她相信,既然能担当的起‘天下第一’四个字的人,想必实力也不是盖的。
“神医谷。”万俟珩对于桑默的提问并没有多停滞什么,只简单的三个字,就明白的给出桑默要的答案。
“神医谷离这里以多远?”桑默更直接的问出自己所在乎的问题,并没有一丝的累赘后话。因为,她知道,这救命的事情,永远都是等不得的。
“从这里出发,快马加鞭的赶车,大概四五天就可以到了。”万俟珩垂首子稍稍的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尔后抬首对着桑默回道。
其实,他也没有去过神医谷,也并没有见过那天下第一神医,一切都是他从派遣在各国各宗族的律音殿的外行弟子的传信上知道的,但是,他并没有说给桑默知道。
“那,走慢一点的话,十天之内应该就可以到达了吧。”听了万俟珩说的时间,桑默低头想了一下,大概的估量了一下,说出自己的预测。
桑默之所以走慢路,是因为考虑到闻人魄受伤的身体,怕是经不起这快马加鞭的摧残,不然,恐怕就算赶到了那神医谷的时候,这闻人魄也被马车给颠簸到阎王殿去了。
“嗯,可以,不过,默儿,你是要带着闻人公子去神医谷?”万俟珩点点头,表示桑默的预测没错,但是,他却对于桑默的接下来的打算有些不赞同,不只是单纯的在意桑默执意要救闻人魄的心情,更多的是他觉得心里有一种危机感,感觉去了神医谷,会让他后悔的。
“嗯,反正是要离开凌星国了,不如就顺道救这人一命吧,我们只要将人送到神医谷就走人。”桑默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万俟珩,银眸里也有着决定,也希望万俟珩能同意。
她多少能感觉得出万俟珩这样问的心情,毕竟现在自己跟他的关系是恋人,自己这样的要帮助其他男人,他多少心里有些不舒服吧。但是,桑默觉得自己的心态是正常的,所以,她不担心万俟珩看不清楚,因为她相信他。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照你的意思做吧。闻人公子的毒怕是不能耽搁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吧。”最后,看着桑默银眸里的坚决和坦荡正气,万俟珩终是同意了桑默的决定。
反正,从今以后,他都会陪在她的身边,所以,无论她要去哪里,他终究还是会答应的,只要在她身边,他可以忽略心中的不安。
“嗯,就这么决定吧。追风,你先去休息吧,谢谢你了。”桑默点点头,说完又朝追风道谢,就这样的将明天的行程给定了下来。
在追风闪身后,桑默就将一切事物交予了万俟珩打理,她自己一个人兀自的回屋睡觉去了,因为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确实是有够累的。
翌日,一大早,桑默就起来了。
回到闻人魄休息的屋里,发现万俟珩居然早已经坐在了闻人魄的床边,而且,闻人魄也已经醒了过来。
虽然,万俟珩带着纬纱,但桑默还是感觉的出来,万俟珩好像在跟闻人魄说着什么。因为,闻人魄虽然没有看着万俟珩的方向,但是,她看见闻人魄脸上的表情正在变化莫测,一会儿紧绷,一会儿放松的。最后,在发现桑默的身影时,才停止了脸上的变化,将视线定在桑默身上,没有再移开过。
“呃,早上好!你醒了?好些了么?”桑默被闻人魄的冰霜红眸盯得有些不自在,只得出声打招呼,脸上的僵硬的笑容让人看着都觉得牵强。
其实,桑默不是不想好好的笑一笑,而是,她和闻人魄的身份关系已经不是主仆,可是又称不上是朋友,充其量只能算是认识,所以,被那样别有深意的盯着,她真的不习惯。
“……”闻人魄盯着桑默没有说话,脸色依旧是白里泛着青色,唯独那双盯着桑默的红眸里,有着暗潮汹涌的光亮,似隐忍,又似情切。
“默儿,你来了。我刚才已经将我们昨天决定的事情跟闻人公子说了一番,他也同意了我们的决定。”万俟珩见桑默的到来,便将自己刚才说的事情告知与她,只是,在说道‘我们’两个字的时候,会特意的加重一些语气,说给谁听,在场的三人,大概都能听出来。
他是说给闻人魄听,但也是说给桑默听的。因为,他很明确的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有一股他无法参与的气氛在流传。桑默到还好,但是闻人魄那明晃晃的眼神从看见桑默那会儿开始,就没再移开过一秒。他当然知道那里面表示这什么,因为,他在没有跟桑默成为恋人之前,也是用那种眼神看桑默的。
所以,他必须要采取措施,只因,他感觉到了闻人魄对他的威胁,而,闻人魄并不比他差。
“哦,那我先去看泽兰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桑默听完万俟珩的说的话后,似乎也感觉出了三人见的尴尬气氛,也听出了万俟珩话里紧咬着‘我们’两个字的意义,不愿再待下去的桑默,连忙后退着,想要偷溜,避开。
“但是,默儿,闻人公子说,他想离开前,去跟嫦亲公主辞别。”在桑默即将退出里屋的时候,万俟珩却又低沉着嗓音,轻盈的说了一句,成功的留住了桑默的脚步。
“啊?哦,可以啊。”桑默先是一愣,但随即回过神来,讪讪的应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桑默觉得万俟珩的声音竟然听起来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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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不是要出去吗?做什么还愣在那里?”看着桑默就那样的愣在那里不动,万俟珩有些特意的提醒道,因为他不想某人的眼睛一直都定在她的身上。
只是,桑默的回答也很干脆,直接的提起顿住的脚步调转方向,疾步的走了出去,留下一室里两人,一道满意的银光闪耀,和一道黯然若失的红芒沉落。
一切准备好后,在桑默准备上马车时,突然被后上来的馨梅给叫住了,只说是万俟珩让她回屋去一趟,有事找她商量。
桑默没有拒绝,转身就往万俟珩在的屋里走去。
“怎么,珩?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么?”桑默一脚跨进门槛,就开口问道。一边走向坐在圆桌边的万俟珩和闻人魄两个人,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还有时间坐在这里,等谁?
“默儿,是这样的,恐怕还要麻烦你陪闻人公子去嫦亲公主的院落辞行。毕竟,我们这些外人不太适合,你至少以前是驸马府的小厮,也是郡王爷的随身小厮,由你来做这些比较合适。”万俟珩说着些话的时候,脸色是有些不豫的,说完后,万俟珩就转身离开屋里了。
他之所以不等桑默说话,是因为被某人气的,但又不好跟桑默说,他只能兀自离开,不然的话,他怕自己的表情会让桑默失望。
那家伙,仗着身体受伤,居然还跟他摆架子。说什么只要桑默陪他去向嫦亲公主辞行,他不同意就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冰着脸,跟他耗上了。 他要不是看在桑默坚持要救他的份上,才懒得跟他耗。不然,扔下他,随他爱耗多久耗多久。哼!
要不是觉得这样的事说给桑默听很丢脸,有失男子汉的风范,他才不想桑默陪闻人魄去辞行呢。走出门外的万俟珩是一脸的愤愤不满,兀自在心里腹诽着。
屋里,桑默看着万俟珩急急忙忙的离开,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不快,再加上他刚才说的话,一时间,桑默有些摸不清头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肯定没有惹到万俟珩的,难道,是闻人魄惹的祸?
“你们怎么了?珩好像生气了?”想不通的事情,桑默只好问当事人之一了,这样既不用费脑力,又节省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走吧。”苍白着脸色的闻人魄并没有回答桑默的问话,只是冰音穿透,这时候看起来比以往虚弱了更多,想要撑着桌沿站起身,却四肢都无力的颤抖,眼看着就要滑倒,却被一双纤手接住,尔后撑起,才能站好。
“小心一点吧,都成这样了还不知道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体承受力,你是想尽快的去阎王爷那里报到是吧。”桑默扶好几乎整个人都靠在自己身上的闻人魄后,嘴上忍不住的说了两句,责怪他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在桑默想来,这么重的伤要是搁她身上,她保证乖乖静静的让人服侍着,绝不为难自己。赶着疼惜自己还来不及,哪能还去糟蹋自己啊。
所以,桑默在心里是觉得闻人魄,不,应该说,男人啊,就是爱逞强,死要面子活受罪。
“……闭嘴。”怎奈,桑默的好心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典型的遭人嫌弃了。闻人魄冰音依旧不减锐利,将桑默煞得是一愣,不知道回嘴了。
“……”桑默诚心的在心里为自己的多管闲事儿唾弃自己,怎么就在这‘冰山’面前屡屡撞山呢,而且每次都屡战屡败,委实丢脸啊。
在去驸马府正院的路上,一路上两人都没再出声,因为一个习惯的不语,一个是不想再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那啥了,所以,静默无声。
但是,桑默还是发现,某人的似乎是一直都在忍受强撑着。因为,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就不断的有汗珠落在她的额头上,脸颊上,手背上,简直就跟汗如雨下一样了。所以,桑默再一次的破戒多管闲事了。
“闻人魄,休息一下吧,你貌似很累很吃力的样子。”桑默说这些话,真的是很单纯很好心的,以一个关心的角度去说这些话的,但是……
“……不用。”闻人魄简短的冰音二字,就将桑默的好心劈成了驴肝肺。
而桑默也在心里跟自己发誓,除了将闻人魄送到神医谷这件事之外,她要是再多管他一件闲事,她,她就跟他闻人魄姓,真是好心遭雷劈。
其实,桑默误会闻人魄了,他的话并没有桑默想的那个意思,他这完全是习惯使然,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所以说出来的话言简意赅,而他真的是没有怪桑默多管闲事的意思,反倒是他还有点高兴,只为她关心他。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桑默撑着闻人魄走到了嫦亲公主的庭院前。桑默也累个半死了,早上吃的早餐估计已经彻底的消化掉了。
来到嫦亲公主的房门前,桑默将闻人魄的来意跟守在门外的侍女说了,然后,侍女进屋禀报,他们在外面等着回话。
没一会儿,进去禀报的侍女就出来了,但是侍女出来的答复却是说,嫦亲公主不想见任何人的回话。
这回话,是在桑默预料之中的,毕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而且件件都是嫦亲公主的致命之痛,她不愿意见闻人魄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人嘛,在受过重大的打击后,往往都是爱往死胡同里钻的,这种事情是可以理解的。
而闻人魄在听到侍女的回话后,并没有在意,而是径自的挂在桑默的身上,抬腿就要往屋里走,丝毫不把守在门外的侍女当回事儿。
“郡王爷,呃不,那个,你,你不能进去,公主说不见你。”侍女见闻人魄不听拒绝的回话,想要硬闯进屋里,一时间开口不知道该怎样称呼这位以前的少主子,但是,昨天府里发生的事,却改变了一切,所以,侍女一边阻拦,一边惊叫着说明自己主子的旨意。
“……我,要,进,去。”闻人魄在推不开挡在身前的侍女后,冰冷的酷脸瞬间又下降一个温度,盯着侍女的红眸里冰霜凝结,似要将人冻死。
“呀啊!”侍女被闻人魄的冰冷给吓到,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开,甚至还颤抖着身子骨不敢再靠近去,因为害怕被冻伤。
“呃,小心。”桑默是很同情这守门的侍女的,这世上,能承受闻人魄的冰冷之气的人,大概十个指头也用不完,所以,她很好心的伸出一只手扶了一把一直退,却忘记门槛就在身后的侍女,让她避免被门槛绊倒的下场。
走进嫦亲公主的屋里,嫦亲公主正靠在床上休息,在桑默他们进来后,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来,看见不想见的人进来后,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到一闪而过的心疼,再到一抹伤心划过,随即便被绝望取代,最后,由愤恨主宰沉淀。
一系列的脸部表情变化,桑默看得是一清二楚,也正因为看的一清二楚,所以,桑默敢用生命担保,其实这嫦亲公主对闻人魄还是存在着母子情分的,只是,一时间接受太多,还没来得及化开心中的结锁,所以,最后,她只能武装自己的心,让恨留在脸上示人。
“谁允许你进来的,出去!”嫦亲公主由着脸上的愤恨燃烧自己的情绪,出口的言辞也就更加的扎人带刺了。
“……娘……”直到这时,闻人魄的冰冷才出现一丝裂痕,冰冷的脸颊有一丝动容,才张口吐出一字,却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余在嘴里的一个‘亲’字再难发音。
他,已经没有权利再称呼面前的妇人为娘亲了,从自己揭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那一刻起,他与嫦亲公主就注定了是陌生人,甚至,他还成了她的仇人。
尽管,他从生命里珍惜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也完了。
“我不是你的娘亲,你也不是我的儿子,你虽然没有还我的儿子,但是,我无法原谅你的欺骗。”嫦亲公主的愤愤激言说的异常坚定,盯着闻人魄的眼神亦是犀利骇人。丝毫没有以前的母子感情存在。
“……”闻人魄看着眼前的人激动的样子,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站着,也不动丝毫。
“请你离开这里,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因为一看见你,我就会想到我有多对不起我死去的虹儿!你走!走啊!”说了半天,都不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有丝毫的动弹,靠在床上的嫦亲公主更是激烈起来,甚至要扑下床来赶人出去,但却被进来的侍女给扶住了,不让她真的掉下床来。
相对于嫦亲公主的激烈行为,桑默觉得身边的闻人魄真的是一高人,不抖不动的,就那么站着,看着,也不言,亦不语。直到看见床上的人要扑下床来,桑默才感觉到身边的人有了一丝动作。
但是,桑默怎么也没想到,闻人魄接下去的动作会是那么的让人震撼。
只见,闻人魄在她的扶持下,身体慢慢的往下沉,桑默一开始不知情,所以想要拉住往下掉的他,谁知道,闻人魄却不领情,甚至还故意的用力往下沉,直到闻人魄的双腿跪在地上,桑默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叩!”一个。
“叩!”两个。
“叩!”三个。
在屋里所有人的面前,闻人魄恭敬的跪在地上对着床上的人,缓缓的,庄严的,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最后一个,头抵在地上,久久的都没有抬起头来。而桑默分明的看见,那伏在地上的双肩正微微的颤抖着。
看着闻人魄这样的举措,桑默抬首看着坐在床上的人,看见嫦亲公主在看见跪在地上的人的行为后,竟然冷着脸偏向了床里面,既不看,也不出声阻止或是让人起来。
这一刻,桑默觉得或许冷血的不止是驸马爷,这嫦亲公主也同样的当仁不让。
“嫦亲公主,在桑默看来,生母只是付出了十月怀胎和一次分娩的疼痛,而养母却是付出一生的时间和精力给予孩子母爱,这样的母亲才是伟大的。再怎样,您也养育了二十年的养子难道就在您心里一点亲情都没有?难道少了那层血缘的关系,二十年的关心陪伴就抵不过三年的记忆光阴么?人心都是肉长的,而人死亦不能复生,别等到了真的失去一切的时候,才来后悔,那时候,就什么都晚了。”桑默略带着不平的忿忿而忾,说出自己的看法,也为某人的孝心感到不值。
说完,桑默强行扶起跪在地上的闻人魄,用力的撑着他往屋外走,也不去看嫦亲公主有什么样的表情,桑默只觉得既然有些亲情努力了还是强求不来,那么就可以放弃了,没必要死求赖乞的执着下去,那样只会被伤的更深。
其实,早在昨天看见闻人魄为了嫦亲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挡下驸马爷的攻击,桑默就想起了那次在禁室听墙角的事,那时候,她不明白驸马爷嘴里的那个‘她’是指谁。而在昨天,她知道了那个‘她’就是指,嫦亲公主。
对闻人魄来说,就只有给了自己二十年母爱的嫦亲公主是他的弱点,因为,他在乎那份亲情。
“我们离开吧,有些东西强求不一定会得到,还是想开些吧。”桑默没有去看闻人魄此的表情,她相信他也不希望她看到。
因为从他极度紧绷的身体就知道,他这一刻,是软弱的。
“她,最喜欢我的红色眼眸,说,像红宝石一样耀眼。”直到桑默扶着闻人魄坐上马车前,突然听见闭上眼睛的闻人魄在她的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后,便再也没有开过口。
而桑默在上车前,将一封信交给了来送行的小信后,交代了几句后,没有多加闲聊,直接上马车,启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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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难得的有些晴朗,虽然没有出太阳,但是却不似昨儿个那样的寒冷。
桑默一行人的马车,正缓缓的前行着,不快也不慢的。因为闻人魄的有伤在身,所以,桑默的顾忌让万俟珩没有再去多想,他知道她其实是个心很软的人。
走了大半天,到了快晌午的时候,马车在一处小茶栈停下来休息,准备在这里用午膳。因为附近方圆数里也只有这一家的小茶栈的影子,所以,他们只得在这里下榻了,
“默儿,离开神医谷后,你打算去哪里?”万俟珩坐在茶桌旁一边的喝着馨梅倒好的茶,一边随意的问着,只是银眸里的认真却是那么的明显。
“哦,这个啊,没想过。对了,珩,那个神医谷是在凌星国内吗?”桑默因为有些饿了,直接抓起茶桌上的白馒头摇了摇头,狠狠的咬了一口咽下,尔后才姗姗问道。
反正,既然凌星国里她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她也打算不在凌星国里呆着了,那就该向下一个目的地出发,到时再四下打听要找的东西。
“不是,凌星国在律音殿的北面,而神医谷是与凌星国相邻,但是它隶属北部棕族。”万俟珩摇了摇头,回答桑默道。
“神医谷在棕族的管辖范围?那好吧,等离开了神医谷,我们就直接往棕族的主城前进。”听万俟珩说的话,桑默在转了一下眼珠后,决定道。
桑默当然知道棕族是五宗族之一,所以,既然都到了下一个目的地,那么就从那个棕族开始吧,把棕族里的那一块东西找到。
“嗯。”万俟珩手里拿着一个白馒头,小心的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没说话,应声道。只是,那盯着桑默的银眸里,似乎有着什么想要表达,但是终是垂了下去。
待店小二将白粥端上来,桑默并没有先自己喝,而是匆忙的拿过一个白馒头一点一点的撕成小块丢进一碗白粥里,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桑默撕完一只白馒头后,就端起白粥向马车走去。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桑默上了马车,那辆闻人魄在里面的马车。
“泽兰,你下去吃午饭吧,我来照顾他。”桑默一上车就小声的让留在车里照看闻人魄的泽兰下车,她自己来照顾还在睡着没有下车的某人。
“主子,这些是奴婢该做的,怎么能让您来呢。”泽兰惊呼着拒绝,严谨的她觉得如果接受桑默的提议,那就是擅离职守了。所以,她很坚定的摇着头,表明自己的决心。
“泽兰,照顾我才是你该做的,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而且,是我要救的他,所以,这不是你的责任,而是我的。你下去吃饭,这里我来,听话。”桑默很认真的盯着面前的泽兰说道,银眸里有的不容忽视的明理光线。
这本来就是她自己招揽的差事,所以,她绝对不会把自己找来的麻烦推给别人的。
“闻人魄,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待泽兰下马车后,桑默端着白粥,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说道,像是早就已经看穿了某人是在装睡一样。
“……”闻人魄的眼睛随着桑默的话音落地张开,一张开,入眼的就是桑默波澜不惊的面容,红眸在触及上那无垠的银眸后,才发现那里面是了如指掌,像是早已将自己看穿一般。
“饿了吧,吃些白粥吧。”桑默见闻人魄已经张开眼,便将手里端着的白粥递到他面前,随口说道。
闻人魄的答复是,缓慢的撑起身体,靠在身后的靠枕上,伸手接过桑默手里的白粥端在自己手里,一手拿起碗里的瓷勺,一口一口的吃起白粥了。
只是,还没吃几口,闻人魄手里端着的碗就几不可见的颤抖了起来,碗里的白粥也因为那颤动而荡起浅浅的回波。
一开始,桑默并没有发现,在是在抬头看见闻人魄额间的细汗时,才认真的盯着他手里的碗看了一会儿,尔后确信了什么一般,桑默一把抢过了闻人魄手里的碗和瓷勺,直接亲自将一口白粥送到他的嘴边,而闻人魄却愣住的盯着眼前的白粥,没了反应。
“张嘴啊,你不吃么?”桑默见眼前的人神魂不知飞哪里去了,自己举着一勺白粥跟个白痴一样,搞不明白闻人魄在发什么呆,不禁有些督促道,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的举动有什么不妥。
“……”直到桑默出声询问,闻人魄才回过神来她在干什么后,张嘴就将送到嘴边的白粥一口含进嘴里,人没有出声,但是红眸里的光亮却是那么的耀眼,嘴角甚至也有上扬的趋势。
“不烫吧,我有掺一些白馒头进去,这样比较能饱肚子,光喝白粥太清肠胃了。”桑默一勺一勺的将碗里的白粥送到闻人魄的嘴边,还不忘关心粥的热度和含量。
“……”闻人魄一口一口的吃着带有馒头甜香味的白粥,还是没有说话,摇了摇头,只是盯着桑默的红眸里只有一个倒影存在。
这些话,虽然说得很平淡,但是两个人都听得出这里面的关心意味。桑默也知道自己的这次又那啥瞎操心了,但是,她把这次的瞎操心都归到,是为了要好好的把他送到神医谷的原因里去,所以,自己并没有违背心里的发的那个誓。但是,也好在这一次,闻人魄没有在开口拒绝,不然,桑默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炸毛。
闻人魄不说话的原因是,怕自己的言简意赅会再一次的引得眼前的人不快,他知道她每次在听见他说的话后都会脸色变得很僵硬。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但是如果能不让她脸色变僵硬,他可以不说话。
没多久,一碗白粥很快的就见底了,两个人之间有些和谐的气氛也渐渐的散开来。
“还要么?”桑默将手里的瓷勺放在已经空掉的碗里,在看见闻人魄下巴处有一滴清粥汤水在蜿蜒而下时,没有多想的,就直接扯过自己的衣袖,认真而又自然的为他擦掉去,然后问道。
“……不要了。”桑默的动作是很自然随意无心,但是闻人魄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他被桑默的无心之作扰乱了心底的某根神经,以至于在听见桑默的问话后,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说道。
但是那双乍亮的红眸却没有从桑默脸上移开过一秒。
“那,你在里面休息吧,我下去了。”桑默被闻人魄有些炙热的红眸盯得有些不自在,一听他说不要了,她连忙端起碗就往马车外面走,实在是有些承受不起闻人魄这让她有些发慌的眼神注视。
“……谢谢你。”在桑默跨出马车的前一秒钟,闻人魄将含在嘴里的谢意道出,成功的换回桑默的一个回首。
“不用,你休息吧,等会儿就启程了。”桑默听见闻人魄的道谢后,回首微微一笑,表示回应,然后就跳下了马车,出去了。留下一双红眸依旧在顶着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其实,闻人魄只是本能的道谢,但是也期待着桑默的回眸,可是他并没有想到她会回眸一笑,而那笑是为他的。顿时,闻人魄觉得,某种东西因为刚才的那一笑而开花了。
虽然,桑默的马车里待了没多久,但是,当她回到茶桌上时,没有看见万俟珩泛白着脸看她一眼,尔后低着头只是看着眼下的白粥。
而桑默看见那碗里的白粥,似乎跟店小二端上来的好像没吃过的一样。而旁边还放在大半个吃过的白馒头。
“珩,赶紧吃吧,吃完了好上路。”桑默以为万俟珩是在等自己,所以,说完桑默自己也拿了个白馒头一边吃,一边喝着另一碗白粥,丝毫没去多想什么其他的,比如,有人是不是生气了?
“默儿……你……”见桑默像没事一般的吃起来,万俟珩霎时觉得自己刚才对着马车里的两人多想的那些事儿都是在瞎想,脸色也好了些,但是仍有些忍不住的想要问问,刚才在马车里两人的一切,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
“嗯?怎么了?”桑默从白粥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的万俟珩,随意的问道。复又低下头去喝着白粥,丝毫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心思。
“没,没什么,我想说,吃完我们就上路吧。”万俟珩最终还是没有将那些在乎问出口,他不想桑默觉得他是一个心胸狭窄的男人,她不过是进去给别人送了一碗白粥而已,他不该小题大做的什么都想要问。
尽管,他在乎的不是她为别人送白粥,而是在乎那个马车里的男人,有着跟他一样对她的心。
“嗯,你也快吃吧。”桑默点了点头,加快了一些喝粥的速度。她不是不知道万俟珩想要问什么,但是,她不想将事情搞得混乱,所以,她只能摆出一副平静的面容来避开万俟珩的欲知,也避开闻人魄那让她不自在的注视。
静静的,两个人吃着简单的午膳,心里却各自都在逃避着某些潜在的氛围,都不愿去打破原本的平静。
吃过午膳后,马车继续前进启程了。
只是,在前进不到半个时辰的时候,坐在马车里的桑默,隐约中似乎听见了有什么人在呼唤着她。
一开始,桑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在听见几次同样的呼唤后,桑默忍不住的将脑袋伸到了车窗外听,然后,桑默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真得有人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停车!”索性,桑默干脆的让马车停下,然后在静静的聆听。
片刻后,耳边的呼唤声渐渐变大,变清晰。
“桑默……!”越来越近的声音,伴随着还有快速的马蹄声,直到这一刻,桑默才听出来是谁在呼唤着她的名字,因为,那骑着马飞奔而来的人,已经离着她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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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慢慢的近了,桑默看着越来越近的人,眼睛里出现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高贵,庄严,耀眼,都在那个人的身上出现。
“桑……默!”直到马停在桑默的马车前,来人才又认真又情怯的颤言道。
“嗯,十九,你来为我送行了?”桑默仰首看着马背上的人,十九皇子,微微一笑,轻语问道,没有任何的闪烁,坦荡的面对。
临走时,她交给小信的那封信,是请他帮忙交给十九皇子的,信里的内容,是她将自己的身份真实交代的箴言,当然那所谓的身份,所指的是她性别的真实,而非她在律音殿的身份。
因为那个身份有太多不确定性了,而她不想给身边的人带来危险,所以,只能选择尽可能的隐瞒,不到最后的时候,绝不暴露给更多的人知道。
“我……你真的……桑默。”十九皇子见桑默平静的接受着自己的到来,没有一丝的慌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这样的桑默让她一时不知道要怎样回答她的问话,也不知道要怎样将自己在看到信里的事实时的心情表达出来,只能从马背上翻下来,抬首望着她,凝语道。
“嗯,真的。还有,十九,对不起!不该到现在才告诉你的。”桑默从马车里跳下来,走到十九皇子的面前。虽然十九皇子没有将嘴里的话说完,但是桑默却知道她要说什么,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突然认真的盯着十九皇子,真挚为自己的欺瞒道歉。
“桑默,我很伤心,在看见你留给我的信后。但是,我想,就算你是男儿身,也不会做我的驸马是不是?”桑默的道歉,十九皇子并没有拒绝,因为,她觉得自己确实是被伤到了,所以,桑默的道歉是必须的。其实,她不想问桑默最后那句话的,她不是看不出来,一直以来,桑默都只是把她当朋友,从不曾对她做过超出友情之外的举止,一切都是她在主动接近桑默。
可是,主动靠近桑默固然羞耻,但却怎样也没有比连那羞耻的机会都被剥夺来的让她心痛。她以为,只要自己腆着脸去主动靠近桑默,总有一天,一定可以打动他的心。结果,一切都像海市蜃楼一般,只是假象,假象的幸福,她无法得到。
“十九,虽然欺骗了你我的身份,但是,对你的友谊,我抱以十二分的真心对待,所以,只要你愿意,我们永远是朋友。”看着十九皇子略显苍白羸弱的美丽容颜,桑默第一次将自己的真心告诉她,虽然,她知道这不是十九皇子一直期待的结果,但是,桑默希望可以让十九皇子不那么伤,不那么痛,这是她唯一能做的,其他的,她真的给不了。
“今日,早朝,父皇在满朝文武百官面前颁旨,立我为储君,而我却拒绝了。因为,我只想一生相伴一人平凡的过一生,我以为这也是你想要的。结果,我第一次惹怒父皇,跑来皇姑姑府上,想要等你回来,结果,却收到了你给我留的辞别信。那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大白痴,什么都想好了,却唯独遗漏了你给我的结果。桑默,请原谅我不想原谅你。”十九皇子兀自的低首说着,没有去看桑默的眼睛,只是声音越说越低沉,到最后,几乎沉默喃语。
不想原谅她。因为,如果原谅了,就代表着自己以前的心动失去了意义,就代表着自己没有将那份心动延迟下去机会。所以,不想原谅,不要原谅。
“……十九,等你哪天愿意原谅我的时候,就用凌星国最至高无上的身份来告诉我,到时候,我一定会来谢谢你的。”桑默的心情因为十九皇子的箴言变得有一刻钟的失落,但是她相信,总有一天,十九皇子会原谅自己的。而她也知道,十九皇子的能力远远不止目前这样而已,所以,她会等,等到那天原谅的来临。
“我想像对待君儿那样来对到你的,我当她是好朋友,最后却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了我,所以,我与她断绝了一切关系,彼此形同陌路。桑默,可是,你不是她,我从不曾当你是朋友,因为你比我自己都重要,可是,现在,你让我情何以堪?桑默……”十九皇子仿若没听见桑默的话一般,过了半会儿,又继续的说起来,到最后,抬起的头,一双红眸里蓄满了泪水,挂在眼睫上,颤若欲滴,嘴角哽咽紧抿,怕再说一字就要噎呜的哭出来吧。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第一次动心的对象,会变成同自己一样,是个女子。十九皇子无时不刻都在心底呐喊着上天的玩笑,未免太过分,未免太负人。
“唉,如果,真的很痛,那就忘记我吧,也好过难以抉择的为难自己。十九,真的对不起。”一步上前,将这样折磨自己的十九皇子的搂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桑默说出来的话,却又是那么的有情似无情。
既然,给不了,原谅又太为难,那就彻底的绝情,忘记吧。
“呜呜……桑默……桑默……”埋进桑默怀里,十九皇子再也没办法压抑自己的伤心情绪,彻底的将头抵在桑默的肩窝哭出声来,只能一声又一声的念着那个让自己心痛又心酸的名字,仅此而已。
“嗯,哭吧,哭完了就忘记,希望下一个为你敞开的是真正属于你的怀抱,任你停靠休息。”桑默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嘴里的话,是真心,也是祝福。这是她唯一能为她做的,请一定要成真哪。
“呜呜呜……”放声哭出来,十九皇子觉得这一刻,自己已经没什么可在乎的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九皇子的哭声由大到小,由小渐渐的变成哽咽抽气,最后打着嗝的退出桑默的怀里,但是却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用湿润的红眸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人,像是要将这人狠狠的刻进脑海的最深处一样的认真。
但是,就在桑默以为十九皇子就只是想要将她的样子再认真的看一遍而已的时候,却见眼前的近在咫尺的面容渐渐的在靠近。在她没来得及反应的时间里,突然,嘴唇上印上了一片柔软,一秒钟的时间,那片柔软就移开了,但是,桑默瞪得大大的银眸却怎样也没办法回过神来,大脑瞬间的罢工了,没办法思考刚才发生的事。
“桑默,这是我一直都想做的事,所以,我不会道歉。还有,我到死也不会忘记你的。驾!”在桑默还没法儿回过神的时间,十九皇子离开桑默身边,重新坐上自己的坐骑上,居高临下的对着桑默说完自己的决心,一声呼喝,两脚一夹马肚子,马儿就冲了出去,沿着来时的路,快速的离开了。独留下桑默一个人还站在那里,被马蹄扬起的尘埃模糊了视线。
直到,十九皇子乘骑的快马渐渐的消失在路的尽头,不见踪影,桑默都没将遥望的视线收回来,只是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早已恢复平静,只是银眸里有着欣慰的光芒在衍生。
重新爬进马车里,坐在万俟珩的身边,桑默没有去看他,只是低首在想着什么事,所以,也没看见坐在她身边的万俟珩正用着怎样的焦急的眼神在看着她。
直到一双大手,将桑默的脸颊捧起,对上一双急切的银眸,还没来得及眨眼,面前的另一张脸再一次突然靠近,没一会儿,桑默看见眼前又长又密的几乎触及到自己眼珠的眼睫时,嘴唇上也同样的感觉到了一道温软印在了上面。
桑默看着闭着眼的面容,感觉着嘴唇上的摩挲,才知道,自己再一次的被人吻着了。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刚才自己被一个女人吻了一下,她没有任何的感觉,也没来得及有任何的感觉,因为那就像是蜻蜓点水一般,没有波澜。现在,吻着自己的是一个男人,她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微颤着嘴唇在寻找着安慰,就连眼前的漂亮的眼睫都在轻轻的颤抖着刷着她的眼睫。
珩,你在害怕什么呢?桑默在心里问着,却没有出声,只是慢慢的回应着唇上的另一片温软,浅浅的,彼此摩挲着彼此的唇瓣,或是轻咬,或是轻触,来回的,安抚着与被安抚着。
片刻后,万俟珩率先移开了温软,张开眼,望见桑默睁大的双眸,万俟珩因为相吻而略带染着水汽的银眸里出现了片刻的赧色,但是却没有将视线移开去,只是继续与桑默对视着。
“默儿,她将来会是凌星国的一国之君,所以,不必担心。”待两人的心绪都平静下来,万俟珩盯着桑默的银眸,缓缓的将自己知道的说与她知道,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他知道桑默一定听得懂。
“嗯,好,我不担心,所以,珩,你也别担心,她永远是朋友。”听了万俟珩的话,在链接他刚才做的事,桑默一下子就释怀了,也明白了。
这个男人,既是在安慰着她的失落心情,却又在从她这里寻找着刚才看见那一幕的安慰。
是啊,一个男人,在见到自己的恋人,被别人吻了,无论那人是男是女,都还是会在意的。
况且,他一定也听见她们的对话了,因为他们就站在马车的边上,他又怎么会听不见呢?只是啊,这个男人,原来不仅温柔如水,还很可爱呢,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候,用吻来安慰她。
不过,桑默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因为他的可爱,开心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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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的上路,桑默依旧是和万俟珩坐一辆马车,而闻人魄一人坐的一辆马车,只不过,是由泽兰在旁边照顾的。
因为他们的身份都有些特殊,这世界,或许认识桑默的人不多,知道她身份的人也只有律音殿的人,但是,认识和知道万俟珩的人却有不少,见过他的人虽然不多,但是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江湖朝廷的人都有。毕竟,他的实力,是天下人都想要拉拢的,相对的,这实力也是天下人都忌惮的。
所以,还是尽量的不要和外人太接近,所以,桑默特意的想到了这些,既然这个男人为了自己已经离开了安全的城堡,那么她就倾尽所有也要保他无恙,最起码在她还在这世界的一天,她就会这样的坚持下去。
但是,一路上每到休息打尖的时候,桑默都会亲自的照顾闻人魄一会儿,喂他吃饭喝药。这些,桑默没觉得什么,可其他两人看在眼里却记在心里,一人喜,一人忧。
本以为,一路不快不慢的前行,起码要用上十天的时间才能达到神医谷的,但实际上,桑默一行人却在第七天的晚上已经到达了距离神医谷相邻的一个小村镇,明天早上出发,中午就可抵达神医谷了。
想到明天就可以抵达神医谷,桑默坐在客栈里的客房里,喜悦的喝着茶,心情无限好。其实,对于闻人魄的内伤,桑默想过用寒玉琴帮他治好的,可是却被万俟珩阻止了。他的理由是,以闻人魄的聪明,一定会怀疑她的身份,甚至极有可能会想到她真正的身份,毕竟这天下,也只有寒玉琴有那样的修复内伤的能力,所以,为了她的安全,她不能用寒玉琴救闻人魄。
不过,万俟珩为了让桑默不担心,也告诉了她,神医谷的古木老神医的医术,已经到了起死回生的境界,救闻人魄的伤和解他身上的毒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桑默选择相信他的话,没再坚持。
“叩叩叩!”
“请进!”
桑默正喝着茶,听见有人敲门,桑默也没有放下手中的茶杯,只是应声,让人进来。桑默以为,这时候,天也已经不早了,大家用过晚膳,应该都去歇息了,会来找她的,大概是万俟珩而已,所以,也没多想。
“小的是来为客官的朋友传话给您的,就是闻人公子,他正在后花园的屋顶上等着您。”进来的是客栈的店小二,进来说的话却让桑默一头雾水。
“什么?”桑默实在是不知道店小二说的话,只得出声询问。还以为会是万俟珩来找她呢,结果却是店小二,而且进来说的话也是很让她不解。
“您自己过来看吧。”店小二见桑默不明白自己说的话,便直接的走到一边的窗户边上,将窗户推开,然后用手指着窗外的天空,让桑默自己看。
“啊?他怎么上去的?”桑默的视线沿着店小二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对面的屋顶上,有一道黑影背着她的方向,看着天空,像是在沉思。
黑背影似乎是感觉到了桑默的注视,竟然回头看向了这边,这时,桑默才就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楚了那人面目,一双如红宝石一般的瞳眸泽亮不已的与她对视上了。
“是闻人魄公子拜托小的扶着他爬梯子上去的。客官,您还是快去吧,闻人魄公子病得好像不轻,可别掉下来才好啊。”店小二一边回答者桑默的问话,一边盯着屋顶上的人,好似真的怕那人随时会掉下来一样。
“嗯,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桑默看了看屋顶的人,回头对店小二道完谢,就直接转身出门了,去找屋顶上的闻人魄,想知道他搞什么东西,不要命的爬到屋顶上去望月吹风。<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
跑到后花园闻人魄所在的位置,看见早就准备好的梯子,桑默没做他想,直接的就顺着梯子往上爬,没一会儿就爬了上去。
“闻人魄你搞什么鬼,大晚上的爬屋顶上来看月亮?你忘了你自己现在是什么破身体吗?”桑默有些气急败坏的一到屋顶上就对着一旁坐着等她的闻人魄一顿叱责,微拢的眉头表示出对他的行为不满。
“今天,我生辰。”对于桑默的叱责,闻人魄只冰冰的说了五个字的话,也完全的表达出了自己此时的所作所为。说完后,就只一经的看着桑默,泽亮的红眸里有着一丝期待。
本来,他是不想说出来的,但是到最后,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告诉她,只有像今天这样的特殊日子,他想要跟她度过这最后的一个时辰。
“生辰?”听见这两个字,桑默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但随即在脑海里想到,生辰好像是跟现代世界里的生日是一个意思,随即问道:“闻人魄,你是说今天是你生日?”
请原谅她一时的大脑短路,因为她毕竟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所以,一时的迟钝是避不可免,是吧。
“嗯。”闻人魄看着桑默开始的不解变成惊讶,便微微的点了下头,应声。
“生日快乐!闻人魄。”在闻人魄那里得到肯定的答复,桑默忽然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侧首微笑着,轻快的说道。
生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也是一个值得感恩的日子。因为,是老天爷给了你降生的机会,所以,要快乐的感谢,感谢它让生命又前进了一步。
“……谢谢你。”闻人魄也侧首望着身边的银眸,冷冷的道谢。虽然他的声音依旧还是冰冰的,但是,那话里的真诚,并没有被隐藏。
“你应该早上就说出来的,那样至少我们可以为你庆祝一番,现在却只能跟你说声祝福而已。”桑默有些可惜的对闻人魄说着,话里的遗憾很明显。
要是早上告诉她的话,她会想些办法为他庆祝一下,这样至少可以为他纾解一下心里的伤感。这个生日,怕是他二十年来第一次一个人过吧,过去的二十年里的每一年这一天,作为娘亲的嫦亲公主一定为他准备了丰盛又特别的庆祝方式吧。
而现在,此刻,桑默就是想要为他准备些什么都来不及了,时间已经很晚了,等她把一切弄好的话,估计时间也过了。她甚至想过其他的准备不了,至少为他唱首生日歌吧。可是,她没办法在这里把她的宝贝吉他拿出来,也没办法回到屋里去拿,她怕要是她离开一下,这人不小心掉下去了怎么办?
那么,就只能这样陪着他在屋顶看月亮了。这是唯一值得高兴的事了吧。在这还算寒冷的天里,居然还能看见月亮的出现,也算是一种难得的礼物了吧。
“……没关系,这样就够了。”闻人魄看着桑默为自己遗憾的样子,不禁心里顿时好受了很多,没有了娘亲的关怀,至少此时还有一个人在为自己关心着,这样就足够了。
“这样吧,闻人魄,你看今晚的月亮虽不是圆的,但至少还算是个月亮。在我家乡有个这样的习俗,生日的时候,对着月亮许愿,月亮仙子会特别的开恩,准许你的愿望实现。你要不要也向月亮仙子许个愿?”桑默突然抬起头,望着天上的上弦月,突发奇想的说道。
尽管这月亮仙子的事听起来很淘气,也很难让人信服,但是桑默却说得很是像那么回事儿。其实,她之所以会掰出这样的一个传说来,不过就是,想让闻人魄有一个可以将心里的难过发泄出来,这样既不怕有人知晓也可以安心。
愿望,从来都是默许的,而闻人魄也不是会将心事说出来的人,那么这样的许愿,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方式了。
“……”听完桑默说的习俗,闻人魄并没有开口,只是很认真的看着桑默望天的侧脸,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冰冷的脸上,有着一丝动容。
“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名么?”同桑默一样,将视线移到天空的月亮上面,但嘴里却低声的问着,没再看着她,是因为他不想看见她银眸里的拒绝。
“桑默,沉默的默。”桑默侧首看了闻人魄一眼,后又将视线望向了天空,嘴里却回答了他的问话。只是名字而已,她不在意让他知道。
他们认识了几个月,却现在才开口问她的名字,桑默不知道闻人魄在想什么,但是,她相信他也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而已,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桑--默。”闻人魄轻轻的在嘴里默念着桑默的名字,很小声的,不让身边的人听见。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屋顶上,抬起头仰望这夜空中的那一弯钩月,清风拂面,有些微的寒意袭人,但是,都没有打扰两人的赏月心情。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闻人魄冰冰的声音,再次的打破宁静,低沉的问着,但是话音却又带着一抹小心。
“嗯?什么事?”桑默没有动,依旧看着弯弯的钩月,欣赏的有些入神,对于闻人魄的问话,也只是轻轻的应声。
“动情,是喜欢吗?”闻人魄见桑默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回到自己身上,不禁有些放心,但却又有些失落,可是,这些他都可以忍耐,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对她说。
“啊?呃,应该是吧,不喜欢的话,何来的动情?”桑默被闻人魄的问题猝然到了,但随即想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只是,脸上的疑惑却不能避免的出现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她这些,因为,他们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可以聊这些话的程度,但是,看在今晚他是寿星的份上,桑默还是愿意回答一下他的问题的。
“……”得到桑默的回答后,闻人魄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沉默下来,静静的想着,像是在思考着一件很重要的事,很认真的样子。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桑默在盯着他侧脸,银眸里充满了疑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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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一名女子。”在桑默以为闻人魄不会再开口的时候,空气中却突然传来了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桑默却被吓了一跳,在听清楚闻人魄说的什么后,更是不明所以。
桑默实在是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怎么这会儿就跟她说这些来?这种话不是都跟自己的好朋友或是闺蜜谈论的么,他怎么会跟她说?
“啊?呃,那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桑默被闻人魄认真的眼神盯着有些尴尬,只得顺从他意,象征性的接话问道。
难道,这人是要跟她分享他的喜欢经验?好吧,或许,他是想要她为他提点一二,或是他需要一个倾吐的对象而已。那她就看在他生日的份上,她配合他。
“我喜欢的女人很丑。”闻人魄低沉的冰音不似之前的冰冷,却带着一丝紧绷。
是啊,第一次见到她,在芦苇地上滚落,满头满脸的散乱,但是那双眼眸却有神又耀眼得让他无法直视,所以,那时候,尽管她很丑很狼狈,但是他却记住了她,甚至还将能号令整个狂煞门独一无二的门主令留给了她,只希望她能来找他帮忙。
“呃,是吗?”桑默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闻人魄的紧盯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愣愣的应和道。
这什么人啊?一般男人哪个对自己的喜欢的人不是夸得独一无二的美,老古话都有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样的话。为嘛到了这男人嘴里,就只有说实话的份?真的,被他喜欢的上的那人,真可怜啊,遇上这么个不解风情不懂变通的男人。
呵呵,还好她还不算丑。桑默在心里暗喜着。
“我喜欢的女人很俗。”闻人魄盯着桑默的红眸没有移动,又开口道。只是,那冰音似乎又冷冽了一分。
怎么能不俗?再一次见到她,竟然是一身俗不可耐的男装示人,可是,当看见她为那位朋友奋不顾身的执着的赤手抓住他的剑身时,他却能在她身后看见一道高贵的光圈包围着她的周身。那一刻,他甚至后悔对她拔剑相向。
“呃,这样啊?”桑默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一下,为这男人的一往执着而感到佩服。也忍不住的要想,到底是闻人魄的喜好特殊呢,还是在他眼睛有问题。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她这样的姿色在他眼里算什么?
但起码的,桑默自我感觉自己还够不上俗的边吧。呵呵,还好她不算俗。桑默窃喜的为自己的品味做保证。
“我喜欢的女人很泼辣。”闻人魄的紧盯这桑默的红眸,在对方的银眸里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禁冰音咋起,再降几个温度。他不信,她没有一点感觉。
是啊,第一个敢甩他掌掴的人,除了她还会有谁有这样的泼辣和大胆。但是,她也是第一个不为他容貌影响的人,还敢一次又一次的质疑他,可是,他却无法真的生她的气。
“呃,真的吗?”桑默不禁要为那个被闻人魄喜欢的人汗颜了,那人究竟做人有多抱歉啊,居然被闻人魄这般的惦记着,甚至让作为外人的她听着都有些撑不住了,被这样的人喜欢着,何其有幸啊,一定很后悔认识闻人魄这样的人吧。
是啊,是啊,还好她不算泼辣。桑默忍不住的在心里欣喜。
“我喜欢的人很无情。”闻人魄冰音持续下降几个温度,红眸里的冷冽极速射向桑默的银眸,似要将她四分五裂一般。
她不无情,还有谁无情?他为她做了那么多,甚至为了自己的承诺去保护她的朋友受伤而归,可是她呢,最先想到的是对他的质问,随后是走得毫不留恋,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
他知道,她在他眼里是特别的,他想要她注意自己,可是,她的眼里却总是没有他的存在。就像是现在,他望着她的红眸看见的是,她依旧是没有将他放进眼眸深处。
“呃,不是吧?”桑默满脸黑线,真的想知道,这闻人魄到底喜欢的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啊?怎么被他说的如此的一无是处破败不堪啊?
而这闻人魄也够奇怪的,既然将人数落得这般不堪,为何还要喜欢人家呢?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破锅陪破盖?
呃,话说,闻人魄那张脸好像不破,可是,他的人很破。
不过,要说无情,拜托,谁比得过他闻人魄啊。还好,还好她很有情。就凭她三番四次的救他性命来说,她简直是太有情了。桑默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的有情叹惜,也为那可怜的被闻人魄喜欢上的人叹惜,遇人不淑啊。
看着眼前的女人竟然满眼鄙视又庆幸的样子,闻人魄当然能想象得出她在鄙视什么和庆幸什么。她不就是在鄙视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这样说一个女人,庆幸他说的那个女人不是她么。
该死的,他在她眼里,就只看见这些,其他的什么也没有!好,很好,那就别怪他不顾情面了。
“女人,我说的就是你,我喜欢的那个女人是你。”闻人魄再也不想隐瞒,很干脆的将自己的说了这么多的前提的结论说给桑默听。说完甚至好整以暇的等着桑默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就不信,这样说,这女人还能淡定得下去。
“什么?你是说我很丑?很俗?很泼辣?很无情?……”桑默突然飙汗怒吼,在寂静的夜空仿若惊天响雷,响彻天际,瞪着闻人魄的银眸里全是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这男人嘴里说的那些不堪都是指她?桑默一股气噎在胸口,气得不轻。
桑默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她说的这么损,真的是大有怒发冲冠的架势,瞪大的银眸,狠狠的盯着眼前一脸平静的男人,桑默真的恨不得用手将他的那张酷脸挠烂。
虽然,她从来都不曾在乎过自己的容貌品行,但是,再怎样也还没到闻人魄说的那程度吧。亏她刚才还在那里为那人可怜,结果她不是在打自己嘴巴么?自己可怜自己?明明就是这男人在毁谤她,在对她人身攻击,她才没有那么差劲呢!桑默不断的在心里为自己做自我形象建设,万般忍耐的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因为,她可没漏听闻人魄最后的那句话。
正因为那句话,所以,她不能昏了头,免得到时候,做出什么把人推下屋顶的事,那他不是可以光明正的赖着她了,她可不想惹麻烦上身了,有一个万俟珩已经够了,再来一个,她可消受不起。
“难道不是?”闻人魄看着桑默那强自忍气的表情,忍不住的嘴巴再一次的想要激怒她,因为想要她的眼里出现自己的身影,所以,他不在乎惹怒她,这样的记忆也是深刻的。
他不想在她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的存在。所以,只能在这样的日子里,加深他对她的记忆。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的血液似乎正在停止流动,或许,过了今晚,他怕是醒不过来了。
“是,我就是像你说的那般差劲,所以,请不要喜欢我。”这一次,桑默并没有反驳闻人魄的话,而是认真的顺应他的话,来拒绝自己刚才听见的那句告白,他们不合适。
拒绝,这样,对他们彼此都是最好的。
“桑默,我喜欢你。”而闻人魄听了桑默的拒绝后,却依旧的再次的表白了自己的感情。
只是,如果说,之前说的那些话是试探,那么这一次,他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对着桑默说出这句话的,红眸里的情意没有再有丝毫的掩藏,倾尽的送出到桑默的眼前,却没有要她接受的旨意。
“谢谢你,闻人魄,我,有未婚夫婿了。”面对闻人魄的认真,桑默第一次觉得,有万俟珩这位未婚夫婿而感到欣喜,这样让她可以毫无顾忌的拒绝其他人的青睐,而不用在意会伤了人。
因为,她不想因为谁而伤了万俟珩。
“我知道,就是那位与你同乘一辆马车的那个男人。我,只是想你知道而已,并没有要你改变什么。”听了桑默那么严正的拒绝,闻人魄也只是将视线再次的移向夜空中悬挂的钩月上,冰音才缓缓的迸出,冷冽的音质像是飘荡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决绝,似是无望了,又似是放弃了。
“……”看着这样的闻人魄,桑默不明白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她有感觉,那话里似乎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她抓不住,也不知道从何处抓起,所以,只能这样的看着,看能否看出什么。
想着与他的相处时日的一切,桑默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喜欢上自己。但是,就在这一刻,她会觉得这个男人,其实活的也很苦,也很累吧。看着那冷酷的俊美上的苍白,桑默突然间心被扎了一下,疼,一闪而过。
“你说,生日对着月亮许愿就会实现?”在桑默心间的疼一闪而过后,闻人魄的特有的冰音响起,却显得无尽的冷清。
“嗯,会实现。”桑默不明白闻人魄为什么要这样问,只是越抬头看着天上的钩月,轻轻的回应。这一刻,她突然不想违背他的旨意。
“那么,我的愿望是,桑默,请你不要忘记我。”闻人魄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一旁的桑默,而是认真的对着天上的钩月祈祷诉说着。他的声音也不大,只是足够身边的人听见了。
“闻人魄,你……不应该说出来的,因为说出来就会不灵的。”桑默不明白闻人魄为什么要许这样的生日愿望,而且还说了出来,他是故意的吗?
“……是吗?会不灵吗?……”闻人魄听见桑默的话后,仰望钩月的面容忽然更加的苍白透明起来,突然勾起嘴角,喃喃自语的对着月亮启言。
看着闻人魄仰望着,侧脸上的那抹勾笑,竟然让桑默看得感到心惊,仿佛即逝一样的绚烂。
这是,桑默第一次看见闻人魄的笑容,却像极了午夜的昙花一现,那么美,那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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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桑默一行人就准备好了要出发往神医谷前往。只是,被突来的事情打乱了行程。
因为,前去闻人魄房间叫人的泽兰出来时,并没有带来他们要等的人,而是一脸惊慌的告诉他们,怎么也叫不醒闻人魄。
桑默甚至都没听泽兰的话说完,便直接跳下马车向闻人魄在的客房跑去,脸上的急切很明显,明显到万俟珩都觉得刺眼扎心。
“他怎么样了?追风。”房间里,桑默在一旁焦急的等着,刚进来的时候,桑默在闻人魄的床前叫了他很久,可是不管她怎么叫怎么摇,床上的人就是没有半点的回应,直到手指触摸到那冰凉沁人的大手,桑默才被吓得有些失控的唤出了追风。
因为,那一刻,她只想到了‘死’这个字。
“他的毒,已经侵入了心脉,必须立刻压制住,不然就没救了。”为闻人魄号完脉搏后,追风微皱了下眉头,但还是如实的告诉了桑默答案。
“那就马上启程吧,快马加鞭应该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神医谷了。”看着床上脸色冰白里透着暗暗的黑色,一旁没出声的万俟珩走到桑默身边,伸手握住她的纤手,温和的话语,透露着一抹安抚。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尽管,他在乎的人,正在为他以为的男人担着心。
“嗯,我们赶紧出发吧。”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前额,桑默冷静的接应这着万俟珩的提议。桑默在接触到万俟珩温热的大手后,心里渐渐的平息下来。刚才极速的心跳,打乱了她一时的思绪。
坐在马车里,桑默想着闻人魄突然的情况加重,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在屋顶闻人魄说的那些话。他的愿望,只是要她记住他而已。
通常的人表白后,都是希望两人可以一起交往看看,而闻人魄在表白后,像是要远去离开一样,只是要她不要忘记他,是告白,却又似告别。
当时,她想不明白,这会儿,桑默似乎是有些明白了,他大概是有感觉到了吧,毕竟身体是他自己的,他应该比谁都要清楚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所以,他才会那样的说出自己的生日愿望吧。
真傻啊!这个人。
“主子,神医谷到了。”马车慢慢的停稳,外面传来馨梅的禀报。
一路上,桑默一直在想着闻人魄的事,所以并没有怎么关注外面的景致,所以,当她从马车里下来,看见周围的景致后,免不了被眼前的壮观景色给震住。
四周都是耸入云端的石岩峭壁,远处围绕的是连绵起伏的群峰,淡淡的薄雾在周身围绕,直到这一刻,桑默才发现,他们身处的地理位置似乎是一个非常低深的低谷处,周围很静也很冷,仿佛只要大声的喊一声,四周就可以清晰地听见回音。
“这里,就是神医谷?”桑默忍不住的问道。周围的薄雾,让桑默又感觉身在梦境一般,不太真实。
“嗯,这是神医谷唯一的入口。”万俟珩下车走到桑默身边,温和的为她解惑。
“可是,我没看见哪里有入口之类的门或洞啊?”桑默双眸透过薄雾在四周观察着,没有发现任何的门之类的入口。不禁纳闷,难道他们要飞天或是遁地才进得了神医谷?
“神医谷就在这座峭壁后面,默儿,你不用担心,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的。”万俟珩的话才说完,就见馨梅走到万俟珩指的那座峭壁前,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一块突出的石壁上重重的敲了三下。然后,馨梅就扔了手里的石头,回到他们的这里,等候什么一样。
没一会儿,在桑默不明所以的看着四周有何动静的时候,突然一阵轰隆隆的震响,桑默看见刚才馨梅用石头敲过的地方的旁边,一块石壁突然缓缓的向上拔地而起,慢慢的升起来,一个城门宽的洞口赫然出现在桑默的面前。
这就是,神医谷的入口。
桑默张大着嘴,看着眼前的奇观,不禁大有叹为观止的想法。这会不会太强大了?这么有隐蔽力,又这么有震撼力,太强大了,这里面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世界啊?
“请问,来人可是姓桑之人?”就在桑默惊叹的时间里,已经有一位身穿素衣,淡棕色发眸五官平凡的披发年轻男子从入口走了出来,直到走到桑默一行人面前才停下,然后,小声的问道。
“嗯,请公子代为传报古木老神医,我们送一位病人来此,还望他老人家能出手相救。”万俟珩代替桑默先一步开口,非常有礼的说明来意,丝毫没有去在意为什么他会知道他们中有人姓桑,他相信会有人告诉他们的。
但是,桑默却不这么淡定了。刚想要开口问,却被身边的万俟珩抓住了手臂,还用眼神在告诉她,让她不要开口。
看见万俟珩这样的动作,桑默就是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忍住在肚里。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来过这神医谷,也不认识什么神医谷的人,可为什么这人好像是早就知道她要来一样的等候着。
“不用禀报了,师祖知道会有一位姓桑的贵人会来。”披发年轻男子听了万俟珩的话后,微微一笑,说明道。
“是这样啊,那人,我们就交给你了,请代我们向古木老神医道谢一声,我们就不进去谷里了,麻烦这位公子了。”不待年轻男子的话音刚落,万俟珩就将早已准备好的谢意道出,然后,挥手示意馨梅等人将闻人魄移下马车来,扶到年轻男子面前。
“啊?这,这……你,你们不一起进去么?”年轻男子显然没有想到万俟珩会有这样的举动,看着被扶到自己的面前的昏迷男子,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急措不已的问道,也不敢接收昏迷的男子。因为这跟师祖跟他说的一点都不一样,所以,他不敢随便接收。
“嗯,我们还有事情要去别的地方,这位公子好像情况很不好,我们不方便带上他,所以,就请神医谷的人多多照顾了,等他伤好了,他应该知道自己的住处在哪里,我们实在无能无力了。”万俟珩这话说的,真的是将他们与闻人魄之间的关系扯得一清二楚的,好像他们纯属就是做好事,根本就不认识这人一样。而且,话里还带着一股急切,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是啊,他是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因为他心里的那股感觉越来越明显了,那种自己会后悔送闻人魄来这里的感觉,很明显的在躁动着。所以,他害怕,因为那股后悔的牵引,是桑默。
“这,这样不行,师祖说要请桑贵人一起进谷里,说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桑贵人说的。”年轻男子见万俟珩这样说,连连将师祖交代下来的话说完,免得等候多日的桑贵人还没进谷就离开,那他会被师父骂死的。
“可是,我并不认识古木老神医。”听到这里,桑默终于开口了。虽然之前,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万俟珩要那么急切的赶着离开,甚至都不等进去谷里听过闻人魄的情况再离开。但是,她更为这年轻男子说的话感到好奇。听他这话,好像古木老神医认识她一样,可是她确定自己不认识什么老人神医什么的。
“这我也不清楚,只是这话是师祖交代下来的,让我在这里等候着您的来临,一定要将您接近谷里去见他老人家,他可是等了您好些时日了。所以,请您务必要赏光见他老人家一面。”年轻男子说这话时,看着桑默的淡棕色眼眸里的崇拜都可以将桑默淹没了,仿佛看到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一样。
怎么不是大人物?能让他们神医谷的师祖这般隆重礼遇等候的人,在这之前,根本就闻所未闻的,这可是第一次啊。谁人不知道,他们古木师祖可是出了名的神气傲慢的,能让他看一眼的人十根手指都嫌多,所以,他能不对这位桑贵人崇拜么。
“呃,这,这个,……”桑默被年轻男子的崇拜眼神有些吓到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你说这要是在律音殿里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她多少可以理解,毕竟她在律音殿也算得上是个奇葩了。可是,那也只有律音殿的人知道的事啊。她自认为出了律音殿之后,自己并没有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怎么就有完全不认识的人这般赤果果的崇拜起她来呢?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桑默忍不住的想要挠头顶了。
“这些话当真是古木老神医说的?”见一旁的桑默有些手脚无措,万俟珩微蹙一下秀眉,略带着试探的问道。
他听说,古木老人似乎不是一个这般热情的人,而是一个自我,傲慢,喜怒无常的怪人,经常会随着自己的心情喜恶来决定是要救人还是放任别人死活。只要是他说不救的人,那么那人就是再有钱有权势力再大,他也不会救;相反的,只要他说救的人,那人就是前一刻已经断气,他也会把人给救回来。所以,他虽是神医,但也是邪医,擅救人,却更擅使毒。如果是他要毒死一个人,那么就没人能解的了那毒。
所以,他不禁会怀疑这传话的年轻男子说的话,毕竟古木老人的脾性,天下人人皆知。如今他这般的礼遇等待桑默的到来,而他不可能会知道桑默的身份。
那么,究竟是所为何事?
“公子若是不信任我的话,只需进谷里一见师祖便可知真假。而且,神医谷的名声也由不得我一名小小弟子诋毁,所以,请诸位同我一起进谷里吧,有什么事,直接问师祖便可,其他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年轻男子见桑默一行人似乎不愿跟他进谷,便一再的做着解释,竭尽所能的一定要将这桑贵人接进谷里去见师祖,不然,他就得遭殃了。
“要不,我们就进去会会那古木老神医,看看他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珩,你觉得怎么样?”桑默看着年轻男子不像说谎的样子,考虑再三,桑默向身边的万俟珩问道。而且,闻人魄身上的毒,也不能再耽搁了。
“默儿,我……好吧,就听你的吧。”看见桑默眼里的认真,还想说些什么的万俟珩没在说下去,颔首同意了桑默的提议。
算了,反正,他只要陪在桑默的身边就行,如果这神医谷真的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他会不顾一起的为她挡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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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跨进神医谷入口的洞门,桑默没想到会看见一片的梯田。但那梯田里种的绝对不是禾苗,况且这季节也不对。桑默想那些应该是药材,有的正长的郁郁葱葱,有的却已经枯黄成枝焉在田里。
离着一级一级的梯田,最高的地方是一个宽敞的大平旷场,走进才看见,旷场上都摆放或垂挂着,很多枯黄的药材。
旷场的尽头看去是一座很威严古老的建筑,很大。一层一层的往上筑建,远看像是一座高楼,但是却是依山势而建,所以,它们并不是一座,而是接连的几座古老建筑。
“呵,这神医谷里的地势真的是很别具一格,也充分的被完美利用到每一角落了。”一路走来,桑默对这神医谷的奇特格局倒是上了几分欣赏的心情,
看到这些,竟让她一时间想到避世田园胜地。这里应该是与世隔绝的吧。
“嗯,四面围山,很有世外桃源的意境。”万俟珩也为神医谷的地势妙处感到绝赞,尽管这里跟律音殿比起来有些差别,但是绝不输给律音殿。
一个在海中央的独岛山峰之上,一个是在群山围绕中的低洼之下,南辕北辙,却各有千秋。
一行人,在年轻男子的带领下,穿过一座又一座的古老建筑,最后停留在最后一座古老建筑面前。桑默感觉虽然这座古老建筑跟其他的建筑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以它坐落在最高的地势上,只需站在这大门外,无需俯身,便可将这神医谷的所以都一览无遗在眼中。
所谓,站的最高,看得就最远,其位也就最大。
“诸位请稍等后片刻,已经有师兄去通知师祖老人家出来了。”将桑默一行人带到大厅,年轻男子便举手为两人倒好茶,然后站在一旁,一副听候差遣的模样。
有人去通知了?谁?桑默一脸浅浅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她还正奇怪这一路走来,居然一个人影也没看见。不管是在经过梯田还是走过那一座又一座的古老建筑时,她都不曾听见过人声,更别说是人影了。
这难道不值得奇怪么?偌大的神医谷,居然这般杳无人息,不会太诡异了一点吗?
一旁的万俟珩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搭在扶手上的纤手被他温热的大手覆盖,拍了拍,大手上的安抚显而易见。
对已这样贴心的安抚,桑默回以微微一笑,轻轻摇摇头,表示没事。
“她来了吗?哈哈,真的来了吗?”一道人未到声先到的苍劲有力如古钟般的声音,就这么急切又掺杂着无限喜悦的由里面传过来。随着话音刚落,一道人影略显仓促的从大厅主位旁的侧门道奔出。
桑默和万俟珩一致的抬头侧首,向声源地看去。
只见一位身穿深棕色长袍,满头白发乱得像鸡窝一样,白色的眉毛长长的垂到脸颊两边,深棕色的眼眸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桑默,白花花的长胡须已经将整张嘴给掩盖,看那身高,桑默敢肯定,这位老人家的身子骨一定超级硬朗。
“丫头,你就是桑丫头?”古木老神医几步走到桑默面前停下,有些激动又有些小心的问着,但是那双深色的棕眸里,闪烁着的期望几乎要闪了桑默的眼睛。
“呃,古木老神医,您好!敝人是桑默没错。”桑默被眼前老头的满心满眼的欣喜与期望给骇到了。而且,听着老头的话,分明就是认识她的,还对她的性别装扮也一清二楚。所以,桑默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位来人家,只能用初次见请多指教的方式打招呼了。
“哈哈哈,丫头,你可终于来了,可让我好等啊。”古木老神医一得到桑默的确认,立马开怀的大笑起来,那喜悦的心情似乎不是作假出来的。
只是,那出口的话,却又教桑默是一头的雾水,她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她真的不认识眼前这看起来有些邋遢,有些不修边幅的老人家。
“呃,老神医,有什么话,我们可否稍后再议,劳烦您先救救我这位朋友,他已经昏迷好些时辰了。”桑默不是存心要打断这老人家的喜悦心情,但是,闻人魄的事情真的是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了。
至于,那些满心的疑惑,她愿意等会儿再问。
“哦?那老头就先帮丫头你朋友看看,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古木老神医看了看桑默脸上的认真,转首又看了看由泽兰和紫菊扶撑着的人,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了,“晖儿,将这位公子扶到房里去,升儿,你去将我的医箱拿来。”
说完,古木老神医就示意桑默跟着他,率先向来时的侧门走去,没有一丝的拖沓。
看着这样爽快的老头,桑默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这神医二话不说的就答应帮忙救人,可见心情真的不错。
也还好他心情不错,不然,桑默还怕他不救闻人魄呢。当然,尽管老神医的好心情是因为她。
“怎么样?老神医,我朋友没事吧?”在看过古木老神医在闻人魄身上又是把脉又是翻眼皮后,桑默终是有些忍不住的上前询问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黯然下去的心情。
“嗯,丫头呀,你这位朋友伤的很重,毒也已经侵入心脉,你要是再晚一天送他来的话,估计我只能送他一副棺材了。”检查完闻人魄的伤势,古木老神医将自己的医箱交给一旁的徒孙,眉开眼笑的说着让桑默心惊的后话。
“那就多望老神医出手相救了。”桑默无视掉老神医那洋洋得意的笑脸,恭敬的将接下来的重任交予出去。
不是说,就算是死了的人,他也能救回来么?怎么要再晚一天,他就束手无策了?她就知道这神医的虚名,一定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果然没错!桑默默默的在肚里腹诽,脸上的平静无常。
“哈哈哈,只要丫头你开口,老头我一定竭尽全力的救。”大笑说着,古木老神医走到一旁的桌上,有早就准备好的笔墨,拿起笔,洋洋洒洒的在宣纸上写着药方。
“晖儿,将这位公子送到三号药间,按着这上面我写的药材,放药桶里,给这公子脱光了放进去泡着,七个时辰后,我会去看他的。”写完药方,古木老神医将写好的药方交给一旁候着的徒孙,一边交代着事项。
“是,师祖。”名被唤作晖儿的年轻男子举手接过古木老神医递过的药方,毕恭毕敬的应声,然后退了出去,跟在他身后的另一名叫做升儿的年轻男子,再一次的将躺在床上的闻人魄扶起,出去了。
“呵呵,丫头,这,你朋友的事我已经交代好了,现在我们谈谈我们的事吧。”古木老神医在徒孙都退出去后,立马转身面对着桑默笑嘻嘻的打趣着,一点也不像是有重要事要说的样子。
“好的,老神医可以先告诉桑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吗?我并不认识您的。”桑默也不拐弯,大大方方的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毕竟,太奇异的事情,只能给人怪异的感觉,所以,桑默选择直接打开窗户说亮话。
“这个啊,你应该认识……呃……丫头,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我让人带他们到别处去休息可好?”古木老神医原本畅快的话语,只说到一半就刹住,回视了一屋子的人,尔后转移了话题,很明显的,是不希望除了桑默以外的人在场。
“呃,我看不必了吧,毕竟我们马上就要离开的。而且,我并不介意他们在场。”桑默没想到老神医会突然转移话题,所以,也没有多想的就拒绝了。
对于,万俟珩,桑默打从心里不愿将他排除开,如果她同意老神医的提议,那就是对万俟珩的一种伤害。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决不答应让他离开。
“啊?丫头,你要马上就离开?你不管你的朋友了?”古木老神医没想到桑默会这样直接的拒绝,更没想到她会马上就离开。所以,一下子有些惊诧,不敢置信。
如果,丫头就这样离开,那他的计划不就打水漂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古木老神医兀自在自己的神识里慌乱着,无故的摇着混乱不堪的白发头颅,丝毫没注意桑默等人看见他此等呆滞模样有多疑惑在心。
“嗯,我朋友身体痊愈后,他会有自己要去的地方。我也是有要事在身,所以不便多耽搁在此等留的。”桑默不隐瞒的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对于闻人魄,她觉得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是他自己该做的事,她不会参与。至于昨天晚上的事,她只当做是一个插曲,有过,但不一定重要。
“啊?丫头,你不能走的!”古木老神医没想到桑默是这样的打算,一时忍不住的有些激动起来,声音也就苍劲如洪钟一般洪亮起来。
不能让丫头走掉,一定要想办法留住她!什么办法?什么办法?古木老神医不断的在心里焦急着,来回的走动,就差搔首挠腮了。
“呃,为什么我就不能走呢?老神医,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的,作为您为我朋友救治的报答,做得到的,我一定帮忙。”桑默被眼前来回走动一脸躁动不安的古木老神医给弄糊涂了,也不明白他要何出此言。看他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桑默只得把话说白了。
有什么话,摊开来讲。
“丫头啊,不是我不说,而是那些话,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要不,先让你朋友到大厅去等会儿?”古木老神医被桑默的直白震住,有些商量,又有些讨好的问着。
他真的是越来越喜欢这丫头的有话就说的性格了,所以,更加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了。
“您确定您要说的事只能我一个人听?”桑默看着古木老神医脸上不像是有阴谋的样子,只是任然有些不放心而已。
倒不是怕他加害于她,而是觉得老神医的态度有些太过盛情了,所以,让桑默有些不太适应。毕竟,他们都还是陌生人的说。
“放心,老头我绝对不会是想要加害丫头你。而且我要说的事,对你而言绝对是个好消息。”古木老神医一脸的真诚,甚至还怕桑默不信的举起了手,要发誓一般。
呵呵,他当然要真诚了,这可是老友告诉他的,错过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所以,他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把丫头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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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你先到大厅去等我,好吗?”
桑默再三的考虑后,只得决定接受古木老神医的要求。她倒要看看,这老神医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神秘,也希望真的是个好消息。
至于,万俟珩,等会儿,她会跟他解释的。
“默儿,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万俟珩没想到桑默会真的答应古木老神医,从一见到这古木老神医,他就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早就掩埋好的预谋,这里的人的态度都太奇怪了,奇怪的热情,奇怪的积极,像是特意的讨好。
所以,他没办法放心下来,让桑默一个人留在一个他不在的地方。哪怕那地方只与他一墙之隔。
“嗯,没关系的,别担心。”
桑默走上前,牵起万俟珩温厚的大手,紧紧的握了握,微微一笑,释怀掉他眼里的所有的担心和顾忌。
他似乎是忘记了,她可不是一个人呢?保护她的人,无处不在呀。
待万俟珩由着老神医唤来的徒孙带出去后,桑默一回身,就对上老神医富有饶兴的促狭棕眸时,一时间,脸上划过一丝赧色。
她,很少在外人面前演绎她与万俟珩之间的亲密。所以,对于别人的眼光还是有些不适应的,尽管,他们可以说是未婚夫妻了。
“呵呵,丫头跟刚才那位公子感情很好啊。”
古木老神医的一句话,顿时让桑默面上一热,但事实摆在眼前,她无法反驳,只得摸摸鼻梁,将视线移向别处了。
“咳,老神医现在可以说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了。”
桑默轻咳着不去回应老神医的调侃,但又不愿继续这样让自己脸热的氛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了。
“呵呵,殿主大人还真是性子急的人呢?”
古木老神医也没有继续戏谑桑默,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教桑默震惊的合不上嘴,只能瞪大眼的看着,展现出所有的疑虑。
“您……您,知道我是谁?”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听见的,桑默在心里为自己的惊讶颤抖,只为这人居然知道她的身份。这,足以说明,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呵呵,我不是一早就叫你丫头了吗?”
古木老神医伸手捋了捋下巴处的长须,笑眯了眼,一脸开怀的样子,让人看起来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顽皮。
“您是怎么知道的?”
桑默不再是一副随意悠闲的懒散样子,拿出了少用的认真正经的一面,来质问老神医对她的了解。
她不得不认真,这老神医所知道的,足已构成她的警惕意识,因为,她连他们是敌是友都还不知道。
“云逸老头,他告诉我的。”
古木老神医并没去在意桑默的态度,只是看了桑默难得的正经样一眼,也没隐瞒的将答案公布了。
“云逸老头?他是谁?他又是怎么知道我的?”
对于古木老神医给的答案,桑默更是一头雾水,这人又是哪一号人物?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些时日,从不曾停谁说起过什么云逸老头还是云霞老妇什么的。
桑默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些杯具了。因为,这一个一个冒出来的人,仿若都认识她,而她却只能接受别人告诉她,他们是早就认识她的。有比这还坑爹的事情么?
“咦?你不认识云逸老头?不对啊,他明明说,你认识他的,还让我代他向你问好呢?”
古木老神医同样的也被桑默的不解之语吓住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相信谁说的话,老友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但是,这丫头的话也不像是说假的。
毕竟,一个人的话或许可以骗人,但是眼睛却骗不了人的。
“那,他还告诉您什么了?”
桑默觉得自己现在的思绪很混乱,有些思绪一闪而过,但是太快,她抓不住。只能,借助老神医的一些提示,或许,她能找到什么线索,来知道那位云逸老人是谁。
“他还说,你在找东西,而且是可以让你回家的东西。虽然,我觉得他说的话,十句有五句是很让人莫名其妙的话,但是,我相信,他说认识你,应该不是骗我的。毕竟,你会来这里的事,也是他告诉我的。”
古木老神医像是知道了桑默的想法,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尽量的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这样,他才好计划接下来的事情,不然,就不好玩了。
“等等,我问一下,您老说的云逸老人,是不是有着黑发白须的怪老头?”
如果说,在听见古木老神医说到‘你在找东西’时,桑默只是心里一凸的话,那么,在听见‘可以回家’时,桑默脑海里瞬间蹦出来一个怪画面,那就是在她离开律音殿前做的那个怪梦,接连出现的就是一个黑头发白胡须的怪老头。
而,知道她的一切的,就只有这个怪老头了。
“嗯嗯,就是他。哈哈哈,黑风白须的怪老头?也只有丫头你敢这样称呼云逸,这要是给他那些仰慕者听见,你怕是五马分尸都不够他们泄愤啊。虽然,你的形容很贴切。”
古木老神医在听见桑默嘴里对自己老友的贴切形容后,忍不住的再次开怀大笑起来,嘴里的调侃也是似真似假。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丫头会这般形容老友。就凭老友那非凡的修为,得到的也只有敬佩和仰望,没想到到了这丫头嘴里就活像廉价的糟老头一枚似的。
“原来真的是那怪老头。那他现在也在这里?”
桑默随即恢复成原先的随意,认真的态度也瞬间的收回匣子里。似有意又似无意的想要探知一下怪老头的去向。
因为上次,他们相见得不是地方,现在倒是可以在这里好好的聊聊。顺便也好打听打听,怪老头的底细。
她相信,一个人能随意的进入另一个人的梦里,足够证明那个人的能耐有多强大。
“云逸老头并没有来这里,他只是在一个月前,和我在梦里聊了会儿天而已。他才不会离开他那老窝呢。”
古木老神医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老友的懒惰已经习以为常,要哪天老友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定认为日头打西边升起了。
那老头,就只会闲在自己的老窝睡吃等死而已。无奈,他却永远不会有死的那一天。
“呃,这样啊。那个,老神医,你还没告诉我,你要跟我说的重要事情呢?”
知道自己想会一会怪老头的现实落空,桑默也并没有多大的失落,只是觉得可惜了点而已。只是,说了这么多,貌似该说的事情,她好像还没有听到。
“哈哈,丫头,你之前说有要事要赶着离开,是急着要去找云逸老头说的可以让你回家的东西,对不对?”
古木老神医对于桑默的询问倒是没有多加的回避,但也没有马上就回答,反而先问了桑默的事情。
“对!所以,希望您说的事情足够让我有理由留下来。”
桑默在这一刻像是明白了,古木老神医或许早就知道了她的去意,但是,他也早就做好了能留住她的准备,而且,那准备一定能让她留下。桑默心里的直觉,向来是奇准无比的。
“哈哈,丫头,你果然爽快。那老头我也不转弯了。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神医谷里就有,但具体在哪里,就得由你自己去找了,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古木老神医笑嘻嘻的将自己的所谓的重要事情说出,然后精神奕奕的盯着桑默看着,像是怕漏掉什么一样的期待着。
虽然,老友跟他说,只要他这样跟丫头说就行了,到时候丫头一定会留下来的。但是,他还会有些顾忌老友的话是否可信。毕竟,看这丫头似乎是铁了心要离开一样,他怕这样的说辞,吸引不了丫头的驻足。
因为,他也不知道,神医谷里究竟有没有丫头要找的东西。也因为,老友没有告诉他,丫头要找的东西是什么。所以,他的心,很虚。
“您,确定,您这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并不是桑默不相信古木老神医的话,而是,从他那略带期待却又隐藏着一分躲避的棕色眼眸里,桑默觉得留下来的决定,要三思而后行。
“怎么?老头我的话就这么不惧信服力吗?”
古木老神医将眼神移开,不去对视桑默的银眸,尔后又移回视线,对上桑默的双眸,略带着恼怒的瞪了一眼,苍劲如洪钟的洪声,说的很具震撼力。
其实,只要仔细的观察,就会发现,某位老神医紧捏着衣袖的双手,几乎在心虚的抖动着。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瞪住桑默的双眸的用意了,就是怕被发现啊。
“那,您知道我要找的东西是什么?”
桑默对视着眼前的棕色眸子,并没有被他的怒瞪威吓到。只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她还是想要试探一下。
因为,她要找的东西可不是一般的物件,而这老神医如果知道的话,不可能会这般平静的在这里跟她相谈并论吧。
那些东西如果聚集在一起,可是会引发这个世界的动乱的,他能这般淡然的旁观?
“丫头,老头我说了云逸老头是我老友,他既然连你的身份都告诉了我,你想我会不知道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么?况且,能让你这律音殿的殿主大人不顾安危的离开律音殿的庇护相寻,你说,还需要我说出来你要找的是什么东西么?”
面对桑默的发问,古木老神医一反怒瞪的神情,改用高很莫测的神情锁定桑默的银眸,那认真样子十足十的在说明,他知道她的一切。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一定湿了一大块了。冷汗啊冷汗!
这丫头,真不好唬弄啊!
“我……”不知道。
桑默虽然被古木老神医的认真气势压住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但是却又说不出更好的说辞,只能将话停在嘴里。
因为,她不敢赌,但是又不甘这样囫囵的模糊掉心里的直觉。她总觉得,这老神医,还有什么事隐瞒着她。
“不如这样,你那位朋友,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治疗,而且,我并不是无偿的为你朋友治疗的,不过,我也没有什么为难的要求,我只要求,你那位朋友解毒的药草,有几味需要你自己去采摘,因为药库里没有。所以,就趁这一个月的时间,你一边帮你朋友采药,一边在神医谷找找看,究竟有没有你要的东西。这样你既不欠我人情,又可以探寻你要的东西,一举两得,这样可好?”
古木老神医终于将自己的压箱底绝招说了出来,这也是他刚才想了,觉得最合情合理的说辞了。如果,这样,丫头还是不愿留下来,那么,他就要考虑,用强硬的手段了。
尽管,他不想这样。但,为了自己的好日子,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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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留下,就一个月。”
桑默终是不愿意放过任何的机会,毕竟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能有这样的一丁点消息,那是比什么都珍贵的。
“哈哈,这样就太好了,我让人带你们到准备好的客房去休息。”
古木老神医听见桑默的回答后,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纾解,心中的大石也安稳落地,好心情也随之而来,立马着手安排他们住的地方。
看着眼前欢乐不已的老神医,桑默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就那么高兴她留下来?虽然他这样高兴她的留下,但是桑默始终觉得他有什么事没有真正的告诉她。只是,桑默也不想强硬的要去知道,因为,她也感觉到,老神医不会真正的害她就是了。
回到大厅,桑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万俟珩一行人,但是,她还是打算实话实说。
“珩,我们先不走,停留一个月再走。”
坐到万俟珩的身旁,桑默很直接将决定告知于他,没有任何保留。
“默儿,你真的决定了?”
万俟珩其实早有心理准备了,只是,在真正的听到桑默的决定时,他还是有些失落。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保持着一份对恋人的希望的。所以,当希望落空的时候,总是有那么一些心情起伏的。
他,亦是如此。
“珩,这里有我要找的东西,所以,我们停留一个月。”
桑默不是没看见万俟珩银眸里一闪而过的伤心。但是,她相信,他一定会支持她的。
“你说留下就留下吧,你知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陪在你身边就好。”
万俟珩牵起桑默的纤手,用双手握在心口,微微牵起的嘴角,虽然有些无奈,但是也是全心全意。他,要求真的不多,所以,请她给予真心回报就好。
“嗯,我知道的。请相信我!”
桑默知道自己对待万俟珩的感情,可能不及他的一半,但是,她会努力的给予回应,并真心的竭诚以待,只望对得起他的那份情。
稍后,桑默一行人被古木老神医安排在同他一起的院落里。在住处收拾了一会儿,大家一起简单的用了午膳。
本以为,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缓解缓解徒劳奔波的疲倦,却不想,午膳没过多久,古木老神医就上门来,说是要讨论一下,任务分配的事情。
桑默是一脸的不愿,但是,自己这方是有求于人,所以,尽管不愿,但还是得听命。
于是,桑默和万俟珩,连同四婢女一起,此时都坐在大厅,听着古木老神医的各项任务分配。
“……所以,任务是这样分的,现在正是很多药材的收获时机,神医谷的人手明显不够,所以,丫头你的四位婢女都要帮忙下地收药材;而丫头你的这位朋友则负责照顾你中毒的那位朋友的一切调理。丫头,你先别急着反对,因为神医谷的弟子都要赶着去收药材,时间过了的话,那些药材就没用了,所以,真的没有多余的人来照顾你那位朋友,我得负责找出你朋友中的回天兰被下时的顺序,还要尽快的配出那些解药。而你自己,得马上出发去找寻那几味神医谷药库里没有的药草,而且必要要在我调制解药前找回来。我这样分配,大家都清楚了吧,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
古木老神医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筐,而且说的头头是道又合情合理,甚至在中间,桑默还没来得及开口插句话,就被老神医的解释封杀得都找不到空隙,只能认命的听完,无法放抗。
“呃,您老分配得物尽其用,明明白白,哪有给我们说话的余地啊。”
桑默最终忍不住的出声,因为,她觉得,闻人魄的事,是她一个人要坚持送来这里的,这古木老神医对她有要求,她没有二话。但是,他这般将她身边的人都安排进去,就有点给他太霸道了吧。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厚成这样的。
桑默到这一刻,甚至有感觉,这老神医竭尽所能的要他们留下,该不会就是为了让他们帮忙收药材吧。因为,他说的人手不够啊。
“呵呵,丫头,要知道,我给你带来的可不只是救你朋友一命这个恩情噢。”
古木老神医像是早就知道桑默会有话说一样,故作神秘的冲着桑默眨了眨眼睛,活像一个老顽童一般,话里有话的,也丝毫不在意在场的其他人看见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呵呵呵,是啊,他可是还准备了一个很极品的恩情,等着她来接收呢。
“呃,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的,可是,他们不行。”
桑默看着古木老神医那故作可爱的眨眼动作,额间忍不住的汗一把先。这老神医实在是有些让她无语,面对他的弟子们,是一副不可冒犯的长者威严,但是在面对她时,活脱脱是一副为老不尊的老小孩样,他这是双面人么?
不过,不管他是双面人还是三面人,桑默还是会答应他的要求。但是,她却不想万俟珩他们因为她而身兼不该他们的苦力。所以,她拒绝。
“默儿,没关系的,我们在这神医谷白吃白喝的,帮古木老前辈一点小忙也是应该的。况且,这任务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儿,我们闲着也是闲着。”
万俟珩赶在古木老神医开口前,将自己的同意说出,意外的解决了古木老神医的尴尬。毕竟,谁都看得出来,这古木老神医的要求的确是有些牵强。况且,以神医谷的实力,难道会请不到几个农人帮忙收药材?亦或是没有银两雇用?
万俟珩虽然不知道古木老神医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既然要留在这神医谷一个月,那么他就尽量的帮助桑默找找东西的下落,这样,总比什么也不做来的好。
“珩,你们,唉,好吧,既然你们同意了,我只能答应了。”
看看身边的万俟珩和四婢女,桑默知道,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他们的决定,是毋庸置疑的。因为,他们对于关乎她的事情,从来都是优先考虑,而结果无一不是为她。
“哈哈哈,那就这么决定了,都行动起来,出发吧。丫头你要留下来,等我将要找的药草的图样找给你。”
对于古木老神医的开怀畅笑,大家都心有疑惑,这事真有那么好开心的么?他们也不过是帮忙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已呀。
古木老神医很快的让弟子将万俟珩和四婢女带领着去开始各自的任务,而桑默也只是在万俟珩离开前给了一个别担心的眼神,再无其他。毕竟,只是分开一个下午而已,到晚上就可以见面了,所以,根本没什么好不舍的。
只是,这是桑默一个人的想法而已。当她看见古木老人为她准备的行当后,桑默彻底傻眼了。她才发现,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古木老神医为桑默准备了一只背篓,看上去很美观的那种竹编的。但是这不是吸引桑默眼球的所在。让桑默在意的是,那背篓里的的物品。
那里面不仅有几大包干粮,至少可以吃上四五天,还有一捆绳索,还有一把匕首,一把小尖锄,还有一把宣纸,一张张宣纸上画着各种各样的植物,甚至还有两套便装。
看到这些东西,桑默只能很无语的等着眼前的老神医为她解惑。
“呵呵,这些东西足够丫头你在路上用几天的,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古木老神医在对上桑默的询问的眼神后,讪笑着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桑默一脸黑线。她大有被古木老神医坑了的感觉。
“您老没跟我说,采个草药要好几天,倒是很有前鉴的准备好了一切所需必备物,我该为您的贴心抱以感谢么?”
桑默实在是不想太多疑眼前这位老人家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眼前看见的一切,她真的有挠墙的冲动。为嘛,这老人家要这样跟她玩蹩脚的游戏呢?有什么事,用说的不行吗?干嘛非得要搞这种突人意料又莫名其妙的事情啊?
“啊?那个丫头啊,我没有告诉你,这些草药都照在神医谷最高的一座山顶上,而且距离这里有一天的路程么?”
古木老神医突然貌似后知后觉的话语,让桑默几乎吐血。
“我用我的项上人头作保,您老没有跟我说过这事儿!”
桑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瞪着银眸,咬牙切齿得想要扑上去,把眼前的某老神医生吞活剥了下肚。
“呵呵,别生气嘛,丫头,你要体谅我老人家啊,人老了,记性差也是理所当然的呀,你说是不是?”
古木老神医听见桑默磨牙的的声音,赶紧向后退开一步,说出来的话,让桑默只能忍气吞声,而他自己却是笑得心花怒放,典型的在倚老卖老啊。
“您老敢不敢再无耻一点啊?我看你脸皮白里透红的,再活个一百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到时候成精只是一口气的事儿。”
桑默忍气到一定阶级,选择适当的纾解,所以,也不在乎某人是老人还是小孩了,直接开刷。她绝不让别人气了自己,还能乐呵呵的畅快。这老人精!
“哎哎,丫头啊,我要是能成精的话,绝对会第一个提拔你升天的。”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古木老神医似乎很是享受与桑默这样的斗嘴娱乐,甚至还走到一边的圆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品尝起来,还一边观赏着桑默的郁闷表情。
“切!我才不跟您一个老人一般见识,我走了,您记得跟我朋友说一声。”
与老人斗嘴,桑默向来懂得敬老,所以,并没有多大的兴致。而且,她早就看见老神医眼里的闲暇之意,便更不会再同他斗下去,那岂不是便宜了他。何必呢!
桑默将刚才拿出来的东西,有全都塞进背篓里,然后抓过背带,直接甩上肩,转身就走,不给老神医一丝多话的机会。这叫出其不意。
“啊?丫头,你这就走了啊?好吧,我会告诉你的朋友的,对了,外面等候的牛车,就是方便送你到山脚下的。”
果然,桑默这样一走,古木老神医的确没有料到,只能在后面大声的喊着,让桑默听见他说的话。那可是,他专门为她找的领路人啊,不然她要怎么知道是哪座山啊?
要去不了那座山,那他不是白忙活了?他才没那么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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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有免力的代步工具,桑默当然是欣然接受的。反正已经知道了老神医对一切都早已经计划好的,在多计较也于事无补。
她倒要看看,这老头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阿升啊,你真的不同我一起上山么?”
桑默坐在慢腾腾的牛拉车的草堆上,百无聊赖的问着赶车的阿升。这人就是当初到神医谷洞口接他们的那个年轻人,是老神医第三个徒弟的徒弟,为人很忠厚淳朴。
上路大半天了,桑默也没能从他嘴里打听到什么,因为问他话,不是三缄其口,就是一问三不知。太让桑默无语了,没想到老神医那老头居然会这般的防着她,就连派来的人,都是这样的极品。
这也让桑默明白,老头是当真的不给她一点空隙抓寻啊。
“嗯,师祖嘱咐过,要尽快的将您送到山脚下,好赶回去收药材。桑公子,这时候,谷里真的有很多事要忙的。”
阿升一句话不离开师祖交代的命令,开口闭口都咬着收药材这忙碌的时期,目的就是要让桑默别再问他一些他不能告知的问题。虽然,他自认是老实人不能说谎的,但是,师祖令难违,他也只能咬牙苦逼自个儿了。
“……”
桑默再一次的被这听了第八遍的答案感到无力。真的,她努力了,无奈这厮比她更有耐力,她敌不过他的忠厚淳朴,只得败下阵来,摸摸鼻梁兀自靠在草堆上看天看地看风景了。
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老神医还能将她往死里整不可。
将近傍晚的时候,他们两人的牛拉车也终于到了目的地。
坐在牛拉车上,仰头看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桑默背后一阵寒风吹过,感觉未来的路就像一张茶几,而上面铺满了杯具。
因为,老神医说了,她要找的那些草药,只有这山峰的最高处有。桑默不用问,也知道这样高的山,最顶层一定是白雪皑皑的,那她要怎么在那些被雪覆盖的雪地里找寻那些草药啊?
这,老神医在玩她是不是?桑默顿时内牛满面在心里淌啊!
牛拉车停在一处由竹子搭建而成的小屋前,桑默跟着阿升下车走进竹屋,里面很简单的陈设,一张竹床,一张竹桌,一把竹椅,再无其他,貌似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阿升让桑默先在竹椅上休息一会儿,然后自己转身将牛拉车上的干草抱了进来,放在了竹床上,后又出去拿了一个包袱进来。
桑默看见他打开包袱,里面居然是被褥。顿时,桑默开始佩服起老神医的有备无患了,什么都准备好了,件件不缺,要啥有啥,真……是太好了。
“阿升,你马上就要赶回去?”
桑默在阿升拾掇好屋子后往外走的时候忍不住的开口了。老神医不会就这样的将她扔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任她自生自灭吧?
这天可是快黑了啊!要不要这么决绝啊。虽然她不怕自己一个人在这过一夜,但是,有个人一起,总比没有要好些吧。起码,危险来了,也有个人挡一下啊。
“不,师祖让我在这里陪着桑公子一夜,等明天天亮了再赶回去。”
阿升回首看了桑默一眼后,摇了摇头,说完又走了出去,丝毫没有过去观察桑默的表情变化,只一心做自己的事情。
呼呼,还好,老神医不是那么没心没肺。桑默听完阿升说会留下,不禁心里也稍稍的放松下来。
直到阿升再次出现的屋子里,桑默才看清楚,他手里又拿了一个包袱进来。不过,这个包袱,桑默是认识的,也知道那里面装的都是食物干粮。中午的时候,她有见阿升从里面拿出食物出来吃。
果然没错,包袱里面全是食物,有熟食,有干粮,还有一个水袋。
“桑公子,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吃晚膳吧,吃完,您也好早点休息,明天您还要爬山,会很累的,要先储存体力的。”
“好。”
阿升说的话很实事求是,只是,桑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完这些话后,脸居然红了,还不敢看她的眼睛的将视线移到一旁的墙角落去,想什么呢?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吃着所谓的晚膳,桑默是有意没意的撇一眼对面的阿升,有时候,两人的视线对上,阿升被吓得赶紧低头闷吃。明明他比她要大好几岁,却比她还要脸薄,这让桑默很是无语,只得不再捉弄这老实的男人了。
吃完晚膳,桑默和阿升打了一声招呼,问他们怎么睡?谁睡床?谁打地铺?结果,阿升说让她睡床,自己打地铺,只是看着桑默的眼神透着奇怪。
桑默当然知道他在奇怪什么。正常的情况下,他们两个大男人,一晚上挤一张床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她不是男人好吧,所以,必须要分开睡,没理由。
就当她有洁癖好了。这件事,她不会随便将就的。
桑默毫不虚心的自己一个人霸占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没有丝毫的不习惯,舒舒服服的躲进被子里,找周公下棋去也。根本就没去想,人家阿升愿不愿意跟她挤一张床呢?
其实,阿升真的没有想过要睡,也就更没有想过要同桑默挤一张床。因为,他要守夜。
让他奇怪的是,桑默怎么就没有一点的危机意识,好歹这里是野外啊,他就那么放心他们都睡下?
真的不明白,师祖为什么这么重视这位桑公子,一路上,他真的没有看出来这桑公子有什么过人之处。这是阿升一晚上守夜都在想的事情,却终究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夜无梦。清晨,桑默就醒了。
走出竹屋,桑默就看见阿升早已准备好一切。坐在牛拉车上等着她。刚才桑默有随意的看看,没发现地上有打过地铺的痕迹,也没人跟她抢过床铺。
“阿升,你回去吧。谢谢你送我来这里了。”
桑默猜想,这人大概一晚上没睡。这是她的直觉给的答案。当然,那一晚上没睡的原因,桑默不用大脑也知道是为什么。所以,她也不多说什么了,直接让人家走人吧。
人家都做的那么明显,什么都准备好了。她还能说什么?
“没关系的,我也是听从师命而已。对了,早膳的食物,我已经包好放在竹桌上了,水袋里的水也装满了放在一起的。桑公子保重,阿升就先行回去了,再会。”
阿升一见桑默出来,就将准备好的一切报清楚,随后真诚的对以桑默告辞,说完赶着牛拉车就往来时的路去了。
“嗯,保重。”
桑默对着阿升的后背,道了一声分别。随后就回竹屋里吃早膳去了。
直到背上背篓步上上山的崎岖山路一个时辰后,桑默才想起来,老神医和阿升都没有告诉她,什么时候来接她,或者是她找到药草后要怎么回去。
难道,要她走回去吗?要不要这么看得起她啊?
一路上,桑默悲催的心情很是郁闷,但是脚下的速度却没有一丝的慢延,虽赶不上健步如飞,但却是步步有力的前进着。
毕竟,是要救人的事情,怎可怠慢一分?
“算了,大不了再事后让追风用轻功带我飞回去,省时又省力。”
走了半天,在快中午的时候,桑默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大树,歇着气,补充一下体力,吃饱了再上路。不过,桑默也大概的估计了一下自己的脚程,应该是到了半山腰了。
好在,这一路上,这山上没有什么可怖的动物野兽这类的东西出没,只是偶尔有那么一两声的不明鸟的叫声,这些桑默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在她想来,只要不是狮子老虎之类的动物,她是很放心自己的安全问题的。更何况,还有追风在她身边呢,怕什么呢?
只是,有时候,人要是倒霉起来的时候,往往会说什么就中什么的。
本来,桑默是一边吃着手里的牛肉干片的,一边在闭眼假寐休息的。只是,突然的,桑默感觉到有一股很强烈的视线在盯着自己,甚至让她有些冒冷汗,有危险在靠近。
张开眼睛,桑默下意识的四处观望,却被四周的矮树丛挡住了视线,无从看见远处的情况。这样,桑默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的坐在地上,没有移动分毫,就等着对方出现。
只是,让桑默慢慢等待的危险,在真正的出现在桑默的眼前时,桑默彻底的傻眼了,因为眼前这危险真的是太强大了,她绝对应付不来。
因为,那是一只,雪白通体的,高大壮硕,威猛无比的,大虫啊!
大虫是什么知道吧,就是动物园里看起来很凶猛,其实也真的很凶猛的老虎啊老虎!
桑默很确定自己的脚已经完全的无力了,所以,不可能马上爬起来逃走。只能屏住呼吸的看着眼前已经从矮树丛中跨出半个身子的大白虎,一步一步迈着优雅的猫步,向她逼近着。
“追……追……风……风……!”
颤抖的舌头打结,牙齿打架的桑默此时才发现,自己费力喊出来的求救声,居然他妈的跟蚊子在嗡嗡叫一样大小声,甚至,都没力气再呼唤追风一遍。
此时此刻,此时此景,桑默真的觉得自己的人生杯具了。
这么据有稀有性珍贵性和保护性的活物,居然就这样随便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这要她还有什么勇气继续往上爬到这山峰的最高处,这才半山腰,就有老虎在把关了,那要再往上……,桑默不敢往下再想下去了。
就这样,桑默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看着大白虎悠闲的向她走来。神经绷得快要冻结,额头上的汗珠是哗哗的往脖子里流。
直到大白虎在距离桑默一米处停下猫步,桑默才无声的咽下一口口水,盯着大白虎的银眸却没有丝毫的移动,连眨眼都不敢太频繁。
“嗷呜!”
突然,大白虎仰头一声长啸,震遍整个山间响绝,震动脚下的尘土微颤,也震得桑默一口气噎在喉间脸色泛青,双手紧捏拳头,全身警惕戒备。
“小白,大白天的,你鬼叫什么?”
随着大白虎的仰天长啸没一刻钟,突然一道人声穿透一时间的紧张气氛,也打破桑默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末端。
循着声音望过去,桑默最先看见的是一抹大袍红,然后才将视线抬高,一张精致的小孩娃娃脸映入眼眸中,褐棕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散开着,大大的深棕色眼眸也正望过来,可爱的小圆鼻子,小小的樱桃嘴,这些都镶嵌在一张圆圆的白皙的小脸上,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好卡哇伊啊好卡哇伊!
桑默此时脑海的唯一想的就是,这人就是动漫里所谓的最萌人的小正太吧。或许,他比动漫里的小正太还要正太。
再加上他还一身的大袍红衣着,就更加的显得精致狂傲耀眼。
这人,真的太不真实了。桑默没办法相信这是真人。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尽管桑默不相信这是真人,但是,对面的人却不似她一样那般的震惊,反倒是很直接的将自己的疑问甩出口,而且微扬起的下巴,那口气,摆明了不容拒绝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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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呜!”
桑默敢跟天发誓,她刚才真的只是迟疑了一会儿,并没有打算无视眼前不远处的小正太的问话。可是,这震天的虎啸声有必要这么尽责的提醒她,它的存在么?
“喂,你看着我做什么?我在问你话呢?干嘛不回答?是哑巴吗?”
红衣小正太见桑默不回答他的问话,只是一个劲的瞪着自己,突然很不耐烦的甩手走上前来,停在大白虎的身边,双手环胸的站住,睨着桑默,仍微仰着圆润又漂亮的小下巴。
“呃,咳咳,小朋友,在问别人是谁之前,你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讳,这是做人的基本礼貌。我是桑陌,来这山上采药的。”
这一次,桑默选择马上的回答了红衣小正太的问话,因为她不想再看见那大白虎对着她龇牙咧嘴的虎啸以示提醒。
尽管她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桑默想,对面的一人一虎应该听见了。而且,桑默觉得自己出口的回答丝毫不是在说教,而是事实。
但是,很显然的,有人不这么认为。
“你是在教训我连做人的基本礼貌都没有吗?该死的,臭小子,你叫谁小朋友?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红衣小正太对于桑默的说辞似乎是很感冒,所以那双大的出奇的深色棕眸,瞪向桑默的时候,几乎是带着滔天怒火的,说话的口气就更不用提了,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
“嗷呜!”
像是在为身边的伙伴打气一般,一声气势十足的虎啸跟随而至,震飞树上的一群飞鸟。
“只有认为自己做错的人才会觉得我是在说教,还有,我已经说了,我有名字,不是什么臭小子。况且,看你的年纪应该还没有成年吧,我称呼你小朋友有什么不对。”
桑默似乎已经习惯了大白虎的吼叫,居然不怎么害怕刚才的叫声了。其实,桑默本想站起身的,可无奈,她才一有动作,面前的大白虎就警惕似的向前探出一只前爪来。因此,桑默只得继续坐在地上,不再轻举妄动。
“你,谁准许你上山的?你马上给我滚下山!”
“嗷呜!”
红衣小正太被桑默一阵抢词,霎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得更加恼怒的瞪大眼睛怒视着对面的桑陌,深色棕眸里的火焰烧的正烈,甚至有些口不择言了,再加上添加的虎啸声,真的是有点像是在表演双簧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一人,一兽,而已。
“抱歉,我不能。”
桑默却丝毫不受红衣小正太的怒火影响,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和一个小孩子较真,太有失她做为大人的风范了。而且,说真话,桑陌觉得对面的小正太真的是太可爱了,那冒火的大眼眸,紧闭的小嘴角,微翘的小下巴,垂直捏紧的小拳头,怎么看,怎一个萌字了得啊!
而对于,大白虎的吼叫,桑默已经习惯无视之。
“你说什么?!”
红衣小正太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忍不住的又上前走了两步,距离桑默只有两步之遥,俯视着地上的桑默,他觉得自己的怒火正直线飙升着。但是,看着眼下这人,却依旧是一副闲情逸致的样子,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我说,我不能下山。因为,我没看见有哪里标志说了,这山我不能上;也没标志说,这山是你私人的。”
桑默已经完全的淡定了。抬首瞥了一眼已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桑默说完话后,甚至再次的将手里没吃完的牛肉干片送到嘴边咬嚼起来。嗯,这牛肉干片真的不错吃。
真的,跟小孩子较真,只会让自己难堪,还不如淡然处之。
“你,你,你不许再吃了!”
红衣小正太怒到最高点,居然飚出一句这样牛头不对马嘴的彪悍话语来,却成功的汗到桑默了。
“咳咳,啥?你说啥?”
桑默将卡在喉咙的牛肉咽下喉,捶着胸口纾缓哽噎后,满头黑线的抬脸望着眼前义正言辞喝斥她的小正太。不明白他打哪来的勇气,居然还管得了她吃不吃的事。
他还敢不敢再彪悍一点啊?桑默在心里默喊着。
“我,你,我,我叫亓官夙。”
红衣小正太一阵呃睨之后,吞吐出来的竟然是自己的名字,然后,说完又瞪了桑默一眼后,竟将头偏向了别处去,不知是生气了,还是别扭的害羞了。
“呃,你好,我是桑陌,桑树的桑,陌路的陌。”
虽然不知道这小正太是怎么回事儿,突然的转变的自报姓名,但桑默还是很友好的再一次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她,希望这一次,小正太能记住她的名字。
“你说你来这山上采药,你是大夫?”
听见桑默的友好态度,小正太亓官夙没再继续自己的别扭,也彻底的将自己的无理暴躁脾性收起来,比较和平的问着面前的人,脸上的怒意已经被一抹好奇取代,大又圆的深色棕眸紧紧的盯着桑默的手,里面全是一种期待。
“呃,我是来草药的没错,但我不是大夫。呃,那个,你要不要也一起吃,我正在吃午膳。”
桑默再三的确认自己的发现后,终于还是将自己的邀请说了出来。她并不是一时起意的,而是在发现小正太大眸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手上的食物后,才提出这样的邀请的。
小正太那双深色的棕眸里释放出来的谗意,真的不是她说出来的,那想要吃的期待,看的桑默都觉得要是不给他点尝尝,活像是对不起他那可爱的小脸。
“真的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吗?”
就在桑默的话音刚落,小正太亓官夙带着惊喜的话音就自上而下的穿透过来,那话里的期待迫切得让人以为,是给了他天大的恩惠却又不敢相信一眼,天真又却怯。
“嗯,当然可以,我这里还有很多,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桑默抬首确切的点了点头,微笑的反手从一旁的背篓里,拿出一大包的牛肉干片摆在前面的草地上,再次的邀请着眼前的小朋友一块坐下来吃。
其实,桑默的背篓里,除了这牛肉干片作为干粮以为,就再没其他了。几大包的,全是这玩意儿,桑默要是在老神医屋里知道是这样的准备,早就将它换成其他的食物了。不是说这食物不好吃,但是再怎么好吃的食物,也不能成天三餐吃这个吧。
更何况,桑默向来都比较偏好清淡的食物,这牛肉虽然被处理得没有那么重的味儿了,但是,该有的独特味儿,它还是很浓烈的在啊。所以,桑默是一点也不在意有个人能帮她分担一点的。
“嗯嗯,我要吃。真好吃,我最喜欢吃这牛肉干了。”
小正太亓官夙这会儿丝毫不介意桑默这个刚才还对自己说教的人了,甚至还二话不说的,立马听桑默的话,坐在了她的身边,等到桑默已将纸包打开,手快的立马拿了一片牛肉放在嘴边一咬一扯,一边嚼着,一边称赞着。
他真的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够味的牛肉干了,真的好像以前常吃的那味道。
“呃,那你就多吃一点,没关系的。”
桑默愕然一下,她还真没想到这小家伙会这般的自来熟,竟毫无顾忌的就这么吃起来了,自然得就好像这是他们家的东西一样,是一点客气的样子都没有。
这人好歹也要,装一下吧,真把别人的客气当福气使啊!桑默话虽是那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对小正太亓官夙的不客气感到汗一把。
“嗯,你,桑陌,你多大了?”
小正太亓官夙一边嚼着嘴里的牛肉,一边盯着面前的桑默上下的打量着,估计着桑默的年龄与身份。
穿着普通,五官斯文隽秀,亓官夙觉得眼前的人理应只是一般的平民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那双无垠的银眸时,他却觉得这人不是一般的人,因为他看不出那银眸里有什么,太平静了,仰或是太深邃了。
“十八了,亓官夙你还没成年吧?”
桑默是这样想的,就算这小正太生就一副娃娃脸,但是那并不表示着他的年龄会跟他的娃娃脸成反比。她觉得,不管怎么看,这小正太一定还没成年。瞧着身高,虽然比她高了一点点,但他的整体感官看起来的,真的还很稚嫩,最多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说实话,就连小信都看起来都要比这小正太成熟一点。桑默很相信自己的推测。
“我,我明年就十八了,到时候就可以娶妻生子了!”
小正太亓官夙有些不服气桑默的怀疑,但是又无法反驳她说的事实,所以,只能拐着弯强调自己的实际年龄,只是却不曾想过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让人喷饭。
“噗 ̄ ̄!咳咳,原来你这么急着想要娶妻生子啊。”
桑默的确是华丽丽的喷了,好在嘴里的牛肉碎沫不多,所以也没喷出什么来。桑默轻咳着将嘴里的食物咽下,然后满眼促狭的睨着眼前的小正太,不敢相信这么小的娃,居然就有这么远大的志向了。
成家,增产。嗯,果然是很远大,也很伟大的志向。桑默在心里笑抽了。但是,让她吃惊也是,真的没想到这小孩子居然有十七岁了。
“啊?呃,不是的,你,别想歪了,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你,谁想着娶妻生子了?!我没有!你不准笑!”
小正太亓官夙在听见桑默说的什么后,立马哽噎着嘴里的食物,急口的想要解释自己的话意,却在对上桑默的无垠银眸,看见里面满盈的笑意后,再次的恼羞成怒了。
这,这个桑陌,怎么可以这样曲解他的话意,他明明就只是想要强调,他就快成年,长大成人了而已。这人,竟将他的话,想成那些了。真是气死他了!小正太亓官夙恼怒的瞪大眼怒视这桑默腹诽着。
“咦?!我没笑啊。”
桑默立马端正自己的态度,没想到小正太会看出她眼睛里的笑意,同时也为他敏锐的观察力感到惊讶。本以为小孩子的心性是粗大的,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敏感的就发现了她的戏谑。
看来,小孩子果然也不能小看啊。
“你明明就……哼,算了,看在你请我吃这么好吃的牛肉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小正太亓官夙见桑默隐没了银眸里的笑意,便没再继续追究下去,反倒是一副大人大量的态度原谅了桑默的嘲笑之举。
“……”
桑默抽搐着嘴角,一脸黑线的看着面前的小屁孩,被亓官夙嘴里的‘不跟你一般见识’噎到无语。
她,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嘲讽了,这什么世道啊!桑默顿时内牛满面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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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陌,你是凌星国人?”
在桑默为自己满心的泪水无处奔流的时候,小正太亓官夙再一次的开口了。很显然的,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不妥的,依旧安之泰然的吃着手里的牛肉干片。
“呃,不是,我不是凌星国的人。”
桑默很快的否认了小正太亓官夙的问题,但也只是否认,却没有进一步的解释自己身份。
桑默认为,以她现在的状况,明眼人一看就会认为她是凌星国人。因为,她有着具有凌星国人的白发特点。
而凌星国的纯种本国人的特色,就是白发红眸,颜色越纯,就表示越纯种。
现在,像桑默这样的情况有很多,一个国家很多人都是发色相同,但是眸色却大不相同。如果一个人的发色相同于一个国家,但却不是这个国家的人,那么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男方是随着女方生活的,简单的说,就是入赘。而桑默是银眸,所以,算是混血了吧,这样的情况,可以说不是凌星国人,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哦,那你是银族人。”
果然,小正太亓官夙对于桑默的否认没有表现出一丝的讶异,只是很随意的就着桑默的眸色反应,并没有多看桑默一眼。
“嗯,那个,亓官夙,你怎么会在这山上?”身边还跟着一只大白虎。
桑默简单的点头,算是承认了小正太亓官夙的说法。但因为不想问题一只围绕在自己身上,所以桑默主动的找话题转移,但又不好明目张胆的问,只得很委婉的闲聊。
“我?我本来就住在这山上,和小白一起挖掘这山中的惊喜。”
小正太亓官夙没想到桑默会这样问自己,呆愣一下后,将自己的情况如实的告知桑默。
他根本没想过要隐瞒眼前的人,因为他感觉的到,这人周身的气息很平静,所以,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人。这是亓官夙在接触身边的桑默后的结论。
“啊?你说,你家就在这山上?呃,还有,你口中的小白,是指这大家伙么?”
桑默没想到小正太亓官夙会给她一个这样的回答,一时间,桑默只能惊愕的将自己的疑问小心翼翼的问出,特别是在用手指着趴伏在两人之间的空地旁边的庞然大物时,桑默更是不敢出大气。就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的不当之举就被这大家伙给发现了。
“嗷……呜!”
但是,桑默还是失败了。在她手指伸出去想要收回来时,突然一声类似宠物撒娇般的呜咽,吓得桑默全身瞬间僵直。桑默伸在空中的手指,也依旧的还在直伸着,想收回来,无奈却一时的神经僵硬动不了了。
“我……我……”
桑默颤抖着朱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也不看向自己直指的某兽,只能瞪大眼无助的看着对面的小正太亓官夙,银眸里的祈求很明显,也很郁闷委屈。
她不过是随便的指了一下,真没有轻视这大家伙的意思啊。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呀。所以,拜托啊,帮帮忙。桑默只能在心底无限的呐喊了。
“小白,不准吓他了!”
“你不要被牠的样子吓着,没有我的命令,小白是不会袭击人的。还有,我家不在这山上,我只是暂时在这山上待一会儿,小住时日而已。”
小正太亓官夙接收到桑默的求助眼神,很快的叱责了身边的伙伴一句,随后又纾缓着桑默心里的惊慌,顺道解释清楚自己在这山中的情况。
“呃,这样啊,我还以为,啊……!”
桑默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忽然一声惊叫,紧接着两手一缩,抱着自己的两腿一退,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在身后的树干上去,银眸里的惊吓不是一点点,瞪着刚才手指的方向,不敢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在她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手指被什么湿湿的黏滑物卷了一下,吓得她身体自然的反应后缩,鸡皮疙瘩自身体各处生起,一股恶感由心间并发,真的是好恐怖的感觉。
“小白!你怎么不听话,你看你把桑陌吓得!要我叫你离开吗!?”
“嗷……呜!”不是要吓他!
小正太亓官夙在看见桑默一系列的惊吓反应后,不禁一串怒吼脱口而出,说的又快又响,完全的将发泄的对象当成是同类一般,丝毫不怕它听不懂,就像他训斥的不是一只大老虎。
就连桑默都为他这样的行为汗颜,但更让她满脸黑线的是,那大白虎像是听得懂小正太亓官夙的话一样,居然跟着哀鸣一声,然后还低下头,两只前爪居然搭在了脑袋上面,像是在认错一样。
看着眼前的一人一兽一唱一和的样子,桑默顿时有些想要为他俩的默契鼓掌,真的是太真人了,这画面也太可爱和有爱了。
“噗 ̄ ̄!”
桑默终于是忍不住的笑喷了,而刚才被吓得紧绷的恶感也随之被这喜感的画面给取代了。
“桑陌,你别紧张,小白牠刚才不是故意要吓你的,牠只是在向你示好,所以,才会用舌头舔你的手指,请相信牠没有恶意的。”
小正太亓官夙在训斥完自己的伙伴后,在听见桑默的笑声时,连忙顺着为自己的伙伴解释刚才的行为,脸上也是一副抱歉的表情,活像是家教不严,请别见怪的家长为自己的孩子道歉模样。
“哈哈哈,亓官夙,你的表情好可爱哟!”
再加上小正太现在的表情,桑默再也忍不住的笑场了,放声的大笑起来,甚至还不忘真诚的夸奖一句,也不管被夸的人是怎样的心情,桑默只知道,她真的是没见过这么搞笑的可爱画面,真的是太喜感了。
“你,你,桑陌,不准说我可爱!我是男子汉,怎么能用可爱这么娘的词来形容!”
小正太亓官夙黑着脸看着笑得东倒西歪还不停抽气的桑默,再听听她说的话,他再好的脾气也不会忍住了,更何况他从来都没说过自己的脾气好,所以,当场就发飙了。
可是,那不惧说服力的娃娃脸,加上生动的彪悍表情,真的不是一个萌字了得啊。
所以,又怎么能说服得了桑默现在的情绪激昂时刻呢。
所以,直到笑得再也没力气笑下去,桑默终于收敛了一点。只是,没想到再抬头的时候,会看见一张几乎涨得通红却又鼓着气的脸颊,一双深色的棕眸正火势熊熊的大瞪着她。
“哈,咳咳,我知道错了。但是,咳咳,亓官夙,你不让人说你可爱,你却又做这么可爱的表情,咳咳,我真的词穷得只能找到这个词了。咳咳,还请您见谅!”
桑默一口笑憋在肚子里,时不时的咳两声,以缓解别岔了气。桑默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一副笑样,但是,她实在是没办法不让笑意袭上银眸,她只能尽量的不让笑意泄出嘴角,这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了。
所以,请原谅她的不能自已。
“你!哼!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没办法阻止桑默的笑意,小正太亓官夙直接选择无视,兀自的坐在一旁吃着喜爱的牛肉干片。只是那一咬一扯的动作却大大的加幅了,像是在泄恨一般,狠狠的咬,然后狠狠的在嘴里咀嚼,咬牙切齿得让人看着都磕碜。
“呃!咳咳,好了,我不笑了,亓官夙,你也别再磨牙了,当心把牙磨掉,你可是还没有成年呢,就掉牙齿,不太好吧。”
桑默再一次的被小正太亓官夙的故作大人口气给刺激到了,愕然后,想也没想的,调侃就甩了出去,在桑默反应回来后,想要闭口时,话已经说完了。
所以,桑默没有失望的迎来了耳膜再一次的被虐行为。
“你才没成年就掉牙齿呢!你全家没成年就掉牙齿呢!小白,我们走!哼!”
果然,小正太亓官夙火爆的怒吼,几乎要震破桑默的耳膜。说完,甚至将爱吃的牛肉干片都扔回了地上的油纸包里,随即起身怒哼一声,叫上自己的伙伴,亓官夙一脸怒容的直接走人。
他再不走就真不是男人了!再留下来不被这男人气死,也会被气个半身不遂!亓官夙黑红交替的娃娃脸,随着心情怒意的起伏变换着。
“啊,亓官夙,我,喂喂,你别走啊!等等……等等……嗳?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人了?”
桑默没想到这小正太亓官夙会这么禁不起玩笑话,居然说走就走,等她胡乱的收拾完地上的东西,背上背篓追上去的时候,才两三分钟的时间,那一人一虎,居然就消失不见没有任何的踪影了。
她还想要问问他,知不知道这去山顶的捷径,也好让她省些时间和力气呢。结果,他们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她。
真是郁闷啊?好歹也吃了人家的东西了,都不知道回报一下!桑默不禁在心里扼腕着。
“唉,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禁不起逗啊。嘚,我还是自个儿赶紧走上去吧,免得时间晚了,闻人魄就魂归西天了。唉,我怎么就这么苦逼呢?”
桑默一个人自说自话自哀自怨的,一边甩着脑袋,一边循着上山的路,开始下一个进程,没一会儿就将刚才的际遇放到后脑勺去了。
直到,桑默的身影完全的被前方的树丛遮住,原本离开的小正太亓官夙才从一边的矮树丛里站起身来,身边的小白也跟着站起身,朝着桑默的方向望着。
“小白,你说,她口中的闻人魄是谁?他好像赶着救人呢。可是,他居然还叫我小孩子,我明明已经快成年了,所以,我才不帮他呢。哼!”
“嗷……呜!”你这不就是小孩子的行为么?
低低呜咽的虎啸声,随着忿忿不平的低小人声,一起一伏的,隐没在另一边远处的树丛中。
他们不知道,其实无论他们怎么岔路而走,最终的结果,都会是再一次的相遇。
又或许,其实知道路的人,是故意选择这样走的。
因为,他知道,他们一定会在相遇的,他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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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为什么?这上面明明就没有雪覆盖,明明看起来四季如春,但为什么会这么冷?”
天色渐渐的黑暗下来,桑默一个人历尽千辛,终于是登上了这山峰的最高处。
但是,让桑默感到意外的是,原本以为会看见白雪覆盖的地面,居然意外的根本不见踪影。反倒是这里的植物们长得特别的绿油茂盛,生机勃勃的,没有一丝冬末的荒潦。
唯一带着冬天气息的就是这山顶的气温,好低。
连一向都不畏寒的桑默,都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冷气,仿若刺骨一般。
一步一步的前行,桑默很用力的裹紧了胸前的衣服,这原本是老神医为他准备更换的衣服。不过,老神医或许是知道这山顶的气候,给她准备的衣服都是比较偏厚保暖的。
这让桑默可以肯定,老神医对她是没有恶意的,起码他知道为她的身子骨着想,其中的意味可见一斑了。
天色已经不早,桑默打算先在这山顶找一出避冷的地方猫一晚,等待天亮了在开始找草药的工作。毕竟,这黑灰暗沉的,她也没办法辨认那些草药,忙了也只会是白忙活儿。
沿着山顶的范围,桑默围圈绕,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地方休息,反正是要露宿野外,但最起码也要找个好些的地儿,
这时候,委屈谁都可以,就不能委屈了自己,不然就只有被冷死的份了。
“咦?那里好像有一户茅屋人家,灯还亮着呢,太好了。”
绕到山顶的后侧,桑默突然发现不远处居然有户人家的样子,不禁为自己的走运欢愉起来。尽管,还没有走到那茅屋前,但是桑默已经在想着怎样让这户人家收留她一晚。
“叩!叩!叩!”
“……请问有人在吗?”
站在茅屋门前,桑默抬手在有些旧堪的木门上敲了敲,开口有礼的询问着。然后,等待着有人出来应门。
门很快的是被打开了,但是,桑默却在看清楚门内前来开门的人时,忍不住的瞪大了银眸,一脸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愣住了。
“哼,这么点路程居然还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到山顶,你还真是有够无能的。”
“你,你……”
“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么?我都比你后行动,都已经在这里等你一个时辰了,你还敢说我是小孩子吗?我看你是连小孩子都不如呢。”
开门的人正是小正太亓官夙。正如他自己说的,其实他早就已经听见桑默在靠近的脚步了,只是一直在按捺着等桑默来敲门的。因为,这样他就可以为自己扳回一城,反击桑默老拿着他没成年的事来嘲笑他了。
只是,亓官夙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会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到达山顶,害他真的在屋子里傻傻的等了一个时辰。真想不明白这人究竟是用脚走上来的,还是用手爬上来的,居然慢成这样。
“我,唚!是我连小孩子都不如,我错了还不成吗?我为中午的事向你道歉,对不起,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亓官夙大爷!”
愕然过后,桑默在小正太亓官夙的滔滔的讽刺下,很是忍耐的承受下来,然后满脸诚意的应和着小正太洗刷愤怒的可爱嘴脸,没有任何的不快之情。
当然,小不忍则乱大谋。这时候再刺激着小正太,那无疑是找死。桑默可不想好不容看见了有屋子可以遮风避寒,白痴才会想要露宿野外呢。
所以,大丈夫都能屈能伸了,更何况她一个小女子。
“你,哼,这还差不多,看在你比较有诚意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进来吧。”
大概是桑默的样子看上去真的是很有诚意,也或许是小正太亓官夙没有想到桑默会这么快的道歉,所以,突然间有些不适桑默这般的认错的转变,有些别扭转着大大的深色棕眸,最后,还是让桑默进来了。
“呵呵,真的很谢谢你,亓官夙。”
这次的道谢,桑默是很真诚的发自内心的。不管,他们之前的斗嘴互掐有多么的幼稚不成熟,但她知道,恩惠就是恩惠,道谢是最基本的礼貌。
“嗷……呜!”欢迎。
在桑默前脚一跨进门槛里,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慵懒而撒娇的虎吟,低低地,脆脆地,听起来感觉并不坏。
“呃,呵呵,小白是吧,你好,打扰了。”
桑默也只有一瞬间的顿住,尔后立马就放松下来,甚至还像小正太一样,对着一只大白虎用人话打招呼,好傻不傻的样子,桑默自己都有些为自己的附势汗颜。
“喂,桑陌,你赶紧过来把这个喝了。”
在桑默同小白打招呼的空档,小正太已经进后屋端了一碗什么东西出来。脸上的表情虽然是有些稚气,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不容置疑的。
“这是什么?黑麻麻的,怪吓人的啊。”
桑默将身上的背篓取下来放在用地上,尔后很听话的走到小正太亓官夙的身前,盯着他放在桌上的碗,里面是乌七麻黑的液体,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看得出浓度很高。桑默有些不敢下手端,总感觉这东西的味道应该是跟它的颜色是成正比的。
“你,这是我特意煮的趋冷驱寒的黑夜茶,真是不识好歹,不喝拉倒,我倒掉。”
“嗳!别别别,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就视觉上的感官发表一句,问问而已,没有说不喝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性急啊。”
一把揽抱住端着碗要往外冲的小正太亓官夙,桑默急急的从他手里抢过碗,然后很直接的将碗送到嘴边,屏息的张嘴,将碗里的黑夜茶什么的一口气喝干。直到碗见底,桑默才将空碗伸到给面前的小正太看。
“嗱,我喝完了。不过,这茶看起来怪恐怖的,居然一点都不苦呢,还有一点点的甘甜。谢谢你了,亓官夙。”
桑默一边升着小丁舌舔卷着嘴角处的残余茶汁,一边品味了下遗留在嘴里的甘甜味道。真的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没想到黑成那样的东西,竟然是淡淡的甜味。
“你,你还要抱着我到何时?快放开我!”
不知道为什么,小正太亓官夙在侧首看见桑默那舌舔的唇角的动作时,竟然觉得有些面热,还有这近距离接触使他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没来由的让他的心田有些鼓动。被这些陌生的感觉充斥着,所以,只能找其他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都怪这人,好好的干嘛从后面揽抱住他,害的他心情没来由的感到暴躁起来。亓官夙懊恼的在心间叱责。
“啊?哦,抱歉,一时着急。”
“咦?亓官夙,你的脸是不是……”红了。
“我脸好得很,不准再盯着我的脸看!哼!”
桑默在意识到自己的做了什么之后,连忙的松开收回了揽住在小正太亓官夙腰前的手臂,正道歉的时候,没想到一抬首,不知道是不是灯火的反照关系,桑默好像看见了小正太亓官夙的娃娃脸上有着绯红。正想要问的时候,却被他抢先一步的打断了。
不过,看着小正太又哼气着娃娃脸了,桑默明智的选择听从他的命令,没在继续研究娃娃脸上的颜色,免得到时候,有人又恼羞成怒了。
“对了,这茶怎么是黑色的?是用什么煮的?”
红色的茶,绿色的茶,白色的茶,桑默倒是见过不少,但是,却没听过还有黑色的茶,而且还是甜甜的味道。真是世间无奇不有啊,今儿个又长见识了。
“因为黑夜草带有黑色素,而那些黑色素又可以驱寒,把它跟山顶的冰泉水一块煮,就可以做茶喝,趋冷驱寒的效果最佳。”
走到一旁坐下的小正太亓官夙见桑默不再注视自己,便也平静了下来,很是好心的为桑默解释了黑夜茶的来历,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的迟疑,像是很了解这些的样子。
“是这样啊,呵呵,亓官夙,想不到你年纪小小的,居然懂得这么多,很厉害哦。”
桑默听完小正太亓官夙的解释后,忍不住的赞许起面前的小孩子来。纯粹的拿自己跟人家作比较,显露出小正太的厉害。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啊,笨得要死。”
小正太亓官夙很显然对桑默的夸赞很受用,小孩心性,免不了的尾巴就翘了起来,甚至还不忘再痛踩桑默一脚,暗讽她让他等了一个时辰的无能行为。
“嘚嘚嘚,咱能不能不说着个了,这么晚了,你还没吃晚膳吧,告诉我灶房在哪里,我来做晚饭给你吃,行么?”
一听小正太亓官夙那神气又讽刺的话,桑默忍下心间的郁闷,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直接找事做。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你会做饭?”
桑默的话音刚落,对面的小正太亓官夙居然惊奇的瞪大深色棕眸望着桑默,一脸的似信又不相信的样子,看得桑默一脸的黑线,嘴角抽搐一下。
“怎么?不行?怀疑?”
桑默被刺激到了,忍不住的想要挑衅,但是也知道不能太正面的相对,所以,只能拐着弯来。
“是怀疑,不过,就算你会,也没法证明。”
小正太亓官夙很直接的将自己的怀疑说出,霎时将对面的人气得不停翻白眼,他自己却忽然的笑了,笑得萌力十足,星光四射,可爱无边。
“啥?我,我不明白你的的意思。”
桑默差点就要走上前去伸手掐掐揉揉那娃娃脸上柔软,因为这小正太笑得真的是太萌太可爱了,还带星光乱撒的,太有吸引力了。忍住啊忍住!
“因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我这里连口锅都没有。”
尽管,小正太亓官夙不明白,桑默为什么突然看着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脸的憋屈样,但这仍不能影响他的要戏耍桑默的好心情。
他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做饭给他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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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难道你在这山上都不用吃饭的?”
桑默并没有被小正太亓官夙的难题吓到,反倒是认真的询问起他的饮食解决问题来。
看这小茅屋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好歹也有三间,而且看起来也像是经常有人在居住的样子,如果连口锅都没有,那他每天都要怎么解决三餐?
“那个,我用烤的不行么?而且,我也带了足够的干果吃。”
小正太亓官夙没想到桑默会是这种反应,这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子。他以为,桑默至少会吃惊。结果,他却只是平淡的问他怎么吃饭,害得他一时间底气有些不足。
其实,灶房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动过那些东西而已。
“亓官夙,你别再骗我了,你真的是很小孩子知道么?你倒是说说看,这里要是连口锅都没有的话,那刚才我喝的黑夜茶,你是用什么煮出来的呢?嗯?”
桑默看着小正太亓官夙那蹩脚又牵强的样子,终于决定不在拐弯抹角的与他瞎扯淡,直接戳破他的那不具真实性的谎言。
“呀!你,你在耍我!”
小正太亓官夙在明白过来桑默的话意时,突然热气直冲脑顶,一张娃娃脸霎时通红,却依旧瞪着大大的深色棕眸生气的望着桑默指责,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是最先开始耍人的那方。
“好了,现在谁耍谁不是重点,重点是,赶紧告诉我灶房在哪里,我好累,想早点休息,明天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桑默不想再同一个没心性的小孩子勾勾缠,她只想现在好好的吃完晚餐,躺床上去美美的睡一觉,这样明天才有体力去工作。
“那个,我并没有全部骗你,这里真的没有米,我每天都是吃干果的,偶尔小白会抓小动物来,我会烤来吃。灶房就在后院。”
小正太亓官夙似乎看出了桑默并没有在开玩笑,也从他脸上看到了疲倦的神情,所以也没再继续找他麻烦,反倒低下头老实的向桑默坦白了。
“嗯,那我先到灶房去看看,就地取材吧,你在这等一下。”
桑默终于是知道了灶房在哪里,没有多去注意小正太亓官夙是怎样的表情,直接说完就走到自己的背篓旁边,从背篓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就转身向后院去了。
“这人真奇怪,被我骗着玩也不生气,小白,你说他是不是笨蛋?”
“嗷……呜!”你才是笨蛋。
应和着小正太的白虎翻了翻白眼,尔后跟着伙伴瞅着桑默离去的方向。
半小时的时间,桑默就搞定了晚餐。
从灶房里端出来一只大锅,直接端到小正太亓官夙的面前,放在桌上,尔后又回去取了三只碗,将锅里的东西盛到碗里,小正太亓官夙一碗,桑默自己一碗,然后,还特意的为小白盛了一碗放到地上。
锅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一锅汤,一锅牛肉汤。是桑默用自己的带来的牛肉干,和水还有一些果肉熬出来。果肉是桑默在灶房里找到的干果,应该是小正太亓官夙说的那些干果。
灶房就如小正太亓官夙那样,厨具虽不多但最基本的都有,但是唯独没有任何的粮食或是新鲜食物,所以,桑默也只能做出这样的牛肉汤了。
不过,好在,这一人一兽也没在吱声,也很给面子的都将汤喝完了。
或许是真的累了,桑默喝完汤,收拾好碗筷,就直接问小正太要了房间,睡觉去了。在这其间,她也没在同小正太说过什么,只想睡觉。
而小正太亓官夙也没有再多刺激桑默,很爽快的带着桑默去了休息的房间,尔后自己也回房去睡了。
一夜相安。
“嗷呜!”
清晨,一声虎啸,响震整座山顶,震飞了山间的百<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鸟,也震醒沉睡中的人。
桑默一股脑的坐起身,很明显的,是被虎啸声惊醒的。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嗷呜!”
直到又一声的虎啸发出,桑默才彻底的清醒过来,想起自己身在山顶的事实。随即,桑默快速穿衣下床跑出房。
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天才刚亮,这一声接一声的虎啸震响是所为何,本能的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令桑默没想到的是,跨出房门看见的画面,真的是有些叫她哭笑不得。
只看见,一只大老虎,嘴里咬着一角棉被正使劲的向房外扯。而那棉被的另一头上面正卷夹这两条长腿,一个人的半身正随着被扯出来的被角而被拖出来。直到大老虎将整个棉被扯出房间,一个死抱着被子不放闭着眼的人,就这么的被暴露在了桑默的眼皮下面。
那只大老虎是白色的,而地上死抱着被子还在睡的人有着一张很可爱的娃娃脸。
“噗 ̄ ̄!小白,你就是这样叫他起床的么?”
一大早就看见这样让人喷饭的搞笑场景,桑默当然会忍不住,所以,她很自然的选择了嗤笑出来,甚至好起了促狭之心。
“嗷……呜!”没错。
小白很给桑默面子的低声呜咽。桑默甚至还看见了小白状似无奈的摇了摇雪白的脑袋。
“哈哈哈,小白啊,你真的跟这小孩子一样可爱呢,你太有才了真的。”
桑默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她真的是被这一人一兽的搞笑默契给笑破肚子了,大清早的,就有这么让人好笑的画面可看,真不枉费她这样辛苦来到这山顶,就当是嘉奖好了。
“该死的,桑陌,你说谁是小孩子?你说啊!”
就在桑默笑得无法抑制的时候,原本还躺在地上睡觉的人,猛然的跳起身来,一手指着桑默的鼻子,怒火滔天的暴走了。
其实,早在桑默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亓官夙就奇迹般的清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睛而已。只是,没想到才两句话,他就被桑默话里的‘小孩子’三个字给刺激到了,一冲动就没大没小了。
“奇怪了,我一没指名二没道姓的,你干嘛非得对号入座?既然你自己都觉得你还是小孩子,那就赶紧漱口去,怎么一大早的嘴就这么臭,”
桑默微皱了下眉,搁开了指着自己的手指,很不习惯有人一大早的就指着自己的鼻子喷口水,所以对小正太亓官夙更是戏谑的彻底,也丝毫不在意再添加一把火,让他的怒火烧的更旺。
反正,她又不是没人保护,而且她的忍耐是有限的。
“你,你,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小正太亓官夙被桑默带着讥讽意味的话给激得彻底火山爆发,那怒火是喷发得可以燎原了。所以,怒到最高点,说出来的话也就更决绝。
尽管他们才初相识,但只要是认识亓官夙的人都知道,他这人的脾气本来就是一活火山,一点就喷发。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他都是照喷不误,自己爽就行了。
“抱歉,我娘亲有生我一双腿脚,我只会走跟跑,至于滚就着实不会,要不,您先给示范示范?”
面对小正太的怒火,桑默却是好整以暇的睨着眼前的人,然后笑得亲善可人的说出让活火山更加剧烈喷发的话来。
呵呵,这小孩子真的是很容易暴怒啊,就跟个小火爆猴一样,一点也经不起刺激,逮谁轰谁啊。不过,但是很好玩就是了。桑默暗自在心里腹诽。
“你,滚,听不懂人话吗?干嘛这么死皮赖脸的不走?小白,给我把他赶出去!”
盛怒中的小正太亓官夙已经被桑默刺激的完全口不择言,语无伦次了,甚至都将伙伴祭出来了。可见,他此刻赶人的决心有多么的强烈了。
“嗳?我只是说我不会滚,可没说不走啊,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不用劳驾小白了,我这就走,您还是赶紧回屋换条裤子吧,不是小孩子,怎么还尿裤子啊?”
桑默赶在小白动身前奔回屋里抓起背篓又奔了出来,然后,留下一句让小正太亓官夙回不过神的话,就潇洒的离开了,只余下一个石化了的小正太。
“小白 ̄ ̄!”
突然,一声震吼,响彻云际。
紧接而来的是……
“该死的小白,你又把我放在门外接露水的罐子打翻在地上了是不是?还害我被那该死的人误会和嘲笑,看来我不大刑伺候你,你是忘记了以前的疼痛了是不是?!”
当然,这些话,桑默肯定是听不见的,因为她已经走远了。
不过,她有看见小正太房门口被打翻的罐子和一地的水渍就是了。
“嗳?奇怪,老神医给画的这些草药图,为嘛我都在这山顶找了一个时辰了,也没见着一株啊?难道是我太眼拙了没看见,它们其实就在我脚边?”
在山顶慢慢的仔细的找了进两个小时,桑默揉了下发酸的眼眸,一边看看手里的图纸,一边蹲着身子在脚边仔细的翻找着。
桑默几乎是采用地毯式的搜索的,却一直徒劳无果。最后,她实在是有些乏力了,在一处吐出的石头上做了下来,歇口气。
“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貌似那些人如果要找什么珍贵药材,都是到什么悬崖峭壁去找的,而且越是险峻的地方,就越有可能找到。要不,我也去试试?”
桑默盯着手里的图纸,嘴里兀自的喃喃自语着。
“不不不,那太危险了,电视剧都是骗人的,不可信,不可信的。”
随即,桑默却有自己反驳掉自己的提议,一边摇着头,一边汗颜自己的奇思妙想。
“可是,没试过,就少了一分机会。现在似乎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对了,老神医不是有给我准备一捆绳索么?难道,真的是为了攀岩走壁用的?”
桑默摇摆不定的决定终于在想起老神医给准备的绳索时,有了偏向。
“好吧,那就去吧。小心些就是了。”
最后,桑默终于还是决定了要去找找这山顶的险峻的地方,看看那里是否有她要找的草药。因为,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埋头苦找都没结果,还不如试试其他的方法。
尽管那样或许会有危险,但是,她还是想试试看。
因为,她或许可以不急,但是,她怕闻人魄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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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有了决定,桑默就不会继续磨蹭,很快的就开始找寻地势险峻的峭壁之处。
好在,没多久,桑默就在山顶的最南面找着了想要的峭壁,不过,也是悬崖。
这整个南面都是由一堆的大型石块堆积上去,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路基的样子,所以,只能用攀爬的方式慢慢探索。而且,这里也是山顶的最高处所在了。
桑默将背篓紧固在背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始沿着好走的地方下脚,仔细又小心的探索着。
看着手里的图纸,桑默没想到自己才走出几步路,居然就在一处石头下,找到了一种要找的草药。
对着图纸,桑默有些激动的从背后的背篓里抽出小尖锄,小心的按着老神医在图纸上注释的方法将草药连根挖起,轻轻的将草药根上的泥土拍去,然后再小心的放进背篓里。
“没想到,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儿。”
好吧,桑默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相信电视剧里的说辞了,这稀奇的东西,当真不是那么容易好找的,所以,桑默刚才那找不到草药的浮躁心情,终于因为找到了一种草药而得到了一点欣慰。
重新收拾好背篓,桑默再一次的开始寻找,眼尖的不放过任何的石头缝或是石头下,越是一些角落疙瘩的地方,桑默越是找得认真万分。
所以,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的,桑默又找到了一种要找的草药。这一种草药,老神医在图纸上注释说,只要叶子,所以,桑默拿出匕首,将所要的草药叶子切下来,然后就用这草药的图纸包好,扔进了背篓里。
找找寻寻,走走停停,大半天的时间里,桑默也找到了一些要叶子,要根茎,要骨朵之类的草药,大概,有将近三分之一的草药被找到了。
中午,歇息时,桑默简单的吃了些牛肉干片,没有多做停留,马上就行动起来继续找草药。桑默觉得既然在这里可以很容易的就能找到这些草药,她想尽快的找齐这些草药,不想浪费一点时间。
只是,老天总是喜欢让人事与愿违。
下午的时候,桑默找了近一个多时辰,居然一种想要的草药都没有看到,看到的都是已经有过的草药。
“搞什么飞机?上午的时候走几步就能找到一种草药,怎么一到了下午,居然就一种其他的草药都找不到了。难不成都躲起来了不成?要不要这么苦逼我啊?”
有些郁闷的桑默忍不住天马行空的乱想起来,真不知道该抱怨自己上午的运气好,还是该懊恼下午的时运衰,真是浑噩得让她几欲想撞峭壁。
继续攀爬,继续找。
桑默不愿气馁的继续仔细的巡视着峭壁的各个隐秘角落,企图找到一种想要的草药。她就不新还真的找不到了,没道理找到了那么多了,这会儿就什么都没有了。一定是她还不够仔细,错过了某些潜藏的角落。仔细找啊仔细找!
“咦?这是……”
终于,老天还是眷顾了桑默一次,让她发现了一株图纸上有但是却还没有找到的草药。而且,这草药让桑默印象深刻。
因为单从图纸上看,就是一种很漂亮的植物,看上去有些像花又不是花的植物。而且,老神医把它的颜色描绘的很漂亮,它的叶子有绿蓝紫三种颜色,还是分层次叠上而长的,它的名字也很好听,幻彩美人。
所以,第一眼看到这株幻彩美人时,桑默就确定这是她要找的一种草药。
毫不迟疑的,桑默立马攀上面前的石头,一路向上攀爬,动作利索的向着高处的那株幻彩美人前进着。
攀到离着幻彩美人只有一臂之遥的地方,桑默被这近看的幻彩美人的漂亮差点遮了眼。真的是太美了。桑默觉得这幻彩美人几乎比她在现代见过的花或是植物都来的好看,那一层一层的色彩,感觉就像是一盏梦幻的彩灯,耀人眼球。
那株幻彩美人大概就一般人吃饭用的碗口那般大小,形态很像一朵开放的莲花,在一处石头缝里傲立而出,真的宛若一孤芳自赏的清高女子,铿锵却又傲然。如痴似幻的,桑默就那么探着身子骨,伸长手臂抓向那株幻彩美人。老神医在图纸上的注释是说,只要将其连根拔起就成了。
“啊!什么东西咬我?!”
只是,事情永远都不会顺利。就在桑默的手即将碰到那株幻彩美人时,突然,没留神的桑默感觉手指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倏地将手缩了回来。
待桑默看见缩回来的手指中的中指内侧上有两个血珠子的时候,桑默瞬间的回过了神,这样的伤口,很像某种爬行动物的牙痕,而且,十有**这种动物的牙痕都是带毒的。
随即,桑默将那根被咬的中指捏得死死的,抬起头看向那幻彩美人,这是才看见,那幻彩美人的中央正盘踞着一条跟幻彩美人一样颜色的小蛇。
真的是一条很小很小的三色蛇,大概就小孩子的小指头那般大小,身上的彩纹跟幻彩美人的颜色分层一模一样。
此刻小蛇正立着小小的脑袋,朝着桑默吐着信子,似是恼怒着有人侵犯了它的物品,又似在防备着敌人的再次进攻。
“老天保佑!我希望你是无毒的!”
看着幻彩美人上头的那条小蛇,桑默忍不住的为自己祈祷,希望自己不会那么倒霉,都还没找齐草药,就得中毒身亡在这山顶之上。
因为,她真的不想就这样半途而废,做好人却枉送命。
等待片刻,桑默发现被咬的中指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小小的血珠在缓慢的沿流着,而流出来的血也是红色的,并没有中毒那样的暗色血迹。
顿时,桑默为自己的幸运松了一口气,想来这小蛇是无毒的。不然,如果是有毒的蛇,被咬了,手指应该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变化的。
但桑默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从身上撕下一条布条将手指扎紧了,起码这样就算是这小蛇是有毒的,也至少可以抑制毒素从血液里扩散的速度。这些常识,桑默在学校的时候,就有听生物老师讲过的。
将手指扎紧后,桑默将背篓里的小尖锄拿了出来,然后小心的伸长到幻彩美人上头,桑默打算用小尖锄将那条小蛇勾到一边去。
可是,小蛇似乎是不想放弃自己的的东西,居然立着小脑袋一伸一伸的探着身子,想要咬住眼前来袭的东西。
而桑默也小心的驱赶着小蛇的身体,注意这小蛇的动向,毕竟她现在的处在下方,要是那小蛇冲下来,那要击中她是完全可以的。
来来回回几次,就在桑默感觉手酸的时候,那头的小蛇似乎也累了,在桑默不轻的一次击打中脑袋后,居然悻悻的从幻彩美人之上离开了。
这样桑默不禁欣喜在怀,等待这小蛇移开,爬进看了一旁的石头缝里。尔后,桑默又在幻彩美人的周身用小尖锄探了探,确定再没有什么其他的蛇蚁后,桑默立即眼明手快的,身子骨一探,手臂一伸,用力一捞一拔,再一收,动作利落的将幻彩美人给拔扯了回来。
“呵呵,终于将你拿下了,被那小蛇咬一口就当是代价好了。”
看着手里的漂亮的幻彩美人,桑默好心情的将刚才被蛇咬了一口的事,当做是赔偿给小蛇的损失。毕竟,这幻彩美人是小蛇先得到的,所以,桑默才没有一把锄了那条小蛇。
将幻彩美人收拾好,桑默继续向上攀爬着找其他剩余的草药。只是,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候,桑默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昏花,脑袋也有些混乱。
一边攀爬着石岩,一边伸手揉了揉眼睛,甩甩脑袋。桑默并没有太过认真的去看待这些感觉,只是认为是有些累了没去在意,继续找寻着草药。
陆陆续续的,花了又一个时辰,桑默又找到了两种草药,只是,桑默脸上的疲倦是越来越明显了。
而桑默也感觉自己越来越累,好想睡觉。要不是有意识的在撑着不能在这险峻的峭壁石岩上睡觉,桑默觉得自己怕是早就睡下去了。真的好困啊好困。
桑默觉得自己这样的困意来的不是很平常。就算自己再怎么好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困成这样,活像是被打了麻醉剂一样困得要死。而她也不是没有做过累事的人,所以这困意有些怪异。
“难道是……那小蛇……”
桑默想到了被咬的中指,看了一眼被扎紧的手指,血已经将布条染红,虽然面积不是很宽,但是却在延伸着。由此可知,血并没有止住的还在流着,虽然不大,但却没停。
这一切足以证明,那小蛇是具有一定的毒性的,只是有可能只是小毒,或者是小蛇的毒液就是具有麻醉作用。
“算了,还是先下去吧,……免得真的撑不住就在这地儿睡过去了,……明天在来。”
桑默将东西收拾好,背上背篓,开始一步一步的往下沿着原路退返。一路上,桑默强撑这意志力,不让自己睡着,慢慢的探着下去的路。只是,精神没法集中,有还几次,桑默不是差点滑倒就是撞在了石岩上。
“啊……!”
在下退到一半的路程时,桑默突然眼前黑了一下,精神一下恍惚,脚下踩空,桑默只来得及惊出一声尖叫,便整个身体往下一偏,几乎要栽下去,慌乱中,桑默胡乱的伸手抓住四周突出的一块石头,才有惊无险的避过一劫。
“嗳?好痛啊!”
只是,桑默在胡乱的抓扯中,手掌免不了的被一些树枝杂草还有碎石划伤,一时间的疼痛让桑默又清醒了一些。
清醒一些后,桑默才想起刚才的有惊无险,于是便更加小心的抓着岩石上的凸出物,一步一步小心的下退着。
终于,浑浑噩噩,有惊无险的,桑默总算是安全的下退到平整的地面上。
桑默也实在是忍不住了,朦朦胧胧的,看见一旁有棵树就随意的坐下去,背靠在树干上,头一斜,一低,终是抵不过睡神的召唤,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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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说,她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嗷……呜!”不知道。
“小白,你说,她到底是怎么了?看她手指上的伤口,应该是被蛇咬的,可是,她明明没有中毒的迹象,为什么会一直都不醒呢?”
“嗷……呜!”不清楚。
“小白,你说,她背篓里的那些草药,是采来救她那朋友的么?她对她朋友真好!是不是?”
“嗷……呜!”或许吧。
“小白,我真的没有看出来,她居然是女子呢,明明长得一张很斯文的书生脸,却是一名女子。一定是她长得太男子化了,所以,不能怪我眼拙。”
“嗷……呜!”没人怪你。
“小白,你说,我要不要扒开她的衣服确认一下,也许是她的脉象混乱了,所以,才会让我误以为她是女子。”
“嗷呜!”不要吧。
“小白,你说,我……”
“够了!亓官夙,你好吵!”
一人一兽,一问一应的双簧表演,被突来的一声勒令半生生的喝住。
桑默实在是被耳边咕哝不停的人声呱噪得受不了了。从她意识清醒过来时,就一直有个声音在没完没了的说着。声音很耳熟,再加上那一声一声的呜噎虎啸声,桑默想不知道是谁都难。
桑默不知道,原来小正太是个这么呱噪的人,而且,越是往后听,越是乱不着调的话,桑默只得张开眼,瞪向一旁的发声源地,成功的制止住立在一边的一人一兽继续吵人好眠。
“啊!你醒了?!”
原本在同小白自语的小正太亓官夙在看见床上的人睁开了眼后,一时间都忘记桑默刚才对他的嫌弃之语,马上一脸开心的样子扑在了桑默的床头前,好似也忘记了桑默离开前给他的讥讽。
“有你在旁边念念不停,我能不醒么?”
桑默没好气的睨了近在眼前的人一眼,话语里的抱怨是赤果果的。
说话的同时,桑默也回视了一下四周的布置,这里是她借宿小正太亓官夙家住过的房间。只是,桑默有些不解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记得自己在睡着之前,明明是背靠着一棵大树坐地而睡的说。
那她是怎么回到这里的?该不会是小正太救她回来的吧?桑默心里虽然有些戚戚然,但多少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
“我,我哪里有念念不停,明明是你一直不醒过来,我才好心的叫你起来的。”
小正太亓官夙被桑默的指责堵的有些失颜,退开一步,离开床头边,低着脑袋,硬是扭曲了事实,将无理掰成了理所当然。
“是吗?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呀?”
桑默忍不住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撑着手臂坐起来,背靠着床橼,好心的说着反话,指控着小正太亓官夙的无耻行为。
“你是该谢谢我,要不是我跟小白,你怕早就要冻死在这山顶上了。”
小正太亓官夙低着头,并没有看见桑默送他的‘白球’,只是单纯的就桑默说的话而发出言论,扬着头正大光明的向桑默讨要恩情。
“是吗?你确定不是小白发现的我,不是小白拉着你来救的我?”
不知道为什么,桑默突然就喜欢上这样忤逆着小正太亓官夙的话意,去曲解其中的意思。感觉只有这样,才适合他们之间的相处。
“你怎么知道……哼,你那是什么意思,就算是小白先发现的你,但将你背回来,为你药,照顾你的人,一直都是我。该死的!难道这样,我还不能承受你一句谢谢?”
小正太亓官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其实所在。刚才一时被桑默的突然的醒来给蒙蔽住神智了,这会儿,听着桑默充满怀疑的口吻杀向自己,他终于是再度的发挥了本性,狂傲又火爆起来。
“好吧,谢谢你了,亓官夙。这样可以了么?”
桑默见着小正太终于有恢复了本性,立马一改转向道了谢,只是那口气依旧像是很随意,真诚的指数似乎不是很高。
“嗯,不用谢,那个,我也只是因为小白的意思才救你的。”
小正太没想到桑默居然说道谢就道谢了,一时怔住,片刻后,想起了什么,有些别扭的看了一眼靠坐在床头的人,随即点了下头,将视线移到了另一个角落去。
“你……”
桑默被小正太的话噎到了,嘴角抽搐了一下,竟说不出话来。她真的见过厚脸皮的,就没见过像亓官夙这样脸皮厚到无耻境界的。
说的好像他有多为难多无奈才救的她,真不明白这人一会儿不无耻就活不下去么?桑默实在是只能在心里暗自鞭策某人了。
“你想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小正太亓官夙见桑默一脸不平静的望着自己,只是发出一个单音就没了下文,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忍不住的好奇起来,活像是等着桑默说出点什么来一样。
“没什么。咦?天黑了?”
桑默不想再跟这小正太亓官夙磨叽下去了,因为她发现这小正太有时候脱线得可以,完全的只把别人说的话,自动的过滤成自己想听的版本,一切都以他自己路线走。
转移视线,桑默发现窗外的天空已经有些灰暗,房间里也点着蜡烛,只是快要燃尽了。
“不是天黑了,是天快亮了。”
小正太亓官夙不明白桑默为什么要转移话题,不过,他倒也没有忽视掉桑默嘴里的疑问,一边走到几步外的桌子旁边,端起上面原本放着的一只大碗,转身又向桑默走来。
“给,先将这个喝掉。”
小正太亓官夙将手里的大碗递到桑默的面前,嘴里的命令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什么?还有,你说不是天黑是天亮了?你的意思是,我睡了差不多六七个时辰?难怪,我会觉得全身这么无力,完全是睡太多的过啊!”
桑默伸手接过小正太亓官夙端来的大碗,看着里面的淡红色液体,并没有听从的一口喝掉,而是想到小正太的话,暗算了一下时间,自己竟然睡了十几个小时,忍不住的有些惊愕自己的沉睡力了。
“你并不是睡了六七个时辰,而是睡了六天,整整六天。这药是给你维持体力和水分的。”
小正太亓官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出一个让桑默惊愕万分的事实后,尔后自顾自的又走回到桌边,又端起一只大碗自己喝起来。
这六天来,为了照顾这女人,他连自己的最喜欢的事情都没有去做,只是一心的想要找出让这女人沉睡不醒的原因,所以,也顾不上吃什么东西,都是喝她一样,喝着这提神大补药汤。
“你说什么?我已经睡了六天了?为什么?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
桑默不敢置信的惊吼出声。尽管她喊得很高调,但是声音却很低沉嘶哑,因为她已经六天不说话的沉睡在梦里,所以会这样是正常的。
只是,桑默完全的不能接受自己竟然睡了六天这件事情。因为,这意味着,她浪费了六天的时间在这里躺着,而她还有近一半的草药没有找到,而如果老神医已经找出了解毒的步骤正等着她拿草药回去的话,那么,闻人魄的生命不就无辜的被她在凌迟了么。
天哪!要不要这样催悲她呀?桑默仰头无语问苍天了。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我为你检查过,只在你的手指上看见两个小小的齿痕,那应该是被蛇咬的,可是我为你号过脉,你并没有中毒的现象,但是,你就是一直在沉睡中,并不是昏迷中,气息气色,脉搏心跳,一切都正常跳动,所以,我也找不出你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能沉睡六天之久,而且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任何的内力和武艺。”
一听桑默问起这个,小正太亓官夙不觉的也静下一张娃娃脸来,很认真的对视着桑默的银眸,将自己的发现和疑惑说给桑默听,也希望桑默能给他一个解释,让他能将心里的疑惑解开。
毕竟,这还是他有生以来,遇见过最离奇的事情了。他以前总是认为,世上没有什么病是查不出的,没有什么毒是解不了的。
可是,遇上这女子,他可能得打破以往的认知了。
“我,我只是在采幻彩美人的时候,没留神被幻彩美人上面盘踞的小蛇咬了一口,然后就慢慢的感觉越来越困,最后没忍住的就背靠着树坐在地上睡过去了,直到睁开眼就看见你,其他的事,我真的就一无所知了。”
桑默觉得事情似乎有些脱出她的想象,看着小正太亓官夙一脸的正经样子,虽然那正经挂在一张娃娃脸上着实没有什么更强的作用,但是,桑默还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她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知道的全盘而出的告诉小正太。
因为,桑默看小正太的样子,似乎是很懂的样子。
“你,你说的那小蛇,是不是跟幻彩美人有着相同的颜色?”
这不听还好,一听就不得了了。小正太亓官夙原本认真的神情,在听见桑默嘴里说的小蛇时,遽然站起身跑到桑默的面前,一脸惊骇的看着桑默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确认刚才的话是不是桑默说的一样。
“嗯,绿蓝紫三色小蛇,跟幻彩美人的颜色一模一样,我还是第一次见着那么漂亮的小蛇呢。”
桑默一想起那小蛇的漂亮,就忍不住的要概叹一番,毕竟有些东西一生也难见到一次,所以,桑默觉得自己其实是幸运的,虽然那小蛇咬了她一口,但并没有毒啊,反正被蚊子咬一口也会出点血。所以,比起自己得到的,她不会计较这些的。
“你确定是那小蛇咬了你,不是你看花了眼?”
小正太亓官夙还是不死心,希望可以从桑默的银眸里看出些什么躲避的神情,好像在不愿相信什么。
“我视力一点零,一米外的小蚂蚁我都能看清楚牠有几条腿。你说,这样我还能看错吗?”
桑默拿眼斜小正太亓官夙,鄙视的神情一览无遗。也实在不明白这小正太干嘛这么不相信她说的话。
“不可能的,如果你真的是被那守护幻彩美人的幻彩蛇咬了,为什么没有任何的中毒现象,居然还能这样无恙的跟我说这话?”
小正太亓官夙瞪大眼的望着桑默,惊骇的摇着头。像是被桑默的话刺激到了,但是依旧不愿相信桑默说的话是真的。
因为,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就不可能还这般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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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个,亓官夙,你怎么了,干嘛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这跟你很不相衬,知道吗?”
或许是看到小正太亓官夙的娃娃脸一时间变化的太多,桑默潜意识里觉得可能真的不如自己说的那般简单,所以,桑默企图想要轻松的带过眼下这有些紧绷的氛围,就带着玩笑的心情将自己的不在意说出来。
“你不要岔开话题,我很认真的在跟你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小正太亓官夙受不了能这般桑默的无所谓,所以,忍不住的又爆吼出声。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用平常的心情来面对这女人了,真的,她究竟知不知道事情的轻重啊?
“那,你告诉我,被你说的那种幻彩蛇咬过会又怎样的后果?”
桑默被小正太亓官夙的坚持打败,只得拿出三分认真气氛随意的态度来面对他。她想,小正太可能是需要她的一些配合,所以,她倒不是不愿配合,而是,别人在意的事情,她不见得就会有热忱。或许两人的心境不同吧,所以,对待事情的理解就不同。
“当今世上,有十大毒物,其他的就不提了,就说这前三,金衣蝶,寒冰蟾,幻彩蛇。这三大毒物,毒性一个比一个强,幻彩蛇位列第三,体型细小,毒性却奇大无比,其毒能让被咬的对象产生最美好的幻想。凡是被牠咬到的活物,便会在一刻钟内,在自己的幻觉中死去,而且想要其解毒,只能用其卵蛋,而幻彩蛇一生只产一颗卵蛋。所以,几乎可以说能解其毒的机会是微乎其无。如果你真的是被幻彩蛇咬的,那么,你就不可能活到现在,除非你用过幻彩蛇的卵蛋。但是,我比没有在你的脉象里诊出有中毒的迹象,一丝一毫都没有。”
小正太亓官夙一脸认真的为桑默解释着幻彩蛇多的种种来由,以及危害。如果,她真的被幻彩蛇咬过,凭他的能耐,不可能在她脉象里找不出一丝的中毒迹象的,就算她服过了解药,但是总会遗留一丝痕迹的。可是,在她身上真的就没有,而且,她表情的迹象也完全不同,所以,他不相信她真的是被幻彩蛇咬的。
“可是,我没事也是事实啊,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说笑么?你觉得有这必要么?更何况,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幻彩蛇,所以,只能按照眼睛所见到的说给你听,你要是真不相信,我也没辙,请便!”
桑默两手在床被上弹了弹,后看向窗外。她只能将自己的感觉如实的告诉小正太亓官夙,至于他相不相信,她真的不觉得那很重要。反正她没事,不是吗?
关于那幻彩蛇,桑默就更没心思去多费心思了,看过就算了。对于小正太的讲解,她只当自己又多了一点知识而已。
“我,可是,就因为你没事,所以我才怀疑啊,你要知道,这不是什么随便小毒物,你这样真的让人很难相信好不好啊!”
小正太亓官夙实在是不明白桑默为什么会这样的毫不在意,而且,他也是在担心她好不好啊。虽然,她并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但是,她却无故的沉睡了整整六天,这事也非同小可好不好啊。
可是,看看这女人到底有多没心没肺,别的心情没有,只会在这里挤兑他的不是。真是气死他了!亓官夙瞪着深色棕眸,恨不得要敲开眼前这女人的头颅看看,究竟里面装的什么啊。
“你的意思是,我没事,你倒是不高兴了?”
桑默见小正太亓官夙又飚起来了,不禁又故意的曲解他的话意,嘴角微微的上勾起来,只是凝视着小正太的银眸却是万分的正经的,力保让人看不出分毫异样来。
其实,桑默是知道小正太是在关心她,虽然他的嘴上说着不相信她说的话,但是那双大大的棕眸里显现出来的担忧是存在着的。
只是,她从来都是思想简单化的人,什么事情,只要没有真正的危害她以及她在乎的人的生命,她都会用最简单的方法去想象,去处理。
这样,日子才会会的轻松惬意。简单才是真,这是最浅显易懂却又最具有真理的实践结论。
“你,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我哪有不高兴?我明明就很高兴你醒过来,难道你瞎了不成,看不见事实吗?”
小正太亓官夙这次是真的被桑默气到了,以至于失去理智的冲上前,两手揪起了桑默的胸前的衣襟,将她提至自己的眼前,深色棕眸里的怒火包藏着一股委屈,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揍个稀巴烂。
可是,才提起拳头,他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硬生生的又将拳头给放了下来,然后,也放来了揪着桑默衣襟的另一只手,退开一步,将双手背在身后,面热的将脸偏向一边,不敢再看床上的人一眼。
他,忘记了,她已经是一名女子的事实。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闹了,我还有事呢,不能在耽搁一时一刻了。”
桑默并没有太在意小正亓官夙一时的冲动举动,只是见着他忽来扭捏以及微红的娃娃侧脸不明所以。但是,桑默也没有多想,只当他是为自己的失礼举动不好意思了。
说完,桑默随意的掀开被子,要下床,准备去将剩下的草药找齐。她已经耽搁了六天了,这太出乎她的预计了。原本,她是计划三天内一定要将所有的草药找齐赶回去。可现在,时间翻倍了,她的草药去还有一半没有找到,这叫她怎能不着急呢。
过去的时间,桑默没法挽回,只想现在不能浪费一分一秒,是必要在这天将所有的草药找到,无论如何!
“可是,你,你的这事都还没搞清楚,万一再出现什么的状况怎么办?那个,我,我只是不想再伺候你一个六天而已。”
小正太亓官夙的话越说越小声,甚至说到最后都快没声了,只能将头垂得低低的,不再看桑默。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想起她是女子后,心境上的变化会这般的大,甚至都拿不出之前跟她呛声的气势来,搞得自己真的跟个小孩子一样,别扭极了。
可恶,他又不是没有跟女孩子接触过,为什么遇见这人就没法坦然面对了呢?一定,一定是她这身打扮的缘故,明明看着是一个男子,却实际上是个女子,混乱了他的视线。亓官夙强自在心里为自己做着心里建设。
“那,一起去吧!这样,我也顺便让你看看那条小蛇,如果牠还在的话。”
桑默见小正太亓官夙娃娃脸上似羞赧又似懊恼的表情变化,便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的干脆拉上他一块去,这样既可以解惑他的疑虑,又可以为自己找一个帮手。所以,说完,桑默背上自己的背篓,就直接的拉着小正太亓官夙向门外走去。
呵呵,当然,这得等到了目的地,她自会让想法儿让他帮忙的。其实,这小孩子很好哄的,只要稍微的把话说好一点就保证没问题了。
“喂喂喂,桑陌,我,我有说我要去吗?你,你……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你,你放开我的手,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小正太亓官夙完全没有料到桑默会有此般举动,愕然的被桑默拉着就出门了。待回过神来,看见两人相搭的手,肌肤相触,脸上一热,亓官夙连忙的有些口齿不清的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因为有些焦急,手怎么也抽不出来,所以,话说到最后,亓官夙几乎是用吼的了。
“啊?哦,我忘记了,抱歉!”
桑默一门心思快步走着,没怎么却听小正太亓官夙的说话,直到小正太后面吼得有些大声了,她才注意听。也正是后面的听见了,所以,桑默立马松开了自己抓住的手腕,有些尴尬的讪笑着道歉。
桑默是真的忘记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这茬,因为,这手抓手,在现代都不算是事儿,更何况,这小正太毛都还没有长齐呢,算什么男人!
而且,她也忘记了,小正太知道她是女子的身份这事儿了。
“你,你是忘记自己是女子还是忘记我是男子?”
看着桑默那随意到不行的敷衍笑容,小正太亓官夙忽然间在乎起来这女人话里的‘忘记了’是指的谁了。但是,他敢肯定,这女人给出的答案一定不是什么能让他接受的就是了。
可是,他依旧还是想知道,没有理由的。
“那个,当然是忘记了我是女子,你看我这身打扮也知道啊。不过,也没把你当……”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小正太亓官夙赶在桑默说出下一句他不爱听的话之前,打断了她的话,他就知道她不会说好听的话,所以,不让她说,这样他就可以不必听了。
看着这般无礼的打断自己话语的小正太亓官夙,桑默表示很无语。但是,她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及时来阻止她要说的话,可见他其实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的吧。
呵呵,真是是可爱的小正太啊,就连没格调的事都做得这么神气昂然。
“那,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子的呢?难道,你解了我的衣服?”
桑默回头看一眼走在身后的小正太亓官夙,再回视前方的路,很随意的问道。如果,小正太在桑默的面前的话,就一定能看见她银眸里早就盈满的促狭笑意了。
“你,你别胡说,我,我哪有解你的衣服。你听见没有,我没有。我是在替你号脉的时候发现的,女子的脉象同男子的不同,很容易从脉象上看出来了。”
桑默突然的捉弄让小正太亓官夙几乎惊跳起来,脸上的红晕也愈见的明显,只有那渐高的吼声,似乎像在说明着自己的清白一样。
他,才不会那么没品呢,去解女子的衣服,又不是他娘子。不对,不对,他在想什么啊,什么娘子不娘子的,他只想说他没有解她的衣服而已。亓官夙兀自在自己的内心深处腹诽着,只是不想却越诽越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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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夙,你学医?”
桑默回头瞟一眼羞煞一张娃娃脸的小正太亓官夙,很满意看见的效果。但是,桑默更想知道这小正太有几分能耐。
毕竟听他说的头头是道的,而且还随时都能弄出一碗汤药来给她喝,可见一定是有些学识的。
“怎么?我学医很奇怪吗?”
小正太亓官夙见桑默一脸的疑惑表情,转眼间又忘记了之前的羞赧,忍不住的拿话跟她呛声起来,话里的意思大有威胁的味道存在。活像要是桑默若说些什么不合他意的言论,就要给她还看的意味。
“你学医是不奇怪,可是,我觉得奇怪的是会有人找你看病么?”
不是没听出小正太亓官夙的挑衅意味,所以,桑默更是没有隐瞒自己的疑惑,一本正经的将小正太的威胁当做过耳风,吹过即忘,还故意无视之。
“为什么就没有人找我看病了?你什么意思?”
桑默的话说的很清楚,可是,小正太亓官夙却没有听明白,也很疑惑为什么凭他的能耐,到这女人嘴里就没人找他看病了?
他的医术可是无人能敌的,要知道,别人想要找他看病,还得看他乐不乐意呢。
“谁会找一个小孩子看病啊?这不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送么?你说是不是啊,小白?”
桑默这话并没有对着小正太亓官夙的面说,而是侧首看着走在自己身侧的大白虎小白,伸手捋了捋小白背上的白毛,似询问似认真的对着小白吐言,完全的无视掉走在后面的某人做何感想。
“嗷……呜!”你说是就是。
小白似乎很喜欢桑默的抚摸,很是配合的撒娇似的轻唬了一声,尔后用头在桑默的腿侧蹭了蹭,表示自己的喜爱。
“你,你少瞧不起人了,凭我小神医亓官夙的能耐,就是我师父老神医也要输我三分。哼,别人想找我看病,还得看我心情呢。你那样说,该不会是纯属嫉妒我吧。”
小正太亓官夙似乎又被桑默刺激到了,居然一起之下,高调的太出自己的身价来,誓死要煞住这女人瞧不起他的行为,要教她为自己的所言后悔死。
哼,连他师父都要忌惮他三分,这女人居然敢这帮的小瞧他,不给她点震撼,她就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是谁!
“呃,你说的老神医是古木老人吗?”
桑默这回是回国身来望着小正太亓官夙问话的,银眸里的讶异很分明,只是,很快就被桑默不着痕迹的隐藏起来了。
因为桑默知道,这小正太一定是等着看她的失措和惊慌的,她又怎么会让他如愿呢。呵呵。
“当然,除了古木老人能称之为老神医,还有谁当得起这神医的称号?”
小正太亓官夙是一心的盯着桑默的表情看的,却不想并没有看见自己所要的,桑默依旧是淡然若定的处之,丝毫没有为他刚才的所说有所动容,只关心的确认他师父是谁。
这,完全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到底是她太深沉还是太无知。有谁听到了老神医的徒弟胜过老神医三分,会这般的从容面无表情的?真是郁闷死他了。
“原来是这样。对了,你刚才说我嫉妒你?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有必要去嫉妒你呢?我又没有要求你帮忙看病,你是不是什么小神医,胜过老神医几分,与我何干?我找的是老神医,又不是你。而且,我又不会学医,所以,你有什么好值得我嫉妒的呢?你说,我说的对吗?”
桑默慢里斯条的将各种理由通通都分析给身后的小正太亓官夙听,说到最后,桑默干脆回过身,两手抱胸的睨着他,那样子真的好不认真的。
只有桑默自己心里清楚,自己究竟有多想笑出声来,只是怕小正太亓官夙暴走将她五马分尸,所以,才作罢的。
“你,你,你最好不要有求我的机会。哼!”
小正太亓官夙起到最高点也只能以一声哼气作罢,因为,桑默说的是实话,最恼人的实话,而且话意的意思也是最不待见他的。
真是气死他了。最好,最好别让他逮着机会,不然,他一定然她知道她今天说的话有多气人!
“呵呵,放心,我相信那样的机会不会有的,因为,老神医身体一直都还很健旺呢。”
桑默这话说得,言下之意就是除非老神医不在世了,否则她是不会去求他帮忙的。毕竟,就算这小正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老神医的医术还是不可忽视的。
所以,她并不担心会找不到老神医来帮忙。说不定,到时候,倒是他来找她帮忙也不一定呢?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律音殿的殿主大人呢,这天下,请她帮忙的人一定不会比他少的。呵呵。
“哼,最好是这样。”
小正太亓官夙实在是被桑默的自信给打击到了。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有求于他的。
桑默没在开口回小正太亓官夙的话,也没去在意他是怎样的被她气到头顶快冒烟,只是一经的走着。
小正太亓官夙也不想在说话了。因为,气都快被气死了,不想再自找罪受了。他发现,其实,只要这女人存心要跟他斗嘴,他远远不是她的对手,就凭她那张嘴,都可以将他送上西天,纯粹的被气死的。
自己明明气的要死,可是,他却依旧想着,如果她跟他道歉,他决计不会跟她计较的。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了她是女子,还是因为什么别的,总之他清楚心里是这样想的。
毕竟,和她相处的这几天,是他除了制药意外,最让他觉得有活力的事情了。大概,是他一直都以为,女子应该都是温柔娴淑,宜静宜家的,他从来都没遇见过像她这样的伶牙俐齿的女子吧。
“哪,到了,就在这里。”
两个人一只虎,在桑默领路的情况下,很快的就找到了桑默之前采药的石岩峭壁脚下。看着还没散开的雾气,几乎将石岩峭壁给遮挡住了。
桑默不禁有些着急,这样的时候,她真的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可是,这雾气缭绕的,怎么看得见草药的样子?
“这里?你到这上面采的草药?”
小正太亓官夙看清楚桑默带着自己来到的地方是哪里后,不禁又是一惊,这里可是整个山顶最危险的地方,她一个女子居然敢独身攀爬到这上面去采药?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小正太亓官夙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看待眼前这女人了,胆子似乎比他这个男人都还要大些,好像就不知道害怕一样。
“是啊,只要小心些,没什么好怕的。”
像是听出了小正太亓官夙话里的不敢置信,所以,很是从容的替他放松心情,毕竟,等一下,她还要小正太跟她一块上去呢,可不能就这样的被吓跑了。
她,必须赶快找齐草药回去,就在天黑之前。
回去的时间,她决定找追风帮忙用轻功飞回去,因为她已经浪费太多的时间了。
“我又没有在怕,我是,我是在想你怎么上得去的?”
被戳中心里想法的小正太亓官夙没想到桑默会这样说,听上去,好像是在安抚他一样。可是,他明明就没有害怕好不好?他只是,只是……有点佩服她了而已。
但是,这话,一定不能告诉她,不然指不定她会怎样在他面前托大了。本来就比她小一岁了,要再说出自己有些钦佩她,那就丢脸到家了。
“就攀爬上去的啊,还能怎么上去,难道还用飞的啊?”
桑默看着小正太一脸别扭的样子,对于他的白痴问题只给予鄙视之。这小孩子有时候真的不是一般二般的愣啊。
说完之后,桑默率先的开始慢慢的循着上次的印象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爬,这样的话,等爬到上次的那位置,这雾气应该就散开了吧。
桑默并没有叫小正太,因为她知道,那小孩子一定会跟上来的,呵呵,小孩子的好奇心和不服心理是很好猜的。
“喂,你等等我,小心点,这雾气这么大,你那么急做什么,又看不清草药的在哪的,你急也是白急。”
果然,桑默前脚刚攀上几步岩石,后面就传来了小正太略带急切的喊声,因为雾气大,不跟紧一点的话,没几步就会看不见人影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雾气也渐渐的散开来,桑默和小正太亓官夙还有小白,在历经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攀到了桑默指定的位置,也就是桑默找到幻彩美人的地方。
“哪,我就是在这里采的那株幻彩美人的,那小蛇当时就躲进了这旁边的那条缝隙里,你要是想要看看小蛇还在不在的话,就在那缝隙里找找吧。不过,这么冷的天,蛇不是冷血动物吗,会不会已经被冻死了啊?”
桑默一手指着之前小蛇爬进去的缝隙,一边想到在正常的情况下,冬末初春这样的天气,蛇应该还不会出来吧。那天看见小蛇的时候,她是被牠的漂亮迷惑了,一时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这小蛇怕不会是被冻死了吧。
但是,一想到这山顶的气候,冷归冷,可四周的动植物都是欣欣向荣的样子,丝毫没有冬天该有的样子。桑默一时,也真说不清,这山顶的气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幻彩蛇,这里有牠留下的一些蜕皮痕迹。”
小正太亓官夙在缝隙的周边细细的观察找寻了一番,终于相信了桑默的说辞。只是,现在让他想不通的,就只有桑默被幻彩蛇咬过后却安然无事的谜团了。
他决定,等回去后,再好好的为桑默检查一番,一定要找出其中的缘由。因为,这不仅是关乎桑默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很有挑战性的事情。
因为,毒,对他来说,比什么都要来的又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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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陌,你为什么要女扮男装骗人?”
下了决定后,小正太亓官夙就像跟屁虫一样的跟在桑默身后,亦步亦趋的,但也只是跟着,没有任何帮忙找寻草药的样子,只一双大大的深色棕眸圆碌碌的看着桑默手下的动作。
“我从不曾说过,‘我是男子不是女子’这样的话吧。”
桑默俯着身,认真的在找着图纸上的草药,嘴上也没放过小正太亓官夙的问题,只是话里的无辜却将身后的小正太给堵得差点岔气了,也没能反驳一句。
桑默从来都不存想过,会有人这样快的就揭穿了的她女扮男装的身份。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再有人知道她是女子的身份,这样就可以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的。
可又哪里会想到,这小正太只是替她号了号脉象,就知道了。真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啊。
“那,桑……陌,该不会你连名字都是用假的吧?”
小正太亓官夙被桑默堵得没话说,突然又想到,既然人都女扮男装了,那名字就更不可能是用真名了。所以,他试探着将心里的猜想问了出来。
不过,他,希望事实不是他想的那样,她的名字一定是真的吧,不然,跟一个什么都是假的相处这些时日,他不就想白痴一样了么?
“名字倒不是假的,只是是沉默的默。”
桑默蹲在一株草类植物面前,拿着手里的图纸跟地上的植物比对着,确认是不是同一种植物。很认真的上下前后对比观察后,桑默终于确认,应该是同一种植物,是要找的草药。
于是,便将手里的图纸放在一旁的地上,从背篓里拿出小尖锄,准备将它连根挖出来。因为,老神医的注释是要从叶到根都要。
“那不是叶梗草,是浮沫草。”
小正太亓官夙站在一旁,看着桑默小心翼翼的将一株草根挖起,又瞥见了地上的图纸,终是忍不住的多嘴出声纠正桑默的误导。
只是,说完后,一张娃娃脸倒是微微的鼓起了来,小嘴也抿的紧紧的,像是在责怪自己的多嘴。
“啊?真的吗?可是,我看它和图纸上画的一模一样啊。”
桑默将挖好草药正要放进背篓的手怔住在了背篓的边缘,抬起的小脸上微皱的英眉全都表示出了不解。但是,桑默却相信小正太亓官夙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就凭他是老神医的徒弟自称小神医这傲气。
不过,她在实物与图纸上来回的看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它们之间,有什么地方是不一样的。
“你手里的是与叶梗草神似的浮沫草,叶子等形态都很相似,但是,你看看它们的根部,一个是棕色的,一个是红色的,虽然差别不大,但是一种是性烈含毒,一种是性温带补。”
小正太亓官夙在说到药材的时候,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冷静又清醒,丝毫不见平日里的小孩子任性的脾性。就连桑默都特意的多看了他一眼的,才认真的拿着手里的草药与图纸上的近距离对比着。
“真的嗳,图纸上的草药根部是棕色的有点深,而我手里的这株草药的根部是红色的淡淡的呢。呵呵,差点挖错药材了,谢谢你啊,亓官夙。”
桑默特意的看了两物的根部颜色,发现真的如小正太亓官夙说的那样,抬起头,阴谋里星光闪烁的,很是感激的道谢着。
这次,桑默是真心的向小正太道谢的。因为,如果真的到回去后才知道搞错了,那就意味着为闻人魄配制的解药就少了一味药,那她之前的努力就代表这全都白费。
所以,幸好,有小正太的帮忙指正了。
“那个,又没什么,我,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才不是要帮你。”
小正太亓官夙没想到自己的随口提醒会换来桑默如此的感激,大大的深色棕眸定定的垂视着其亮无比的银眸,一时间有些无措口拙起来,但是,到最后依旧没忘记自己的别扭性格,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添加一句后话。
他才不会帮她呢,什么都骗他,要不是自己发现,他跟肯定她一定不会告诉他,她是女子的事情,还有名字也是。
所以,他才没有帮她,刚才只是,只是他说给小白听的。没错,说给小白听的。亓官夙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的多事行为找着理由。
“不管是怎样,反正我的道谢是真心的,你接受就好。因为,我也不会去在意你是不是真心在帮我。”
桑默没有在与小正太亓官夙多争论什么,只是将自己该做的事情付诸行动就好了,对方怎么想,并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内。
或许这对小正太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对她来说,就形同救命啊。因为,她不知道闻人魄有没有时间等到她再来回的找草药回去。所以,她不会去否认掉小正太的帮忙的。
“喂,桑……默,你找我师父帮你救什么人?他是中毒?”
有些不适应桑默此时的言行,所以,小正太亓官夙很别扭的转移了话题。
刚才看见图纸上的字迹,他知道那是他师父的笔迹,而且刚才不久前她也提起过,她要找的是老神医不是他。
他也看见了她背篓里的那些药材,有一半以上竟然都是含毒的草药。而没有病是需要用上这么多毒草药的,除非是中毒。而毒的解药,一般都是要用相克的毒来解的。
“嗯,我一个朋友,他中了回天兰,差不多二十年的时间了。现在,他体内的毒发攻心了,老神医在帮忙解毒,让我来找缺少配制解药的草药。”
一听小正太亓官夙的问话,桑默心里就一蹙,想起来留在神医谷正在昏迷的那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还有照顾他的万俟珩,一定是很不舒服的吧。她其实是知道珩的心里在想什么的,只是要她这样的撒手什么也不管的离开,她真的是做不到。
或许,她的心情多少会因为闻人魄那晚在屋顶上的说的话而有所转变,但是,她心里很清楚两人在她心里的地位,闻人魄是远抵不过万俟珩对她的重要的。
“喂……喂,桑默,你在想什么呢?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
“啊?什么?”
从自己的神游中回过来的桑默看清楚俯身在自己眼前晃动的面孔后,被两只手抓住的身体自然的向后仰退,银眸里全是不解,一副完全的没有听见小正太亓官夙刚才说了什么的样子。
“你,你,算了,真是气死我了。”
小正太亓官夙看着桑默一脸的呆滞样就知道,这女人刚才一定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要不是见她一动也不动的无神银眸没有焦点的望着前方,他还不知道她在游神呢,真是气死他了。
只是,为什么她的脸上有着一抹忧愁呢?是因为在担心她朋友吗?尽管又被桑默的无良漠视给气到了,但亓官夙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揣测她的心情变化原因。
“抱歉,刚才经你提起,让我想起了我朋友的毒,我来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了。”
看着松开自己兀自又走到一旁立着的小正太亓官夙,桑默将手里的草药扔掉,将小尖锄放回背篓里,收拾好背起背篓,站起身走过小正太身边,一边解释着,一边继续往上攀爬这寻找草药,丝毫没有去在意小正太是怎样的心情。
因为她没那时间,也不想。
“哦,这样啊。”难怪!
小正太亓官夙听见桑默的话后,也没在多言,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因为她的心情似乎还没有回复过来,所以,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是啊,难怪她原本淡漠的脸上突然的就多了一抹异样,她一定是很在乎她朋友吧。这样的人,一定是用真心对待朋友的人吧。真羡慕她的朋友啊,竟能让她如此牵挂着。亓官夙看着身前人修长直挺却又单薄的后背,却在心底生衍出一丝羡慕来,对她的朋友。
两个人没在开口说话,桑默在认真的寻找着草药,只是每找到一株,她都会先问过小正太亓官夙之后,才开始动手挖掘。而小正太亓官夙也只有在桑默问他的时候,才会不情不愿的帮她确认,随后又自我懊恼。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其实那懊恼只是习惯使然,不然为何每每在帮她确认完后,那大大的深色棕眸里会有一丝欣喜在里面闪过呢?
近中午时分,桑默他们攀爬到了峭壁的顶上。因为越到顶上就越窄小,而且上面也几乎没有什么植物生长的影子。
所以,桑默没有坚持要攀爬到顶上去,况且,据桑默自己的目测观察,那尖尖的顶上没有可以让她立足的地方,只有一处凸出的岩石尖角而已。
桑默的草药因为在小正太亓官夙有意无意的帮忙指引下,差不多都找齐了,只还差一种草药没找到。
“亓官夙,这图纸上画的草药有多大株?上面结的是果子还是花?”
反复的看着手里的图纸,桑默怎么也没看出来这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树不像树,花不像花,果实不像果实的,真的很难认。所以,她只得请教身旁的小神医了。
“这是回天兰草,上面的是回兰花。回天兰草从不结果,终生都在开花,叶根性烈含剧毒,花性温可畏寒,也是与其叶根相克,可解叶根的剧毒。其株也不大,最多就一尺来高。这上面师父交代只要回兰花即可。”
拿过桑默手里的图纸,小正太亓官夙看了眼图纸上的画,又瞥了一眼师父的注释,便将图纸还给了桑默,尔后随意的解释给桑默听,没有丝毫的含糊。
“只是要花就行了,可是都找了遍了,这哪里有这回天兰草的踪迹啊,我都……咦?亓官夙,你看,那里,就是那个顶上凸出来的石尖的另一侧,垂下来的一枝条上挂的是不是跟这回兰花很像?”
就在桑默为这回天兰草的踪影感到沮丧不已时,胡乱转旋的目光突然定住在一处,当下一喜的一手抓着小正太的手臂拉着他,一手指着目光所在的方向,满怀希望的让他帮忙确认。
“嗯,就是那个没错,可是……”
“哈哈,终于找到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把它摘下来。”
小正太亓官夙的确认黑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听见想要的答案的桑默兴奋激昂的打断了,随即就甩了抓着小正太手臂的纤手,先一步的往上攀爬起来。
“桑默,你,你小心一点,要摘不到,我们到其他地方在找找。”
来不及阻止的小正太亓官夙只得在后面瞪大一双深色棕眸,紧张的提着嗓子大喊道。也在心里祈祷着,她能顺利的摘到那回兰花。因为上面已经很窄小了,只容得下一人登足。
但是,为什么他的心里会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在慌慌的。
------题外话------
那个,文文里的草药和药性,都是作者瞎编的,请看过就算吧,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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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我有带绳索来的,你看。”
听见小正太亓官夙的急唤,桑默将背篓里的绳索拿出来给他看,尔后,打好结,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向上抛。
因为,再继续往上,已经没有可以攀爬的支点,所以,桑默的打算是,用绳索打一个空心结,然后试图套在上面那个凸出来的石尖上,然后慢慢的攀上去。
这是桑默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可是,你……”
“哈,套中了,我上去了。”
小正太亓官夙依旧还是不怎么放心下来,因为心里的慌意正一点一点的加深着,可是,话依旧是被桑默高兴的打断了。
于是,他只能紧张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拉着绳索,慢慢的试探的向上攀爬着,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也留意着她的四周,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的冒出来袭击一样。
小小的娃娃脸上,此刻全是专注的神情,专注的盯着不断在上攀的人,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哈哈,亓官夙,我就快要到了,马上就能摘到回兰花了。”
桑默沿着绳索攀爬着快要到达时候,忽然停了一下,转头朝下的冲着下面的小正太亓官夙兴奋的大喊着,要不是两只手还紧抓着绳索,估计都不冲他招手的,脸上的笑意更是灿烂到得意啊。
“你,你赶紧的,我可没时间陪在这里瞎耗。”
看着桑默那耀眼无比的灿笑,不知怎么的,小正太亓官夙到嘴的关心话语就是吐不出来。只得别扭的将视线移开,说出满不在乎的话来。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心里想的却和嘴里说的完全不一样。亓官夙隐蔽在衣袖里的双拳越捏越紧,却理不出心里的头绪来。
“好好好,知道了,耽误您老的宝贵时间是我的不是,我这就赶紧的爬。”
见下面的小孩子又无故的发脾气了,桑默只得讪讪的回头,继续往上攀爬。只是,不明白这小正太又怎么了。
她爬这个也没用多长时间啊,他就等不耐烦了,真是小孩子啊。桑默任命的在心里暗叹,丝毫没有去在意对方的态度。
在听见桑默的回答后,小正太亓官夙又将视线调回到还在攀爬中的人身上,眼眸里的专注依旧没变,小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别扭样。
终于,桑默爬到了凸出的石尖处,看着那石尖的侧面垂下来的枝条上挂着的青绿的小果实般的回兰花。近距离的看,桑默才发现,这真的是花吗?圆圆的花骨上有着一丝一丝的条纹,有点像西瓜身上的条纹。
不过,还挺好看的。
不管了,既然小正太已经说了,这就是回兰花,那她就只管摘了回去就行了。这样想这,桑默一手抓紧了手里的绳索,一手伸过去摘枝条上的回兰花。
只是,在桑默的手碰上那回兰花,还没来得及摘下那回兰花,突然一抹白影晃过,瞬间,桑默就感觉到手上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把,火辣辣的疼。
“呀啊!好痛!”
惊叫着缩回手,桑默只看见手背上有五条细细的血痕,贯彻了整个手背,长长的像是红色警戒线。但是马上口似乎不浅,血在不断的往外冒。
“吱吱吱吱!”
在桑默查看自己手背上的伤口时,忽然听见头顶上传来一阵尖细的吱叫声,并且很急躁的样子。
抬头一看,却见着刚才还没有任何东西的石尖上站立着一只毛茸茸的雪球物体,那东子正一蹦一跳的,声音就是从牠身上发出来的。雪球看上去就篮球那般大小,可是,桑默却从那团雪球上看不见任何像是嘴的地方在。
“嗳?你是什么东西?”
桑默看着那不停的蹦蹦跳跳着在吱叫的雪球,很天真的问出这样一句话来,真真是被眼前的活物给刺激到了,都不分种族了。
“吱吱吱吱吱吱……!”
站在石尖上的雪球丝毫没有理会桑默的问话,只一经的在那里蹦跳着,一声声吱叫也没有想要停止的迹象。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所以,很抱歉。”
桑默实在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愚蠢之极,决定不再同这稀奇古怪的活物瞎闹。所以,说完,桑默便又伸出手去摘回兰花,被这雪球一闹,也让桑默忘记去想手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所以,惨剧有上演了。
“呀啊!好痛!”
桑默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而那手背上再一次的添了五条细细的血痕,这下,桑默的整个手背看起来就像是红色条纹的斑马线了。
不过,这一次,桑默有看清楚,是什么在她的手背上划出这样的杰作来的了。她刚才分明的看见一只雪白毛茸茸短小的爪子,‘唰’的一下,从她的手背上划过去,才遗留下这些血痕。
“吱吱吱吱吱吱!”
看看手背上新添的伤,又抬头看看机组还在蹦跳吱叫的雪球,桑默有些忍俊不住了,这种心情很难解释,她现在是既想要灭了这雪球,却又想要将这雪球抓来海揉一番,看看牠身上的毛是不是很柔软那种。
唉,真的是很矛盾啊。按理说,被这样的划伤了,痛番了,她应该是很痛恨这活物的,可是,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这东西跟一个人很像,所以,觉得牠好可爱啊。
“桑默,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在下面的小正太亓官夙听见了桑默的呼痛声,连忙大声的喊问着,小脸上全是焦急。因为他在下面,看不见桑默在上面的情况,要不是他一只都在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她,他还不一定听得见她的呼痛声呢。
“啊?没什么事,就是,这里不知道这么会有一只炸毛的雪球在吱叫个不停,还用爪子抓我。”
桑默如实的将自己眼前的东西报给底下的小正太亓官夙听,只是并没有说自己被这雪球抓伤了。伤口是挺深的,但还不至于血流成河,所以,还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什么?雪球?桑默,牠是不是毛茸茸的看不见眼睛鼻子嘴在哪,身体圆圆的看不出四肢在哪?”
小正太亓官夙在听见桑默说出的话后,差点心跳停止,愕然片刻,立马询问起桑默口中的雪球具体的特征来。小脸上也是一片急迫。
“对,没错,这是什么东西啊?牠好像不准我摘回兰花呢。”
桑默一听小正太亓官夙这样准确的形容,即可想到他应该认识这活物是什么东西的,所以,毫不迟疑的接应并将自己的疑问抛出,她很想知道这小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桑默,那是雪迷猴,回兰花是牠最喜欢的食物,你不要招惹牠,牠脾气很暴躁的,谁动牠的食物,牠会用爪子攻击的,还有就是,牠爪子里含有毒素,被抓到会让对方一刻钟内昏迷的。你有没有被牠的爪子抓到?”
小正太亓官夙一听桑默的确认,急忙的大喊道。一边在原地不停的踏步,一边焦急的为她解说着雪球的厉害。一双深色棕眸眨也不眨的盯着桑默的后背,像是在注意着她时刻的动向。
刚才听她说,雪迷猴用爪子抓她,也不知道抓没抓到她?亓官夙心里慌乱得不知所以,只能在底下干着急。
“啊?你不早说!不行,我一定要把回兰花摘下来!”
桑默听见小正太亓官夙的解释后,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是不是中毒了,而是想到一定要在昏迷之前将回兰花摘到手。
不然,所有的辛苦和努力都白费了。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再来这里一遍。桑默暗暗在心里鞭策这自己,丝毫不去管自己的会不会在下一刻昏迷过去,从而直接摔下去。
这样想着,桑默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更没有顾忌一直到石尖上蹦跳吱叫的雪迷猴,突然出手,一掩耳不及惊雷霆的速度抓向了那垂下的枝条,一把抓住,收回,张开手掌,上面有四五个回兰花。
“啊!”
但是,桑默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感觉一抹白影从脸侧划过,瞬间,一股痛热在左脸上烧开,**辣的,随后,桑默感觉自己的脸侧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一路滑下。
桑默抬起手臂一擦,灰黑的衣袖上是湿湿黏黏的液体,不用想,桑默也知道那是什么,是自己的血。她的左脸也被那雪迷猴的爪子划伤了,一定又是五条细细的血痕。
“桑默,你怎么了?是不是被雪迷猴抓伤了?快下来,摘不到回兰花就算了,我们到别处去找。”
小正太亓官夙再一次的听见桑默叫喊,越发急切的叫喊询问起来,因为他敢肯定,桑默一定是被雪迷猴抓伤了。
怎么办?万一她昏迷着从上面掉下来怎么办?他接不住她啊?接不住也要接住!拼了命也要接住!亓官夙在底下望着上面的人,不放过任何的动静,随时准备着接住掉下来的桑默,心里不断的给自己打气。
只是,他丝毫没有去想,他为什么要拼了命也要接住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这回不会太超过了呢?
“亓官夙,别担心,我摘到回兰花了,我……我头好晕……”
桑默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一阵头晕遽然来袭,这时她才想起来,小正太刚才说的话,据第一次被雪球抓的时间,差不多有一刻钟的时间了,难道她是要昏迷了么?
“什么?桑默你说什么,大声点,我没听清楚……”
“吱吱吱吱吱吱!”
小正太亓官夙的话响在耳旁,听上去很担心的样子。但是,吵杂的吱叫声也在耳旁,桑默忍不住的甩了甩昏眩的脑袋,恍惚的看见了石尖上的雪球。
不行!不能现在昏迷,还得下去。就算,就算要昏迷,要掉下去,也要抓住这小东西一起……
桑默昏眩的脑袋里突然闪现出这样的信息,而大脑的意识永远的慢于肢体的动作,所以,在桑默有那样的想法同时,她的紧抓着绳索的那只手,依然松开伸向了石尖上蹦跳的雪球。
随即,一捞,一收。
昏迷的前一秒,桑默竟将雪球捞进了怀里,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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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
在被黑暗吞噬的那一刻,桑默只来得及听见一声惊喊。随后,就感觉自己在迅速的直线坠落,耳边的风,刮得飕飕的,让脸很疼。
“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喂!你别吵了行不行?”
“她需要静养,你这样她怎么静养?”
“你再吵,我就将你烤来给小白吃掉!”
“……”
“嗯 ̄ ̄?吵……死……了……”
桑默实在是非常大火大,也很想大声且有其实的喊出这样的话来的。可是,无奈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却像是中风了一般,断断续续,潺潺弱弱,就脸桑默也为自己这样的柔弱绵声一脸的黑线。
还有,她真的觉得,这些在耳边不停叽喳的声音吵死了。
“啊!桑默,你,你醒了!”
“吱吱吱吱吱吱!”
“太好了,太好了,我以为你要再过一天才能醒呢。”
“吱吱吱吱吱吱!”
听见桑默的出声,原本守在床边的人,再度的欢腾起来,嘴里的话也是没完没了趋势,还有那一声尖过一声的吱叫声,整个一暴走的人才市场现场。
“闭嘴!你们!”
桑默彻底的睁开了眼,瞪着银眸,侧首睨着床边的让你,以及放在旁边矮桌上的笼子里的毛茸茸蹦跳不已的雪球,忍无可忍的用尽全身力气怒斥出来。
吵死了!吵死了!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真想海扁一顿啊!桑默双手撑额,呐喊在心间。
“喺!好痛!”
桑默原本恼怒的心情却被突来的痛感挥散,痛感是从手上传来的,将手伸到眼前一看,左手掌上被缠裹这白色的纱布,纱布上正有着点点晕开来的红染。
是啊,她想起来自己的的手背上的伤口了,刚才用上撑额的时候,无意间又将伤口撑得裂开了吧。对了,还有脸上,也有伤口的。
桑默看完手上的纱布,立马又想到了脸上也有伤的,伸手一摸,果然,有几条细细的结痂。不过,好像有什么滑滑的东西抹在上面。
“啊,不要摸,那里我才替你上的药。啊!你的手又流血了!你在做什么啊?”
原本被桑默吼得愣住的小正太亓官夙终于是在看见桑默用手摸脸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想起了要阻止。同时,也发现了桑默抱着纱布的手背上,红染已经彻底的显现出来,成了一圈鲜红。所以,才会心慌意乱又惊慌失措的瞎吼着。
吼完,就直接转身,走到房间里的圆桌旁,将放在上面的一只箱子端了过来。然后快步的走到床边,坐在了床沿上,将端来的箱子打开,里面放满了各色各样大大小小的瓶子。
亓官夙直接的拉过桑默手上的左手,动作熟练的将染红的纱布解开拆下来扔在了一旁,又迅速的拿起箱子里的棉花,小心又仔细的将新冒出来的鲜血用棉花轻柔的擦拭去,一手从箱子里拿出一只印着绿花的瓶子,拔掉木塞,轻轻的将里面的流质药膏倒在伤口上,然后均匀的抹开。
桑默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小正太低头认真而仔细的为自己上药的样子,似乎没想过他会有这样的一面,微皱的眉头显得一张娃娃脸特别的怪异,桑默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小正太了。
甚至说,桑默有些不想看见小正太这样认真的为她这样做,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单纯的不想。
“行了,随便抹抹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很重的伤。”
桑默按照心里的感觉,跟着大脑的提示走,有些刻意的随意说着想要将手收回来,因为这一刻,桑默忽然间居然想到了,眼前的人,已经是一个十七岁的男孩了。
桑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一刻想到这个,但是,脑海里的回旋,都是这个想法,应该避嫌。
“说什么傻话?这怎么会是轻伤,伤口很深的,好不好,而且,要是不尽快的止住血的话,你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亡的。你究竟……呃!”
小正太亓官夙听见桑默为所谓的话后,突然有些气恼,气恼她的不在话自己的伤势。可是,突然的,他又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的气恼,他们又不是什么很好的关系。
所以,话,只得煞在半路,无法在继续下去。
“嗯?怎么不说了?”
对于小正太亓官夙说到一半的话竟然不再说下去,桑默表示疑惑,正在聆听的等待他将话说完,却不想没了下文。
看看小正太拿着纱布在一圈一圈为自己包扎手上的伤口,桑默只看得见他手上的轻柔动作,却看不见他的脸,因为小正太将小脸垂得很低。
“没事!你还需要休息,赶紧躺下吧。”
小正太亓官夙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在包扎完后,将东西收拾好,放回箱子,便让桑默休息,也不看她一眼,只一经的端着箱子又走回到圆桌旁边。
“对了,亓官夙,这次我又昏迷了多久?不会又是几天吧?”
见小正太不愿意说,桑默也不勉强,只是想起了自己昏迷的事时,即将躺下的身体又再度的撑了起来,话里的急切和紧张全都写在脸上,教人想不看见都很难。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桑默只在乎自己这次昏迷的时间,同样是中毒,但她不希望自己这次又昏迷了几天几夜,那样她真的去死了算了。
“现在是晚上,你是中午的时候昏迷从峭壁上掉下来,到现在五六个时辰了。”
依旧站在圆桌旁边的小正太亓官夙,并没有马上回来桑默这边,只是什么也没做的,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桑默,让人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声音却听起来有些惊颤。
“呼 ̄ ̄,还好,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回去还来得及。对了,我摘的回兰花你有帮我好好收起来吧?”
听见小正太这样的回答,桑默松下一口气来,悬着的心也落下地来。
她每次都计划着要好好尽量的做好每一件事时,老天总会给她来一些阻挠的突发意外。本来,这次她是决定今天一定要赶快找齐草药赶回神医谷的,结果,她又中毒了,现在已经是快午夜了,她也不好意思让追风带着她拼命赶夜路,还是明天一早就出吧。
“什么?你,你要回去了?现在?”
小正太亓官夙在听见桑默说要回去的时候,忽然的转过了身,大大的深色棕眸一眨也不眨的望着桑默。里面全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惊慌的潜在。
他,真的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对他来说真的太突然了,他几乎没有一丝准备。但是,亓官夙又不明白为什么桑默要离开,他要有什么准备?
他们只是认识一场而已。
“嗯,我跟你说过的,我朋友的在等着我的采的药解毒。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天一亮就赶回去。”
桑默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决定告诉小正太,毕竟这里是他的住处,离开前应该跟他打声招呼的。不过,她打算天一亮就上路,怕到时候会打扰到他,所以,觉得还是现在告诉他比较妥当。
“谢谢你这次又救了我,加上上次,你已经帮助我两次了,我会记着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只管说就是了,只要我能做到,我决不推辞。”
桑默为小正太救了自己的两次的事情道谢。要不是他帮忙,她恐怕没这么舒服的躺在这里,所以,这恩情她记下了,也一定会还的。
因为,她不喜欢欠别人什么,特别是恩情。
“那个,这次,并不是我救的你。我只是帮你擦些药包扎一下伤口而已。”
听见桑默的道谢以及离开的时期,小正太亓官夙有些恍然,因为心里突生的怪异感觉让他很疑惑,他有些不舍,不舍眼前发生的一切。
“啊?哦,那也谢谢你为我治伤解毒。”
桑默并不奇怪小正太这样说,因为她知道,有人不会让她真的掉下去的。而那个人当然就是追风了。
尽管,她再昏迷后并没有有感觉到自己被追风救了,但是,从醒过来后,感觉不到身上有任何的疼痛所在,她就知道一定是追风救了她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好像知道有人会救你一样?难道,你认识那个救你的女子?”
小正太亓官夙看着桑默一脸无惊的样子,满是不解。看她那样子,那好像真的知道一定会有人相救的自信,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
“嗯,我知道。”
桑默点头,承认自己的确是认识救自己的人,但却没有想过要说出那人是谁,她相信追风也不愿意她说出来。
“那人是谁?”
小正太亓官夙就这样的急切的问着,一脸的好奇样子。因为,他没有看见那个救桑默的女子的脸,因为那人带了一张银白的面具。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桑默淡淡的一句话,就这样的打法了小正太的问题,很正面的回避,却毅然的认真。
“你!算了,还有,我并没有为你解过什么毒。”
小正太亓官夙见桑默一口回绝掉自己的问题,不禁有些火气上升,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并将不属于自己的功劳,还回给某人。
“什么?”
桑默一脸的疑惑,听不懂小正太在说什么的样子。
“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中毒的迹象。就跟上次一样,我找不到你中毒的迹象,可是你明明就被雪迷猴抓伤了好几道口子,至于你为什么昏迷,我找不出答案。”
小正太亓官夙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也为自己的清楚懊恼,因为,他真的找不出答案。而凭他研究各毒十几年的经验,他为自己这样的挫败感到沮丧不已。
他知道,这也许是桑默自身的原因,但是,他替她仔细的号过各路脉搏,去找不出任何的不同之处。这简直让他觉得自己十几年的研究,全是白费一样。
“这样啊。找不出就算了,反正只要我没事就行了,这样百毒不侵,不是更好吗?是我赚到了呢。”
桑默并没有因为小正太的话而担心自己什么,反而因为他的话,感到自己很幸运,百毒不侵啊,多好的事啊,别人想还不能呢。
而且,桑默的话里还隐藏着一抹安慰,因为她也看出了小正太小脸上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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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得可真开。”
小正太亓官夙真不知道该说桑默是豁达,还是不在乎,只没想到她会这样的看待事情。明明是千奇百怪的事,而且还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可是她却这般淡然处之。
她,真真是个奇怪的人啊。这是亓官夙现在对桑默的唯一判定了。
“呵呵,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事看不开的,更何况这真的并不是坏事啊。好了,你去休息吧,很晚了,谢谢你的帮忙了。”
说着,桑默向小正太亓官夙再一次的道谢,见时间也不早了,便让小正太回屋休息去。
“你真的决定明天回去了?”
小正太对于桑默的送客之意并没有多加在意,只是,话没说完,他是不会离开的。
“嗯。”
桑默只简单的应了一声,便没再理会小正太亓官夙,兀自的等着他会离开。
“你是回神医谷么?”
小正太亓官夙见桑默似乎不想再搭理自己的样子,但还是硬着脸皮又问了一句,他只是想问清楚想要知道的事情而已,至于问来做什么,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嗯。”
桑默慢慢的放下身体,躺进了被窝里,不是要睡觉,而是这里夜晚的气温真的很低,有些冷。其实,她是没有一点睡意的。
毕竟,睡了六天,知道在上才醒来,现在又睡了近十个小时,她要还睡得着,就真的是猪了。
“我知道了,那你休息吧,我回屋了。”
见桑默已经躺下,小正太亓官夙也没在继续问下去,因为他想确认的事已经确认完毕了,也不好在打扰她休息了。
说完,亓官夙端起圆桌上的箱子,转身便要往房门走去。
“晚安!”
桑默习惯性的问安,并没有注意有没有人因为她随意的一声问候而驻足片刻。
“吱吱吱吱吱吱!”
只是,当小正太亓官夙一脚跨出门槛时,屋子里突然的又想起一阵吵叫声,成功的留住了小正太的脚步,也引起了躺在床上的桑默的注意。
“呵,你这小东西吵吵啥呀?我就只摘了你几个回兰花而已,你至于这样吵吵吗?我还不是让你给抓伤了,我都没生气呢。”
桑默差点忘记了,刚才吵死人的一员里还有这小东西一份呢。便又撑起身体,将放在床边矮桌上的笼子提到床上了,面对面的冲着笼子里的雪迷猴呵斥道,顺便也想看看这小东西究竟眼睛鼻子嘴。
“吱吱吱吱吱吱!”
而笼子里的雪迷猴见到面前的桑默像是更加的暴躁一般,蹦跳着圆滚滚的身体,企图要从笼子里挤出来似的。
“嘿!你倒是脾气很大啊,来来来,给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眼睛啊?”
桑默见笼子里暴跳不已的雪迷猴兴致更浓了,这样看着小东子跳个不停,也没法儿看清楚牠的眼睛鼻子嘴在哪,说完就想伸手去拨弄牠的茸毛,找找看。却还没来得及动作,据被人制止了。
“别用手碰牠,牠不但会用爪子抓人,还会用嘴巴咬的,被咬住的话就不会松开的,除非是咬掉下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鲁莽啊,就算你不会中牠的毒,可是,也没必要再添新伤吧。”
小正太亓官夙在听见桑默说要看看雪迷猴的眼睛时就想到了,这女人下一刻会有的动作,所以,没有多想的们连忙转身奔到床前,提前一刻出声呵斥制止,就怕又有新的伤口增添在她的手上。
“啊?我,我只是想看看这小东西的眼睛鼻子嘴在哪里而已,所以,一时忘记了牠会伤人的事。对了,你说这小东西叫雪迷猴,那就是说,牠是猴类的一种吗?可是,这小东西圆溜溜毛茸茸的,哪里有想猴子的地方啊?我甚至连牠的四肢都没有看见在哪里?”
桑默并没有被小正太亓官夙急匆匆的怒言呵斥住,她听得出他话里的关心,所以,她也不在意这些有些过分的话。反倒是兴趣盎然的关心起被自己在昏迷前一秒抓住的雪迷猴来了。
呵呵,一切都只因这小东西太可爱了。
“你想看牠的四肢五官?”
小正太亓官夙似乎也没有为自己刚才的呵斥感到抱歉或是不自在,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女人似乎不是很在意他生不生气发不发火吼不吼人的事。她是一个不会在乎别人心情的人,所以,他不会为自己的越矩而不安什么。
“嗯,很想,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听小正太亓官夙那样问的口气,桑默就知道这人一定有法子可以让她一饱眼福,所以,也丝毫不扭捏的直接报出自己的想望,在很真诚的凝望住他,让他知道她没有敷衍的意思。
“好吧。”
小正太亓官夙应完声,便直接的打开了端在怀里的药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暖黄色的小瓶子,怕掉木塞,拿着小瓶子在笼子的四周不停地绕圈,几分钟后,便将小瓶子收了起来,然后便在一旁等着。
桑默虽然不明白小正太这样做有什么用途,但是,她相信这一定是有用的,他可是老神医的徒弟啊,不可能连只小动物都收拾不了,那还怎么救人啊。
慢慢的,桑默在空气里渐渐的闻到一抹淡淡的蜜香味道,还没来得及问小正太是什么香味,却见笼子里的雪迷猴慢慢的停止了蹦跳,最后,靠在笼子边上一动也不动了,完全的像是一个毛绒玩具。
“好了,你现在可以打开笼子把牠抱出来了,牠已经被我用嗜睡香制住,现在已经完全的沉入梦里,几个时辰内是不会醒来的。”
小正太亓官夙确定笼子里的雪迷猴已经完全睡过去了,便通知桑默可以将雪迷猴抱出来了,小脸上的又一种说不出的自信。
“真的吗?太好了,终于可以看看牠到底长什么样了。”
桑默一听小正太亓官夙发话了,便立马动手,脸上全是欣喜的表情,银眸里也是满满的笑意。
“哇,这小东西看着不大,倒是挺重的啊,少说也有十来斤啊。不过,牠身上的茸毛好柔软啊,一摸,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蹂躏啊”
很快的,桑默便将睡熟的雪迷猴用双手抱了出来,其实,原本她是想用一只手抓出来的,可是在发现一只手抓起牠还要些力气,便直接用双手抱了出来。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小正太说用抱的了。
双手一接触到雪迷猴身上的柔软茸毛,桑默立马就被这触感给征服了,就感觉像是结合棉花的柔软和丝绸的丝滑,摸起来真真是太舒服了,好想一直抱在怀里使劲的揉捏搓紧啊。
在这般的蹂躏下,桑默也终于是找到了雪迷猴的眼睛鼻子嘴在哪里了。其实它们被细细膨松的茸毛给挡住了,眼睛虽然已经合上了,但是就看那深深的眼轮,桑默也能看出来,这小东西的眼睛一定又大又圆。鼻子小小的圆圆的还是粉红色的,嘴巴周围全是茸毛,看不出大小,但桑默估计着打量,觉着应该也不大。
还有小东西的四肢,这倒是让桑默意外了,小东西的手要比腿长的一半多,正一点证明了,这小东西的确是属于猴类的一种,长臂嘛。
不过,更让桑默吃惊的是,这小东西的手指头还可爱啊,圆圆的短短的还软软的肥肥的,超级有肉感,手背上有一层毛皮,手掌上什么也没有,这大概是小东西唯一看得见皮肤的地方了。
桑默爱不释手的轻捏着小东西的小手指,小手指的指尖出有细细小小的爪子露在外面。桑默不敢相信,这么可爱的小手,为嘛会那么凶狠利索的将她抓成这样,真是无法想象得出啊。
“亓官夙,你那嗜睡香没有什么害处的吧,这小东西很可爱的。”
一边揉了揉雪迷猴的茸毛,桑默一边抬起头,问身边的人。她现在喜欢这小东西得紧,但也不希望因为她的一时兴起,就让牠承受什么不能承受的伤害啊。
她知道,有些小动物很脆弱的,经不起折腾,可别真的就被她给害了啊。
“嗜睡香只是一种辅助睡眠的香,没有任何的伤害作用。你放心吧。”
小正太亓官夙当然明白桑默话里的意思,也为她这般关心小动物的生命高兴,都说会爱护小动物的人,心地绝对不会差。
“那,牠是我抓回来的,我是应该把牠留下,还是应该要把牠放生?”
知道那香没有害处,桑默便放下心来, 突然考虑起雪迷猴的将来了。好吧,说实话,她不想把这么可爱的小东西白白的放走掉,虽然,她知道这样很自私。
“雪迷猴是很稀有珍兽,生活在大自然的环境里定然是最好的,我觉得还是把牠放回去比较好,很多人抓雪迷猴当玩物,结果离开深山的雪迷猴都会没多久就死掉,这不是你想见到的吧。”
小正太亓官夙不是没看出桑默脸上的不舍,只是,他依旧选择将事实告知于她,因为怕到时候,这雪迷猴跟其他的同类一样,他想她一定会后悔的。
所以,他认为还是将这雪迷猴放生是最为妥当的。
“这样啊,那还是将牠放生好了。等天亮的时候,我会放了牠的。”
桑默欣喜的脸上有一丝不忍,虽然不舍,但她更加不忍这小东西因为她的不舍而失去生命,所以,还是决定放生。
“嗯,那我先回屋了,你也休息吧。”
小正太亓官夙开见桑默脸上虽然有点点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不忍心,便没再多说什么,便直接的告辞回屋了。
桑默将雪迷猴放回笼子里,搁在矮桌上,又躺回了被窝里,过了很久才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桑默是被一阵吱叫声吵醒的。
“吱吱吱吱吱吱!”
侧首看见旁边矮桌上的笼子里,已经清醒过来的雪迷猴真蹦跳着吱叫不断,上串下跳的,暴躁不已啊。
“呵呵,你倒是醒得挺早的啊。”
看看外面的天,已经微微的吐白,天就快亮了。桑默趴在床沿,笑瞪着笼子里蹦跳不停的雪迷猴,心情已经恢复。
“吱吱吱吱吱吱!”
“好啦,不要叫了,我不会抓着你不放了,这就起床放你回家。”
见笼子里的雪迷猴依旧暴躁的蹦跳着,想来是害怕被当成玩物吧。桑默也不再逗牠,起身穿衣下床,待整理打点好一切后,桑默提着笼子走到屋外,在打开笼子之前,桑默想起了什么,又将笼子放在了地上,转身炮灰了屋里。
没一会儿,桑默又从屋里出来了,只是手里多了一个背篓。走到笼子面前蹲下,桑默在自己的背篓里翻找着什么。
“哈,找到了。”
“给,我一共是摘了五个回兰花,因为要救朋友,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个,肚子饿了吧,快吃吧。”
原来,桑默在背篓里翻找的是摘回来的回兰花,将一个金钱橘般大小的回兰花轻轻的放在笼子的边上,桑默嘴里一边对雪迷猴解释着自己为什么摘牠的回兰花,一边催促着小东西赶紧吃。
直到刚才,桑默才想起,昨儿晚上,她忘记了这事,小东西被她抓回来那么久,恐怕一直都饿着肚子呢,小东西怕是饿坏了吧。
“吱吱吱吱……!”
雪迷猴见着桑默将回兰花放在地上的时候,有一刻的时间没有蹦跳,也没有吱叫。只是,桑默感觉小东西像是在确认她的意图,尔后,似是发现桑默真的没有恶意,便伸出肥肥肉肉的手指,小心的将地上的回兰花抓起,然后送到是嘴巴的地方,慢慢的啃咬起来。
“呵呵,看来是真的饿了呢。”
看着小东西终于是看是动作起来,桑默也笑开了。然后,便趁着小东西啃咬回兰花的时候,悄悄的将笼子打开了,尔后,自己退到一边,等待小东西发现可以离开的时候。
雪迷猴吃东西很慢,所以,桑默等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见着小东西将手里的回兰花吃完。
“桑默,我也要会神医谷了,我们一起吧。”
正当桑默打算是时候离开的时候,突然,身后却传来了小正太亓官夙的声音。
“啊?你也要会神医谷?”
桑默为小正太这突来的决定感到惊讶,也不明白,所以只得用最简单的方法,直接问咯。
“嗯,这里的,我已经待了快一年了,都有些腻了,想回神医谷看看再回来。”
小正太亓官夙虽然嘴里说着待腻了,可是小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腻歪表情。所以,他的说辞很难让人信服啊。
“什么?你已经在这山上待一年了?你不是说只是小住时日么?”
桑默为自己耳朵听见的事实感到震惊,她没想到小正太居然能在这了无人烟的山顶住上一年,真的是太让她匪夷所思了,所以,她有些而不相信。
“嗯,是小住时日啊,一年还算短的,最长的时间,我在这上面待了七年,没有下山一步。”
小正太亓官夙一脸的平静,丝毫不为自己言词有所遮掩,很直接将自己的生活历程报出。
“呃!亓官夙,你强大!”
听完小正太后面的话,桑默抽搐着嘴角,一脸的黑线,然后,风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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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不喜欢住在家里而已,我喜欢在这山顶无忧无虑心无杂念的钻研我喜欢的医术。”
小正太亓官夙说着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桑默说,而是将视线移开到一边的远处某点,声音也听起来低低的,有一种无名的漠伤。
“这样啊,呵呵……”
面对这样的小正太,桑默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只得以讪笑带过。
看着小正太的侧脸,有那么一刻,桑默觉得小正太或许是寂寞的,没有谁会真正的想要离开自己的家,这里面一定是有着不一样的原因吧。
“对了,你不是说要离开吗?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一起下山吧。”
看出桑默的尴尬,小正太亓官夙也有多说自己家的事,只是将话题转移到离开这件事上,脸上的表情也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伤怀。
“呃,那个,亓官夙,你打算怎么下山?”
桑默决定在下山之前先问清楚下山方式,因为她可没打算再话上一天的时间一步一步的走下山去,用那走路下山的时间,追风早就将她送回到神医谷了。
所以,如果小正太跟她下山的方法是不一样的,那她只能抱歉的与他分道扬镳了。
“走下去啊,不然,你还有其他的方法下山么?”
对于在这山顶住了这么多年的小正太亓官夙来说,他不相信,桑默还有什么其他的好方法可以下山,如果真的有的话,那当初她也不会花一天的时间走上山了。
只是,做人真的不能太肯定了,有些事往往你越是不相信的事,它就越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就像此时一样。
“我当然有啊,不过,恐怕没办法一起离开了。”
桑默给出了小正太意料之外的答案后,提起放在地上的背篓背上,准备离开了。
“啊?等等,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正太为桑默的话惊慌失措不已,他没想她会这般自信的告诉他,她又其他的离开方法,而且听她的话意,还是要单独离开,不与他一起。
现在是怎样?她的意思是,不愿跟他一起下山的意思吗?
“我的意思是,有人会带我离开,不是用走的,而是用飞的。”
桑默没有拐弯抹角,而是很直接的将自己的方法说给他听,但也只是点到即止,并没有多做说明。也没必要。
“你的意思是,你有约人到山顶上来接你回去?”
小正太亓官夙试着去理解桑默话里的信息,他真的没想到,她早就已经有让人来接她。突然想到不能同她一起离开,他心下有些不痛苦了。
“这你就不用多问了,既然你也要下山,那就先走一步吧。对了。你离开了,小白怎么办?”
桑默并没有回答小正太的话,只是在让他先离开的时候,突然的想到了小白的安置问题。虽然说这是深山上,小白待在这里不会怎样。但好歹,他们是一起的,总该关心一下的吧。
“哦,小白会留下来看家,不会有事的。”
小正太亓官夙没想到桑默会突然问起小白来,但是也没有太多的惊讶,也就很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小白的留去问题。
“这样啊,那好吧,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桑默点了点头,因为没看见那只平常紧跟在小正太身边的大白虎,所以有些奇怪,但终究还是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哦,那我先走了。”
小正太亓官夙实在是不是道事情究竟是怎样转变的,明明他的计划好了一切的,从头到尾,都会跟桑默一起回到神医谷,甚至,他打算特意的带着她走近路下山的。可是,现在,居然变成了他一人独自先下山的结果。
“嗯,一路小心。”
桑默颔首话别,没有多说一句挽留的话。因为,她就是希望小正太能快点离开,这样她就看可以让追风出来带她离开了。
“吱吱吱吱吱吱!”
只是,在小正太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在桑默的脚边响起了雪迷猴的吱叫。低头一看,没想到那雪迷猴从笼子里出来了,只是,牠并没有离开,而是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桑默的脚边,居然还用着牠那毛茸茸圆溜溜的身体在桑默的脚上蹭着。
这,真的是出乎了桑默的意料之外了。
“嗳?小东西,你怎么还不离开呢?”
桑默见雪迷猴这般可爱的蹭着自己的脚,便胆大的抬脚碰了碰雪迷猴,让牠赶紧离开,不然,她会舍不得的。
“吱吱吱吱!”
雪迷猴感受到桑默的动作并没有恶意后,更是直接的将身体的重量靠在了桑默的脚上,甚至还翻滚了起来。
“呵呵呵,你在干嘛啊,小东西。”
看着雪迷猴在自己的脚上滚过来又滚过去的可爱样子,桑默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她实在是好喜欢这个小东西啊。
“这雪迷猴怕是喜欢上你了吧,你刚才给了牠食物,而且还是牠最喜欢的食物,所以,牠才愿意接近你的。雪迷猴是很通人性的。”
还没离开的小正太亓官夙也因为雪迷猴的反常行为而暂停下了脚步,缓缓的为桑默解释着道。
“真的是这样吗?小东西,那你是愿意跟着我会去咯?”
桑默蹲下身来,朝着雪迷猴伸出双手,微笑着等待着雪迷猴的选择。因为,桑默已经决定,只要小东西跳到她手上,她就当牠愿意留下来,同她一起回去。
“吱吱!”
就在桑默的双手刚伸出去的时候,雪迷猴就直接在她的脚上蹦到了桑默的双手上,然后吱叫了两声,在桑默的双手上蹦跳起来。
“呵呵,小东西,这可是你选择的啊,我可没有强迫你。不过,我会尽量的照顾好你的。”
将雪迷猴搂在怀里,伸手揉了揉那手感超好的茸毛,桑默好不开心的接收了这个小东西,甚至害怕牠走掉而用了点力的抱紧了雪迷猴的圆圆身体。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让一只雪迷猴自动跳进你怀里,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算了,反正在你身上让我不可思议的东西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件了。好了,我走了,我们神医谷再见吧。”
小正太亓官夙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人和她怀里抱着的雪迷猴,不自禁的摇了摇头,他算是看淡了,这女人给他的惊奇是一件比一件稀奇,而稀奇的是见多了,也就自然而然的不觉得稀奇了。
说完,没有在等桑默开口,小正太亓官夙直接转身离开,留下这不会同他一起的人,还在地上跟那雪迷猴亲呼着。
“好了小东西,我们也该离开了。我就抱着你吧。”
在小正太离开后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桑默才从地上站起身来,抱稳了怀里的雪迷猴,桑默也不再耽搁时间了。
“追风,出来!”
仰天轻呼一声,桑默身上的殿主气势立马展现出来。
“主人!”
一眨眼的时间,一抹白影闪现,单膝跪地的出现在桑默的身前,静若止水的女声一如既往的平静。
“起来吧!昨天的事,谢谢你了。”
桑默并没有马上就让追风带自己离开,而是先为昨日追风就她的事,向她道谢。
桑默从来都没有将追风救她的事视为理所当然,尽管那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她自身从来都不曾给过追风任何恩情,而追风自身也完全没有欠偿她任何债事。
虽然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律音殿殿主大人的关系,可是,她还是想尽量的不要去麻烦到追风,在她桑默的思想里,人人都是平等的。
“那是追风应该做的,您太客气了。”
追风依令站起身,平静的眼眸里有丝闪烁划过,又即刻消失不见,平静的话音没有任何的变动。
“麻烦你用轻功送我会神医谷好吗?我因为昏睡,耽搁了很多时间,所以,又要麻烦你了。”桑默有些不好意思的请求道。
低首揉着怀里的雪迷猴,没有去看追风的眼睛,但她知道,追风一定会答应的。
“好。”
果然,追风简洁又有力的一字诀,响应了桑默的赧言请求。
随即,追风将桑默的背篓背在自己的背上,然后一手搂住桑默的腰间,桑默双手搂紧怀里的雪迷猴,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在桑默消失的后,茅屋的另一侧走出了身穿红衣的少年。
“影子,出来!”
红衣少年盯着桑默刚才消失的地方,轻轻的放话,命令。
“夙少爷!”
随着红衣少年的命令刚落,一抹黑影闪现,俯首立在了红衣少年的面前。红衣少年正是之前离去的小正太亓官夙,他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假装离开的从另一条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刚才的人去的方向你看见了吧,能追上他们而不被发现吗?”
亓官夙并没有看眼前出现的黑衣蒙面人一眼,只将自己要知道的问出口。因为,刚才的一切,他也看见了,那样的轻功,怕是没几人能追的上。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对自己的人多少还是有些信心的。
“夙少爷,那人的轻功,若百米外属下只能勉强跟在后面,再多一厘,属下就会被发现。所以,属下追不上她的速度。”
黑衣人并没有因为眼前的人是主子而多生一分夸大,而是明明白白的将双方的实力悬殊讲清楚,也丝毫不怕眼前的让人怪罪下来。
毕竟,做他的影子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当然知道,主子是怎样的人,又怎么细化听虚假的话。
更何况,倒时候追不上,还不是一样会被主子看出来。所以,这种愚笨至极的事,他不会去做。
“什么?我以为你的轻功已经是天下没几人能及得上了,那人的轻功当真在你之上?”亓官夙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又出了错,所以,再一次的确认道。
这一次,他睁眼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瞪大了深色棕眸。
“是的,远远在我之上。”
黑衣人很认真的回答亓官夙的问话,并没有为自己处人之下而感到不快。
“是吗?原来她的身边早就有高人在等着接她回神医谷了。那么,我们也回去吧。”
亓官夙确认到眼前的黑衣人并没有在说谎,便不再追究,而是直接下令回去。他想,既然追不上,那也不要差得太远,至少要敢在今天到达神医谷。
“是。”
黑衣人领命,上前直接将自家主子搂在腰间,朝着桑默他们消失的方向追过去,没一会儿,也消失在渐露白光的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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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和追风回到神医谷的时候,正是下午的时候。
追风直接将桑默放在老神医的院落,因为身份不已暴露就隐身离去了。
“啪!”的一声,桑默直接的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走到大厅外,就看见里面有两个身影正头聚在一起,像是在研究着什么。
“我回来了!”
桑默站在大厅外的走廊处,很大声的喊道。她是故意要这样喊的,存心的要吓吓大厅里的两个人。
“默儿……!”
万俟珩一听见思念的声音响起,立马抬头转首,眼前的面纱也随着摆动,第一时间找到声音的所在。在确认到不是自己的幻听后,万俟珩连忙起身疾步笨了过来,却又在即将跨出门槛的那刻迟疑了,只能停止在门框边,不敢再近一步。
“哈哈,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洪钟般的苍劲老声是老神医特有的存在,老神医并没有停止的跨出了门槛,向着桑默的方向步步走近,老脸上的笑意灿烂无比。
“老神医就等了吧。”
桑默很认真的看了停在门边止步的万俟珩一眼,便转向已到眼前的古木老神医,报以歉意的微笑致意。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是她有求于老神医,听他那语气,应该是早就已经将闻人魄的毒弄清楚了,只怪她的去迟了这么些天。
“呵呵,知道就好,抄给你的草药图都按着找齐了么?”
古木老神医倒是不在意,只是呵笑着承接桑默的话,并没有说等了多久,只管问草药的齐全没有。那从容的样子,好似丝毫没有怀疑过桑默会这时候回来。
“嗯,找齐了,闻人魄他怎么样了?没出什么大碍吧?”
桑默一手将背在背后的背篓取下来,递到古木老神医面前,随便问了问闻人魄的近况。
这随意之举,在桑默看来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个举动,但是看在立在门边不前的万俟珩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意思。
万俟珩不出声,只双手掩在衣袖内握紧,紧到都可以感觉到指甲嵌入掌心里,好在脸上有面纱遮着,让人看不见脸上的伤痛。
“闻人公子有我配的特质草药泡着,并无大碍,现在就这要将解药调制出来服下即可没事了。咦?丫头,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东西啊?”
古木老神医接过桑默递来的背篓,随意的看了几样草药,确定没有错后,一边解说着闻人魄的情况,一边抬头无意间注意到桑默怀里抱着个东西,随意的问了问,便转身要向大厅里走。
“哦,这是一只猴子。”
桑默掂了掂怀里的重量,往上搂了搂,随着古木老神医移步向大厅,很随意的应付了下老神医的好奇。
“猴子?呵呵,什么猴子白白的一团啊?跟个绒球一样。”
古木老神医一边走着,一边回头在看了一眼桑默怀里的东西一眼,有丝不信的样子,随意又回过头看前方去了。
“雪迷猴。”
桑默一边伸手蹂躏着怀里睡得昏天地暗的雪迷猴,一边随意的将名字报上,完全没想过自己说出的三个字有多震惊人。
“什么……!雪迷猴?你怀里的是雪迷猴?真的?”
古木老神医真的是被桑默说出来的名字给惊到了,一个旋转的转身,奔到桑默的面前,伸手指着她怀里的绒球不敢靠太近,退开一步,在衡量好安全距离后,才不敢置信的问道。
“是啊,你看这不是雪迷猴是什么?”
桑默用双手将怀里的雪迷猴托抱举起,伸到老神医面前,让他看个清楚自己确认。
&nbp;&nbp;<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nbp;&nbp;“吱吱吱吱!”
因为被桑默突然的托抱着离开了暖和的怀抱,小家伙像是有些不满意似的,吱叫了几声以表抗议,但是,却依旧让桑默托抱着,并没有任何的暴躁出爪之举。
“啊!啊!啊!是真的,真的是,雪迷猴!”
看着眼前的吱叫着的雪迷猴,古木老神医终于相信了眼前看见的真的是货真价实的雪迷猴,忍不住的高兴的在原地蹦起来,却又不敢身手过来抱抱这小东西。
毕竟,这小家伙的爪子有毒不食说假的,虽然那毒不是什么危险的毒,但那也是无解的啊,他可不想睡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丫头,你是怎么抓到这小东西的?”
古木老神医看看桑默,又看看她手里的雪迷猴,小心的避着小东西问着桑默。
“就摘回兰花的时候遇上的,然后就誓死的将牠逮着了。”
桑默很简单的将遇上雪迷猴的事情说了一下,最后,还不忘幽默一下。
“这可是很稀有的东西啊,尽管要抓牠不难,但是也得要有的抓啊。丫头,你脸上的伤和手上的伤,都是这小家伙的爪子抓的吧。”
古木老神医眼带了解的点了点头,自认为的表示明白。难怪丫头会这么就才回来,一定是被雪迷猴的爪子伤了,昏迷了些时日吧。
“是啊,被牠抓的好惨的,都毁容了我。”
桑默一听老神医这话,再加上他那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猜错了,所以,硬是故意的装出一副很在意的的样子,为博得老神医的同情。
其实吧,桑默根本就一点都不在乎脸上的那点伤,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理应该在乎,但是,也不过是一点小伤而已,容貌从来都不曾让她过分注意过,她在乎的只有自己的生命。如果没有生命了,要容貌还有什么用?
“不用担心,丫头,我这里有的是肌露丸,只要吃两颗就保你脸上宛若新肌,没有任何的疤痕印记。”
古木老神医见桑默一脸的伤心样子,立马给出保证。好歹自己也是神医,这么一点小疤痕都搞不定,他颜面何存啊。
“呵呵,那就说定了哦,我的脸可就全靠老神医的神药了。好了,草药我已经采回来了,老神医还是先去调制解药吧,闲聊的话,咱们等事情解决了后在聊个痛快。”
桑默将托抱举起的雪迷猴收回怀抱里,抱牢不让小家伙跳出去,随后便催促着老神医赶紧去调制解药,不然,不知道老神医还要聊下去多久呢。
“好好好,知道丫头在乎那朋友,老头我这就去药室调制解药,你就放心吧,马上就好,你朋友也就会醒来了。”
古木老神医也没在闲聊下去,也知道她担心朋友,所以,说完便转身拿着背篓向后院的方向走去了。
“唉,我回来了,珩。”
见老神医走远,桑默回过头,看向依旧还是矗在门框边踌躇不前的万俟珩。半响,叹一口气,走上前去,停在他的面前,伸手抓起他的一只手,看着露出来的纤长手指头上有着点点腥红。
“我……”
万俟珩张合的嘴才吐出一字,便没了下文,抿着唇,隔着面纱,他看不清她的容貌,也看不清她脸上的伤。但她与老神医的谈话,他都听见了。
万俟珩不想自己像个没气量的男人,计较着一些不该计较的事情。可是,当他听见老神医说她在乎那个男人的时候,他真的管不住自己泛酸的心。
他知道,她或许是没有那样的心,但是,他也没有忘记过,自己当初是怎样才得到她的心目中的一席之位的。
如今,那个男人这般,他相信,她只是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心其实是最柔软的。如果那个男人执意要留在她的身边,她一定会不忍心拒绝的。
“先回房吧,有什么话回房说。”
没再继续等待万俟珩这突来的犹豫,桑默直接的拉着他就往大厅里走,然后穿过大厅走向侧院。
一路上,万俟珩也没有开口,只是任由这眼前之人将自己带往房间里,直到坐在了椅子上,他也只是看着眼前忙碌着的身影,不曾出声。
回到房间里,桑默直接的将怀里的雪迷猴放在了床上,然后随处翻找出自己掩人耳目的包袱,从里面找到之前十九送她的金创药,顺道找出一块白纱,走到万俟珩的面前。
“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
将白纱放在桌上,将金创药的木塞扒开,桑默对着没有动作的万俟珩法令道。
听见头顶上传来桑默的声音,万俟珩慢慢的将双手掌心朝上的伸出来,手掌上面,各有着深深的四个指甲样的半月形伤痕,每一个都有着浅浅的血痕。
“珩,相信我吗?你何必在乎他人的说词,只知道我心里有的只是你就行了。嗯?”
桑默一手托住万俟珩的大手,一手拿着金创药慢慢的倒散在大手的掌心伤痕上,用白色的粉末将这些伤痕覆盖住,却覆盖不住的她的心疼。
“默儿,我相信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隔着面纱,看着认真又仔细的为自己上药的桑默,万俟珩刚才有些泛酸的心,现在正渐渐的回暖溢甜,他相信她说的话。
尽管以后她可能会食言,但是起码现在这一刻,他相信她的心里真的就只有他的存在。
“这样才对嘛,不要总是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看见我的时候,只要直接走过来就是了,不需要多想。”
桑默用白纱将万俟珩的手掌小心的包扎好后,抬手将面前阻拦视线的面纱轻轻拂开,终于得以清楚的见着万俟珩无垠的双眸。然后,倾身点水般的在那光洁的平额上落下一吻,是在证明自己的所言,也是在安抚他的心。
“默儿,我好想你。”
双手穿过桑默的腰际,搂紧,然后将脸埋进她的腹上,轻轻的温和吐语,只四个字即将自己满心满怀的思念倾出。
“嗯,我知道,我回来了。”
桑默伸手环抱住靠在自己腹上的脑袋,深深的点了点头,深深的回应他的深情,要他也明白她的情。
她,回到他的身边了。
她,回来与他同行相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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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帮忙劳作回来的四婢女见着桑默时,又是一阵的拉扯,桑默也见着她们是真的高兴,所以,便在自个儿屋里同她们一起用晚膳。
四婢女也跟在桑默身边不是一两天的时间,对于桑默的即兴主张,她们也毫不做作扭捏,便同两位主子齐聚一桌,开怀的畅饮起来。
“哈哈哈,紫菊丫头,你别看这雪迷猴看着可爱,其实牠脾气可暴躁了,一不爽就亮爪子,我可是被牠折腾得,差点粉身碎骨了的。”
桑默一手执杯喝着这神医谷特酿的甜酒,一手抱着怀里的雪迷猴,对着一脸想要跃跃欲试上前来抱雪迷猴的紫菊笑得好不开心,睨着眼,企图打消紫菊的念想。
呵呵,这小家伙真的很认人啊,除了她,谁也不让抱。刚才抱着牠有些乏力了,便想交给泽兰照看着,谁知,泽兰才靠近一步,这小家伙就吱叫着伸出两只爪子挥舞着,不让泽兰靠近,害得桑默只得自己一个人抱着。
这会儿,有瞧见紫菊丫头那一脸垂涎三尺的样子,怕不是已经被小家伙的外貌给迷昏了头了,忘记了这小家伙的厉害了。
“主子,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牠真的好可爱啊,看那雪白又毛茸茸的身子,真的好有暖意啊,好想抱在怀里死命的蹂躏一番啊。真的不能让我抱抱么?”
紫菊满脸的哀求样,仍然不愿放弃,毕竟桑默说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那感觉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所以,她还是满心的想要抱抱这毛球啊。
“可以啊,只不过,我话先说在前头啊,这小家伙的爪子可是有毒的,还有啊,紫菊丫头你不是很爱美的吗?你真的肯牺牲你那张美美的脸来誓死抱抱牠么?”
桑默一脸正经的样子,眨巴着眼睛,将话说的很轻松惬意,只是那话里的调侃可是实实在在的。明眼的人一定看得出来,桑默只是在逗紫菊丫头而已。
“奴婢哪,哪有很爱美,不过,牠的爪子有毒,我就不抱牠了,免得到时候奴婢中毒的话,就没有人能帮泽兰姐姐侍奉主子了,那奴婢就罪过了。”
不知道是桑默的样子太过正经,还是紫菊真的像桑默说的那样因为爱美的关系,在来回的看过桑默脸上已经结痂的伤痕之后,紫菊期期艾艾的将自己的念头打消了。当然,最后她依旧不忘把自己说的不可或缺为主子鞠躬尽瘁的样子。
“是这样哦,那好吧,既然你这么重要,我也不好勉强你,免得到时候累着了泽兰,我可就心疼了。”
桑默捋了捋怀里的雪迷猴,低着头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说着很体谅婢女的话。其他三婢听着这话,也都底下了头,虽看不见表情,但是每个人的肩处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只有,某人依旧在为自己找到的好借口而暗自高兴着,丝毫没有发现周围情况。
“主子,既然这雪迷猴已经是我们中的一员,那么,主子可有为牠起个名号?”
泽兰在平复掉主子与紫菊两人之间的无良捉弄后,便想到了从今以后这雪迷猴怕是要一直都跟在他们的身边的,所以,应当有个名号才好。毕竟,总不能一直叫雪迷猴吧,这样不妥。
“嗯,这个我有想过,也想好了一个名字,暖暖,你们看怎么样?”
看着就很暖和的意思。这是桑默抱着雪迷猴的唯一感觉,真的很暖,所以,就决定用这个名字。
“暖暖,嗯,好听,跟雪迷猴给人的感觉很贴合。”紫菊一听见桑默说出来的名字,立马就迎合而上,点着头,满眼的喜欢与崇拜。
“紫菊说的没错,主子取的这名字真的很好听。”泽兰也赞同这紫菊的话,顺带也看了看馨梅绿竹二人,发现她们也同自己一样,赞同的点着头。
“那以后,大家便唤牠暖暖了。我们大家为暖暖的到来,干一杯吧。”
万俟珩坐在一旁听着桑默同四婢的谈话,到最后才决定性的总结话意,并提议举杯庆贺欢迎新成员的到来,其用意不过是希望桑默开心就好。
其实,他并非真的同其他人一样喜欢这雪迷猴,而是这是桑默带回来的,因为她喜欢,所以,他就接受。只是,如果这雪迷猴不曾伤害过桑默的话,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很喜欢这雪迷猴的。
“好,欢迎暖暖!干杯!”
“干杯!”
桑默一干人等,每人都举起手中的酒杯碰杯,异口同声的高喊,然后一饮而尽。
一伙人,吃吃喝喝,几乎欢腾到亥时才结束。
这还是桑默觉得白天四婢们帮忙神医谷劳作,应该都很累了,所以便让她们收拾好就回屋休息去了,并没有再让她们留下来侍候她就寝。
四婢女离开后,万俟珩并没有离开桑默的房间,只是坐在一旁喝着馨梅临走前泡好的一壶茶。桑默将暖暖放到里屋床上,又走了出来,她知道万俟珩还没离开,也知道他肯定是有事要说。
“默儿,过来,喝茶。”
见桑默出来,万俟珩将另一只倒翻的茶杯翻过来,放在自己前面,执起茶壶为桑默倒上一杯,绝色倾城的面容上,是一片平静。
“珩,少喝一些,你不知道晚上喝茶会失眠么?茶是提神醒脑的啊。”
桑默走到万俟珩的身边的座位上坐下,并没有端茶喝,而是略微的轻皱了一下眉头,她可不想一整晚都精神异常清醒到天明。
不过,不知怎么的,桑默觉得,万俟珩似乎有困扰在烦恼着。因为他虽一脸的平静样看起来没事,其实就是这平静的样子才让人起疑,平常他都是一副温和的面容的。
“这是安神助眠的茶,是馨梅从律音殿带出来的。所以,喝吧,默儿。”
万俟珩再次起杯将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尔后缓缓地将茶的作用说出,继又给自己已空的茶杯蓄满。
“珩,你有事要说。”桑默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后,直接的将话挑明了说。
桑默不用问也知道馨梅带这茶出律音殿的用意,怕是那会儿,万俟珩离不开这茶吧。现在,她不想再去想自己曾经给过他怎样的伤害,那样谁都不会好过,所以,她早就决定,以后绝不随便的敷衍他。
“默儿,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就明天。”
听见桑默的话,万俟珩并没有否认,只是一开口就是要离开,脸上的表情很悲伤,望着桑默的银眸里却盛满了期待的光芒。
“我只说我们在这里停留一个月,并没说要留在这里。珩,你怎么了?”
桑默不明白万俟珩为什么要这样问,之前她明明就说得很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这时候他要提起,而且,他的表情在告诉她,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一定有发生过什么事。不然,他不会出尔反尔自己答应过的事情。
“默儿,如果我说,是为了我,我们能马上离开这里吗?”
万俟珩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是很认真的在看着桑默的眸子的,像是不愿放过任何的一个举动一抹闪光,就这么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与自己同样眸色的眸子。
他,很坚决的,想要她的答案。
“好,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我们等到天一亮就离开。”
看着万俟珩银眸里的注视神情,桑默异常坚定的答应了他的要求。不管这会不会毁了她与老神医之间的约定,但是她无法忽视万俟珩此刻所表现出来的无助和悲伤。
他,此刻只需要她给的肯定。这是桑默在那双注视自己的银眸里看见的信息。
“默儿!谢谢你!真的谢谢!”
听见桑默说同意的那一刻起,万俟珩再也掩不住自己在乎的那颗心,颤抖着起身走到桑默的面前,一把抱住眼前的人,心情激动得无法言喻,只能紧紧的拥住怀里这唯一能温暖他身心的女子。
有她这样的坚定,他再也无憾了。以后,他的心,如果注定会受伤,那么,只要想到这一刻,有她这样的为自己,他想他会有所安慰的。
“傻瓜,谢我什么?你只要相信,只要我在,你就永远在我心里不会变。你从来都无需妄自菲薄,知道吗?”
桑默回抱住万俟珩的腰间,用力的抱紧,然后,坚定的将自己的心表露出来,不希望这男人再怅然若失的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样的无助。既然决定了接受他,她就定会遵守自己的承诺。
“默儿!默儿!默儿……”
听见从来都不会说永远的人,居然对自己说了。万俟珩原本冷置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是沸腾了起来,源源不断的冒着浩瀚似火的暖流。
激动到最后,万俟珩甚至用双手捧住桑默的脑袋,一个一个激动的落吻在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上,眼睛上,两颊上,鼻梁上,最后,轻轻的落在了那片青嫩柔软的薄唇上。慢慢的移动,细细的品尝,轻轻的探索,涩涩的翻搅追戏着。
对于万俟珩的吻,桑默从来都没想过要回避。所以,这一次,她同样的给予回应,同他一起体会这情人间的亲密接触。
得到回应的万俟珩吻得更加的情深用力,仿若只有这样,他才能将自己的情意传递给对方,也要她同自己一样沉醉沦陷。
两个人吻得忘我,吻得深刻,所以,完全的忘记了身在何处。
所以,当房门被‘嘭’的一声推开后,他们一时间竟不知道作何反应,只能彼此愣愣的望着彼此,然后一同转向,望向房门口处的人,忘记了彼此还相互拥抱在一起。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突来的怒喊,彻底的震醒了还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
彼此快速的松手,但是因为吻的太久太过投入,松开手的时候,桑默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腿软,在离开万俟珩的怀抱时,差点就腿软的倒向一边,还好万俟珩眼明手快的再次伸手搂住她,让她免于坐到地上去的尴场面。
再次被万俟珩搂住的桑默红着两颊将脸偏向一边去,然后抓着万俟珩的手臂,退出了他的怀里,站在一旁,不敢再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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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你们……”
站在房门口的是刚到的小正太亓官夙,原本满怀喜悦的心情,在看见房间里相拥热吻的两个人时,小宇宙瞬间爆炸了。
看着他们分开又搂在一起,再次的分开,亓官夙为他们之间的默契惊惶,整个人也犹如掉进了冰窟一样,彻头彻尾的冷得发颤。
“咳,亓官夙你回来了啊,有什么话就进来说吧。”
桑默借扶着万俟珩的手臂,走到一旁的椅子边坐下,假装轻咳了一声,然后若无其事的将视线迎向房门口那突来的客人。
其实,并不是桑默脸皮厚或是开放不怕人看,而是,她料定这晚上的烛火照明一定比不上现代的白光灯,所以,没人能看的出她此刻脸已经烧的不行了,滚烫滚烫的。
“他是谁?你们孤男寡女的,刚才,刚才怎么可以做那种事情?”
小正太亓官夙一经桑默的提醒,才想起自己应该进屋,便很直接的走进屋里,然后站在桑默的面前,看也不看的一手指着坐在桑默旁边的万俟珩,颐指气使的瞪着桑默那明显有些红肿的朱唇,寻要着解释。
“他是万俟珩,他,他是我未婚夫君。我们做什么事情不需要得到你这般的斥责吧。”
桑默虽然不指望这小正太会有规矩礼教什么的,但她没想到他会这般的无礼,竟这般直晃晃的用手指指着比他年长的陌生人,还问得那么的理直气壮。
他把他们当什么了?她有必要接受他这样的斥责吗?他是她的谁啊?真是不知大小的小鬼头。桑默越想越不甘心,忍不住的在心里腹诽一遍又一遍。
“什么?你,你有未婚夫君?你们定亲了!你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小正太亓官夙听见桑默说的话后,声音急速飚高,飚到最后,几乎是用呐喊的阵势在标榜自己的不满。这件信息太超出他的大脑负荷量了,他完全的没有准备。
好不容易遇见这样一个可以敞开心扉交谈的人,为什么她已经不是独身一人,她已经属于别人,这样他要怎么,怎么不恼火!亓官夙此时满心满怀的都充斥着这个令他气愤的认知,甚至都恨不得当场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泄愤。
“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你也没问不是么?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事么?”
桑默很不爽的睨着眼前的人瞄了瞄,拉长了脸。她实在是不想再忍受这小正太的小孩脾性了,什么都说得那么的理所当然,活像她就不该这样对他一样的口气。天知道,他这是抽的哪门子疯!真想直接赶人。
“我,我不是了找你的,走错门了,再见。”
被桑默的话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亓官夙很没种的逃了。
“喂,亓官夙,你发什么疯,没敲门就跑来,现在又见鬼似的又跑掉,到底,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喂!”
桑默起身追出房门,试图追上小正太的步伐,却不想这小子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越叫跑得越快,最终跑出了院落,不见了踪影。
桑默是真不明白这小正太是在搞什么了,来的时候突然,走的时候更突然,这小正太究竟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跑来她的房间,就只为走错门?真是有够奇怪的。
“默儿,这小孩是谁?你们是旧识?”
跟在桑默后面而来的万俟珩没有阻止什么,只是在亓官夙跑得不见踪影后,才将满心的疑问问出口。虽然,他嘴里是把刚才那个人当小孩,其实从那人刚才看着桑默以及质问桑默的口气来看,他觉得那已经不是一个小孩该有的情绪了。
“哦,他是亓官夙,老神医的徒弟,我在采药的山上遇见的任性小孩,相处过几日,脾气跟火爆猴一样,一不爽就爆炸喷火。他也是今天回神医谷的,只不过,我是让追风直接送我回来的,所以,他比我晚到。”
桑默简略的回答了一下万俟珩的问话,便耸了耸肩的转身回房了。对于这小正太,她自己也不是很了解,相处也不过几日而已,所以知道的也不多,更何况那会儿,她一门心思扑在找草药的事情上,就更没用心去注意这小正太的一切了。
“亓官夙?原来他就是古木老神医最得意的徒弟,火爆小神医。”
听完桑默的解释,万俟珩透过她说的名字立马想到了外门弟子传回的资讯,有关于这个人的简述,只说亓官夙是老神医这辈子唯一一次破例收入门的徒弟,也是他最后一次收徒。而且,这亓官夙最擅长的也是研究毒,能耐甚至比老神医还要略胜几分,这就是所谓的天资了。但是,这人的脾气真的是很不好,从小时候起就是一火爆的性情,就像是一座移动活火山,不爽就喷发,搞得人鸡飞狗跳的。
“哦?他还有‘火爆小神医’这个称号啊,这谁给取的,真是太贴切了。哈哈哈!”
桑默一天听万俟珩这迸发出来的称号,立马就乐了,也来了兴致想要探听一下这小正太的传闻了,便随即拉着万俟珩的手臂,重新入座,倒上茶,准备洗耳恭听的样子。
“没有具体的说是谁取的,只大家都这样就传着称呼起来了。因为,这小神医的怪癖与他师父老神医比起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很少出手救人,但是但凡被他救过的人,都会因为他的火爆脾气而被整得比被救之前还要凄惨,原因是他们都或是不小心的触犯了他的一些怪癖,或是反驳了他的一句话什么的,然后就付出了比血还惨的代价。久而久之,就成了这样的一个称号了。”
万俟珩将自己知道的都说给了桑默听,只是具体实情,他并没有参与,所以,也不能断定这些就是真的。只是,天下间这样传闻的就是了。
“不过,传言他很少出世,几乎常年都在某座山上研究医术和毒术,甚少过问天下事。所以,刚才我没有带斗笠纬纱遮面,他也没有多看我一眼的原因了。他不知道我是谁。”
看见桑默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万俟珩也不禁多说了些事情给她听。毕竟像这样闲聊的时间,以后怕是不多了,所以,他想要珍惜与她独处的每一刻时光,以便将来作为美好的回忆回想。
“哦,我倒是有听他说过,他在那山上待得最长的时间有七年不曾下山过,嗯,他的确是很怪咖,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好了,时间很晚了呢,你是要回房睡还是要留在这一起睡?”
桑默说着很不雅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睡意上袭,便脑子有些迷糊的说出一句让两人一时间都有些紧绷的话来。
天知道,她真的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并没有想着要一起同床共枕的念头啊。不过,话既然说出去了,如果他真的要留下,她也不会赶他离开,反正他们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只是,她怕他睡不好而已。男人嘛,没有几个会真的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而不想些什么的,更何况她还是他依恋的女人。
但是呢,她相信,只要她不愿意,他就不会强迫她的。所以,桑默真的是怕他会睡不好而已。不是说不想把自己给他,而是,她觉得还不是时候啊。
“不了,我回自己屋里睡,你快去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说着,万俟珩就起身走向房门口,准备回房休息。
其实,他很高兴,因为桑默留他的话说的一点也不是在敷衍他,而是认真的在问他。还有刚才,她向亓官夙介绍他是她未来夫君的时候,他差点要欢呼起来,因为这是第一次,他听见她亲口承认他们的之间的婚约,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承认的。
这就代表着,他真的拥有了她这个未来的娘子,不管将来怎样变化,至少他会是她最先承认的夫君。真的,这些就够了,他不奢求更多的奢望。
“嗯,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神医谷,反正草药我已经采了回来,离开也没关系了,至于那东西,或许会多花上一些时间,但也只是多花一些时间而已,总会找到的。所以,珩,你不要再想太多了,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将万俟珩送到房门口,桑默再一次的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他,只为能安他的不安的心,可以让他好好的休息一晚。她早就发现,他眼睛下的阴影很重了,一定是睡眠不好又不足的原因。而能让他如此睡不好的人,也就只有她有这能耐了。
所以,她责无旁贷啊!
“默儿,我,谢谢你这样为我。”
万俟珩回身再一次的轻搂住桑默,将头抵在她的肩窝处,低低的为自己的自私向她道谢。他会永远记得这一晚的所有记忆的,这将是他最美好的珍藏。
“傻瓜,我能给你的,才这么一点而已,你就谢来谢去的,那以后我哪敢还对你好啊。快进去休息,做个好梦。”
将万俟珩轻推开来,自己后退两步站定,桑默微笑着佯装不敢的样子打趣着,然后等着万俟珩进屋。她从来都知道,这个男人很容易满足,只要是赋予她的真心,他就满足了。
“嗯,你也进屋吧,我进去了。”
推开身侧的房门,万俟珩回头给了桑默一记倾颜微笑,差点将桑默给迷倒,尔后无良的走进了自己的屋里,任由桑默怔愣在原地。
待桑默回过神来时,发现万俟珩的房门已经关上了,屋里也亮了灯火。桑默只得姗姗一笑,转身走进自己的屋里关上门,睡觉去。
其实,两个人的房间,也就隔着一堵墙而已。
跑出桑默屋里的亓官夙,听着身后的呼唤,并没有一丝的停留,直到跑出桑默的院落,直接跑回自己住的院落,进屋关门,这一刻,亓官夙才敢停下来。
再无力气多走一步,他直接的背靠在门板上,慢慢的滑坐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脏似乎负荷不了刚才的急速奔跑,现在突然停了下来,每呼一口气,就立马疼得撕心裂肺般。眼睛也热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刺激着眼腺。
想着刚才在那里看见的一切,听着她说的一切,眼睛就愈加的滚热起来,终于,还是将头埋进了搭在腿上的两臂间,让那快要溢出眼眶的液体淹没,起码这样他可以骗自己,这不是在哭,他没有哭,他不会哭的。
从来都是这样,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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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刚亮,在泽兰紫菊进屋侍候桑默起床时,桑默没有让两人伺候洗漱,而是吩咐她们直接去收拾包袱行当了,只说是要离开了,便也没了其他的解释。
一大早的,忙了个把时辰,东西很快的就收拾好了。
原本,桑默就没有想过要去向老神医辞行什么,但也没有打算偷偷摸摸的走人,而是决定光明正大的离开。
一来是,桑默大概也能摸出老神医的脾性,如果真去辞行的话,也能想象得出老神医会是怎样的反应,肯定是不会让他们离开的。而桑默也不喜欢啰嗦纠缠下去,所以,干脆就不说直接走人。
二来是,用行动证明他们要离开的决心,希望老神医能看出她这样做的目的,也希望不要有人来劝阻。
至于闻人魄的去留,桑默是从不担心的,反正,能帮的,她都已经出过力了。剩下的就再也不与她有干系了。
她于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只是,在桑默以为自己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的时候,现实总是那样叫她无语的。
他们一行人都还没跨出他们住的院落,已经就有人闻讯赶来。而且来的人是让桑默很头疼的人。
“你就这样要离开?也不打算说一声就走人?”
话说的很急,也很直接,里面的谴责亦是明明白白,说话的人正是昨儿个晚上说是走错门的小正太亓官夙。还没细看周围的人一眼,亓官夙就直接的将视线定在他只想见着的人身上。他是疾步冲进院落的,在冲进院落时,看见一行人都已准备妥当的样子,便硬生生的刹住了脚步。
“亓官夙,我离开应该不需要得到你的首肯吧,连你师父都没说话,你这又是拿什么身份跟我摆谱?我应该没找你帮忙什么吧?”
桑默双手抱胸的,微斜着脑袋,无波的银眸睨着眼前的小正太,勾起唇角,一副看不上眼的表情,说出来的话,更是云淡风轻的。
昨儿个晚上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这小孩子发哪门子的神经呢,今儿个一早,又来找她喷发岩浆,她可没心情奉陪,也没时间。
“桑默!你!你……”亓官夙被气得只能怒喊着眼前人的名字咬牙切齿,却再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话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大早的跑这儿来给自己添堵,只是在听见说她要离开时,就什么也没顾的跑了过来,只知道,不想就这样的与她失之交臂,从此陌路。
“丫头,小夙儿没权利问个原因,那老头我能不能问问你这突然要离开的原因呢。是老头这里有什么地方怠慢了丫头以及丫头的朋友们了吗?”
慢自个儿徒弟一步到达的古木老神医,在看见自己的徒儿被桑默这般的堵得哑口无言又焦虑不安的样子时,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帮了自己的徒儿一把。
毕竟这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爱徒,他又怎么能坐视不理,更何况,这人还是他招来来的,可不是为了让他们两人这般敌视的。
“老神医,我知道,我答应了要留下来一个月就不该这般失信,可是昨夜突然收到了家里捎来的家书,因有重要的事情急需我回去处理,所以,只能先行离开了,还请老神医见谅。”
桑默这慌说的是一本正经的,脸上的神情也是无比的认真。她并不怕自己的谎言会被老神医起疑,毕竟她是什么身份,老神医是一清二楚的。
“默儿!”
如果不是与桑默在一起,万俟珩都有些要相信她说的这原因了,也真真是佩服她竟能如此的义正凛然。
“那你不等你那朋友了么?他的解药我已经配制好了,只要服下就可无事,你何不再等几日呢?你家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跑不掉,你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古木老神医一听桑默的原因,就想到她正在找的东西,以为是她在其他的地方有了东西消息,所以,便抱着能拖几日是几日的心态,不想便宜了别人的美愿,而苦了自己的徒儿。
“啊?那个,老神医,您误会了,我说的急事并不是那件事,而是另外的事,所以,才要先行离开。”
桑默差点一口气噎住自己,急忙的为自己作解释,也不明白为什么这老人家的想象力怎么就那么能想象呢,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他居然就想到了。
“哦?你的重要事情,不就是只有那么一千零一件么,还会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有人可是说过,你暂时是不会管你家的事情的,除非是有关你现在在做的事情,所以,你还是多留几日吧,等你朋友好了后,再离开也不迟的。”
古木老神医看着桑默那一脸吃惊着急的样子,大概的猜想她给的原因怕不是真正的原因,所以,就更加的不愿放弃这样的好机会,一定要让她留下来。
呵呵,姜还是老的辣,这小丫头,想要从他历经百年的眼皮子底下说谎,还是再多练几十年吧。
“抱歉,老神医,请原谅我不能多留几日,我们真的是有要事。”
听完老神医的话,桑默随即也明白了老神医怕是看出了她的伎俩,索性桑默这一次并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很直接表明必须离开的决心。她也不想再找什么其他借口了,就说要离开,管他愿不愿意的。
其实,桑默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就说,她的未婚夫不高兴留在这里了,所以,她就打算离开了。只是,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万俟珩的处境就有些难堪了。到时候,别人就会斥责他自私。
所以,桑默才会选择同这些人磨叽的。
垂在一边的手,轻轻的被一只大手握住,十指交缠,扣紧。桑默没有侧首看身边的身影,只是将自己的决定透过掌心,传递给这紧张得手心都汗湿了的人。
“丫头,你一定要这样固执吗?就不能给老头我个薄面么?就再留几天而已。”
古木老神医看了看对面两人毫不掩饰相交缠的两只大小手,又侧首看了看身边的徒儿也正紧盯着那两只相扣的大小手,只是那渐渐泛红的娃娃脸,正在说明他此刻的愤怒心情。
“老神医,我不想一再的……”
“我有话要与你未婚夫君说,只需给我一刻钟时间就行了。”
桑默想要再次的拒绝时,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亓官夙给打断了。而亓官夙在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看着桑默说的,而是看着她身边的一袭白纱装束的万俟珩说的。深色棕眸睁的大大的盯着万俟珩的面纱,仿佛要透过面纱看进万俟珩的银眸,不给人任何的拒绝机会。
“亓官夙,你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就在这里说吧。”
桑默不明白这小正太怎么就突然的转移了目标,而且还不希望她在场听。猛然间,想起了昨夜万俟珩跟她说过小正太的称号来由,不禁有些不放心,怕这小孩子在玩什么花样整人。
“他若出什么事,你大可用我的命来抵。”
看着桑默那真切的担心,亓官夙狠狠的放话,甚至将自己的命都拿出来作抵押,就只是不想看见她眼底碍眼的担心情绪,因为,那是为别人的。
“亓官夙,于我而言,你的命不及他的一根头发,所以,别拿你的命和他的命相抵较。”
一听小正太这不分轻重的话,桑默就无由来的就恼火了,所以,出口的话更是无所顾忌起来。
况且,用他的命来抵万俟珩的命,如果她在乎的人不在了,这,于她有何意义?
“桑默……你……”
亓官夙再次的说不出话来,这是这一次,很明显的,他在心间尝到了一种苦涩的味道流过。也在突然间觉得,他好羡慕那个人可以站在她身边,被她这般在乎着。羡慕到双眼又有些泛酸发热了。
“哎呀呀,丫头,你就让他们说会儿话嘛。来来来,咱们就坐在那边的凉亭看着,你一定也还没吃早膳吧,咱们一边吃早膳一边等着,走咯,走咯。就算要离开也得吃了早膳再走也不迟啊。顺道也再陪老头我说说话吧。”
古木老神医见着自己的徒儿怕是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看看那发红的眼眶,再一次的他这当人家师父的出言帮忙了,实在是不愿见着自家徒儿这般委屈,所以,只好死皮赖脸的上前拉着小丫头,软磨硬泡的也要将人拖走了。
“默儿,你就接受老神医的邀请吧,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万俟珩也出声了,既然这场面是因为自己的一时自私要求,他不希望桑默因为他的关系而硬是与这神医谷交恶。毕竟,古木老神医在当今世上也算是极有脸面的人物,都这般的拿下面子来讨好了,若再不理应,怕是说不过去了。
“嗯,聊完就过来吃早膳。”
桑默看了一眼万俟珩的面纱,虽没看见他的眼眸,但她相信他能看见她眼里的在乎。
说完,桑默顺带的瞥了一旁的小正太一眼,只是他并没有看她这边,而是将头偏到了另一边,所以,桑默看不见他的表情。
真是不明白,他们只不过是想要离开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难。桑默纳闷在心里,委实想不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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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徒儿么?”
凉亭里,桑默和古木老神医两人坐在石桌旁边,都时不时的侧首看向不远处的两个在面对面说着什么话的人。古木老神医忍不住的为自己的徒儿抱怨了。
他就想不明白了,明明他的徒儿长得那么一张人见人爱花见花败的娃娃脸,脾气虽然火爆的一点,但人还是很单纯的,也不比任何人差,怎么就招不来这丫头的青睐呢?古木老神医瞅着眼前的桑默,委实想不明白。
“老神医这话有失公允了,从我的感觉而定,自认识令徒以来,似乎一直都是他不待见我呢,我何曾不待见他了?”
桑默听出了老神医的埋怨,却也为自己叫屈。她从来不曾想过要去跟一个小孩子过不去,一直以来明明就是这小正太跟她过不去,而且一切行为越来越奇怪。
“只你的一句‘你的命不及他的一根头发’,就已经将我徒儿贬到泥地里去了。这还叫待见啊?”
一听桑默这话,古木老神医就更加叫屈了。甚至还念念不忘的将桑默说过的话挑出来说,还学着她的说那话的口气,学的四不像的,愣是也要提出证词来。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徒儿有够可怜的了,碰上这么个主儿,以后怕是全都得兜着走了。
“那,老神医觉得我这话是说错了,还是说过了呢?他们两人,一个是要与我携手一生的伴侣,一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您觉得,孰重孰轻呢?”
桑默很坦言的将自己的认知说与老神医听,不怕他听的懂,只怕他不愿懂。
有些事,桑默不愿说,并不代表着她就不知,只是她不在意而已。
但现今,桑默觉得还是将话说清楚比较好。早在山上听小正太说他师父是谁那会儿,她就大概的能猜到,老神医的目的是什么了。
所以,现在,她很冷静的将自己的抉择摆在老神医面前,只希望他能明白,有些事,不是刻意或是勉强就能成的。
“呵呵,丫头就是爱跟老头我装深沉,可惜啊,老头我年纪一大把了,委实想不过来丫头你的说法。不过呢,老头我好歹也是活过百年的人了,有些事情呢,还是坚信‘缘分天定’这四个字的含义的。所以啊,丫头你就等着吧。”
古木老神医老神在在的捋了捋自个儿的胡须,一边看看桑默与不远处的另外两人,一边摇头晃脑的说着让桑默不甚明白的妙语。
有些事,不可说的太过清楚明显,所以,他只能点到为止。只是,看这丫头现在的心性,他家徒儿怕是有得哭了。唉!古木老神医在心里叹息。
“老神医这话又欠公允了,到底是我在装深沉呢,还是您老在跟我打马虎眼,我们呢心里都清楚,不过呢,我认为我们还是各持己见吧,谁也不用说服谁,让以后来证明现在吧。”
桑默看出来古木老神医的话里藏着话,只是她也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她也相信缘分天定的,只是,她的缘分已经定了,就是万俟珩。所以,不想再招惹什么其他缘分了,感情的世界里,最忌讳的就是人太多,简简单单两个人,是最幸福的缘分。
况且,单一个万俟珩就已经让她有些吃不消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其他人,而且,她还有要事在身。
“丫头啊,你就一定要这么执着么?好吧好吧,老头我只希望你不要把小夙儿当成小孩子看待,其实他的心智早就成熟了,只是被他藏起来了,很少拿出来用而已。”
话才说一句,接收到桑默的瞪眼,古木老神医只得放弃原本的想法,改为自个儿徒儿说几句好话,毕竟自个儿的徒儿在年龄上就已经输了一步,所以,他只能腆着老脸找几处徒儿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只是,唉,徒儿的优点,委实不多,而且还隐晦,真是难为他这做师父的了,这样劳心劳力的在这帮衬着。古木老神医不禁也要为自己的劳苦功高鞠一把老泪了。
“是吗?把不把他当小孩子,是由他的言行来判断的,我从来都不以外貌和年龄来武断一个人的性情成熟度。”
桑默接过泽兰递来的白粥,一边吹着气搅拌着白粥,一边很随意的结束自己的观点,然后细细的喝起粥来,也没再去关注不远处的一白一红两抹身影了,只专心吃早膳。
“唉,丫头,你总有不同的解释,算了,算了,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只要记住就行了,只不要太为难我徒儿就好了,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可好?”
古木老神医发现自己实在是怎么说也抵不过桑默的一言两语,索性也就不多说了,只直接的道出自己的最低要求,不过是为徒儿保留一丝机会而已。
老友也说了,只要有一丝机会,那便会成功。所以,他只得这样请求了。
“从来都是他在为难我,我向来都对他很礼遇的。所以。老神医不该担心我。”桑默喝着碗里的白粥,话说的事不关己,可是却又那么的符合事实,让人无从回言。
“唉唉唉,看来小夙儿给你的印象很糟糕啊。”
古木老神医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终究是无法从这丫头嘴里讨到半点好处,到最后还是把所有的错都归到了自个儿徒儿身上了,却也无法对这丫头生出半分怒意来。
真真是没想到,这律音殿的殿主大人,看着虽是一个小丫头,但头脑却半分不糊涂,反倒清晰得让人叹为观止。看来这天下,当真是要出一位前所未有的大人物了。
“老神医,你这是邀我吃早膳吗?我怎么觉着更像是在为令徒说亲呢?”
桑默没有理会老神医的戏言,反倒是突然调侃起老神医来了。因为实在是觉着无聊,所以,桑默想要转换一下气氛。
“呀?被你看出来了?我倒是有这个想法,无奈丫头你却这么的不配合,所以,我只能让它胎死腹中咯,哈哈哈!”
古木老神医故作一愣的样子,尔后打趣的同桑默一起玩闹起来,脸上的表情配合着说出口的话,可怜巴巴的耷拉着嘴角,到最后居然是自己先笑场了。
这边两人笑得真切开怀,没来得及注意不远处的两人,所以没收住笑开的心怀,桑默就被一抹突然冲过来的白影给抓个正着。
“啊呀!……珩,怎么了?突然冲过来,吓我一跳。”
桑默怔愣过后,侧首看见抓住自己双手的人是万俟珩,便放下心来,带着莫名其妙的心思问着眼前的人怎么回事儿。
“默儿!告诉我,你,你真的被幻彩蛇咬了?”
万俟珩有些情绪不稳,抓着桑默的双手的大手有些微的颤抖着,声音也有些断续,虽看不清楚眼前人的眸子,但是他只想听她给的答案就好了。
“那个,是不是幻彩蛇我不知道,不过,我确实在采幻彩美人的时候,没注意被幻彩美人上面的一条小蛇给咬了一口。不过,别担心,我真的没有任何事,什么毒也没中,我说的是真的。”
桑默没有想到万俟珩会问这件事,没有隐瞒的全告诉了他,说完还不忘保证自己的没事的事实。至于万俟珩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想也知道是小正太告诉他的。
只不过,桑默不明白的是,小正太的目的在哪里?
“什么叫没有任何事,你明明昏睡了六天,是不是?”
万俟珩知道桑默只是不希望自己担心,所以才说的那般的云淡风轻,可是那咬她的是幻彩蛇啊,她怎么可以说的那样轻松。
万俟珩虽然不是很了解毒的种类,但是像幻彩美人和幻彩蛇那样带有剧毒而闻名天下的毒物,他还是知道的,所以,在听见桑默说的那些话后,不用再确认,也知道桑默口中幻彩美人上的小蛇,一定就是幻彩蛇了,除了幻彩蛇,没有任何活物敢蜗居在幻彩美人之上。
如果,这次出了什么事的话,他不敢想下去,只是这样想一下,他的心就快要窒息了。
“珩,珩,听我说话,我真的只是睡了六天而已,我没事,真没事,亓官夙应该也告诉过你了吧,如果你不信他的话,我就让老神医现在帮我把脉,让他来告诉你我没事。”
看着已经完全沉入思绪里的万俟珩,桑默连着叫唤了他两声,让他将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甚至还将一旁的老神医给拉扯了进来,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安心。
桑默知道,只有这样,他才会真的安心下来。因为,他是宁愿自己死也不要她受一点伤的人。单不说她殿主大人的身份,只说她是他用心去守护的人,她若出事,他怕是会崩溃吧。
“好!让老神医看看。”
这时候,万俟珩已经完全的清醒过来,连忙的拉过桑默的手臂,放在石桌上,老神医的面前。虽看不见脸上的神情,但是那毋庸置疑的认真语气,让桑默知道他是在说真的。
“好好好,万俟公子不必着急,老头我这就为丫头把脉认真看看。”
古木老神医一直都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其实他也惊讶桑默被幻彩蛇咬的事情,在听她口述的那些,可以肯定丫头的确是被幻彩蛇咬了。可是,有一点他想不通,为什么被幻彩蛇咬过的人居然能活着,而且还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的不适样子。
这未免太奇怪了。就算她是律音殿的殿主大人,可终究还是一个平凡人啊,老友也说过,她只是一般的肉身凡人而已。而在当今世上,被幻彩蛇咬过的人,没有人能活下来,因为那解药太难得了。
可这,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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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医,怎么样?我没有中毒的迹象是不是?”
桑默将手搭在石桌上已经好几分钟了,老神医正静静的在为她把脉,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也看不出喜愁,所以,桑默放心大胆的一口断定自己没有任何的异样。
自己的身体状况,是好是坏,桑默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以后不敢说,但至少现在她完全没有异样的感觉。
“嗯,是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这很奇怪,为什么你被幻彩蛇咬过后,会沉睡六天呢?这是我有生以来从来都不曾发生过的事情。”
古木老神医将搭在桑默手腕处的大手收回,只是心情并没有桑默说的那般轻松,而是有些凝重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徒儿亓官夙,用眼神进行交谈。
“呵呵,这大概是我的体质很好吧,百毒不侵啊。”
桑默呵笑的回头看看身后的万俟珩,示意他可以放心了,并没有去多想老神医话里的问题重点,反正她对这样好康的事情落到自己身上是报以绝对的欢喜的。
“默儿,我们留下,不走了,就按照你答应古木老神医的一个月期限,那时候,我们再离开。”
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听了老神医的诊断结果,万俟珩不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一反常态的决定留下来不走了。
“珩,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将自己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的万俟珩,桑默被他这样反复无常的决定搞糊涂了,昨儿个夜里说要离开的是他,现在离开前说要留下的还是他。
为什么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在桑默看来,这男人心就像那银河星,多得数不清啊,一转儿一个想法。
“没怎么,只是想通了,反正剩下也没多少天了,又何必在古木老神医面前失信呢。我们过些日子在离开。”松开握住的小手,万俟珩伸手轻轻的拂开桑默额前被风吹散的青丝,温和的将解释说与桑默听,尽管这解释听着毫无意义,但是他还是很认真的希望桑默不要拒绝自己的无理要求。
“咿……呀!随便你吧,我回屋睡觉去,折腾死我了被你们。”
听出来万俟珩是真心希望留下,桑默很郁闷有烦躁的两手胡乱的挠了挠一头青丝,最终还是依了万俟珩的百变要求,折腾了一大早,全是在做些没劲的事,桑默干脆回屋睡觉去,虽他们爱怎样怎样。
“泽兰紫菊馨梅绿竹,你们去将包袱行当放回屋里吧。”
见桑默无奈的转身走人回屋去了,万俟珩立马吩咐四婢女跟上去,把收拾好的东西再搬回房里,他却没有跟上去,而是留了下来。
因为,他要同老神医他们商量些事情。
“古木老神医,对于,默儿中毒的事,你们可有要说的?”
万俟珩见桑默回屋后,直接转身面对着眼前的人问出此刻自己最在乎的事情。他不相信事情真的就如桑默说的那样,什么事情也没有。一定是有什么可以找出来的,他不希望这样的隐患存在于桑默的生命里,所以,他必须现在就做好准备。
“万俟公子,不是老头我隐瞒,而是我真的就没有在丫头的脉象里找到中毒的迹象。小夙儿,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结果?”
古木老神医当然知道万俟珩的意思是指什么,只是,这一次,他也没有法子,只能实话实说,但还是多少有将一点希望放在自个儿的爱徒身上。
“嗯,师父,早在山顶的时候,我就很仔细的为桑默号过两次脉诊,都没有检查到什么中毒的迹象。既然从脉象上找不出什么,那么,我们就从其他的地方着手,我相信一定能找出来的。所以,我想必须要用确切的方法来为桑默检查一次。”
亓官夙在听过师父的说辞后,便更加的肯定了心中的疑虑,也更加加大了他要彻底找出桑默身上的毒究竟怎么消失的原因。这不仅仅是因为兴趣,更多的是,他也不希望桑默出事,至于是为了什么不希望,他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驱使,就像昨夜在地上坐了一夜一样,依旧是找不到答案。
“呵呵,小夙儿,听你这样说,似乎已经有了其他的方法了?”古木老神医一听爱徒那说话的劲头,心情就放松下来,然后极具饶兴的问道。
他相信自己徒儿的能耐和对某种事情的热爱,一定是想到了其他办法了,才会有这样的见解,而且还这般的不舍桑默离开,其中怕是有一半的原因在此,倒是那另一半,估计他自个儿也还没理清楚吧。
“嗯,我是有想到一个方法,只是需要同师父一起联手,还需要万俟公子的协助。”
亓官夙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给除了肯定的答案,也自然的将在场的人都牵扯进来,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一个人无法完成。
“好,只要你说,我会配合你的。”
从刚开始,万俟珩就一直在一旁观察这两师徒的对话,他发现,这小神医似乎并不像天下间相传的那样任性,从刚才的一言一行来看,这会儿的小神医是冷静沉着的。
所以万俟珩觉得,或许这小神医的性情是有些任性,但是至少他在自己熟知的领域里是成熟有决断的一个大人,而非小孩。
所以,他愿意配合他,协助他。
“嗯,呵呵,只要小夙儿你开口,为师也随传随到。”
古木老神医为自己徒儿的这般自信而感到骄傲,人生做大的幸事不外乎,自己的衣钵得到完美的继承,而他真的很庆幸自己找到了这样继承人,而且还是这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继承人。
这样的幸事,就算是死,也足矣。
当桑默再次醒来的时候,一睁开眼,桑默便看见了坐在一旁正静静在看书的万俟珩,安详又宁静,只偶尔听见一页一页的纸张摩擦声。
“珩。”
桑默静静的看着,忍不住的试着轻轻的唤了一声,真的是很轻很轻的一声,桑默自己的都几乎要听不见了。她其实只是想要看看这样能不能引来他的注意,纯属兴起而已。
却不想,这样的轻声微语,还是有人听见了。
“嗯?默儿,睡够了?要起身么?”
听见桑默轻唤的万俟珩快步的走到床边,温和的体贴问语。虽之前很认真的在看着书,但是他早就将心放在了桑默的身上,所以,又怎会听不见桑默的呼唤,尽管和小声,但他依旧能感觉到她微动的气息传递过来的轻唤声。
“嗯,要起了。你在看什么书,那么认真?”
桑默点点头,从床上坐起身,自己只伸长手,由着万俟珩为自己的穿衣,也不问为什么他能听见自己那样小声的轻唤,只随便的找着话题。
“没什么,只是一般的册集而已,打发时间的。既然已经起来,那就让泽兰他们松懈吃的进来,见你睡的熟,便没有唤醒你。可知道你都睡过午膳时间了?”
一边为桑默整理着衣着,一边闲聊着,万俟珩脸上也带着温和的微笑。
“呵呵,许是昨晚上没怎么睡够,所以,一下子就睡得沉了。嗯,让泽兰送些吃的进来吧,我还真的饿了呢。”
桑默随手接过万俟珩递过来的腰带,在腰间绕了两圈,然后扣紧,扯了扯,确定不会松下来,便转身拉着万俟珩的大手向外屋走去。
看着两人相牵的两只大小手,心里想着桑默刚才说的话,万俟珩霎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她怕是因为自己昨夜硬要离开的事儿才会没睡好的吧,更有可能是没怎么睡吧。
那会儿,她,真的为他忍下了很多事情呢。而他,却还想着自己的自私奢望。
“默儿,等下吃完了,要不要去看看闻人公子,早些时间,老神医已经将解药喂给闻人公子服下了,这会儿,怕是应该醒了吧。”
看着桑默一口一口有力的吃着泽兰他们准备好的食物,万俟珩将老神医派人过来说的事情,告知于她。
对于那个人,万俟珩没办法用平静的心情去对待他,如果可以,万俟珩是希望桑默能永远都不要再去见那个人的,因为要不是那个人那次三更半夜爬到房顶去,跟桑默说些乱七八糟的,桑默就不会有这样的际遇,不会到神医谷里,不会被幻彩蛇咬,不会受那些不必要的伤。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桑默为了那个人什么艰险的事都做过了,所以,他真的不想桑默去看那个人。
可是,他去又必须将那个人的事情告诉桑默,因为他不想这样表现出自己的自私,不想桑默对他失望。
所以,真是痛苦的折磨啊。而且是自己对自己。
“唔,是吗?嗯,那我们等一下去看看吧。”
桑默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鼓着被食物塞得满满的嘴说着点点头,然后又埋头苦吃,并没有注意到万俟珩煎熬的心思。
万俟珩没在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人儿一直在吃,似乎是真的很饿的样子,所以没有时间来说话一样,所以,他不在说话打扰她用餐,免得她噎着了。只有自己的心思,他不相信,她是不懂,只是没有用心去发现而已。
他,不会怪她的。
花了半个小时的路程,桑默和万俟珩由着一位神医谷的小弟子带路,来到了闻人魄所在的药室里。
推开门走进去,一股浓烈的中药味道迎面而来,熏得桑默差点晕厥过去,她最讨厌的就是这闻着就苦哈哈的中药味了。
所以,桑默真的很想转身离开的。可是一想到都来了,不去看一下那个人,似乎有些小家子气。
于是,桑默硬憋着,小口的吸气,大口的呼气,埋着头,跟在万俟珩的身后,走到闻人魄休息的地方。
直到万俟珩的停下脚步,桑默不小心的装上他的后背,桑默才从那哭哈哈的药味中回过神来,尔后侧首向前一伸头,终于是看见了多日不见的人。
只是……
“咦?呀啊!为什么他变成了这一个样子?”
一声惊疑的呼叫声,顿时响彻了整个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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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个……”
桑默在看清楚闭眼躺在一方石床上的闻人魄,一边惊觉自己的鲁莽失声怕是吵到还未醒的人,一边嘴里压低声量吃惊的不知道怎么回应眼前看见的一切。
没错,桑默可以确定那石床上躺着的人是闻人魄。只是,他先在的样子真的不是一般二般的惊人,除了那一头梨花白发,全身其他地方无一处不是黑色的。
真的,比非洲黑人还带劲儿的黑。
而且,闻人魄那没穿上衣的胸膛上,到处都扎满了一根根细长的银针,这样的相较之下,那些银针就显得特别的亮晃。
“他这是泡过药桶的结果,老神医说,等他的毒解了之后,会给化去这些黒渍的。”
万俟珩缓缓的解释这闻人魄之所以变成这样的原因,也让她放心这些黒渍并不是洗不去。只是,万俟珩说话的时候,那拽着桑默小手的大手却紧了紧,脸上的神情倒是还好。
“哦,这样啊,真是吓了我一跳。以前看着他像块白冰,呵呵,现在看他像块黑碳,倒也都是极致啊。珩,你说是不?”
桑默见万俟珩神情坦然,也就没多去想,倒是看着躺在石床上的人,一时兴起打趣起来。视线也来回的在未醒的人身上来回巡视着,想找找是否还有其他不同之处。
“呵呵,丫头,你也在这里啊,正好,可以亲眼见着你朋友睁眼了。”
这时,从桑默身后传来了古木老神医洪钟般苍劲的说话声,而且,那里也透着一股高兴的劲儿,好似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哦?老神医的意思是,他现在就要醒过来了吗?”
桑默转过身来询问,看着老神医徐步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弟子的手上都各自端着什么东西。
“是啊,只要将他身上这些封住各大经脉的银针拔掉,他就马上会醒过来了。”
古木老神医一边笑着点了点头,一边走到石床边上的石凳旁捋袍坐下,然后接过身后一名弟子递上前的白布巾擦了擦双手,便开始拔针了。
桑默抓着万俟珩也站在一旁看着,有些紧张,也有些好奇,也高兴,这个人终于是没有大碍了。
看着古木老神医下手利索的将扎在闻人魄胸膛上的那些银针拔出,放进身边的一名弟子端着的玉盘里,很快的玉盘里原本装着的液体,都被染黑了。桑默看不出所以然,大概猜想到可能是银针上有毒的关系,也没多大的心思去询问,也怕打扰了老神医拔针。
用了半个时辰,老神医才将闻人魄身上的银针全都拔了下来,桑默也是有些屏息的看着石床上的人,等待着他睁眼。毕竟,这人也算是到阎王殿逛了一圈的人啊。
古木老神医的话不假,在他将所有的银针都拔完后,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在桑默的注视下,石床上原本闭着眼的人,微微的动了下眼脸,然后是颤抖了一下眼睫,慢慢的眼皮微颤的掀动了一下,又一下,终于在适应了光线之后,眼睛总算是彻底的睁开了。
一双如冰似霜的红眸最开始只是呆呆的看着头顶的房梁,在适应后,又巡视了一圈周围的一切,最后,将视线定在了几步之遥的桑默身上,其他人仿若空气,丝毫没有进入那红眸之中。
“我,见过你,你是谁?”
冰冷的声线透露着嘶哑的低沉,闻人魄一开口的话,教与他对视的桑默很莫名其妙,只得将视线转向一边的老神医,用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哦,中过回天兰的人解毒后,记忆会受到一些磨灭,但是只是暂时的,过几天就会慢慢的自动回想起来的。”
古木老神医接收到桑默的眼神询问后,因为不是第一次解这种毒,所以并不觉得奇怪,但还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闻人魄此刻的反应所为何。
“暂时性失忆?”
听完老神医的解释,桑默倒是很快接受了,只是想想后,又觉得好笑,感觉像是电视里的剧情,发生什么重大伤势,总归是会有一些后遗症留下,失忆是最正常出现的一种说辞。
“嗯,也可以这样说。只是,他这只能算是记忆沉睡而已,并不是真正的忘记。”
一旁的万俟珩也出声稍作简单的解说,并且也认真的看了一眼床上人,随后便将视线放在了桑默的脸上。因为,他想知道她此刻的神情。
“呵呵,这倒是新鲜,有长见识了。”
桑默回了万俟珩一记轻笑,又将视线移到了闻人魄身上。
“我是桑默,你们见过。”
桑默很认真的回答了闻人魄的提问,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认真的回答,只是想也没想的,就说了。倒也不后悔这般嘴快,反正没几天他亦会想起,现在告诉他也无妨。
不过,这会儿,桑默倒是看出来,闻人魄清瘦了不少,因为脸上也被黑色覆盖的关系,所以很难看出来,但看着那双变大的红眸,才显出与以前的差落之大。
“桑……默。”
闻人魄一直都睁眼盯着桑默,如冰似霜的红眸是一片冷清,只是在听见桑默报出名字时,有片刻的闪神,心里给的直觉是对她的熟悉,在记忆里却寻找不到她的存在。
他,明明认识她的,可为什么就是找不出她是谁。闻人魄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忘记了周围的人,红眸只空洞的盯着桑默。
“嗯,你刚醒过来,一定还很累,先休息吧。”
桑默见闻人魄虽然是在盯着自己,但是他的神魂怕是已经灵魂出窍了,便也不再打扰下去,也给了老神医一个闪人的眼神,然后打算直接离开。
而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的闻人魄也果真是没有听见桑默的话,依旧是呆愣愣的盯着桑默,直到桑默离开,视线都没有移动分毫。
从闻人魄所在的药室里出来,桑默和万俟珩直接的回了他们住的院落,只是没想到,一进屋,就看见了小正太亓官夙正坐在桌旁,憋屈的喝着茶,泽兰紫菊二人立在一旁守候。
“亓官夙,你怎么来了?”
桑默一跨进门槛,就出声相问,只是她说的和平常随意,也没注意什么,却不想这样也能得罪人。
“怎么?我不能来么?”
亓官夙嘭的一声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脾气很冲,开口就气愤难当的爆发,微扬起的娃娃脸上也是一片的怒意,像是故意要给人看的一样。
“能啊,怎么不能,这里又不是我家,你爱怎么来都行,我不过是随口问问,你这样也炸毛啊?”
桑默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又哪里招惹到这小正太了,才进门就又招来一身的炮灰。真是有够衰的。
“你,我哪里炸毛了?你干嘛去了,我都等半天了。”
亓官夙一阵顿气噎凝,最后还是将火气收回了一些,按捺着问着自己想知道的。其实,他明明就已经听她的婢女说过了,去看她的朋友去了。可是,想起自己等了她一个时辰,他就忍不住的要冒火。
亓官夙心里被等候的火苗侵吞完全忘记了,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他要来,完全是他自己要等的原因。
“我们去看朋友了,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我听着。”
桑默本想说没人让他等之类的话的,可是一想到老神医说的话,就忍了下来,决计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直接问事,免得小正太又被她气得喷火。
“不然你以为我很闲啊,给,把这个喝了。”
亓官夙见桑默无心跟他犟嘴,也就不咸不淡的辩了句,便直接将放在桌上的一只小碗推到她面前,道出前来的目的。
“这是什么?”
看着眼前又是一碗黑麻麻带有强烈中药味的液体,桑默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一丝不愿明明白白的显露在脸上,说明她想要拒绝的心。
最近,她在小正太的手里,似乎是和不少样黑麻麻的中药,虽然,小正太给的药都是看着吓人,其实味道很好,但桑默还是有些不喜欢这些药味。
“毒药,你喝不喝啊?”
亓官夙见着桑默那脸上的不甘愿表情就上火,但却又必须忍着,因为他知道,这女人回击他的只会是更让他上火的话,所以,他不想自己被气死了,而她却依旧不痛不痒的坐在那里喝茶聊天。
“呵呵,毒药?那好吧,我喝,如果我死了,你要记着给我陪葬啊。”
桑默一听小正太这话就笑开了,随即又睨了一眼气鼓鼓的小正太,戏谑的说了一句玩笑话,便二话没说的端起小碗就送到嘴边,一口气咕噜咕噜的将碗里的药喝个底朝天。
“哈,果真是不苦啊,还凉凉的,有薄荷的味道,这毒药好喝。”
桑默喝完药后,还不忘玩笑一句,也品味出了药的味道,整个口腔里都凉凉的,吸一口气都能凉到胃里去,倒是一点都不苦,想来这又是什么大补药之类吧。
“桑默,告诉我,你现在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待桑默将碗里的药喝完,亓官夙大大的深色棕眸一刻也不闪的盯着桑默看着,小心翼翼的问道,娃娃脸上是一片紧张。
“不一样的感觉?没有啊,就肚子有点胀,撑着了。之前吃的食物还没消化掉,现在有喝了一碗药,真的有点撑了。”
桑默伸手抚了抚自个儿的前腹,很老实的回答了小正太的问话。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也差点将小正太又气番。
“除了这个,就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了?像是腹痛,胸闷,呼吸困难这类的感觉都没有吗?”
亓官夙听完桑默那似玩笑一般的话,火气噌的有上来了,但在看见她一脸的无辜样时,却有觉得她没有说谎,便又小心翼翼的问着,就怕哪里出了差错没有注意到。
“我说的事真话,都没有。”
桑默以为小正太不相信她的话,便再一次的肯定说道。
“亓官公子,你给默儿喝的什么药?”
一旁的万俟珩见着亓官夙的样子像是不是在简单的询问,而像是在等待什么发生一样,便蹙眉问了一声,他希望能知道他究竟这做什么。
“我说了啊,毒药。”
亓官夙很不耐烦的回答了万俟珩的询问,随即有盯着桑默的辨清,希望能发现什么变化,只是目前还没有任何的发现。
“呵呵,那是什么毒药?”
桑默有些好笑的睨着眼前的小正太问道。
“蚀心。”
亓官夙随意的屯出两个字,听在在长场的人耳朵里,除了桑默的表清未变以外,其他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什么!”
其中,万俟珩最先反应过来,破天大吼的冲到亓官夙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襟,此刻那原本无垠的银眸里,载满了狂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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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你给默儿喝了什么?”
万俟珩怒视着眼前的尽在咫尺的亓官夙,要重新确认刚才自己听见的是不是真的,同时也不愿意放过眼前之人的任何面部神情。
“蚀心。”
简简单单明明白白的两个字,轻易的从亓官夙的薄小的嘴唇里吐出来,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不曾变换过,同样的瞪大圆圆的深色棕眸回视这眼前的人,丝毫不把万俟珩的愤怒放在眼里。
“嘭!”一重击声响起。
“珩!”
桑默完全没有见过此时的万俟珩,原来他抓狂的样子这么具有震撼力。但是,现在重点不是这个,而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让温和如谪仙的万俟珩气到挥拳相向的地步?
“珩,到底怎么回事?你干嘛好好的跟个小孩子较真儿?”
桑默抓住万俟珩还欲上前挥拳的手臂,阻止这一切莫名其妙的情况继续发生,也希望能够有人为能为她解释一下事情的究竟。
明明她人都站在这里,居然搞不清这发生了什么事,桑默实感无语。难道是她太游神了,刚才有什么让她给错过了?
可是,刚才,她一直都是很清醒的在这里啊,他们说的话,她也有听到,不就是小正太给她喝的事毒药么,有什么好……
等等,等一下,毒药?毒药!她刚才喝的真的是毒药?
“亓!官!夙!你刚才给我喝的真的是毒药?!”
桑默火气直线上升,愤愤的踱步上前,停在被万俟珩一拳挥退几步的小正太面前,很认真很认真的盯着他的双眸,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是没错。”
亓官夙被桑默认真的眼神盯着有些后怕,退开一步,摸着泛疼的嘴角,将视线移向一旁,吞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一口承认,没有丝毫的解说之意。
“那蚀心,是什么毒药?”
桑默狠狠的咬牙切齿,横眼斜着眼前的小正太,大有要将他拆吃下肚的意向,但桑默还是忍着要先知道这所谓的蚀心究竟是什么毒药,居然可以让那么温和的万俟珩狂怒动粗。
不过,桑默敢肯定的是,这个叫蚀心的毒药,都跟心扯上关系了,一定不是一般二般的档次。
“天下剧毒,化蚀人心,可以说是一入心脉,就会腹痛难当,气喘不匀,心如刀绞,不出片刻,必死无疑。”
亓官夙简单的为桑默解释了蚀心的厉害之处,只是在说的这些话的时候,他看着桑默的表情也在逐渐的变僵,因为,他说的这些在桑默服下蚀心之后的症状,完全的不符。
她依旧还是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他从她的气色神态观察不出任何的异样。所以,亓官夙自己也有些不相信,这蚀心是不是真的如自己说的那般厉害,也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毒药了。
“可是,我依旧还是好好的不是吗?你确定你拿的是毒药不是补药?”
桑默伸手在自己的小腹上轮了轮,还是只感觉到很饱,有点撑,但是绝对没有像小正太说的些状况出现。所以,也就完全的放下心来,也有了戏谑小孩的好心情。
“默儿,你真的没事?没有任何的不舒服吗?有一点不适都要说出来,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万俟珩走到桑默的身边,不放心的打量着桑默的全身上下,只希望她没事。因为,他知道亓官夙说的是真的,也不可能会将毒药搞错,这一定是他开始找寻桑默身上的其他方法。
但是,他依旧不愿接受他这样肆无忌惮有极端的方法。蚀心的毒烈性,几乎是无解的,因为它毒发的时间太快,根本没时间来得及服下解药。他怎么可以拿桑默的命做赌注,如果万一桑默出了事,他一定会杀了他的,绝对会。
“珩,放心,我真的没事,你看得到的,不是吗?我好着呢。”
桑默说着为了要证明自己真的没事,便在原地转起了圈来,她希望这样可以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相信她很好。
早就在一听见小正太说出蚀心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就听见了在场除了她自己以外,其他的人都是惊惶的抽气声。可见,大家是都知道这种毒的厉害的。
只是,为什么她才不过是转了四五圈而已,为什么她的脑袋就被转晕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呢?甚至,还越来越困。最后,劫持不住,只能看见眼前一片漆黑,然后便被黑暗吞没了。
她,又困得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默儿!”
“桑默!”
“主子!”
这一切的惊呼都没能叫住,瞬间跌入黑暗的桑默……
“默儿,默儿,默儿,你醒醒啊,你都睡了这么久了,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因为我的自私,硬是要留下来,结果害得你被他**害到这般的沉睡不醒……”
“对不起!对不起!默儿,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这样自私了,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
“默儿,默儿,求你了,醒过来吧。对不起!对不起!……默儿……”
在桑默的房间里,万俟珩趴在床沿边上,手里握着一只柔长的纤手,放在脸颊上,眼眸没有一刻离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人,整个人仿若失了魂一般嘴里不停的在喃喃低语,如歌如诉,如影如梦。
“默儿,默儿,对不起,对不起,默儿……”
万俟珩宛若无魂一般,一声呼唤,一声道歉,听得让人心酸,情到悲楚,一滴清泪沿着眼角,慢慢的滑落,沾到脸颊上的纤手玉指上,留下一道湿痕。
或许是被这让人心酸的清泪洗涤的原因,纤手的玉指几不可见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默儿?默儿!”
很微颤的一下,但万俟珩还是注意到了,所以,他不敢惊慌,不能先试探的轻声呼唤,再放柔声量,俯身在未醒的人儿耳边注入所有的希冀轻轻的呼唤,只为她能听见,然后醒来。
伴随着温情蜜意的呼唤声,在耳边不绝于耳,床上的人儿终于动了动眼睑,抵不过谁人的呼唤,缓缓的张开了迷蒙的银眸,随即变得清亮,移眸向左,终于,对上了一双无垠的水漾银眸。
“珩……珩!”
桑默眨了眨眼皮,将视线定住在眼前的人身上,无力的声线低低的传出来,溜进愣在一旁的万俟珩耳里,霎时比天籁还要令他心动心悸。
“默……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万俟珩握紧手里的纤手,送到嘴边亲了又亲,瞬间激动的无法言语,只能不断重复着一样的话语,来表露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的心,终于是又活了,他的灵魂,也终于归体了。
“嗯!珩……我好……饿!”
初醒过来的桑默,看着眼前激动的眼眶都沾湿的男人,知道他一定是担心死了她,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刚才在耳边一直喃喃不断的低语是一种噪音,反倒觉得像是一道悦耳的箴言,温柔了她一整颗沉睡的心。所以,为了让他放下心来,她转移了他的心神。
“默儿,饿了?好,我马上去让泽兰把准备好的食物拿进来。”
果然,桑默的话一出口,万俟珩很快的就平静了下来,率先解决桑默的肚子问题,所以,万俟珩甚至是一边说着,一边疾步奔出房间的。
但是,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万俟珩坐到床边,轻轻的将躺在床上的桑默半扶坐起靠在自己的怀里,伸手替桑默将两颊散乱的青丝拂到耳后,然后垂首望着靠在怀里的人,轻轻在她的额顶落下一吻,轻轻浅浅,倾尽温柔。
“主子!”
没一会儿,泽兰紫菊二人端着各色食物进来,二人神情都略显激动,但还是很快的将端上来的食物盛好,毕恭毕敬的俯身行礼。
这,是她们除了律音殿以来,第二次行这样的恭敬的礼仪了,第一次是在找到桑默的时候。不同的的是,这一次她们的眼眶都是红红的,怕是哭过的。
“泽兰紫菊,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谢谢你们。”
桑默缓缓的说着自认很应该的话语,因为,她看见了她们脸上的担心,两人眼睛也都是红红的,可见也是为她担心了不少啊。这样的关心,她怀着感激的心收进心底,也毫不吝啬的给与道歉和感谢,有她们在一起,真好啊。
“哇……!主子,您终于醒了,奴婢们真的好怕您永远也不醒过来,真的好怕啊!呜呜……”
最单纯真挚的紫菊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哭出来,再也无法顾及什么主仆身份,将心里憋屈着的所有担心,用着最淳朴最动人的哭喊,一倾而尽。
“紫菊,你……瞎说什么呢,真没规矩了啊!主子,怎么会永远醒不过来……”
泽兰也没想到紫菊会这般失控大哭出来,连忙出声叱责,可是,话说待最后,连她自己也忍不住的哽咽住,无法在继续下去。
是啊,这一次,就连一向严谨的泽兰都没办法再镇定自若处事不惊了,因为,她们最在乎的人,在她们的面前倒下去的那一刻,她们就已经失去了镇定的精神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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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默儿才刚醒,你们也可以放心,先下去准备一下吧。”
是万俟珩最先打破这主仆情深的感人画面,再这样下去,这已经微凉下来的白粥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喂给桑默吃了。所以,只得开口吩咐了。
“是,奴婢们告退。”
泽兰紫菊二人领命,收拾好个人的情感,脸上的表情尽是欢快。由此可见他们是有多高兴桑默的苏醒。
“珩,我到底又睡了多久?”
桑默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像是中毒,她还记得之前小正太给她喝的蚀心会有什么反应,桑默只觉得自己又睡觉的感觉,除此就再无其他了。
“十日。”
万俟珩也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报出答案给桑默听,只是那话音听起来有一丝暗哑,有一丝微颤,还有一丝淡淡的自责。
她,不会知道,这十日他对他来说是怎样炼狱般的煎熬,更不会知道,他在这十日里有过多少要同她一样喝下那蚀心的想法。这些,她统统都不会知道,谁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死,怎样也抵不过希望的煎熬。
“天哪!我怎么会睡了这么久?是……因为我喝了蚀心的原因吗?”
桑默虽然知道自己只是睡觉并没中毒,但这样的经历她已经有过一次,所以很快的就会联想到,这事一定离不开蚀心的关系。
“嗯,先不说那些,来,先把粥喝了吧,不是说饿了吗?”
万俟珩垂首看着自己手里的白粥,点了点头,伸手盛上一勺白粥送至桑默嘴边,没有要进一步说下去的意思。
“哦,好。”
低首张嘴,慢慢的吃下这送至嘴边的白粥,桑默仰首看了看背后靠着的万俟珩,无意外的对上一双下垂的银眸。只是,那眼角还未来得及抹去的泪痕,让桑默突然的想起了醒来之前,在耳旁掺带着哽噎的颤抖声音……
忽然的,心好疼!他,竟又因为她,落了泪。
她,甚至还记得他上一次落泪也是因为她。桑默知道,万俟珩其实不是轻易会落泪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却因为她,而一而再的落了泪。她究竟何其所幸啊!
默默的,静静的。两个人就这样一盛一喝的,谁也没有出声,彼此都享受这样难得富有幸福泡泡的氛围。
“还要么?”
直到一整碗白粥见底,万俟珩看着桑默意犹未尽的舔舐着嘴角的粥汁,温和轻语的问了一声,嘴角却微微的勾扬起来。
这样的桑默才是他的桑默,活生生气足足的。
“呵呵,我要吃其他的糕点。”
桑默带笑的小脸上终于是一片生气了,不再想沉睡时那般静默安详,宛若没有生命的蜡像徒有表象。
“好,我给你拿。”
将手里的碗放在矮桌上,顺手端来一碟绿豆糕,一手捻起一小块,送至桑默嘴边,让她不用移动分毫的享受他的服务。
“嗯,好吃,还要。”
桑默当仁不让毫无推辞的一口吃下送至嘴边的糕点,享受着入口即化的细腻刺激味蕾,觉得不够,便一再要求。
“好。”
万俟珩也一再不嫌其烦的亲手将一块又一块的松酥的糕点,小心的捻至到桑默的嘴边,让她好好的填饱空置十日的五脏庙。
一来一往,一块又一块,眼看着矮桌上的糕点渐渐的少下来,万俟珩也没有任何劳累,依旧温柔的为怀里的女子醉倒最至高无上的服务。
“嗯,好饱,吃不下了,珩。”
桑默终于感觉到了肚子的饱胀,一口吃下最后一块糕点,一边细细的品味,一边摇了摇头,让万俟珩停手。
只是,在眼下嘴里的食物后,低首看见停放在自己的身前的大手手指上,有着些糕点的碎末粘在了上面,没有多想的,直接抬手抓起大手,送至自己嘴边,张嘴,细细的舔着大手手指上沾着的碎末,丝毫没想到这样的动作有多炙人。
“嗯,好了,没了,很干净。”
舔完后,桑默微微的点了下头,还似是蛮有成就感赞赏一句,却不想自己这样的动作和言辞给人带来了多大的冲击,以及,冲动。
“唔……唔……!”
所以,在桑默还没来得及松开手里的大手时,大手的主人却先一步的上前勾起她的下巴,往上轻轻一托,在桑默还没明白过来之前,一道暗影俯下来,直接袭上她淡红薄唇。
起初只是唇瓣被用力地吸吮摩擦,渐渐地,对方似乎不满足了,开始向里面侵入。因为毫无心理准备,桑默的牙关根本没有一丝防备,轻易地就被撬开,任人长驱直入。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反复地毫不厌倦地在她口中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随着唇舌的深入,桑默渐渐的倾斜这身子向后仰,溜出了万俟珩的胸膛,侧向他一边的手臂腕里。
“唔……”
桑默喘息不过来了,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一点,可是完全没有用,反而引来更加强力的压制,桑默昏昏然,眩眩然,只怕已经彻底的无力呻吟了……
在桑默感觉自己快要昏置过去的前一秒,狂风骤雨忽然转制为轻柔地舔弄,唇舌像安抚一般,轻轻的吻着刚刚遭受洗劫的领地。
桑默喘息着急速的吸着缺稀的氧气,还好万俟珩已经只是用柔柔的唇贴着自己的唇,才让她免于被吻晕过去的机会。缓缓的呼吸够,抬眼观望尽在咫尺的绝色倾颜。
霎时间,接收到万俟珩那依旧带着火焰的燃烧的炙热银眸,桑默感觉自己的脸可以煎蛋了,热得几乎要冒烟。
这是,万俟珩第一次带着这样霸道疯狂的情绪吻她,而那感觉她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一丝的惊喜,因为此刻她的耳里充斥的全是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跳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激情四射,火焰撩拨吧。
看见**就在他的眼眸里跳动着,桑默发现自己的心和身体视乎没有想要拒绝的意向。所以,盯着眼前的炙热银眸,桑默缓缓的合上眼睛,没有主动上倾,却做好了迎接的等待。
“默儿,默儿,默儿……”
万俟珩看着眼下人做出的举动,瞬间明白了什么,唇依旧贴合在桑默柔软的滚烫的薄唇上,轻轻的,浅浅的,一句一句,呼唤着,随即将脸埋在她的颈肩处,停滞下来,不动。
喘息的呼吸扑在桑默颈脖的皮肤上,忽热的感觉,似要燃烧进血液里。仿若过了一个世界那般久,又似只是才一秒钟而已,桑默渐渐的感觉到一片滚热贴在了自己的颈脖上,刺激得桑默忍不住的一个激灵儿的颤抖了一下,而后移开,接着又是一道滚热,反复的无比珍惜的在她的颈间轻慰着。
桑默被这种从未体会过的炙热折腾得全身都麻麻的,完全不敢放松,紧张的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喘,只得紧紧的咬住自己的薄唇,将那到至嘴边的轻吟忍下。
毕竟,是第一次这般的亲密接触,不习惯是必然的。
本以为,这样的至情至境,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热的会发展到最后的地步去,因为,他们两个人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老天似乎是不这样认为,所以,总是有状况来出现的。
“闻人公子,亓官公子,等等,你们不能进去,请等一等……”
屋外,忽然的响起泽兰的制止声,虽不是很大声,但是却让屋内的几乎忘我的人清醒了过来,只是,两个人只来得及分开彼此相贴的两唇,就已经看见了两抹奔进来的身影。
在接触到来人瞪大的视线后,桑默才回首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双手还圈挂在万俟珩的颈脖上,而万俟珩也正一手拥抱着她的后背,一手撑扶着她的后脑勺。
由此可见,他们这样的姿势看来,任何人都能看出,他们刚才在做什么事情。
而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桑默感觉自己的脸颊忽然像是被置于一百摄氏度的高温里,烧得她无地自容。不用说,她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是爆红的,所以,她所幸将头埋进某人的胸膛里,从此当鸵鸟再无脸见人了。
“好了,默儿,有客来访,总不至于再不见人吧。我们是未婚夫妻,何惧这些?”
万俟珩轻手的拍着躲进自己怀里的小女人,轻声的哄着,只是那出口的话,却让桑默更加的羞赧起来。
尽管万俟珩的话并无说错,但是这于桑默来说,却是第一次的体验,无关脸面,而是心境,本能的羞涩,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她都没办法像万俟珩这般的冷静下来,淡然的面对突来的他人的坦荡模样。
因为,他们做的事,本来就是那样的羞人之事。如果,他们有更进一步的举动正在进行的话,那被人闯进来的话,那不是就没脸活了。一想到这些,桑默就更加的羞赧汗颜起来,禁不住暗暗庆幸。
还好,还好,他们之事进行到这里而已。
只是,这一次的亲密,已经跨越了两人之间的一种界限,这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向前进了一步。
这也证明,她的心,已经彻底的装进了这个一再为自己落泪的男人,从喜欢,进阶到了爱的第一层,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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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个,咳,你们进来坐吧。”
桑默被万俟珩的话一个刺激,居然觉得所幸就干脆一点,反正他也没说错,何不大大方方的坦然面对呢。
于是便,退离了万俟珩的怀抱,收回自己的双手,拂了拂有些絮乱的青丝,才出言相邀闻人魄和亓官夙入座。
“……”
一起来的两个人,虽然脸上的神色不是很好看,但是却并没有拒绝桑默的提议,都漫步的走到一旁的圆桌般入座,只是都低着头,蹙着眉,没有开口的意思。
“那个,闻人魄,你的身体已经无恙了?记忆也……”
桑默的见进来的人都不开口,只得自己找话题了,看了看闻人魄的脸上的气色很好的样子,身体应当是痊愈了,而且按照万俟珩告诉她的,她已经沉睡了十日,那么闻人魄的记忆应该也恢复了。毕竟,老神医说,只需几日就会恢复记忆的。
“嗯!”
只一字,便让消失多日的冰音再现,如血的红眸也因为桑默的最先关注而异常的清亮起来,只是冷酷如冰的俊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样啊,那恭喜你啊,又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活了。”
一得到肯定的回答,桑默不知觉得扬起了嘴角,抱以最真诚的祝贺。而且,感觉很久没有听过的冰音穿耳,终于再度的响起了。虽然依旧还是会感觉到制冷气息,但桑默却觉得很习惯。
“……”
闻人魄没有在开口,只是静静的盯着桑默看,像是在确认这什么,又些是在决定这什么 ,如血的红眸里不断的清亮在闪耀着,却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看什么。
“我要为她号脉。”
就在桑默询问闻人魄身体状况的时候,一时没注意到的人,突然的起身踱步到她的面前停下,很自负且坚持的看着桑默背后的万俟珩说道,但是脸上的神情却又像是在特意申明什么。
“嗯,麻烦公子了。”
而让桑默意外的是身后的万俟珩此时的态度,不用回头桑默都能感觉到他那语气有多冷漠,但是这一点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珩,这是在针对小正太吗?桑默忍不住的在心里暗想这忽然闪现的提示。
“你!……”
听见万俟珩的冷漠如雪的客气之言,亓官夙满腔的怒火只能暗暗的压抑在心间,强迫自己别去在意,只要做自己该做的就好,无需理会其他人。
几步走到桑默面前,直接将两指搭在她随意垂在床沿的手腕上,心平气和的静下心来,闭上眼认真的为她号脉。
时间一分一秒的消逝着,桑默另一只空闲的手被万俟珩掌心相贴的交缠握着。正在号脉的亓官夙因为闭着眼,所以,没有看见。但是,坐在不远处的闻人魄却看得一清二楚,也正因为看得一清二楚,所以额间那因为隐忍而突起青筋,说明了他有多煎熬。
半响后,亓官夙收回了搭在桑默手腕处的两指,在睁开眼看见那两两相贴的交握的大小手时,那睁圆的深色棕眸依旧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但随即便移开了视线。
执意的认为,只要不去看,就什么事也不会有了。但是,那微微泛着酸涩的心底,却又是那么的真实。亓官夙紧紧的捏紧收回到衣袖里的双拳,说服自己忽视心底的那股不明所以的酸意所为何人。
“默儿没事吧?……”
“她没事吧?……”
见亓官夙号脉完毕,原本两个都在全心关注等待的男人,立马出声询问,却竟异口同声的问出了相同的问题,而且针对的人也是同一人,这让在场的人不免都有些尴尬起来。
只是,这要论起身份来将,万俟珩这般急切的原因是可以理解,因为他与桑默是光明正的恋人,关心是应该的。
而,闻人魄这样急切的原因却让人有了多想的空间,因为,他与桑默的关系冲到南天门,那也只能说是朋友而已,而他的表现却越过了身份定位。
亓官夙就是其中多想的人之一。之前,在山顶的时候,他听到过桑默说这般艰辛的到山顶采药是为了救一个叫闻人魄的朋友,那时候,他以为,那闻人魄对她而已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因为桑默为了他几乎连生命都抛去了。可是,回到神医谷之后他才知晓,那个她愿意抛去生命的朋友,其实对她而言,根本并不那么重要,对她而已真正重要的人却是另有其人,他甚至还亲眼所见他们之间的亲密,而且还不止一次。
但是,自从桑默的这位朋友醒来之后,起初两三天,这闻人魄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关注桑默的沉睡,只是每天都会前来看沉睡中的她一次。只是在后来的几天里,他发现,这闻人魄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几乎每一个时辰都会到桑默的房前走一遭,有时候会进去看看,但大多的时候都只是在门外守着,也不出声,就只是静静的守着。
直到,刚才来到屋外,听见桑默的婢女说她醒了,同他一同前来的闻人魄原本冰冷的脸上竟出现了龟裂,完全的被欣喜和急切取代,所以,才会不顾婢女的阻拦,就莽撞的冲了进来。而最糟糕的是,就连他,也一样莽撞的跟着冲了进来。然后,他们在看见屋内两人的情况后,闻人魄脸上的欣喜和急切也瞬间的隐没,恢复成原本的冰冷。
现在,看着闻人魄这些不顾身份的言行举止之后,亓官夙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只是这些明白又让自己很困惑,困惑闻人魄明明知道桑默与万俟珩之间的关系,为什么他还要表现出这般露骨的关心?
“亓官夙,……,亓官夙?喂,你在发什么呆啊?”
桑默不是没有感觉到尴尬,正是因为感觉到了尴尬的气氛,所以她才想要打破这种奇怪的尴尬,所以,她只有找帮她号脉的小正太了,因为其他两个人,正是尴尬的源头,还是不要惹比较好。
只是,她没想到这小正太居然在神游,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真是有够能耐的。所以,她只有出手轻拍了他一下,让他还魂了。
“啊?什么?”
因为出神被突然的拍到,所以,亓官夙免不了的被吓到,可想而知,桑默说了什么他是一点也没有听进耳里,完全的一副莫名其妙的无辜表情,让人气结在心里。
“你在想什么啊?都叫你好几声了,都没反应,问你呢,我有什么事吗?”
桑默忍不住的翻了眼看房梁,白眼相向又没好气的声讨小正太的不专心,随后将之前那两个男人问的话问了一遍。
桑默觉得自己要是在不开口的话,其他两个正在等待答案的男人,怕是要被小正太继续神游当沉默的样子骗到,以为她的身体出来什么事情,严重到要让小正太这般久久不语的程度了。
究竟怎么会回事啊?怎么在场的人,除了她自己以外,好像其他人都不太对劲,都有些奇怪。这是桑默在心里不断腹诽的心里话。
“没,我当然是在想替你号脉的事,一时间想的入神了而已。不过,大家放心吧,桑默的脉象很正常,并没有任何的异象,更没有中毒的现象,这是这样了。”
亓官夙说完后,很不自然的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一眼,只是在瞥见闻人魄的时候,不由的多停留了一秒钟而已,但在接收到对方的视线时,立马又收回了乱瞟的视线,盯着自己的手指,不在多言多看。
“你们也听见了,我没事,所以,都放下心来吧,大家该干嘛的干嘛去哈,别都聚集在这儿了,哈!突然间好累啊,怎么才吃饱饭就想睡了,嗯……”
桑默一听完小正太的说辞,立马就向在场的其他两个大男人表示自己的健康状态,张开两臂伸展伸展,然后退出万俟珩的怀抱,一边不雅的打着哈欠,一边出言赶人,言行之间尽是困意,好似几天没睡一样,说完之后,就直接的倒进被窝里,背向所有人。
可是,桑默似乎忘记了,大家都知道她才睡了整整十日,中间都不带醒来的,这会儿她说又困了,又有谁会相信呢?
只是,话,既然是她桑默说出来的,就算是不相信的人,也都会选择相信,因为,谁会不知道这只是她的一个借口而已呢。既然她肯这样说,就说明现在的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所以,在场的其他三个男人,很明智的选择相信,而后相继退出房间。只有,走在最后面的万俟珩,在离开的时候,俯身在桑默的耳边说了什么,而后便呆着微笑离开了。
独留下,缩在被窝里的桑默,因为万俟珩最后留下的话,几乎整个人都要冒烟烧起来了。
“默儿,下一次,我们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再继续刚才未完成的。”
“这万俟珩完全是个彻底的假仙!……”
桑默我在被子里,想着万俟珩离开前说的那句话,终于是明白了他的为人,以前,他那根本就是在装的斯文温柔,这次怕是真的现了了本质了。
她怎么就那样被他给感动了呢?嘁!一定是这男人的眼泪招数,一时被迷惑了而已,啊,一定是这样,下一次,下一次,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绝对不会让他吃到分毫,绝对不会,绝对……
就这样的绝对绝对之后,桑默丝毫不受之前的十日沉睡影响,竟再一次的进入了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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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实在是不知道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委实看不懂眼前的这阵仗是怎么回事。
“请问一下,把我带到这里,你们可以说了吧,什么事?”
桑默视线依依扫过眼前的几个人,耸耸肩,闲逸的坐下,自动的拿起桌子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呷一口,完全的不在乎自己身在何处,尽管这里她并不熟识。
不过,这里的四面环山,青烟缭绕,在这样的冬末时期,这里居然四处都是粉红艳艳的桃花,宛若是春天里的气息,桃花香气弥散在周围,清新而芬芳,如若人间仙境一般。
“请稍等片刻,主人马上就来了。”
开口说话的是将桑默请来这里的人之一,是女声。
桑默如不认真的看,或许就找不出刚才说的人是哪一位。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将她请来的人,是带着深灰色的斗笠面纱的,而且那面纱的长度直垂到腰间的。所以,一开始,桑默也不知道他们是男是女,要不是刚才那位同她说的人,微微的福了一下身,她还真不知道是谁说话,是男是女。
“好吧,反正我也没事。”
桑默继续呷一口茶,顺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等得起。
随后,桑默四处的打量着周围美丽的景色。顺便想着刚才的经过,大清早的,她忽然间的就怎么也睡不着了,便起了个大早。本着睡太多的原因,想来个晨跑锻炼锻炼睡得有些僵硬的身子骨。
要不是昨天醒来的时候撞上那三个男人都在场,她早就想下床走走的,结果却硬是连床都没下的又躺回了被窝,想当然,她又不知不觉的睡了一整夜。
虽然不知道昨天她醒过来的时候是什么时辰,但至少,桑默记得那时候天是大亮着的,再一次的醒来,她发现外面的天空是微微的亮。
跑出来的时候,桑默并没有知会泽兰她们,毕竟时间还很早,她也不忍去打扰她们的好眠。晨跑的时候,桑默是很随意的跑着,并没有特定的直追某一天直线路线,而是没到一个路岔口,她都是没有考虑的随便转向,所以,一路晨跑下来,桑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跑到了什么地方。
以前,在律音殿的时候,桑默也有晨跑的,只是那时候,尽管她不熟识律音殿的所有路线,但就算是跑迷了方向,依旧还是会有律音殿的弟子为她带路回到她的住处。可是,现在这里,先不说这里是她不熟的神医谷,更惨的是,这大清早的,她没看见任何一个早起的身影路过,所以,没办法找人问路。
而且,说实话,神医谷的人似乎真的也不多,初进神医谷的时候,就没见过什么人走动,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神医谷不是说是天下第一谷么,却人烟罕至成这样,实属桑默的意料之外啊。
而后,就在桑默为自己的迷路而郁闷的时候,忽然的在她面前出现了四个头戴斗笠面纱的人,他们什么也没说的,只是都微微的福身伸手做出‘这边请’的手势,然后,也就半小时的路程,桑默就这么的跟着他们来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不过,桑默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所在的地方还是在神医谷里的,用这四周的山做证。只是,对于即将要见到的人,桑默的兴致并不是很大。能这样随处准确的知道她的行踪的人,想必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而她虽没有任何的准备,那就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
随遇而安,想来都是桑默最擅长的本领,只要还有生命在,到哪里她都可以好好的活着。这是她终其一生的本领。
叮!叮!叮!
遽然的,桑默耳边浑然听见一丝清<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脆的叮当铃响声,但是那声响却时远时近,时真时幻,好似尽在耳旁,但仔细聆听却又遥不可及到几不可闻。
最终,桑默选择放弃去聆听,因为太混淆听觉了。
“主人!”
就在桑默放弃去聆听的时间里,另一边却传来了微细的但却异口同声的请安声。但是,桑默却并没有侧首去观看,而是心平气和事不关己的坐在那儿,慢里斯条的喝着茶。
“呵呵,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小啊,但是,却比我想象中要有趣的多。”
来人同样是头戴斗笠面纱及腰,只是,颜色是厚重的黑色而已。说话的声音是女声,而且听起来很清脆,感觉就像是玻璃杯相碰一样的那种清脆,没有任何的杂质。
尽管还不认识,但是,只这声音,桑默就觉得自己可能不会讨厌这个人,因为光听声音,她就觉得有着这样声音的人应该也是没有任何杂质的。
没理由的,就只凭一道声音,桑默就有着这样的觉悟。
桑默没有开口,依旧只是喝着手里的茶,顺道随意的看了一眼已经走过来坐到她对面位子上的人一眼,银眸里是一片坦荡,还有些许清澈。
“怎么不说话呢?你叫桑默是吧,我是小乐,你不想知道我请你过来的原因吗?”
半响,自称小乐的女孩见桑默依旧不开口,只顾喝茶,终是忍不住的再次开口了,声音依旧清脆悦耳,但是话里却动了一份被人期待的希望。
“嗯,我是桑默,你说吧,我听着。”
桑默的话很简洁,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更没有表象出想要知道的样子,好似会这样说,完全是在配合别人而已。而且,这话并不是对着面前的人说的,而是桑默低首看着自己手上的茶杯里说的。
但是,你若说她这样很失礼,她的话却说的很认真,找不出任何的敷衍。其实,桑默觉得,既然人家都遮拦的这么严实了,她看不看着对方说话,似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咦!哦,好吧,既然你有在听我说话,那我也不多饶舌了,就直接说吧。你要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但绝对不在这神医谷里。”
小乐的话,真的很直接,直接到让对面的桑默一口茶抿在嘴里不吞不吐的瞪大眼,终于是目不转睛的将视线定在了她的身上。
尽管眼前依旧是什么也没有看透,只是满眼的黑色复黑色,但是,桑默却没有在将银眸移开,而是很认真的在看着,盯着,却什么也没想。
“不相信我说的么?也对,你我素未蒙面相识的,你不相信也是应该的。我或许没有老神医那样的有诸多让你相信的理由,但是,我却知道那唯一的老神医没办法确切给你答案的答案,所以,你可以考虑看看要不要相信我呢。”
这一次,小乐并没有怪桑默没有出声,而是她已经从桑默的面部神情和银眸了,找到了她要的答案,所以,她继续的说着自己要说的话,同时也在黑色的面纱里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人,不想放错她的任何神情转变。
“与其说答案,不如先说说你这样做的目的或要求吧。”
从震惊中回神,桑默只用了三秒钟的时间,然后脑海里想到了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便明明白的将事情摊开在利益上来说。或许只有这样,桑默才能感觉安心一点,毕竟她看不见对方的任何表情,特别是眼睛,如果她能看见对方的眼睛,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呵呵,原来你也是这般直接的人,只这一点我就很喜欢你呢,如果不是……我是说,我们如果认识在先的话,就又很多事不同了。算了,不说这些为时已晚的事了。言归正传,既然你也说开了,那我就直接的说我的条件好了,我要你马上离开神医谷,最晚今天天黑以前就离开。”
小乐清脆的话声,伴随着清灵的脆笑,听起来竟显得那么的不真实,仿若眼前的一起是虚幻一般,就连树尖上的桃花也伴随着清脆而飘然而下,纷飞起舞。
“就只是这样?”
桑默有些意外此人的条件居然这般简单,就只是要她离开而已。所以,疑惑的问话自然而然的就问出了口,单纯的就像是所有人的正常反应都会是这样一般。
“对,就只是这样,只要离开这里,我便告诉你,你要的东西在哪里。”
黑色厚重的面纱轻轻的点了点,而后微微的一偏,像是在凝视这桑默的样子,轻快又纯净的说出交换彼此的信任。
“好,我答应你。”
桑默垂首思索三秒钟,然后抬起头,给了对方想要的答复。
桑默是很认真的想过才答应的,先不管,对方给的答案是不是百分百的能保证她找得到要找的东西,就只单凭这人知道她在找东西这件事而言,桑默觉得自己就不该放弃这样的一次机会。
或许,的确是有些草率,但是有时候信任这种东西,还是有些让人收获惊喜的。而且,她真的不讨厌这个人,所以,想要相信试试看。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桑默看着正一步一步迈着轻盈步伐离去的黑色身影,所有所思的回想着她告诉她的答案。其实,这位小乐小姐给她的答案跟老神医给的答案是有着一定的联系的。真说起来,老神医的答案也不能说是错的,只是没有小乐小姐给的答案详细而已。
只是,让桑默在意的是,为什么这位小乐小姐会知道这些,而且就这么轻易的给了她要的答案,难道,真的只是希望她离开神医谷而已?
桑默不相信原因真的就这样简单,但是,她又不想主动去探查,所以,就顺其自然吧。真相,到最后,总会浮出水面的。
她,等得起。
叮!叮!叮!
恍然间,桑默耳边仿佛又听见了之前的那一阵铃铛声响,再回首,却又似近似远,轻飘荡扬,缓缓,在寻不到声响。
而桑默只能,抬首仰望,看着眼前的一片片绯红花瓣,随着那声响飞舞清扬,最后落地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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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很庆幸那位小乐小姐有记得留下一个人给她领路,不然,她还真的走不出这桃花仙境了。
只是,为桑默带路的人,在将桑默送至一条直通可到达桑默住处的路线后,便很快的就离开了。只要能直接回到院落,桑默倒不是很在意谁去谁留的。
悠闲的漫步在通往回去的直道上,桑默顺便在脑海里计划着离开神医谷的历程。
细想一下,其实她在神医谷待的日子也差不多快一个月了,所以,离开的话,在老神医那里的说辞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了。
一路闲逛,一路冥想,所以,在离院落没几米远的距离的桑默没有看见,不停的有人从院落里急忙的奔出奔进,直到因为对方的急冲莽撞而桑默自己也没有看路,导致两人相撞在一起的时候,桑默才回过神来,也才发现已经到了自己的院落。
“呀啊!桑……桑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喂!大家别找了,桑公子在这里!……”
在桑默刚想起已经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就被与她相撞的还没来得及看清长相的小男孩给一把抓着手臂,随即又被拉着直接奔跑进自己的院落大门,还很清楚的听着很不明白的吆喊,似乎是关于她的。
“等等,等等,请问,发生什么事了么?”
桑默一边被拉着跟上小男孩的脚步,一边不忘打听一下发生什么重大事件了,因为,她看小男孩这般急切的样子,只能做出这样的猜想。
“找到桑公子了,我找到桑公子了!……”
前面抓着桑默只管跑的小男孩,似乎是没听见桑默在说话,依旧故我的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吆喊着,似是在邀功一般的拼命着。
一时随着小男孩的一路吆喊,很快的桑默发现,她住的院落没一会儿居然从各个角落里都能走出来一个人,一下子,原本宽敞的庭院里因站满了大大小小的人而显得特别的窄小了。
直到跑进院落正中央,小男孩才松开抓着桑默手臂的小手,然后,桑默才看清楚小男孩的样貌,以及他脸上那兴奋的表情,一时间,桑默完全的处于懵然无知的状态。
“默儿!”
“桑默!”
“桑……!”
在桑默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接一声的疾呼。桑默即刻转身回望,只看见迎面奔来三个人,除了带着面纱的万俟珩,其他两人面色都是清一色的焦急,但在确切的看见她后,脸上的神情又都一致换成了舒一口气的放心表情。
看见这些,桑默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在她离开的这一小会儿,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件,才会让他们出现这样神色变化。
“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怎么大清早的大家伙都来了?”
桑默待万俟珩跑到面前后,终于是将满腹的疑惑问出了口。
毕竟,事情真的是太奇怪了。大早上的,大家都跑到她住的院落来串门子么?那未免也太清闲了点吧,不是说他们神医谷的人这阵子都很忙么?
“大家都回去吧,这里已经没事了,辛苦大家了。”
万俟珩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倒是一旁的亓官夙先开了口,先让在场的其他人离开,好似不愿他们在场一样。说完,也没有打招呼的自己一个人率先转身往屋里走去,走进屋了。
“默儿,我们先进屋再说吧。”
万俟珩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拉着桑默的纤手,也直接的转身想屋里走。
桑默也没异议,跟着回屋。只是在经过矗立在一旁的闻人魄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的,擦肩而过。
一旁的闻人魄只是木然的转身,抿着嘴,跟在他们后面,视线却一直都没有从桑默的身上移开过。
“好了,怎么回事?”一跨进屋里,待进来的人都入座好后,桑默才闲闲的问上一句,让在场的人给她说说,究竟发生什么大事了。
“没事,只是找个人罢了。”
坐在靠桑默最近的位子上的万俟珩也随意简单的轻言回复一句,便草草的了结了事情的始末。但却也将事实说的一清二楚,而他也相信,桑默会懂他话里的意思的。
“啊?呃,那个,我,我只是早上醒的比较早,然后就出去跑步松弛一下僵硬的身体而已,你们也太……”夸张了吧。
万俟珩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桑默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只是,一时间然不住的怔愕了,随即又有些尴尬的解释了自己的去向。
她也不过是离开了一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这些人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让那么多的人各处找她,以为她是小孩除了家门口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吗?
唉!桑默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人了,只得动手倒茶,喝茶。
这会儿,听着桑默这番话,在场的其他三人倒是又一致的不开口了。
只是每个人的神情都不一样罢了。离桑默最近的万俟珩接过桑默到给他的茶,平静的跟着喝茶不语。而坐在桑默左前方的亓官夙却是瞪大了深色棕眸盯着桑默,倔强的咬紧嘴唇不语。而离着桑默最远坐的闻人魄,只是面无表情的将视线偏向房门外,红眸里的神色悠远看着远处的天空不语。
“对了,亓官夙,你师父老神医呢?”
见大家都不再开口,桑默便着手执行自己的离开计划了。最先要做的就是,向了老神医辞行。这一次,是真的决定离开,无论如何。
说起老神医,桑默也已经自沉睡那天起到醒过来就不曾见过他老人家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而且刚擦这么多人都来了她的院落,却独不见老神医在。
难到说,老人家还没有起床?
“师父他老人家早在几天前闭关炼药去了。”
亓官夙虽不明白桑默这时候为什么会问起他师父的行踪来,但是他依旧有些高兴,她主动找他说话,所以,很快的便放下情绪来,回答了桑默的问话。
“嗯,那他什么时候出关?”
桑默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所以,忍不住的为蹙了下眉,随即又问小正太要确切的时间。希望老神医的闭关不需要很久,只是像每天例行作息那样而已。
“下个月中旬出关。你,找师父有事?”
亓官夙见桑默问的认真,便如实的给出答案,后又谨慎地问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桑默不只是问问而已,一定是有什么事才问的。
“嗯,有事。不过,既然见不到老神医,那我就跟你说也是一样的。我要离开神医谷,就在今天。麻烦你到时候代我向令师说一声即可。”
桑默点点头,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随即认真的说出自己的决定,并且说的没有任何的迟疑。
“什么!你,你要离开?”
亓官夙被桑默的话震惊的站起身来,这样由及不够似的,亓官夙上前一步,站在桑默的面前,瞪大眼的看着她,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嗯,我要离开。”
桑默抬眼看了身前的小正太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十分坚定的决定,离开。
“还不行!你还不能离开!我不准!”
亓官夙在确定桑默是在认真的时候,没有细想,发对的厉声已经脱口而出,仿佛这是他的权力一般,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只是,他忘记了桑默并不是什么人的话都会听之任之的人,所以,注定了他要为自己刚才的话而自取其辱了。
“我并没有要得到你准不准,我只是让你代为转告令师一声而已。你若不愿,我会请其他人帮忙,并不一定非得要是你才可。”
桑默并没有在意小正太的命令语气,只是在听过之后,有着莫名其用眼神注视着小正太,然后,说出让他瞬间清醒无比的话来。
随意里带着不可忽视的犀利,桑默无情的话,将小正太戳的无地自容。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
亓官夙焦急的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却终是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只能垂头闭口不言。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强硬,但是,怎样也不及桑默这番话来的彻底,彻底的划清彼此的关系,他之于她,只不过是老神医的徒弟、一个可以代为传话的人而已。
“我不在乎你什么意思,我只想说,我离开的决定,不会变。”
桑默见小正太这般模样,知道自己的话或许是有些言重了。于是,有些软化的将自己的决定好生的说给他听,并且也让他听出,她的离开是板上钉钉的事,无关乎他的任何情绪左右。
“可是,可是……”
亓官夙不知道要怎样找理由让桑默留下,着急的只能将视线定向一旁的万俟珩身上,希望他能帮忙,毕竟他们之间是有约定的。
“默儿,为什么这么急着要离开,不能等到老神医出关在走么?”
接收到亓官夙的求助信号,即使是万分不愿,但万俟珩还是选择了开口,只因为他当过要帮忙的。况且,当初选择留下也是因为桑默,现在事情才进行到一半,只要等老神医出关即可,又怎可半途而废。
“珩,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在为我的健康做一些测试,但是,我觉得那是多余的,你们或许找不出原因的。而且,我不管我的身体出了什么事,只要可以让我不被毒物侵蚀,这对我来说,一件喜事,所以,我不打算为继续追究这些没结果的事而浪费时间,明白吗,你们?”
桑默并不是真的不知道万俟珩上次答应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只是她不愿去细想而已。更何况那次他的反应那么的大,还问她中毒的事,用脚趾也能想出来,他是为了她才留下的。
只是啊,他们怎么就那么执着于无意义的事呢?她能百毒不侵,难道不是好事么?别人还碰不上这样的好事呢?怎么他们就不能理解,为她欢呼呢?
想不通啊!难到这就是代沟?跨时空的代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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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我,好吧,你说离开,咱们就离开。”
万俟珩惊讶的抬眸看着身边的桑默,只一眼,他便明白了,这个女子其实活的比谁的都要明白清楚,关键只在于,她是否用心去看。
所以,他选择妥协,只为她,看似有情实无情道是无情却有情而让人执迷的吸引力。
“嗯,珩,你去让泽兰他们收拾行当吧,我们离开最晚不能超过酉时。”
桑默微微的给了万俟珩一记浅笑,随后,便让他先去准备着。
其实,桑默是故意让万俟珩离开的,因为,她并没有忘记这里有一位一直都不曾开口说话的人,而她也有话要通他将清楚。
至于,小正太亓官夙,她相信他应该很清楚了解她的意思了,即便她不请他离开。想必他也不会再多留一刻钟吧。
“你,是一定要离开了对吧,好吧,我不拦你,我也不去送你了,反正在你心里,我一定一直都是多管闲事的人,就在这里祝你一路顺风吧。”
果然如桑默所想,亓官夙在见着万俟珩离开出去后,便知道他已经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要求桑默留下了,所以,只得放手,起码彼此都能畅快一些。
只是,话虽然说出了口,但为何,心里却这般的酸楚呢?亓官夙忍住捏紧要抓上胸口的自己的双手,抿紧唇角,把最真的感觉压抑在心底。
“亓官夙,我从没那样想过你,你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我离开这里是迟早的事,但是,我不会忘记你我相识一场的际遇。”
桑默在亓官夙踏出房门的最后一刻,对着他的后背,真实的说出自己的感受,作为相识一场的最后箴言吧。
有些人,可以转过身就忘记,但有些事,却会当做回忆铭记在心。这就是桑默对于亓官夙的定义。她从来都不会执意的却记住某个人,但是却会记住一些深刻的事。
“我……!”
亓官夙并没有回身,只是僵直的后背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随即开口,却只听得见一字出音,后面的却隐没在无声的唇齿间,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而后,亓官夙没有再停留片刻,笔直的走出房门,慢慢地不出桑默在的院落。之所以,慢慢的走,是因为希望她能多看他一眼,哪怕是他的后背也甘愿。
“闻人魄,你有什么打算?”
待眼见着小正太的身影消失在院落大门外后,桑默才将视线收回来,放在了一直都不曾出声的人身上。
总觉得再次见着这个人,感觉上有些不一样,可是又怎样也找不出来。他们之间的牵连其实不深,但是却很纠结。一直都循环在救与被救的牵扯上,怎样也斩断不了。
“我不会再离开你身边。”
冰音乍现,依旧的如冰似霜,冷冽炙人。只是,虽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其中却包含了闻人魄所有的决心,以及感情。
从以前,他就一直在欠着她的恩情,一次大过一次,都关乎生死。那晚在屋顶上,他决定在自己最后的生命时间里,将自己的悸动的情全然托出,并没有想要她有所回应,只是希望她能知道,然后能不要忘记曾经有过他这样一个人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即便是过客。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又一次的为他生命的延续做了无尽的努力,让他能继续的在这人世间遗留下来。所以,他自想过来,脑海里第一次闪现出她的身影后,他就知道,往后的日子,他只会眷恋的在有她的地方存活下去,只为她。
所以,他那话的言下之意,就是,她去哪里,他就在哪里,无需她同意与否。他不会打扰她的生活,也不会去计较她现在身边有着怎样的良人。他只是要呆在她的身边就好,她甚至可选择无视他的存在的都没有关系。
“我知道你不是在说笑话,但是,闻人魄,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一时好心,让你为我带来这样的困扰。你该知道,你的想法有多么的为难他人。”
桑默当然知道闻人魄话里的意思,更知道他不是会说笑的人,所以,桑默选择一开就把话挑明了讲,虽然不中听,但是却也是实打实的真话。
有闻人魄坚持跟在身边,桑默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回事怎样的水深火热,万俟珩的脾性怎样,她是清楚的,他或许不会说什么,但是会独自黯然伤心。
所以,有些事还是尽量的撇开,不是闻人魄不够好,是因为她的心不大,所以不想伤害那一个满心满眼为她的男人。
“即便是给你带来了困扰,我也只能说声抱歉。”
这一次的冰音虽依旧冷冽,却不再如之前那般利索,显得有些冷冷清清,低暗涩哑。闻人魄冰沉着如血红眸对上桑默的清冷银眸,没有丝毫的退让,只执着的坚持自己的决心。
或许,这个女人是无情的,但是那并不妨碍他的眷恋,现在,他唯一的信念,只在她而已。
“闻人魄,你希望在我这得到什么?情吗?抱歉,那种东西,于我而言原本就不多,仅有的那么一点,我已经全都给了另一个男人,所以,请另寻他人吧。”
桑默忍不住的有些懊恼起来,她不明白这样看起来冷酷无情实际上也真的是如此的男人,为何执拗起来竟是这般的让人气结呢。她都找不出自己究竟是有哪里好的,竟能让他这般执着。
“无需任何,你就当我不存在即可。”
不是不明白她所在意的是什么,只是真的不想再放手而已,他之前二十年的生命是为了那个待自己如亲子的夫人而活,得到了二十年的亲情温暖;而往后的日子,他想为了眼前的这个女子而活,无需得到任何,他只希望往后的生命力有她的身影存在就好。
“你是存心给我添堵是吧。”
桑默不禁恼火上升,瞪着眼儿宣示出自己的不乐意。一时间有些后悔不该救这男人,完全的是没事找事,可见好人果然是没有好报的!
“……”
这一回,闻人魄选择沉默不应,毕竟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给人添堵的那块料。
“闻人魄,你别忘了,你可是狂煞门的门主,你为了为难我,难道连你那些手下都不管不顾了?而我一区区小老百姓,怎么也不能耽误你的大事是不是?到时候被你那些手下埋怨而灭了我,我何其冤枉啊?所以,你还是回去好好当你的门主吧。别给我添乱行不?”
桑默尤不死心,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只希望能够说动他分毫也是好的。她总有感觉,或许在往后的日子里,总是要为一些琐碎的小事牵绊住。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心,其实很软的,从来就见不得人别人委屈,所以,就一定会委屈自己。
所以,想赶在一些事还有掐灭的机会前,桑默就不想让它有萌芽复生的可能。
“那是我的事,我自会处理好。而且,你不是区区老百姓。”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闻人魄依旧不动如山的坚持这他的坚持,而且,桑默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最后的那句话似乎话里有话。
“我不是老百姓,还会谁什么?”
老天,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千万不要!桑默在问出这句话后,忍不住的在心里紧张的抽搐心律。桑默觉得闻人魄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又不敢十分确定,所以,只能暗自揣测。
“我前几年有幸见过万俟公子一面,只是那时他或许没注意到我。”
闻人魄紧盯着桑默那小心翼翼又带着点点惧意的银眸,不紧不慢的用冰音将桑默扼杀于无形当中。他或许不能肯定她的身份,但是至少可以肯定她未婚夫的身份。
这样说,并不是要拿这个来威胁她的意思,只是,想要她知道而已,不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说了。
“你……!”
桑默被闻人魄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居然见过万俟珩,而且还是在几年前。那会儿,万俟珩还在律音殿里,所以,他不是在说假话。只是……
“你怎么知道是他的?”
桑默不敢猜闻人魄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甚至有些怀疑,他要留在她身边的真这个原因了。并不是她多心,而是她与万俟珩的身份都是致命的弱点。在律音殿时,可以有恃无恐,但是离开了律音殿的庇护,他们就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否则,性命堪忧。
“昨天,在你屋里,他没有带面纱。”
闻人魄不隐瞒,只说实话,平铺直述,仿若知道这些并不影响他的任何。而,他盯着桑默的红眸里也正是这样表达的,他或许会好奇震惊她的身份,但那绝对无关乎他对她的决心。
“好,我同意你的决定,但是这同意的期限会以万俟珩的身份外扬为终止。”
桑默垂眸细想一番后,再次抬首,平静的银眸里是满载的认真,同样的也无情。她不是没看懂闻人魄眼里传达的意思,只是,她必须保护好她所在乎的,无从选择。
“如果真有那样的一天,你随时可以终止你给我的这条生命。”
同样的认真的眼眸里,却有着某种灰暗在延伸,闻人魄当然知道桑默这话的意义代表着什么。只是他知道,想要得到些想要的,就必须承受些必须承受的。
所以,他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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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晌午,一条宽敞的官道上,两辆马车正缓缓的前行着。
车里的人,正是桑默一行人。
“默儿,你怎么知道你要找的东西在棕族族长家的?”
马车里,万俟珩看着对面闲坐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桑默,离开的原因,她已经告诉他了,也跟他说了闻人魄会一起同行的事。
虽然,有些不郁,但是他会试着接受的。尽管之前,老神医有跟他说过一些事,而那些事其实他也能透过桑默的那颗天星了解一二,知道有些东西是他无能为力的。
“嗯,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用条件交换的,我离开神医谷,她就给我答案。”
桑默百无聊赖的闲散样子,透过车窗看着慢慢闪过的蓝天白云,没有隐瞒的将事实告诉他。真希望,这次的行程能如同这天气一般让人心旷神怡。
“会不会是骗人的?”
万俟珩一听桑默这话,不免有些担心,不认识的人如何会有这般的要求,会不会是故意要引他们入瓮?
“无所谓啊,去看看便知道了,没有我们就离开。”
桑默不在乎的说着,她并不是没想过这些,但是,又有什么关系,没有的话,就离开,到其他地方去找便是。这一次,不过是多一次明确的机会而已。
“默儿……抱歉,是我的失控,让闻人公子……”
万俟珩未完的话凝结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是,无垠的银眸起了一丝波澜。当桑默告诉他,闻人魄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大概的能猜到,她与闻人魄之间一定是有了什么约定,不然,她是不会这般不顾他们的不便的身份,应让闻人魄同行。
“呃,那情况下,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们会闯进来,所以,人果然不能做坏事啊!你说是不是,珩?”
桑默没想到万俟珩会提起这事儿,一时有些赧色脸热,嘴上自我调侃着,但却依旧还是不忘戏谑一下身边的男人。
而万俟珩的回答是,直接轻身坐到桑默的身边,伸出双手将她揽进自己怀里,让她背靠在他怀里舒服的看窗外的风景。嘴角轻扬,勾出一抹微笑,表示自己心中的不悔。
即便是被当场撞见那样羞人的尴尬场面,他依旧是不后悔那天情不自禁地疯狂。
“主子,前面是一个小镇。”
泽兰的平稳声音传来,想桑默请示着一路的情况。
“嗯,快晌午了,我们就在小镇上找处酒楼解决午膳吧。”
桑默抬头看看日头当空照的天气,走了也快半天了,是该休息一下,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了。事情虽然重要,但是不急在一时。
“是。”
在马车外同车夫一起坐着的泽兰紫菊在收到主子的决定后,只一心的看着四周的情况,丝毫没有去倾听马车里的声音,这是作为律音殿婢女的基本要求。
一下马车,桑默随意的看了一眼酒楼的门面,只一老旧牌匾,简单利索,门前再无任何的多余盆栽装饰。
待所有人都下了马车,桑默才举步向酒楼大门走进,也没有特意的去注意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人。
“哟!几位客官里边请,是要用膳还是住店呢?”
一进门,迎面而来店小二打扮的人前来招呼,领路的将桑默一行人带往一间足够大的屏风隔间,随即麻利的为他们倒茶询问。
“嗯,用膳,至于要吃什么,泽兰你去点菜吧。”
桑默听见店小二的问话,点了点头,但一时也想不出要吃些什么,便让候在一旁的泽兰拿主意,她相信泽兰点的菜会合她意的。
“是。”
泽兰领命,随即便随着店小二出去了。
然后,坐在位子上的三个人不说话,因为桑默只顾这喝茶,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所以,其他两个大男人也没话可说。
而,立候在一旁的另外三婢更是没声,等待主子的传令。
“对了,你们谁清楚棕族族长家的情况,说来听听吧。”
呷完茶,桑默忽然的想起了,自己对棕族的了解,似乎是就只在棕发棕眸,唯一的族规的族长之位传男不传女,所以,棕族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种族之最。就这些而已,再多就没有了。
所以,还是先了解一下吧。
“嗯,棕族现任族长应该是第二十八代的亓官家族的亓官全德,很德高望重的以为老人,现年六十四岁,为人十分严谨公正,重情重义,现有三妻四妾七位夫人,两位公子,三位小姐,生平无任何败坏颜面的记录,总的来说,是一位不错的族长。”
万俟珩依着桑默的问题如实的给出自己所知道的答案,至于所说的那些是不是如实,他也不知道,因为这些都是律音殿的外室弟子传回的记录。他只在十几年前,见过这位棕族的族长一面,并没有多接触。
“呃,珩,你觉得重情重义的人,还会有三妻四妾七个老婆吗?”
一个讨了那么多老婆的人,这重情怕是不能的吧。桑默实在不敢苟同万俟珩给的信息,在她现代人的意识里,重情重义的人只会一心一意的守候在唯一的妻子身边。
“老婆?默儿,那是夫人的意思吗?”
然而,桑默的话里,万俟珩只捉到了让桑默很无语的不是重点的重点。这其实不能怪他,有时候,桑默说出来的话,是他从不曾停过的,所以,每一次听到新鲜的词,他都会特别的灵敏。
其实,他只想多一些的靠近她的世界而已。
“嗯,没错,是那个意思。”
桑默也不回避,直接的点头称是,她也不想再奇怪为什么万俟珩会这般的答非所问了,反正他一定是知道这是她的家乡话。每次都是这样,他一听见她说了什么现代语言,都会完全的忽略她的其他话。
“这很奇怪吗?身为一族之长,会有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啊。”
万俟珩在得到桑默的肯定答复后,默默的记住‘老婆’一词就是夫人的意思。随后,才回答桑默之前的问题,口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仿佛就向吃饭一样正常的平静样子。
“哦?那,珩你父亲大人也是有很多位夫人的咯,那么,你排行第几呢?”
万俟珩这不说还好,一说倒是让桑默想起了他老爹银族族长万俟庆了,她还真不知道万俟珩家里的状况呢?更别说,他家的那些成员有哪些了。她就只知道他们父子俩而已。
“我排行第三,我娘亲是父亲的第五位夫人,父亲共有八位夫人。我有四位兄弟,四位姐妹。”
不知道怎么的,万俟珩突然银眸暗色下来,垂下头去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水。不知道为什么,经桑默这样提起,他竟觉得自己刚才的理所当然似乎有些过分。
是啊,既是重情之人,为何有那么多的夫人。他只一心的对待眼前的这一位就已经再无任何的情给予他人,而其他人居然可以一心容纳多个爱人,这不是重情,而是多情。
“呵呵,原来如此,没关系,多几位夫人没什么不好的,这样兄弟姐妹才会多,才会热闹。”才会多心,才会隔阂,才会相残……
桑默讪笑着打趣说着,不去继续讨论下去,毕竟她与这世界的受的教育和思想观念有着银河般的鸿沟,所以,没必要去质疑他们的多妻观念,是她不该高估了这世界的情操。
“默儿,我……”
万俟珩想要赞成桑默的说辞,却是话到了嘴边,也没力气去跟随,因为,他知道,她心里一定不是这样想的。所以,她的笑好敷衍。
“嗯嗯,看来这棕族族长的为人还是不错的,不知道我跟他买东西,他会不会卖。对了,棕族的族姓是亓官吗?亓官夙不会是和棕族族长府上有亲戚关系吧。”
桑默假装知道万俟珩没说完的话的样子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又开始琢磨棕族族长家的事了,到最后,甚至将找到了一个重大发现,只是这发现确实惊多过喜的。
“亓官这个姓确实是棕族的族姓,而且这姓氏也不多,但是,我也不知道小神医是不是与棕族族长府上有关,也不曾听人说起过。”
万俟珩没想到桑默会说到这个,他也没想过这个可能性,所以一时也不能肯定桑默的猜想就是错的。因为,小神医的传言也只限于在神医谷,所以,有关于他身份的议论,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亓官夙,是亓官全德幺子。”
就在桑默和万俟珩两人在不确定度的猜测之时,突然地,身边的另一方,传来了乍现的冰音。声音不大,却足够在场的所有人听清楚。
“啥?你说的是真的?不是这么巧吧。”
桑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也只是片刻的时间而已。随即,桑默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这未免也太巧了,她才告别小正太所在的神医谷,不想这会儿却又是在赶往他家府上去,真是有够匪夷所思的巧合。
不过,还好,小正太在神医谷呆着,要是给他知道她正在去他家的路上,怕不是又要被他折腾一番了。她可没忘记之前自己对他的态度,他可是等着机会找她报仇呢。
“其实,更巧的还在后面。”
闻人魄在看见桑默一脸的不可思议的瞪大银眸望着自己的时候,慢悠悠的道出一句更让人莫名的话来。
“闻人魄,你什么意思?”
桑默不明白闻人魄话里的意思,但却听得出他话里有话。
“出来吧,一路上跟了这么久。”
闻人魄没有回答桑默的话,反是对着隔了一道屏风的方向,无比冷酷的像是对着空气一般,说出这样一句话。
而桑默等人,因为闻人魄的话,跟随这侧首望向那道屏风,起初一点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直到看见那屏风后面有一道身影,随即,在看清楚那道身影走出来后,他们也明白了闻人魄说的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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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夙?!你怎么也在这儿?”
桑默无比惊诧的看着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人居然是小正太,而且看情形他似乎是有意躲在他们这桌的屏风后的。
桑默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偶遇,而且再加上闻人魄刚才的话,更加的说明这一切不是偶然。
“我,我回家不行吗?”
亓官夙没想到在自己这样小心的隐藏下,居然还是让人给发现了,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一时间有些底气不足,却硬是掰出了一个很是牵强的理由来。
但是在说完之后,亓官夙却又觉得自己这理由找的真是该死的好,这样不仅可以堵住他们的口舌,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们同行。因为,他刚才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他们是要去棕族族长家的。
“呃,那还真是巧啊!”
桑默一时无语,只得干巴巴的撇嘴表示自己的不相信。
不论从哪里看,她都知道这小家伙都是在跟踪他们而来的,只是懒得去拆穿。反正刚才他们之间的谈话,一定是被他听见了,再说多余的也是无用的。干脆就随他怎么说吧,跟个小孩子较劲实在无趣。
“咳,是很巧。我,刚才在隔壁桌,好像听见你说要去棕族族长家?”
既然已经被发现,亓官夙也不再闪躲,很是大方的走到桑默这一桌,坦然的坐在空位上,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呷一口后,才不是很自然的试图继续他们之前的话题。
“嗯,不也是你家么?”
桑默点点头,明知道小正太是有些尴尬,桑默却故意的反问一句。
既然都已经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就没必要假仙说什么棕族族长家了吧。桑默在心里小小的鄙视着小正太的故作姿态。
“是,是我家没错。那个,桑默你刚才说,要同我父亲买东西,是什么?”
亓官夙没想到桑默会这般的直接戳穿自己,害得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说,只得跟着她的话回答。
亓官夙知道她一定是知道自己跟踪他们而来的,所以才会一点情面都不留,但是他有能怎样,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无权去埋怨。
“没有啊,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们只是远道而来,想要目睹一下棕族族长的怡人风采而已。既然亓官夙你也是要回家,不如我们就一道吧,顺道也为我们引荐一下你们当地的好去处,怎么样?”
桑默随意的扫过一眼对面的两人,后摆摆手,不是很认真的随口说着闲话,有些话,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的。
“好啊,单单就我们亓官家族的府邸,我就可以带你们游览个两三天的,其他地方就更别说了,这些就包在我身上吧。”
亓官夙一听桑默这话,立马没有二话的答应下来,脸上的表情甚至像是怕桑默反悔似的,一脸认真的郑重其事样子。
“欸?这个……珩,你觉得怎么样?”
然而,桑默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说的事,居然有人还认真的配合,所以,桑默这次是华丽丽的被尴尬住了,只得有些无言的将视线凝向万俟珩身上,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其实,在亓官夙出现那一刻,桑默就又想法说不去棕族族长家了,再另外想办法,因为她知道,事情若扯上这小正太,一切就不好办了。单凭他那怪癖的性情,桑默就觉得自己没心思应付。
只是,这会儿,话已经说了出去,她该拒绝么?
“嗯,那就麻烦亓官公子了,我们就承下这难得的款待了。”
接收到桑默的纠结眼神,万俟珩倒是很平静的替她将决定定下来。反正依桑默的决定,这亓官府上是一定要去一趟的,既然亓官夙同意了,那么他们何不顺水推舟的进去。先打探一番,要是东西真的在那里,那么说不定到时候,这亓官夙还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助力呢。
别的,他或许还不能肯定,但是,这小神医对桑默的执着心思,怕是也不只有他一个人看出来,所以,到时候,就算不用他出手,有的人也一定会出手的。这般的在心底计较着的同时,万俟珩轻抬的银眸,无意的竟与对面的一双红眸对上,随即,双方都撇开了。
“欸?这菜怎么还没上来啊,都等这么久了,紫菊丫头,去催催看,我快饿扁了啦。”
桑默只看了万俟珩一眼,随即,嘟喃着肚子饿,要吃饭,便没再继续那些,算是同意了万俟珩的说法。唉,她知道珩心里想的什么,她也有想过,也觉得可行,那就这样去吧。
随着桑默这个主子的开口,紫菊领命出去没一会儿,就同泽兰领来了各色佳肴上桌,亓官夙自然是同他们一桌用膳。
只是,一顿饭下来,桑默是吃的很尽兴,其他三个男人各怀的心事就不得而知了。
再次上路,桑默和万俟珩依旧是一辆马车在前,而后一辆马车里,就不只是闻人魄一人了,多了一个亓官夙。
虽然两个人都相处的还算平静,都不言不语,各自占坐在一边的车窗边,看着前面的那辆马车前行,各自在心里猜想着里面的人在做什么。这也是,往后三天,他们唯一做的事。
坐了三天的马车,终于到了亓官夙家的府邸前。桑默悻悻然跳下马车,然后,才看清楚这亓官族长家的大门有多宏伟。
棕褐牌匾矗立在门楣上,城门般的漆红金边大门前,蹲着两尊凶神恶煞般的石狮子,以及大门边站着两位高大魁梧的门事。
不用说,桑默也知道,这门内的家世一定有如这门前的气势一样高大深厚。所以,桑默到也只是小小的感叹一下,并没有过多的吃惊。毕竟,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更何况,这档次放在律音殿门前,根本就是没得比。
所以,桑默只需淡定的站在一旁等待着,亓官夙为他们安排下面的衣食住行即可。
“夙,夙少主,您,您回来啦!”
原本负责站岗的门事,在看清楚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是谁之后,立马从上前来,满怀激动的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事实。两人都跑到亓官夙面前瞪大眼的,看着,眨都不眨的,生怕自己眼前看见的是假象。
“嗯,开门,我有客人来。你们让人来帮忙将马车牵下去好生打理喂养。”
亓官夙却不似自家门事那般激动,只是傲慢的昂首下令,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眼前的两人,只将话交代下去后,便转身走至桑默面前,又换下平常对待桑默的口吻,不自然的说道:
“马车等会儿会有人来照理,你们先随我进府即可。”
说完,亓官夙就领着桑默一行人,走进了自己家的大门。但是,他并没有带领他们都想主院,而是直接将他们带到他自己住的夙苑,并安排他们各自的住处。
随后,待一切都安排好后,亓官夙在下人带来的族长口谕下,领着桑默他们去拜见他的父亲大人。
在去主院的路上,桑默是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各色的风景,一路下来,大概的也能看出这亓官家族的底蕴应该还是不错的,品味还算高尚,各处的景致以及各庭院的分置,都很典雅精致,看着让人不觉得繁重。
只是,有点让桑默觉得很好奇,就是,无论走到哪一处,都会看见一种类似常青藤的植物,蔓延在各处的墙垣上,屋檐下,还带着一种小小的红红的果实。
在一处转角的地方,桑默见伸手即可摘到墙垣上的小果实,一时手痒,忍不住的伸出手,想要去摘一个捏捏看是里面的果肉是什么样的,却不想,手还没来及碰上那果实,就已经被一只大手快速的抓住,远离了那墙垣。
“那是末离果,碰了会奇痒无比。”
桑默还没来得及看是谁抓住自己,头顶上就传来了闻人魄的冰音穿耳。虽是有些冷人,但是却透露着无限的担心。
“末离果?呵呵,好有别意的名字,可是与自身的效益不符啊,应该叫痒痒果才对的。不过,闻人魄,你忘了我可是百毒不侵的人哦。但是,还是要谢谢你。”
桑默将手从闻人魄的大手中抽出来,而后微笑着看着他,丝毫不在意的表示着自己对小果实的见解,也不忘道谢。
闻人魄却只是点了点头,没在说话,也不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是心自然的反应,他欣然接受,尽管那让他可能会做出让人笑话的事情来。而他也相信,桑默是真心跟他道谢的。
“桑默,尽管如此,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碰这果子,因为它没有毒,只是一种单纯的植物具有含痒的果素液而已。而且碰了它的人,只会感受奇痒无比的幻想,并不是真的在肌肤上痒,直到三天三夜后,才会消失奇痒无比的感觉。”
亓官夙当然也看见了桑默的动作,本来他也是想要阻止的,只是没有闻人魄的手快而已。谁让他不会武功呢,会慢别人一步,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他不能赞同桑默那般轻视这末离果的态度,所以,忍不住的,有些忿恨的故意要她知道她刚才的行为有多么无知。
“啊?这还不算属于毒物吗?真是奇了怪了,为嘛在你们这里,越是好看的植物,就越是让人寒战呢?还有啊,你们家也很奇怪啊,既然知道这东西碰不得,做什么还四处种植,存心想害人是吧!”
桑默是真的搞不懂这亓官夙家里,究竟是为何要种植这么多的末离果了。还种得满到处的都是,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这要是到了晚上不拿灯,还不得被这东西给害死啊。
难道,还真是每个大家族里,总有那么一两点的变态之处,才能彰显出不同的所在吗?
“干嘛?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说错了吗?这样害人的东西本来就不该种得满到处都是啊。”
桑默没想到,在自己说了一大串之后,不仅是亓官夙一脸惊讶又怀疑的看着她,就连闻人魄也满眼奇怪的看着她,活像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外星语一样。可以,她并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呀。
“默儿,这末离果,是棕族人每家每户都必须种植的景观植物,末离,莫离,寓意一家团圆的意思。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你那样说,不是等于诋毁人家团圆吗?”
直到万俟珩将桑默拉到一边,轻轻地俯身在桑默的耳边,低声的将莫离果的寓意告诉她,桑默才知道自己又长见识了。
但,随即,桑默也知道自己是真的说错话了。
“那个,我……”
虽然,桑默是无心的,也想要用不知者无罪的理由揭过去,但是,事关人家一家团圆的幸福,她就不该这般口不择言。
唉,末离,莫离,真是天下无奇不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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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刚听下人说夙儿你回来了我还不信,原来是真的回来了。怎么着,还记得自个儿家在何处啊?还知道回来啊?”
就在桑默不知道该怎样揭过眼前这一时的不自在时,突然一道细尖的声响从前方传来,话里的意思似在指责却又带这点讽刺,让不明所以的人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得循声过望而去。
只见着,前方不远处正走来着两个身影,看身段是一男一女,女子在前,男子隔着几步之遥跟随着。
直到距离近到可以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女子身着十分的花俏,好似将所有鲜艳的色彩都放在了身上,显眼又浓重。深色棕发,浅棕色的眼眸,五官很是细致,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分量的美女。
只是,如果此时她脸上的表情不表示得那么愤愤的话,应该可以算得上是位气质美女了。唉,有点可惜了!这是桑默看见眼前的美女后,唯一关注的一点。
至于,美女身后跟随着的男子,桑默倒是觉得很值得观量了。这已经关乎帅俊酷之类的形容,这个男人,说真的,不帅,甚至是所有一切美溢之词说出来也不是他的格调。
桑默只能说,这个男人很男人,目不斜视,刚正不阿,昂藏七尺男儿大概说的就是这样的男人了吧。所以,桑默将视线放在他身上的时间竟然比眼前的美女要多得多。
相对的,过来的女子也并未将视线放在桑默的身上,顶多是在目光移向的时候,顺带的扫过一眼而已,没有丝毫的留意。倒是视线在扫过闻人魄身上的时候,有一小会儿的停留过,不过也就一小会儿的停留,随即就将视线胶定在让她劳师动众的人身上。至于,头戴斗笠面纱遮容的默契额很难过,她甚至连一眼都没扫过,因为知道扫了也是白扫,既然看不穿,那何必看。
“四姐,去年祖母生辰我有回来过,所以,你有什么权利这样说我。”
在桑默观察来人的时间里,亓官夙已经同来人直接对上了,昂着头,睨着眼,那说话的口吻,完全就是一个狂傲不羁的主,仿若眼前的人就不配入他的眼一样。要不是他嘴里还叫着对方为四姐,桑默以为他在对一奴才施恩呢。
“嘿,你家就只有那老太婆一人吗?每年就回来那么一次,见完人就走人。今儿个倒是奇了,眼瞅着这老太婆的生辰还有大半年才到,你怎么就回来了?你确定不是走错门么?”
被亓官夙唤作四姐的女子倒是完全不屑亓官夙的狂傲态度,跟没看见一样,继续这自己的戏谑大业,只是,任谁都能听出她话里是埋怨。
“病了就不要出门,赶紧去找大夫!”
懒得瞥一眼眼前的人,退后一步,亓官夙的娃娃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傲模样,说出来的话也足以让人气结。
“噗……!”
这一次,在亓官夙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倒是桑默率先没能忍住的笑喷出来。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还无顾忌的喷出笑意来。
“呵呵……这不能怪我,只能怪你们姐弟太能逗了,请容我笑够了再继续。呵呵呵……”
桑默用手撑着肚子,笑倒在身边的万俟珩怀里,然后见着有人在瞪大眼的怒目自己,连忙着解释,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解释是火上浇油,让瞪视她的人更加的瞪大了双眸。
万俟珩倒是很平静的扶抱这倒在自己怀里的人,甚至还会在她笑得岔气的时候伸手为她抚背顺气,脸上的温柔神情是任何人都无法窥见的。因为,有着面纱,他亦可以肆无忌惮的神情注视怀里的人。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这般胆大的在亓官府的地盘上放肆?闲命太长吗?”
亓官夙的四姐非常恼怒的盯着眼前笑的肆无忌惮的男子,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银发银眸,斯文中带着隽秀,身上的衣着也很普通,怎么看都只是一介平常百姓,竟又胆子在她面前如此放肆,不禁怒火突生,出声斥责。
“呵呵,咳,我命长不长,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一定可以安然无恙的走出这亓官府,只一点我倒是可以想你保证。”
被人放话威胁了,桑默却依旧直到自己笑够了之后,才从万俟珩的怀里站直了身子,然后轻咳了一下喉咙间的骚痒,十分和善的将自己的认知告知眼前的美女,也摆明了丝毫不把对方的话当话在听的架势。
“放肆!你……”
“亓官偲!你够了没!你凭什么这样吼我的朋友?谁给你的胆子?”
先起的怒吼被紧接而来的震吼完全的覆盖,亓官夙彻底的暴走,无法忍受的吼叫几乎震得在场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大大的深色棕眸怒此的瞪着眼前的人,活像眼前的人不是他的至亲,而是他的血海仇人。
而被吼得话没说完却怔住一愣不愣的亓官偲,脸上的怒意早已被惨白取代,甚至鬓间还有点点细汗冒出,浅色的棕眸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幺弟,仿若见鬼了一般。
“呃,那个,亓官夙,有你这样目无尊长大吼姐姐的弟弟么?”
桑默有一瞬也被小正太的吼声吓到,但也只是那么一瞬而已。所以,在回神后,桑默没有多想的就直接上前,伸手在小正太的后脑勺上一拍,用力对不大,但也让他的头向前倾了一下。
然而,桑默的动作是纯属自然,但是却让在场的人又是一怔,甚至有的人还惊秫的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而伸手揉了揉眼睛,那个人就正是亓官夙的四姐亓官偲。
就连亓官夙自己都不敢置信,桑默会有这样的举动。并不是说他不高兴她这样,相反的他很高兴,简直太高兴了。因为这代表着她终于又待他向在山顶时那般的自然了,看不惯他的时候就说他,有事没事的时候就跟他斗嘴,这就是他想要的。
“谁让她那样吼你的。”
心情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样,亓官夙轻撇了下嘴的嘀喃了一句,便将小脸偏向了一边,有些赧颜的不去看桑默一脸看笑话的样子。
虽然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明面上是在笑话他,其实是在替别人解难,但亓官夙还是有些不爽别人这样斥责她。尽管那别人是他的亲姐姐也不行,因为他的心里就是不爽,没其他原因。
“我自己都没计较,你在那边炸毛个什么劲啊?还是赶紧介绍介绍及的美人姐姐吧,动不动礼节啊?”
桑默没好气的睨了看侧脸就能看出还在不爽的小正太一眼,依旧是很不给面子的拆他的台,丝毫不在乎会惹怒某只活动火山,只想赶紧的让眼前不停那眼光凌迟她的美女转移视线,她可不想无端被人精神绞杀。
“哦,这是我年纪一大把还待字闺中的四姐,亓官偲。”
亓官夙倒是听话,没在摆脸色,只是却又故意的将自己家的四姐给贬低一番作了介绍,丝毫不在意这样会丢了自己的面子,倒是嫌弃的话意十足。
“呵呵,小孩子说话就是让人无语,咱不跟小孩子计较,我是桑默,这位是万俟珩,那位是闻人魄,听闻亓官府上的景致别具一格,便硬是跟着亓官夙到府上参观,不便之处还望四小姐多担待。”
桑默一席话说得清晰分明,甚至态度也一些狗腿吹捧的嫌疑,但是,却丝毫没此次前来缘由推给小正太,反倒是一肩担下了,是他们自找上门的。
万俟珩与闻人魄在听了桑默这样的解说后,虽不解,也不明白她的用意,但到是相信着她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这样做,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女子其实做每一项事情都是有计划的,尽管她看起来是一个很闲散的人。
“你!你说谁是小孩子?啊?你说?我告诉过你,我快十八岁了!你才是小孩子!老记不住别人的话。”
亓官夙跟本就没去注意桑默后面说的话,他只在听见她一说自己是小孩子那一瞬间,整个人就炸毛了,暴走了,随即跳脚的在桑默眼前为自己申辩,脸上的神情随时在怒吼,但那一双大大的眼眸里却透露着沁人心脾的欣喜光亮。
“桑公子,你,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你一定是神,欢迎欢迎,欢迎来我们家做客。走走走,我带你到我院里去参观,我们一定要好好聊聊,一定要。走!”
从被自己幺弟爆吼压制住后,亓官偲就一直没机会开过口,只得在一旁瞪大眼的看着这幺弟的朋友叫桑默的公子和自家幺弟对阵,而看着自家幺弟被眼前的公子吃的死死,甚至都不敢大声反驳他的话时,亓官偲的心那叫一个狂奔乱跳的激动啊。
她长这么大以来,可是从来没见过有谁敢这样压得住幺弟的脾性不发做的人,就连幺弟最尊敬的老太婆在他火起来的时候,那也是六亲不认的,现在居然让她亲眼见着有人能将他搞定,她真的是激动澎湃外加崇拜仰慕啊。
请教,一定要向他请教秘诀在哪里。亓官偲双手抓住桑默的双手,满眼放光,激动得飞舞的心情,简直无以复加在心间快翻江倒海了。
“亓官偲!你给我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我要带桑默去见父亲大人,你给我滚。”
在亓官偲抓着桑默不放准备走之前,忽然的,双手被一双大双给甩开,随即一甩将她推开,挡在她的面前,怒气噌噌的盯着她,甩脸让她滚。
这个人正是亓官夙。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看着桑默的手被他自己的姐姐拉着,更不愿看着桑默被她拉走。反正他就是觉得,桑默是他的朋友,除了万俟珩闻人魄这两个先到的人他无能为力之外,他不想其他人比他还要多的接触到桑默的一切。
所以,亓官偲别想这么接近桑默,一丝一毫他都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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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儿!我是你四姐,不是别的阿猫阿狗,你叫谁滚?”
亓官偲没想到自家幺弟会有这般的行为动作,以前再怎样,他也只是对她甩甩毒嘴说些毒言而已,这会儿,居然动手将她推开,而且还是为了一个男人,有没有搞错?
“就叫你!”
亓官夙不动如山的贯彻着自己十年如一日的狂傲不羁,并且小心翼翼的洞悉防备眼前的人有任何的举动。在桑默面前,其他人已经丝毫进不了他的眼,就算是他的至亲也一样。
“你!好啊!你不是要去见父亲大人么?走吧,大家一起。”
亓官偲不敢置信,她居然在自家幺弟的眼里看见了紧张。而他紧张什么,自是不言而谕,除了他身后的桑默,亓官偲想不出第二人选。所以,她选择先休战,她要好好的观察看看,这一次她亲爱的幺弟为她带回了怎样的惊天动地。
“哼,要不是你在这里碍事,我们早就到了主院大厅了。”
亓官夙睨了自家姐姐一眼,很是不屑的言辞依旧让人听着不顺耳。
永远的狂傲不羁,昂首睨人。亓官夙不知道他自己的这一刻的骄傲形象,看在桑默的眼里已经是被完全的定型为,叛逆少年。
一场小聚,就这样的结束。桑默跟在亓官夙的身后,万俟珩、闻人魄两人一左一右的走在桑默的身边。
走在前面的亓官偲时不时的会回过首来看他们一眼,却又转身向身边的亓官夙嘀咕着什么,桑默也没有认真去听。不过,她大概的还是能猜到一些吧,无非是一些他们相识的过程什么的。
亓官夙对桑默的了解也是简单的一二三句话就可说完,所以,亓官偲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来。更何况,亓官夙也不会将桑默的事多说一句给别人知道。别问他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遵照心的指示行事而已。
行至主院,桑默抬头便看见‘齐聚堂’三个金色大字的匾牌,棕红的原木大门槛,随着亓官姐弟的带领跨了过去。
齐聚堂大厅的摆设和陈列,出乎桑默意料的归真风雅,处处都充斥这历史悠久的书香门第之风。可见,这一代承传的大家族,骨子里的气势是久经不衰的。
“小夙儿,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来来来,给娘亲看看,有没有好好吃饭?怎么瞧着好像又瘦了呢?”
桑默随着亓官姐弟一进这大厅,就看见一位由婢女扶着的美丽贵妇疾步的向他们走过来,嘴里也在不停的念叨着,直到停止在亓官夙的面前,美丽贵妇才双手扶着眼前的人,上下打量着,眼眸里的激动和高兴怎样也遮掩不住。
“娘亲挂念,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在美丽贵妇面前,亓官夙的狂傲略微的收敛了一点,但是出口的话依旧是火气很冲的。而且,脸上还带着一股疑似僵硬的不自在。
“好了,瑾苏,你就别再念叨了,小夙儿这不是回来了吗?要是嫌他瘦了,就赶紧昂厨房的人炖些补品给他补补啊,真是的,你这娘亲是怎么当得啊?”
大厅的上位上,端坐着一对男女,男的威严正堂,一看就是那种很不好说话的人。女的端庄娴雅,是那种看起来很温柔大度的人。而刚才说话的人,正是这位端庄的妇人。
“对对对,大姐说的对极了,我要赶紧下去吩咐厨子炖补品,一定要帮小夙儿好好补补。快快快,扶我到后院的厨房去,我要亲自去交代。”
美丽贵妇一听见上位上的端庄妇人的话,竟然朔风就是雨的当真就这样的扔下在场的所有人,就让婢女扶着急冲冲的向后院去了,甚至都忘记跟自己的夫君以及儿子打声招呼。
而亓官夙也正因为知己娘亲这般的冒失急性子,而没来得及开口阻止她要去炖补品的事情,只得懊恼的摔了下手臂,算是发泄一下自己的不爽,他才不想吃什么见鬼的补品。
“唉,这瑾苏,总是这般的急性,老爷你别气,正不也是瑾苏可爱的地方么。呵呵,小夙儿,回来了,就赶紧过来给爹亲请安吧。还带来了朋友呢,顺便也引荐一番给我们认识吧。”
端庄妇人一脸温柔的看着眼下的一切,对于刚才离开的人,她是微笑着似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了一下众人的心境。但也不忘安抚自己身边的夫君,毕竟夫妻这么多年,所有人的脾气她还是能说出一二的。
“爹亲,大娘,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六姨娘,大哥,大嫂,二姐,二姐夫,三姐,三姐夫,这是我朋友,桑默,万俟珩,闻人魄。”
亓官夙领着桑默三人,几步上前,走至上位上的两位面前,伸出一手对着,依照顺序的,一一念给桑默听,说完,简洁的将桑默他们的名字报一遍后,亓官夙就立在一边像是无事人一般的四处乱瞟,就是不看在做的诸位长辈一眼。
这就是他所谓的引荐一番。
一个外出归家的人,就是用这般的态度对待家里殷勤等待的长辈的?桑默实在是有些傻眼了,她完全的被小正太的敷衍打败了,不是说他敷衍她,而是他对自己至亲长辈的敷衍。
这,要她怎么有脸待得下去?这小子是存心的是不是?桑默越想越郁闷,也越想越恼火,所以,以至于又一次的动作快过大脑了。
“啪!”
“你猪脑袋是不是?目无尊长也给我有个限度,这些可都是大你一辈的长辈,你会不会好好打个招呼?”
桑默一巴掌就那么重重的拍在了亓官夙的后脑勺上,拍得他一时失重的向前趔趄了一步,可见桑默下手有多重。而那些教训的话也是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完全的一副大姐大的架势。
可,她却彻底的忘记了,自己此刻是身在何处,自己的行为又是多么的出格。这可是在人家亲爹妈面前啊,她居然下得了手啊。
“啊!你搞什么?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他们也没谁说过什么啊!你下手不能轻点啊!很痛欸!”
亓官夙之于刚不久也被桑默拍过,所以这一次并没有多久的吃惊,只是唯一的感觉这女人下手真的是不给面子啊,真实的痛啊。所以,也没什么顾忌的,直接回身瞪视着刚才下毒手的人,顺便也为自己的辩解。
“哦?这么说,你还有理了?是谁一直在提醒别人不要拿他当小孩子看的,这目无尊长不就是小孩子才会干的事么?亓官夙,我真鄙视你。”
桑默右手横在胸前,左臂矗在右手上面,两手指轻晃的打在左太阳穴上面,似笑非笑的睨着眼前的小正太,不痛不痒的说出让亓官夙痛脚的话来,银眸也却是透着鄙视的光芒。
“我!我懒得理你!”
亓官夙火到最高点,怒瞪着桑默的深色棕眸不禁一偏,不再与她对视,说出来话却又像是在耍赖一般,无论如何都不愿改口。
他才不会听她的,就这样简单的介绍他们认识一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谁都休想再要他多说一个字。桑默来说,也不行。
“嘚,我还稀罕你理是吧。滚一边去,不要挡着我视线。”
桑默一听小正太这话,便知道不可再挑战他的底线了。虽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但是她本来就是秉着一时冲动的教训行为,既然说过了就可以了,人家听不听就不在她了,虽他爱咋地咋地吧。
“不好意思,在下桑默,因为听闻亓官府邸里的景致怡人,便随了亓官夙来观赏,还望亓官族长及其诸位夫人原谅我们的冒昧来访,叨扰了。”
桑默一手搁开眼前的亓官夙,看也没看的便双手抱拳的俯身向上位上的人报名请礼,礼仪做的真诚又自然,不见丝毫的紧张或是慌乱。
只是,桑默说的很是有礼且真诚,但是,在等待一会儿后,俯身的桑默默却依旧没有达到任何人的回应,仿佛她刚才是在自说自话一般,没有任何的人声,寂静一片的。
这种情况,桑默不免觉得有些难堪,她以为这亓官家的人不待见他们的来访,所以,闭不出声,以示明义。
可是,在桑默抬起头看见眼前的状况时,着实被惊了一跳。因为,一眼扫过去,凡举眼前坐着位子上人,都是瞠目结舌的将视线定在了她的方向,像是被点了穴定住不能动,每个人都瞪大眼的样子,桑默说实话,有些恐怖,有些吓人。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桑默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个不注意又有什么惊人的情况出现。也顺便用目光扫描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看是什么吸引他们目光这般吓人。最后,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所以,桑默不得不将视线移回到对面的那群人身上。
“桑默!桑默!我太太太喜欢你了!你一定要和我聊聊!好好聊聊!这样也不枉我来这世间一遭了!”
就在桑默注意着对面的动静时,突然一边传来了一道细尖的惊呼声,随即一道花俏艳丽的身影窜到了桑默的面前,连蹦带跳的,双手抓着桑默的两臂,激动得已经似乎找不着北的样子了。
“呃,亓官四小姐,你要想同我聊天,我可以奉陪的,但是,麻烦你先冷静下来好吗?”
桑默真的不知道这四小姐到底在激动个啥,她到底做什么了?让这人激动成这样。
“亓官偲,你给我离远点,我再一次的警告你,你要再有下次,不然我一定让你两手成为摆设!”
桑默的话才落音,这边的亓官夙突然的又暴走了,直接上前,一把将桑默往后拉离亓官偲三尺远的距离,随后放出来的狠话让在场的人既觉得莫名其妙有觉得惊恐万分。
大家莫名其妙的是,亓官夙这话里的意思究竟是所为何,惊恐万分的是,他们都知道亓官夙向来是说道做到的主。
只是,尽管大家都知道这些,但是却又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如果对象是指他现在拉着的那个人,可是,这未免太过荒唐了?谁都看得见,那是个男子。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是此时亓官一家上下在心里的唯一想要确认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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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公子是夙儿的朋友,不必拘谨,大家请入座吧。偲儿,你一未出阁的姑娘家,怎可这般失礼的抓住桑公子,夙儿这样斥责你是对的。大家也都这样觉得的,是吧?”
在大家都暗想着亓官夙话里的真意的时候,身为一个家的持家女主人的亓官大夫人,最先得体不失礼的邀请着桑默等人入座,也适时的化解一时间的有些惊怔的场面,顺便提醒着自己家人收拾好那些有失颜面的表情。
“呃,对对对……”
“欸?是是是……”
“啊?嗯嗯嗯……”
亓官大夫人的话一落音,原本呆滞的所有人立马异口同声的跟着附和上来,脸上的惊诧也一下子被笑意取代,好似刚才根本就没有任何异样一般,各自喝茶低语闲聊。
而被亓官大夫人点到名的亓官偲小小不雅的撇了撇嘴,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低着头不在出声,而她的身后,一直都站立着之前的那么名让桑默感觉是真男人的男人,依旧的目不斜视,矗立昂首的。
“多谢亓官……大夫人,那桑默就不拘谨了。”
桑默本想说多谢亓官夫人的,可一眼望去,这在位上的夫人可不止一位。而且,桑默也看出来了,在这亓官家,似乎是只有坐在上位上的这一位端庄妇人是亓官家的女主人。而且,亓官夙刚才也说了,这位是大娘,那意思也很明了,这位就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大老婆。
不过,桑默觉得这位亓官大夫人虽着装打扮都过于简素,容貌也没有亓官夙的亲娘来的耀眼,但她那雍容华贵的端庄气质并没有因此而被掩盖住。可见,这位大夫人必是能掌管亓官家的大夫人。
桑默也真的没有表现出拘谨的样子,很随意的走到就近的椅子上坐下,万俟珩和闻人魄也随着桑默并排的坐了过去,而亓官夙见着桑默前头正好有个空位,忙不提的巴巴坐过去,完全的忽视了自家人的盯人视线。
“夙儿,这次回来,打算待多少时日?”
待婢女为桑默等人奉上热茶后,亓官家的正主终于正经八百的开口了,一出口就是犀利无比的言辞,没有一丝的松弛之意,好似这是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一般。
亓官全德在看向自己幺子的时候,那沉着的又犀利的深色棕眸连带的也在观察这桑默的一举一动。自己的儿子他最清楚不过,这是儿子第一次带朋友回家,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儿子很重视这个朋友,所以,他也必须要正视儿子的这个朋友。或许说得更准备一点,他想看看儿子的朋友真正的目的在哪里。
他从来都知道,他这最小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虽然生性暴躁,但是为人又有多单纯,这是很容易被人知道的。
“这个,我没想过,想离开的时候就离开了。”
亓官夙被自己父亲的问题给问倒了,下意识的侧首肯向桑默,但随即想起此次回来得由来,不禁立马回首望向自己的父亲,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差点就忘记,这次的出行本来就不是为了回家,他也不曾想过会是回家,如果不是桑默是要来他家,他断不可能自己个人会想到要回家的。
所以,他离开的日子,就跟桑默离开的日子是一样的。因为,他是因为她而回来的。
“夙儿,下个月是你爹亲的寿辰,不如待到寿辰过后在离开也不迟,毕竟你也难得回来一次,算是给老爷的寿礼了,夙儿觉着可好?”
亓官大夫人见着自己老爷虽不在言语,但那微蹙起的眉头就已经表示出了他的不快,连忙的赶在他要发威之前,将做好的打算说出,希望可以平息下老爷的怒火。
只是,亓官大夫人这次的好人做错了,她不该寄望着亓官夙带了朋友回家就会收敛几分狂傲不羁的性情,所以,注定了她会有难堪的下场。
“不好,我说过了,要走的是就离开。爹亲的寿辰,每年都会有,我在不在不都是一样过,有你们在救够了,我懒得掺和。”
亓官大夫人的颜面,就这么被亓官夙丝毫不留情的给驳回了。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上位上的两位一眼,完全的没有身为子女该有的样子,好似那是与他无关一样的人。
看着这样的一家人,桑默真的是想不通了,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明明是有爹有妈的,却完全的没有是一家人的和睦与幸福样子。这样的家庭,与她心目的家庭相隔太远了,远到她恨不得想要跳出来问一问他们,这是家么?
在桑默的心里,家的存在是神圣的,幸福的,是她想要却再无机会能拥有的。小时候,拥有的时候本来就很少,后来就根本没有。因为,她再无父母可亲临身旁左右了。
所以,她一直都认为,身为子女,就必须是要孝顺父母的,这是不可推卸的甜蜜的责任。之前,桑默在闻人魄扮演小郡王的身份时,虽然觉得那个家庭也问题,但是起码表面上还是看见有家的感觉,有父严母慈儿孝的气氛。
可是,现在眼前的这一出上演的是什么家庭剧?桑默看着身边的小正太那般无谓的肆意狂傲着,那般无视着父母的关系和疼爱,忍不住的,桑默怒火上升的再一次下手了。
“啊……!你干嘛!有病啊?”
突惊一声尖叫加怒吼,亓官夙跳起身的怒斥这身边的人,火气马力十足的全开,声音震惊在场的所有人,瞪大眼,狠狠地,脸上全是怒意,活像是要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是啊,我病了,所以,你就给我忍着吧!”
桑默同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死小孩,咬牙切齿的铮铮吐语。
桑默在狠狠的掐了小正太放在扶手上的手臂一下后,依旧觉着还不够,只恨刚才没有扭转几下。这小正太真的很欠抽啊,根本没有任何的觉悟,反倒还敢跟她炸毛。看来不找个时间好好的教育一下他,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长大了,无敌了,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在场的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又怎么了,所以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得在一旁盯着,企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得以解惑。
“你,你,我惹不起我还走不起吗?哼!”
亓官夙异常气愤的甩出这样一句类似认输的话后,直接的甩手跑了出去,丝毫不管留下来的人会怎样。他完全的是被气得失去了理智了。
亓官夙本来就不明白桑默为什么突然的又死掐他一把,随后还那么理所当然的跟他呛声,她这样也未免太过气人了。但是,他又那她没办法,对她施毒略施惩戒,可是,那于她无异是安睡粉。打回去,可是她身边的高手一个比一个厉害,身边的闻人魄就是一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第一人,更别说她那隐形的护卫了。
所以,他最后能选择的只有,离开,免得自己被她气死!
“呃,桑默深感抱歉,没想到他会这样,我还是去看看吧,就行告退了。”
桑默没想到这小正太居然就这样甩手走人,真的是一时间觉得自己又做了蠢事,再一次的让场面变得尴尬起来。想她一来者是客的身份,居然把主人给气的拂袖走人,而且还是当着人家父母全家人的面,瞬时间,桑默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所以,她也只得做最后的收拾,起身向上位上的亓官全德及亓官大夫人告辞。不然她还能怎样,总不能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坐在这里同他们聊天吧。
唉,她真不该出手的,这样一来亓官家上下大概对他有了深刻的印象,深刻的坏印象!欸!怎么补救,该怎么补救?亓官夙怎样她是不想在乎啊,她只想要先跟亓官族长打好友谊关系啊。
现在这样一来,真的很不利于她要与亓官族长谈的买卖啊。因为,她已经发现亓官族长看她的眼光很不同的啊,是带着考究和怀疑的神情啊。
“桑公子无需在意,夙儿从小就是这样的任性。这孩子肆意妄为惯了,什么都不当回事儿,也完全的不看场合就发脾气。倒是我们还请你多担待呢,毕竟,你们是他第一次带回家来的朋友,他竟然就这般的走掉,唉,这孩子,真是……唉!”
在桑默还没起步的时间,上位上的亓官大夫人面带温柔的苦笑一下,似有家丑不外扬的苦衷一般,但言辞行间却依旧在袒护着亓官夙的任性,甚至还为着他有向桑默出言修好的意思。
“没关系的,亓官大夫人请放心,我已经习惯了他这火山般的性情了,也从不跟他一小孩子计较,顶多就是出言刺激他一下,让他知道他有多么人无语而已。”
桑默看得出亓官大夫人是真心的在为亓官夙安抚她这朋友,所以,桑默的心情也就一下子柔软了下来,有些飘忽,但是却不掩饰真实,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如实的报出,只为让他们安心。
她是有分寸的人,什么事该管,什么事该说,什么事该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就如她说的,对于亓官夙,性情她已经习惯,至多无语,只当他是小孩子。所以他于她而言,不会有利益关系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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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五弟这般走开,桑公子可能也不安在留在这里同我们相对无措,不如孩儿领他们去找五弟吧,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撒气了,爹亲和娘亲看这样可好?”
就在亓官全德和亓官大夫人因为桑默的话而深深凝视着她的时候,又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打破了似有若无的沉静气氛。
桑默侧首望去,看见的是坐在几位夫人后的男子,素锦衣着略显单薄,五官俊柔温暾,皙白的脸色上有着淡淡的清愁似的,细看之下,跟上位上的大夫人有七分相似。
桑默没想到会有人这般主动的为她解困,而且还是毫不相识的人。不过,这人必定是大夫人与亓官全德的大儿子了,桑默大概也能猜到,他与大夫人相似的怕不只是容貌了,恐怕就连亓官大夫人的性情也有几分相似的吧。
“嗯,就如瑀儿说的吧。不过,瑀儿,见到了夙儿要好好的说说他,总是这样肆意妄为的,所以才会让人小瞧了。”
这次是亓官全德开的口,这是他在听完桑默的话后,稍稍的放下了一些严谨态度,改用比较温和的语气同眼前的大儿子说话。只是,话虽是在对自家儿子说,但停在桑默的耳里总觉得像是在说给她听的一样。
其实,亓官全德的心情,桑默多少还是能理解的,自古以来,就算自家的孩子在别人眼里是毛病百出,但在自己眼里那也是块宝,岂容得了外人置喙。
所以,桑默不在乎他话里背后的谴责,毕竟是她不该在亓官夙父母面前这般毫不把他当回事儿。
“那桑默就先告辞了。”
桑默最后只得硬着头皮的上前俯身行礼告退,然后便跟着亓官夙的大哥身后,走出了大厅,当然万俟珩和闻人魄是跟随的。
“老爷,你觉得这三位公子突然来访,真的只是如那位桑公子说的那般简单么?”
待桑默等人消失在大厅外看不见后,坐在亓官全德身旁的亓官大夫人端庄的面容上静若幽湖,看不见任何的波澜。
“不然,夫人以为他们是为何?”
亓官全德并会有收回遥望着桑默离开的方向的视线,一脸的深思,却有在听发妻的发问。但是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想要先听听她的说辞。
“之华不知,只是之华看得出,夙儿很在意这位桑公子,而且似乎还有些过头了。这到让之华想要去了解他们的相遇是则样的际遇,竟能让夙儿这般火爆脾性的人对他忍气吞声待这般地步。”
亓官大夫人伸手端起身边的茶杯轻轻的抿一口,面上的神情也略带了点好奇的神色。而其他一旁没有开口的夫人小姐们在听见她的话后,也纷纷的频频点头赞同,都表示出十足的兴趣。
“我也很想知道。影,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亓官全德一坦白完自己的心迹,便随意的吩咐了一句,没一会儿,就见一抹黑影急速的闪出大厅。而在大厅里的人,虽都没有看清楚那抹黑影的样子,但他们都知道在不久后便会知道他们所好奇的结果。
静寂的回廊上,桑默等三人跟在亓官夙的大哥身后走着,他们已经走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了,可依旧还是在这回廊上绕着,一拐十八弯的,无穷无尽似的。
“呃,亓官夙的大哥,请问这回廊到底是什么时候有个尽头啊。要真找不到那臭小孩……呃,我的意思是说你弟,要真找不到,可以麻烦你送我们到他的住处吗?我们并不是非要找到他不可的。”
桑默实在是被这回廊一弯又一弯的转折给绕烦了,忍不住的突然很没劲起来,觉得自己跟傻帽似的,她干嘛要在这里跟着找那没品又缺教育的死小孩?她可没有惯人的习惯。
所以,她不想继续傻下去了,这都什么事儿呀?还得让万俟珩和闻人魄跟着这样瞎转,凭什么啊?越想越没意思,桑默干脆的停下来,一抬腿,坐上了回廊的扶手上,决定不走了。
“呵呵,桑公子果然不愧是夙儿的朋友,就连着脾性也有些相似呢。我是亓官瑀,我比夙儿年长十余岁,如若不嫌弃,你也称呼我一声亓官大哥可好?”
亓官瑀俊朗的面容轻笑着在离着桑默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脚步,转过身就那么看着坐在扶手上算不上文雅坐姿的桑默,善意的将自己的名讳报出,甚至还亲切的用称呼来拉近彼此的相处。
“别,亓官大哥,你千万别把我跟那死小孩相提并论,我不过是学不会惯着人而已,又比较的随性,但是,我用我的信誉起誓,我绝不是死小孩那样的脾性,所以,你可要记牢了啊,这可是事关我的信誉的事情。还有,亓官大哥,叫我桑默即刻,桑公子桑公子的,听着我一大粗人好别扭的说。”
桑默当然知道这亓官瑀是在亲和他们这群外人,所以,也很爽快的跟他扯淡起来,话的玩笑也似真似假,但是那一声‘亓官大哥’却是真实的。
“呵呵,嗯,我记住了,只是夙儿其实人很温柔的,只是那火爆脾性是生下来就带着的,怕是让很多人因此而误会了他呢。唉!”
亓官瑀听过桑默的玩笑话后,原本轻笑的俊朗面容悄悄退了下去,被一抹清愁代替,好似有千言万语藏在心里无从说起一般,很无力,很落寞,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口中正在谈论的那个人。
“人都是一白遮百丑,亓官夙是一缺抹千优。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桑默倒是依旧很来劲的抹煞着亓官夙那伪面小正太的信誉,甚至自己一个人说还不够,还要拉着在场的人都参与其中。完全的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位仁兄是那一缺抹千优的人的兄长在呢。
“呵呵,桑默你还真是不给夙儿留底面呢。”
亓官瑀带上率先的因为桑默的话而笑出声来,虽然没正面赞成桑默的说的,但是从侧面的言语中也不难发现他的默认。那略微皙白的俊彦上,也有了点点的红晕添彩,显得不那么无力。
“咳咳,默儿。”
一旁站立的万俟珩伸手最面纱外拂了拂,虽觉得桑默说的没错,但还是觉得她说的有些露骨直白了,毕竟人家的兄长正在面前,她应该委婉一些才是。刚才在大厅的时候,他相信她一定听出了亓官族长话里的意思了,怎么这会儿就又富态萌发了呢?
“放心吧,亓官大哥才不是那般不愿听实话的人,更何况我也没说什么不是,只是以个人的所见指出一个人的缺点而已。”
桑默说这话的时候,消失看了身边的万俟珩一眼,随后有抬首望了对面的亓官瑀一眼,最后又将是视线又转回来,却落在了站立在她身边另一旁的闻人魄身上。
而闻人魄在看见桑默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面无表情的酷脸移向了另一边,无言的看着无人的回廊外,好似自己根本就没有参与他们的说笑之间一样。
桑默也没有多将视线留在闻人魄身上,她知道除非必要,不然,他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就算他听见了他们的谈话,他也不会参与其中。
有时候,桑默会想,是不是所有的当杀手的人,都会这般惜字如金,面无表情,很容易让人忘记他们的存在感。
“这位闻人公子是狂煞门的门主吧。虽然没有见过本人,但是闻人公子的大名却是名震天下的,追杀令到,逃无可逃!只是,没想到会有面对面相处的机会,我们亓官家还真是蓬荜生辉呢。”
不知道为什么,亓官瑀突然的见视线放在了矗立不语的闻人魄身上,而且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不可琢磨。虽然听他的话是在说,得以见到传闻中的第一杀手是见很知道高兴的事,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第一杀手的名号才是让任何人都忌惮的事。
所以,亓官瑀话里背后的意思毫无疑问的是在探底。
“那个,亓官大哥,你别多想,我可以用生命担保,他此次来亓官家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随我游玩而已,所以,请不要用带着怀疑的目光去看他。”
桑默赶在闻人魄开口前,率先的将解释说出,脸上的认真态度是可以看得出的。她虽然不知道闻人魄会怎么回答亓官瑀的话,但是,桑默知道多半会是不怎么中听的话。
所以,她倒是不在意为他解释,只是想要好好的缓和一下在亓官家这些人面前的关系,毕竟,她并不是真的来游玩参观的,她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手呢。
所以,她可不想这会儿就将亓官家的人都给得罪了。
“既然桑默你这样说,亓官大哥相信。走吧,我带你们却见夙儿,其实已经不远了,只要再转过前面那个转角就到了。”
亓官瑀见桑默这般说辞,便相信了。因为他知道,如若他不相信那便是自己的愚蠢了,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三人中,一切都是桑默在做主,其他两人只是跟随在其后而已。
更何况,就算他不相信闻人魄,但他至少知道,该用什么来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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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夙儿,我是大哥,我带桑默过来了,你开门吧。”
亓官瑀领着桑默三人走了一大段的回廊路后,在回廊的尽头是一座独立在一片湖色上的绣楼。敲了紧闭的房门,亓官瑀和善的声音缓缓的传出,像是在轻哄这屋里的人一般,带着无限的宠溺在其中。
“啪!”
没过多久,房门啪的一声由里打开,只是开门的人却是在看一眼门外的人后,便转身向屋内走去了,什么也没说的,似是还带着一份火气。
“哪!既然被人这般不待见,我们还是走人吧,我最应付不来这种矫情场面了,珩,闻人魄,我看着湖挺入眼的,我们去看看吧。”
桑默说过的,她最不会的就是不习惯惯人,也绝不可能任着人在自己面前置气,更重要的是她今儿个还真没心情由着这小正太继续这样有恃无恐的撒泼下去。所以,她干脆的转身,连门槛都不想跨进去,直接走人。
本来,她就没想过要来照着小正太,会跟来也完全是不好意思拂逆亓官瑀的一番好意。之前,一早就决定,出了大厅就随处逛逛,顺便打探一下地形,和攀熟几位亓官府的婢女奴才,打听一下大致情况的。
所以,这会儿离开,桑默是觉得算是给了这狂傲无理的小正太面子了,要知道,她的本意是压根就不想来的。
“哗啦!啪!”
在桑默三人转身走还没十步,身后就传来了东西扫落在地砸碎的声响。而桑默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没有停下一步,执着又悠闲的漫步在连接湖面上的石廊。
对于,任性的小孩子,越是惯着就越是无法无天,这是桑默历来的心得。
以前在现代,住处的走位邻居,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任性的小孩子,几乎是被惯着能上天了,要月亮你就不能拿星星代替,那霸道的横样,其他都会由着,但是桑默是从来都没有由着他们过,犯到她的痛脚,桑默是从来都是直接开架的,交手多次下来,后来每次遇见她,都老实了。
“啪呲!”
“站住!你,我……”
亓官夙原本怒不可遏的娃娃脸,在看见桑默转过身的神情后,既然再无说下去的勇气,甚至还本能的后退了两步,后不敢再动。
“我怎样?”
桑默低首看了看脚边地上碎了一地的白色陶瓷瓦片,尔后抬首面无表情的盯着几米外的人,银眸里却是暗涛汇集着,出口的音量也是低低沉沉的,仿若是很认真的在询问。
在愚笨的人,在听见桑默这般的声量后,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压在改变着,只三个字,却带着势可罄敌的力量。
“我,我……明明就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你非要气我的!”
“是你明知道我脾气不好,你还要气我的!”
“我又没做错什么!我没错!……”
亓官夙看着桑默像是用着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刚才收势的怒火瞬间又冲了上来,不顾一切的豁出去,每吼一句,就激动的上前一步,大大的深色棕眸却是盈满了委屈的酸涩。
直到离着桑默只有一步之遥,亓官夙原本瞪视着她的大眼垂了下去,却依旧在不停的喊着,自己没错,一点错都没有,没有人说过他有错。
“夙儿,你冷静点!”
亓官瑀从没见过自家幺弟有这样的失控,以前他发脾气虽是很火爆,但是从不会这般故意无理的闹腾,像是在为自己叫屈一般。所以,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抚这样情绪失控的幺弟,只得在一旁扶着轻拍他的后背,借以来减缓此时紧张。
“啪!”
“疯够了没?”
“啪!”
“知错了没?”
“啪!”
“别问我要原因,因为你纯属找抽!”
桑默甩手三个耳光,狠狠地抽在眼前在自个儿狂傲里无可救药的小正太的娃娃脸上。桑默甚至都感觉到自己的手都火辣辣的麻掉了,但是脸上却依旧是平静得过分,活似刚才那活儿不是自己下的手一样,然后在亓官瑀不敢置信瞪大的棕眸里,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离开。
万俟珩和闻人魄虽然都被桑默这样的强悍行为震住,但是却没有出声的默默跟在桑默的身后,渐渐行远。
被这样狠狠的甩了三个耳光的亓官夙,一手抚着脸,瞪大眼的看着桑默悠然闲闲的漫步走远,脸上很疼,生生的抽痛,但是却怎么也到不了心底。
“夙儿……”
“大哥,我要一个人呆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突然的出声打断自己大哥的出声,亓官夙轻轻的推开抚着自己的大哥,然后自己一个人转身跌跌撞撞脚步错乱的重新走回屋里,‘啪’的一声,重重的关上门,拒绝任何外界的干扰。
“咚!”
笔直的跌坐在地上,亓官夙背抵在门板上,两眼依旧还涣散的空无一物,像是找不到焦距的镜头,只能不停的张望,寻找更好焦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最终却依旧找不着想要的那个存在,垂下的头颅埋进双臂间,在无力抬起。
而在门外并没有离开的亓官瑀,在听见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几近喃语的疑问后,双手紧紧的握拳。他或许能理解桑默的用意,但是他真的很气愤有人这般的对待他的亲人,所以,不管桑默这样做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夙儿好,他都不能原谅她。
沿着湖光走,桑默一行人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了。
“默儿,你这样不好。”
万俟珩在估计着桑默的怒气应该已经平静下来了后,才轻轻的将她刚才甩亓官夙耳光的那只手抓起,掌心朝上。手掌还是有些红,手指与手心处有着一条直直的粉粉的疤痕,但却很显眼。他知道这伤是她在救十九皇子的时候弄的,但是,万俟珩还是忍不住的用手指揉了揉,像是这样就可以弥补一些什么一样。
“哎呀!没事儿,那小孩就是欠教训,我早就想抽他的了,苦于没合适的机会而已。他要是赶我们离开亓官府,我们就找人浑进去,找找看有没有那东西。有,就直接偷过来,没有,我们就走人,离开这地儿,他还能把我怎么着不成。不过,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找抽的人,爽快!”
桑默抬起手随意的甩了甩,不在意的说着,也不怕闻人魄听着,反正他是要跟着他们的,再怎么掩藏他终是会察觉的,还不如这样似真似假的说给他听,等到了一定成熟的机会,或许她会全部的告诉他也不是没可能的。
“呀?干嘛你?”
桑默原本随意甩着的手臂,倏地又被人抓住,回过头,看见抓住自己的人是闻人魄,桑默也没怎么吃惊,只是稍微的挣扎了一下,挣不脱干脆就直接问,反正他抓得也不疼。
“……”
闻人魄如血红眸深深的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后,随即低下头,一手抓住桑默的手,一手伸到怀里摸索了一番,拿出来一只小净瓶,扒开瓶口的布塞,将瓶内的清凉透明黏状物倒在了桑默的手掌心,然后轻轻的认真的抹在粉粉的疤痕上。
“那只手。”
这只手抹完药放下,闻人魄冰音突显,示意桑默伸出另外那只没有抹药的手,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酷,只是那轻轻抹药的手指,却又是那样的小心地样子,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碰疼了她似的。
这两个人,是不是都眼睛有问题吗?她这伤明明就好很久了,有必要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吗?桑默看着眼前低首再为自己上药的人,又看了看立在一旁双眸也注视着她手的万俟珩一眼,真搞不懂他们在心疼个什么劲。这种事不是只有女人才会有感触的么?为嘛他们两个大男人也要这般?疼惜她也该有个限度不是?
“你们两个,把脸上的表情给我收起来,我是那么不济的人么?要真的觉得过不去,下次就换你们来挡,这样总行了吧。”
桑默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冲着两人晃了晃脑袋,促狭的玩笑戏言道。不过,她当然不会真的如自己说的那边去做,相反的,她会尽量的将危险带离他们的身边。因为,从她走出律音殿的那天开始,她就做好了承受所有外来纷事的准备了。
“好!”
“好!”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让桑默一时无语。不过,看他们一脸的坚定在眼眸,桑默竟说不出的感觉到心间有一丝的悸动,像是被注入了一道暖流,让她有了更多继续下去的动力。
或许,有他们相伴的日子,也不坏。
“呵呵,你们这样积极,让我很高兴欸!突然间,觉得肚子好饿,我们回去让泽兰紫菊她们做好吃的糕点来吃吧。”
桑默轻笑着几步上前,一手挽着他们两人一只手臂,很是高兴的大部向前迈,丝毫没去注意自己此刻的动作是有多么的让其他两人震惊。
万俟珩震惊,是因为他很少看见桑默这般随性的开怀,像是真正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开怀。很多时候,万俟珩觉得,桑默的世界跟他们的完全不同。所以,他一直到知道,桑默其实一直都是在小心的适应这他们这里的生活。
闻人魄震惊,是因为这是桑默第一次这般毫无顾忌的亲近他,没有之前的主仆关系,也无关如今的追随问题,这一刻的她,只是随心的在亲近他。这,是他期待不知道多久的时刻,所以,他多么期望这回去的路,可以一直走下去,没完没了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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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大哥,抱歉抱歉,起晚了,让你久等了。”
一大清早的,有些清冷,所以,桑默就缩在被子里,不怎么愿意早起,便就一直睡着,泽兰等人也没去打扰她。
只是,在过了早膳时间,泽兰突然来报说,有客来访。而那客人,就是亓官瑀。桑默只得急急忙忙的赶紧起身梳洗着装,出来见客人。
其实,说见客还真有些本末倒置了,她明明是到亓官府做客的,结果却赖床要主人来等她召见,说是话,桑默觉得忒不好意思。
“不碍事的,天气是有些转寒,让人有些不想动弹是情有可原的。桑默你刚起来,一定是还没有用过早膳吧,正好早上典儿做了一大锅的血莲粥,便想送些来给你尝尝,典儿可是不轻易亲自下厨的,可她煮粥的手艺却是时间无人能及的。所以,桑默你可一定得尝尝了。”
亓官瑀嘴上说着的同时,眉眼使晃了一下,跟来的婢女将提在手里的食盒放在了桌上,然后打开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白里掺带这一条条细丝般血红的血莲粥,放在了桑默面前的桌上。
“呀,原来是嫂夫人亲自煮的粥,看起来真的很好吃的样子呢,真是太感谢亓官大哥了,那桑默就盛情难却的不客气咯,正好肚子饿了呢。”
看着面前的一直晶莹剔透的玉碗承载着如丝如华的血莲粥,桑默突然的感觉胃里已经是食指大动了,便憨笑着没在与亓官瑀客气,道过谢就直接的端起桌上的玉碗喝起粥来。
不知是这血莲粥真的太好吃了,还是桑默肚子真的很饿了,吸吸唰唰的两下,桑默一下子就将一碗血莲粥给喝完了,最后甚至还不忘将碗底最后的一滴粥汁舔进嘴里,脸上是一片回味无穷的表情。
“呵呵,看桑默你吃这粥,竟然我也感觉一股骄傲油然而生。能让你这般的捧场,我估计典儿一定是欢喜万分了,说不定接连几天我都能喝到这么好的粥呢。”
见桑默这般囫囵的将自己带了的粥给喝个底朝天,亓官瑀心情像是更好起来,甚至都有些沾沾自喜的感觉,仿佛这粥就是他自己煮的一样。不过,也不差啊,自己的夫人煮的就等于是他煮的,都一样的啦。
“呵呵,亓官大哥,这不都是一样的,嫂夫人不也是在给你长脸么,真的好好喝啊。要是嫂夫人下次还煮粥,我一定还要分一杯羹啊。”
一碗血莲粥下肚,桑默觉着自己竟饱的差不多。这粥的确是很好喝,只是,桑默有些不明白,这么一小碗的粥,居然还具有浓缩作用,一吃就饱。这要是用这粥去救赈济灾的话,胡机会很省粮食的。
“没问题啊,小事情啊,只要典儿再煮的话,大哥一定给你送来,要是我不能来,也一定让人送过来,只要桑默你在这里的一天。”
亓官瑀就着桑默话,顺着竿子就答应了。
只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桑默好似在亓官瑀的眼中看见了什么在闪烁,但是再眨眼后,却又觉得是自己看错了,此刻他的眼眸里,有的只是坦荡荡的眸光。
“对了,亓官大哥,你过来,就只是为我送一碗血莲粥吗?还是有什么其他事呢?”
桑默当然不会以为亓官瑀大早上的没事做,就只为给她送一碗粥来。所以,既然粥也喝完了,玩笑也将过了,那就该说说正事了。
“嗯,其实不忙你说,我此次前来,的确是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桑默你能答应。”
亓官瑀也不在闲扯,俊朗的温和面孔,微微的又显出一抹清愁来,像是被什么纠缠着,又有一些无奈和担忧在眼底参透,整个一忧郁小生的气质瞬间尽显在桑默眼前,仿佛刚才的谈笑风生不过是过眼云烟。
“亓官大哥要说的是亓官夙的事吧。”
桑默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直接说出了亓官瑀这次来的真正目<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的。看着他那一连串的愁眉不展到忧郁的表情表换,桑默也算是大概的知道了,他是一个疼爱弟弟的好哥哥。
“嗯,桑默,可否看在这碗粥的份上,去看看夙儿可好。他已经在药房里窝了三天三夜不曾踏出房门一步了,送去的饭也都没有动过,爹亲……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可是又拿他没有办法,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却说说?”
亓官瑀在说着话的时候,看着桑默的棕眸很是认真,也带着一抹祈求的光芒。他和家人真的是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可无奈夙儿就是不动于衷的死守在自个儿的药房里不出门半步,也不让他们进去。要不是他们在门外听得见那叮叮当当的捣药声,他们还真怕夙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因为,以前的夙儿,再怎样也不会拿自个儿撒气,他只会去整蛊别人折腾别人,从不做伤害自个儿的事情。所以,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担心了。
“亓官大哥,不是我说,亓官夙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那都是那么给惯出来的。我呢,最不喜欢的就是去哄小孩子了,通常我的方法,就是直接将他揍到服了为止。所以,我不想去,也不能去,更不会去。而且,你们大可不必担心,那小子有的是滋补的药丸啊大补汤之类的东西,他绝不会让自己饿着病着的。相信,这一点你们应该也是知道的,这可也是他的优点之一啊。”
桑默朗朗上口的拒绝毫不顾忌的脱口而出,脸上也没有任何的难色,说道最后,桑默甚至带着调侃的意味在发表自己的认知。
距离抽小正太的那天,已经时过三日,桑默倒是完全没有去想他被自己那样对待后会有怎样的情况发生。而且,在他们住的院落里,虽然是同小正太是一个院落,但是主人的厢房和客人的厢房多少还是有些差别的,所以,也没听见什么人说起小正太的事。
因为这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其他婢女下人的,有泽兰四婢他们在,他们也不好麻烦亓官府再派遣婢女下人来,况且还是自己的人,用着习惯也放心。
所以,桑默还真的没有把小正太的事放在心上过,而且她也有事情要忙,这两天忙着和亓官府的一些下人套近乎,打听东西的着落,她就更没时间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不过,她倒是也不担心那小正太会出什么乱子,身为一个医者,最知道怎么让自己的健康不出问题,也最知道什么事最重要的,而桑默认识的小正太正是这些的贯彻折执行着。
不说,她在山顶昏睡那段日子,就当说他们同行一起会亓官府的这段路上,有时候因为路途关系,必须要在野外打尖,吃的什么的也都是些冷食。
那时候,小正太就会给他们每人一颗药丸,说是只要吃了就不会感觉饿,结果吃了后还真的向小正太说的那样。桑默那时候的感觉,像是自己不再另外一个时空,而是在自己的那个时代,这药丸的作用更宇航员在太空吃的太空压缩食物有多少去区别啊?
“我承认,我们家人是真的很宠着由着夙儿。可那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夙儿是早产儿,小时候身体弱得差点养不活。直到四岁的时候,老神医将他带回神医谷用药泡着养着,才渐渐的长结实了。而且夙儿又是幺子,所以,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宠着他,直到后来发现过分的宠溺了,就宠成这样的脾性出来了,但是大家却依旧改不了宠他的意念。所以,当你那般的言行对待夙儿,确实叫我们震惊,但夙儿的反应却又是更叫我们吃惊,所以,我们一致认为,只有你能说得动夙儿,除了你,没别人了。”
亓官瑀不断的所以所以着,将亓官夙的人生转变简单的说了一遍给桑默听,这样做,不是在辩解,而是在企图打动一个人的心,这样,才有说服的机会。
他,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打动眼前的这个男孩,虽然,看着年龄不大,但是他不敢肯定自己的这一番话能一定让桑默去看五弟,因为,他觉着这个男孩的心智远远的要比年龄来的成熟。
所以,他没把握。
“亓官大哥,我真的不能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亓官夙应该再过不久就会自个儿出来的,而且一定是安然无恙的样子。”
就像亓官瑀自己的猜想一样,他的没把握还真的是以失败收尾,桑默的拒绝依旧坚决如石。不过,桑默也不想太让人难堪,只得说些安慰的体恤话,聊表心意。
她,是真的不会去,因为,她一定要将小正太这不良的嗜好纠正过来,至少在她面前,他就得老老实实的给她做回人的最基本所在。
“那,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勉强你了,希望一切能如你所言吧。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今儿个打扰你了,抱歉。”
亓官瑀俊朗的温和面孔上的清愁此时已经更加的深沉了一分,深深的看一眼桑默坚决的银眸后,亓官瑀无奈的摇了摇头,无力的起身告辞。只是,在走出院落后,那双捏紧的双拳上,青筋鼓鼓,条条分明着。
时间一眨眼又过去三天,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她听说,小正太似乎还是没出房门,一直的窝在药房里制药,捣药,依旧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劝告,也不准任何人进去。
这到真的出了桑默的预料,她原本以为,他应该过个一天就会出来的,因为,一个小孩子的耐性最多闷着不过三四天而已。但是这会儿,桑默才想起一个重要的关键,小正太是在深山上修炼过的人啊,跟平常的小孩子是不一样的,他既然能一个人在山上待个几年不下山,那么这在药房里待个几天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桑默一大早起来,用过早膳,准备。找小正太谈谈了。当然,这其中有一般的原因是看在,这三天亓官大哥连着每天都送来了好喝的粥来养她的胃,什么血莲粥血耳粥血菩提粥的,吃的桑默都快乐坏了。所以,看在亓官大哥这般真诚的份上,她决定去看看那小正太究竟在搞什么名堂,顺便再好好的问问他知没知错。
只是,当桑默连同万俟珩闻人魄两人走出院落时,没走几步,忽然的,桑默感觉自己突来的一阵强烈的困意,她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唤身边的人,眼前就一阵黑暗侵袭,桑默只来得及暗叫在心间:
靠!又来,不带这么整人的!她真的不想又睡个十天八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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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桑默再一次张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自己屋里的床帘,轻轻郁郁的,很快就让桑默彻底的清醒过来了。
坐起身的时候,侧首观望,发现屋里没有一个人在,不觉的有些松下一口气来,之前几次醒来都是有一番动静遭受的,还好这次给了她一个安静的环境。
走下床,桑默先走到桌子旁,到了一杯茶解渴,嗓子有些干涩,必须要润润。喝完茶,桑默才转身想外屋走去。很奇怪的,居然连外屋都没人在,桑默不禁要想,其他人或许可以不在,但是没道理就连泽兰紫菊都不在外屋候着啊,这些人究竟去哪了?
带着满腹的疑惑,桑默打开了房间的门。只是,让桑默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房门外回事这样一副紧张又夸张的场面。
她以为清净的庭院,此刻却站满了人,而且整个亓官家的主人都在了,亓官族长及其所有的诸位夫人,公子小姐的,亓官夙当然也在,每一个落下。只是,最让桑默想不通的是,身侧几米开外的那位被闻人魄一手抓住颈脖的女子了。
闻人魄的脸色很坏,狠戾,冷酷,周身的冷气已经到了零下的程度。万俟珩却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似乎是并没有要出声的意思,四婢女就站在他的身后。
而被他抓在手里的那名女子,脸色白得几乎成透明状,表情也是惊恐万分的样子,眼角的泪盈盈欲滴,却又不敢落下来似的,只能在边缘徘徊。
桑默觉得自己对闻人魄手里的那名女子有点面熟的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却又并不熟悉。只是,那些到还是其外的事,现在的情况,她最想知道的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在演戏么?这么热闹,排场挺大的啊。”
自己的出现似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其实这也不能怪大家,因为大家都是背对着桑默的房门的,而且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是事情上。所以,桑默只得自己出个声,来调剂调剂着紧张的气氛,让大家注意到她的存在。
虽然,很多时候,桑默很希望所有人都能忽视掉她的存在,但是此一时彼一时,情况貌似有些不允许,那么她就只能牺牲一下自由时间了。
也因为桑默的出声,‘唰’的一声,所有人的视线一致的望向了她这边,无一人例外。
“默儿?!你醒了!”
万俟珩最先从桑默的声响中回过神来,便一侧身就看见了,随即疾步的走至到桑默的面前,语气里有着欣喜,也有着一丝惊奇。
因为万俟珩的转身,闻人魄也看向了桑默这边,如血的红眸里也闪过一抹高兴,但随即有平静了下来,改用很认真的很认真的眼神将桑默从头到脚巡视了一遍,然后,又将视线移向对面的那群人,面无表情。
“珩,这,眼前这是个什么状况?”
桑默微微的抬头到万俟珩的面纱边询问着,虽然,她很不习惯大家这样的将焦距放在她的身上,但桑默依旧还很自然的表现出自己的独有的从容,慢慢的将此刻在场的人统统扫了一眼。
很好,扫视得到的结果是,大家在看见她的时候,眼里一致的出现了类似‘太好了’的松一口气的神情,那么,事情的原因,似乎是跟她有关了。
“默儿,有人给你下了毒。”
万俟珩这一次倒是很直接的就给了桑默想要的答案,而且说完后还微微的蹙着眉头,脸上表情也有着一丝的阴暗。只是,控制的很好,没让桑默听出来。
“哦?那人就是闻人魄手里抓着脖子快窒息也快吓死的女子?”
桑默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几米外闻人魄手上抓着的那女子,越看越觉着见过。收回视线,桑默看了一眼眼前的万俟珩捏紧的双拳一眼,知道他在隐忍什么,便也没说什么,只将心情放在了眼前颇为有趣的事情之上。
“嗯,亓官少夫人给你送的那些粥,是有毒的。”
万俟珩低首看一眼面上不甚在意的桑默,有丝不快她这样的漠漠不在乎的表情。话说完,似是有气一般的将脸偏向了一遍去,动作也似是故意的幅度大了一些将面纱都甩扬起来了,像是做个某人看的。
这个女人永远都不会在乎别人对她的关心,仿佛什么都看的很开,但有时候却有固执的让人闹心,只满足在有命活在这世上便是最好的事情,就什么都可以无所谓。所以,她永远都不会体会得到,当他一再的看着她在他的眼前倒下去不醒人事的时候,他的心是何种煎熬,何种难耐,又是何种惊惶无措。
“呵呵,怎么了?生气了?我这不是没事么。况且你不是知道我有百毒不侵的体质吗?顶多就是沉睡个几天而已,就放心些好不好啊。对了,说到沉睡,这次我又睡了几天?不会是十天半个月吧?”
桑默看着万俟珩有些稚气的动作,不禁轻笑出声来,但在感觉到他瞪人的眼神后,便又马上的放软态度,有着一丝哄味的语气轻声安抚这男人的不快,随即想起了之前几次的睡程,便想知道这次自己是不是又打破了之前的记录。
“一天一夜,你昨儿个这时候昏倒的。”
见桑默这般的态度,万俟珩的隐忍不快也终究是下去了,不然还能怎样,反正不管他怎样担心忧心她,到头来,她都只会三言两语的带过,从来都不会去在意自己受了怎样的苦,只会让他放心放心放心。
虽然,她说的那些他都知道,但是她难到不知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这句话从来都不只是说说而已吗?
“欸?这次倒是醒的挺早的啊。”
桑默没想到这次居然只是睡了二十四小时而已,可见事情的问题不大,也说明给她下的毒也不是狠毒的毒,所以,场面还有转圜的余地。
说完,桑默给万俟珩使了个眼色,让他跟上,自己悠哉悠哉的踱步到几米外的闻人魄身边,站定,然后对着闻人魄晒然一笑,用眼神对望着,也没有说话,
桑默眼眸里的意思,很明白的些着:放了她。
可无奈,闻人魄虽然是在与她对望,但是却没有入眼底,只有放空的红光漩涡。就这样,硬是把她眼神里的意思给抹煞了,无动于衷。
“唉,放了她,我都不在乎了,你执着个什么劲啊?”
桑默这话在别人听来就是直戳戳的嘲笑,嘲笑着闻人魄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但是天地良心,桑默自个儿心里脑里真真是没有一咪咪那样嘲笑的意思,她真的只是纯属就是说事,从不带那么多的心思想那些。
可是,她也并没有发现别人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就这样硬生生的伤了一个为她执着的人的男人心。
“呃!”
所以,在闻人魄听到桑默这样随意却又去请的话后,可以想见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几分,无心的硬是将手里的某人给抓得几乎要断气了也好无所觉。只顾着,自己抽痛的心,又在失温淌血了。
“呀啊!闻人魄,你干嘛?真的想杀了她啊?快松手!快松手!好好地你生什么气啊,我这不是没事了么,好啦好啦!别担心了,好不好啊?”
桑默一听见旁边有声音响起,侧首看了一眼,不得了,看见闻人魄竟将人家亓官瑀的夫人给掐得快要断气了一般,都两眼翻白了。于是,赶紧的一步上前,一手抓上闻人魄正在用力的手,一手轻拍着要他放手。嘴里也在大声的嚷嚷着,到最后居然都像是在哄孩子一样的,轻轻的言语,柔柔的轻拍,很是耐心的。
“咳咳咳……”
看着桑默难得的柔情,闻人魄很听话的松了手,然后瞥了一眼在一旁几乎快咳出肺来的女子一眼,随即站到了桑默的身后,一脸的保护样子。
“呵呵,大少夫人,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朋友是无心的,你别放在心上啊。”
见闻人魄已然松手,桑默立马的又上前一步,一手扶住咳得快要倒地的亓官典儿,一手轻轻的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帮忙顺气儿,丝毫没注意,在场的人除了桑默他们这一班子人,其他人都瞪大眼怒不可斥的看着桑默那一手一拍一拍的伏在亓官典儿背上的手,也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不妥。
桑默忘记了自己此刻是男装在身,从里到外都是在扮一名男子,她这样大刺刺的将手拍在一名有夫之妇身上,那就等同于是在轻b良家妇女,而且还是当着人家亓官典儿的夫家所有人的面,还包括她自己的夫君在内。
桑默不知不觉的扶着亓官典儿慢慢的走至到亓官瑀的面前,丝毫的没去注意周围人的瞪人目光,只是在将亓官典儿交给亓官瑀的时候,对上他怒火中烧的棕眸盯着她扶在自己夫人背上的手时,桑默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那个,那个,亓官大哥,我不是在冒犯嫂夫人,真的,我发誓。我只是在帮她缓解一下,怕她咳得岔气,你别误会啊。”
桑默立马收回两手,背在身后,急切的解释着自己看上去是轻佻的鲁莽行为。她是真的真的忘记了自己现在是扮在男人这茬儿了,所以,有些担心自己的解释是不是能让亓官瑀消气。
但是在看清楚亓官家其他人眼里的怒火后,桑默觉得自己的解释恐怕没那么容易让他们释怀,而再看见倚在亓官瑀怀里的亓官典儿满面绯红的羞煞神情,桑默只觉着更悲催了。
于是,桑默只得将视线移向不远处的小正太身上,希望他能帮忙解释一下,但最好是不要透露她真正的性别。可是,一想到这是关系到人家一良家妇女的清誉问题,不觉的有些郁闷,因为这样无论怎样的解释都没办法彻底的消弭亓官家人的怒火。
欸,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她没去追究别人为什么给她下毒,这会儿却成了轻b人家的无耻之徒了。郁闷,闹心,悲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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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儿,跟我回房!”
然而亓官瑀的回答却让桑默彻底的郁结在心了。没有丝毫的回应,却又那么恶狠狠的瞪视着她的双瞳,仿若要将她瞪穿了一样才罢休不可。
语罢,扶搂着自己的夫人的亓官瑀,就那么决然的从桑默面前走过,慢慢的消失在院门之后。
而亓官家的其他人,见着亓官瑀夫妻两人的离开,也纷纷的在动身离开这院落, 只是都在经过桑默身边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望一眼桑默,却什么也不说的离开。
院落里该离开的人,都渐渐熙熙的离开。最后只剩下桑默一行人依旧还是站在原地不动,而亓官夙一直都是至始至终的都没将视线从桑默的身上移开过。
“欸,大家饿了没?应该都没用早膳吧,嘚,都来我屋里吧,一块儿吃,我都快饿死了。”
桑默是真的被一阵饿感突袭,才想起自己都一天一夜没进食了,便立马招呼这大家一块进屋,顺便用只有泽兰看得懂的眼神,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望。随即便见着泽兰同紫菊两人也离开了,而她便拉着万俟珩踱步向屋里走去。
“对了,亓官五公子,你要是不忙,请进屋小坐片刻,桑某人有些话要问问你。”
走至门槛处,桑默倏地停下脚步,回过身来,朝着亓官夙所在的方向,缓缓却又坚决的将自己的话清楚的传递给不远处的人听,随后,进屋。
看着泽兰紫菊馨梅绿竹四人将四人份的早膳摆好子圆桌上,桑默才独自起身做过去,也不等其他人入座,就直接的抓起碗碟上的油葱饼,送至嘴边,哇的一大口咬下去,凌然自得的吃起来。
“欸?你们怎么不吃啊?都吃过了?”
只是,在见到其他三位入座的人,都不动手不动筷的,桑默就有些不自在了,只得再次招呼着在座的各位动手。
“没有,默儿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呢。”
万俟珩叹气的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竹筷,夹了一块酸味小菜放进桑默的粥碗里,叮嘱着。随后自己也有条斯理的吃起早餐来。
其他两人,见万俟珩已然动手,便也跟着执筷夹菜,喝粥。只,都低头埋首的吃着。
“亓官夙,你脸还痛么?”
只是,在大家都认真的听话开始用早膳的时候,桑默却有硬生生的半路丢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其他三人硬是一口粥噎在喉咙里,不吐不咽的,心思各异。
有人欢喜,有人忧,还有一人皱眉头。欢喜的人,想着,这是不是表示着悔意的关心?忧愁的人,想着,有人终究是不愿放弃追究。皱眉的人,想着,终究还是得走到这样的地步。
“不,不痛了……”
亓官夙小声的低首着应答,但是激动的心情让出口的声音来的有些轻颤,还有一些委屈。
“那你知错了么?”
桑默依旧不紧不慢的一边喝粥,一边得空问一句,真真是吃饭闲聊两不误。但是,在这期间却没有太头看过任何人一眼,只是在很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
“我!……”
亓官夙因为这一句猛然的抬起头,盯着对面的桑默,到嘴边的话,却在没力气说出,只是大大的两眼望着她,委屈的娃娃小脸让人看着心疼,却又倔强的咬住嘴唇硬是让自己不那么凄惨。
“嗯?怎么不说了?是默认了还是无声的抗议?”
这时,桑默才抬起忙碌的小头颅,停下手里的动作,望向对面的小正太,挑着眉示意她在等待答案,态度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平静无害的表情。
“你……就只会欺负我……”
亓官夙本来不想这样说话的,懦懦恹恹,委委屈屈,低低靡靡,感觉自己完全不像原来的自己。何曾几时,他有过这般的示弱,曾几何时,他在人前是这般的难堪。只是她,只在她,只于她,竟让他感受到了不是自己的自己。
“噗……!”
“咳咳……”
“……”
听见小正太这话,桑默首先就喷了,嘴里的粥在她快速的反应下,用手给遮住了,不然,一桌子的餐点都不用吃了。尔后,是万俟珩被呛住了,小小的掩嘴轻咳着,脸上却是奇异的显示这红光。
最镇定的人,就是闻人魄,依旧无动于衷的吃着自己碗里的早膳,仿若刚才亓官夙的话,他压根就没有听见一般,又好像,这种事他早已习惯了一样,安若泰然。
“你!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好?成天标榜着自己是大人大人了的叫嚷着,可是,这会儿,你是在想我撒娇吗?你觉得我是那么好唬弄的人?”
其实,桑默是知道小正太刚才的回答已经等同于在默认自己错了的意思,只是听着刚才的那类似于撒娇的声响,她就实在是忍不住想要逗逗这小正太的心情了。这还是那个火爆脾气的人吗?
亓官夙却不在出声了,只是垂着头,默默的坐着,不吭声,像是早就在等着这恼人的嘲笑似的,放弃了在抵抗的行为。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都胜不过桑默的,因为不想胜。
“好了,给我收起你那小媳妇儿的委屈样,我又没把你怎么着呢,说着玩也较真,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桑默见好就收,没在继续戏弄小正太的窘迫。她知道,适可而止比乘胜追击更能制住这小正太的性子,所以,转瞬间就已经换上了慢脸的微笑,让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其实是无比顺畅的。
“你,不生我的气了?”
听到桑默这样的言和话语,亓官夙才抬起头,有些不信的小心确认。在那样狠狠的掌掴他后,他以为她已经讨厌他到不可原谅的地步了,现在却听见她这般如同以前的轻松捉弄,他真的有些不敢相信着是真的。
“怎么?难道你希望我继续生气?”
桑默挑眉望着小正太那小心翼翼的眼神,戏谑的一手搭在桌沿上撑着头,一副商讨指教的样子,好不惬意。
“……我,没有。”
亓官夙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大大的深色棕眸瞪过桑默一眼后,终究还是咕喃着低下头去,小声的表示自己并没有那样的希望。
“那么,你给我说说,我中的事什么毒吧。”
桑默很快的将话题转移到另外一个她想知道的问题上,毕竟,自己是受害人,该知道的,她还是问问比较好。况且,她向来是比谁都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全的,这次这般悄无声息的就被人暗阴了一把,怎么也有些教人不舒服的。
“你中的是红血毒,其实,这中毒并不是在于谁放了什么毒进去,而是,若将血莲血耳血菩提这三类相互克制的食材接连食用就会中毒,毒性虽不大,也不至死,但是却不算小。这次,好在你跟常人不一般,不然的话,定要受很多折磨了。红血毒发作的时候,五脏六腑都会剧痛无比,时日越久,就越痛。只是,我竟不知大嫂会这般对你下毒的原因就是所为何事?桑默,你认识我大嫂?”
亓官夙一听桑默提起中毒的事,娃娃脸上的委屈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肃然,以及三分的不解。只是在讲解桑默所中的毒性时,娃娃脸上才会出现一点点的担心和后怕。
是啊!好在她不与常人一般,不然的话,定是要受苦的。他也知道,自己会拼尽所有,为她在第一时间将毒给解了。只是,有一点他没有告诉她,这红血毒要彻底解了,需用上一天一夜的时间,因为是三物合一,所以必须要分开时间解毒。所以,这期间的苦痛,是怎样也避免不了的。
“你大嫂?老实说,我只知道她是你家的亲戚,而且还是听你们家府上的婢女说的。在没来你家之前,我是听都没听过这世上还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我应该是同她往日无冤今日无仇的。”
桑默也很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那位清秀婉约的亓官典儿了,居然能被她这样惦记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怎么会这样?据我了解,大嫂为人是很温柔羸弱善良的,从不曾出手为难过谁人,就算是下人也不曾。为何会这般的针对你?会不会是误会?通常没什么人会注意食物相克的,大嫂会不会只是知道你喜欢喝她煮的粥,所以才会变着花样煮粥给你喝?”
亓官夙觉得自己的想法越推越有可能,以至于说到最后都有些肯定的意味在里面了,而且望着桑默的棕眸里,似乎也在征询这她的附和。
“呵呵,亓官夙你这样说,我也觉着很有可能是这么回事儿,我的确是说过,你大嫂煮的粥很好喝。只是,没想到你们家得人这么好客,这般用心款待我。欸,看来我得去向你大哥大嫂道歉了,白白折腾了你大嫂了,真是没脸见人了。”
桑默这般说着的同时,还不忘拿眼斜了一旁仍在喝粥的闻人魄一眼,嘴上虽没特别的指名道姓,但谁都知道,动手的人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所以,桑默才会这般的很大声的说着,想是存心要某人愧疚似的。只是,万俟珩却在接触到桑默那闪闪晶亮的银眸时,觉得事情在桑默心里应该不是这般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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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默,你不必这样,不管大嫂是有心还是无意,但致使你中毒也是不可磨灭的事实,所以,该是我们亓官家对不住你的。”
亓官夙很明显的在意着桑默这般的话语,所以,没有多想的便将所有都归在了亓官家,唯一想到的只是希望眼前的人能不要因此而疏远与自己。
可见,他终归是自私的,只想到了自己而舍弃了亓官家,本能的去感受着她的心情是怎样,会怎样,然后才安排着自己的心情是怎样,会怎样。
“怎么能那样说,亓官夙,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应该,没有询问清楚就鲁莽的行事,理当去给亓官大哥夫妇赔礼道歉的。嗯,等下吃完早膳后我就去。”
最后,桑默擅自做主的决定了接下来的行程,也没想要商量的意思。随后,便兀自的用心吃起早膳来,也不再同人交谈,只是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桑默的眼眸随意的扫了身旁的万俟珩一眼,似是在交换了什么。
饭后,桑默留下了万俟珩,让闻人魄跟着她,随着小正太去往亓官瑀的院落,理由是,赔礼道歉。
一路上,看着大片大片的红红的末离果,真的很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会这么找虐,明命就知道是很折磨人的植物,却硬是种得到处都是,只为了那迷信又可笑的莫离之意。
欸,桑默从来都相信,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聊聊寄托又能起何作用,不过是求个自我心安罢了。欸,她果然是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实在不能在这里给予太多的期望。
不过,这末离果倒是有个很好很实际的作用,防贼吧,晚上黑灯瞎火的,一不注意就碰上这东西了,到时候,谁还顾得上此行是为做宵小呢。哈哈,的确是很好的一防贼作用啊。
“夙少爷!”
走进一名为曦园的院落,在厅堂外边有两名下人迎了上来向亓官夙行礼问安。
“嗯,我大哥大嫂在吗?”
亓官夙脸上是与桑默相处时没有的狂傲恣意神情,甚至都没有看过那两名下人一眼,只是扬着头,用鼻子朝人说话。
那样子,看在桑默眼里很是想笑,因为,终究还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这般的目中无人,能否是一辈子都能维持下去呢?希望能吧,希望这个小孩子能永远是这样目中无人吧,毕竟这是家人赋予他的幸福不是吗?
“大少爷和少夫人都在里屋,已经派人下去禀告了。”
亓官夙的问话,很快的得到了答复。
“嗯。”
听到下人的回复,亓官夙领着桑默闻人魄二人步进厅堂坐下,尔后示意桑默他们也坐在一旁。
下人很快的奉茶,退下。只剩他们三人在等待。
“桑公子,闻人公子,不知你们要来,便在里屋歇着了,未能相迎,失礼了。”
所幸,他们也等的不久,没一会儿,便传来的亓官瑀的声音,只是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三分怒气在理面,只是不只是针对谁而来。
“呵呵,亓官大哥这话要折煞桑默了,桑默本是不请自来,怎能怪你没有相迎,还指望亓官大哥莫将桑默扫地出门才是真的。”
桑默起身讪笑面对上亓官瑀的方向,嘴上同是满满的客气话,脸上的真诚很真,只是银眸里是否有就不可预知了,毕竟此刻她的眼眸里全是笑意,其他都被淹没了。
“呵呵,岂敢,桑公子来访,我亓官瑀自是满心欢迎,请坐吧,不知各位前来所为何事?”
亓官瑀的棕眸眼底亦是没有丝毫的真意,只是俊朗温和的脸上也挂起一抹讪笑,但是却似乎没有要跟桑默继续下去的意思,很直接的将话题讲明了。
“大哥,桑默,是来赔礼道歉的。”
亓官夙在桑默还没开口之前开了口,代替桑默将此行的目的说出来,而且盯着亓官瑀的眸子以及小脸有些隐忍的样子,传递这只有他们兄弟二人知道的眼神。
“对,此次前来,是代我这冲动无礼的朋友向亓官大哥和嫂夫人赔礼的,还望亓官大哥与嫂夫人能原谅我们这次的鲁莽行为,莫要生气。”
桑默立马接了小正太的话娓娓而上,说的很虔诚,态度也很认真,甚至还向着亓官瑀想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礼,可见她是真的来道歉赔礼的。
桑默这般的举动在前,但是立在她身后的闻人魄却是无动于衷的站在,甚至都没有看亓官瑀一眼,仿若这一切都是与他无关的事,他只是跟着桑默来而已。
然而,尽管他这般自我的行为,会让桑默此刻的行为和说辞都大打折扣,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但是桑默却没有分毫的意见,也没有要闻人魄自己开口鞠躬道歉,就只是由着他这么站着,站在她的身后。
“桑公子言重了,拙荆区区鄙人,做事无脑有自作多情,还得你中毒是事实,闻人公子护友心切,是任何人都能体谅的,或许该道歉的应该是我和拙荆才是。”
亓官瑀当然看见了这样的情形,这两人各自的代替彼此行事,却没有丝毫的责怪或是阻拦彼此的用意,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到底是带着几分真心来到这里的。所以,亓官瑀没来由的竟泄露了心中七分圆滑及三分的嘲讽。
“呵呵,哪里哪里,是我贪吃嫂夫人的好粥,自找死路,真的无关嫂夫人的错,还请亓官大哥不要错想他人心思。欸,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张好吃的嘴呢?”
桑默亦是七分说笑三分敷衍的反驳着亓官瑀的怒气,她当然看得出亓官瑀的怒火,都称呼她为桑公子了呢。只是,她对于他的怒火来源就有些质疑了,他应该不是在生闻人魄伤了他夫人的气。
更准确的说,他的怒火完全是在向她喷发的。而原因,桑默觉得自己怕是也能猜出来,绝不会是因为她轻b了他夫人这事。
“好了啦,大哥,桑默是真心来道歉的,好在桑默没事了,大嫂也没事。”
亓官夙这话说得,任人听着了都是在偏袒,不是偏袒自家大哥,而是在偏袒桑默,而且还是红果果的,还说的那么的理直气壮,昂首挺胸的。
“夙儿!”
亓官瑀瞪大了眼,瞧着自家幺弟,仿若看见的是别人,眼眸里的不敢置信霎时倾尽。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只得将视线移开,望对面的桑默,脸上的神情已然恢复平静,只是棕眸的锐利隐在了平静背后。
“亓官夙,你能否先与闻人魄离开一刻钟,我,有些话,似乎要跟亓官大哥说清楚。”桑默在接收到亓官瑀的视线后,突然闲闲地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来,银眸却没有放弃与亓官瑀的对视。
“为什么?我不能听么?你要跟大哥说什么?”
亓官夙自然是不可能就这样乖乖的听话离开,满满的猜疑与好奇全都写在小脸上。
“闻人魄。”
桑默却是懒得里小正太的,只吐出三个字,便没再多留意任何,只是安心的等待,等待周围安静下来。
而闻人魄也没有让桑默失望,在桑默的话音刚落之际,便一步上前,伸手两指在亓官夙身前一点,可怜的小正太就这样动弹不得无声无息的让闻人魄给架出去了。
待不必要的人都离开后,桑默却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对面的亓官瑀,眼里有着似笑非笑的流光在微动着,不明显却无法忽视。
“桑公子不是有话要说么?”
到底是没有耐性的人,亓官瑀终究还是先开了口,微蹙的眉,皙白的俊朗温颜,再次出现了清愁的神情。
“亓官大哥爱护弟弟的方式,让桑默敬佩到要用鄙视才能觉得心里好受,不惜抹黑自己的结发妻子,牺牲我的身体,来成全对弟弟的宠爱。这该有多疼爱,才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桑默为勾起的嘴角,轻扬的笑容,此刻看起来,却能将对反的眼睛给刺痛,又能让对方无法不接受这样的刺痛。
“你这样说的理由在哪里?而我又为什么要接受你这样的指责?”
亓官瑀清愁的面容因为桑默的话而出现了一丝难忍,丝毫不成认桑默所说的每一句话,依旧执着的要的到对方能这般自信是从何而来。
“这还用的着我说吗?你一开始来找我,不就是在向我送达最后的机会,结果我依旧给了你不想要的答案,所以,也给了你坚持这样做的理由不是吗?身为你爱妻煮的绝味好粥,你自己也说了,你最爱的就是她这番手艺,又怎会不知道她整天在煮什么粥?更何况,饶是你不也说了你妻子只为你煮粥么,每次煮粥会不为你留?所以,凭什么我中毒了,你却没有?”
桑默一句一句的话,准确的敲在亓官瑀的眼里心上,势要让他知道,她其实什么都知道,所以,何须在演。有些事,不是她不想说,只是觉着没必要,但是有些事,不说清楚,有些人便会不那么放在心上,以为她是无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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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亓官瑀一脸的惊诧,瞪着眼前的人不明白,为什么这人会有这样的自信,眼里清楚的隐现着一切,却没有任何的迟疑,那么的清晰,仿佛自己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一样。
“我难道还说错了?你宠爱弟弟我没话说,只是,请你以后不要用这般极端的手段,因为人的生命不是可以拿来试炼的。”
桑默丝毫没有把亓官瑀的心情摆在眼里,她只是想要这为人兄长的男人能认清楚事实,不是什么人都会由着他摆布,尽管他这样是为了他心爱的兄弟。
“还有,我希望你知道自己是个男子汉,不要自己的做的事情,却要推给自己的妻子承担责任,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并不代表着人人都不知道。”
其实,桑默这样说的用意是希望亓官瑀不要在为难他自己的夫人。身为一个男人一个丈夫,在见着自己的妻子被挟持,但是却无动于衷,可见他是有多么认真在推卸责任。
尽管,她最看不起这种男人,可是,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而且,看在小正太的颜面,她也不想太过言辞,所以,只能从侧面旁击。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
亓官瑀的话说到半路上,却没在继续下去,只是一般却又突然的住了口,没再说下去,脸上的神情也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
“呵呵,跟你说啊,不要查我的来历啊,因为那只会是白费人力而已,我说的是真话啊,别不信哦。”
桑默很好心的将自己的忠告表达给亓官瑀听,只是眼眸的神情却又很耐人寻味。似真似假,全看个人心境了。
说完,桑默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离开了,独留下依旧还是在怔愣中的亓官瑀还在原地回不了神。
“桑默,你在屋里跟我大哥说了什么?”
从厅堂走出,才走到闻人魄他们面前,亓官夙就开口询问桑默,想要知道他们在屋里究竟说了些什么。他身上的早就被闻人魄给解了,只是因为不想违背桑默的话,所以才在外面等着的。
“亓官夙,你该明白,既然是跟你大哥说而不是跟你说,就说明那些话就不是你能听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桑默没好气的瞥了一眼面前的小正太,真是小孩子性情,什么都想知道,可她偏偏就不会告诉他,他又能奈她何么?
“你!我,我才不稀罕知道呢。”
亓官夙向来都知道桑默不会善待自己,可是,无奈自己的的性子碰上她却没了能耐,只得憋着气,告诉自己不要与她一般见识,自己是男子汉。
“嗯,这样不是最好么!走,回去叫上万俟珩,亓官夙你应该有时间为我们介绍介绍你家的各处景致了。别忘了,这可是我们来的初衷啊。”
桑默倒也不与小家伙多磨,只是觉着该开始计划了,都来了好几日,还什么重要的线索也没打听到呢。
“哦,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参观啊,是你之前那样对我,所以才耽误……。”
亓官夙的话越说越小声,到最后甚至已经是在嘴里咕哝无声,娃娃脸也不敢在面对这桑默的偏向了一边,这一副样子像极了小心抗议别扭着。
谁说不是呢。他本来就是在抗议啊。只是,却又对桑默的凛然有着一丝后怕,便不敢真的忤逆,只得小声咕哝了。
“嗯,我的错?你肯定?”
桑默挑眉,勾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的睨着眼前的小正太,向他索要答案。这,小正太似乎还有着不服呢。
“我,我,我们回去吧!”
亓官夙被桑默逼的无脸面对,只得转身率先走开,借以来逃开她的讥笑,虽然知道她的讥笑是在笑话他的幼稚,并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他不想在他面前这样的,可是,他真的控制不住啊,总是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同她斗嘴互掐,却又清楚的知道自己从没胜算。
唉,他是不是在自找没趣?
是的。他知道。
桑默却没有再说话,只是好笑的跟在小正太的后面,同闻人魄并肩前行,丝毫没有注意身旁的人,是在用怎眼的心情看着她。
或许,她不是没注意,只是不想去注意才是真。
微风寒气,气候燥干的。
桑默回到院落,拉上万俟珩,一行几人,便就这样群群浩浩的在亓官府内,大肆的游览起来。
游览大半天,桑默得知着亓官府内的景观,着实的只能用古韵风雅来形容,处处透着古风气息,一景一物都散着雅致韵味,真真是个遥遥百千年的家族啊。
“亓官夙,你们家族真的是很有古韵味,该不是还有些上千年的家族古物存留吧?”
桑默一路看来,很随意的问着,不认真,淡漠的像是刚才的话不是她问的一般。但是,只有万俟珩知道,她是在用怎样小心的心情才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嗯……你这话基本上没猜错,我们家族是有遗传下来千年的古物,怎么说我们亓官家族也是棕族的祖师开源者,会有也不奇怪,但是也不多,就两件而已、”
亓官夙对于桑默的话确实很认真的在听,尽管知道她只是随口问的,但他还是想很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
虽然,这些家族里的事情是要求不能随便说与外人听的,但是,他却觉着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那些东西也只能是亓官家族的人拿着才有用,对其他人来说,等同废物一般,不惧任何意义。
“哦?还真有啊?那,是什么好东西?别说,一定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吧!”
桑默一听,虽然脸上神情没任何变化,但是心里却是提在了嗓子眼,悬得高高的。眼眸虽没有看向小正太的方向,但是耳朵却已经做好了聚精会神的准备。
“那倒不是,就一本历经千年的亓官家族族谱,和一块分不清是石头还是玉的亓官家族族长令牌。这些,只能算是对亓官家族的历史有些记载的东西,远远够不上价值连城的。”
亓官夙摇了摇头,满脸的嫌弃样子,看上去很看不上家族传留下来的那两样东西。所以,他只顾着表示自己的不感兴趣,却没注意都有人在听见他的话后,整个小脸都亮了起来。
“呵呵,那是对外人来说那是无用的东西,但是于你们亓官家族却是必不可少的珍物。”
桑默心情很好的说着,跟在小正太的身后,侧首跟身旁的万俟珩交换了一个了解的眼神,便开怀的放松心情起来,瞬间觉得这周围的景致,是那么的可爱,就跟给了她重要信息的小正太一样可爱。
“反正那东西于我是无用之物,我一不当族长二不持家的,随他们是珍宝还是玩物。”
亓官夙满不在乎的说着,仿佛自己也同样不是亓官家的人一般,丝毫不在意那些东西的存在。只是,他却忘记了,有些事,不是他说了就算的,起码现在的他没有任何预知能力,敢肯定的说自己以后不会跟这些东西扯上关系。这时的他是不想,可是,以后的他,为了某个人,却不得不想。
“唉,亓官家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在,真的是一大失败吧。竟对自家的珍物一点都不在乎。”
桑默好笑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着小孩子无语,这般的不在乎着家族的承传,不知道要是她将他们亓官家族的珍物拿走,他是不是也是这般的无所谓呢?
“桑默,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当下家族使命的人吗?”
听到桑默这么的调侃自己,亓官夙却不生气,反倒是回过身来,自己像是很无辜的问着。
“嗯,不像。”
桑默假装认真的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小正太一遍,尔后点了点头,给出否认的答案,成功的逗笑了眼前的人。
“呵呵,就是啊,我要是想要当族长,又何苦会再山顶常驻多年而不进家门。嗯,还是你了解我啊。”
亓官夙话说到最后,居然将煞有其事的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桑默,点了点头,像是有你此生足矣的表情看着桑默眼里,不禁也笑开来。
“小屁孩儿的,还需要人了解么?您这么夸张的卖弄,无非是想要我这样说来么?”
桑默笑笑,摆手,侧身越过小正太继续向前走,嘴里却依旧不放过调侃一把再说。现在,其他的于她来说已经只是玩乐,她倒是很有心情逗逗这小子。
是啊,心情很久没这么舒爽过了,因为要找的东西已经在自己的身边了,几步之遥便可措手而得了,怎不教她开心呢。呵呵。
“你,我跟你说上百遍了,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到底有没有记在心上?”
亓官夙被桑默这样的话一激,果然不负她望的,炸毛了。
“看吧看吧,这不仅是个小孩子,还是个笨娃子。我要是记在心上了,还会说你是小孩子么?欸,笨,实在是笨啊,还说是小神医呢,赶紧自己给自己号号脉吧,有病咱要早治疗。”
桑默是越说越毒辣,越说越爽快,丝毫不去在乎身后的某人会怎样。
“桑默!你,不准再说!不准不准不准!”
亓官夙彻底暴走,冲上前去,想要抓住桑默,却被她给早有预谋的跑开,随即又追上去,势要将前面诋毁自己的女子给抓住,让她闭嘴。
“哈哈哈……”
桑默好心情的跑着,机灵的躲开这某只暴走的火爆猴,哈哈哈大笑着。
后面的两个人,看着这样开怀的人儿,心里也跟着柔软万分起来。也没去在意,这一追一跑的两人,单纯开怀的心思有多么让人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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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默,夙儿,你们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们好久了的说。”
应桑默的要求,这几日,亓官夙成天成天的领着他们三人到处转悠游览。几天下来,也把亓官府七七八八的逛了个大概,桑默等人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这天,才进屋,却没想就迎出来一个人,是身着花俏的亓官偲。满眼满脸的笑容不是一般的招摇和夸张。一见桑默跨进门槛,就立马的抱怨上了,活似别人有多补钙这样让她等一般。
“四小姐来了?怎么没人通报我一声呢?抱歉,让您久等了。”
桑默堂而皇之地进屋坐下,伸手接过泽兰准备好的好茶,呷一口后,才略带诧异的悠悠开了口,问了一声,却并不认真样。
“奴婢的失职,还请主子责罚。”
一旁的泽兰听见桑默的问话,不动声色的上前俯身请罪,恰似与桑默配合的天衣无缝一般,教旁人找不出任何破绽来。
“嗯,就罚你下去准备些好吃的糕点来,记住哦,要是你亲手做的才行哦。”
桑默再呷一口茶,点点头,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眸,不紧不慢的将责罚报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只是,这样的责罚停在旁人耳里,能算什么事呢?可,人家是主子,要怎样责罚又有谁能出声呢?
“是,奴婢领罚。”
泽兰接到桑默给的任务,便起身默默的退了出去,留下紫菊在一旁伺候。
“呵呵,四小姐不知道,我这婢女做糕点的手艺那叫一个赞啊,虽然吃过的人不多,但是但凡吃过的人都会赞不绝口的。所以,我就罚她做些糕点来,好减去一些让您久等了的歉意。怎么样,我这样的责罚很不错吧?”
桑默待泽兰出去后,才睁眼的瞧在亓官偲身上,依旧是五彩绚烂的鲜艳浓重色彩,但是却与这位小姐很相衬,并不觉着突兀。
“呵呵,其实吧,我也觉着你这样的责罚很不错,既赔了礼,自己也得了口福。不错,很不错。”
亓官偲一步上前,坐在了桑默的旁边,满脸新奇的盯着桑默来回的看,仿佛要看出个究竟不可。嘴上也没闲着,仿若无心般的直接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也不怕大家听不惯。
“呵呵,嗯,四小姐果然是爽快之人,竟这般戳中桑默这嘴馋的毛病。哈哈哈!”
桑默倒是真心的说话,因为亓官偲的直接,毫无修饰的直接明了的将她的心思说出来,甚至也不怕对方尴尬。桑默觉着这样的人最实在,直来直往,说话一条肠子通到底,快人快语。
“四姐,你来我院里找桑默做什么?”
与万俟珩他们走在后面进屋的亓官夙坐在一旁,很是见不得桑默与自家姐姐这般相谈甚欢的场景,于是,便板着个脸,用很不待见此人的口气问道。
“我来找桑默去我院落聊天啊,我真是太喜欢他了。这些天是太忙,好不容易得空,我就来了。”
亓官偲像是没听出自己幺弟的不快声音一般,故意很煞有其事的说着。完了还不忘又收回视线用眼神热忱的询问桑默的意愿,丝毫没有把自己幺弟怎样的表情放在眼里。
“呵呵,好啊,我倒是没什么事儿。”
看着亓官偲满眼的星星在闪耀着,桑默呷一口茶,倒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其实吧,桑默是真的无所谓去不去,倒是有个人让她很有兴趣研究一下。那人正是立在亓官偲身后的黑衣男。
“不准!我不准!亓官偲,我不准你喜欢桑默!也不准你找桑默聊天!”
亓官夙本来一听自家姐姐那粘带着‘喜欢’、‘聊天’的话,就已经让他万分气恼,还没来得及反对就又听见了桑默的首肯,忍不住的彻底炸毛了,脱口就是一连串的不准不准,却不曾想过,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这样说。
所以,注定了他的再一次尴尬,在外人面前。
“这话有意思,夙儿,你凭什么不准呢?人家桑默自个儿都同意了,你还真敢这样大声嚷嚷,也不怕没脸见人,人家本尊都在这呢。”
亓官偲一听自家幺弟这般的不给面子,一上火,也将自己弟弟的面子给整个儿给拔了下来。哼,要没脸,大家一块儿没脸。亓官夙直达的性子就这般的显现无遗。
“你!我,她,你怎么可以喜欢她!”
亓官夙一听自家姐姐的话,顿时如雷贯耳,大有五雷轰顶之感。满脸的红潮上袭,也不知是尴尬还是羞怒,一时间只能有些口吃硬是憋出一句更让自己憋屈的话来。直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有恨不得将自己抽死。
“什么你我他?我管你怎样,我怎么就不能喜欢桑默了?啊?你倒是说说看看,人又不是你的,你急脸个什么劲儿?”
亓官偲算是完全的甩开脸说话了,这也是她与自家幺弟相处的方式,两个人从来都不会让对方舒服就是了。都一副‘你不让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样子。
“我,我,她不喜欢女人!”
亓官夙算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所以,便毅然决然的头撞南墙了,变相的将这是事实也是误会的理由给喊了出来。
其实吧,亓官夙这话并没有错,桑默是不喜欢女人,因为她是女人,也确定自己不是蕾丝边。可是,这会儿,她是女扮男装啊,在扮男人啊,亓官夙这话就很容易让人误会了,误会她又龙阳断袖自豪啊。
所以,这误会,华丽丽的说大了……
“噗……!”
所以,桑默也华丽丽的喷了。而且正好还是对着旁边的亓官偲喷的。所幸,在听明白自家幺弟说的什么之后,已经彻底的石化了。
“那个,四小姐,抱歉,一时没忍住,别介意啊。”
桑默赶紧的趁着身旁的人没回神之际,撸着衣袖,往亓官偲的脸上一阵挥霍,企图想要消灭证据,挽回自己的失礼颜面。
只是,还没来得及挥霍干净,小手就不正主给抓住了,一时有些赧色,不敢面对她的眼眸,将脸移开偏向别处去。
而,恰恰是这副模样,才让亓官偲更加的误会了桑默不喜欢女人这件事实。因为,桑默此时的行为,看在亓官偲眼里,就像是尴尬着不敢面对她的对视,无颜坦诚这不容世俗待见的喜好。
简单的说桑默,就是活脱脱的是心虚了。
这,就是亓官偲所判定得出的鉴定结果。
“桑默,你真喜欢男人?”
但是,亓官偲在得出鉴定结果后,却奇迹般的突然满眼金星的盯着桑默,一股激动迎面奔向桑默,等待着她的最后确认。
“呃,这个,那个,嗯,我是喜欢男人没错,可是……”
“哇,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太好了……”
桑默琢磨了半天,觉着自己否认委实不太好,她不想招来第二个十九,那可就真的成杯具了。所以,她就干脆承认,只是本来还想要说自己绝对没有龙阳断袖之好时,却被亓官偲兴奋的给打断了话头,剩余的话硬生生的断留在自己口中,不得见天。
而亓官偲的话,却让桑默不明所以,为嘛她承认自己喜欢男人,这女人为什么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大奖一般,就差要跳起来振臂欢呼了一样。这究竟是为嘛为嘛为嘛呢?
“咳咳,四小姐,请问你这是在高兴什么呢?”
桑默手捏拳状放到嘴边,假意的轻咳了两声,不耻下问。因为,她觉着貌似这人的高兴,似乎可能应该是跟她有一毛钱的关联。
“桑默,桑默,我给你介绍给好男人,真的,他也是喜欢男人,可是一直都没遇到一个看上去是好男人的男人,而你,我一看就知道,你绝对是男人中的好男人,所以,既然都是好男人,就应该要在一起好好的相亲相爱,对不对?对不对?要不要?要不要?来来来,我给介绍介绍。”
亓官偲兴奋的神情已经没有了边界,更没了尺度,所以也没了大脑,不会做正常人的思考。倏地站起身,走到桑默的面前,一把将桑默起身,嘴上唧唧咋咋的说着都不带停歇的。说完,还雷厉风行的拉着桑默转身就走,只是却没有出门。
可怜的桑默,在亓官偲的一串一串的‘男人、好男人、对不对、要不要、来来来’中,思想被混乱的找不着北了。都还没回过神,就被亓官偲给拉愣愣的随着她走了,根本就来不及想任何。
“桑默,给你介绍,这是轻观。轻观是我的护卫,我跟你保证,他绝对是男人中的极品好男人。只是,性格有些孤僻,但是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是最佳的伴侣的,相信我的眼光,没错的。”
亓官偲拉着桑默,只是绕过了椅背,走到了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自己的护卫面前,然后,一本正经外带满眼激动的神情,将自己认为的男人中的好男人,介绍到桑默的面前,甚至还打包票的还保质又保量。
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在推销自己嫁不出去的女儿呢。
“啊?哦,你叫轻观?嗯,很好听的名字呢。我是桑默。”
桑默已经彻底的被亓官偲给搅得大脑混乱家断线了,浑浑噩噩的根本就没有听进亓官偲的那些保证啊相信啊什么的话,她只听见眼前的人,说是叫轻观,其他的没印象,本能的自我介绍起来。
只是,虽然她自己只是本能的反应回答,却忘记了自己的已经是有良人在身伴的人了,而且那良人还在自己的身边,她这一本能的反应,却让身后的人又误会了,所以,她悲催的又杯具了。
“默儿!”
“桑默!”
“桑默!”
三个男人的怒吼,就这般的响彻了云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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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们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桑默混乱的思绪,因为这异口同声的怒吼而清醒过来。只是觉着有些莫名其妙,这三人。
“欸!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默儿。”
徒步走至桑默身边,缓缓的从亓官偲的手里牵过她被抓着的纤手,万般无奈的叹气,委实是有些佩服这人儿的粗线条神经了。
“是啊,你真的要接受四姐的荒唐胡为吗?”
亓官夙也跟着过来,再狠狠的等过自家姐姐一眼后,他才心思有些急切的追问。虽然,他们都知道是四姐误会了,可是,桑默不喜欢女人是事实,所以,这样堂而皇之的相识其他男人,他倒是宁愿四姐给她介绍女子。这样,还可以防范。
后一步来的闻人魄虽没有说话,但是望着桑默的眼神却同样的是藏着一丝不愈的。只是,他不同意其他两人那般,把什么都说出来而已。
“呃,你们太紧张了好不好?难道你们连四小姐是在开玩笑都不知道么。她只是想要介绍朋友给我认识而已,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桑默没辙了,也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是被亓官偲的一系列风火同行的行事给搅得分不清方向。但是,她能不能拜托这三个男人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这种事,何须认真,不过四小姐是一时兴起而已。
话说回来,就算是四小姐是在认真有意的撮合,可是,这种事是她亓官偲说了就能成事的事么?当事人没表态,没那份心,这事还能翻腾起来不成。
“桑默!我在跟你说真的呢,你怎么这样说,我没开玩笑的。轻观,就在这呢。”
谁料,亓官偲却是在听见桑默的话后,急的几乎跳脚了,然后一把拉过矗在一旁刚正不阿的男人轻观,急切的指着让桑默不要忽视他的存在。
“四姐,你别再这瞎掺和了好不好?!桑默有喜欢的人,就是她身边这位万俟公子。”
亓官夙像是再也受不了的样子,一声吼出,再一次的将场面的尴尬度升华一个阶级。而亓官夙自己也忍不住想要抽自己一记耳光了,这嘴,真是什么也没法儿控制住,不该自己说的,全都被自己说了。
“桑默……夙儿说的,是真的吗?你与万俟公子是两情相悦?”
这一次,亓官偲是并没有像之前的那次那般兴奋和激动,倒仿若漏了气的皮球,瘪了。但是,却仍旧带着一丝不死的心,想要确认一下。
“这个,是的。”
虽然,桑默知道自己这样回答,必将又会引起莫须有的误会。但是,没差了,事情已经被小正太一次又一次的没脑子的揭露,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除非她报出自己其实是女扮男装,不然,万俟珩也得陪着她一起玩断袖了。
甚至还或许,跟在她身边的闻人魄也有可能会被传为其中一员。毕竟,堂堂狂煞门门主天下第一杀手没事跟在一名年轻男子身边寸步不离,是为了哪桩?
可是,欸,她真的是有口难言,太多的事,都是关系着她的身份。所以,她只能当下这断袖之名,还牵累另外两人。
“那么,这位闻人公子是桑默的什么人?”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亓官偲垂首沉思了一会儿,尔后又抬起头,看了看桑默身边的人,又顺道的扫了一眼站在桑默身后的人,再次垂首沉思。片刻后,再次抬起头的亓官偲浅棕色的双眸又是光亮一片,一脸期待的望着桑默,问着让人奇怪的问题。
“啊?你是说闻人魄?他是,他是我朋友。”
桑默不明白亓官偲怎会一下子又将话题扯到了一直不曾出声的闻人魄身上,在略做了一下闻人魄于自己而言的定义后,还是以朋友的身份定义。
虽然,她与他的交集很多,但是,桑默是真的不怎么能拿捏好,闻人魄于她而言是何意义。只知道,他或许远远不及万俟珩在她心中的地位,但是,她断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因为,他的命,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下来的,仿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般不舍。
“真的只是朋友吗?”
亓官偲在桑默回答自己的问题时,是认认真真的盯着桑默的眸子看着的,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确认桑默是不是在说真话。不过,很显然的,她在桑默的眼中看见了一丝迟疑,尽管这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她就是看见了,也还好她看见了。
“嗯,是朋友。”
桑默点了点头,不明的看着亓官偲,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执着的一问再问,难道,她的答案说的不是很清楚吗?
“哦,那好吧,你也让轻观做你的朋友吧,你只要想待闻人公子那般待他即可。”
任何人也没料想到,亓官偲会有这样的语录,而且还是那般的一本正经样子。仿佛她刚才说的不是过是天气很好一样的话,却是能让人听出她的执意在里面。
亓官偲其实并不笨,只是心里藏不住话,也不愿藏。她一直都认为,人生在世不过尔尔百年,为什么要这般的憋屈自己。想什么就做什么,随心所欲,言行一致是最善待自己的方法。
所以,她不是看不出围绕在桑默身边的除开自己幺弟的其他两个人,虽然那万俟公子的容貌被面纱隔开来,但是他的言行举止,都能看出来对桑默有情。
而,那闻人公子就简单多了,虽然他稀少开口,但是,要知道,他的视线就从没从桑默的身上移开过,其他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再加上,之前他一怒挟持大嫂的事,不正是因为桑默才如此的吗?所以,他要不是倾情与桑默,才是怪事了。
之前,亓官偲一直都没往这方面想的,只是,觉着有些奇怪,为什么,两个大男人会紧跟在一名年轻男子的身侧,而且几乎到寸步不离的地步。三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亲戚或是主仆,毕竟没有人会跟主子并肩同行的。
而今,自家幺弟亲口说出来,亓官偲便毫不怀疑的相信了,所以,她为她忠诚的护卫寻觅幸福的良机来了。所以,她一定要抓住,将他们家忠厚老实的轻观嫁出去,呃,送出去……
不能怪她这般急切,只是,她真的是替轻观着急。自从知道轻观喜欢的是男人之后,她就一直想要为他找一个好男人托付终生。因为,他太忠诚了,从不违背她的命令,待在她的身边十几年,从没有做过任何对她失责的事情,只一昧的应着她的要求,然后达到她的要求。所以,她也要给他最好的奖赏,替他寻得终身幸福。
“欸?四小姐,你这话,桑默不解其意呢。”
桑默是最先回过神来的,觉得有些事或许被亓官偲理解得更为复杂了,所以,桑默已经有些不敢再想下去,只期望这大小姐的思维能不那么跳跃太快。
“我的意思很简单啊,就是你怎么看待闻人公子的,就怎么对待轻观就好了。都是朋友。”
亓官偲很大方的为桑默作了解释,心里也为自己的火眼金睛高兴不已,也为自己的运气开怀,等候多年,总算是为轻观做了件好事了,想象都觉得开心。
“亓官偲!我告诉你,不可能,你别想把轻观塞给桑默,我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你知不知道?”
亓官夙赶在桑默之前开口,底气十足的怒吼,一阵一阵地,让人听着,就觉得这人的肺活量一定很好,吼这么大声都不带脸红的,气色依旧如常。只是,看着他那深色的棕眸越发的金亮起来,仿佛有火焰在里面烧的样子,就知道那是真正的怒火在燃烧着,警惕切记远离。
“亓官夙,你到底在吼什么?我至始至终都不曾说过跟你有关的事情,你这般怒火中烧,难不成你也喜欢桑默,所以不让别人喜欢?”
像是受够了自家幺弟的爆吼一般,亓官偲的话也说着不着边际了,想什么就说了什么,也不管口中的桑默是不是就在现场,会不会尴尬,只想把一直找茬儿的死孩子给打压下去,什么也不顾了。
“亓官偲,你在胡说什么?你找死是不是?”
亓官夙起初被自家姐姐的话给怔的一愣,尔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便马上的爆吼回去,娃娃脸上的怒意已经临界到至高点。满嘴正气凛然的否认,但是之前如常的小脸,却倏地红了个通透,而且还有愈见增强的阵势。这是不是就是虚张声势的结果。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自家姐姐说到自己也喜欢桑默的时候,突然的心见一紧,然后迅速的‘嘣!嘣!嘣!’的快速狂跳起来,像要跳出胸口似的。是他费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压下去的,但是他却没办法控制血液冲上脸部的冲动。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脸一定是红了。因为,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脸颊上的燥热一波一波的潜烧着。
“哈?你个死孩子,以为自己是小神医就很了不起是不是?动不动就用死吓人,我会怕你么?有本事你就下手,最好是把我毒死,不然我还瞧不起你呢。”
亓官偲怒气也是越吼越火,毫不相让的就是迎着自家幺弟的气势,逆流而上,势要将这口气给争下去。不然,身为姐姐的颜面何存。
“呃,那个,你们姐弟俩消停一会儿行不?这事儿,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问问轻观公子的意愿和意见呢?”
就在两姐弟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桑默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这样争下去,到底是有什么意义在,她实在是搞不懂啊搞不懂。
所以,在瞥见一旁矗立没反应的当事人之一轻观后,桑默觉得,他们这当事人都是t外话,也是背景图,只为点缀这吵得不着调的姐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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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意见。”
轻观一直都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在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甚至都没有想过要参与其中,尽管眼前的这些人嘴里谈论的人是自己,可是他完全没感觉到那与自己有关联。
只是,他没想到,一直都被当做背景图的自己,居然会有人在注意到他。所以,他明明知道或许自己的答案会让现场更加的混乱,但是,他却依旧还是选择了那样的答案。只因为,他突然的想要这样做。
“哈哈哈,我就说我做的决定很不错吧,轻观是绝对会很喜欢我替他找的伴侣的。好歹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这默契可不是唬人的。”
亓官偲是最先在轻观的回答中醒过神来的,连带的心情也不是一般的好了。几乎是忘乎所以的自大起来了,真真的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也丝毫不见惭愧。
“轻观,你看清楚了人再说话!”
亓官夙仍是怒不可斥的爆吼,只是这一次他将目标移向了一直矗立在一旁不动当隐形人的轻观,而且那话里也很明显的带了一股命令的语气。
也是,轻观是给亓官家的小姐当护卫的,所以,亓官夙也算得上连带着一些主子的身份,所以,他会这般对轻观,并不让人奇怪。
“我,听偲主儿的。”
似是没看见亓官夙的怒容一般,轻观依旧是不紧不慢义正言辞的将自己身为护卫的本职发挥到完美。主子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只听正主儿的。
“你!”
“喂喂喂,亓官夙,你要不要这样没身份啊?轻观是我的护卫,你的护卫是轻格,你有什么权力来命令我的护卫?你当我是摆设啊?”
听到轻观依旧不改的答复,亓官夙还没来得及多说,就被一旁的自家姐姐给截去了话,而且还被嘲弄的颜面无存,却依旧是无话反驳。
因为,在亓官家的家规里,亓官家每人的护卫都是只听自家正主的即可,其他人无权干涉任何,更不得差使。所以,亓官夙硬生生的被堵住了嘴。
“我!我!我懒得理你!走,桑默,我带你去其他地方游览。”
亓官夙被逼得找不到话,索性就一把拉过站在一旁看戏的桑默转身就走,不想再继续这样无休止的争论,干脆最好的办法将桑默带走,这样一来,就什么也不用争了,还可以绕开轻观与桑默熟识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等等!亓官夙!你要走没人拦着你,但是,你必须把桑默留下,他都还没有答应接受轻观这朋友呢。”
只是亓官夙一心打着心思要带桑默离开,却脚还没跨出门槛,另一头的桑默的另一只手却被人拉住了,而那个人就是亓官偲。
一把拉着桑默的手臂,慢慢的往屋里扯,亓官偲才不会让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样被自家幺弟给搅黄了。只是,拉了半天,却不见桑默移动半步,才发现那头的人也在用力往外拉着。
“欸,你们能不能都松手,我的手是我的吧,我有权利要求收回吧。”
桑默实在是被眼前这对姐给打败了,就没见过这样的,一个没大脑,一个没小脑,都是白痴加笨蛋。所以,她决定不陪他们玩了,真没劲。可奈何自己的两手都握在这两人的手里,挣扎不开,她只得出声了。
“不,应该她松手,我们离开游览。”
“不,应该他松手,我们进屋相谈。”
听了桑默的话,这时两姐弟倒是心有灵犀了,居然异口同声一字不差的驳回了桑默的要求,说完还特意的用力的拉了一下抓在手里的手臂,以示各自的坚决。
“欸!痛欸!”
桑默的话,才出口,突然的两手就被空垂了下来,两袖清风般的轻松了。抬头一看,只见自己人已经被一只大手轻轻的环腰向后退了一步,脱离了两姐弟的掌控范围。
再低首一看,是一只黑色衣袖,是闻人魄的大手。
而亓官家两姐弟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只感觉到自己的手像是被一股劲道给袭击,一麻就松开了手,而原本是因为都用着力在向后拉。这会儿突然被强迫松开,一时间没了阻力,人就自然的向后退去,亓官夙因为是男孩子,身体的平衡力强一点,所以只是退出去几步就稳住了身体。而,亓官偲就没那么幸运了,退了几步,绊到了身后的椅脚,眼看着即将倒地了,却被一人及时的接住,撞在了一具肉墙上。
“你该小心点。”
接住亓官偲的人当然是轻观,他一手扶住亓官偲的细肩,一手抵在亓官偲的后脑勺上,像是怕她撞着头,正经万分的提醒,让人听着有些谴责的意味。
看着眼前,身体重叠的两人,桑默突然觉得这画面很和谐也很温馨,但是,更让她用心的是此时轻观眼里的温柔神情,虽然不深,只浅到为止,但是确实真真的存有。
桑默想来,或许事情并不如亓官偲说的那般,轻观喜欢的是男人。
“你们也真是的,不过是要我和轻观公子做朋友,至于这般的折腾我么?我答应不就是了。好了好了,你们俩也争够了吧,都坐下来喝口茶,润润嗓子吧。看,泽兰的糕点都做好了呢。好了,都来坐吧,轻观公子也来坐,既然他们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们就交个朋友吧,免得这两人又起幺蛾子。”
见气氛终于是安静下来,虽然是有些突发性的安静,但也总是安静了。桑默眼尖的瞅见外面泽兰同绿竹端着做好的糕点朝这边走来了,便回巡一下屋里的人后,才开口缓和气氛,顺道的,也将自己的刚才临时做出的决定说了出来,而且是一口决断的。
说完,桑默率先的拉下闻人魄的手,却没有松开,改是拉着向万俟珩走去,然后另一只手拉过万俟珩的手,直接的围着圆桌落座。
而,亓官夙见桑默这般的动作和言辞,便知道,自己若再继续闹下去,没脸的就真的是他了。于是,便坐了过去。
亓官偲一听桑默这话,立马高兴的从轻观身上接力站直身子,快步的走到桑默的对面入座,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啊,就差化身为弥勒佛了。
倒是轻观,在听见桑默的话后,矗立这身体没动,直到对上桑默的那双银眸里了然的笑意,他才知道,她话里的真正意义是什么。于是,终是动身在亓官偲的身边坐了下来,依旧是不动神色,刚正不阿的正经样子。
“呵呵,桑默这话就对了,我可是很正式的,在这一刻,将轻观托付给你了,你要保证他的幸福哦。不然,我可是会替他报仇的。”
亓官偲双手撑在下巴处,搭在桌子上,大眼睛朝着桑默调皮的眨了眨,然后,很是义气的为自己的护卫坦言,并且郑重的放出自己的威胁。
“好说,四小姐请放心,所说托付有些言过了,但是桑默一定保证轻观公子的幸福,一定!”
桑默同样也很正经的看着亓官偲,郑重其事的担下了她的托付。只是,两人的话,显然是两个意思,不在一条道上。
呵呵,虽然这幸福一定不是因为她给的,但是她会尽力的帮轻观公子获得幸福的。桑默暗笑在心间,默默的瞥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却没想,对方也正好向她望过来,还真是碰巧啊。呵呵。
其他人,就这么看着桑默与亓官偲的一来一回,各有所思,也没再开口。只是,默默的吃着送上来的糕点。
倒是,万俟珩,期间有看过桑默一眼,发现她在瞅对面的轻观,而且两人的眼神还对上了,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不为他人所知的事情。这让他的心,没由来的一紧,没有多想的,放在桌下的手,轻轻的伸过去,握住了她的纤手,甚至还紧了紧。
“嗯?”
桑默原本是在同亓官偲闲聊着的,只是忽然的被万俟珩这般的紧握住手,自然却不明所以的侧首回望,鼻音轻轻的疑问,没去注意自己这般的自然得宜,竟让人看着觉得仪态万千,仿若一方天人君临天下一般,虽闲散,却怡人。
“尝尝这个,你喜欢的。”
万俟珩也仿若物是人一般,只伸手夹了一块绿豆泥糕放在桑默面前的碟里,一切都在自然不过,却又让人觉着他这般行为,像是在宣告着所有权一样。
“好,谢谢。”
桑默话落便夹起了那块糕点放进了嘴里,慢慢的吃起来,脸上亦是喜悦的样子。只是,不知这喜悦是因为人,还是因为物,就不得而知了。
“四小姐,五少爷,主上来话,说今晚酉时,设宴正厅,为接待桑公子等三人的到来。”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小厮的通报,来人没有进屋,只是在门外单膝跪地的禀报着。说完,依旧跪在地上,等待着主子的回话。
“嗯,知道了,我们会准时到的。你去回话吧。”
话是亓官偲回的,说完之后,她又继续的吃起桌上的糕点来,仿佛没有刚才的人来传话一般,心情依旧大好,吃着也香。
“亓官偲,我有说我要去吗?”
只是,在传话的小厮离开之前,亓官夙的话也慢悠悠的传了出来,狂傲的挑衅着自家姐姐的自作主张,也成功的阻止了传话小厮的脚步。
“夙儿,你没有待客之道就算了,我们不跟不计较,但是,请你不要连亓官家族也拉下水,这是败坏自家门风的失礼行为。”
亓官偲像是早就料到自家幺弟会有这样的反应一般,抬起忙吃的头,很认真的鄙视了一眼自己幺弟,很不给面子的将亓官夙再一次的堵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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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嘚嘚嘚!你们姐弟俩能不能消停会儿啊,不就是一起吃个饭么,我会去,一定去!行了吧!”
桑默眼见着眼前的两姐弟又有开掐的阵势,连忙的两两罢手,止住两人的念头。随后又给了亓官偲一个眼色,示意她让传话的小厮赶紧走人。
“你下去吧,就按我说的话回就行了。”
亓官偲也是通达的人,当然也明白桑默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也乐得高兴配合,便快快的让人离开去回话。
“哼!”
一旁的亓官夙当然也看见了,只是既然桑默都开口说话了,他是决计不会再说什么了。他也很懊恼,为什么在桑默面前,他就是没有勇气去拂逆她的话意,只想着听从。
其实,或许,他是知道,他只是不想离开她的身边太远而已,所以,才会一昧的顺从。
傍晚时分,亓官府正厅设宴,只为款待桑默一行等人。
酉时未到,桑默,万俟珩,闻人魄三人一同亓官夙缓缓的赶往亓官府的正厅去。毕竟人家是为接待他们,桑默也不好意思让人家一家子等着。于是,便决定还是早些过去,才不会觉得失礼。
桑默他们到的时候,正厅里已经坐了好些人了,几位夫人小姐。桑默知道他们是亓官族长的诸位夫人与子女,但是,这排序她就不是很清楚了,毕竟那会儿,亓官夙为她介绍的时候,也并没有认真的去记。
“诸位夫人小姐公子,你们好啊!”
于是,桑默就这样的统一问候,就不会有失尴尬了。只不过,桑默这问候太过现代化,一出口,换来的是众人的不知所云,都只是真真的望着她而已。
“行了,你这样新鲜的跟他们打招呼,他们未必听得懂,还是省了吧。”
亓官夙直接拉着桑默走到桌边入座,却没有将众人放进眼里的样子。或许是跟在桑默身边久了,也大概的了解了一些桑默的不同他人之处,比如说她的问候方式,比如说她的思想道德,很多时候,都是他不存见到过的,总是与众不同。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
桑默被小正太弄得有些尴尬,但看着其他人又将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于是,她便压低了声量,低声的将自己的警告传达给他知道。尽管她费非常的不想继续与他纠结在这样的问题上,但是,这死小孩怎么这么不知教?
“我……!”
亓官夙刚张开的嘴,还只是吐出一个字来,就接收到了桑默斜睨的眼神在横着他,于是,便再没声了。只得偏过头,不去看她,只是,耳朵却奇异的有些发热起来。他不过是,觉着刚才她拿眼斜睨他的样子,有些好看而已,为什么心跳却是又加快了呢?
桑默却是没有去关注他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因为她只顾着招呼万俟珩他们过来,坐她身边。
没多时,亓官族长,亓官大夫人,以及亓官瑀夫妇都陆续的来到了大厅。免不了的又是一阵寒暄,这也没什么,这种场面,桑默早就在律音殿的时候就见过,所以也没有什么胆怯的,应付自如。
只是,在同亓官瑀夫妇寒暄的时候,但是有些情况是在桑默意料之外的。亓官瑀倒是对桑默没有什么异样,尽管那次他们都把话给说白了,但是,两人也并没有特意的避开或是隐瞒,依旧是谈笑自如。
让,桑默感到意外的是亓官少夫人的态度。明明呢,桑默以及众人都看得出来,亓官典儿见着桑默时,娇羞的垂首小脸都红了,大家都以为是为了上次桑默扶了她一把的事儿,所以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面对桑默。毕竟,桑默的身份于她,终归来说是陌生男子的。所以,大家都理解,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桑默却没有错过,在无意间撞见亓官典儿看着她的眼神,该怎么形容看见的呢?屈辱,羞愤,恼怒,不!这些都没有,她只在那里面看见了恨意,似要将她泯灭的恨意。
这,是桑默所没有预料到的。也完全的不明白,那恨所为何?
桑默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的挑了挑眉角,或许,又有些事情耐人寻味的发生了。但是,秉着敌人不来找她,那么她就按兵不动的原则也依旧如昔。
宴席上,亓官族长似是有意无意的询问了桑默一些家庭祖籍有关的琐碎之事,桑默是医一概的坑蒙拐骗,瞎编胡诌,每一句真话,就连身边坐着的万俟珩都被她毫不怕闪了舌头的谎话给每每噎住好几回。
可是,桑默这样的瞎编胡诌却依旧让不清楚底细的人,不知所谓的相信了,甚至包括亓官大老爷在内。毕竟,银族,历来都是五族里最神秘的族类,所以,他没办法不相信。
直到,亓官大夫人的一句问话,搅乱了一桌子的正常持续。
其实吧,亓官大夫人也没问什么出格的问题,她只不过,很温柔随和的问了桑默一句:
“桑公子并未娶亲吧,不知可有婚配良约在身?”
然后,一大桌子的人都静了片刻,接着,赶在桑默开口之际,有人抢先在桑默之前开口,爆料了一段话:
“桑默喜欢的是男人!万俟公子是他的恋人,闻人公子是他的好朋友,我呢,今儿个刚把轻观给托付给他做好朋友了。所以,大娘,您就被为桑默接受啥小姐千金了,要真想,还是介绍几个公子倒是不错的,可以做朋友,呵呵。”
然后,一大桌子的人,再度寂静一片,但是,目光却都惊诧又呆滞的打在了刚才说话的人身上,而那个心直嘴快的人,就是亓官四小姐,亓官偲是也!
“嘿,那么都看着我干啥,我说的是真话啊,我可以发誓的!我真的将轻观托付给桑默了,我相信他是给好男人!”
亓官偲见大家都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以为大家是不信任自己说的话,便做起了要起誓的姿势,唯恐大家不相信她说的话。
大家的目光,终于是从亓官偲上身上移开,然后一致的转向桑默这方,把桑默给寒慎的直冒虚汗,直拿眼神戳对面的亓官偲,恨不得将她抽死算了。
“桑默,你看我也没用啊,我这不是为你解难么,顺便也给大家送个喜讯么,好不容易,我家的轻观终于不再是待字闺中了,怎么着也得……”
“咳咳,那啥,珩,这是你最爱的水晶豆腐呢,尝尝。”
桑默被亓官偲的心直嘴快给逼得,大脑完全短路,脑抽的大声打断了亓官偲的继续畅言。以至于,完全没大脑的,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旁若无人的夹了一块嫩白的豆腐,放进万俟珩的碗里。
直到,脑子清醒过来后,桑默才知道,欲盖弥彰就是她此刻的真实写真。她,为嘛要这时候这般亲密的为万俟珩夹菜啊,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前,还在大家以为他是断袖的时候,看来,是天要耍她啊。
只是,让桑默更头痛的还在后面,在她给万俟珩夹了一块豆腐之后,没想到身旁看着一切的某个死小孩也,跑了凑一脚,居然也当着所有人的面,夹了一块煎得金黄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虽然,他没有开口说话,但是桑默觉得他的行动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误会了。
桑默又理所当然的接收到了,大家的惊瞪的目光注视,火热至极啊,几乎能将她烧出一个洞来。一瞬间,桑默想要掐死亓官夙的心无比强烈,只是一只手被身边的万俟珩握住,紧紧的。一只手正握着夹菜的筷子,筷子是玉石的,虽不能捏段,但是,桑默用力的手指已经泛白,可见其忍力有多大。
娘的!这死小孩是故意的么?是故意的么?存心让她下不了台是不是?是不是?
但是没在桑默还在为亓官夙这死小孩恨之入骨的时候,没想到坐在万俟珩身旁的闻人魄也出手了,他居然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虽说隔着一个人,但是,距离也称不上远,所以,他只是伸了伸长臂,便毫不费力的将排骨放在了桑默的碗里。
桑默,瞠目的双眼,已经很无力了,却依旧还是横了万俟珩身旁的闻人魄一眼,用眼神询问他,这又是在瞎掺和什么?啊?都吃错药了是不是?有必要都来学她么?她是脑抽了,难道连他们也脑死亡了?
然而,最然桑默悲催的还在后头,在她以为一切已经被误会得不能再误会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的行为就彻底的让误会坐实了,成了事实的箴言。因为,但误会里的所有人都极力的去证明这不是误会的时候,那么它就理所当然的成就了事实。
那个让误会坐实的人,就是轻观。原本,一直矗立在亓官偲身后的他,突然的,移步走向桑默这边,轻步走到桑默的后身侧,拿过一旁婢女端着的酒壶,微微倾身向桑默,然后,慢慢的为桑默将空置的酒杯注满,尔后,侧首轻飘飘的对着桑默说了一句:
“酒多伤身,应当少饮。”
这,其中的关心,柔情,蜜意,就算是瞎子也能听出来,何况是一桌子健康完好的人。而且,桑默又是那样的无神游魂的与之对视着,深情绵绵,大概就是这样了。
可是,此刻,除了桑默,谁有能亲眼的看清楚过轻观眼里的神情,所以,也没有人能看清楚桑默眼里的神情,当然也除了轻观。所以,只有他能看清楚她眼里的恼火。
坑爹的!这究竟算个啥事啊?他们都一致的商量好的是不是?都在这里佯装着做申明是不是?申明自个儿的地位是不是?
至于么?至于么?她彻底崩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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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那个,大家……”
“夙儿!你跟着瞎掺和个什么劲?给我坐都我身边来!”
桑默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清楚讲明白,却被上位上的亓官大家长亓官全德气势如虹的大吼给盖过去了。
只是,在听明白亓官全德的话里意思后,桑默脸上又是一阵尴尬,以及有口难言的郁闷。听亓官族长那话的意思,摆明了就是在要亓官夙跟她划清界限。
可是,他究竟知不知道啊,她桑默根本就没有要染指他儿子的一丝丝想法好不好啊?桑默真的是在内心深处不停的抽搐着脑神经,让自己不要太在意这些子虚乌有的事。
“我坐这儿好好,为什么要换?”
亓官夙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依旧故我的坐在桑默的身边雷打不动的,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的 ,只是直径的瞪着还在桑默身后站着的轻观,很不高兴轻观刚才的举止。
但是,亓官夙知道,自己是最没资格说话的人,所以他在等,等万俟珩或是闻人魄开口,也准本着只要他们两人一人开口,自己就立马的帮腔,绝不原谅轻观的自作主张。
可是,这样被怒火蒙蔽了双眼的亓官夙却忘记了,万俟珩与闻人魄都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又怎么会在这样的众人场合驳了桑默的面子,有什么事也会等回了屋关了门,自家人再讨说。
“你个不孝子,听不见我说的话么?”
在往常,亓官夙这般忤逆自己的命令,亓官全德是不回去计较的。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不计较的心,非要计较下去,所以,严厉的怒斥已经不是平常的面无表情了,而是一脸的铁青色,怒瞠的双眸犀利的锁定在小儿子的身上,不偏不倚。
“欸,爹亲大人,您就别逼夙儿了,我猜他可能也很喜欢桑默,所以才会不想离开他的身边的,反正坐哪儿都是坐,您何必纠结在那上面,多大点事儿啊,让人都看笑话了。”
就在两父子僵持着下不来的时候,亓官偲好心的想着帮忙劝话,只是,心直口快的人,说起话来都是一根直肠通到底的,结果,说出来的话,劝和的作用没起到,火上浇油的作用倒是真真的让亓官全德的怒火在上升了一个层次。
“噗……咳咳咳……”
桑默刚进嘴的酒,就这样华丽丽的喷了出来,好在桑默机灵,知道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可以做,先一步的低下头,硬生生的将嘴里的酒给喷在了自己眼下的碗里,但是也因为是硬生生的扭曲结果给呛到气管里去了,顿时,咳得死去活来的,消停不下来。
“欸?桑默你不会喝酒吗?怎么被呛成这样子?轻观,赶紧为桑默倒一杯茶来,要温热的啊。”
在桑默咳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让万俟珩轻拍着背顺气的时候,心直口快的亓官偲又耐不住的,第一个站起来指挥着自己的护卫,赶紧为桑默服务,丝毫不觉的桑默之所以会呛到是因为她的关系。
“咳咳咳……”
桑默实在是咳得很无力很想立马离开现场,但是,却又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她只能瞪大眼睛的盯着亓官偲,用眼神向她致意。
姐姐啊,求您别开口了,您在开口,我就真么法儿活着离开你们家亓官府的大门了。桑默咳得双眸水汪汪的,表露着自己的心声。
“亓官偲!你不要有事没事的指使这自己的护卫去接近桑默!也不要满口的胡言乱语,小心我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听了亓官偲的话,最先爆发的不是亓官全德,而是本就不待见轻观接近桑默的亓官夙,终于是彻底的暴走了,站起身怒瞪着她,娃娃脸上有着无尽的恼火和狠戾。终于是怒到了忍无可忍了。
该死的,要不是这个没脑子又八婆的四姐说话没遮没拦的,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的场面,桑默也不会被全家人都当异类看,也不会被呛成这样了。亓官夙此刻是真的很恼自家姐姐的无知头脑,尽管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却也不想原谅她的愚蠢至极。
“喂!亓官夙,你什么时候胡言乱语了,我让轻观帮忙,那是经过桑默首肯的,哪里碍着你了?你不要桑默不喜欢你,你就把火往我身上撒!”
亓官偲最讨厌别人说她说谎了,这亓官夙说她胡言乱语,听在她耳里就等于说她在说谎,所以,她又怎么可能会忍下这口气,因此说起话来便更加的没边没际无所顾忌了。
“你!……”
“够了!亓官夙!你给我回斋屋去!立刻!马上!”
亓官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就被已经气到快升天的亓官全德爆吼的命令覆盖,那声音几乎可以看见整个餐桌都被他的怒声给震得颤抖了一下,桌上的汤碗里都起了波痕。
可见,老爷子是有多气了。通常这样的命令出来,就表示,不能在忤逆大家长了,不让就是家法伺候了。
所以,在亓官全德这样的命令下下来之后,亓官家的所有人都不敢再抬起头来了,更不敢在出声了。就连被认为没大脑的亓官偲也闭了嘴。
可是,依旧还是有人能无视亓官全德这样的威严,那个人,当然就是狂傲不羁的亓官夙了。这世上,要说他亓官夙最怕的人是谁,那人绝不会是亓官全德,也绝不会是亓官家的任何人。
“我要是听你的话,就不会叫亓官夙了。”
在亓官家所有人都因为亓官全德的盛怒而禁言的时候,亓官夙却依旧不怕死的睨着眼,不屑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后,仍是无视了一切的狂傲样。
“你!好!很好!影!将这忤逆子给我带回斋屋!”
亓官全德气到拂袖颤抖,最后甚至不惜祭出自己的护卫,命令其将小儿子抓回屋里,甚至还不顾家丑外扬的情况,从上位上站起身,看都没看一眼桑默等人,就直接留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踱步走人了。
“老夫身体有恙,不便相陪,请贵客自便!”
亓官大家长就这样不顾待客之道,不顾家族门面的,甩手离席,留下在场的其他人,一时也不知道要怎样化解这尴尬的气氛,直到亓官夙突然的一声惊喊,大家才都回到了现实中来。
“放开我!”
只是,大家都只来得及听见亓官夙的惊喊声,却没来得及看见他的人,抬头的瞬间,就已经没了亓官夙的身影。
“大……姐,我突然身子也有些不舒服,想先退下了。”
就在亓官夙消失不见的下一刻,桌上的一位美丽贵妇慢慢的站起身来,唯唯诺诺期期艾艾的,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完了之后还撇了桑默一眼,让桑默不明所以。
“唉!瑾苏,我知道你担心夙儿,没事的,老爷是知道分寸的。不过,你这做娘的会担心也是情理之中的,嗯,你就先回屋吧。”
亓官大夫人之华在看一眼站起身的人之后,也没有强留,一脸的理解神情,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放了行。
“是,瑾苏先告退了,大家慢用。”
瑾苏夫人对着众人福身一礼,后边由着婢女扶着也离了席,离开了正厅。
桑默也是在听亓官大夫人说的话后,才想起那位美丽贵妇是亓官夙的亲娘,顺道也明白了她刚才看自己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虽不明显,但一定是责怪的意思。
事到如今,桑默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场面。原本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宴席,就因为她喜欢男人而引发出来一系列的误会误解的,再到亓官全德与亓官夙父子的针对,再到亓官夙亲娘对自己的责怪。这一切的一切,想过来,桑默真的觉着自己很冤,都开赶上窦娥了。
为嘛明明是吃一顿放,怎么就变成了针对她喜欢男人谈论会谈了呢?这谈论也就算了,为嘛最后搞得她里外不是人呢?她甚至都没开口承认,为嘛这些人就一窝蜂的给她下定义钻呢?
唉,这顿饭吃的真他娘的憋屈!桑默不停的在心里叫屈着。
饭桌上的人,夫人小姐的走得都差不多了,等桑默再抬眼望的是时候,这亓官家的人就只剩下亓官大夫人,亓官瑀夫妇,以及亓官偲四个人在了。
桑默倒是不会开口说离开,因为,毕竟这宴席是为她设的,所以,她便不会做那种失礼的事。而桑默也知道,亓官大夫人也是不会离开的,因为她将代表着亓官家的颜面,代表着亓官家的主人,所以,她必须陪着桑默继续这顿索然无味的晚宴,而且要奉陪到底。
至于剩下的三人,亓官瑀夫妇桑默还真看不懂,而亓官偲,桑默估计她是真的把她当朋友的,所以才留下来陪她的。
直到真的是吃饱了,桑默才放下筷子,微笑着向亓官大夫人辞谢,然后笑意嫣然的同万俟珩闻人魄两人离开正厅。
离开之前,桑默不是没看见亓官偲眼里的担心,所以她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和浅笑。也不是没看见亓官瑀眼里的疑惑,所以她依旧是回以浅笑。更不是没看见亓官典儿眼里的鄙视轻贱之意,所以她仍是回以大大的浅笑一枚。
只有在看见亓官大夫人眼里的深思时,桑默微微的怔住,但随即又浅浅的一勾嘴角,然后,从容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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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背我回去。”
一走出亓官府家的大厅,桑默不停下脚步,不愿再走上一步。甚至也不在乎提灯一路的婢女小厮们会有怎样的议论,直晃晃的将自己此刻想的事情说出来。
会想要万俟珩背自己,是因为,桑默真的不想再动一下了,突然的。
“怎么了?默儿。”
万俟珩嘴里在问着的同时也蹲下了身子,在桑默的前面背向着她。
“没事,就是想要你背。”
桑默没有真的说自己只是不想动,改用比较安慰的话来回,这样起码就不用费神去找理由了。她也相信这样的说辞,足够万俟珩知道她的意思了。
没有一丝疑迟的,上前一步,伏在了万俟珩修长的宽背上。真的是一点动弹的念头都没有了呢。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桑默是有原因的。只是,突然想到这样的事情真的很无力,今个儿在饭桌上,亓官夙的所言所行,她突然的就觉着很烦躁起来。她并不介意亓官家的人用怎样的眼神看待她,只是,她不希望连亓官夙也参与进来。因为,他的参与跟那些人从性质上来说就完全的不一样,所以,她突然的无力到失去所有动力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桑默软趴趴的趴在万俟珩的背上,不言,不语。但却没有闭上眼,就那么睁着眼,看着眼前的灯火一步一步的闪过,却没有入眼。
闻人魄于万俟珩并肩同行,只是靠的不近,隔了几尺的距离。他肯不见桑默的脸,因为他在的方向正好与她相悖,一左一右。所以,他也不知道,她这突然的怎么了,整个人都没有了生气,像是被抽去了心魂一般。
他,只能黯然在心底。想起在饭桌上的事情,他有一刹那的为自己的莽撞行为感到懊恼,因为如果一切不是他开的头,就不会有接下去那些事。
回到屋里,桑默让闻人魄会自己屋里去,让万俟珩留了下来。在闻人魄离开之前,桑默为自己看见他眼里的担忧和自责而再一次的头痛不已。
这一茬儿还摆在眼前呢,为何那边却又来一茬儿?明知道,她最不爽的就是处理感情的事,为何这些人都要来参与一脚?真的是不明白呀。
“珩,找人探探,东西搁在哪儿,能顺便拿回来,就拿回来。我们尽快的离开这里。”
看着万俟珩关上了门,桑默便没有多余的直接将自己的想好的决定告诉他。因为,她不认为,还有跟亓官全德好好交易商谈的机会,从他今晚在饭桌上的那脸色,就知道,她已经是他拒接往来的客人了。
更何况,她要的东西还是他们亓官家族的最重要的东西。
“好,我会交代下去的。”
万俟珩将面纱取下,然后半蹲在桑默的面前,双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一双纤手,微微的仰头,绝色倾城的面容上,是一片的似水温柔,只望着桑默微蹙的眉间。
他,不想去问什么,只静静的感受她的感受,给她想要的答案。
“嗯,拿不到也没关系,只要找到明确的位子,我让追风帮我去取回来。”
桑默点点头,但也不会强人所难。别人没办法,她相信追风一定可以办到的。只是,免不了的,她又得辛苦追风了。只是,她也只有追风可以帮忙了。
只为,势必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嗯,我知道的,你放心吧。现在,可以会床上去休息吧。”
轻轻的一丝笑意上扬,绝色倾城的面容瞬间更加的魅惑人的心魂。万俟珩温柔的哄着桑默回<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床上去休息,看着她没有精神的小脸,他只觉着心抽痛着。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她在烦什么,更知道,她要躲什么。可是,这一切他都知道却又不得不接受,就像老神医对他说的,这一些早已是上天注定了的,他无力去阻止和改变。他很高兴桑默有这样的反应,但是,他更疼桑默被这样的反应烦恼着。
其实,他只是想要她,简简单单的快乐着而已。如果,当初他们都不曾离开律音殿的话,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出现了。
“嗯,你也回屋去吧。”
桑默用力将万俟珩拉起来,然后将他牵到门口处,送上一句问安,便将门给关上了。然后,就会到里屋,倒床上就睡去。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几天。
桑默这几天都是待在屋里睡觉,没有踏出房门一步。吃饭的时候会起来吃,吃完之后就又倒床上去了。
还几次,闻人魄来看她,她也只是坐在床上让他看,等到他离开后,就又睡了过去。只有在万俟珩来看她的时候,她会起身坐到椅子上去,跟他商量着东西的事儿。
至于,这个院落里的主人亓官夙,已经是好几天都没有见着人了。甚至,就连亓官家的其他人,这几天也没有上门来找过桑默。只有亓官偲来过一次,却还没坐下,就急急的离开了,说是人说桑默病了,所以来看看。可是,亓官偲前脚才跨进门槛,后脚就来了小厮传话说有人找,结果就这么急急的离开了。
好在,她见桑默并无大碍,便也放下心来。她本想将轻观留下来的,但是却被桑默婉拒了,以恪守职责保护她为由。
桑默这话并无错误,轻观的首要重任,就是保护亓官偲的安全,他是她的贴身护卫,离开她的身边,那还叫什么贴身护卫呢。所以,亓官偲就这样的被桑默给说服了,带着轻观又急冲冲的回去了。
其实,桑默自然是猜到,这一切一定跟亓官族长的旨意脱不了干系,不然怎会人前脚才跨进她的屋里,后脚就有人来传话的,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很明显的,这摆明的在说这不欢迎他们。可是,桑默却硬是装作不知道,起码在她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手之前,她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所以,桑默才会避不出门,成天睡大头觉。就算是,主人家找上门来,桑默也会称病卧床的。
晚上,屋里烛光摇曳中,桑默与万俟珩各自都微蹙着眉头,脸上是一片深思。
“珩,你确定没人进得了那里面?”
桑默再一次的向万俟珩讨要确定的答复。并不是她不信任他的说辞,而是她觉得这一切真的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规矩?
“嗯,除非是既定之人,不然谁也进不了那里面。”
万俟珩微蹙的眉头,微微的拢了拢,最终还是再一次的给了桑默相同的答复。
刚才,万俟珩跟她说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呢?那东西藏在亓官府的一个地下室里,而那开启地下室的钥匙,不是什么机关,也不是什么铁锁。居然会是,人血,而且还必须是继承棕族族长的人的血。因为,万俟珩告诉她,那个地下室的开启钥匙,就更她当初拿寒玉琴心法是一样的过程,以血祭奠。
“该死的,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居然会搞成这样。”
桑默非常恼火的低咒着,她真没想到眼见着东西就在眼前,却没办法用手触摸到,真真的很让人气馁加气愤。更没想到,一个于这些人而言是无用的东西,居然能让这些人人这般精密的保护着,真让人咬牙切齿的。
“默儿,亓官家族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老家族,守护这东西是他们的使命,所以,他们会这样小心的保护着,并不是他们的错。”
万俟珩知道桑默在说气话,但依旧还是很正经的将事情条理的说清楚,家族历史的使命,那是容不得质疑的,这个他是知道的。因为这在银族,也是同样的有着这样的历史。
“啊啊啊!我知道,可是,这样一来要怎么办?难道去跟亓官老头讨些血用用?还是干脆直接从他身上去取,别管他死活?”
桑默烦到最高顶,烦透了,便胡言乱语的胡诌瞎说起来,尽管她是在开玩笑,但却是两个方法,只是不怎么如人意就是了。
“默儿,又在胡说了。我们还是在想想其他办法吧,总会想到的。”
轻拍了一下桑默胡乱摇甩的脑袋,万俟珩低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安抚她。他知道她很想离开这里,她从来都是不愿意强迫自己的人。
“欸!能有什么办法?我看我们直接离开得了,那东西,我也不要了,直接离开。”
桑默唉声叹气的,她是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却伤害无辜的人的,所以,只有放弃。可是,她真的不愿就这样放弃啊,少了这一块,她回家的希望就成空了,那她之前所有的哪里不也是白费了?真是伤脑筋啊!
“嗯,这个办法也不错,只是,默儿,真的就决定这样离开,不会觉得可惜?”
万俟珩到底还是多认识桑默一些时日,所以,多少还是知道桑默最是不会半途而废的人,所以,他希望桑默这样的决定是坚定的。不然,后悔的时候,总是会来的。到时候,难过的还是她自己。
“欸!珩,你说,我要是将我们的身份说出来,你说亓官老头会不会将东西送给我们?”
桑默说着不是办法的办法,并没有上心,纯属随口说说,她知道这是万万不能的做的事情,但是嘴上却依旧是想要问问看。
“默儿!你该知道,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我不是怕死,我只是想你平安而已。你该知道,我们这般行走出游,已经是在刀尖上行迹,便不该这般贸然行事。饶是这样,我倒是宁可你不要那东西!”
桑默说的无心,但是万俟珩却是真真的被她的想法给吓着一惊,险些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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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珩是万万都没想到,桑默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无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会阻止。这一切或许都她而言不是什么不可说的事情,但于他而言,是等于在夺他的命。
而她,就是他的命。
“好了,珩,既然没办法,那我们离开就是了。”
桑默知道自己的玩笑开过头了,于是便认真的表态,将刚才的无心之话挥散。这样看着万俟珩惊慌的脸孔,她知道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玩笑出现了。
不为自己,只为他。
“嗯,好!我们离开,明天就去向亓官族长辞行。”
万俟珩受惊的心,终于还是平静了下来。他虽不知道桑默为什么要那般的执着找到那些东西,但是,他知道,就这样白白的放弃近在眼前的东西,她是有多么的不甘。
他,该用怎样的办法为她,得到想要的东西呢?看来,只能从亓官全德身上下手了,只要不伤他性命,要得到他的血并不是难如登天。只是,比较冒险而已。
“喀吱!”
“谁在外面?”
就在桑默与万俟珩各自沉思的时候,突然响起一声细小的声音,像是才在枯枝上的声响。声响虽小,但是,桑默却在第一时间听见,即可起身奔至门边,快速的打开门,跑出门外。
门外,什么也没有,桑默四处寻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迹。万俟珩跟在桑默的后面出来,不明所以的看着桑默。
“默儿,怎么了?你听见什么声音了?”
万俟珩刚才在沉思中,并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只是桑默突然的大动作,所以,他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喵 ̄喵 ̄喵 ̄”
桑默还没来得及回答,嗒然发现,花坛边上有只小猫咪掉了进去,可能是听见了人声,所以,才小小弱弱的叫了几声,像是在寻求救助一般。
“哦,没事,原来是只小猫咪掉进了花坛里。”
桑默认真的看了一眼花坛里的小猫咪,只懒懒的想万俟珩解释了一句。随后便直接转身进屋去了,也没有想过要去将那小猫咪解救出来。
万俟珩看了看花坛里的小猫咪,又回头看看已经在向里屋走的桑默。知道她是要回去睡觉了,便摇了摇头,低叹一声。
“默儿,我也回屋了,你好好休息。”
万俟珩告知一声,后帮忙把桑默的房门关上,随即转身想花坛走去,将那只小猫咪提了出来,放在了地上,看着小猫咪小跑步的隐没在树堆里后,他才缓步的回自己的屋子。
躺在床上的桑默瞪着眼,看着床顶的流苏锦絮,想着刚才万俟珩的话。刚才的声音,停在她的耳里真的是很大声,但她也知道,停在别人耳里,不过是蚊蝇翁叫一般。所以,不是万俟珩的耳力出了错,是她的耳力太明敏锐了,太精确了。
不过,也还好有只小猫咪出来为她解困,她真的不想去向他解释这些说了说不清的理由。但是,刚才听见的声响,桑默可不认为那是小猫咪制造出来的。虽然,她没有看见是谁,但是,那一定是人为的。
只是,会是谁呢?居然跑来听她的墙角。
其实,桑默要想知道,刚才是谁在外面偷听,并不是件很难的是,只要把追风叫出来问一下就知道了。但是,桑默并不想那样做,因为,她想知道天亮之后会有什么是发生。
况且,既然,刚才有人偷听,而追风并没有出现提醒或是逮住来人,这就说明,来人不会威胁到她的生命安全。
如此一来,桑默倒是更加的想要知道是谁了。突然地,她真盼望这天快些亮起来呢。
翌日,一大清早的,亓官府上下就在惊爆这一个传言。
说是,亓官家族大家长,亓官老爷亓官全德昨夜突然暴病,昏迷不醒,疑似中毒。
桑默原本就睡得不是很熟,一听见门外有动静便起了身。泽兰紫菊听见屋内有声响,便知道是桑默醒了。问了安,请示完,便进来伺候更衣洗漱。顺便,将一早上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传言告知了桑默。
“哦,在这样啊,那我们是不是得去看看呢?”
桑默着装完毕后,接过泽兰递过来的漱口茶,喝一口在嘴里捣鼓一会儿吐出来后,才开了口,只是心情依旧不是很活跃,懒懒洋洋的,很没劲的样子。
“主子说去,可用奴婢等会儿就去请大人和闻人公子过来?”
只是,泽兰却知道自家主子,此刻的心情已经是好奇的了,因为,主子那双银眸里正闪烁着亮光,亦有一丝等待和明了。
“嗯,或许,不用你去请他们自己就过来了。”
桑默任由紫菊为自己梳头摆弄着,缓缓的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与泽兰讨论。其实,她知道泽兰只是象征性的问一声而已,所以,她也玩笑的回答。
他们都知道,每天的早膳时间,万俟珩和闻人魄都会准时的出现在她屋里,同她一起吃早膳的。所以,他们主仆两人也不过是聊聊,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
但一切准备都以妥当之后,早膳依旧如桑默说的那般,没脾气横闻人魄两人非常准时的出现。只是,就在桑默他们刚动筷的时间里,突然出现一个意外的人。
其实,要说这人是意外的人,也不恰当,因为这人是这院落的主人,也就是亓官夙本人了。只是,几日不见,所以才让桑默他们觉得有些意外而已。
“我,我是来讨吃早膳吃的。”
亓官夙有些手脚无措的站在门外,看着桑默他们三人,便低下头,硬着头皮,找上门来讨早膳吃。只是,这样的借口,又有几人会信呢?
“呵呵,亓官夙你可真逗,这是你家,你要来吃早膳,谁会拦着你不让你吃不成。赶紧进来吧,站着那儿想当门神啊,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呢。”
桑默看着这样莽撞的小正太,一时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着,一手执着筷子,一手向着门口招了招,示意来人进来。
“哦。”
亓官夙听明白桑默的话意,便逐步跨进门里,走到桌边入座,倒是难得的听话,没有出言反驳桑默的戏言,只安静的坐着,却没有动筷子。
“嘿,亓官夙,几天没见你,我发现你是越发的圆润了不少呢,吃什么大补丸了吧。”
桑默见亓官夙并不动筷,便存心逗他,看他能憋到几时。她知道,他来找她,一定不是只是来蹭早饭的,怕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说而已。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吃大补丸了?我明明是瘦了一圈,哪里有圆润了?”
小孩子终归还是受不了激,所以,桑默才两句话便将亓官夙的脾气给揭露出来。
“呀,可能是早上洗脸的时候,眼睛忘记洗了,所以,看错了,原来你这是消瘦了。莫见怪啊莫见怪,来来来,吃块松子糕,你们家的糕点也不错吃呢,尝尝。”
桑默并没有把小正太的脾气放在眼里,已经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胡侃着。任谁都看得出来,桑默今早的心情似乎是很好。
只是,桑默的这好心情,看在别人眼里却又是两个意思了。
有人认为,桑默是因为今早的传言而高兴着,比如万俟珩是这样想的。因为这样,或许就又希望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亓官全德的血了,而且还能不伤害到任何人。
有人却看着桑默这样的好心情心里百感交集,却又不能体现出来,所以,只能隐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桑默,这几天,家族里可能会有些事情发生,你待在院落里不要出去,等事情过了,我们离开吧。”
只是,桑默这样费心的逗笑,亓官夙却没有再去计较,只是一本正经的盯着桑默,很认真的交代着,又像是在拜托着,让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啊?亓官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家发生事情,为什么我要像被囚禁在这里一般?”
桑默也不明白眼前的小正太在搞什么飞机,没头没脑的说了一通,但是她依旧是抓住了话题的关键所在,进而索要将要被那般待遇的理由。
“不是的,不是囚禁,只是不希望你受到波及而已,因为家族的事情是不能被外人参与的。所以,这几天,你就在院落比较安全。虽然我也不喜欢这里,但是就几天而已,我跟你保证。”
亓官夙像是没想到桑默会这样想,一时间有些着急,所以,说起话来有些毫无章序了。但是,那满心满眼的担心和急切却又是真真的存在的。
“亓官夙,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些,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桑默当然没有错听小正太提到的有关她的波及以及安全问题,猜想事情似乎是与她有着关系,可是这小正太似乎是在保护她。因为,小正太的大大的眼眸里,那样真实的透露出来的担忧和紧张是在明显不过了。
只是,桑默可不记得自己又做什么得罪亓官家的事情啊。就算是上次在饭桌上的事情,她可是也没有亲口承认的。那,这小正太的紧张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呵呵,事情,或许,有些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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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你只要听我的话,这几天不要踏出院落就可以了,等事情过了,我一定会去全部都告诉你的。”
亓官夙没有开口闭口的只要桑默能够答应他,却没有想要说明白一切的意思,起码现在是不会说的。
“好,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不然,从此你我形同陌路,记住哦,我不是说说而已的。”
桑默见小正太一再闭口不提什么,于是便也答应了下来。只是,她开出的条件更让人难以接受而已,总是这样的决绝。
“嗯,好。”
很意外的,这一次亓官夙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像是信心十足,完全不似以往那般的执着在桑默身边的样子。
对于,小正太的胸有成竹,桑默不置可否,只是睨眸看了他一眼,便没再说话,
夜晚,屋里烛火摇曳,一室宁静。
“主人!”
忽然的一声响,虽不大,但足够传进床上躺着的人耳里。
“追风,亓官全德可还好?”
桑默轻轻的坐起身来,背靠在床沿,无聊的问着。虽然,白天的时候,小正太不肯告诉她一字半句的,但是,桑默也不怕没法儿知道。
“亓官全德中毒很深,但是,却不知是何毒药,任何地方都无从查证。就连亓官夙也一时间查不出来。”
追风矗立在床前不远的地方,恭敬地将自己查到的告知于自己的主人。只是,对于毒药也有一定的了解的自己,在碰到难解又新异的毒性,多少还是有些求知**的。但是,那也止尽于一点兴趣而已,倒不会让她有过分的向往。
“哦?居然是连亓官夙都一时查不出的毒,那么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能耐,既能摆平亓官全德的贴身护卫还能难倒小神医?嗯,这人看来还有几分能耐。”
桑默一只手捏在下巴出,一手抱胸,开始陷入沉思中。一旁的追风也没在出声,见着桑默已经陷入自己的世界,她便也闪身离开了。
接下去的几天,桑默依旧是守着自己的诺言,没有离开院落里一步。而这期间,亓官夙也没有跨进院落一回,只是偶尔一两回的派人送过一些新式的糕点过来给桑默吃。
不过,虽然亓官夙以为,桑默只要没有踏出这院落,事情便不会牵扯到她的头上去,而启管家族发生的事他也不会知道。
可是,他又何曾想到,其实,亓官府上这几天发生的事,桑默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甚至就连今儿个,亓官府回来一位身份贵重的大人物,桑默都能知道那大人物是几时到门口的。
所以,很多事情,不能只看到一面好的,就以为所有的都是一样的。
唯一在桑默意料外的事是,桑默没想到那亓官府请的大人物,居然在第一时间不是去见亓官家的主人,反倒是先跑了她在的院落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上午,天气难得的出了一轮暖暖的日头,所以,桑默便让泽兰搬了把躺椅到庭院里,打算晒晒太阳,杀杀菌。正当桑默被暖阳抚慰着混混欲睡时,突然地,院门口传来了一道人声,苍劲如洪钟。
“哈哈哈,丫头,你倒是闲情逸致得很,居然还有心情在院子里晒太阳,外面的天都快翻过来了,也没见你搭把手。”
属于古木老神医的苍劲洪声愉快的传进了这边桑默快要闭关的耳朵里,睁开眼,人已经站至身前。依旧深棕色长袍,满头白发乱得像鸡窝一样,白色的眉毛长长的吹到脸颊两边,深棕色的眼眸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桑默,白花花的长胡须已经将整张嘴给掩盖,精神奕奕,健朗无疆的样子。
“呵,老神医驾到,请恕晚辈未相迎接之罪。有失远迎啊有失远迎。”
待桑默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神识也渐渐的回到了脑海里。贫嘴的麻溜儿讪讪的张嘴就压低了自个儿,太高了老头儿,只为博得老头儿一乐吧。
“就你个小丫头滑溜,嘴上讨着恕罪,眼睛里却是慢慢的敷衍,你当老夫我是瞎子啊。”
古木老神医一听见桑默这恭维不像恭维,讨好不想讨好的言辞,也不计较,只吹胡子瞪眼睛的挤弄着一张老脸,表情搞笑又可爱的让人好不开怀的。
只是,这也只有桑默有幸得到此般的待遇,除此之外,怕是天下人也无几人能见着这样的老神医,怕是就算见着了也会当作是眼花出现了幻觉。
“嘿,什么时候,老神医的肚量竟变得这般小了,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桑默被古木老神医的搞笑表情给汗到了,所以假装很认真的样子,一本正经的站起身绕着他走了一圈回到原点,然后说出来话依旧是贫嘴得无以复加。她自是知道老神医也是在同她闹着玩的,索性也敞开了心怀,准备闹一闹。
“好了好了,丫头我还不知道你么?想逃避话题是吧,老夫才不会上你的当呢。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么看亓官府现在的局势啊。你可别跟我说,你真的如小夙儿那般说的,半步不出院落门,一心只为得清净,什么也不知道。小夙儿或许不知道你底细,才会那样说,所以,丫头啊,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给老夫说说吧。”
只是,桑默是一心不想认真说事,可不代表着古木老神医会看不穿她的把戏,该说的终归还是要说,只是早与晚的时间问题而已。所以,老神医并不像就这样让她混迹过去,于是便将话题又重新的撤回到最初之上。
“欸!老神医即是明白人,便该知道,那是亓官家的家事,于我而言,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插足别人家的家务事呢?”
桑默到时也不怕古木老神医执意要问的事,她或许没办法阻止别人发问,但是,起码她可以选择时要轻松的回答还是繁琐的解释,以及是否要说真话。而对于老神医问题,她只选择轻松的打迂回曲线球,亦真亦假。
“丫头,唉,算了,你说的也没错。不过,我只想告诉你,有些事,你逃避也没有用的,只要是你参与了,便已是注定了的。丫头,你还是早些想开吧,这样,你的日子好过,其他人的日子也会因为有你的日子而更好过的。”
古木老神医又怎么会不明白桑默这样说的意义何在,只是啊,有些事必须得由桑默自己去参透,去经过,才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他人在怎么焦急都是徒劳的。所以,他也只能这般的点到即止了。
“呵呵,老神医这话说的,好似我是万众神明之首一般,随便挥挥手,便能撒下一片光辉似的。我可没那么伟大,也没那么高尚的情操,桑默真的只是一介小女子而已,虽然身份可能有一点点的不同,但是除却那之外,我终究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所以,有多大的心,桑默就做多大的事儿,超越极限,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不如慢慢来,时间会给我最好的历程的。”
桑默虽不知道古木老神医话里的真正含义是包括了哪些,但是,她亦是有自己的路要走的,或许别人的生活会因为她而有所改变,但是她会尽量的试着去淡化自己的存在,毕竟自己留在这世上的机会与回去的机会是对半的,将来会怎样,就只能让时间来给她最好的答案了。
所以,对于老神医希冀的事情,她没办法也不可能给予可定的答复,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还有着怎样的波折在等待着她踏足。
“唉,丫头啊,我不指望你能一心一意一双人,我只希望,到时候你能好好的待小夙儿即可,真心的待他。”
古木老神医也不再与桑默贫下去,只很认真的想要为自己的徒儿讨要一个承诺,这样他便是归西去了,也就了无牵挂了。
“老神医只说桑默敷衍不认真,却不知您的话也没有几分真意了,世上谁人不希望是人都能一心一意一双人的平凡一生,你倒是另辟新意,这是在鼓励我多多益善吗?”
桑默倒并不是真的不知道古木老神医的意思,只是,目前,她不想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太让人闹腾了,她不像过早地去了解,还是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算了算了,不与丫头你在这里有的没的了,老夫还是去看看那亓官族长好了,丫头你就在院里继续晒你的太阳吧。”
古木老神医说完,也没去看桑默,便兀自的如同来时那样,自由来去,也不与桑默话别,只是转身之际,无奈的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叹息。
“老神医,亓官夙不小了,不要什么事那么都那般的惯着他,别等到了悔不当初的时候,那就晚了。”
桑默也没有留转身徒步要离去的古木老神医,也没有相送,只是躺回到躺椅中,合上眼睛,嘴里有意无意的说了这番话,声音也不大,也不知老神医有没有听着。
但,桑默显然已经不想去知道,反正该说的,她说了,这不该说的,她也已经提醒了,剩下的,就不是她所在意的了。
古木老神医信步徒走的脚步,因为桑默的话,停滞了片刻,但是并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而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葱葱郁郁的松树枝叶,终是再次移步向外走去,没在停留任何。
这丫头,是什么都知道,只是却不知道,此刻她或许会一心一意一双人,但是上天注定的事,任谁又能抗拒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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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桑默答应亓官夙在院落里等解释的时间已经过去有着近十天了。桑默想着,这些时日,自己给的时间应该算是相当充裕了,想来事情应该也有个着落了吧。
果然,一大早刚过早膳时间,桑默同万俟珩及闻人魄还没来得及走出房门口,就见泽兰领着一个人走了过来,桑默抬头一看,居然是亓官偲的贴身护卫轻观。
“主子,轻观公子来访。”
泽兰跨进门槛,俯身向桑默通报,而轻观止步在房门口,并未进来。
“嗯,请他进来吧。”
桑默放下手里的茶杯,点了点头,也没再去看轻观,不积极也不怠慢,随意但不失礼的态度,却让身边左右的两个男人看得几乎走神。
“桑公子安好!”
轻观在等到泽兰的回复后,从容不迫的走到桑默的面前,微微的俯身行礼,良好地教养显露无疑。
“嗯,早上好!轻观,吃早膳了么?”
桑默也同样的有礼相待,温文和善着,像是在对待朋友一般的口吻。其实,这是桑默自进了亓官府以来,还是第一次这样与轻观面对面的交谈会面。想想前几次他们虽是在同一个场合下,但却成为大家的撮合言论的对象,基本上相互从未真正地交谈过。
“谢谢,轻观已经用过早膳了。”
轻观郑言客气道谢,脸上的神情仍是刚正不阿的体现出来,但是,心情似乎透露着一丝紧绷,连带着看桑默的眼神也有些如火如炬的,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你过来,是四小姐让你来找我的?”
桑默也不去追问轻观说的是真话还是客气话,她不喜欢勉强人,所以,便将话题扯到正道上,毕竟人家来了,不可能是为了吃早餐的,还是不耽误时间了。
“是,更准确的说,是五少爷的意思。”
轻观也不隐瞒的,如实的说清楚。他想来就只是一就说一,绝不含糊混淆。
“嗯,你的意思是说,是亓官夙让四小姐派你来找我的。好吧,那么他让你来有何指教呢?”
桑默从轻观的话里听出了个中关系,也很明白的向他要来此的目的为何。桑默知道,轻观也是耿直的人,不喜欢说话拐弯抹角,所以,她也乐得直来直往。
“请你到四小姐的庭院小住一日。”
果然,轻观的答案也是直接明了得几近贫乏,却又给人无限的猜想空间。
“小住一日?原因,理由。”
桑默干脆直戳重点,也不甩任何的修饰了。她可以不管这是谁给的特请,她只要让她这样摆置的理由。至于,要不要听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安全。”
没想到轻观的答案更直爽,俩字就解释了一切,而且还让桑默觉着这理由该死的好,说了跟没说是一个样的,但却又是天壤之别。
是啊,安全。只这两个字,虽然没有解释任何事情的始末,却能让人知道,牵涉到安全问题的事情,又还能有什么事情呢?无非是危险,无非是死亡。
“轻观,你信不信是你的四小姐指使亓官夙找你来当说客的。”
桑默突然之间明白了一点,亓官夙身边那么多的小厮婢女的,而且他还是最不待见轻观来接近她的人,又怎么会主动要找轻观来当说客呢。很显然的,亓官四小姐已经摸清了她的性情啊。
难怪啊难怪,只是,桑默知道,这四小姐的心一半是真的了解了她的脾性,另一半怕还是为了轻观这个护卫的幸福吧。桑默真的是有些无语问苍天了,见过积极的人,但当真没见过像亓官偲这般积极为自己的护卫幸福着想的人啊。
“我知道。”
轻观倒也没有否认桑默的猜测,毕竟自己待在那人身边十几年了,她有着怎样的心思,他怕是比她自己都还要清楚。不过,他也不会去揭穿她的计谋,只要是这样能让她快乐的话,他会用一辈子去奉陪到底的。
“呵呵,我就知道。好了,走吧,去四小姐的院落瞧瞧,看有什么不一样的景致。对了,他们两人也是可以去的吧。”
桑默了然的笑了笑,不再继续深问,于是便信步向外走去,在要跨出门槛之际,想起了万俟珩与闻人魄二人的存在,也突然的想起,四小姐是女子,他们这一帮子男人大摇大摆的过去,会不会影响到四小姐的闺誉呢?
“五少爷特意嘱咐,两位公子也一定要相随。”
轻观在桑默转身之际停下脚步,回答她的问题,像是早就准备好的答案,在等待桑默询问一般。
“那就没问题了,大家,走吧。”
桑默这才放下心来,既然人家主人都不在乎了,他们也就更无所谓了。想来,亓官夙请他们过去,也必然是想好了对策的。
一行人,清早的,缓步的跟在轻观的带领下,向着亓官偲的院落方向前进。只是吧,不是桑默多心,桑默知道这亓官府很大,有数不清的大道小道。
可是,此刻他们走的这条道未免也太过隐蔽太过小道了吧,甚至夸张点说,都可以算得上是密道了。
周围寂静得什么也听不见,没有声音,因为是早上,雾压压的有些稀薄轻雾,只能看得清楚身边近距离的实物,远处就只能看见一片朦朦胧胧了。
道路的两边都是密密实实的末离果攀沿物,就连头顶上也是稀稀疏疏的不见天日的末离果藤错乱的交缠,而且,小道的宽度也就够一人行走,这是之前,亓官夙带桑默他们在亓官府游逛时没见过的。
“轻观公子,四小姐莫非是住在深山园林?我们有必要走这般隐蔽的小道么?”
桑默只有在心存芥蒂的时候,才会越发的有礼相称对方。这是,桑默本能的一种自我警惕反应,无关乎她待人的诚意。所以,看着周围这样的环境,让她忍不住的本能起来。
“桑公子,请相信我,这是最安全的通道。”
轻观听见桑默的问话,边知道她在起疑,只为这太过异样的通道。但是,他也没有多余的废话要解释,一切只为安全。时下的情况,已经没办法带领他们都往常的通光大道了,也没有时间可以解释。
他甚至已经感觉到了一些骚动在空气中潜伏着,所以,他必须尽快的将人带到主子的庭院,并确保其安全无恙。
“欸,可是,我是可以相信你,但是我却不相信这空气中飘荡的怪异香气呢,难道你都没有发觉么?”
桑默终于是停下脚步,不再前行,走在她身后的万俟珩及闻人魄也停下了脚步,他们都隔着几步远,望着前面遽然止步的领路人。
桑默是最先发现空气中有异样的,因为她的感觉器官比一般人来的敏感很多,所以,她早就不动神色的通知了她身后的两人了。
万俟珩在得到桑默的提醒之后,拿出了三颗褐色的药丸,默默的率先给了桑默一颗,桑默本来是想要摇头拒绝的,本来嘛,她这百毒不侵的身体,吃不吃这药丸都没差的。但是,她倒是知道,这时候,还不是她沉睡的时间,所以,想想便接过服下了。
万俟珩也给了身后的闻人魄一颗药丸,然后他自己也吃了一颗。
就这样的,在他们都有服药的情况下,走了一会儿,桑默发觉空气中的怪异香气是愈见浓郁起来,所以,才不得不开口的。她是相信轻观的,只是,她不想到时候这人在还没有到达亓官偲的院落之前就被这怪异香气给放倒的话,那就很没意思了哦。
终于,她还是提醒提醒吧,趁着香气还没有到达让人后悔的地步。
“你闻到的是什么香气?”
轻观这时候才有勇气转过身来,有些不相信的望着桑默,沉沉的问道。因为,他真的一点也没有闻到像说的什么怪异香气,倒是周围的末离果浅浅的香气闻着让人熟悉得很。
“有点刺鼻的味道,却又透着花的香味,又像是肉的腐蚀味。有点恶心啊。”
桑默凭着自己的嗅觉判断,只能略微一二的说出类似接近的味道,不过,真的是不好闻就对了。
“默儿,这是贪恋的香气。”
一旁的万俟珩在听过桑默的细说后,便一口说出了香气的名号来。随即,也放下心来,因为,他刚才给他们吃的解毒丸,能抵御贪恋毒气。
“贪恋?怎么会?桑公子请跟上,我们必须动作快点。”
轻观一听万俟珩说出香气的名字来,一丝不苟的脸上居然闪现了一抹错愕,随即又迅速的恢复镇定,而后严谨万分的向桑默告知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将不再是这般的缓步前行了。
他,必须要尽快的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这里已经有危险在接近了。
“好,就用你最快的速度吧,我们跟的上的。”
桑默知道这时候必须大家一心,因为不知道敌人的方向,而他们的位置太过局限,周围全是末离果,如果动起手来,双方都得不到任何胜算,只能两败俱伤。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离开这里,到时候,就可以毫无顾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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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轻观看得出桑默不是在说谎安慰他,于是也就点点头同意了,转过身打算加快脚步,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送到目的地。
“等一下,轻观,……这个是好东西,起码可以让我们无恙到达四小姐的院落。”
只是,在轻观转身之际,桑默却又叫住了他,而后回过身,向万俟珩要来一颗刚才吃过的药丸,然后走至轻观的面前,将药丸递给他。
虽然,她还不清楚刚刚万俟珩所说的‘贪恋’究竟是不是很严重的毒,但起码她想吃了这药丸应该可以抵御的吧,不然那万俟珩有何苦给他们吃呢。
“谢谢桑公子!”
轻观也不是扭捏之人,见桑默主动赠药,他便欣然接受。而且这时候,他也确实是真的不能出什么事了,所以,他也是真的很感谢她的慷慨相授。
“不过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何况现在的局势怕是也容不得你出个意外什么的,四小姐还得靠你保护呢,不是吗?”
桑默随意一笑,摆摆手,将事情的轻重分析的清清楚楚。只是,最后一句话,很明显的,带有严重的调侃意味在内就是了。
“走吧。”
轻观对于桑默最后一句的调侃表示沉默,不做反应,聪明的选择眼前要紧的事,至于其他,不再他们要讨论的范围里,所以,他只会无视。
“好吧,等空闲了,我们在好好的唠唠嗑,说定了啊。”
桑默当然知道轻观的意思,所以她也收起玩乐的心态,好好地面对眼前的未知的事变。但是,不论是好是坏,她觉着事情不会太坏的。
事情真的如桑默想的那般不会太坏吗?这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所以,当老天爷在下一刻给了真实的答案后,桑默只能再一次的感叹,事与愿违的真谛。
当桑默眼见着眼前的羊肠小道终于有尽头可寻了的时候,眼瞅着不过是再几米的距离就可以海阔天空了,却在到那之前,被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没再往前走。
因为,小道光亮的尽头,已经出现了一排人在哪里等候着,貌似是在等待他们的样子。而且,桑默以她一点零还一点零的视力观望,那个为首的人,似乎并不是四小姐或是亓官夙,而像是亓官瑀的夫人亓官典儿。
“轻观,这貌似不止四小姐要请我小住的样子呢,原来亓官府的人都这么好客的啊。真是荣幸之至啊。”
桑默好整以暇的拂了拂身上的衣襟,随意的一挑眉,了了的回视了眼前的阵势。就人力而言,他们这边似乎拼不过对方呢。怎么办,是放弃抵抗?还是放弃抵抗?还是放弃抵抗直接跟人家走?
“桑公子,请不要大意。”
轻观同样的也在观量着眼前的局势,显然的也知道局势已自己这方很不利,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对方的实力,都是与他不相上下的护卫队员。
亓官家族的护卫队,是只有家族的元老们一同首肯才能这么大批的出动的。可想而知,能调遣这么一批护卫队,背后是谁有着这样的能耐了。
“桑公子,家婆邀你前往议事大厅,参观亓官家族的换届族长大选,请务必答应。”
在桑默与轻观观量对方实力同时,亓官典儿也在静心等待着桑默等人的靠近,只是见他们停下了脚步,才缓缓的开口说出来意。
“原来如此!多日没出门,竟没想到亓官家族竟然到了换届族长的时候,真是时间飞逝啊。只是,这换届族长大选不是你们亓官家族及其整个棕族的闭门大事么,我一异族之人去参观怕是不怎么妥当吧。”
桑默合情合理容情并茂的说了一大筐,表示着自己不愿参与别人家庭内政的真心。本来就是啊,像她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自己的事都不想关心了,又何来的心思去理会别人家的事?
“家婆交代过,务必要将桑公子请过去,什么方法都行。”
对于桑默的推辞,亓官典儿倒是有所准备的,竟然跟桑默先礼后兵起来,特别是那句‘什么方法都行’,里面的威胁色彩是十足十的,完全的不怕肆无忌惮一般,就好似桑默压根就没入她的眼。
“这样啊,嗯,那咱都去瞧瞧?”
桑默这话是转头朝着身后的人说的,也丝毫不把亓官典儿的威胁方心上,更也没去计较,只是平平的问问要不要去而已。
“默儿,你又在朝着危险靠近。”
万俟珩没有说赞同与否,只是点出眼前的事实。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了,虽然她不会主动去招惹危险,但是也绝不会闪躲就是了。他真是不知道该劝阻这人儿,心里也明白劝了也是白劝就是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桑默虽然看不见万俟珩面纱下的面容,但她也能猜到此时的他一定是在拿眼瞪着她。所以,桑默也玩心大起的,冲着他挤眉弄眼起来,似乎忘记了眼前还有人在等着她的答复。
“好了,既然你决定去,那就不能掉以轻心,认真点。”
万俟珩又怎么会看不穿桑默是在安慰着自己,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唯一的嘱咐,希望她不要什么事都这般闲散,能多个心眼,这样至少可以警惕一点。
“嗯嗯嗯……!”
桑默在万俟珩松口放心之际连连点头,表示一切都听他的。
“桑公子,你不能去,五少爷叮嘱我,无论如何只将你护送到主子的院落便可,其他地方无需去。请你不要让轻观失职。”
轻观一直在旁边听着桑默说话,所以在桑默决定要跟随亓官典儿去往议事厅的时候,他不在沉默了,尽心尽力的要完成亓官夙交给他的任务。
“轻观,相信你也是聪明人,你一定也看出来了,对方是怎样的实力,他们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我们何苦顽抗,不过是无谓而已。”
桑默其实吧,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顽抗,她还正等着这个机会好去看看这亓官府最近的突发巨变呢。人家都主动等候邀请了,她能不去?又不是傻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默儿,这又是你家乡的话,对不对?”
万俟珩突然地岔横,执意的想要知道桑默口中刚刚说出的话,新颖又独特的形容,及贴切又会意,所以他忍不住的想要询问答案。
“呃……,是啊,是由我们家乡的一个典故而来的,意思就跟胸有成竹差不多。”
汗,桑默为自己的汗一把先。没想到万俟珩会突然地捉住她的话语,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只能大概囫囵的说一下蒙混过去。本来也不是什么新鲜词儿,但桑默也一时间忘记时空问题,所以又被万俟珩给逮到了。
“那,等事情过去之后,你将那个典故将给我听,可好?”
万俟珩一听还有个典故,便立马的提出约定。他真的已经越来越着迷桑默那些出口的精词典意了。
“好,一定。”
桑默点点头,表示答应了。随即又回过头去望向一旁沉默的轻观,知道他的沉默是代表着他对她说的话是赞同的,所以,桑默便更直接的说了一句话,一语戳中了轻观的心脏。
“轻观,你现在的职责是赶紧去保护四小姐,你想他们既然能在这里等候,难道会不做几手准备,说不定此时四小姐的院落里,也正有这样一队人在等候,而你却在这里,不再她的身边。”
桑默当然知道这只是自己的猜测,但是她也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将轻观的决心转移,不然,他一定不会就这般轻易的放弃要将她带回亓官偲院落的任务的。
而,到时候,这样僵持下去的接过,一定会是双方交手,虽然他们这边不会败下来,但是,桑默还是想尽可能的保留追风的存在。
因为,说不定,最后,追风会成为她的王牌。
所以,桑默不想就这样的让现有的底牌过早地被掀翻开来。
“可是,我……”
轻观的坚持很明显的受到了桑默所说鼓动,他真正地主人只有一个,如果那个人此刻正在遭受着如桑默说的那般情况,那么他就是真的失职了。
只是,他有些不确定,就这样的放手,就等于是辜负了五少爷对他的信任。可是,那个人确实于他而言是重过生命的人,他不想那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没有可是,亓官夙那边我会去说,你只管去保护你家主子就行。”
桑默也不给轻观犹豫不决的时间,便一口敲定了事局,然后直接的朝着亓官典儿所在的方向,闲步走了过去。本不是什么大事,她又何必管人家等得着急与否。
“既然亓官大夫人这般盛情,桑默也不好再拒绝,大少夫人,劳烦引路。”
直接的走到亓官典儿面前,桑默随意一笑,缓缓的说出自己的决定,而后,站在一旁等候,倒也不去看眼前的人,只是随便的东望望西瞧瞧。
“桑公子,这边请!”
亓官典儿面容是依旧平静,只是那望着桑默此般目中无人的样子,双眸里的满满的承载着怒火,在衍生,在隐忍。
桑默没去注意,因为她觉着这人对她有着莫名的敌意,却不知为何,但桑默知道,绝不是为了上次那件鲁莽之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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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大少夫人。”
桑默客气的回礼,有礼的等着亓官典儿率先领路。
万俟珩和闻人魄两人是紧紧的跟在桑默的身后的,虽然,他们有着很多的担心。但是,既然是桑默做的决定,那么,他们能做的,就只有为拼尽一切为她挡去所有危险。
桑默的担心其实是有一点的,而那一点是完全关系到小正太的。因为,她不知道小正太是不是真的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去接受那些,尽管那些是他自找的,或许说是自作主张。但是,她依旧觉着他还是个小孩子,所以,她还是不愿意去责怪他的不是。
来到亓官府的议事厅时,桑默倒是一点也不紧张,毕竟比这更大的场面,她也见过好几次了,所以,只是区区一届族长议选而已,而且还是与她无关的。
所以,桑默觉着,若真说起来,她其实是带着纯围观的心情来的。
“桑默见过亓官大夫人。”
亓官典儿将桑默等三人带到议事厅后,便闪到了亓官大夫人的身后站着了。桑默停在议事厅的中央例行公事般的抬手抱拳问候,万俟珩与闻人魄二人停在她的身后一步之遥的距离,也都随着桑默的动作简单的抱了抱拳,算是打招呼。
亓官府的议事厅很大,也很正规,入门两边都早已各坐了一排人。不过,桑默随意的扫了一眼回来,发现居然有一半是上了年纪的,有一半是年轻人,只是都是男人。大家也都因为她的出现,都静默了下来,都看着她,让桑默一时觉得有一股肃静的感觉在衍生。
而议事厅的主位上,坐着三个人,亓官大夫人母子,以及亓官夙。亓官大夫人坐在正中间,两个小辈各坐在两边。
“桑公子总算是来了。来,过来坐。本只是个小议事,桑公子不必感到拘谨。”
亓官发夫人温容有态的对着眼前的桑默点头礼貌一笑,然后很气质的让桑默入座,并解释了一下眼前的局势,似乎眼前真的就只是一个小议事而已。
“那桑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也谢过大夫人给了桑默一个这样可以亲临亓官家族换届族长这般大事迹。”
桑默也不推搪,很随意的接受了亓官大夫人的盛情。恭维的话也随口而出,随即走到了亓官夙旁边摆好的三张椅子入座,万俟珩和闻人魄也随着桑默依次入坐。
“各位亓官家族的元老和年轻掌事们,这位就是夙儿的好友桑公子,其他两位是桑公子的好友万俟公子和闻人公子。他们是受夙儿的邀约来府上游玩的。”
亓官大夫人温和的话语,不失一丝仪态,矜贵的面容也是一派合和,很仔细的向在场的各位重要人员介绍着桑默等人的来历。
在场的人也因为亓官大夫人的解说,纷纷的将视线投定在桑默这一方向,都在来回的打量着三人的仪态神情。桑默只是一介平民装束,相貌也是斯文新面孔,大家在她身上的视线并没有太久。而万俟珩又是戴着斗笠面纱,让大家心里有奇心却又无奈观不到面容,只得上下观测他的素白着装。
但是,大家在闻人魄身上的注视就多了很多时间。甚至,有好几位年轻男子像是认出了闻人魄的身份,都不可置信或轻或重的吸了一口,以表示他们的惊诧度,随即又表情故作镇定的移开视线。
毕竟,向来是很少露面的堂堂天下第一杀手兼门主,竟然这般直晃晃的出现在眼前。他们大概首先会想到的是不是有杀手令出现在了他们亓官府,不然又怎么会大白天的看见这样重量级的人物无故出现呢。
桑默当然也看见了这样的现象,也侧首看了看一旁的闻人魄,却见他面无表情的冰着一张酷脸,目空一切的样子,只凛然的直坐在哪里。只是,像是感应到了桑默的注视,便才动了动如血红眸,迎上桑默的视线,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单纯的与桑默对视着。
桑默无语,知道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用眼神冷冻一切事物,所以,她只得将视线移开。随即,一脸平静的简单自我介绍道:
“大家好,敝姓桑,单名一个默字。”
桑默现在学会了仔细介绍自己名字的巧法,只要没人认真问起,她就一律这样简单的报个名字就是了,也不去硬要说自己名字里的桑是哪个桑,默是哪个默了。反正也不用写给大家看,所就省下这一步了,到要写的时候就再说。
还有一事,刚才听到亓官大夫人介绍她时,用到了‘这就是’三个字,可见这在场人,怕是在就对她有耳闻了,只是没有见到真人而已。而那个,让他们有耳闻的人,就不知道是谁了。
但是,也无怪,这亓官府上下这么多人,知道她的人,多了去了,所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桑默在介绍过自己等待片刻后,居然没有人为她的出现提出异议,反而如若她没出现一般,再一次的开始议论起来。桑默也没再开口,也就这么听着看着,在场的人讨论。只是,总感觉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所以,她来回的巡视,才发现,那道视线居然是亓官夙射过来的。
两人视线一对,桑默发现亓官夙看她的目光里,居然全是怒火。桑默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算是在回视。只是却不想,他居然随即又将视线给移开了。
“桑公子觉得瑀儿跟夙儿,两人说更适合做族长人选呢?”
在桑默倍感无聊的时候,耳边突然地传来了亓官大夫人的询问,声音虽然不是很大声,但是去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所以,桑默就是想要当做没听见都很难。
所以,避无可避,只得开口了。
“桑默跟两位亓官公子相处并不久,所以,了解未深,所以,大夫人这问题委实难道桑默了。”
桑默简单的一句‘交识尚浅’就将气球给推回去给亓官大夫人,随便也表现出一副很真实的的为难样子来,表示自己并不是在说谎,而是在说真话。
“桑公子,又谦虚了,你与夙儿既是之交好友,又怎会了解未深呢。罢了罢了,也不为难这身为好友的尴尬身份了,你就当我没有说过吧。”
亓官大夫人的话前后之间,透露着很大的信息,有心的人一听便能听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亓官大夫人却就此打住,没在说下去,这又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来。所以,一时间,议事厅又静默了起来。
“大夫人如若不信,便可问问古木老神医,我与亓官夙相识也不过是两个月的时日,期间,我又都是在忙自己的事,也不存与亓官夙多加接触,所以,若说是之交好友,却是真的有些过了。”
桑默当然是听出来亓官大夫人的话中话,众人周知,亓官夙狂妄不羁,不喜与人结交,更不会与人深交,她无非是想要借她的身份来向在场的人告示,她的身份对于亓官夙来说是很重要的。更准确的来说,或许是有利用的价值。
只是,桑默又怎么会这般的让人如意呢,虽说自己的话说的有些过分,但是,桑默却觉得自己的必须这样做,不然,某个小正太怕是要沉不住气了,因为,他最不想的就是讲她扯进现在的局面。
倒也不是说,桑默这般的作为,亓官夙就不会被激到,但是在桑默看来,与其被敌人抓住弱点,还不如自己来无视那个弱点,进而让别人产生混乱,这样就分不出真假了。
所以,桑默在说完话后,不留痕迹的瞥了亓官夙一眼,发现他同样的也在看着她,虽然只是一秒钟的对视,但是桑默却将自己要传达的东西,传送了出去,至于,亓官夙有没有接收到,桑默只需静等着便知晓了。
“大娘,我与桑默的关系若真的如您说的那般,您想我还会送上门来吗?”
亓官夙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狂妄得目中无人,对着身边的长辈,说出来的话,依旧还是那么的不给人脸面。只是,话虽说在嘴上,但是没人知道,他此刻掩在长袖下的双拳,捏得有紧,几乎要捏碎自己的手指骨。
桑默给的亓官夙的信心,在听到亓官夙开口说话的时候,桑默验收到了结果。虽然不尽完美,但是却也有着一定的效果,所以,桑默还算满意小正太的智商。
“夙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亓官大夫人的话,让人不明深意,面上的神情也是一派的祥和,只有眼眸里的坚定,像是在说着什么只有亓官夙一个人知道的事实。
桑默也不知道亓官大夫人这话时什么意思,也看不明白她眼里的信息,虽然她也是正对着大夫人回视过来的视线,但是,却真的看不懂那里面的平静。
忽然的,桑默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一样,就像是,她此刻的感觉,好像他们的思想路线在背道而驰,但是最终目的却或许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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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不会是在故意的做着什么事?
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有,这般无厘头的想法,桑默的脑子里竟然也霎时一闪,虽然没来得及全部理清楚,但是,桑默却没有否认这一想法的心意。
这种感觉虽不是非常强烈,但是桑默却不想忽视它的存在。只是,到底要从哪里找答案?这是桑默此刻唯一在乎的。或许,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测,但是,却足以动容桑默的心情。
既然,她选择了在乎,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执行了。
“大娘,您怎么说都随便您,但是,族长这个位置,我是势在必得!”
谁知,亓官夙在听完亓官大夫人的话后,依旧是故我的执意着,那认真的样子像是容不得任何人来阻挡他的决定。
“可是你该知道,历代族长都是由嫡出长子担任的。你这样做,只能是挑起我们亓官家族的内乱,就算你继任了族长之位,也是得不到所有人的支持,你这又是何必呢?”
亓官大夫人依旧是温和的劝说着,话的明面上是听着像是在为着她自己的亲儿子,可是却没有人怀疑她话里的真意,而且她的话也合情合理。
这样的想法,甚至连桑默都是这样感觉的。这也是让桑默更加糊涂的地方,话听着以为是在为长子争取该有的权力,但是,看着亓官大夫人那样真诚的神色,桑默却觉得这大夫人是真的在为亓官夙着想着。
“可是,祖母大人却说我是祖父亲自钦点的族长准即位人之一,这件事情,相信您也是知道的,黑纸白字都在那里的。”
亓官夙的话,倒是让桑默有些意外,但也只是有些而已,其实更多的是,桑默想,亓官夙的爷爷是不是因为嫌启管家族日子过得太过平静了,所以才定下这样一个二龙相争的游戏下来。仰或是,亓官老爷子早有先见之明,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孙子有担任族长的潜能,于是便硬是要忽视了亓官家族位传嫡男的祖规呢?
“哎,夙儿,你会后悔的。”
亓官大夫人见亓官夙竟摆出了老祖留下来的遗言,便知道再多说下去,似乎也没多大作用了。于是便只得叹气一声,言到为止了。
只是,桑默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亓官大夫人在叹完气说完话之后会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来看,而且,眼眸里满是挣扎,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苦言难开。真是,百转千象的。
而这一次,亓官夙没在开口说话,只是略带着一丝疑惑望了望身边的这位长辈,想要猜出她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只是,确实无果。
于是,亓官夙也没在多去猜想,只当她是垂败下来了。
在议事厅就这样围观了一整天,结果,桑默却没有听出这些人讨论出了个什么结果。只是,似乎支持亓官夙的人多一些,但是却都是些年轻人,几个重要的元老似乎没有做出表决来。
最后,元老们给出答案,两天后,正是表决,赞成票多的那一方,就成为下届的新任族长。
夜晚,天还未黑全下来,桑默同万俟珩、闻人魄走在回去的路上。亓官夙说是有要事同人商议,便没有与桑默一块儿回去,只是在临走前,他告诉桑默说不用去亓官偲院落了,直接回他的院落就行。桑默也没问什么,便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一路上,为桑默他们领路的婢女手里提着灯在前面低着头走着,小厮在身后跟着。桑默倒是也没有出声说话,却也没有在用心观察四方。
所以,当领路的婢女将他们带到一处庭院里停下后,尽管看着这庭院并不是亓官夙的院落时,桑默也没有任何的惊讶和意外。
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人好不容易将她引出了亓官夙的院落,又怎么会什么都不做的就这样的放她回去呢?放弃这样的机会,不等于前功尽弃了吗。
“桑公子请进。”
在婢女小厮都退下去,庭院的房门打开,走出一位看上去很是贤良的妇人,体态有些微的丰满,面容也是一脸的福相,有点婴儿肥,整个人看起来却很醇厚,穿着也不华丽,却很整齐干净。
妇人走到桑默的面前,朴实一笑,干净又和蔼,声音也淳淳的,很厚实。
“有劳了。”
桑默也不拒绝,像面前的妇人回礼,后便跟在妇人的身后进了屋,其他两人亦跟其身后,亦步亦趋。
“请桑公子到里屋一见,其他两位公子请在外屋喝茶等候便可。”
妇人在桑默他们进屋后,再一次的转身过来又是一笑,后缓缓说道。
“不行,我们要同她一起进里屋。”
万俟珩一听见妇人的话,率先的开了口拒绝道,而且还有一丝的急促,但是却很坚决。毕竟,虽然桑默一路上什么都没说,但是很显然的,她早就有这样的预料了,所以,他也保持沉默的只跟在她的身边即可。
可是,现在进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屋子,要他放任桑默一个人进去里屋,他是断不可答应的。
“这位公子,里屋同外屋也只是一帘之隔,请不必担心桑公子会有什么不测。而且,我们并无任何恶意。”
妇人虽看不见万俟珩的面容,但是她依旧好脾气的朴实一笑,缓缓的说明请他们来的意向好的。只是这样的两句话,却让人感觉到她的诚意是十足十的,真是很强大的亲和力。
“这位夫人莫见怪,我朋友只是一时性急而已。只是,我们人已经到了此地,那么可否告知在下,夫人是?”
桑默走带万俟珩的身边,安抚的伸手在他的手臂上轻轻的拍了拍,示意他别担心。况且,他们都在一个屋子里,只是一个是外堂,一个是内堂而已,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能听见的,就像这位妇人说的,委实没有什么可紧张的。
但是,桑默也不会任听便信,更何况,眼前的这人还是从不曾见过的,所以,她需要对方给个明确的身份表态。这样,她才会决定要不要进去里屋见人。
“帧芙,亓官全德纳的第七夫人。你我算是第一次见面,之前的两次会面没能出席,是因我回去娘家省亲,前几日才回府,所以错过了。”
帧芙夫人对于桑默的有礼似乎很是喜欢,因为脸上的朴实笑容大大的咧开来,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来,霎时竟让桑默觉着眼前的人可爱的不得了。
“原来是七夫人,您好,我是桑默,亓官夙的朋友。”
桑默没想到,这妇人位竟是她来亓官府这么久,一直不曾见过的七夫人,再加上看着七夫人那两颗小虎牙实在是太可爱了,桑默便不由自主的自我介绍起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亓官全德做小的一位夫人,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位天然淳厚的妇人,不华不丽,不优不雅,不浮不躁的不俗朴实之人。若说亓官大夫人是亓官全德的元配,那么,桑默觉得眼前之人,就是亓官全德的良配,她应该是最能给亓官全德以妻子的角色的人了。
亓官大夫人为人虽也温和娴熟,但是,却始终带有一份大家闺秀中的矜贵以及作为亓官府当家主母的严谨,所以,势必会少了一份作为妻子的那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心一意的情怀。
“嗯,我知道你的,最近府上都在传说,夙儿有了朋友的事,所以,我也替夙儿高兴不已。”
帧芙夫人嘴角朴实笑容依旧上扬,对着桑默轻轻颔首,随即也稍稍提了一些在府上的听到的传言,但也并没有真的去对实,所以也只是稍稍一提而已。
“呵呵,桑默叨扰了府上安宁,委实有些惭愧,还望七夫人莫怪罪才好。”
桑默突然的很喜欢眼前的这位阿姨,因为她会说实话,却又不会太过,也不去任意的妄猜。可见,这位阿姨也是学识的人,但却依旧能保持着一份淳厚的心性,不被眼前的外物同化。
“哪里,府上好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我应该谢谢你才对的。不过,闲聊我们还过会儿再开始,里面的人怕是等得不耐烦了,请桑公子还是先去见过他吧。”
帧芙夫人可爱的小虎牙隐没,朴实的笑容还在,真诚的谢过桑默之后,便也没忘记要事在办。
“好吧,既然七夫人已经这般开口了,那么桑默就先进去里屋,出来我们在闲聊。”
桑默很坦然的接受帧芙夫人的提议,也没在拒绝进入里屋去见那未知的什么人,但是,她相信七夫人不会说谎,既然七夫人说了,他们没有任何恶意,那么她又为什么要去拒绝呢。
“默儿?”
“桑默?”
万俟珩与闻人魄又是异口同声的呼唤,提醒着桑默该三思而后行,毕竟里屋有什么在等到着,他们都不知道,所以,他们不放心。
“你们两人就留在外屋喝会儿茶,我一个人进里屋。”
说完,桑默提步就走,没有给两人反对的时间,很直接的几步就进入了里屋,让一片珠帘遮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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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公子不必担心,我可以用生命担保,桑公子不会有事的。”
帧芙夫人看着万俟珩与闻人魄眼里的担心和焦急后,便缓缓的给出很直接的保证,只为让两人放心。果真是淳厚的人的作风。
万俟珩与闻人魄在听见帧芙夫人这般的言辞下,便也不好再将情绪显示在脸上,所以,只能做到一旁的椅子上,心神却都放在了里屋的人身上去了。
走进里屋,桑默首先入眼的是一张叠序整齐的锦床,随后,在屋内巡视,在临近靠窗户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原来是您要见我,真没想到。”
桑默最开始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只觉得心里一凸,完全的在意料之外。因为按理说,最不可能在这时候能见到的人,此刻却将她特意的请了来。
然后,对方在听见桑默的话后,并没有开口,只是点了下头,向她招了招手,然后指了指对面的座椅,示意她过来坐下。
桑默心里虽觉着奇怪,但是也没有很明显表现出来,耸耸肩,便走了过去,入座,而后,桑默才看清楚,面前的桌子上,早已经摆好了笔墨纸。
两人对视片刻,对面的人,终于还是执起了放置一旁的狼毫笔,蘸墨,然后埋头在纸上看是书写起来,没一会儿,便将写好的纸张放到了桑默的面前。
请你马上离开亓官府,你要的东西我给你。
桑默看着纸张写的这句话,半天没回过神来。而后,抬首看了看对面的人,那人点了下头,眼里的认真很明显。然后,桑默张了张嘴,有些语噎了,因为,她不知道是要用说的,还是要用写的。
当然,她本人是很愿意用说的,但是,人家特意的准备了这样的排场,不就是说明,此刻只能用写的。可是,只有老天知道,她会写几个古老的繁体字。能认识已经是很吃力的事了,更别说写了。
所以,其实,桑默在看见纸上的话后,回不过神来,真的不全是因为吃惊对方知道她要的是什么,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识字的吃力,以及想到要写的无力。
再所以,桑默只能用眼睛询问对方,她是不是也要用写的。在看见对方摇了摇头之后,随即又看见对方低下头去写起来,于是,桑默便高兴的等对方写完,她再说。
请不要说话太大声,我现在还不能说话。
桑默看完递过来的纸张上写着这样一句话,便知道了,眼前这人,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能说话,不过,想想他此时该有的处境,倒也是真的不能说话。不然,单凭着一帘之隔,外屋的人什么都能听见。
“好,亓官族长,只是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东西吗?又是从何得知的?”
桑默点点头,表示同意,而后,压低了嗓音,轻声的问,希望能有人告诉她,这一切的缘由。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自己似乎是真的被设计了。尽管,她并没有任何的损失。
看着眼前,本该身重奇毒的人,此刻去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在来这里之前,她并未听谁说起,亓官全德的毒已经得到了解除。所以,一切很显然的,似乎有些事情都是安排好的障眼法。
亓官全德执笔埋首再写,没一会儿就停笔,递到了桑默的面前。
族长令牌,只要你马上离开即可,其他的无需知晓。
看着眼前的白纸上写的明明白白的‘族长令牌’四个大字时,桑默感觉,她的身份被暴露了。抬首盯着眼前的人,用着让人畏寒的冷眸直接对视,她要知道,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对的。
但是,意外的,桑默在亓官全德的眼睛里,并没有看见丝毫的回避,很堂正,甚至也戴着一点的研究的不解神色,对象就是她。仿若,他虽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虽是关于她的,但是,毕竟是多活了几十年的人,所以,便也只是用眼神在搜寻答案,并不会开口去问。
“亓官族长,您此话当真?”
收起凛冽的眼神,见在亓官全德身上并没有什么发现,桑默也不执意要找寻出什么,此刻最重要的是要确定,她眼前看见的是不是真话。
东西明日酉时会有人送至你的住处,你必须赶在元老投票决定前离开,而且还要走的让人没有任何怀疑。
桑默看着又推至面前的纸张上,真真确确的给了她想要的答案,一时欣喜,桑默有了松一口气的感觉。元老投票决定是在两天后的第三天举行,那么,就是说,她只要在两天内离开就行了。
时间很充裕,东西到手了,离开时轻而易举的事情。
“好,我后天一早就离开,决不食言。”
桑默就这么很决然的相信了亓官全德的话,甚至还决绝的做出了保证。只是,她却不知道,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就注定了她的走不成。
希望今晚的事情,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正当桑默觉得该是她告辞的时候,正要站起身说声告辞之时,一张白纸再度递了过来。看着纸张上的字,很显然的,桑默知道亓官全德的意思是希望她将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不能透露一字出去。
是啊,堂堂亓官家族的族长令牌被落入外人手里,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是,在三天不是就要换届族长了么?到时候若被下任族长知道了,那亓官家族怕不是要鸡飞狗跳,人人得知了?这些,亓官全德不会想不到吧?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眼睛盯着纸张上的字,桑默的心里又突然地混想起来。
她是在是搞不明白,这亓官府上的人,都在搞些什么,而且,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亓官全德就这么简单的就将对他们亓官家族甚至是整个棕族都很重要的东西送给了她,这真的很让她匪夷所思。可是,无奈,人家就是不给她解释。
所以,桑默又在想,要不要自己去找找原因。
只是,很明显的,这亓官府上,有着深不可测的人,而且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她在明处,而那人在暗处,桑默知道自己只能等待敌人的现身。
所以,她决定,按兵不动,以静制动。
“可以,如果没事的话,那桑默就先回去了。”
桑默收敛起飘高的心思,认真的眼神,望着亓官全德点了下头,然后在看见对方也点了点头,才转身向外屋走。
只是,桑默在走出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回过身,意外的居然看见了亓官全德来不及收回的凝望注视,直到在与桑默的视线相撞上,才有丝不自然的移开视线。
这,让桑默不得不寻思,这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不为人知呢?
“我觉得,我又必要说一句,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些什么,但是我还是认为我不应该被你们这样的任你们耍着玩。所以,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你们的预料而又是与我有关,还请你们不要见怪,毕竟虽然是你们开的头,但是要怎么收尾,可就由不得你们了。告辞。”
桑默很是撇清的关系说完这段话,然后,便在无回头,很直接的走了出去,无心在去观及里屋的人,会因为自己的话而有着怎样的神情。
她想要说的丑话,已经很明确的说在了前头,结果会怎样,他们只有拭目以待了。
步出里屋的垂帘,桑默便看见万俟珩与闻人魄二人都坐在椅子上朝着她的方向在望着,所以,一出来,三人便对视上了。
“呵呵,你们都在看什么呢。”
桑默轻笑的步到二人面前,心情很好的同二人闲聊,只为宽慰他们多余的担忧。
“桑公子出来的正好,你的两位朋友怕是真的在担心着你,从你一进去,他们就这样的坐着没动过一分一毫。”
帧芙夫人见着桑默出来,便也好心的报出自己在她不在的这时间里,被留下的两位公子的情况。真真是让自己很惊讶,二人于桑公子竟是这般的执着,可见,他们其情真是坚贞如磐石的。
“是吗?让七夫人见笑了。时辰已经很晚,桑默等人也不便在打扰七夫人休息,改日再与七夫人闲聊快事,今日便先告辞了。”
桑默知道帧芙夫人只是向她转达眼中所见,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所以,桑默也只是微笑着挑了挑一边眉头,随即便很直接的告辞了。
“嗯,改日再聊,今日的唐突之举,还望桑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帧芙夫人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确实是很晚了。她以妇道人家,也不便与三位公子齐聚房间,便也轻轻颔首,不道挽留,只为今天这样直接的将人带来的失礼行为而赔礼。
“当然得放在心上,其实是桑默还应该感谢呢,能认识七夫人这般淳厚朴真的人相识,是桑默的荣幸。七夫人留步,早些休息不必相送了,我等告辞了。”
桑默谦和的回礼,表现出的是有礼可想而知的,只是,小脸上的笑容却是有着不一样的灿烂,就差是仰着头大笑的样子步出门槛了。
是啊,她当然该感谢,不然她要的东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手呢。所以,请原谅她过分灿烂的笑容,只因为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帧芙夫人只是送他们到门口止步,望着桑默等三人离去的背影,最后,低头一叹,便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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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后天一早,离开亓官府。”
一回到屋里,关上门,桑默将离开的通知告知屋里的两个男人,便没再多说什么,只坐在一旁喝茶。
“默儿,我们为何不能等到亓官夙当上族长再离开,或许,到时候就可以……”
万俟珩的话说并未说完,因为他想起了还有一个外人在。习惯真是种要不得的东西,他几乎已经把这个随时都跟随他们一起的男人当成自己人。所以,才会忘记了这等大事目前只有自己与桑默两人知道。
可是,他真的算知道吗?他只是知道桑默在找这些东西,但是却不曾听桑默告诉过他,她找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
所以,他至多只能算是一知半解,并不全部了解。这,就是桑默对他的底线。
“不必了,我们后天就离开。”
桑默摇了摇头,她明白万俟珩的意思,如果小正太当上族长的话,就多少有商量的余地了,甚至她说的自恋一点,小正太应该会将那东西给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说真的,在今晚之前,桑默自己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那终究是在今晚之前,而不是现在,所以,变数还是出现了,而且还是个于她而言轻而易举的变数,而她也喜欢这个变数。
只因为,她很快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了。
“默儿,你……?”
万俟珩不知道今晚在亓官七夫人屋里的里屋,桑默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但是他感觉的出来,她很高兴,是真的很高兴的样子。所以,他想问,但是又见桑默三缄其口的只说离开的样子,便也知道,她不会告诉他,起码现在是不会说出来的。
所以,他不知怎么开口,也开不了口。
“珩,离开后给你解释。”
桑默又怎会不知万俟珩的说不出口的话是什么呢,但是现在,桑默觉得还没到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事还没有真正的发生,所以,她想等离开这里后,在说出来。起码,到那时候事情应该是已经成定局了。
“好吧,那你休息吧,我们回屋了。”
听到桑默这样说,万俟珩知道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准备回屋。只是,心里免不了的还是有些窒闷。但是这就是桑默不是吗,他知道的,他爱上的这个女子从来都是与其他女子处处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不应该有什么期望的,她从来都是看是有情,其实无情的时候远比有情的时候要多。唉,他又何必计较,至少她说了,会给他解释,只是不是现在。所以,他这是咋自寻烦恼。
“嗯,大家,晚安。”
桑默些许是真的有些累,听见万俟珩说要回屋了,也只是点点头,道晚安,便也直接的起身走向里屋去,所以,并没有看见万俟珩脸上反转变换的神色。
“……”
万俟珩还没来得及将含在嘴里的晚安到出口,就见着桑默已经步进了里屋,只能看着她的背影,苦涩在心里。
“万俟珩,不要想太多。”
就在万俟珩望着桑默隐没的背影时,身旁却突然地传来凛冽冰音穿透心间,还没来得及回话,转身侧首,却也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如墨身影消失在房门外。
闻人魄这是在安慰他吗?无神的盯着空旷的房门外,万俟珩心里只有这样的一个想法。但是,谁又能是不是呢?所以,可见,闻人魄刚才的话,的的确确是在安慰他。
翌日,桑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床。用过早膳之后,桑默也并没有出门,只是窝在屋里看书,累了就又倒床上去睡大头觉。
就这样的,一整个白天,就这样被桑默给打发掉了。到了傍晚的时候,一位小厮提着一个食盒,过来桑默这边,说是七夫人亲手做的糕点,让他送来请桑默一人品尝的。
桑默倒是并没有联想到什么,直到听见小厮说,这糕点是请她一个人品尝的时候,桑默才明白过来,这食盒是装的是什么东西。
于是,桑默亲自接过小厮送来的食盒,道谢后,才提着食盒一个人回屋,并且还吩咐了泽兰紫菊二人守在门外,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得进来。
然后,桑默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提着食盒进到里屋,将食盒放在矮桌上,揭开食盒盖子,食盒里只有一只碟子,而碟子上,放着一块黑麻麻的似是石头一般的圆块状物件。
东西不大,只有成人拳头大小的。但是,看着眼前的东西,桑默的心里慢慢的无法平静起来,急促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突突的,似要蹦出胸口。这感觉跟上一次见到驸马府里的那一块诀玉的感觉太相似了,好似有什么力量在呼唤着,等待已久的灵魂,在召唤着自己的归依。
没错了,这果然是五诀玉中的一块。桑默将碟子里的圆块拿起,放在手掌中间,忽然竟心中有一股满足的感觉。是了,终于是又找到了一块了,她怎能不满足呢。
没有再流连掌中的圆块,桑默从怀里拿出绣包,打开,朝里面吹了三口气,绣包瞬间就变大了,将圆块放进去的时候,手指无意间碰到了一块冰凉,于是手指在冰凉上流连了一会儿,桑默知道那是上次闻人魄给她的那一块诀玉,虽然摸着冰凉,但是桑默却觉得心间很温暖。然后,桑默又抚了抚绣包里的寒玉琴,才想起来,好久没有碰过寒玉琴了,也想起来,有好几个月没有练习寒玉琴心法了。
“唉,寒玉琴,这不能怪我,因为实在是没找到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你拿出来练习的地方啊,等离开了亓官府之后,我一定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拨弄拨弄你,一定!”
桑默觉得自己有些愧对寒玉琴,于是便将寒玉琴当做人一般的说起话来的安抚着,说到最后,就连桑默都觉着自己有些白痴了。但是何妨呢,她好像是跟乐器有股莫名的亲近感,只要是接触的时间长一些的,她会把它们当成朋友一般交流。
所以,寒玉琴又怎么可以例外呢?
收拾好一切,桑默打开房门时,没想到居然会有两个人矗在房门口。但是,在看清楚他们是谁之后,便开心的笑开了,而且是灿烂无比的笑,宛若春暖花开。
“呵呵,你们来了,正好,陪我一起跟亓官大夫人辞行吧。”
桑默开怀的灿烂笑容有如跳楼大减价一般,友情大赠送着,希望眼前的万俟珩闻人魄他们也能分享她的高兴,她愿意同他们一起分享这样的喜悦。
只是,喜悦的心情,也不能淹没桑默答应过别人的承诺,所以,她准备此刻就前往亓官府主院去向启管家的当家主母辞行,毕竟亓官全德还是在‘中毒昏迷’期间,所以,她只有去找亓官发夫人了。
而,桑默所答应亓官全德的要求走人不让任何人怀疑,就是只跟这亓官府的主人说一声便是,其他人,她倒是没想过要去一一辞行,若是碰上了,就说一声,若是没碰上,那就他日有缘在相续了。
当然,还有一个人,她是必须亲自去跟他辞行的,那就是亓官夙了。毕竟,他们是以他朋友的身份进来亓官府的,虽然,一切都是亓官夙自己自愿邀请的,但是还是亲自跟说一声比较好。如若临走前不告知一声,未免显得太过过河拆桥的感觉了。
“默儿!”
看着这般开心的桑默,万俟珩一时间竟被迷得失了神,只能晃神的呼唤一声,却幽若空气般细小低吟,以至于只能自己听得见。这,大概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着她这般开怀,这般明媚,这般无忧。所以,他宁愿忘记呼吸,也不愿错过这样让他心动的彦笑。
“……”
闻人魄同万俟珩有着同样的感觉,只是,他从不曾参与过桑默之前的生活,所以心动的感觉要比万俟珩还要强烈。只是,天生少言的他,只能默默的炙热的在一旁,注视着,将桑默这独一无二的笑靥收至心底珍藏。
“咦?你们俩在发什么呆啊?你们不要陪我去吗?”
桑默灿烂无比的笑容,在跨出门槛,走至两人面前,发现两人居然怔怔的矗在门口,一动也不动的,她都要打自他们面前走过去了,他们居然都没有反应,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去,走吧。”
两人竟是异口同声的回应过来,说完后,都不约而同的有侧首面对面的看着对方,不意外的看见彼此眼中没来得及掩藏的沉醉与心动。于是乎,两人又统一的将视线移开,头各偏向一边去。
“哈哈哈……,动作这么一致,表情也这么统一,你们俩是在演双簧吗?好好笑知不知道?哈哈哈……”
站在他们面前的桑默把两人这样的不自然看作是表演,而且还很捧场的开怀大笑出声,赞赏不断。最后,几乎都快要笑趴下去了,实在撑不住,桑默很自然的倒向了最靠近自己的万俟珩的怀里,甚至还用双手抓紧了万俟珩胸前的衣裳,以防自己真的笑趴到地上去。
“好了,快快打住,不然肚子痛就要难受了。”
万俟珩也自然而然的挽住倒进怀里的人儿,一只手搂住桑默的腰,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抚着,以防某人笑岔气了。嘴上虽是在说着,脸上以及眼里却都是满满的柔情,几乎能让人沉溺。
看着桑默毫无顾忌的倒进别的男人怀里,尽管那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婿,但是,闻人魄依旧是无法忍住心间的疼痛和心酸。
什么时候,他也能像那人那般,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柔情似水?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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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大夫人,桑默此行是来向您辞行的,明日一早就离开。连日来在府上的盛情款待,桑默感激不尽。”
桑默同万俟珩及闻人魄三人,来到亓官府主院的时候,恰逢亓官府上的大多数人都在,就连亓官夙、亓官偲、以及亓官瑀夫妇都在。于是,桑默便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便直直的就上前福礼爽快的将要离开的决定,公布于众。
所以,可想而知,这无疑是等于扔了一枚手雷在人群之中,而结果,就是大家都被炸得面部全非,表情各异,惊诧,呆愣,愤恨,暗喜……各形各色的都有。
“噢?桑公子为什么好好的说离开就离开呢?”
终究是吃的盐多些,才会面不改色的面对下来。亓官大夫人面容上依旧端庄娴雅温和有度,端起摆在桌上的茶杯送至嘴边抿了一口,才缓缓的道来。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着在亓官府上打扰的日子够久了,是该离开了,所以,便决定了。”
桑默倒也不找任何理由,就直接的道明自己是在亓官府待腻了,不想再待下去了。只是,委婉的语气是必然的,终归是作为客人的身份,也不好失了礼数。
“好吧,既然桑公子已经决定,那我也不便多留你了,希望下次桑公子能再次光临寒舍做客。”
桑默的话说的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同样的亓官大夫人也不愿再多加强留,只客气的提出下一次的款待邀约。
“一定,毕竟亓官府内的景致是世间难寻的,他日桑默得空一定会再次光临的。”
桑默这话说的并不带假,她是挺喜欢亓官府里的这些景致的,文雅有幽静,很适合好静之人。唯一觉着有些可惜的就是,那太过繁多的末离藤了,阻碍了一些可以奔放自由的步伐。
“桑默!你真的明天就要离开?你怎么可以这样毫无预兆的就做这样的决定?你走了,我们家轻观怎么办?你一定要带上他,知不知道?”
在桑默同亓官大夫人辞行完毕后,桑默等人从主院大厅退出来,来到一旁的偏厅。因为,已经有一批人在这里等待着了。
所以,桑默第一步跨进偏厅后,最先发难的就是亓官四小姐亓官偲,一脸的苦情悲愁的样子。而出口的话,更是让桑默忍不住的抽搐嘴角。
“四小姐,我无所谓啊,只要轻观愿意跟我走,我不介意多带一个人走的。”
桑默觉着她与亓官偲的相处,一时一刻都没离开过胡说八道,尽扯些没用的混话。虽是胡侃,但是桑默在说话的同时,还是有意无意的在轻观的方向撇一眼,如期的瞥见某人放空的眼眸里,慢慢的注入了神识,不再竭尽所能的装背景图。
“呼呼,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然我家轻观就成弃妇了,不对,是弃夫。也不对,是弃妇。也不对欸,你们两谁是夫谁是妇还没定呢。欸,你们自己到时候决定吧,这我就不过问了,虽然我是希望我家轻观当夫,可是,你想来你身边还有两位,估计都是当妇……”
亓官偲这边是活灵活现的越说越精彩,越说越没有边际了,在场的人听着也是越听越寒碜,都有装作不认识此人的心计。
“咳咳,四小姐,你真的舍得让轻观跟我走?这可是有可能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面的事情哦。”
桑默对亓官偲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太强大了真的她,简直比她这个现代人还更能体现出腐女的真谛来。所以,桑默只能一次又一次的不停抽搐着嘴角,直到嘴角僵硬。所以,她不得不准备下一剂猛药了。
“怎……么会?你……刚才不是还说,得了空就会回来亓官府玩吗?总不会是说着客气话吧。”
亓官偲这一次的话说的有些迟疑了,看着桑默的眼神也分外的认真,像是在研究着桑默的话是真是假,有些小心,有些结巴的,仿若不愿相信再也见不到自家的护卫这件事。
“嗯,我说的的确是客气话啊,不然,你还真当我还会再来啊?你看我像是那么有闲的人吗?”
桑默是彻底的否认自己刚才在大厅了说的话,方正她要不要再来亓官府也是未知的事,这会儿拿来堵堵这丫的话,也是好用的。
她倒要看看这样的刺激能不能让这直率又愚钝的四小姐开窍,总不会真的是榆木脑袋吧。不过,就算真的是榆木做的,大不了,她拿轻观轻重来敲开就是了。
“啊……!你真的不会再来了?桑默,你不可以这样的,你怎么可以剥夺轻观回娘家的权力!这是不道德不君子的!会遭雷劈的!你知不知道啊知不知道!”
此刻,亓官偲已经被桑默的话真的刺激到了,所以,所说所言已经是纯属疯言疯语了。一边双手胡乱的抓着桑默的双臂,一边两眼焦急的在自家的护卫与桑默的身上来回的穿梭着。到最后,甚至完全的将桑默给诅咒了。
“出嫁从夫,四小姐既然已经将轻观托付给了我,那么,就该一切都听从我的吧。”
桑默倒不是很在乎亓官偲的疯言疯语,反而轻松惬意的一句‘出嫁从夫’便将亓官偲给堵得无话可说。
“怎么可以这样……?”
亓官偲听过桑默的话便,怔住呆滞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桑默会不让轻观会来看她,所以,一想到再也见不到自家的护卫,突然地一股酸意冒上心尖,酸得她无法言语。
“四小姐,这样吧,还有一晚上的时间,你和轻观好好叙叙,明天辰时,若是轻观来找我,我就带他一块离开。不过,逾时不候。”
桑默将最后的决定叫还给亓官偲自己,让她自己去开窍,因为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帮得了她。
当然,桑默特意的让她与轻观一起叙叙,是有着另外一个想法的,想来如果亓官偲到最后若还是没有开窍,桑默指望着某护卫能自我勇敢点,一举敲开眸不开窍的榆木脑袋。
“啊?为什么会这样呢?轻观!我们回去,快点,快点,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今晚上,不准你睡了!”
听完桑默给的最后时限,亓官偲恍如隔世般觉醒,松开抓着桑默的手,三两步的跑到自家护卫的面前,直接拉着人就向门外飞奔而去。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话以及神情是有多么的让人误会。
“呵呵,轻观,机会给了你了,你可要争气啊。”
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桑默轻笑出声,喃喃自语,真的不忍看着眸榆木拂了某人的一片情深啊。
“桑公子真是慧眼识英啊,竟然短短时间就能看穿了轻观那样紧密的情怯。难怪,能这般轻易的屡获诸位公子的心意。”
亓官偲才走没多久,某个似是不平愤愤的声音响起,
桑默回身侧首一看,就见着坐在亓官瑀身旁的亓官典儿,正满眼冒着火苗的瞪着她,如果眼神真的可以杀死人的话,桑默估计自己早就已经体无完肤了。
“亓官大少夫人,我一直都想问你的,我抢了你的夫君吗?还是我杀了你亲爹凌了你亲娘了吗?让你要每次都用这样红果果的仇恨眼神射杀我。”
对于,亓官典儿这般无礼的注视,桑默是头一次表现出这般不留情面的言辞来回击对方。只是,这能怪她吗?每每都这样被一个人无故的仇视着,她觉着她不能继续好心情的忍受下去了。
干脆,就挑开了说,有什么不痛快,都说出来,反正明天之后,谁也不认识了。谁怕谁啊!
“你!……真是下流无耻之人!”
亓官典儿没想到桑默会这般无预警的就直接将话给挑明了,以至于一时间哽噎住,半响才狠狠的吐出一句鄙语。可是,那瞪住桑默的大眸子,在狠狠的瞪一眼桑默之后,将视线移开,怒红着小脸,将头偏向了一遍。
“是,我下流,我无耻,亓官大少夫人你高尚,你娴雅,脸上一片柔和,眼里一汪怒涛,我知道亓官大少夫人本性就如此。”
桑默又怎么会这样放过诋毁自己的人,她虽不喜与人计较,但是,那也是要看人的,对于无理可讲的人,她是以彼之道还至彼身。
“你!哼!”
亓官典儿显然是被桑默气到最高点,以至于拂袖愤愤而去。离开期间,几乎都不曾望过身边的夫君亓官瑀一眼,倒是在经过亓官夙的面前时,踌躇的停缓了片刻,但随即便又更加愤愤的离去了。
这期间,桑默发现,亓官瑀,仅是纹风不动的坐在那里,好似那刚才的一切从不曾入过他的眼,刚才那人也不是他的妻子一样,就那么放任其生气至离去。
“亓官大哥,就这么任由嫂夫人离去好吗?”
桑默有些看不懂了,这两夫妻,似乎不如人前所表现的那般和睦深情啊。有意思呵,这些人。
“桑默,有些事,就如你看见的那样,是怎样就怎样。更何况,既然她都可以无所顾忌了,我又何须给她保存颜面。”
亓官瑀倒是很大方的承认呢,仿若两人真的不是夫妻一般的,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也完全的不像之前那样饰演夫妻情深的样子。
“夫妻夫妻,有夫有妻,才做夫妻。你们两人让我大开眼界了。”
桑默也是莞尔一笑,表示无趣。
这样的夫妻,何苦来哉?既然都是无心,这般勉强,又有何意义?
桑默委实是想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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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并不是事事都如人意的,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就为虚,端看个人的识人能耐了。”
亓官瑀并不介意桑默的调侃,而他的回答也也很是明白清楚,更是让人听上去是意有所指。倒是脸上没什么神情,似乎几近无所谓的样子。
“嗯,这话不错。你于嫂夫人心中是并非良配。”
桑默认同的点头道,会让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是因为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刚才亓官典儿停下脚步端看某人的那一眼已经证明了一切,那里面有着太多透彻的感情了。
“你才发现啊?”
让桑默诧异的回答,亓官瑀却说得风淡云轻的,没有否认,只老实的承认。如若,他能将嘴角的那抹淡淡的戏笑隐没,或许真的没人看得出那戏笑里掩藏的苦笑了。
“亓官瑀,我呢,也给你一个建议吧。虽然强扭的瓜不甜,但是,既然已经强扭下来了,那么即便是用捂的,我也要把它给捂熟了。而你,已经有了这样的先天条件,那么就该知道,机会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桑默看着眼前这种郎有情妾无意的戏码,很想哧鼻的,但是,终归还是忍了下来。所以,桑默便给了亓官瑀一剂提醒,方正机会已经放在他的身边,为什么不把握呢?都已经是夫妻,还有什么是比这先天条件还好的,真不懂这呆瓜在按捺个什么。
难道,还真的是想将自个儿的妻子,拱手让给自己兄弟?问题是这种事,是可以拱手相让的么?
“你!这不是君子所为,君子有成人之美。她,要的不是我。”
亓官瑀被桑默的这番论调给怔住了,几经回过神,终是不愿勉强彼此。自己或许更愿意的是等待,等到那人彻底的看醒悟,也或许等到自己心死。终有一天会等到其中之一的结果的。
“好吧,机会再你手里,是你自己不愿去抓住,你喜欢自怨自艾,这就怪不得任何人了。”
桑默知道,有种人的固执,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所以,执拗起来是没法儿的。例如,亓官瑀对亓官典儿,也例如,桑默自己。
所以,桑默知道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是不该说的,也是不想说的。因为是别人家的事,多管了是要惹人嫌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回屋了,预祝你一路顺风。”
亓官瑀似乎也无意再与桑默继续下去,便提先的说要离开,顺便也提前送了祝福。
“亓官瑀,我想我欠你一个道歉,对不起,我想我误会你了,关于上次中毒的事,你应该是故意顶罪的吧。”
桑默在亓官瑀转身走出几步之后,才慢慢的道来。将早就埋在心底的歉意说出。其实,那次在亓官府家宴的那次,桑默还不太肯定的,知道刚刚发现亓官瑀与亓官典儿之间的关系后,她才肯定下来心中的念想。那次的中毒,亓官瑀应该是真的不知情的。
“……”
听见桑默的道歉,亓官瑀脚下的步子一滞,停顿了下来,但是静默半响后,却已经还是什么也没说的再次迈开步子,缓缓离去了。
“亓官夙,你要一直都这样闭口不开吗?”
在亓官瑀离开后的半小时内,桑默就那么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呆坐在一边的小正太,也已经与他对视了半小时。桑默实在是<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觉着这是见很浪费时间又没营养的事,索性就直接的问个清楚。
若,他要一直这样不开口下去,桑默决定爽快走人。
“……”
怎奈这次的亓官夙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是一动不动的抿着嘴,盯着桑默眼不眨的,像是怕只要一眨眼,就会再也看不见眼前的人一样的认真。
“好吧,你继续,我就不奉陪了。我明天离开,你保重。再见,告辞!”
桑默也很干脆,见着小正太依旧是无动于衷,便直接的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告别,起步走人。
桑默是真的与万俟珩及闻人魄他们开始往回走,可奇怪的是,这一次,亓官夙真的没有叫住他们。这让桑默也觉得好奇,但是,这点好奇并没有让桑默有停下脚步回望的可能。
亲口要对他说的告别,已经说了,至于他是怎样的反应,桑默并不会去在乎。只觉得,他,太过安静了。说真话,桑默倒是希望,亓官夙能将这样的安静保持到她离开后,这样就更完美了。
因为,桑默总感觉,如果这一刻的安静只是暂时的,那么等到安静逝去后,便会是让她觉得麻烦的事情会到来。所以,她希望这安静能持续到明天之后。
带着亓官夙别样的安静,桑默等三人回到了住处。这时的桑默,提着的心始终都没变法安然下来。就连坐下来喝茶都被不小心的烫到了,没来由的,桑默的心里有一股不安在攀升,感觉暴风雨就在宁静后等待这她。
“啪!”
果然,进屋坐下来还没有一刻钟的时间,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三人都将视线望向房门口,只看见一个气喘吁吁的人,扶着门框,不停的大口呼着气。
那人,是正是桑默一直在希望着的安静。
“你……”
“我有话要对你说,你跟我走。”
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在房门口的人就欺到了眼前,桑默只来得及开口出声,便被眼前的人给打断了话续。然后,在众人都愣怔的时间,桑默的一只手被人抓起,直接的就往门外跑。
万俟珩与闻人魄回过神来之后,桑默已经被拉着跑到了院子里。闻人魄想要去起身去追,但是万俟珩去将他给拦了下来,只说了一句,让他们去吧,没事的。
闻人魄便也没在坚持,只坐了下来,同万俟珩一起望着消失在门外的身影。
初春时节,夜晚还是有着寒冷的气息。夜空上零星几点,遮面半月,显得有些朦胧无光。
桑默被亓官夙一路拉着跑,根本分不清任何方向。直到停下来,才发现是到了亓官夙家的内湖的一座古桥上。
“为什么要明天离开?你明知道明天对我有多重要,你却告诉我你要离开?”
亓官夙并没有松开抓住桑默手臂的手,只是松了一点力道,但是却让人挣脱不开。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望着桑默,满是不解。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觉得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看别人家内斗,很无趣。”
桑默也不挣扎,任由亓官夙抓着自己的手臂,反正她也不过是这时代的女人,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只是,说出来的回答,免不了的让手臂上的爪子紧了三分。
“你!桑默,再给我一天时间,就明天一天,后天我就跟你们一块儿离开这里,好不好?”
亓官夙不知道桑默说的是不是实话,因为他看不穿她眼里的迷雾,所以,他不敢妄下断定。所以,他改用祈求的语气给她说话,眼神也是无限的期盼。
“不好,我已经决定离开。”
桑默一口拒绝,坚决的让人透彻,认真的眼神让人寒颤。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定要当这族长,还不是为了你!你知不知道?”
亓官夙被桑默眼里的冷静激怒了,他不相信这个女人竟是这般的决绝,所以,愤怒的不愿意在隐瞒什么,他要让她知道。
“我知道,只是,你有问过我要不要你为我呢?”
桑默的话,一句凛冽过一句,一句比一句更能刺痛着眼前的人。可是,她能怎么办,这种事,于她而言,真的是一种负担。所以,她不想要。
“你,你知道却不阻止,更甚者还认为我是在多管闲事,桑默,你怎么可以这样?”
亓官夙没想到桑默的答案会是这样的,她竟然什么都知道,却任由他在一旁积极动作,最后只用一句‘我要不要你为我’来回击他的所有付出,这让他如何接受?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你不愿看清而已。”
桑默望着眼前的人,大大的深色棕眸里,全都是不敢置信。所以,她很残忍的选择让他眼里的不敢置信变成事实如此。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不要,不要看清!”
亓官夙的所有力气,被桑默硬生生的打击得以光速在流失,却依旧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否认,不断的反驳。
“亓官夙,你看着我,你看我像是在说谎?”
面对亓官夙的强烈否决,桑默只是轻轻的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抓住亓官夙的胸襟,将他拉到自己的眼前一寸的距离,让他清楚的看清自己眼中的认真,也让他彻底的冷静。
她要做到的事情,就决不给任何人回避的机会,一丁点都不行。所以,她总有办法让人相信,她说的是事实,无论用什么方法。
所以,她要亓官夙认清事实的方法就是,用眼前的事实告诉他,她是认真的,尽管这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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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这样?”
清楚明白的看着桑默银眸里的认真,亓官夙松开了一直抓在手里的手臂,喃喃的低问一句,他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我说过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桑默也松开了抓在手里的衣襟,退开一步,依旧不改的给出相同的答案。桑默觉得这一次自己必须要铁石心肠起来,如若心软下来,她怕随即而至的会是后患无穷。
“我喜欢你!”
桑默的话刚落下,蓦地,亓官夙将心里的心悸倾口而出,然后紧紧的盯着桑默的大眼里是一种期盼和急切。
他,从没想过要在这里这时跟她说这些的,本打算在当上族长之后再向她诉衷情的。可是,这一刻,他无法再将这份心情压抑住了,因为他怕再不说,等待他的就只有后悔了。
“是吗?那你喜欢我哪一点?我立马改。”
忽然的就听到这样的表白,桑默心下一滞,无语问苍天,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随即又立马无情的拒绝。
不要说她无情冷血,她从不觉得亓官夙这样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会有多真的感情存在,无非是一时新鲜而已。数年后,等到长大了,一切不过是过眼浮云。
“你,竟然这样说。”
得到桑默如此了无情的拒绝,亓官夙一时怔住,待到看清楚桑默眼中像是看小孩一样的眼神后。他感觉到了心没来由的开始抽痛起来,却依旧不依不饶的,认真的盯住眼前的人,开口道:
“我爱你!”
一丝夜风吹过,挑起了两人垂落的发丝,也吹开了亓官夙口中的话,在寂静的夜空中回旋。
“是吗?那你不爱谁?我立马崇拜她。”
桑默的回答却是愈见的冷漠和不在意了。挪开一步,侧身转来视线,面向月光下的屡屡水光潋潋。任由身旁的人,是何种面容,她已无心去拾眸相望。
她的心,真的不大,容不下那些个真情实意的心,所以,该拒绝的,她绝不心软。
“我恨你!”
桑默的冷漠和视而不见无疑给了亓官夙一击重锤,心口的痛已经无法言语。如果,那样真挚的感情,她都不屑理会,那么,他也绝不会任由她这般好过。
既然,他的喜欢,他的爱,她都不稀罕,那么,他就用另一种感情来发泄此刻心中的痛。他就是要她知道,如果前两者,她都不要,那么,他剩下会给她的就只有恨了。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了,所以,她必须承受。
“谢谢,那正好,我要走了。”
说完桑默毫不留恋的转身,却在才走出一步时,身后就传来“噗通”一声,回身一看,某亓官夙已然没影,转首侧看桥下的水纹波光粼粼,桑默顿时无语问苍天……
也许,这或许是他亓官夙最后的尊严,但是却不是桑默的。所以,在他真的接收到桑默的最后一击时,才知道,原来痛彻心扉的时候,透心凉也不过如此。
然而,心都凉了,那边是绝望在衍生。
这边,桑默看着桥下沉沉浮浮却没有丝毫挣扎的焦点,心下是又气又叹,她见过跳河自杀的,却没见过像亓官夙这般绝然利索的,不带吭声的就杀个回马枪,以死相逼,果真是掐准了她珍爱生命的弱点了。
可是,尽管气归气,叹归叹,桑默在见着水中的人已经有沉溺下去的迹象时,便什么也没做的,直接跟着跳了下去。
还是先救人吧,要真死了,她怕是永远也别想走出这亓官府的大门了。
跳进水里,桑默利索的潜入水里,循着亓官夙沉落的地方游过去。然后,一手搂着已然昏迷的亓官夙的脖子,一手划着水,向岸边游去。
费尽心力,拖着昏迷的亓官夙爬上岸,桑默已然是浑身乏力的喘着大气,一时也没功夫去管亓官夙会怎样,她实在是很久没有游水了,憋气憋得好难受,而且湖里的水好凉。
休息完一分钟后,桑默才有些力气将精力放到身边的人身上。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桑默也被吓了一大跳,亓官夙的脸跟唇已经是如同白纸一般,似乎连胸膛也没有呼气启动上下的动作了。
没有多想的,桑默立马按照学校教过的急救措施,先是两手垒叠的放在亓官夙的胸口处,在心里默默的数着熟,一下又一下的按压着。然后,再将亓官夙的下巴挑高,一手捏着他的小鼻子,一手捏开他的小嘴,大大的吸一口气,对准捏开的小嘴伏下去,将嘴里的气渡进小嘴里,来回几次后,又重复的按压亓官夙的胸口,一次的循环下去。
“亓官夙,不带你这样拼命的,该醒了吧。”
几次的循环下来,桑默有些没力气了,心里不禁有些恼火了,但却不知道是恼自己,还是恼这躺在地上装死之人。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松懈的持续着。
“呕,咳咳咳……”
在桑默不知道又重复了几次急救措施之后,地上的人,终于是缓过来,将吃进肚里的水给吐了出来,人也就算是醒了过来。
桑默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知道才入水那么一会儿时间,加上她正确的急救措施,亓官夙不可能会死掉,但还是出现了一些紧张。这会儿,见着人已经将水吐出来,便也就安心了。
只是,亓官夙在醒过来的时候,桑默正好是在用嘴往他的小嘴里渡气,所以,他一睁眼就看见了桑默没来得及移开的近距离的面容,以及感觉到嘴上的柔软是怎么回事。
对于桑默来说,这只不过是一项急救措施,无关乎男女有别,只关乎及时与否。所以,桑默只是无所谓的收回了捏着亓官夙鼻子和小嘴的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说的。
“咳咳咳……你……咳咳咳……”
但是,对于亓官夙来说,那无疑是惊天轰雷一般,在彻底的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后,他很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无法歇下嘴里的咳声,只能瞪大眼眼惊喜的,来表达其中的意思。
“我什么,麻烦你,下次要跳的话,请等我走了之后,你爱怎么跳都没关系。”
桑默原本恼火的心情就没有下去,这会儿,见着亓官夙那一脸欣喜的白痴样,不免又再度的火力上升,说出口的话,也更是没变没修,冷酷无情了。
可是,谁让这死小孩给她找罪受的呢,她现在快冷死了。
“你……你……咳咳咳!”
亓官夙刚升起的喜悦,便被桑默这无情的话给扑灭了,惨白的脸色虽然因为咳嗽呛到而绯红一片,但是那颤抖着的小嘴唇,确实煞白煞白的。然而,这些都及不上,口中的话无法说出来难受,最后,实在是难受的无力承受了,咳声骤然而止,人再次的不省人事过去。
“该死!我跟个小孩子较什么真啊!”
桑默忍不住低咒,懊恼自己的如同笨蛋的行为,终于将醒过来的人,再一次的给气晕过去了,留下一摊子事得自己收拾,真是作孽啊。
无语望苍天,桑默只得自己一个人扛起晕过去的人,费劲心力将人给弄到后背上,背着一步一步的沿着油灯的过道走,完全的无暇顾及任何,只想快点将背上的人送回去了事。
“桑公子,请你给我一个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房屋里,亓官大夫人高贵俨然的坐在桑默面前,询问起事情的经过。屋子里的人不多,就只有亓官大夫人,桑默,加亓官典儿,躺在床上还未醒过来的亓官夙,以及正在为亓官夙号脉的古木老神医。
但是,桑默相信很快的就会有很多人知道,亓官夙昏迷的事情的。因为,她在吧亓官夙背回来的时候,是有很多婢女小厮看着的。他们两人身上都是**的,很容易想出前因后果的。
“我如果说,是亓官夙自己跳湖,你们一定不会相信,是吧。”
桑默很直截了当的戳白了讲,用着很坦然的眼神对望着亓官大夫人的眼睛,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且很肯定的自己说的一定没人相信。
“桑默!你少在这胡说八道,夙儿才不会自杀,你自杀他都不会自杀!”
等不及亓官大夫人开口,一旁的亓官典儿像是听见了什么激动人心的天方夜谭一般,惊跳起来的挥斥着桑默的言行,愤怒的眼神杀射着桑默,不愿相信她所说的任何一字一词。
“所以,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桑默就这样的顺着亓官典儿的话,表示出自己准备的答案,彻底的将事情给掩埋起来,只要在亓官夙没有醒过来之前,她还是保持缄默比较好。
“桑默!你少在这胡说八道,夙儿才不会自杀,你自杀他都不会自杀!”
等不及亓官大夫人开口,一旁的亓官典儿像是听见了什么激动人心的天方夜谭一般,惊跳起来的挥斥着桑默的言行,愤怒的眼神杀射着桑默,不愿相信她所说的任何一字一词。
“所以,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桑默就这样的顺着亓官典儿的话,表示出自己准备的答案,彻底的将事情给掩埋起来,只要在亓官夙没有醒过来之前,她还是保持缄默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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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神医,夙儿他怎么样了,有事没有?”
当古木老神医的收回搭在亓官夙手脉上的手时,最先开口的人,不是亓官大夫人,亦不是几步之遥的桑默,是一直都站在古木老神医身后紧紧注视着的亓官典儿,正一脸焦急的见势起问。
“少夫人不必惊惶,且容老夫我缓缓可好?”
古木老神医见着亓官典儿这般的急切,倒是也不急不忙的先端过一旁的茶杯,呷一口,却不急着回复她的话。
“老神医就别再逗小辈玩了,说说夙儿的情况吧,有无大碍?”
看着古木老神医这般态度,亓官大夫人只得亲自开口了,言辞间也带着对古木老神医的尊敬,温和娴雅的面容也无一丝不耐,可见其教养有多深厚。
“夫人不必担心,小夙儿不过是喝了些湖水,怕是被湖水呛到了,体内气息有些续乱,有些寒气入侵,老夫给他吃颗大补丸就没事了,只是这会儿怕还是醒不过来。”
亓官大夫人都说到这份上了,古木老神医也不好再掩藏什么,于是,便简简单单的开口将亓官夙的情况说了一遍。只是,说完后,眼神却不经意的瞥了桑默在的方向一眼。
“没事就好,真是多谢老神医这么晚来为夙儿看治了。”
亓官大夫人确信无疑的相信了古木老神医的话,便连忙的起身道谢,该有的礼数是一件也没落下,这就是身为当家女主人的担当。
“夫人这话就过了,小夙儿是老夫的爱徒,替他看治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古木老神医讪笑着不受亓官大夫人的道谢,将自己的认知一五一十的说出,倒也不是在驳斥什么,只是不悦有人如此分明的隔开他与爱徒的关系。所以,说话的语气也有些直硬。
所以,难免的,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起来。
“欸,老神医,您那大补丸也给我一颗吧,我可是为了救人也受了寒的,您不能这样厚此薄彼啊。”
桑默也听出了古木老神医的不悦,只是有些不明白是为何,虽然她觉着老神医的话说的没错,可是,那亓官大夫人的话也并无错误之过啊,这老神医在置气什么?
但是,不管老神医在置气什么,她还是觉得先打破此刻的紧张气氛才是上策。于是,便厚着脸,硬是上前讨要什么大补丸大力丸了。可是,她也并没有说谎,她是真的感觉有些寒意上身了,虽不至寒颤,但还是有些发冷了。
只是,却不知她这一出声,虽是打破了紧张气氛,但是她的话却更容易让人注意起来。至少,屋里的人是听出来了,她为了救人,也受了寒,也证明了,她之前说的话,或许并不是玩笑话。
“知道了,就你小子事多。给,给你两颗,加倍的把刚刚流失的补回来。”
有了桑默的暖场,古木老神医也不那么给脸子拉长了,倒是很好心情的走至桑默面前,当大家的面,拿出一只小药瓶,倒了两颗墨绿色的药丸在桑默的手掌上,顿时间,一股清香沁鼻的淡香钻入在场的每一个人鼻间。
不用说,桑默也能猜到,这大补丸怕是不是一般的珍贵药材。闻着这么舒爽的东西,不好才怪呢。
“呵呵,多谢老神医慷慨,桑默感激不尽了。”
说完,桑默也不用水的,直接将药丸扔进嘴里,没嚼的,就下咽了。好在药丸不算大,所以,倒还好下咽,桑默并没有噎着。只是,其他人看着,就觉得有些像是在囫囵吞枣就是了。
“诶,你个小子,有没人跟你抢,你那么急做什么,好歹也喝点水啊。要噎着了,我看你怎么丢人。”
古木老神医是见怪不怪桑默此番率真不做作行为,但是嘴上却依旧不愿放过这样的机会,戏言一番。
这边两人倒是聊得起劲了,那边两人却都带着研究的眼神在看着他们二人,似是没想过,两人相处居然这般和乐。
都传言,老神医的脾性古怪,难以捉摸,很少与外人接触,更别说与外人交好。就连他们亓官府上的人,他都不会放在眼里的,如果不是亓官夙是他最喜欢最小的徒弟,他甚至连亓官府的大门都不会迈入的。
说起来,在古木老神医还没有收亓官夙做徒弟之前,还曾经听传,老神医最不待见的就是亓官府的人了,原因却无人得知。
所以,这会儿,亓官家的大夫人还是大少夫人,都对着两人类似很友好的画面,很是困惑,很是难以置信。连带的,看着桑默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老神医,你不觉着,有人在钻研我们么?”
桑默当然不是没感觉到被关注的眼神,她又不是没感觉神经的人,所以,侧过脸面对着古木老神医,桑默微笑着不着痕迹的问着。她怎么都觉着,他们射过来的眼神那么的让她汗毛耸立呢,活似在看动物园的大猩猩一样,既惊奇又疑惑。
“我哪知,好了别瞎猜了,你还是赶紧回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虽然我的大补丸可以力保你不会寒气入体,但是,这开春时节,浑身**的,你不嫌冷么?”
并不是不明白桑默话里的暗示,但是,奇怪的,古木老神医却只是随意嗤口否认的移开了话题,连唤着让桑默回去更衣,没有同她在继续闲扯下去。
反正,他早就见惯了这些人对他的猜测,无非是见他与人这般贫嘴闲聊的愉快,觉得惊奇罢了,最多在加一些传言什么的联想他的为人而已。他从不去在乎,只坚持自己的心念便可,他人于他而言,不过是不想干之人。
“呃,你不说,我倒是把这茬儿给忘记了,行,那我就回去了。”
桑默见古木老神医似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老神医都不愿多说,那么,她也不便在继续深讨。于是,便草草的接受了老神医隐晦不明的担心和关心。
于是,桑默便直接转身面向亓官大夫人走过去,虽然在转身之际,就见他们将带着研究的眼神收起了,但是,桑默看着他们脸上那略显不自然的神情面容,不禁有些像发笑,却还是忍住了,毕竟这要笑出来就是大失礼的事情了。
桑默简单的向亓官大夫人点明自己的辞意,而亓官大夫人虽是很明显的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看着桑默浑身上下都**的,也却是不好再开口相留,毕竟,桑默还是客人的身份,总不能怠慢的不让人回屋换衣,这于理也说不过去。
所以,便只能点头,让派人送桑默回去。而一旁的亓官典儿倒是没有再说任何的话,像是巴不得桑默赶紧离开样子。
桑默是无所谓的,行礼告辞,退了出来。
只是,才走出这庭院,身后就被随即跟来的古木老神医给叫住了。
“老神医,不是让我赶紧回屋换身干净的衣服,这会儿还有何指教啊?”
桑默转过身,无力的望着闲情逸致踱步而来的老神医,搞不懂他这一会儿一个心思的性情。她是真的有些冷了,所以,不想多聊了好不好啊。
“呵呵,还是对我家小夙儿有点在乎,是不是?不然,你管他死活作甚?何必跳湖相救?”
古木老神医倚老卖老的踱步到桑默的面前停下,随即似笑非笑的睨着眼看眼前的人,心情似乎出奇的好,连带的说话的味儿都有些带着调儿,一游一游的。
“啥?您说啥?老神医你还是医者么?医者仁心都是传说么?你居然在教我见死不救?”
桑默没想到古木老神医要跟自己说的会是这些,于是,立马也学着他刚才的揣着明白装糊涂,硬生生的扭曲了老神医的话意,模糊了他话里的重点。
这不能怪她,现在,她还真不敢再老神医面前多说一个今晚上有关亓官夙的事情,因为,别人或许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她敢发誓,老神医要是知道了,怕不是要正中他下怀了。因为,他可是比谁都期盼着她与亓官夙之间能发生些什么。
“臭小子,你就给我装吧,反正是迟早的事,你若能躲得掉,我就跟你姓!”
古木老神医见着桑默这般装傻充愣,不禁吹胡子瞪眼睛的要跳脚,但是,却又不甘心的硬是不放桑默就这样走人,所以,不惜拿自己的姓氏做最后的抵押了。
真真是,越活越小了,这分明就是赌气的行为啊。但是,又何妨,反正自己有不会输。古木老神医暗自在心里给自己开脱,不为如此小事搅乱心情。
“别介啊,跟我姓,老神医,那我不是亏大了,您明知道我的姓氏有多贵重,向故意借此沾染我的贵气吧。”
桑默心情大好的继续和古木老神医大侃胡侃,虽然说的都是玩笑话,但是,只有两人知道,这本就是事实。只是,他们没有去当真而已。
“是啊,沾点贵气,好让我的小夙儿少受点苦啊。”
古木老神医也是接招拆招,顺杆儿爬,他知道,脸面什么的,在桑默面前都不值得一提,所以,就胡侃下去吧。
“好了,不陪您老闲扯了,我真的回去了,就不送您了,晚安。”
说完,桑默便直接的转身开走,只是,没走几步,便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桑默神秘的朝着古木老神医一笑,随即,开口道:
“欸,忘记告诉您了,我明儿个一早,就离开亓官府了,就在此跟您老告个别了,保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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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桑默就被泽兰唤醒了。
刚醒过来的桑默,本以为泽兰唤她起床是因为他们准本好早些离开,但是,却听到泽兰通报说,天还没亮的时候,亓官大夫人就派了小厮过来等候,说是一定要请她过去一趟,但并没有说所为何事。
桑默觉得奇怪,虽然,昨晚上发生那样的意外,她或许是有些责任存在,但是,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这会儿,亓官大夫人派人来请她去,难道还有什么事非说不可?
带着满心满脑的猜想,桑默洗漱完毕后,便随着等候的小厮去了。她,不过是为了赶时间而已,免得到时时间来不及离开。
去之前,桑默只让泽兰跟着自己一起去,把紫菊留了下来,让她留下来同万俟珩他们收拾离开的行当。
没多久,桑默又来到了亓官大夫人的院落,正厅里已经坐等着两个人了,一个是亓官大夫人,一个是亓官夙的亲娘瑾苏夫人。
“两位夫人早上好!”
桑默上前为礼貌的问安,也只是问安,然后便站在一旁,等候着他们要她来的目的为何。
“桑公子不必多礼了,其实此次并不是我要找你来的,而是夙儿一定要在见你一面,所以,还请你见谅才好。”
亓官大夫人见桑默脸上虽没有不悦,但是言行上的举止却在显现着生分,便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端庄的解释了一两句,也没再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这样啊,那我就先进去看看亓官夙了,毕竟,时间真的不多。”
桑默依旧生分的客套着,说完,便转身向亓官夙昨晚上在的屋子走去,完全的没去在意其他人的脸色会是怎样,那已经不是她回去在意的了。
“那个,桑公子,请你,好好的跟我儿说,他的情绪有些激动的。”
就在桑默要跨出门槛的时候,本以为不会开口的人瑾苏夫人,轻轻柔柔的唤着桑默,对着她的后背,略带着身为一个母亲对儿子疼爱的真情请求,像桑默说道。
“……”
而桑默,只停顿了一会儿,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话,只是,伸手无力的拍了拍自个儿发疼的额头,随即垂下,便继续迈步而去,留下两位夫人在正厅各有所思。
“啪!”
“亓官夙,还有什么话是你昨儿个晚上没说完的,麻烦你一次性干脆点,说完吧,我真的没时间陪你耗。”
走至亓官夙所在的房门口,桑默啪的一声,用力推开了房门,两扇木门的撞击造出的声响很大,所以,桑默不怕房里的人不醒。
说真的,桑默此刻的心情是有些不爽的,大清早的,天才刚亮,就被人打扰,这真的不是一件让人愉快得起来的事情。更合况,昨儿个晚上,那样瞎折腾之后,时间也真的是很晚了,等桑默躺在床上的时候,都是午夜凌晨了。
所以,桑默其实是没有睡饱的,因此心情是想当然的不佳。
只是,当桑默看见房间里不只有亓官夙一个人的时候,倒是有点意外了。因为,那个留在房间里的人,居然是亓官典儿。
看亓官典儿那面容憔悴以及同昨天一样的华服,估计是一整夜都没有离开过的样子。大嫂彻夜照顾昏迷的小叔子,这真真是让桑默觉着亓官府上的作风很开放了。
嘿,不是说,古代的女子都不会同除了自己夫君以为的任何男人同处一室,更别说是大度相处一整夜了。莫非这,时代的文化思想并不如说的那般保守?桑默默默的在心里黯然无聊的揣测。
“桑公子不会敲门吗?如此无礼的事,怕也没几人能做得到的。”
亓官典儿本就不待见桑默,这会儿抓住桑默这点失礼的举止,更是不会轻易罢休了,所以,便毅然的送上门找死了。
“欸?原来亓官大少夫人也在啊,可是没人跟我说啊,要知道你也在里面,我一定会在外面等一会儿,给你足够的时间体验为人长嫂该有的本分的。”
有意思,桑默挑起眉,了了的瞥了亓官典儿一眼,嘴上说的话,却半分余地都没有留的缓缓道来,在加上桑默那明晃晃的咬着‘为人长嫂’四个字时的嘲讽意味,天真真的一流氓地痞调调就这么遛了出来。
“你!我与夙儿,清白得很,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的毁谤,别以为人人都供着你,我可不怕你!”
亓官典儿被桑默似有意无意的嘲讽击中,整个人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疯狗一样,愤恨异常的盯着桑默,眼里都是淬了毒一样的阴狠。
“哦?大少夫人赶保证,你对亓官夙的心思只是嫂子与小叔一般的关系,绝无其他?”
桑默又怎么会让人这般嚣张的在自己面前呛声,她这人,要稍微认真点起来,那是什么面子都不会给人留,什么话也是都敢说的,才不会管有什么人在不在场。
所以,在桑默被这般直接的在亓官夙面前道出心思的亓官典儿,这会儿,是真的被桑默的毫无遮拦给惊吓住了。
亓官典儿是真的没想到,桑默会是这般直讳的人。顿时,羞愤,恼恨,齐上心头,直接的将手里的东西就砸向了桑默的方向。那是她刚才喂亓官夙喝过茶的茶杯。
“乓当!”
落地一声碎响,响彻整个房间。
而桑默,依旧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没动,不是她不躲,而是那亓官典儿看着像是砸地很用力。事实上,依她那羸弱的小身子骨又能有多大的劲儿,最多也就扔个三四米远的距离已经是难得了。
然而,亓官典儿是站在床边,而桑默正好是站在房门边,两者距离恰好,不过五米的距离。所以,桑默很好心情的看着那只精致的茶杯,落地开花。
“哟,大少夫人这是恼羞成怒,企图杀人灭口吗?这大少夫人的品性果真不是一般的好啊,今儿个桑默算是有长见识了。”
桑默算是贫上了,大有要将这亓官典儿气死的决定,所以,嘴上更是不饶人了,脸上的讥笑也更是悠长了。
“你这个无耻的小人,给我滚出去!”
亓官典儿气到最高点,竟不顾身份的,怒吼着要扫桑默出门,却忘记了,这里不是她的地盘,更为忘记了,在场的可不是只有她跟桑默两个人,还有一个一直未出声的人一直都在的。
“我说,该滚出去的人,是你才对!”
所以,在亓官典儿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自己没有权利这般赶走桑默时,一道有如利剑般的狂傲男声,彻底的将她给惊醒了。虽然,声音不是很大声,但是,那里面的怒火却已经燃烧致尽了。
“夙……夙儿,你,怎么能……!”
犹如被雷霆重击一般,亓官典儿颤抖着回头,望着床上已经坐起身来的人,抖动着双唇语不成调的,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刚刚所听到的,一手终究还是捂上了自己的嘴,用以来掩饰说不下去的言辞。
“没听见吗?我叫你滚哪!”
然而,亓官夙却并无任何的迟疑,见着身边的人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的,直接用吼的,完全的没给人做大嫂的留有任何的念想和余地。
可是,他要留什么余地呢?又为什么要留?一个外人居然敢在他的面前这般喝斥他喜欢在乎的人,那便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孽了,他没有直接出手甩化尸水,就已经是看在大哥的份上了!
所以,她要是再不走的话,他就绝不会给第三次机会给她了。
“我走,夙儿,你别生气。呜呜……”
听见亓官夙这样生气的怒吼,亓官典儿再也不敢有半刻的停留,连忙收拾好自己残碎一地的心,居然还能略带惊惶的求着亓官夙不要生气。最后,见着床上的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哭着跑了出去。
亓官典儿跑出去后,屋里就只剩下桑默与亓官夙两个人了。顿时间,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只留着一室的安静和浅浅的呼吸声上下起伏。
“行了,你不是有话要说?没有的话,我就走了啊?”
桑默觉得这样两人干耗着究竟是个什么事儿啊。她知道亓官夙刚才生气是为了她,可是桑默并没有真的去生气,只是不喜欢亓官典儿专门针对她的那股劲儿而已。
本来啊,任谁也不会喜欢总是被一个人仇视的对待吧,更何况她们之间也真的没有任何的深仇大恨。只是,在见着亓官夙那样把人整哭的样子时,就觉着事情是有些过了。
不管,她桑默怎么说亓官典儿都关系不大,可是,人家对亓官夙的心,那是一份心意,亓官夙就不该那般对待人家。因为,桑默和亓官夙于亓官典儿而言,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所以,桑默觉着亓官夙做的有点过分了。
“你等一下!我真的是有事要说!”
见桑默似是真的要转身离开,亓官夙也不再沉默下去,赶忙的掀开被子,蹦下床来,甚至连鞋子都不穿的,就跑到桑默的面前,拉住她的手,不让人真走了。
“那你就赶紧说!说重点!我听着!”
桑默真是被这些人的磨叽给折磨够了,所以,很不爽的直接甩开亓官夙的手,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给自己倒一杯茶,耐心的等着。
“你,是不是真的决定要离开,不等我一起?”
亓官夙像是看出了桑默的不耐烦了,所以,只走至桑默身边,站在一边,盯着桑默认真问道。
“是哎!”
桑默按捺住自己的不耐,很认真的点了下头,然后端起茶来喝,看都不看一旁的人一眼。
所以,她错过了就在她点头的那一瞬间,在亓官夙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了一道精光,但是随即淹没,恢复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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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你这么坚决,那么,我便不再阻拦你。”
听了桑默简洁干脆的答案,亓官夙合上眼深吸一了一口气之后,张开眼,同样坚决的不再继续为难这个让自己心痛如麻的女人。
于是,亓官夙只转身走着房门口,对着守候在门外的门房交代了一句,便站在门口等候着什么。
没多一会儿,就见一位婢女端着一托盘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进门,等候在一旁的亓官夙就早一步接过了婢女手里端着的托盘,转身向桑默走了过去。
托盘上没有多少东西,就一只酒壶,两只玉雕酒杯。
桑默看着亓官夙端着托盘走到她的面前,脸上有着无名的趣味。虽不明白亓官夙要干什么,但是,她倒也不怕他会使什么坏点子,也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在你离开之前,请与我同饮一杯,作为我为你的饯行之酒。愿你,一路顺风,得偿所愿,平平安安。”
亓官夙将托盘放在桌上,将一只酒杯放置桑默面前,自己面前也放置一只,然后,执起酒壶,将两只酒杯倒满后,才认认真真的执起酒杯对着桑默道来。
桑默并没有看面前的酒杯一眼,反而是将视线定在亓官夙的脸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会儿,只见面前的人面容坦荡无垠,甚至可以说是认真得让桑默有些惊讶了。但是,除此之外,桑默也再没看出什么别的什么来。
“谢谢,干杯!”
于是,桑默也没在执意的去找寻什么,很爽快的执起面前的酒杯,轻碰了一下亓官夙手中的酒杯,然后,送至嘴边,一抬,酒杯立马就见底了,而嘴里的酒甜甜的有股酒味。
桑默从来都不担心,亓官夙会在酒里下药或是下毒,毕竟,亓官夙是最了解她身体状况的人,既已是百毒不侵之身,再对她下药下毒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边,亓官夙见着桑默这样毫无怀疑的就将酒给喝了,本有一丝紧张的心悄悄的放松下来,当下二话不说的,也是一口就将手中的酒给喝完了。以后,即便是她会恨他,他也绝不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他,只是,不想与她分开而已。
“好了,大清早的,这酒,我也就只陪你喝这一杯。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也保重吧。”
桑默将酒杯放在桌上,没有在喝下去的意思,所以,便直接的说着告辞的话。本来,桑默就不怎么喜欢酒的味道,而且一大早的就喝酒,更是桑默不喜欢干的事。虽然,这酒的味道还不错,但是,桑默的依旧坚持自己的喜好,忍耐着同亓官夙喝完这一杯酒之后,桑默是决计不会再喝一杯的了。
说完,桑默起身走至亓官夙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便不再回头的往房门口走去。
“噗!”
只是,在桑默走到门槛边的时候,伸后却传来了一声响,声音虽不大,但是桑默敏感的耳力依旧还是听见了,所以,便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然后,看见了惊心的一幕。
入眼的是,一道身影笔直的倒向沾有点点腥红的地面,而那道身影正是亓官夙,嘴角还挂着残余的鲜红血迹在蜿蜒而下,大大的眼眸,却是在与桑默对望,里面带着无限的悲切。
“亓官夙!”
桑默连怔住的时间都没有,转身又奔了回去,嘴里的惊呼不大,却足够门外的门房听见。于是,便随着桑默的脚步跟了进来,却只来得及看见,自家的主子倒在地上的情景。
“啊!来人啊!五少爷吐血了!”
但是,这样的画面依旧是足够让门房惊愕的,而且,在看清楚,自家的主子嘴角还有着血迹。于是,惊叫便是理所当然的了。
“亓官夙,你,怎么了?”
奔至亓官夙的身边蹲下,桑默扶起倒在地上的人靠在自己怀里,焦急的有些无措,平常,都是见着他活蹦乱跳的,这会儿看着他宛若残叶般的吐血到底不起,只能傻傻的询问,一时没了主意。
“对……不起!”
靠在桑默的怀里,亓官夙在自己最后的意识里,将最想说的话,遗留了下来,随后,便闭上了眼,苍白着面容,毫无生气。
“……”
桑默为亓官夙的这一句道歉,突现出一丝揪心的感觉,虽不知道他这是所为何,但是,她想他是诚心的。只是,桑默不明白为什么揪心的感觉会参带着不安感,好似有些事已经成为了定局。
来不及细想,桑默连忙的将已不省人事的亓官夙连扶带抱弄到床上,然后,正想让人去叫古木老神医来,却在转身之际,正好看见亓官大夫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亓官夙的亲娘,还有亓官典儿。
“你对夙儿做了什么?听小厮说夙儿吐血了?啊!夙儿!”
亓官典儿在跨进门槛看见地板上的点点腥红,便什么也不再顾及,快步的超过亓官大夫人身边,一边怒瞪这桑默喝斥,一边奔至床前,在看清楚床上的人此时的真正容颜之后,惊叫着扑在了床上的人身旁,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呜呜……我的夙儿,这是怎么了?夙儿,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吐血呢?”
亓官夙的亲娘瑾苏夫人还没见着儿子,就已经被亓官典儿的样子给惊吓得哭出声来,原本就柔弱的人,这会儿显得更加的孱弱起来,根本就无暇去多想事情的发生。
“来人!快去请古木老神医前来!”
待亓官大夫人走至床前,看清楚情况之后,立马高声的吩咐着下人去找古木老神医,而后,满脸肃然的盯着桑默,像是在等待着有人能解释眼前的一切。
“我能给的解释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桑默很明白亓官大夫人眼里的询问,但是,很遗憾,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所以,只能据实以告。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屋里就只有你跟夙儿在,他怎么可能好好的就吐血,一定是你对他做了什么,一定是!”
这时,正在伤心焦急的亓官典儿听见桑默这般的说辞,怒从心来,不管三七二十的就直接指着桑默开炮,一口咬定了是桑默对亓官夙下的手。
“你爱怎说都行。”
桑默懒得跟一个心急如焚到走火入魔的女人计较,现下说什么,都是无用的。无论,他们相信与否,接下来只有等古木老神医来了。
亓官大夫人见桑默如此无畏的样子,便什么也没说的,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待着古木老神医来,到时候就什么都清楚了。她知道,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一刻钟时间过后,古木老神医被小厮带了过来。人一进屋,就被亓官典儿给拉到了床头,让他赶紧为亓官夙看看。所以,他也没来得及说上半句话,甚至都没时间看清楚屋里的人,便坐下来为自己的爱徒号脉去了。
“古木老神医,夙儿是怎么了?为何会吐血昏厥?”
半刻钟后,古木老神医收回了搭在亓官夙手腕处的手,便听见了瑾苏夫人的急切询问。
“请夫人稍等片刻,容老夫问清楚。”
古木老神医在放下亓官夙的手后,脸上的神情难得的严肃了起来,在回绝了亓官夙亲娘的急问后,古木老神医便将视线在屋子里巡回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在了桑默身上,然后是一脸的了然和无奈。
“小夙儿昏厥之前是不是找你喝酒了。”
古木老神医这话说是问句,但是,桑默却听出了其中的肯定,便点了点头,然后,侧身指了指桌上的酒壶,只说了一句:
“就喝了一杯。”
古木老神医的目光随着桑默的手指指引,望向了桌上的酒壶和酒杯,随即起身踱步走了过去。走至桌边,拿起桌上的两只酒杯,凑到鼻下闻了闻,放下,然后,摇了摇头,回过身来,看着桑默缓缓说道:
“你,怕是永远也没法甩开小夙儿了。”
然后,古木老神医有将视线转向一旁等待的瑾苏夫人,很清晰的给出来一个,让他们惊愕无比的答案。
“小夙儿,中毒了,而且,毒是他自己下的。”
“什么!不可能的,夙儿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一定是这个卑鄙的小人给夙儿下的毒!”
对于古木老神医的说辞,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人就是亓官典儿,一副完全不接受的这样答案的疯狂样子,指着一旁的桑默,执意的要将所有都推到她的身上才甘心。
“小夙儿中的毒,是他自己亲手研制出来的毒,出来他自己,无人能研制得出来,包括老夫在内。”
古木老神医微皱起眉头,很不喜欢亓官家的这位少夫人此般的言行,于是便严肃的喝斥着解释自己爱徒的独门创作,顺便也为桑默澄清。
“可是,那酒是一个酒壶里的,桑默不是说也喝了吗,为什么他就没事?”
亓官典儿因为古木老神医严肃的神情而稍微的冷静了一些,随即,又在古木老神医的话中找到漏洞,仍旧不愿就这样相信古木老神医的话。她怀疑,老神医是有心向着桑默的,因为他们是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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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这毒的奇特之处,两人同饮此毒,若是同心,便是良药,若不是,便只有一人会中毒,而且是无解之毒。”
古木老神医冷眼拾眸看了依旧不依不饶的亓官典儿一眼,缓缓的给出了一个让在场的人都听不懂的解释,也成功的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不解。
“什么毒会是这样?我怎么从不曾在江湖上听说过?”
亓官典儿听着古木老神医说得这般的奇悬,不禁忍不住的问出了声,脸上的神情带着半信半疑。
“相思情。”
古木老神医只给出三个字,然后便只一经的盯着桑默看,不再去理会其他人是怎样的神情,他只想看看桑默会有怎样的举措。
“相思情?它与思情是同一种毒性?”
一直不曾开口的亓官大夫人终于在听见古木老神医最后的答案之后,难得的紧蹙其如黛娥眉,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是也不是。从医学的路径上来说,相思情确实是追随着思情的道路而去的。但是,它们两者之间也只是这里可以称得上是有些干系。要说,毒性和厉害之处,那就不能相提并论了。无论是从哪一方说,相思情都是比思情厉害了不止十倍之多。且不是,思情的毒,是可以调制出解药的,而相思情是无解的,就只是说,它们虽都是能致人于死地的毒,但它们,一个是蛊毒,一个却是情毒,思情是没有解药会死两个人,而相思情没有解药却只让中毒的那个人变成活死人。”
古木老神医很彻底的为亓官大夫人解释思情与相思情两者之间的差别之大,很详细,详细到就连桑默这种既不知道思情是什么,也没听过相思情东东的人都能听出来,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多悬殊。而且,这两种毒都是会死人的,唯一不同的是死多死少而已。
“啊!老神医的意思是说,我的夙儿没救了?我的夙儿会死掉?我的儿啊……”
这时候,一旁在低泣的瑾苏夫人终于彻底的清楚了自个儿子的情况了,也完全没想到到最后会听见这样的答案,于是,便再也没有了顾忌,张口就吆哭起来,悲切万分的扑在床上的亓官夙身上。
“敢问老神医,夙儿为何会研制这样的毒药,而且还自己服下?”
亓官大夫人似乎不是太相信事情的转变如此,有些不放弃的想要从古木老神医这里得到可以寻觅的希望。
“制的相思情,只不过是小夙儿一时的兴起,大概在六年前,小夙儿在研究思情时破解出很多的漏洞,于是秉着完善的心里,小夙儿就将这思情给升华到了完美的境地,刚制出来的时候,恰好有一对新婚夫妇前去找他解毒,小夙儿起初是不愿相救的,后来被那新婚夫妇中的妻子真心打动,便说只要他们喝下他新制的相思情而都相安无事的话,他就帮她丈夫解毒。新婚夫妇同意了,喝了那相思情,结果两人都没事。于是,小夙儿就帮他们久了毒。后来,过了没多久,又来了一对未婚夫妇,中毒的是女子的未婚夫,而小夙儿用了同样的要求与他们交换,他们也同意了,两人喝了相思情,结果女子中毒了,而女子的未婚夫却相安无事,因为,那男子其实并不钟情于那女子,所以两人便不能同心,最后,那女子变成了只有呼吸却如同死人一般的昏迷样子,几个月后,最终因心脉衰竭而死于昏迷中。”
古木老神医说了一大筐,只为解释相思情只不过是亓官夙一时兴起而已的杰作,但是却也是一大成功的试炼情侣的良药,一试便灵。
“至于,小夙儿为什么要服下这相思情,我想大概是他与自己的最后赌注吧。竟不想会是这般明显的结果。”
古木老神医最后的话,是对着桑默说的,明明白白的指向她,要她知道,自己的徒儿为她做了怎样的嗜命赌博,结果却是惨败收局。
“难道,竟,真的没有了解毒的方法?”
这时候,亓官大夫人似乎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便更是紧紧的蹙起了黛眉,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焦虑,高贵娴雅的面容已不复存在。
而古木老神医给的回答是,将头偏向了一边,完全是一副放弃的低叹。也正因为他的这一副神情,顿时屋里响起了两个人悲切的痛哭声。
一个是瑾苏夫人,一个是亓官典儿。
“桑默还有要事,不便在此多留,先告辞了。”
这时候,一直都在旁边听着古木老神医几番解释之后的桑默,突如其来的出声说要离开,脸上也是一片宁静,宛若刚才只不过是在听人唱大戏一般,听完就准备散场离席。
但凡了解桑默的人,都会知道,在桑默越是宁静的时候,就表示她一定是在思考着什么,所以才要借着离开的借口,找个清净的地方,冷静的思考。因为,桑默是那种属于越是场面混论,才会越冷静的人。
只是,那是指了解桑默的人,但是,现在在现场的人,了解她的人,基本上是没有。所以,就不能怪有人要阻止她的离开了。
“桑公子,是要急着离开亓官府吗?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缓些时日在离开,毕竟,夙儿会出这样的事情,有你一半的原因。”
看着在场的哭泣的瑾苏夫人以及自己的儿媳妇,亓官大夫人虽没有出言制止,但是紧蹙的黛眉却不听了在跳动着,像是在极度的忍耐着。在听见桑默说告辞的时候,于是便暂时的没再去理会哭泣声惊人的两个人,来出言制止桑默的离开。
“大夫人这话有欠公允,我不曾去追究自己被下毒,而您倒是先先发制人了。不过,就像您说的,这事跟我是有着点关系,所以,我暂时会留下来的。告辞。”
说完,桑默便谁也没在理会的直接转身跨步离开的房间,只是,在转身的瞬间,桑默并没有错过古木老神医那瞪大眼的看着她的吃惊模样。她是有很多话要问老神医,但决计不会是现在。
因为,现在的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冷静的思考一下事情的变化经过,找出这让她头痛不已的意外。事情一定不像是老神医说的那样只是亓官夙在拿自己的命做赌注那样简单,一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这一点,桑默坚信自己心底的直觉。
回到院子里,桑默便看见了已经准备妥当的众人,泽兰紫菊馨梅绿竹四人手里已经都提好了几个包袱,而庭院的凉亭里,万俟珩与闻人魄已经坐在那里等候着她的回来。
“主子,您回来了。”
泽兰最先看见桑默进了院里,随即便迎了上来。大家也因为泽兰的出声,看见了回来的桑默。
“嗯。”
桑默没有什么神情的随手摆了摆,让上前来行礼的四婢女起身,随即便向凉亭走去。
“默儿,回来了,时辰已经不早了,大家也早就准备好了,我们启程吧。”
万俟珩起身前来牵起桑默的手,转身走过去回坐下来,虽看不见面纱下的容颜,但是,至少语气听上去似乎心情不错。
“吱吱吱吱……”
桑默并没有回答万俟珩的话,只是坐下,看着放在石桌上的笼子里的雪猕猴暖暖,脾气火爆的上蹿下跳着,在看见桑默后,跳得更是欢腾了。
“唉!暖暖,你安静会儿行吗?姐现在需要安静。”
桑默无奈的叹一口气,伸出手指,对着笼子里的暖暖伸出来的小爪子戳了戳,很没劲的说着,完全的把它归为自己的同类了,完全的忽视了旁边坐着的两个大人类。
“默儿,你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这样忽视他们的桑默,万俟珩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于是便伸手握住桑默在逗弄暖暖的手指,硬是要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嗯,珩,闻人魄,我们走不成了。”
桑默向来不是会说谎的主儿,所以,只得实话实说,点点头,将决定告诉了两人,随即,又自个儿无力的趴在了石桌上,想要装死算了。
“出了很大的事情?”
闻人魄冰音穿透,简洁的指出问题的所在。不常开口的他,因为见不得某人如此容颜不展的样子,所以,还是开口了。
“事情算不算大件我不清楚,只是,如果我说,亓官夙要死掉了,你们说,我们要不要连夜离开?”
桑默是真的不知道事情算不算大条,因为这事是因人而异的,所以,她没办法确定是不是大事。只是,难道她真的忍心看着小正太就这样英年早逝么?
桑默想,自己是不忍心的。所以,她只得用假设性的问题来询问他们的答案,看看他们是怎样的心情,顺便也听听他们的想法。
毕竟,这说离开的人,是她,现在说不走的人,还是她。
难道,她注定要做一个背信的人吗?她可是信誓旦旦的答应了亓官全德会马上离开的,可是,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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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你想就这样走掉么?”
很奇怪的,这一次,万俟珩居然没有给桑默想要的答案,而是反问着她是怎样想的。那语气,仿佛是已经知道了桑默在想着什么,所以,才将结果交给她自己。
“诶,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呢?”
桑默一副了无生趣的样子,烦恼总是会自动找上门,让她避无可避,真真是很无可奈何。但是,她知道现在事情已经由不得她说了算,而,她也走不开了。
“默儿,亓官夙出事了?”
万俟珩并不问桑默事情的经过,只是抓住重点的问了事情的最终结果。依他对桑默的了解,她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说出那般的假设来的。那么,就是说亓官夙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桑默抬眸看了看身边的两个人,很悲催的点了点头,然后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讲述了一遍给两人听。最后,说完依旧是无力的趴回到石桌上,与暖暖戏玩。
“默儿,那就等一两日子离开吧。”
万俟珩在听完桑默说的事情经过之后,便提桑默说出了决定,随后,转身去吩咐四婢女们将行当放回去。留下桑默与暖暖在一旁相互戏玩,以及在一旁观看的沉默人士闻人魄。
夜幕来袭,说明这一天的时间就这么的消逝而去了。
而桑默在回屋后,就再也不曾出过房门一步,只蒙头在里屋睡觉,并且嘱咐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美其名曰,要静静的思考。
所以,其他人都没有去打扰,万俟珩与闻人魄就坐在桑默屋里的外屋间堂,等候着桑默所谓的冷静思考的结果。
时过酉时,桑默才从睡梦中自然醒来。一整天的睡眠,让桑默之前的不愉彻底的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精神奕奕的在餐桌上大块剁食,以填饱饥肠辘辘的五脏庙。
只是,吃饱喝足之后,桑默却堂堂正正的坐在屋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的样子,而万俟珩与闻人魄也依旧如一的选择陪同,并不多问。
戌时刚过,泽兰就来报,说有客来访。而来者,是古木老神医。
桑默让泽兰请古木老神医进屋,但自己却并没有主动的上前问候。直到古木老神医自己喝完一杯茶,桑默都不曾率先开过口。
“唉,丫头,老夫承认你沉得住气,认输了还不行吗?”
最后,还是强撑着喝完第二杯茶的古木老神医先开了口,完全认输的心态。是他低估了这丫头的忍耐力,真的,他小看了她,所以,才会输的这般彻底。只是,他也感到无比的欣慰,这般沉着冷静的丫头,是该担当得起这天下的重任。
“老神医,既然您自己都认输了,那么就该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么无聊了。”
桑默也不咋谦让老人家了,毕竟被人这般的算计着,她着实不怎么舒坦。但是,桑默也不想再将事情拖沓半刻,事情该怎么解决,就尽早吧。桑默向来都不是拖沓的主,直截了当的直戳事件的重点。
“丫头啊,小夙儿中毒这件事可是实打实的是真的,并不是我编出来的啊。而且,小夙儿真的不曾知会于我。”
见桑默如此的挑明了说,古木老神医也不再说什么玩笑话,也用认真的面容,严正的摆明了态度。有些事,他或许会看看玩笑,但是,这次徒儿弄出来的事,也真的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
“我知道,我只是在问您要替亓官夙解毒的方法。”
桑默很明确的点点头,表示相信古木老神医说的是实话。可是,她想老人家可能是没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所以,很直白的挑明自己要的是什么。
“老夫说过了,相思情重在同心,否则无解。”
古木老神医在听明白桑默的话之后,幽深的眸子有一丝亮光闪过,随即垂眸闪过,未免被人看见,特别是怕被桑默看见,不然,就什么也瞒不过了。
“老神医,若真的是无解,那么你今晚所为何来?”
桑默从古木老神医一进屋,她就将所有的精神放在了他的身上,注意着他的每一个神情变化,所以,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古木老神医眸中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变化呢。
不然,她这一天的等待所谓何来?不就是为了等着老人家自动上门么。
“我来是……唉,丫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这相思情一定不是无解的?”
古木老神医本想要狡辩一番的,可是没在抬首看见桑默的银眸里的了然和透彻之后,最终他只得放弃,因为,他发现这丫头的聪明,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想。
“是您一开口就说此后我永远也无法甩开亓官夙。若这相思情真的是无解,那么您应该说我可以彻底的甩开他了。毕竟,将死之人,又如何时刻跟随于我呢?”
桑默很平静的将自己的见解说出来给古木老神医听,只是,说到最后,桑默有些很无语的想要翻白眼了,只为这种无聊的摆布,何必故弄玄虚。
“啊!丫头,你,你该不会是,不,你一定是早就知道相思情不是无解的,怪不得,那时候,听我说了那么一大筐也不见你有何神色变化,原来只是以看戏的心态才留在那里的,我说的对不对?”
这时候,古木老神医终于是彻底的想明白了,为何这一整件事情下来,桑默竟能冷静至此,原来人家压根就被把这事当回事儿。而在看看刚才桑默一直的沉默,想来是正等着自己送上门来的吧。
唉,这丫头,冷静,聪明,睿智,已经不是他能想象的到的地步了。
“老神医有何必挂念这些无谓琐事,还会先说说亓官夙的毒,要如何才能解才是正事吧。”
桑默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翻白眼的冲动了,要不是看在他是老人家要尊重的份上,她早就送他两白眼了。桑默就不明白为毛这老头子就是这么的唧唧歪歪呢,不磨叽是会要人命是不是?只为他个解毒法子,他给你扯一堆有的没的,这不是存心给她添堵不是。
“呃……丫头,相思情的毒,的确不是无解。我想你大概也明白我昨天说的,这相思情的毒,其实就是男女之间用情的深浅见证,若是两情相悦,便是滋补之药。若是一厢情愿,那么便只有用情的那一番中毒,而且,情越深,毒性就越大越快。我之前说的也不是假话,只是不全而已。而小夙儿对你,虽不说是很深重,但是亦不浅了。所以,他的毒性已经快要侵蚀心脉了,已经算是严重的情况了……”
古木老神医被桑默的直接哽咽住了,再三的思考过后,他还是决定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桑默听,连同保留的一起。只是,在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人给生生的打断了。
“老神医,我只想知道怎么解了亓官夙的方法。”
桑默无畏的打断古木老神医长篇大论的解说,只想尽快的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听人啰嗦。
“唉,丫头,你这样打断我的话,是很不礼貌的,而且我说的都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也刚要说到解毒的方法就被你打断了,是你要打断我的。”
古木老神医的抱怨是明晃晃的,好不容易逮到这样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错失良机呢,怎么着也要这丫头好好的听他把话说完,尽管自己是有些啰嗦。
“好好好,您老赶紧的说,我决不再打断了。您说,接着说。”
桑默无语问苍天的仰头朝天翻了了十几个白眼给头上的空气,而后罢了罢手,随意相让的督促着老人家接着说,也为自己的白痴行为扼腕,她是不该打断的,真的不该啊。靠!上火啊。
“小夙儿的情况已经算是严重的了,所以,我们必须先为他解一次毒,不然,他就真的要变成活死人了。”
古木老神医很满意桑默的态度,虽然他看见了桑默不停抽搐着嘴角,但是,她在忍耐不是吗,呵呵,这就是他喜欢这丫头的地方,能忍的人,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作为的人。
“我们?您的意思是,这解毒需要我的配合?没问题,只要您说,做得到,我一定进全力去做到。”
桑默一听来古木老神医这话,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是要她来帮忙的,所以,便义不容辞的一口答应了。只是,她却忽略了老神医话里的另一个重点。
“嗯,需要你换些血给小夙儿便可。”
古木老神医似乎很高兴桑默这般的爽快,微笑着点了点头,于是也没在啰嗦的,直接将解毒的法子说了出来。
“什么?”
“不可!”
“不行!”
只是,在古木老神医的话刚落下之后,霎时,响起三道不约而同的声音,而且后两道声音,几夜幕来袭,说明这一天的时间就这么的消逝而去了。
而桑默在回屋后,就再也不曾出过房门一步,只蒙头在里屋睡觉,并且嘱咐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美其名曰,要静静的思考。
所以,其他人都没有去打扰,万俟珩与闻人魄就坐在桑默屋里的外屋间堂,等候着桑默所谓的冷静思考的结果。乎是响彻了整个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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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这一个意思。”
桑默问得认真,所以,古木老神医的回答也是响当当的铿锵有力。只是,古木老神医貌似有些回错了意,他以为桑默只是执着于解毒的法子,却不知桑默所想并非如此。
“有没搞错,居然要换血!”
显而易见的,桑默这一次并不是只想知道解毒的法子,在听到真的是要用自己的血去换之后,坚强如桑默这般的人,也说起话来明显底气不足的样子。
那个,并不是她不愿意换血给亓官夙,只是,所有了解桑默的人都知道,她别的什么都不怕,就是怕疼。想来在自己的世界那会儿,医疗设备那么完善,抽血都是生生的疼的,更何况在这类似古代的世界,那还不得活生生的拿刀直接放血啊?
还有,更重要的是,虽然,从小到大,她桑默从来不曾生过病,就连小感冒都没有过,但是,每次学校体检,她都是被通知有贫血症状的,而且还不是轻微的。
所以,这换血,于她而言,真的不是件小事啊。
“丫头,你不愿意?”
古木老神医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看清楚桑默的脸上的异样,于是便小心翼翼的试问,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而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茶杯。
“抱歉,打断一下,请问老神医除了这个法子,就没有别的解毒方法了吗?”
还没等桑默开口之前,一旁的万俟珩抢在前头先截断了古木老神医的问话。他不赞同桑默用这样的法子去为亓官夙解毒。不用猜,他也能想到这样做的下场,对桑默的身体有多大的伤害。
而且,之前在桑默初次到律音殿那天,他就为她诊过脉,发现她气血虚弱,所以根本就抵不住失血过多的情况。所以,他不想她这般那自己的身体去救人。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这就是他的私心,他也不怕别人看穿。
话说完,万俟珩侧首回视了身边的闻人魄一眼,发现闻人魄也在看他,甚至在对上他的视线之后,还轻微的向他点了点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
“万俟公子在担心什么,老夫一清二楚,但是,请放心,我也很心疼丫头的,所以在她为小夙儿换血前后,我都会给她服下生血滋补的补药的,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安然无恙红光满面的心上人,这样可好?”
古木老神医像是早就看穿了万俟珩心里的担心,所以,说出来的保证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说的圆润又顺畅,让人毫无反驳之意。
想想也对,他若毫无准备,又怎么敢这般从容的送上门来呢。难道还真以为他老来无脑了啊。
“老神医,您说话就说话,干嘛欺负他,您明知道他不善与人争辩,还说的那么露骨,想为老不尊吗?”
桑默最是不忍见万俟珩被人调侃,所以,赶忙开口为万俟珩解围,顺道也侃侃古木老神医这老不知羞的厚脸皮。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比这露骨千万倍的她都听过了,怎么可能会对这么一句‘心上人’就脸红害臊,除非太阳打西边升都没这可能。
“嘿,丫头,不带你这样的啊,你这差别待遇也忒明显了点吧,也不知道,以后你怎么收拾得了他们哦。”
古木老神医见不得桑默这般的偏向万俟珩,于是便似有意似无意的鄙视了一下自己的不满,当然,他是在为自己的爱徒争取的,为以后自己的爱徒日子会好过一定,势必要让这丫头公平点一视同仁。只是,后面那一句话,含在嘴里,就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了。
“老神医,我不偏向他,难道要偏向您不成?您就别在哪里嘀嘀咕咕了,还是赶紧的说,要什么时候去解了亓官夙的毒吧。我们真的不闲,解完了我们还要离开呢。”
桑默没听见古木老神医后面说了什么,只听见老人家似是在抱怨她偏向。但是,这是有什么好抱怨的,她偏向万俟珩不是正常的么。
桑默真搞不懂这老人家在磨叽什么,真是不催促,他还真的就聊起天来了。有没搞错啊!真当她闲的发慌啊,她还有很多事的好不好!
“今夜子时,在小夙儿的意识最薄弱的时候,是为他解毒的最佳时期。”
见桑默是真的有些耐不住了,古木老神医见好就收的又将话题扯到正题上来,立马的将解毒的时间报出。他相信,既然这丫头已经这样问了,就表示她是同意帮自家徒儿解毒了。
“这种事,不是都在人的意识最强烈的时候进行,成功的概率不是才会更高么?”
在桑默的认知里,只有人的意识保持清明,这样事情才会进展顺利。就好像病人做手术一样,意识坚强的人,总会有多一线的成功希望。
“非也,小夙儿的毒已经侵蚀到血液里,只有到了午夜的时候,血液才会流行缓慢一些,才方便为他换血。若是血液流行过快,要如何将你的血液融合到他的身体里面去?”
古木老神医明白桑默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现在情况不同,所以,只有用不同的发放对待了。
“这样啊。”
简单的解释,在桑默听来依旧不是很明白,但是,也找不出哪里不对,所以,也只能悻悻然的表示不予追究,反正追究也还是不懂。
接下去的时间,古木老神医再讲解了一些解毒时的注意事项,桑默也没什么心思去听老神医说些什么,只在一旁游神,反正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所以,也没什么好听的了。倒是万俟珩与闻人魄,两个人听得很是认真。
而古木老神医在看见他们两个人听得很认真,知道他们都是关心桑默,都不愿错过任何注意事项,所以,他也就林林总总的给他们说了一遍。
距离午夜子时还有两刻钟的时候,桑默同古木老神医已经来到了亓官大夫人这里,当然,万俟珩与闻人魄也是跟来了的。
这一次,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床上的亓官夙还在昏迷中。
看着床上面色苍白没有人气的亓官夙,三个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老神医在那里准备着解毒要用到的东西。
其实,万俟珩与闻人魄是很紧张的,虽然有了老神医的保证,但是,在还没有亲眼见到桑默不会有事之前,担心依旧还是在的。所以,这就是在乎一个人的真实感觉了。
“丫头,把这药丸吃了,我们么上就开始吧,时间快到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古木老神医从怀里拿出一只小瓶子,倒出来一粒红色的药丸,递给桑默,让她服下,准备开始解毒了。
“噢。”
桑默接过药丸很直接的扔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下去了,脸上的神情也是没有任何的改变,秉着早解早完事的心情,桑默已经看开了。
反正有了老神医的保证,桑默也不担心什么了,痛就痛一次吧,救完人,她就赶紧走人,免得这小正太有给她整什么毒药补药之类的事情。
在时间到之前,桑默走到万俟珩与闻人魄面前,浅笑着,伸出两手在他们手臂上各一只的拍了拍,让他们不要担心。
万俟珩与闻人魄两个人都没说什么,只是万俟珩伸手握住了桑默的手,紧了紧,借以表达自己的心情。而闻人魄,只是将如冰红眸一直都放在桑默的身上,直到桑默转身,不愿移开。
时间一到,只见古木老神医让桑默坐在床边的大椅上,伸出一只手,又将床上的亓官夙一只手臂拿出来。然后,拿出一把匕首,现在桑默的食指上轻轻一划,一道小口子瞬间划开来,鲜红的血立马往外冒流而出,紧接着老神医马上拿起亓官夙的手臂,在手腕处刀起刀落,快速的两刀,一道十字型的伤口出现,然后,老神医在十字伤口上撒了一种药粉,奇异的伤口竟然没有流血,然后,老神医将桑默被划了一刀的食贴放在了亓官夙手腕上的十字伤口上,接着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从桑默食指里流出的血,竟像是有意识一般的,只在十字伤口处流行,然后慢慢的渗透如十字伤口里面去。
看着,这样的景象,桑默甚至连手指上的痛都忘记了。这简直比,现代的流管输液还方便啊,直接的就进入了人体内,真是太惊人的画面了,真是太玄幻了。
在看见桑默的血渗入亓官夙手腕上的十字伤口里后,老神医走到床的另一边,拿出亓官夙的另一只手,用匕首在他的食指上划下一道口子,瞬间,一抹暗红到有些发黑的血液滴流而出,滴落在早已准备好的玉碗里。然后,老神医从怀里拿出一支小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喂进了亓官夙的嘴里,一抬他的下巴,在看见喉结有滑动后,才松手。
桑默知道,古木老神医刚才给亓官夙吃的药丸应该是跟给她吃的是一样的药丸,生血的,这样应该可以促进她的血液流到小正太身体里迅速的滋生吧。,桑默是这样想的。
这会儿,桑默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慢了,看着自己手指的血,一滴一滴的渗入亓官夙的身体里,有看见暗红的血一滴一滴的从亓官夙的另一只手里流出来。
说真的,这会儿,桑默突然想到,从今以后,这个人的身体里,就流着她的血了。这样等同相濡以沫的实情,让她有一时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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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万俟珩与闻人魄两人守在桑默的身旁不愿松懈半分,都聚精会神的注意这桑默的脸色变化,仿佛只要桑默的脸色有一丝的异样,他们便会立马阻止这一切。
只是,眼看着两刻钟的时间都要过去了,虽然说桑默手指上的伤口不大,脸上的气色还不见异样,但是那血还是不急不慢的流进了亓官夙的身体里去了也是不争的事实,这样长时间的失血,是不是该终止了?
“老神医,都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该让默儿休息一段时间再继续?”
最终,万俟珩还是开了口,自家的人,只有自己才会心疼,所以,他不会去在乎其他人怎么想,反正,今天这毒就只能解到这里了,他不想看见桑默又一丝一毫的不适。
而一旁听了万俟珩的话的闻人魄也将视线移向了,一旁坐在一边伏在桌子上写着什么的古木老神医,用眼神表示出自己与万俟珩一致的决定。
“啊?我看看,我看看,哎呀,可以了可以了,我研究药方都忘记时间了,那么也不早点提醒我。呃……我的意思是,刚刚好,多一点也没关系……不是不是,欸,你们别瞪我啊,我不也是为了研究给这丫头配置一些更好的补药,好让她恢复的更快一点嘛,下次一定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古木老神医一番话说下来,差点被对面的两个大男人给瞪死,只因为他一时忘记时间,又不小心说漏了嘴,让桑默多换了点血给爱徒,于是乎,便遭受了非人类的怒视。还好他跟着丫头的交情还算有点,不然,估计当场就被这两大男人给就地处决了。
是啊,谁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爱的女子被平白无故的换血给其他男人,本来这已经是难以接受的事了,更何论多换一点,哪怕是多一滴,恐怕都是不可原谅的。所以。古木老神医只得连忙赔着笑脸腆着老脸,硬是争取争取能给以缓刑的机会。
欸,想他居然为了爱徒,竟能牺牲到如此田地,真是不容易啊。
“这次已经是仅此,您还想有下一次,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在古木老神医的讨好说辞之后,这一次率先开口的居然是闻人魄千年寒冰的冰音回现,乍然响起,穿透力直达每一个人的心底。更别说那不容置疑的回答,是带有多么的不容揣测了。
“呵呵呵,闻人公子这话,还是得由桑丫头说了才算。”
不想,古木老神医似乎并不受闻人魄冰音的影响,反倒是故意跳过他的话,转向了桑默自己,挑明的意思是在说,只有桑默才能有这样的决定权。
而古木老神医之所以敢这样反驳闻人魄的话,是因为他敢断定,这丫头的性情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宁可别人负她也不愿负他人。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闻人魄说的话。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再怪老神医了,我没事。”
桑默被古木老神医笑得有些背后发凉,虽然知道老神医不会对她有什么坏心眼,但是她觉得老神医有什么事在隐瞒着,所以,该防的的她还是会预防,而刚才老神医的话,她并不是没有听见。
“好了,这亓官夙的毒已经解了,那我们也不多打扰了,时候也不早了,就先告辞了。”
桑默故意很是平静的将一切都说的清楚明白,脸上的辞意也是真真的。说完,便也不等古木老神医有无可说的,直接起身就要离开。
“欸?丫头,你……还是再多休息一会吧,刚流失那么都的血,不宜走动的。对了,赶紧把这药丸吃一吃,能快速让你恢复些流失的体力的。”
古木老神医没想到桑默会换完血就急着要离开,而且听她刚才那话,让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被这丫头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急着要离开的。如果,她说的离开只是回屋休息,他倒是不怕,怕就怕这丫头口中的离开并不如他想的那般,而是要离开亓官府,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欸,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将话说清楚了,这回儿,要他怎么开得了口,说其实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而是……。叹一口气,古木老神医不知道要怎么为自己的隐瞒做解释了。
“谢谢老神医。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桑默想要麻烦老神医帮个小忙,不知可否?”
桑默停下脚步,转身接过古木老神医手中的药丸,直接扔进嘴里咽下去后,冲着老人家莞尔一笑,然后扔出一件糖衣炮弹。
“丫头你说,若老夫能帮得上,一定尽力。”
见桑默突然的示好,古木老神医虽然有些心紧,但是,还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他同样也不相信这丫头会有什么坏心眼。
“嗯,既然亓官夙的毒已解,那么我们明早就离开去官府了,到时候,若有人问起,还劳请老神医明天帮桑默向亓官大夫人说一声,桑默就不去亲自辞行了。”
桑默话是这样说,人却已经走至到了房门口。直到说完最后一个字,桑默的人已经消失在房门外,没有给老神医任何挽留的机会。
这,正是桑默所要的。这一次,绝不然谁再来阻止她要离开的脚步。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任桑默再自信满满,有着老天的不合作,桑默这离开也只能做废了。
翌日,天公不作美,从清晨卯时开始,天空就轰隆隆哗啦啦,又是雷鸣又是刮风的,下起了倾盆大雨来,而且还没有停歇的时候。
大雨下得,连人影都看不清楚,所以,更别说出门了。
桑默一大早的就被雷声给惊醒了,后来就怎样也无法入睡了。于是,天还没透亮,桑默便起床让泽兰他们服侍完整后,便极度郁闷的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的大雨倾势。
看着眼前这令人懊恼的鬼天气,桑默很想大骂两句。可是,明知这样也是于事无补,便聊聊作罢。
这样的天气,想要离开时不可能的了,穷极无聊的桑默索性从怀里掏出绣包,拿出里面的吉他,唱歌吧。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人,有下着这么大的雨,正好可以盖吉他的声音。
拿着心爱的宝贝,在怀里抱好,一个自上而下滑溜,一连串的单音旋律轻轻弹跳而出,真是甚是想念啊,还就没有碰过这宝贝吉他了。简单的试了几个音,随即便轻轻的弹奏起来,嘴里也一张一翕,熟悉的歌曲随着雨落的声音,被掩盖,却清晰的回旋在桑默的耳边。
漫天的话语 纷乱落在耳际
你我沉默不回应
牵你的手 你却哭红了眼睛
路途漫长无止尽
多想提起勇气 好好的呵护你
不让你受委屈 苦也愿意
那些痛的记忆 落在春的泥土里
滋养了大地 开出下一个花季
风中你的泪滴 滴滴落在回忆里
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迷雾散尽 一切终于变清晰
爱与痛都成回忆
遗忘过去 繁华灿烂在天际
等待已有了结局
我会提起勇气 好好的呵护你
不让你受委屈 苦也愿意
那些痛的记忆 落在春的泥土里
滋养了大地 开出下一个花季
风中你的泪滴 滴滴落在回忆里
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庾澄庆·(春泥)】
缓缓的一曲下来,桑默的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窗外的天候,已经是初春之际,忽然的她就想起了这首歌,春天的气息,万物苏醒之际,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去用多出来的时间去打工赚钱,不然如何在一个信息化时代生活下去,既然她没有得天独厚的背景家庭,那么就只要凭自己的双手打拼。
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居然过上了锦衣玉食的上上人生活,这大概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想想来这个世界之后,每一天的记忆,如同放电影一般,她都存在脑海里。如同她的记忆力,只要她想要记住,那便是永生的记忆了。
只是,老天派她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桑默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上有些不可思议的力量,就像她的五官感知较别人要敏锐的多,像她百毒不侵的体质,像她从不生病的身体,还有,像她双手间的某种力量,这一切其实桑默都是知道的,她想这一切都跟小时候的那场与父母诀别有关。只是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不想去追究,也无从去追究。因为,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
所以,在面对亓官夙对她百毒不侵的体质找不到解释的时候,其实,并不是他们的医术不高,桑默也只是选择了闭口不提,由着他们随意猜。那时,大概把亓官夙给愁死了吧。
“欸,怎么想着想着,竟想到了那小正太呢?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桑默最终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弹奏,摇了摇头,叹着气,嘴里一边嘀咕自语着,一边将怀里的宝贝吉他转身放在桌上。却不想,这才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占了两个人。
“欸?那么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出声呢?”
桑默并没有多在意身后多出两个人,只是慢慢的转身面朝着窗外,看着依旧哗啦直下的大雨,反正也习惯了这两个人的存在了。
“默儿,你刚才的歌,很好听。”
万俟珩走至桑默的身侧,望了一眼桑默结郁的双眸,便轻声的说了一句,什么多余的与没在说,就连刚才听见她说在想着亓官夙,他也没有多余的感觉,因为他必须要试着接受了。
因为,有些事,依旧在萌动了。
闻人魄也走至桑默的另一边,什么也没说,但是看着桑默的眼神,暗藏着无名的心悸,他从不曾听过她唱歌,竟没想到她的歌声竟是这般的别致好听。虽然她随用的乐器,是他从没见过得,但是,有何所谓呢,只要是她的,他都满盘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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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延续就像窗外的天气一般大雨淋淋的,三个人在屋里窗边,看着雨,一直哗啦啦的下着。
直到泽兰进来通报说是有人访,三个人才缓缓的走出里屋,到外厅见客。只是,桑默怎样也没想到,来访的人,居然会是亓官全德的七夫人帧芙。
外面的雨很大,帧芙夫人脚下的裙衫被打湿到了小腿之上,可想而知,那裙衫下的绣鞋,一定是能倒出水来的。桑默想不通,究竟是什么能让这位七夫人冒着这么大的雨,趁着天刚亮的时候就来拜访她。
不过,仔细想想,大概是跟亓官夙离不开吧,毕竟,亓官全德有多么爱护这个么子,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所以,他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时候离开呢。
“七夫人,早上好,什么大事要劳您天才亮就登门拜访呢?”
桑默收拾好突来的多愁善感心情,上前给帧芙夫人行一礼,随即,便开口询问,也不啰嗦,不想再等待下去,她已经没有心情陪他们周旋下去了。
“桑公子,打扰了,我家老爷想请公子过去一趟,不知桑公子可有时间,随我去一趟呢?”
帧芙夫人回以桑默一记朴实的笑容,敦厚的面容上真诚是任谁也能看见的,所以,又有谁能拒绝这样心慈的温颜挚语呢。
“七夫人客气了,桑默在乃是客人之身,又劳夫人亲自来慰请,实属桑默荣幸之至。”
桑默自上次与这帧芙夫人见过一面之后,就知道,自己怕是很难拒绝像她这样敦厚坦然的人有礼的要求,所以,这一次也毫不意外的,开不了拒绝的口。
“桑公子真的是很让人喜欢的人呢,那么我们就即可过去吧,可好?”
帧芙夫人一件桑默这样的回答,便又是一记朴实笑容,这一次竟可以再次见到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和脸上浅浅的两个小酒窝,煞是好看。
“七夫人也平易近人的很惹人喜爱,走吧,正好这下雨天的,我正闲得慌。请!”
对于帧芙夫人的夸奖,桑默也给予同样的赞美,不过她说的是真话,她真的挺喜欢这位夫人的。
话说,既然人家这般上门邀请,若不去,也不合适。更何况,桑默也从来没想过,亓官夙这次的事,会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昨夜,古木老神医那分明有话要说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可从来没有忽视过。
话毕,帧芙夫人率先走出了门,站在等在外面的婢女撑着的大伞下面,等着桑默他们出来,脸上朴实的笑容也愈见的清晰起来,看见是对桑默的赞美也是听出了几分真意来。
一行人走在大雨中,前前后后的,都免不了的被雨势淋到。桑默的伞是闻人魄帮忙撑着的,万俟珩因为带着纬纱斗笠,两个人多在一把伞下难免要磕磕碰碰,所以,桑默干脆的走到闻人魄的伞下共撑一把伞。
不过,虽然与闻人魄共撑一把伞,但是桑默也只是被雨水打湿了鞋面而已,而身边的另一人却已经是被淋湿了大半个身体了,虽然是穿的黑服不易看得出,但是,桑默确实看见了的。
于是,桑默便不着痕迹的有心的躲进闻人魄的臂弯下,紧挨着他的胸膛,这样的话,他就不能只把伞偏向她这边了。
而闻人魄在发现桑默的举动之后,盯着紧挨着自己怀里的人的发旋看,沉思过后,将手里的伞柄换到另一只手里,空出来的手轻轻的揽着桑默的侧肩,将她彻底的护在自己的臂弯里,不让雨淋到一滴。
走在最后的万俟珩,在看见闻人魄搭上桑默肩头的那只手之后,脚下的步子倏地停顿的下来,直到哗啦的雨水线模糊了视线,他才回过神来,起步跟上去。
在大雨中,跟在帧芙夫人的身后走,走了很久,桑默以为他们道德地方应该会是上次见亓官全德的那个院落的,但是,很显然的,她猜错了。
看着眼前的像是一处后山别院的地方,桑默觉得这个地方是她没有来过的。大雨淅沥沥的让人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但是,近处的几株植物桑默还是认得出的。
那都是,桃树,树上都长满了纷纷的花苞,在坚强的遭受着这春雨的洗礼,是开是败,都看这场大雨带来的力量有多大了。
隐隐约约,渐行渐近,在桃树的指引下,路的尽头,一处独立的别致阁楼傲然而立,周围没有任何的其他房屋,就只这傲然雨中的一枝独秀。
阁楼大门前,站在两名小厮在守门。见帧芙夫人他们一行人的来到,立马推开了阁楼的大门,一人转身进去,一人留下来恭候。
帧芙夫人没说什么,直接的走到门槛处停下,等待桑默一行人上前,要一起进屋的样子。桑默也不拖拉,几步就站在了帧芙夫人的身边,对着眼前人一笑,表示可以进去了。
进屋,跟在帧芙夫人的身后,桑默顺便也观看了一下阁楼里的格局,一楼是大厅,简单而典雅,一幅万寿无疆图,一张雕花木桌,两张大椅,再无其他,也没人在。
随着前面的人走上楼梯,来到二楼。二楼有有好几个房间,但是都关着门,所以,桑默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房间。只是,一直跟着走,直到走到最尽头的一间房门前停下,帧芙夫人在门上敲了敲,随即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进了屋,桑默才发现,这屋子不是一般的深,好似有很多的珠帘,一道一道的被隔开来,看不见最里面有什么。
桑默是在第二道珠帘才看见有人的。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罢了。桑默最先看见的是,床上躺着闭眼的亓官夙,不明白已经换血几个时辰了,人为何还没有醒过来。然后,看见的是,坐在一旁床沿上的古木老神医,他似乎正在为亓官夙号脉,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最后,桑默才看见,坐在距离床最远靠窗的大椅上的亓官全德,他似乎在想着什么大事,眉头深锁,沉思着,在看见桑默他们进屋后,也只是太眉看过来一眼之后,便又收回了视线,继续深思着。
“老爷,桑公子来了,你就别再愁眉不展了,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帧芙夫人走至亓官全德身边,抬手在他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说着桑默一行人有些莫名的安慰话。
亓官全德在听了帧芙夫人的话后,再度的抬起头来,伸手在自家夫人的手上拍了拍,随即,将视线定在了桑默的身上,而且是很严肃很正式的那种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正价商品一样的看着桑默。
“亓官族长,早上好!”
桑默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受到亓官全德这般直视的注视,本能的开口问安了。此时,她也无底,这人是又有了什么不一样的想法,才把她请来这里。
“桑公子,你今年十八岁,尚未娶妻?”
对于桑默的问安,亓官全德的回答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只是那直视着桑默的严肃眼神,却是实打实的不曾移开分毫的。
“欸?呃,是的。”
桑默是一脸的疑惑,但还是无意识的点了点头,回答是。面对这样的开场白,桑默真的是不明就里了,也看不出此刻亓官全德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万俟公子与闻人公子真的都是你的恋人?”
亓官全德又一个直晃晃毫不掩饰的问题,直接朝着桑默砸过去,面容正经万分,目光依旧不移。
“呃,我能知道亓官族长问这个的理由吗?”
桑默这次是真的被亓官全德的话给震撼到了,所以,答非所问的,也不再等待的直接索要原因,她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你先回答我的问话,等我问完后,自然会告诉你答案。”
亓官全德并不理会桑默的反问,直径的只要求桑默回答他所要的答案,在还没有问清楚他想知道的一切之前,他的验证是绝不容桑默逃避的。
“万俟珩是恋人没错,闻人魄,只是很好的朋友。”
桑默见亓官全德似乎相当的坚持,便也决定先回答了他的提问,然后再看看这老人家在唱的哪出大戏。
“可是,你知道,他们都喜欢你,这样你还要说只是很好的朋友?”
亓官全德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而且还一个比一个犀利,让桑默有些吃不消了。
“亓官族长,并不是每个喜欢我的人,我都必须要等同对待,每个人的喜欢,都是每个人自己的事情,无关于他人怎样,那只是一个人的事情,何故硬要牵涉他人。”
桑默的回答有些带有愤愤的语气,只是被她掩藏的很好而已。在她看来,喜欢一个人,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事,幸运的人会如愿以偿,不幸的人会收获失望,如此而已。
“你!你这样的心态,要我怎么将我的夙儿交给你跟随你?那还是等同他得同闻人公子一样单相思吗?”
亓官全德对桑默的回答很是气愤,也很不平,为自己的儿子。所以,说出来的话,竟没了一丝的遮掩,直白白的将事情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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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我什么时候答应要您将亓官夙交给我跟随我了?什么时候?”
桑默被亓官全德的话惊骇住了,真的,就好比天上一道雷劈下来,正好劈在她头上一样的感觉。以至于桑默忽然的有些激动起来,人说饭可以乱吃,话是万万不能乱说的。
“哼,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那孩子那般固执,以至于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你求我我都不稀罕!”
谁知,桑默的这话,也更让亓官全德生怒,原本就溺爱这么子,现在要硬生生的交到一个陌生男子怀里,这教他如何不心痛,如何舍得。真是气死他了,自己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男子而连性命都搭进去了,而且对方还不稀罕,真真是不可原谅啊!
可是,他却只能将儿子交出去,再怎样舍不得,他也不愿意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不可挽回的错?亓官夙的毒,不是已经解了么。”
听亓官全德这般说来,桑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间徘徊,只希望,不要又有什么蹊跷发生。可是,她的直觉向来是奇准无比的……
“这事,你去问古木老神医。”
亓官全德不愿在桑默面前多说,也不愿再看见桑默这般的找说辞,因为那背后只会一再的说明,她无意接受他家儿子,气人啊!
很认真的盯着亓官全德打量了一番,但是,现在她最想找到的还是,刚才亓官全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急切的想知道。
“老神医,请您解释一下,关于亓官夙,还有什么是非我不可的事是您忘记告诉我的。”
转身几步,走至古木老神医的身边,桑默万分有礼的请教着,只是,如果不是那么咬牙切齿的话,就更完美了。
“啊?桑小子,你来了。”
刚替自家徒儿诊完脉的古木老神医一回身,真好碰上桑默前来询问,只是,回答的却不是桑默要的答案。在有外人的场合,古木老神医会自动的将口里的丫头转变成小子,这完全是无意识的举动。
“请-您-回-答-我-的-问-题!”
桑默见古木老神医不回答她的问话,便一字一字咬着牙切着齿瞪人报音,摆明了不要到答案决不罢休的事态。
这老头儿,居然敢跟她打哈哈,桑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啊。
“呃,小子啊,这个,我不是一早就说过了么,从此你是再也甩不开我家徒儿了么……”
“请-说-重-点!”
古木老神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桑默怒目瞠瞪的死死咬住,让他又再多的废话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呵呵,重点就是,就算你这一次为他换了血,从此以后,小夙儿也必须要跟在你的身边,就这么简单。”
接收到桑默吓人的危险信号,古木老神医也不再拖拉,很干脆的牙一咬,眼一闭,快速又有力的将桑默想要的答案详情告出。说完,人也向后侧挪了挪,以防万一。
“为什么必须?”
桑默快速的回翻一遍刚才自己所听见的,随即立马找出话里的重点,讨要解释。这样的理由太莫名其妙,所以,请恕她不能接受。
“因为,相思情的毒是无解的,要想活命,就只有每个月换一次血,且必须是同服相思情毒的两人中的那个人的血,直至老死那天方可。”
古木老神医的<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解释说的很清楚明白,而桑默听得确实晴天霹雳,甚至连在桑默身后的万俟珩与闻人魄也同样是被生生的怔愣住不能回神了。
“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毒!他娘的变态至极!”
桑默终于是忍无可忍的暴走了,粗口是一句接一句的破空而出,狠狠的瞪着床上的人,这一刻,桑默想杀人的冲动是一波强过一波。
桑默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遇见这样变态的事,她什么也没做过,既然就要陪上自己的一生为他人无偿献血,还能不能更变态一点啊!
“诶?桑小子,你冷静点,先冷静点,也只是每个月换点血就可以了,并不是很麻烦的事嗳。”
古木老神医见着桑默脸上的怒气似乎正在不断上升,而且盯着自家未醒的徒儿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于是,赶忙的以身挡住她的视线,和蔼的劝慰着,就怕她一个忍不住自家的徒儿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我很冷静,我冷静的知道,我从没有答应要接收您家徒儿这样的承诺,所以,老神医您还是另外想法子替你家徒儿解毒吧,恕我无能为力,恕不奉陪。”
桑默听见古木老神医将话说的那般轻松,于是火大到最高点便是超强的冷静,所谓超强的冷静那便是无所不用其极,一切以自己的得失锱铢必较,决不让他人如愿。正常点的说法就是,完全的失去了理智。
因为,这的是太坑人了,桑默自认自己从不曾这样让人坑过,所以,她又怎会白白受他人摆布。
“咦?桑小子啊,你这话是没说错,但是,你既然已经救了一次了,有何必在乎多久几次呢,相信你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小夙儿英年早逝的,对不对?”
古木老神医当然知道桑默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但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还是会的。再说了,这丫头的性情他还会不知道么,现在虽然说得铮铮上口,但凡真正到了关键时候,她一定会出手相救的。
所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生的安抚好这丫头就好。
“哼,老神医说的倒是轻松快意,可有想过您这是在强人所难?您口中的几次,可是要让默儿为亓官夙换上一辈子的血,您是看准了默儿的性子才会说的这般轻松吧。”
一旁的再听不下去的万俟珩忍不住了,容颜虽是被面纱遮住了,但是那话里的寒意和嘲讽却丝毫不见逊色,直逼向脸色有些尴尬的古木老神医那边,让人清楚的感觉都他的怒气。
万俟珩怎能不气,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被这般的算计,他要是不出声,那就根本不配守护在她的身边。而这老神医,明明知道他们的身份,竟敢还这般任意妄为的要求,真是目中无人啊。
“呃,万俟公子,老夫,这这也是无可奈何呀,老夫也没想到,小夙儿竟会做到如此地步,唉,是老夫教徒无方,可是……唉!”
古木老神医被万俟珩的话堵得甚是无颜面对,想要辩解几句,却终是不愿再找更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了,毕竟,终究是他们做得太过了,小夙儿赌得太大了。
“老神医,真的没有其他法子解了亓官夙这毒?”
见古木老神医颓废又汗颜的面容,桑默多到泛滥的恻隐之心又冒了出来。只是她也知道,每次恻隐之心泛滥后的结果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但是知道明明不该这样,她依旧狠不下心去果断斩断。欸……
“有一个可以彻底解了小夙儿的毒的法子,但是……”
古木老神医的话直说到一半边再也说不下去,然后只敢小心的望着桑默,闭口不言了,也并非故意,只是,觉得说了也是白说。
“什么法子你倒是说啊,干嘛只将一半?”
桑默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话直说一半,剩下的要人去猜。眼前要不是看着是为长辈,她真想一拳砸下去解解心中的郁气。
“就是,只要你也与小夙儿有同样的心思,这样就可以不需换血了。可是,现在你们这样的关系,恐怕一时也解不了这毒。”
古木老神医的话说完后,立马就接收到桑默两只无限大的白眼。他也无比怨馁,明明是这丫头自个儿要听得,结果说了之后又是这般的表情对他,真真的是白说不讨好啊。
“那就很抱歉了,这两样我都不能接受,您还是另外开辟新路子吧。”
桑默无语问苍天,只得白眼看房梁,彻底的表示出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她不想再捡个麻烦到身边,有着闻人魄这个例子已经是够她心烦的了。再者,她也不是武则天,更不是女皇,没兴趣三夫四郎的。
“桑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夙儿可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子的,你休想推得一干二净的,你今天不答应,就别想出的了这亓官府的大门!不信,你可以试试!”
坐在另一边的亓官全德听见桑默这话,怒火已经烧至头顶,吼出来的言辞,已经不具商量意义,只存在威胁的气势。
“哦?我还从没听说,我要离开一个地方,还有人能拦得住的。”
这话,说的人不是桑默,而是一直静默不语的闻人魄,冰音乍现,穿透所有人的脑海,留下的只是凛冽的寒意绕悬。
“闻人门主,我知你狂煞门厉害,但是,请不要忘了这事我亓官府内,可不是任人出入的大街。”
此刻,彼此都以挑明,火药的暗藏力量在蠢蠢欲动,亓官全德说的自信满满,丝毫不畏惧闻人魄杀手门的魄力,可见,有足够的能力应对。
此刻,彼此都以挑明,火药的暗藏力量在蠢蠢欲动,亓官全德说的自信满满,丝毫不畏惧闻人魄杀手门的魄力,可见,有足够的能力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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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亓官族长这话是在威胁?”
这一次,桑默赶在闻人魄前面开了口,直白的把话挑开讲,反正都已经说到这般程度,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那就直接对战吧。
“我也拒绝否定的答案,若桑公子执意而行,那就在亓官府住上一辈子吧,”
亓官全德亦是不肯妥协半分,于是,给出了最后通牒。想来,并不是一定要自家儿子跟着桑默离开,他可以同样可以让人都留下,只要人在,不怕没有血换。
“嗯,长见识了。所谓斯文败类,指的想必就是亓官族长这样的人了。”
桑默倒是丝毫不怕亓官全德会有什么诡计,所以,便更是肆意起来。在夜店酒吧打工的日子久了,她又何尝没见过耍横的。只是跟这些人比起来,那些耍横的是精华,而眼前这些无疑是小儿科,又何所惧呢。
“你个臭小子,竟敢这般同我说话,你,你……”
“哎呀呀呀,听说将我的宝贝孙儿迷得神魂颠倒的人来了,在哪里?在哪里?我一定要见见。”
正当亓官全德被桑默的言辞给激得有些要失控的时候,突然一道响亮的女声凭空响起,真真是人未到声先到。
一时间,弄得桑默莫名其妙,只得上下左右的私处寻视,看看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高人究竟是哪路神仙。
只是,耳边似乎是有什么声响划过,很微弱,断断续续的,似有若无。桑默晃了晃脑袋,清醒一下神明,侧首看向身边的万俟珩与闻人魄二人,两人都没有动,只看见闻人魄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一处看,像是找到的声音的来源处。
闻人魄盯着的地方,正是这屋里最神秘幽深一道道珠帘遮拦的地方。桑默只能透过白天的亮度看见前两道的珠帘,后面的是一片幽深黑暗,完全看不出任何。
桑默再看了看亓官全德,却见他已然站起了身,毕恭毕敬的半弯腰俯首的对着珠帘的方向,宛如迎接国王一般,就连他身后的帧芙夫人亦同样的动作。
再回首看先古木老神医,他倒是没有什么神情变化,依旧是站在一旁无事状,也像是没有听见刚才的声音一般。
这一切迹象告诉桑默,声音的主人对于亓官家族来说,应该是一位重量级的人物,而对古木老神医而言,是无碍的人。由此可以得出,即将出现的人,与他们而言,也是无碍的人。
所以,桑默悬高的心放了下来,静心的等待着新鲜人物的道来。
只光听声音,桑默辩不出年龄大小,因为那声音很沉静。只是,桑默万万没想到,当她看见那珠帘后面走出来的人,居然是一位一缕棕褐色的青丝倾泻在前,面如白玉娇美可人的姑娘。
虽然,听见声音里的话意和称谓,桑默大概才来人可能是亓官夙的奶奶,可是,这,这位奶奶未免也太过年轻了,看上去比她都大不了十岁的样子。
一瞬间,桑默觉得这世界玄幻得没天理了。
“呀呀呀,你就是我家宝贝迷上的男子对不对?唷呵呵呵,看来我家宝贝的眼光不错啊,一挑就是最好的。哈哈哈……”
只见,来人由着一位婢女扶着走过来的,最吃惊的,她居然就那么直径径的朝着桑默走去,然后停在桑默的面前,在场的其他人,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只围着桑默来回的染了两圈,上下大量够之后,似是很满意的点了点,欢喜的拉起桑默的一只手,娇笑的自顾自说了起来,完全的当别人不存在一样。
“呃,这位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注意。”
桑默被眼前的阵仗汗倒了,满脸黑线,抽搐着嘴角,抽回自己的手,首次将男女之别说的这般义正言明。想想刚才抓住自己手的那只小手,柔软无骨,肤嫩细滑,比她的手还要好摸啊。
“姑娘?哟呵呵呵,这小子说话得我心啊,好,真好,还是我家宝贝有眼光啊有眼光哪。”
来人一听桑默叫自己姑娘,一时便心花怒放的一手拂袖一手掩嘴,笑得那是颠倒众生啊。愣是把桑默给笑得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地。
“母亲大人,请注意您的身份,怎可还如一般小孩子心性玩闹。”
走至来人的身后,亓官全德恭敬的行完礼之后,才抬起头,锁起眉头,严正的谏言表示出自己的忍耐度在加深。
“哪,哪,你走远一点,每次见面就只会对我说教,真是无趣的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亓官府上的亓官老夫人,真正的一家之主是也。回首,一看见自己的儿子这般愁容,竟巴巴的跟个小女孩一样,带着撒娇的口吻数落着自己的儿子,真真是还不迷人啊。
这边,桑默是彻底的雷得外焦里嫩,而后风化了……
“母!亲!大!人!”
这边,亓官全德对自己亲娘是忍了又忍,又忍再忍,最终忍无可忍的爆发,怒目瞪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吼道。
他亓官全德,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有这样一个童心未泯的亲娘啊!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正经,我收敛。你说,我听。”
亓官老夫人在自己儿子的瞪视怒吼下,终于是安分了下来,老实的站直,一手搭在身边女婢的手臂上,一边偷偷的瞄了瞄一旁的桑默几眼,像是看不过瘾似的。
“母亲大人,我正与桑公子商量夙儿的终生大事,怎奈话不投机,桑公子既不愿留在亓官府,也不愿带上夙儿一起离开。”
亓官全德终于见自家亲娘安分下来,眉间的褶皱也松平了一道,只是仍还有两条竖挂正中央,深刻又分明。缓缓的将事情的结果道出,便不再说话。
“啊?什么?小子,你为什么不愿意啊。我家宝贝这么完美,才貌双全的,你为什么不要他!”
一听这话,刚安分下来没有两分钟的亓官老夫人顿时又纷乱了起来,满脸的不相信有人会不要自家的宝贝孙儿,所以,转身又抓住桑默的一只手,激动万分的讨要着回答。
“呃,这位姑……奶奶,我知道亓官夙很好,但是,这关乎感情的事,不是勉强得来的,而起,桑默身有要事,不可能留在亓官府一辈子,您行行好,别再折腾我了好不好啊。”
桑默本想叫眼前的人姑娘的,但是一想到人家亓官全德都将人家母亲大人了,她已晚辈,也只能忍着改口,将姑娘换成了奶奶。只是,对于这亓官老夫人的话意,桑默依旧是选择实话实说,不能就是不能。说到无力处,桑默甚至也有些哀求的意味存在了。
欸,能不能不要再折腾她了啊!
“啊?你刚才还叫我姑娘的,这回居然就换成了姑奶奶,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亓官老夫人被桑默的嘴上的称呼改变表示意见很大,很受伤,立马脸上换上了伤心绝望的表情,随即演唱做俱佳的松开抓住桑默手的嫩手,哀伤的向后一退,一手捂住嘴,一手握拳的的放在心口出,那样子,十足十的像是被抛弃的一方,演得那叫一个投入啊。
“母亲大人!”
亓官全德的怒吼再次响彻,几乎要拂袖离去,却被一旁没出声的帧芙夫人给拉住着,安抚着。倒是他的视线却狠狠的向桑默瞪过来。
“小子,你是真的不愿要我家宝贝?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因为你离开这人世间?”
一接收到自家儿子的怒吼,亓官老夫人立马安分正经起来,分不出年龄的柔和声音刚正的传给桑默,脸上的表情亦是认真的几分。
“亓官老夫人,还是另找良方吧。”
桑默只能给出这样的答复,并不是她不想救亓官夙,只是,那样的代价太大了,她自认没心思应付得了,所以,只得撒手不管。
“你是不是绝对自己没办法同时应付几个爱人,所以,才不愿接受。”
亓官老夫人一句话,指戳桑默心中的命点。可见,姜还是老的辣,只消一眼,便将桑默心里的想法给看穿了。这说明,有人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只会装嫩而已。
“您!……是的,我只要一个伴侣即可。”
桑默为亓官老夫人缜密的心思骇然,这才照面多久,这老夫人竟将她看透彻了,这是多可怕的人?索性,既然被看穿,桑默也就不隐瞒,干脆的承认,比找任何理由都强。
而且,她不得不重新打量着亓官老夫人了。
亓官老夫人一句话,指戳桑默心中的命点。可见,姜还是老的辣,只消一眼,便将桑默心里的想法给看穿了。这说明,有人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只会装嫩而已。
“您!……是的,我只要一个伴侣即可。”
桑默为亓官老夫人缜密的心思骇然,这才照面多久,这老夫人竟将她看透彻了,这是多可怕的人?索性,既然被看穿,桑默也就不隐瞒,干脆的承认,比找任何理由都强。
而且,她不得不重新打量着亓官老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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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老夫人请我们来,难道就为欣赏您诵经禅佛?”
桑默实在是忍不住了,而且作为现代人的她,从来都不信佛,因为她不是教徒,所以,什么宗教思想于她而言都是空洞虚无。
只是,自跟着亓官老夫人进了她这珠帘里来后,从进来传过得珠帘数的话,他们起码有过了五道珠帘,停在了这个只有一尊如来佛祖像的屋子。
亓官老夫人正背对着他们,跪坐在一个蒲团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串玉佛珠,而原本搀扶她的婢女已经退了出去。除此之外,这屋里再无其他一物。
从进屋之后,他们四人就没有出声,桑默本以为亓官老夫人既然把他们叫了进来,就应该是有话要说的,可是,她却自顾自的在跪坐在那里,自上一张一翕的无声念着,像是在诵经的样子。
这样子,真的让桑默很是恼火。说了莫名其妙的话的人说她,要他们进来的也是她,可是,这会儿闭口不开的人还是她。搞什么飞机,是闲她时间多吗?
“殿主大人,您的知道为什么夙儿执意非你莫属吗?”
听见桑默的问话,跪坐在蒲团上的亓官老夫人身未动,静候了片刻,说出来的话,很柔和的声音,但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憾。
不为别的,只为她嘴里的那一声,殿主大人。
“或许,我应该这样说,为什么他们一定要非卿不娶呢?”
在所有人都为亓官老夫人嘴里的称谓震惊的时候,她的下一句话,无疑又是一个天雷,哄的他们如雷灌顶,外焦里嫩。
这些话里的信息已经足够证明,桑默的身份,她知道,而且还知道桑默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老夫人,您,您……”
同样震惊的万俟珩为此发现而无法言语完整,只能张嘴吐出一字单音,不绝于耳。这不能怪他大惊小怪,他一直都以为,知道桑默的身份的人,只有律音殿的人,何时竟有着么多人知道了桑默的存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律音殿的人传出的消息?律音殿有内奸?
“祭司大人,您不必惊讶,我会知道这些,并非是出自律音殿,而是我认识一个你所不认识的人,而那个人也不是律音殿的人,他是殿主大人的朋友。”
亓官老夫人站起来,回过身,望着站在桑默身边的万俟珩,虽看不见他的面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透出她已经明了他想要说什么。
“默儿的朋友?”
是谁?还是他不认识的。万俟珩的心里在不断的呐喊着,但是却怎样也只能压抑在心里,因为,他知道,那是桑默没有告诉他的一部分。
“老夫人口中的人,是指云逸老人吗?”
桑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从震惊中回神,也因为亓官老夫人的话而思绪清明起来,从她说出来的种种,桑默没有多想的就想到了之前古木老神医知道她身份是说的人。何况,既然亓官老夫人把古木老神医也叫了进来,可见事实是摆在那里的。
“嗯,就是云逸。”
没想到亓官老夫人毫不犹豫的就点了头,然后看着桑默,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欸。这云逸老头的朋友还真多啊,嘴巴也够大的。”
桑默抽搐着嘴角,很是无语的愤愤低喃。她真的没想到那黑发白胡子老头儿会是这样一个多嘴多舌的老头,居然满到处的跟朋友说她的事,真是有够八婆的。
“呵呵,云逸的朋友不多,就两个,全让殿主大人给遇上了。只是,这也是上天注定的事情,因为我们是夙儿的最在乎的亲人。”
亓官老夫人的话,有开始深奥起来,说的桑默满心满脑的问号,真的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她脸上的神情却并未改变,依旧的平静着。
“老夫人,您有话就直接说吧。”
桑默不想在为难自己的脑细胞,于是下定决心,很是干脆的直接用问的,让别人来给她答案,她只要等着听就好了。
“我一直都很直接的再说,古木也很明白的告诉够殿主大人,只是,殿主大人不愿意去接受,所以,我不在乎再请一个人来加深殿主大人的确信度。”
亓官老夫人的话说完后,很直接的对上桑默的视线,认真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玩笑意味。
“老夫人口中的直接是指亓官夙这件事?是上天决定了我非接受亓官夙不可?忘了告诉你们,我从来都不信上天这种事的存在,我只相信我命在我不在天。”
桑默的话也同样的认真,无比的认真,她从不相信这种事还能由天来强压着她接受不可。更何况,她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些人,三番两次的将亓官夙推给她是为哪般,而且还要借着上天的旗帜来使她接受。
“不,我所说的,并不是当只为夙儿一人,也是为了往后的人,那些殿主大人必须接受的人。殿主大人可以不信上天,但是却阻止不了上天真的存在,以及上天为你安排的命运。”
亓官老夫人并没有为桑默的独特的宣言而另眼相看,只是依旧的坚持着自己的初衷,而且话里的意思一点一点的透露出更多的信息来。
“那些?老夫人的话,让桑默匪夷所思。”
桑默从亓官老夫人的话里抓住了一个不敢置信的重点,依那话里的意思,那些,是在说,不止亓官夙一人,往后还有更多的人,而她必须要接受?
这怎么可能?还不如杀了她痛快一些。
“关于这一点,我想无论我与古木怎样说,都是白费口舌。但是,我相信,祭司大人说的,一定会让殿主大人相信的。”
桑默满脸的不相信,让亓官老夫人有些无奈,索性将视线移到了桑默身边的万俟珩身上,说出来的话,也让两人不约而同的一愣,怔住了。
“珩?”
桑默侧首,也将视线移到了身边的万俟珩身上,一时间没有明白亓官老夫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珩,你知道老夫人话里的意思。”
桑默的话并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事实,想到刚才老夫人的话,桑默按捺住有些失律的心跳,很认真的望着身边的人,虽然看不见他的双眼和神情,但是,她还是想要这样望着。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让他看清楚她眼里的真切。她,要他说实话。
“历来出现在每一位律音殿殿主的天星范畴里的其他天星,就是殿主的宿命星,也叫姻缘星,注定了是殿主的伴侣,毫无例外。而,默儿,属于你的那颗天星范畴里,出现了三颗其他天星,其中一颗是我的,一颗是闻人魄的,还有一颗,是亓官夙的。”
万俟珩僵硬着身体将自己知道的说出,只是,声音有着过分的直硬,进而显得一板一眼的毫无生气。只有万俟珩自己知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疼得快要停止呼吸了。
“珩,你的意思,是指,我将有三个丈夫?”
桑默说不出在听完万俟珩说的天星命理之说之后是什么感受,是麻木还是窒息,她已经完全的没有了感觉,只能愣愣的无知觉的想要确定着什么,又希望能回避写什么。
“……更准确的说,出现在默儿天星范畴里的,是五颗其他天星,有两颗离得很远不是很亮,而且我不知道他们的生辰,所以,我不知道他们是谁。默儿,你的伴侣,可能不止这些,我……”
“够了!别说了,无稽之谈,我不相信!”
万俟珩苍白着脸咬着唇说着钻心的事实,却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桑默大声的打断了。随即,只见着桑默双手捏着拳头,怒瞪着万俟珩被面纱遮挡住的双眸,似要将眼前的面纱瞪穿一般。
桑默从不曾觉得有什么事能真正让她从心底生气的,但是,这一刻,她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不为别的,只因为万俟珩说的这些话。
这要她怎么去相信,这种类似天方夜谭的事情,要她怎么去接受?而且万俟珩怎么可以说的这般的详细,就连一丝的隐瞒都没有,明知道她不相信这些,却偏偏还拿他不可不信的能力来告诉她这些都是事实。
她,怎能不气,怎能不火。而且,他怎么能对着她说出这些,他忘记她只要他一个人了吗?
万俟珩苍白着脸咬着唇说着钻心的事实,却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桑默大声的打断了。随即,只见着桑默双手捏着拳头,怒瞪着万俟珩被面纱遮挡住的双眸,似要将眼前的面纱瞪穿一般。
桑默从不曾觉得有什么事能真正让她从心底生气的,但是,这一刻,她深深的感觉到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不为别的,只因为万俟珩说的这些话。
这要她怎么去相信,这种类似天方夜谭的事情,要她怎么去接受?而且万俟珩怎么可以说的这般的详细,就连一丝的隐瞒都没有,明知道她不相信这些,却偏偏还拿他不可不信的能力来告诉她这些都是事实。
她,怎能不气,怎能不火。而且,他怎么能对着她说出这些,他忘记她只要他一个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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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桑默随意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突然的,桑默想起了云逸老头在她梦里最后问的那句何谓‘下次见面,身边已经桃花灿烂’。现在想来,那时候,那黑发白胡子老头就已经知道了。
那么,就是说,她身边,真的如万俟珩说的,良人不止一个?
天哪!这要她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被贯彻一夫一妻制的人,去过女皇般的帝王生活吗?还能不能更劲爆一点啊。
“默儿……”
感觉着被握紧的手传来的暖意,万俟珩隔着面纱盯着桑默的每一刻表情,看着她一副了然的点头低语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从私心上来讲,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有人来同他分享她的心。可是,他是祭司,清楚的知道命运的注定,纵不是他能阻止的。
“珩,你当真要我接受这样的事情?”
桑默听见万俟珩的呼唤,侧首望着眼前的面纱,去没有焦距。她忽然的想到,如果万俟珩一直都在关注着她的天星,那么,必定早就知道了他不可能一个人独享她的心她的情。他对她的情有多深,她很清楚。所以,当他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与她有着姻缘命定的人出现时,他又是在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她的呢?
没预兆的,心倏地痛起来,一抽一抽地。这个男人,是真的已经让她痛到了心里去,她该拿什么样的情来还,才不会让他觉得伤心?
“默儿,我……”
万俟珩说不出违心的话来,但是也知道,从桑默的那颗天星出现开始运转之际,任何事就已经在按着命运的齿轮在潜行,由不得他说要或是不要。他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接受的旨意。
所幸的事,他能陪伴在她的身边,已经是一种天赐恩惠。所以,他无法再多要求什么。
“行了,我知道,不是你的责任,是我任性了。”
桑默不愿再为难万俟珩分毫,她知道,说白了这些,最不好受的人就是他。所以,她又怎能这般的胡作非为执意而行,看着他无法言语,她心口泛酸。
而万俟珩的回答是紧紧的握紧了与自己手心相贴的那只纤手,不想放开一丝一毫,更怕松开后,就一切都变了。
“亓官老夫人,明天我一定要离开这里,至于亓官夙的事,他愿意跟着我不反对,但是也请你们给我时间,目前我对他没有朋友以外的情谊,他的毒,我会每月替他换血,直到他无需换血那天。其他的,我不想再听你们说任何,先告辞了。”
桑默快速的在心里沉淀了思绪,随即将自己的决定坦然的说出来,说完之后,桑默便没有给他们任何人有说话的空闲,直接的拉着万俟珩转身离去。
因为,她不想再看见这些让她觉着憋屈的人,一个也不想。尽管他们不坏,但是,他们让她的生活出现了不可弥补的遗憾和麻烦,所以,她想马上离开,不想再待一刻。
她知道,这是迁怒。但是,又何妨,没有他们的执着,指不定她还能逍遥些时日。而且,他们揭开了她在乎的人的心伤。所以,不想原谅。
出了珠帘,迎面对上亓官全德与帧芙夫人,桑默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想着最近一切的发生,亓官大夫人的别有深意,亓官全德的假装中毒,然和牵连出的一切,想来大概是亓官老夫人下达的命令吧。
虽然可能并没有透露她的身份,不然这两夫妻明明是不怎么待见她的,又怎会发生那样的转变。真是一群碍眼的启管家的老狐狸。
桑默实在是不愿多说,于是便什么也没说,直接用眼神示意闻人魄跟上,三人便离开了这独立阁楼。
雨依旧下得很大,但是,桑默却没有任何的迟疑,坚定的踏着漫天的水渍,一步一步的走出这让她气恼的局限之中。
回到院落里,桑默吩咐谁也别吵她,便一个人回到里屋,继续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两眼出神的没有任何的焦距,怀里搂着已然入睡的暖暖,一直坐到天黑。
华灯初上,雨,终于是在天黑后,停止了。
用过晚膳,时间不晚,桑默早早的打发了万俟珩与闻人魄回屋休息,却不想才将人打发走,便又有人上门来访。
看到来的人是亓官偲和轻观,桑默就算是没心情接待,最终还是按捺下了烦躁的心情。亓官偲来找桑默,其实并不是今儿个的第一次,而是第二次了。
白天的时候,在泽兰的通报下,桑默当做没有听见,没有出声,所以,泽兰便自行将他们打发回去了。这会儿又来。想来是有重要的事说吧。
结果,亓官偲只是想来跟桑默说,她不能将轻观交给她了。说这话的时候,难得的羞赧着低了头,期期诺诺的才将话说明白。
听完亓官偲要说的事后,桑默心情有些好转。想来着亓官偲大概是至两天是忙着与轻观温情而不知道她发生过什么事,所以才会有着心情来找她说这事儿。
所幸,桑默也将亓官偲这样直爽的人当朋友,也没提亓官夙的事儿。只是,笑了笑告诉她,自己从来就没打算要真的带走轻观,随后就将自己所发现的坦白的告诉了她。
只是在说道轻观的时候,还特意的挑了挑眉,睨着笑看着亓官偲更加的害羞下去。最后终是轻观不忍亓官偲被桑默这般捉弄,而过来拉着亓官偲要离开。
在送亓官偲他们离开的时候,桑默特意的将轻观叫到一边,轻言的给他说了几句,随即就让他们离开了。
事后,泽兰问桑默跟轻观说了什么,桑默只是摇着头,说没什么,只是让他好好保护亓官偲,注意亓官典儿而已。说是桑默多心也好,她只是觉得亓官典儿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主儿。
翌日,一早,桑默同万俟珩闻人魄一行人就在亓官府前,等着亓官家的人将亓官夙送出来。之所以没去接,是因为桑默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只是,话既然已经给了,她便等着。
等了片刻,见着亓官老夫人打头的牵着有些虚弱的亓官夙缓缓的走来,后面跟着亓官夙的亲爹娘,还有亓官大夫人,以及亓官瑀夫妇。
桑默看着这些人,英眉不自觉的就微皱了起来,随即看了来人一眼,便也一句话不说,就只是站在一旁连问候都省了,丝毫不去管亓官诸位是怎样的脸色。
亓官家的诸位,见着桑默这样的态度,不觉都有些气愤,但是看见自家老太君都没发话,便只能在一旁干瞪着憋着。
“夙儿啊,祖母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其他的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到时候,一定要再回来看祖母啊。”
亓官老夫人丝毫不在意桑默的态度,起一经的拍着爱孙的手,别有深意的说着。她能做的就只有让桑默正视他的存在,至于感情的事,就只能靠他自个儿努力了。毕竟,这种事,她纵是有心也是无能为力的。
“嗯。祖母,夙儿知道的。”
亓官夙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但是在说话的时候,眼睛去不由自主的瞥向了桑默在的地方,随即又马上的收了回来。
尽管,事情的结果是他要的那般顺利,也不知道祖母是怎样让桑默答应下来的,但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事已经变了,而且并不是变好的趋势。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终于是可以陪着她的身边了,这比什么都让他高兴。
“桑公子,我呢,不指望你会怎般善待夙儿,但是,他始终是我最宝贝的孙儿,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太过为难他,毕竟他待你的心,比任何人都真。”
看着孙儿这般懂事,亓官老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转向对着一旁的桑默很认真的说道。她相信桑默是懂的,只是这会儿桑默怕是还没能平复下心间的不平,所以,她想要桑默能给她一个保证。
尽管,直到桑默与孙儿之间的姻缘已是上天注定的事,但毕竟,夙儿是她最宝贝的孙儿呀。
“老夫人用计将桑默引来亓官府那会儿,难道没有打听清楚桑默的人品么?”
桑默并没有如愿的给亓官老夫人想要的答案,只是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人听得懂的话,随后面无表情的瞥了亓官夙一眼,什么也没说。
“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
亓官老夫人和惊讶桑默说的话,她以为,自己应该掩藏的很好才对,而且在府里也就只见过桑默一面,为何就让桑默那般肯定说出那人就是自己呢?
“老夫人年轻貌美,声音如和音,发髻上的金步摇声音更是清脆叮响,桑默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桑默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亓官老夫人扯了扯嘴角,说出来的话像是奉承,但只有两人自己知道,这话里的讽刺是有多少。
她就知道,这世上怎会有不劳而获的事情,想来在神医谷那时候的遮面神秘女子,若不是那叮叮作响的清脆声,若非自己的耳力异于常人,桑默也不会想到他们之前的联系。
昨儿个,在亓官老夫人人未到声先到的时候,桑默耳里听见的那声响,就是那亓官老夫人头饰上的金步摇叮叮作响。
听到桑默的说辞,亓官老夫人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望着桑默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她相信,这律音殿的新任殿主大人一定是不同凡响的。所以,应该会想通好好对待她的宝贝孙儿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桑默不再说什么,直接的转身上了马车,也不跟亓官家的任何一位打招呼,彻底的无视这些人,已解心头之火。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是动了。万俟珩与桑默坐进同一辆马车里,桑默也不想去问其他人,只在马车里找了个好一点的位置,倒头就睡,不再车外是何种情景。
那于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何须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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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四周寂静,只闻偶尔的几声火势鸣响。
距离桑默他们离开亓官府的日子已经有近半个月的时间了。离开那日,桑默只吩咐万俟珩他们的下个目的地就是这棕族邻边国。
在律音殿的时候,桑默看过这个世界的地理分布图,知道北部棕族南北邻国的邻边国是凌星国与水月国。而凌星国已经去过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去水月国了。
所以,这会儿,历经半个月的路程,他们已经在水月国边塞境内了。因为是边塞,所以不见什么村庄院落的,天黑下来,他们一行人也只能在这荒郊露宿野外了。
初春时节的夜晚还很寒冷,桑默同万俟珩,闻人魄还有亓官夙四人围着火堆而坐取暖,四个人都没有说话。泽兰分派着其他人,将露宿的准备大力清楚。
桑默怀里抱着暖暖,看着眼前的高窜的火苗,想得出神。其实,桑默也没有想什么,只是在想着水月国里她要找的东西在哪里而已。
“桑默。”
正在桑默想的出神的时候,突然的传来一声低唤。是亓官夙的声音,只是,听话音像是在压抑什么。
反倒是桑默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在盯着眼前的火苗,无动于衷,好不悠闲的样子。
“桑默!”
坐在桑默旁边的亓官夙再一次出声,声音较之前大了一些。深色的棕眸因为桑默的无动于衷而瞪得大大的,脸上有着很明显的怒火在上升,只是却不敢爆发出来。
无奈,桑默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坐在那儿,环抱着暖暖,就是不予回应亓官夙。
“桑默!你有什么不快就说出来!这样对我视若无睹,又何必答应祖母!”
亓官夙的愤怒终于在桑默的一再漠视中爆发,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冷对待,又何时有人高这般对到他,就只有这个女人,从来都不曾把他放进眼里,这教他如何不怒。
“珩,我去马车里睡会儿,一切弄好后在叫我。”
桑默被耳边泄愤般的声音骚扰得不胜其烦,干脆起身回马车,省得在这儿心烦。
“桑默,你站住,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你要是这么不想看到我,我一定不再你跟前晃动一刻!”
听了桑默这话,亓官夙又怎能让她如愿,立马跟着起身,顺手抓住了桑默的手不放,执意的要将这恼人的局面打破,他不要在这样被自己在乎的人漠视着过活。
这边,桑默没吱声,只用劲的在扭着自己的手,想要将手从亓官夙的手中抽出来。怎奈,这小孩子人虽没她大,但是力气却比她要大得多,她只能白费力。
而且,随着她的扭动,手被抓得越来越紧了,桑默心里的火立马的就窜了上来,随手的将另一只手里抱着的暖暖一扔到地上,然后,甩手就是向上一个回力下去了。
“啪!”
只听见一声脆清响,在夜空中显得异常的响亮,同样的也获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么?因为这是你自找的!你就是欠抽!”
桑默趁着亓官夙呆掉的时间里,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后睨着眼无比心安的看着早已经懵了的眼前人。就像刚才那一巴掌不是自己甩出来的一样。
“默儿,你……”
看着已然完全呆掉的亓官夙,原本坐着的万俟珩站了起来,虽然,他明白桑默此刻的心情,但是,做到这般田地就有些过了。
毕竟,这孩子也只是钟情于她而已,一切都是情不自禁,这般的对待太过让人难堪了。只是,万俟珩也不知道要怎样去安抚她,他知道,桑默这些时日以来,都还没有完全的接受这一切的冲击。
“珩,你别管。”
桑默此时什么也不想听,所以,很直接的就阻断了万俟珩想要帮说的意图,只直直的盯着眼前的亓官夙,让他明白的看清楚她眼里的不快。
桑默知道自己或许是过分了点,但是,在她还没有完全的咽下心中憋屈的那口郁闷气之前,她没办法有好心情来面对这小正太。怪只怪这亓官夙自找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忍耐力,所以她才会失控。
“你,真的那么讨厌看到我?”
在桑默的紧盯中回过神来,亓官夙脸上之前的怒火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恢然,无光的棕眸里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看着桑默茫茫然的问道。
“要听实话?我可以给你肯定的答案。”
桑默没有正面的说出讨厌,但是却给了再明确不过的答案。她的答案无所谓真实,只知道,这一刻她是真的不想看到这人。
是啊,如果不是这个人的任意妄为,她就不用面对这种荒唐的境地。在不知道可以在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时,她是打定主意,既然接受了万俟珩的感情,就只做了两人白首偕老的准备。后来知道还有希望回去后,她本着或许要辜负万俟珩一人的心情,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要在有闲的时间里一定要加倍的对万俟珩好,在负他之前,给他想要的一切感情。
那于桑默而言已经是份难以负荷的责任,但是她确实甘愿的。因为,万俟珩对她的情亦是不比她少过分毫。可是,现在,因为亓官夙的原因,她知道了,她负荷的责任并不止万俟珩一人,而是她不知道的数目。
她为什么必须要负荷些人的感情责任,她只是一个人,负荷不了这些人,真的。如果上天注定了她要在这个世界负些人,那么她的能力只能是一个人,多了她怕她承担不起。
是的,说道底,桑默只是怕承担。所以,她依旧不想就这样的顺天意,不是过反抗,又怎么知道事实不容改变呢?
“是吗?我明白了。”
听见桑默这样的回答,亓官夙垂下了脑袋,低喃喃的出声,带着一抹自嘲的轻笑,用双手覆在面容上,双肩微微的颤动着,久久没有抬起头来。
久久,久久之后,亓官夙突然的动作起来,放下手转身,一气呵成。只是才跨出去的脚,还没来得及落地,却因为一股大力的拉扯,又转过去了身体。
“你想去哪?”
桑默早在亓官夙一有动作的时候就看准了出手的,一把拽住了他的一只手臂,因为亓官夙的动作过快,而桑默的力气又过大,所以很直接的就将他给拽回半个圈。
“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我走还不行吗?”
软软的低音,看着拽着自己手臂上的纤指,亓官夙因为桑默的动作而在心里升起了一抹希望。这,是不是可以说明,她还是在乎他的呢。
“你有权利离开吗?别忘了,你是我的责任,出了什么事我还得向你的家人解释,所以,请你不要在给人添不必要的麻烦了。”
桑默一句句冷漠的话,张口而出,像是要将心理得不快统统都诸加在这个扰乱她平静生活的亓官夙身上。尽管知道,事情并不是全在于他,但,他是导火线,难辞其咎。
话,都是挑难听的在说,心却是在听见亓官夙那低低的声音后,衍生出丝丝不忍,但是,桑默却选择了漠视。
“责任?对你而言,我就只是你的责任?”
猛然的,亓官夙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瞪着大大的棕眸,问着自己刚才听见的字眼。这时候,桑默才看清楚,眼前的这双大大的眼眸里,有着隐忍的通红,以及盈盈的水光,但是却坚强的没有破眶而出。
“难道不是?你的生死不是正跟我的血息息相关吗?”
话说到最后,桑默不忍再对视着那双大大的棕眸,将头偏向一边去,望着漆黑幽幽的远方,硬着心肠,说着冷酷无情的话。
一时间,四周一片寂静,噼里啪啦的烧柴声不断的持续着。而桑默灵敏的耳力,清楚地听到了一声又一声压抑着的抽泣声。不用回头,她亦知道,是谁发出来的。
只是,她真的无暇顾及,因为没心情。
“烦死了!我去别的地方待会儿,你们谁也不许跟来。”
甩手放开手里抓住的手臂,桑默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丢下话后,便直接的走进了黑暗中,将耳边的抽泣声甩离自己。
借着月光还能看清大致的路况,桑默独自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脑子里却还是回旋着那一声压抑过一声的抽泣声,真是好不烦躁。免不了的,脚下的步子加大了些,见着说就绕开,见着矮丛就躲过,
不知不觉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在桑默回过神来之后,看着静无声响的周围,才有了一丝清醒,也终于发现,自己找不着回去的路了。
想到万俟珩他们会担心自己,于是,桑默便直接转身向后,一直走,走直线,想着路线应该不会差的太远。
可是,直到了快二十分钟之后,桑默却依旧没有看见丝毫的亮光。桑默为之苦恼不已,但是又不好意思叫追风出来,这种低能的事情,她也不好找追风出来参观。于是,桑默便将路线又转移了一个方向,向左走。
这一次,走了十几分钟桑默就看见了亮光。只是,这亮光,并不是万俟珩他们扎住的火光,而是水面晃月的亮光。
回去的路没找到,桑默发现自己找到了一挑小溪,月光打在水面,一晃一晃的,很亮。但是,桑默在乎的并不会水面有多亮,她在乎的是,那很亮的水面很晃动。
至于那谁很晃动的原因,桑默在盯着水面看了几分钟之后,终于确定,自己的视力没有出错。那水里有人,而且,还是个男人,更重要的是还是个什么都没穿的男人。
呃,这话,桑默觉得有些太过武断了,应该说,是个上半身什么都没穿的男人。至于那男人的面孔,桑默就无从得知了,因为,那个果男是低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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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从来都不是喜好美色之人,所以,虽然她此时的地点很隐蔽,但是她还是没有继续偷窥下去的**。
本打算转身不动声响的离开,免得到时候两人都尴尬。只是,无奈终究是夜晚,地上难免有些什么磕磕绊绊,桑默没留心,踩到一根枯枝绊倒了,结果断枝‘啪’地,发出一声足够让水里的人发现的声音来。
“谁!”
果然,在桑默还没爬起身来之前,宛若玉石之声般的人声穿透而来,愈发接近。而桑默也正在想着是直接出去,还是继续不出声。
“谁在哪里?出来!”
玉石之声越来越近,桑默觉得怕是躲不过了,于是两手撑着地爬起来,随即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抬脚向前跨出去。
“欸?!”
谁知,桑默才跨出去的脚,还没来得及落地,突然的脚腕处就传来一阵疼痛,惊呼一声,身体已经来不及保持平衡的向前倾倒而去。桑默没有准备,只得接受并等待着自己再一次的跟大地亲密接触。
“嘭!”
“哼!”
一声嘭响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闷响。
桑默以为自己铁定会摔地上了,因为她的额头被撞得生生的疼,就像是撞石头上一般的疼。只是,让桑默奇怪的是,为什么这额头撞到的石头会是滑滑的还是热的,甚至还会动!?
“你还要趴在我身上到什么时候?”
玉石之声乍然响起,而且距离进得让桑默都能感觉到声音传来的呼吸。一抬头,桑默终于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原因无他,因为她的再一次跌倒扑倒了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正是之前在水里浸泡的那人。这也无怪乎桑默之前的奇怪感觉了,因为这人根本就没穿衣服,光着上身呢。而她额头撞上的正是人家的胸膛。
更准确的说,桑默现在是完全的趴在他的身上,正是这个人承受了她再一次跟大地亲密接触的机会。而刚才的听到的那一声闷响,应该是被她撞出来的。
“那个,不好意思,我这就起来。”
桑默说着的同时两手撑着身下人的胸膛上,有些慌乱的站起身来。只是,一只脚上传来的疼痛很明显,应该是刚才扭伤脚腕了。所以,桑默暂时只能借着另一只脚,勉强的站好。
不过,看看被她扑倒的人,还躺在地上,桑默想了想,还是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打算以表歉意的拉人家一把。
“你是谁?为什么要偷看我净身。”
玉石之声的主人没有理会桑默伸出去的手,双腿一抬,一个用劲,一跃,就站了起来。随后,便盯着桑默,话里是陈述,而非疑问。
“嗯?偷看?我只是迷路碰巧看到而已,并不是如你所说的那般偷看。”
因为是背着月关,所以,桑默一时也看不清楚眼前人的模样,只看这人的身高应该是很高的,她需要仰视对这人说话。
桑默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偷看的嫌疑,她只是碰巧来到此地,而且何须偷看,她是光明正大的看好不好。只是不愿打扰别人,想要悄然离开而已。
“那你为何不出来而要悄然离开?”
玉石之声的主人似乎并不相信桑默的说辞,只一经的坚持自己的所见而发起言论。只是,他那看着桑默的眼眸里,有着异样的光亮一闪而过。
“我既说了是偶然间来到,悄然离开又有何不可。况且,你我素不相识,我出来作甚?”
桑默委实不想在这里同此人磨叽下去了,若再不回去,万俟珩他们怕是要着急找她了。所以,桑默想要走人,但是她的脚……
“你不认识我?”
玉石之声的主人对于桑默说的话,更是保持怀疑的态度,盯着桑默的眼眸也越加的谨慎起来。
“我为什么一定会认识你?”
桑默发觉这人很有意思,听他那话,好似这天下就不该有人不认识他一样,这究竟什么人啊。自信是好事,但过分的自信就是骄傲了。
“呵呵,很好很好!我叫鲜于千澜,记住了。”
玉石之声的主人突然的呵笑出声,盯着桑默的眸子也益发的绽亮起来。
“我并没有想要知道你是谁。刚才的事很抱歉,但相信你也看见了,我并不是故意的。而你也并没有什么损失,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桑默对于这自报家门的人没什么兴趣,道过歉后,桑默不待鲜于千澜开口,便直接的转身又要向身后的黑暗走,因为她貌似离开很长时间了。
“等等,我有说让你离开吗?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损失?”
鲜于千澜的话却在看透桑默的意图之后响起,丝毫没有要让人走的意思。而且,周身也突然的散发出一股威严的气势,绝不容人这般忽视他的存在。
“这位公子,你我素不相识,我离开何须要征得你的点头?我们就敞开了说吧,若说我撞你之说,我并没有见你有任何的损失之处;若是只为我看见你洗澡之说,你我同时男子,你有的我也有,堂堂男子汉也不会拘泥于此吧。所以,你何苦这般为难与我?”
桑默说的话句句都是挑在理尖上讲的,因为是事实。虽看不清这鲜于千澜的模样,但是单从他这不依不饶的言行上来看,桑默觉得自己遇上无赖了。
且不说这人究竟为何这样,但是,桑默已经有了一丝的谨慎,在这荒郊野外,寒冷初春之夜,神经病才会在冷冰冰的溪水里洗澡。而且,再加上他刚才谁的话,若不是真的有那般名气,又怎么那般的自信所有人都认识于他。所以,这人,怕应该不是一简单的人。
“呵呵,我说了我叫鲜于千澜,我当然也不是介意你看了我洗澡之事,但是有一点,你可说错了。你刚才撞得我受伤了。”
桑默的话被鲜于千澜轻而易举的化解下来,甚至还好心情的再一次介绍了自己,顺便很轻松的告诉桑默一个事实。
“哦?那么鲜于公子受内伤了?”
桑默话里的怀疑也是十足十的,因为实在不想再与之纠缠下去,所以,没有心情,便讪讪睨着眼挑眉问道。
“内伤倒是没有,但是外伤是真的存在。不信么?你来摸摸看看。”
鲜于千澜的话说着,便将桑默的手一把抓过,拉近,俯下身,迅速的靠近过来,在桑默还没有晃过神来之际,便将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然后,笑语嫣然低首与桑默对视。
“你……”
桑默开口的话噎在喉咙里,因为近距离的对视,桑默终于看清楚了鲜于千澜的庐山真面目。朗朗星目,扫眉戴月,挺鼻薄唇,面如肖剑,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怎么?我没说假话吧。”
看着桑默愣怔的双眸,鲜于千澜眸子里的亮光似乎更加的闪烁起来,一卓一卓的,像是在计划这什么。
“什么?哦,是起了一个蛮大的包包的。”
只是,因为太近,桑默被眼前呼呼而来的热气给炙醒,随即感受到手指下的凸起,应该是刚才磕在地上的石头上了。也因为刚才的出神,桑默错过了鲜于千澜眼里的闪光。
“这位公子,你我素不相识,我离开何须要征得你的点头?我们就敞开了说吧,若说我撞你之说,我并没有见你有任何的损失之处;若是只为我看见你洗澡之说,你我同时男子,你有的我也有,堂堂男子汉也不会拘泥于此吧。所以,你何苦这般为难与我?”
桑默说的话句句都是挑在理尖上讲的,因为是事实。虽看不清这鲜于千澜的模样,但是单从他这不依不饶的言行上来看,桑默觉得自己遇上无赖了。
且不说这人究竟为何这样,但是,桑默已经有了一丝的谨慎,在这荒郊野外,寒冷初春之夜,神经病才会在冷冰冰的溪水里洗澡。而且,再加上他刚才谁的话,若不是真的有那般名气,又怎么那般的自信所有人都认识于他。所以,这人,怕应该不是一简单的人。
“呵呵,我说了我叫鲜于千澜,我当然也不是介意你看了我洗澡之事,但是有一点,你可说错了。你刚才撞得我受伤了。”
桑默的话被鲜于千澜轻而易举的化解下来,甚至还好心情的再一次介绍了自己,顺便很轻松的告诉桑默一个事实。
“哦?那么鲜于公子受内伤了?”
桑默话里的怀疑也是十足十的,因为实在不想再与之纠缠下去,所以,没有心情,便讪讪睨着眼挑眉问道。
“内伤倒是没有,但是外伤是真的存在。不信么?你来摸摸看看。”
鲜于千澜的话说着,便将桑默的手一把抓过,拉近,俯下身,迅速的靠近过来,在桑默还没有晃过神来之际,便将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然后,笑语嫣然低首与桑默对视。
“你……”
桑默开口的话噎在喉咙里,因为近距离的对视,桑默终于看清楚了鲜于千澜的庐山真面目。朗朗星目,扫眉戴月,挺鼻薄唇,面如肖剑,好一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怎么?我没说假话吧。”
看着桑默愣怔的双眸,鲜于千澜眸子里的亮光似乎更加的闪烁起来,一卓一卓的,像是在计划这什么。
“什么?哦,是起了一个蛮大的包包的。”
只是,因为太近,桑默被眼前呼呼而来的热气给炙醒,随即感受到手指下的凸起,应该是刚才磕在地上的石头上了。也因为刚才的出神,桑默错过了鲜于千澜眼里的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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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陌,告辞!”
桑默看一眼鲜于千澜,没有再想,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身打算离开。心想,与其在这里继续磨叽,干脆甩完名字走人。
“喺……!”
只是,桑默忘记了自己的脚腕受伤了,所以,转身之际,因为移动脚下的痛感瞬间袭来,让桑默毫无准备的抽痛得倒吸一口气。然后,不敢再妄动。
“你受伤了?”
桑默的抽气声很大,所以,一旁的鲜于千澜不意外的听见了。透过月光看着桑默脸上的忍痛的面孔,他更加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刚才崴了一下脚!”
脚上钻心的痛感让桑默觉得很泄气,看这脚的扭伤怕是没法自己走回去,只能等着万俟珩他们找过来了。想到又要让他拿担心,桑默忍不住的说话的语气有些气恼。
听见桑默的话,鲜于千澜的眸子在桑默的两只脚上来回的看,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忽地向桑默迎面俯身而来。
“啊!你想干嘛?”
桑默正想着万俟珩他们为自己担心的事,所以心思并没有放在鲜于千澜这边,直到感觉一道阴影向自己扑来,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但是却来不及阻止迎面而来的人。
“喂!你,你把我放下来!”
待到桑默彻底的明白过来的时候,她的人,已经被迎面扑来的身影拦腰挽腿给抱了起来。这一下子,桑默是真的被惊到了,而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恼羞的愤怒了,随即便扭动着想要挣扎开来。
毕竟,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这样类似公主抱的抱起,给谁谁都会生气。就算眼前的人是个难得一见的英俊男子,那于她桑默而言也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别动!不然就直接撒手,摔疼的可是你。”
怀里的人不断的扭动,略显粗糙的衣料摩擦着胸膛前的每一块肌肤,一股异样的燥热感觉从身体里窜出来,让鲜于千澜逼不得已的开口道,并且还施以稍加的威胁,似玩笑,又似认真。
“我说,放我下来!”
桑默听了鲜于千澜的话没再扭动,只是也并不完全是因为他的话,而是,这人赤果的胸膛因为抱人的方式,使得桑默的脸颊不可避免的会碰到那温热的皮肤。这样类似亲密的接触让桑默僵直了脖子,硬挺着绝不再碰到分毫。
况且,桑默也没忘记现在他们的身份是两个大男人,这样抱着的姿势像什么样子。越想着,桑默的脸上的黑线就越多。
“等下。”
怎奈怀抱的主人却没有丝毫的感想,依旧故我的抱着桑默走着,赤果的胸膛也因为说话时,一震一震的,却也是不容拒绝的。
“你!我……!”
桑默很是恼火,以至于都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眼,抿着嘴,滔滔火势的由着任意妄为的某人抱着自己走向不知道的何处。
她不是没想过继续挣扎,只是,脚上已经受伤,她不想真的再被摔地上去,届时,免不了又是一阵疼痛。于是,想想还是忍下了,谁让她桑默什么不怕,就最怕痛呢。
“来,坐好。”
其实,鲜于千澜也没有将桑默抱走很远的地方,只是将人抱到刚才他净身的小溪边,将她放在一块颇平整的大石头上坐好。也正因为放人的时候,身体免不了的有更近的距离欺进。突然的,一股浅浅的清香欺入鼻间,让鲜于千澜一怔,松开的手慢了一些,眸子里的幽静深邃了些。
愣怔过后,鲜于千澜不留痕迹的收回神思,慢慢的蹲下身来。
“你,你要干嘛!”
随着桑默的惊叫,鲜于千澜只是抬了抬眼眸看了她一眼,随即将手里抓起的桑默的左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三两下的就将桑默左脚上的鞋袜都给脱了下来。
然后,一眼就看见了桑默裸露在外的脚丫跟与脚腕相连处,红肿得高高的,像个小笼包子一样。
“你,你等一下,住手!我没说要你帮忙。”
看着鲜于千澜一手将大大的手掌五指并拢的覆在肿起的脚腕处,一手托住她的脚丫子,就算再不明白,桑默也看出来有人是要帮她拉经挫骨做矫正了。可是,那是非一般的痛疼啊,所以,桑默惊骇,连忙很不识相的拒绝道。
她宁就这么不能走路,也不要承受那痛番的感觉。更何况,等万俟珩他们找到她之后,亓官夙一定有更好的药帮她免去这种疼痛的。所以,桑默坚决的拒绝这人的好人心。
“你的脚这时候不矫正,等误了矫正的时辰,你这脚就得休养好一阵子才能好了。”
对于桑默的坚决,鲜于千澜并没有抬头,桑默的脚不小但也不大,鲜于千澜覆在桑默脚上的大手,来回的在脚的周围捏了捏,随即给了桑默答案。
“这个,我不在乎,我朋友是很厉害的大夫,我相信他能让我的脚快速复原的。所以,就不多劳鲜于公子亲自动手了。”
桑默并不在乎鲜于千澜说的什么,反正她是怎样也不会让他动她的脚丫子的,所以,说完话,桑默还用力的想要将脚从鲜于千澜的大掌里抽出来。
“你怕疼?”
听完桑默的话,鲜于千澜终于抬起了头,不意外的看见桑默一脸的隐忍,手下的脚也正用着力在往外退,他忽然的想到了桑默这般拒绝合作的原因了,而且心里也多了几分的肯定。
“是的,我怕疼。所以,请你放开手。”
桑默是一点也不犹豫的承认自己怕疼的事实,丝毫不觉得自己怕疼是什么要不得的事,所以,也不怕别人怎么看她,反正她说的是真话,就不怕承认。
“呵呵,你倒是坦荡。可是,我也不是会半途而废的人呢。所以……”
随着鲜于千澜的话一说完,眸子里一抹笑意展现,随即,手下一重,一捏,一转。
“喀啦!”
“啊--!”
伴随着一声骨骼声响的是一记惊天骇叫,穿透夜空,直达宇宙银河之外。
“你!你!……”
蚀骨的尖痛,让桑默一时失去知觉,本能的尖叫出声,随即,载满熊熊怒火的银眸死死的瞪着面前的人,誓要将此人瞪穿瞪死瞪到化成灰。
这该死的男人,居然一意孤行的罔顾她的感受和拒绝,在她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突然下手,让她差点痛死过去,这个仇,她记下了。
此仇如若不报,她桑默就罔活十八年!
“不必言谢,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你现在试试看,脚是不是好点了。”
面对桑默的怒瞪,鲜于千澜做到彻底的无视之,反倒故意的曲解成桑默是在向自己道谢,故而轻松万分的闲暇道,真真是差点也将桑默给气死过去。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谢你的,一定!”
桑默咬牙切齿,怒目相视,气到无力,虽然脚上的痛真的如鲜于千澜说的那般,不再那么痛了,但是一事归一事,他罔顾她的意思,硬生生要她受上这一痛,她是决计不会原谅的。
因为,她完全可以避免这疼痛的到来的,根本不需要的他的狗拿耗子。
“道谢就不用了,倒是你要小心些下地,这脚上的胫骨虽然已经矫正了,可是还是不能太过用力的。”
看着桑默脸上明明白白的仇视样子,鲜于千澜倒是没有多在意,只是仔细的叮嘱她小心脚上的伤,随后便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这就不用您多费心了。”
桑默一边假心的敷衍,一边移动视线跟着鲜于千澜的走动而去,才看见他走到另一处石头边上,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身上穿。
直到鲜于千澜将衣服穿好,桑默才觉得自己的注意力太过专注了,连忙将脑海里某人赏心悦目的穿衣动作画面给删除掉。
“时候不早了,我要离开了。你,需要我送你回去么?”
再一次走到桑默面前的鲜于千澜当然没有错过她投注在自己身上的注视,只是,面上去依旧带着微笑的样子,诉说着自己要离开前的好心。
“不必,我朋友应该过一会儿就会来找我了。后会有期。”
桑默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要沉住气,不要生气了。终于将心里的不快压下,无视鲜于千澜丝毫没有入眼底的笑,坚决的拒绝他的好心。
是的,她桑默说的,后会有期,当然是有必要的。不然,她记下的仇,要找谁报呢。
“这样啊,那我就不送你了,我们后会有期。”
像是没有听出桑默的后玄之音一般,鲜于千澜点点头,没在坚持要送她的提议。说完,便转身沿着小溪漫步而上。
只是,走了几步之后,却又停了下来,旋即回身站住,望向桑默定睛一笑,说道:
“记好了,我是,鲜于千澜。”
说完,便脚下一跺,借着地上的石头着力,飞到了半空,随即,又两脚相互拍打了两下,飞向远处去,直至借着夜空,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鲜于千澜,我记住了。”
就在鲜于千澜消失的那一刻,桑默被他言语间的自信与傲然震住了。半响后才喃喃地低语而出。
想来,这人,一定是很有来历的。只是,她对这个世界还涉足未深,所以而不知此人。那么,等到了城镇,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打听这个人的。
不然她的仇,要找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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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
“桑默……”
“桑默……”
“主子……”
在桑默盯着鲜于千澜消失的方向还在沉思时,忽然的传来了一声声渐渐递进的呼喊。知道大家已经找了过来,桑默没来由的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我在这!大家,我在这里。”
桑默大声的回应这前来找寻自己的人,努力的让大家发现她的位置所在。
“默儿,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不消片刻,众人都循着桑默的回应而来,万俟珩没有带斗笠蒙面的绝色倾颜上是满满的焦虑后的安心,几步奔到桑默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上下打量着坐在石头上的人儿。
“呵呵,不知不觉的,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对不起,让大家为我担心了。”
桑默坐在石头上并没有马上就起身,因为脚上的痛让桑默心有余悸,所以,她现在身上有些乏力。都怪那该死的鲜于千澜!桑默忍不住的又在心里诅咒起来。
“刚才,是不是你惊叫了一声?”
站在一侧的闻人魄在打量过桑默的全身上下之后,才缓缓的冰音重现。只是,如血的红眸却紧紧的盯着桑默的脚,没在移开过。
“呃,是我没错,刚才被树枝绊倒摔了一跤,扭到脚腕了。”
桑默抬起头看看闻人魄,发现他的视线一直都在自己的脚上,所以,桑默也就没在隐瞒。她大概也能猜到刚才自己的那声惊叫有多惊天地泣鬼神,只是,为了不让他们为她担心,便用着很轻松的语气说出来,故意的表现得不是很严重的样子。
其实,桑默知道,应该是闻人魄最先找到她的,只是他并没有特意的表现出来。只不过,随便想想也能想到,他既然能听见她的惊叫,那么以他的轻功,肯定是第一个循声赶过来的人。
这个人想必一定为她担足了心,却又隐忍着让万俟珩率先来到她的面前,他这是用着怎样的心思,桑默其实很明白。也是这一刻,桑默觉得她应该对闻人魄好一点。
“咦?脚扭伤了?哪只脚,我来看看。”
只是,一听完桑默说的,原本一直踌躇这不敢上前来的亓官夙,突然的穿过身前的人,挤上来,蹲在桑默的脚边,小心的扶起桑默之前还没来得及穿上鞋袜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仔细的查看着。
“呃,那个,没事,就有点肿而已。”
桑默想起之前还抽过的人,这会儿还是这般不在意的关心她,一时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又有一些尴尬,还掺杂着一些安心,嘴里的话,也就轻和了三分下来。
“还好,只是拉伤了筋韧,并没有伤到骨头,上些我研制的筋骨药液即可。”
说着,检查一番后,亓官夙从怀里拿出一只小药瓶,滴了几滴药液在脚腕处的红肿上,再用食指将药液抹均匀开,霎时,一股清凉异香散开来,闻着让人心脾沁神。桑默也感觉到了原本火辣热腾的脚腕立马被一股清凉包围,舒服到不行,连带着痛觉也一点点的少了。
“嗯,谢谢,亓官夙,你的要真行啊,我这脚立马就感觉不到疼了。”
脚上的痛觉消失,桑默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所以,便立马的忘记了之前的一切不愉快了,浅笑着对蹲着身低着头在为自己穿鞋袜的小正太报以致谢。
也成功的让正在忙着手里活儿的人,手上微微一颤,随即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算是接受道谢后继续手上的动作。脚上感觉到小正太有些微颤的双手,桑默没再说什么。
“来,你们两个拉我一把,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大家赶紧回吧。”
这一次,桑默没有让泽兰紫菊来扶她起身,而是伸着两手,冲着站在身边两侧的万俟珩与闻人魄爽朗一笑,让他们拉自己起来,然后回去休息。
对于,今晚上,桑默并不准备将在这里遇见鲜于千澜的事说出来,方正也不是什么很重大的事,就暂且放在她自己心里搁着吧。
得令的万俟珩与闻人魄相对一眼,同一时间的伸出手,将他们在乎的人儿拉起,然后伴在其左右,扶着她一起往回走去。
翌日,桑默他们早早的就坐着马车出发,大家一致决定,一定要趁着天黑之前赶进城,在外露宿总归是不好的。晚上湿气重,时间久了会生病的。
好在,他们本就离着下一个城镇不远,所以也就赶在了天黑之前进了城。但是,出乎桑默意外的是,她发现这个延边城镇居然不是一般的大,而且不是一般的清泠。
按道理讲,大城市里,应该是繁华的,可是这名为湑城的城镇里,条条大道上都廖无几人,就连小贩也没几个摊子,客栈酒家倒是开着门,却也没什么客人。
这是何哉?桑默满脸的疑惑不解的看着马车窗外的萧条街景,好不无趣。
马车停靠在一家很大的酒楼前,四婢女先下马车去张罗住宿的事宜,桑默也只能兴致缺缺的看着周边的景致,等待着。
没一会儿,泽兰率先来拂开门帘,请桑默他们下马车,说是一切都已准备好,他们可直接回房沐浴更衣,过会儿晚膳就会送到房里。
桑默懒洋洋的让万俟珩扶着上楼,泽兰随着店小二在前面带路,桑默后面跟着闻人魄与亓官夙,一行人好不招摇,不意外的听见了酒楼里仅有的几位客人的惊叹与抽气声。
其实,桑默是一百个心不想招摇的,可无奈身边的都是些倾城国色之姿,除开万俟珩是戴着斗笠覆着面纱不算,泽兰可是实实在在的美女,虽不倾城,但是也算上等姿色。更遑论闻人魄这冰山酷哥与亓官夙这萌人小正太了,他们都是绝色之姿。
照理说桑默的姿色应该是这几人中最平凡的,但是,她的独有的气场却没有因为她的平凡而逊色他们中的任何人,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趋势。
也好在,酒楼里的客人真的不多,不然就远远不止这样只是惊叹与抽气声而已了。
回到房里,等待一切都整理清爽之后,桑默出来时,就见着万俟珩,闻人魄还有亓官夙他们三人已经围桌入座了,像是在等着她来加入的样子。
走进一看,桑默才看见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正等着她敞开胸怀饱餐一顿呢。
这顿饭,桑默他们花了近一个时辰才罢休,原因无他,因为桑默觉得这些东西都很好吃,所以一边同另外三人对饮小酌,一边细细品尝每道佳肴,直到彻底的迟到肚胀才罢休。
吃过饭后,天渐渐的暗了下来,从窗外往外看,华灯初上,慢慢的街上远处都挂起了灯笼。这是,桑默才发觉,大街上,渐渐的人多了人起来,小贩的吆喝叫卖声也喧闹了起来。
“为什么这城镇大街上,白天没什么人,怎么到了晚上竟会这般热闹非凡?难道这里也兴夜市生活吗?”
桑默站在窗边,看着大街上的热闹景致,桑默真以为自己白天看见的只是假象,这才是白天。于是,忍不住的问着身后围桌在喝茶的三人。
“水月国,即为水月二字,便说明了他们注重的是月夜。怎么桑默你难道不知道?”
开口说话的是亓官夙,在昨晚上与桑默高跌起伏的转变中,他已经知道桑默不生他的气了。所以,便又恢复了本来的狂傲不羁面目,说话的口气免不了有些不敢置信起来。
“这种事我为什么必须要知道?我就是不知道才问的诶。”
桑默当然也听出了亓官夙话里的小瞧人的意味,可是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不懂就问呗。
之前在律音殿找的那些有关四国五宗族的资料,她有看过,但是她只一心去找寻四器五诀玉的线索去了,并没有去注意这些无关的小事。
“默儿从来都不会去关注这些,所以,才会不知道。因为,水月国的人都喜欢夜晚的活动,所以,慢慢的就形成了水月国的人白天只劳作,至于消遣都会在夜晚才开始。”
万俟珩见着一旁的亓官夙似还有话要说,便赶在了他要说话之前,开了口,也算是将这两人分开些。
他知道这亓官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小孩心性和不成熟的地方,若这么执意的与桑默犟着上,到时候,免不了的两人又要斗上嘴了。不过,万俟珩并不是怕桑默会怎样,他是怕亓官夙到时候又受不了桑默的冷眼利语,伤的还是他自己。
“默儿从来都不会去关注这些,所以,才会不知道。因为,水月国的人都喜欢夜晚的活动,所以,慢慢的就形成了水月国的人白天只劳作,至于消遣都会在夜晚才开始。”
万俟珩见着一旁的亓官夙似还有话要说,便赶在了他要说话之前,开了口,也算是将这两人分开些。
他知道这亓官夙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小孩心性和不成熟的地方,若这么执意的与桑默犟着上,到时候,免不了的两人又要斗上嘴了。不过,万俟珩并不是怕桑默会怎样,他是怕亓官夙到时候又受不了桑默的冷眼利语,伤的还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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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小神医的药,你们还不相信么?你看,我都能蹦能跳的。所以,大家都动身吧。”
桑默明白闻人魄的关心,于是在朗朗的说完之后,还故意的走到他的面前,当着其他三人的面,跳了跳,不外乎是为了让他们放心。
“去,去,大家都去。默儿,你当心些,再怎样也是才好的伤。”
一旁的万俟珩见着桑默这般的蹦跳,忍不住要开口提醒。毕竟,这伤没到动骨的地步,但是,好歹还是伤着筋了,还是注意点好。
“好好好,我这不是要给你们看看安心么。走,这天也黑了,我们出发。”
桑默用手摸摸自个儿的鼻梁,然后讨好的冲着万俟珩罢了罢手,直接转身想房门外走,倒有点像是再逃走的感觉。
桑默当然不会说承认,自己是真的带着逃的意味在其中的。有时候,她真的觉着万俟珩是有些过分的温柔,虽然是全都是因为她。但是,桑默真的并没有太适应一个人太过的关心,那样会让她感觉无所适从。
留在房里的三个大男人,见着桑默脚步声风般的走出去,也都为她的急切感到无奈,随即,也都跟随着出了房门。
一下楼,桑默便感受到了人声鼎沸的喧哗声。之前还冷冷清清的酒店一楼大堂,这会儿,已经是桌桌客满,忙碌的小儿和伙计来来回回,高声朗朗的服务着上门的客人。
这一刻,桑默才感觉这像是一家酒店的样子,生意兴隆,门客满庭,好不红火的场面。看着这满满的进进出出的客人,桑默没有多做停留的快步走出了酒店的大门槛,然后,才在外面等着其他三人迟步而来。
不这么做不行啊,因为桑默太了解万俟珩他们三人的招人眼球的能耐了,未免与他们走一起被比较,所以,她聪明的选择避开。
出了酒店大门就是一条正道的大街,来时清泠的大街,此时已经是灯火辉煌,红灯绿茵,形形色色的行人,真是热闹非凡了。
“哈,这水月国的夜晚真是美丽异常啊。这湑城的大街也是让人眼花缭乱啊。”
桑默一边走马观花着,一边无比感慨这湑城的夜市生活当真不必现代的不夜城啊。各种各式的小摊小贩都出来了,新花样是一样一样的,把桑默的眼球都给看花了。
“呵呵,你至于么?不就是一条热闹的大街,居然也能让你这般开怀,我看你是比我还小吧。”
走在一侧的亓官夙见着桑默这个小摊上瞧瞧,那个小贩上摸摸,也不见买,纯属只是向要饱眼福的样子,真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她。于是,心里虽然也因为这她的开心而高兴,但是嘴上却忍不住的要损上一句。
只为她,总是有事没事的说他小,幼稚。所以,这般难得的机会,亓官夙又怎么会放过呢。
“嘿,你个小屁孩,又找抽是吧,竟敢嘲笑我,看我不挠死你。”
桑默本就是秉着只看不买玩玩的心情,反正买了她也用不太上,也没什么需要她买的,所以,忍不住的装着想要天真一回。这会儿,听见亓官夙的调侃,当下立马就随着好心情跟着小正太闹上了。
说着,就要扑上去,伸出两手张成爪子状,作势要挠亓官夙的可爱又漂亮的脸蛋。可惜,人没有小正太高,所以,也只能两手在空中干挠而已。
“嘚嘚嘚,算我怕你了成不,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比我小,你大,你比我大。赶紧的把爪子放下来吧,张牙舞爪的,大家都在看这里噢。”
亓官夙其实并不是介意其他人怎么看他们,其实他也很想同桑默闹的。可是,这般亲密的行为由两个装着男装的男子来演,亓官夙觉得那些看他们的人,眼光有着明显的猥琐。这终归是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的。
“呃,呵呵,没事,大家一定是以为我们两兄弟感情好呢。嘿嘿。”
桑默一时尴尬,木木的回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群,本来他们这群人里吸人眼球的人就多,这会儿,更是有些人停下来驻足观赏了。
悻悻然的笑着说完,桑默一手搭上亓官夙的肩膀,一手摸摸自个儿的鼻梁,冲着周围的人群傻笑的来回点点头,以示打招呼。
街上的人群,见着桑默这样的点头呵笑,便也散开来了,只是都在离去时忍不住的撇着被桑默勾肩搭背的亓官夙一眼,眼眸里都是满满的惊叹。
见着人群散开,桑默耸耸肩,放下手,继续像是没事人一样的往前走,继续逛大街。三个跟身后的人,再一次的无奈摇头,为她的坦然和厚脸皮。
走走逛逛,看看停停,走至一处门庭前,围着很多的人。桑默一见这阵势,立马知道一定是有热闹可看了。于是,便急急的拥了上前,挤入重围,才得以看见最前面的情况。
什么情况,桑默不清楚,只一来就看见两位大汉正对着一弱智女流怒喝,随后,只听见那女子一声尖叫“不要”,只见女子手里的东西被其中一位大汉给挥出了老远,落地散开来,里面是一些绣织丝巾。
见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被挥出去,女子忍不住的尖叫着要冲上去跟大汉拼命的样子。但是,那无疑是拿鸡蛋砸石头,所以,结果立马是被大汉一把给挥开扑到在地。
在桑默以为那女子会就此罢休的时候,却见那女子再次的爬起来,再次的冲向那大汉,可是因为踩着了自己的裙摆,还没冲出去就已经被绊倒在地,重重的摔了一跤。
可是,这并没阻止女子的前行,女子第三次冲向大汉时,大汉终于是忍不住不耐烦了,霍地挥出一掌打在女子的肩处,女子再次的被打扑在地,终于,爬不起来了。
桑默环视一下周围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解救那名女子。更有甚者,带着笑意在看着这一切,像是在看表演的样子,带着趣味。
于是,桑默觉得自己的人品再一次的爆发了。没有管住自己的脚,笔直的朝着两名大汉走去,直直的站在大汉们的面前,也不出声,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他们,让两人彻底的莫名其妙。
“请问,这位小公子有何贵干?”
两位大汉倒是还有些礼貌,其中一人居然还有礼的向桑默询问,脸上虽有些不豫,但是却已经还是忍了下来。
“你们不是男人吧。”
见大汉这般有礼的问起,桑默倒是一时忍不住的不礼貌起来,出口就是损人的话语。桑默就是这样,见着恶人装斯文,她就忍不住的想耍流氓,让自己的格调降低,来烘托这些人的虚伪。
“公子此话怎讲?我二人若不是男人,那你便是女人了。”
奇迹的,听完桑默这般辱人的话,两位大汉竟没有上火生气,反倒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倒损了桑默。却无意中一语戳中。
由此可见,此二位大汉还是有一定的脑子的。
“呵呵,我在怎样不想男人,也比两位对一弱女子动手相向来的正堂。莫非,两位打女人就证明了你们出息了?”
桑默心里是在笑着两位大汉的好眼力,居然一语就能道出她不是男人的事实。只是,面上却温文尔雅的装着正经样子,用语言来无限的戳破他们的耐性。
“公子是想要多管闲事?”
两位大汉并没有被桑默激怒,反倒是听出了桑默的话意,因此,看着桑默的眼神里多了一抹警惕。
“若是呢?”
桑默慢慢的语调拉得很长,眼睛也斜睨着两人,好不招人打的一副嘴脸。而且,桑默还硬是装得出神入化的,就差嘴里在叼根烟来存托了,真的好流氓的样子啊。
“那我便要劝公子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
两位大汉看着桑默这般样子,两人的双手握了握拳头,随即还是松开来,没有冲动的叫嚣。不过,那话里的不可一世,说明他们根本不把桑默的挑衅放在眼里。
照理说,这都能对女人下重手的男人,应该忍功没那么好才对,可是为嘛她这般努力的挑衅了,这两人居然硬是没放眼里去。
莫非是,这世界的人,比较能忍?桑默忍不住的要胡思乱想了去。毕竟,她一再的藐视着这两个大男人,无谓就是要激怒他们,然后在好有个借口修理他们一番。
可是,人家根本就不把她放眼里啊,杯具啊。
“哦,我已经三思六思了,觉得,你们真不是男人。”
桑默决定下最后通牒,再这样客气下去,她都没法继续装下去了。
“你!臭小子,我等一再的容忍你,你竟这般无礼,那便休怪我们无礼了。”
其中的一位满脸咯腮胡子的大汉终于是忍不住了,一个大步上前,怒气冲冲的就要伸手抓上桑默的衣襟。可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靠近桑默三尺内,就倏地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的向后飞去,让后重重的砸在地上,没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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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暗地伤人?出来。”
见自己的同伴被这样的一招挥落在地,甚至爬不起来,另一名大汉强自镇定的满眼私处巡逻着,究竟是什么高人,竟敢这般无谓的在他们的地盘上出手伤人。
“他自找的。”
一阵冰音划落,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寻望,终于看见人群中信步走出来一位英挺不凡的冷峻男子,周身的冷酷凛冽的低气压直直叫人望而却步。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头戴面纱的白衣人和一位漂亮又可爱的男子。
一时间,因为他们的出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这难得一见的美丽容貌给折服了,都忘记了眼前刚刚发生的事了。直到三个人走至大汉的面前,才恍然回神。
“这位公子,你这般贸然伤人,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大汉同样也惊骇于眼前之人的冷然气魄,强自镇定的挺直腰杆,迎上眼前之人的视线,用身后的力量来壮胆。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又怎会这般就被对方比下去。
“区区折翼楼而已。”
然而,怎奈来人依旧是一脸的冷酷模样,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只是,周身的冷气确实更加的下调了一个度。
这可把大汉给吓得倒退了一步,额头上密密麻麻的细汗,刷刷的直冒,短时不敢再放话了。
“嘚,嘚,嘚,收收你的无限量冷气,这天本来就不热,你就别人工制冷了,行么?”
这时一旁的桑默终于是受不住这周围的冷气压了,直接走到闻人魄面前,两眼狠狠的瞪着他,故意的双手搓搓双臂,很是冷瑟的样子。
其实,不是桑默要这样,而是这人戳破了她好不容易的来的大显身手的机会,所以,她有点像是故意找茬儿的。
好歹她也是一空手道黑带和剑道六段的武术高人啊,只是很久没有拿出来练了而已,好不容易遇见两个看上去空有余力没有高深武艺的大汉,给她给展示的机会不行么?桑默兀自在自己的小宇宙郁闷不已。
“默儿,你不高兴?”
闻人魄对于桑默的致辞倒是没有多在意,听话的收了身边的冷气。而一旁的万俟珩确实看出了桑默眼里的不爽之色,但也觉着奇怪,所以便直接问了出来。
但,在听见万俟珩的问话之后,原本没有在意的闻人魄却将视线移到了桑默的身上,微蹙着眉,认真的观察这她的表情变化,想要从中发现万俟珩的话是否属实。
亓官夙却是没有去注意桑默他们是什么表情,他注意的是刚才被闻人魄一道暗劲挥出去的再不省人事的大汉,双手暗暗的握拳,随即嘴角出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勾笑。
“是诶,我没有叫你们出来,你们干嘛跑出来,真是浪费我的力气,扫兴啊。”
桑默也不怕万俟珩他们看出来,索性也就明白的表示出自己的郁闷,脸上兴致奄然的没了生气,埋怨的眼神扫了闻人魄一眼,摆明了是在指他出手太快了。
“他,要伤你。”
闻人魄不明白桑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情,就好像他出手救她是多事了一般。但是,他还是想要说出事实,他只不过是担心她而已。
“诶,你们就那么肯定他一定伤得到我呢?我在你们眼里就那么不济啊?”
桑默哀哀说道,她真是突然想要练练手的,结果手都还没有抬,就已经有人替她摆明了,而且还不给人家再起来较量的机会。
还是说,她在他们心里真的就只有被保护的份儿?桑默发现自己越想越悲催,越想越蛋疼,不带这样看不起人的啊。
“默儿,我们只是不想你有事而已,闻人魄也只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你……”
万俟珩嘴里的话说到最后隐了声,因为,他发现桑默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们这里,人也走了出去,朝着那还坐在地上的女子走去了。
看着这样的场景,万俟珩也只能摇头叹气了,随后用只得伸手拍拍闻人魄的手臂,示意他不要介意。要知道,越是相处,他们就会越了解桑默的为人,是个心比谁都软的人。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走到之前被大汉挥倒在地的女子身边,伸手将人扶起,随即退开一步,免得招人非议,她急着现在自己是男装示人呢。
只是,在将女子扶起之后,桑默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两眼发愣的盯着她看,不,应该说是盯着她的身后看呢?
桑默顺着她的视线回头,才明白,这女子在看什么了。她身后站着的是万俟珩三人,万俟珩带着面纱,小正太正偏着头看别处,只留后脑勺向她。所以,这女子是被闻人魄的英容岸貌给迷住了。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敢问公子大名,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为奴为婢侍奉左右。”
就在桑默回头过望的时间里,发愣的女子已经回过神来,滴滴柔糯之音缓缓传来。
听到这酥骨之音,桑默赶忙的回望,这女子相貌清丽脱俗,算得上是一小家碧玉之姿,淡紫色的长发披挂在脑后,正低首摆着福礼的姿势。
“呵呵,没事没事,小姐快快请起,我不过是路见不平而已,这位小姐不必记挂于心。”
桑默一见这架势,立马摇摆着双手,谢绝女子的言谢。听着这女子的言辞,怎么听都大有以身相许的味道,桑默有些不敢怠慢,更不敢居功,免得又招没必要的桃花上身。
可是,这一次,桑默是大大的出糗了。
为什么呢?
因为,她自作多情了。
事情是这样的,在桑默的话说完之后,福礼于她面前的女子,站直了身子,抬眸望了一眼桑默,眼眸是淡淡的紫色,然后便将视线跳开,又望向了桑默的身后,瞬间满眼的光亮,说道:
“小女子茶儿,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人家的意思很明确,摆明了就是冲着桑默身后的闻人魄说的,根本就丝毫没有将她桑默看在眼里。甚至还彻底的无视了桑默之前与大汉之间的对阵,还错把闻人魄刚才的出手硬当成是为了她。
这误会,真是出大发了。而桑默,算是被眼前的女子给彻底的雷得外焦里嫩了。
真真是见过没皮没脸的,却没见过这么没皮没脸的人,还是一女子。桑默顿时彻底的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男女观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桑默转身看着闻人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算是了解了,自己算是狗拿耗子了,也瞎白忙活了。说了那么多,结果这小姐眼里就只容得下闻人魄的存在。
“嗐,还是长的好看的魅力大,闻人魄,我输的心服口服。”
桑默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闻人魄的肩膀,无比真挚的承认道。只是,说出来的内容却又是调侃味儿十足的,嘴角挑高的弧度也是明显得耀眼。甚至连一旁的万俟珩都微不可见的抖了抖肩,任谁都知道他在抖什么。
“这位公子……”
“滚!”
就这名做茶儿的女子想要再一次的相问闻人魄的尊姓大名时,原本被桑默的调侃搞得无所适从的闻人魄,很烦这人的声音一再的在自己面前出现。于是,冰音骤然迸发,气势冷冽得几乎要将对面的人给冰封住。
“呀啊!”
因为没有想到自己的恩人会这样突然喝叱出声,以至于茶儿小姐被吓得连退好几步,甚至一时不察,自己左脚绊右脚,又一次的跌坐在地的惊呼出声。
这一回,桑默没有在自作多情的出手去扶她,花痴呢,她见过很多了,而且这茶儿小姐是自己送上门去给闻人魄吼的,所以,她不插手他们两人的事,还是围观的好。
可是,这茶儿小姐虽说是跌倒了,但是人家很快的又爬了起来,然后,跑几步将之前被大汉挥倒在地的小包裹捡起来,将上面的灰尘拍去,然后又几步上前,走到了闻人魄的面前,将手里的小包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条粉红的绣着图案的丝巾,递到闻人魄的面前,笑脸嘻嘻的说道:
“这位公子,这是我自己绣的手巾,既然你不要我为奴为婢,那么就请你接受我这条丝巾吧。”
茶儿小姐说完这些后,只见周围的人都细细的倒抽着气,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有的甚至好拍手叫好。真真把桑默给看得好不莫名其妙啊。
“珩……”
“哈哈哈……”
就在桑默想要问身边的万俟珩,这些人笑什么的时候,一旁的亓官夙却先一步的放肆大笑起来,而且那阵势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都快蹲地上去了。
这时,桑默有看见,万俟珩的面纱抖得十分的厉害,都快飘起来了似的,低低的闷笑缓缓透过面纱传出来,让人知道那抖是因为什么。
这倒是让桑默更加的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好笑的事,居然能让万俟珩也跟着这般的笑开来。也不过是,看着这茶儿小姐递了一条丝巾要送给闻人魄而已,就值得他们笑成这样。
“够了,那么到底在笑什么啊?能不能先跟我说说啊,让我也笑笑啊。珩?”
桑默实在是忍无可忍,索性干脆拉着身边的万俟珩直接问,她相信只要她问,万俟珩一定会告诉她的。
“哈哈哈……桑默,你……哈哈……你不知道……哈哈……我们……的哈哈……闻人公子……正在……正在哈哈……被人求亲么……哈哈哈……”
只是,一听见桑默的问话,最先回答她的人不是万俟珩,而是一边早已笑得没了任何形象可言的亓官夙小正太。只听见他那零零碎碎的言辞,听得桑默都快累死了才听完了。
然而,听完之后,联合着零碎的字语凑齐来,意思就是,他们家的闻人魄,正在被人求亲!
桑默瞬间,风中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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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亲?”
已然石化的桑默茫茫然的吐出两字儿,连带着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这事情太惊人和劲爆了,在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后,眼光也腾地一下锁定在求亲与被求亲的两个人身上,眼眸里的惊讶和好奇是贼亮贼亮的。
“默儿,水月国的婚嫁习俗,若女子遇见心仪的男子,就亲手图绣一条丝巾或是锦囊送与对方,若对方也钟情彼此,收下即可成为女子钦定的郎君,择日即刻便成亲。”
强压下心里的笑意,万俟珩见桑默一脸懵懂不知又兴致欣然的样子,忍不住的小声的将水月国的习俗将与她听。只是,他知道这样说了之后,一定会换来桑默更加肆意的兴致,真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
“原来如此,呵呵,蛮有意思的啊。”
这样的事情很少见,所以,桑默出了惊讶和好奇之外,还有一点小紧张和小雀跃。可是,她忘记了闻人魄于她而言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所以,无疑的,她的这些表情伤着闻人魄了。
“呵呵,这么好的事情落你头上,闻人魄,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很暗爽啊?”
更甚至桑默还没心没肺不怕死的在老虎头上撸须,几步上前的冲着已然紧迫盯着她的闻人魄面前挤眉弄眼的调侃,纯属的看好戏心态。
“……喀喀咔咔……”
然而,回答桑默的是闻人魄磨得喀咔作响的咬牙声,如血的红眸已经入暴风雪一般的席卷着桑默的一切感官,似要将她粉身碎骨一般。
“呃,大白天的,磨牙不好吧。闻人魄,你悠着点,可别吓着人家了,人小姐还在的你答复呢?”
说实话,桑默不是不怕闻人魄这咬牙切齿的作响声,但是,转脸看见人茶儿小姐还在伸着手捧着丝巾等着他呢。索性,桑默只得按捺下心中的小害怕,不怕死的继续搔着老虎的虎须。
俗话说得好,哪里有危险就要往哪里开炮。所以,桑默觉着自己贯彻的很实际。
“是啊,这位公子说的一点都没错,茶儿还等着公子的答复呢。公子若同意了,就收下茶儿的这丝巾吧。”
一旁的茶儿小姐见着有人帮着自己说话,于是乎,胆子就更加的大条起来,勇气可嘉的仰首盯着眼前的冷峻美男子,眼眸里有着明亮的倾慕和着迷之色。
“滚!”
一道零下几十度的冰音破冰而出,宛如成千上万的利剑,笔直的射向眼前的人。闻人魄甚至还将终身的冷气压降到前所未有的低度,由此可见他的心情此刻有多差。
只是,大概也只有同行的其他三个人知道,他这般心情是因为谁。
“呀啊!公子……”
“别让我说第三遍。”
没有任何温度的言辞,冷智的让人寒颤。闻人魄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眼前出桑默意外的人,但是红眸里的杀意确实明晃晃的。在耳边依旧要响起那个让他想动杀念的声音之际,他不想再有机会给某人有看笑话。
“哼,走就走嘛,下次,我再来。”
见着闻人魄眼眸里毫不掩饰的杀意,茶儿小姐突然很识趣的收回了手,随手将小包裹收拾好,随后哼唧两声,转身三步一回头百般不舍的走入了人群里。
“啊?这就走了呀,真没劲。”
看着茶儿小姐隐没在人群里,桑默觉着这女子真没耐力,就这么两句话就被闻人魄给下吓退回去了。之前见她那股子冲劲,桑默还以为她会一撞到底呢,感情这小姑娘还是贪生怕死的。
“哼!”
听见<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桑默宛若可惜的语气,闻人魄周身的冷气不但没有散去,反到有更密集的趋势。
但最后,在看见桑默对他的冷然毫无感觉之后,他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只得重哼一声,以示自己的心情。随即,便转了个身,不再看她。
“嗐,没戏可看了,咱也走吧。”
桑默见闻人魄似乎是被自己真的气到了,所以也不再拿他说事儿。两手拍拍身前的衣服,招呼其他人打算离开,继续去逛别的地方,俨然是忘记了之前的两位大汉的存在了。
“站住!打了我们折翼楼的人就像这样轻松的离开,没那么容易。”
就在桑默转身要离开前,原本被闻人魄骇住矗在一边的大汉终于是想起来自己的事儿,大声的震吼,成功的留住了要散开的人群和桑默一行人。
“怎么?不走难不成你们还要留我们喝茶啊?”
经由这大汉一吼,桑默也想起了还有一茬儿没有解决呢,都被那茶儿小姐给闹的。但是,看在那小姐给她添了不少笑料的情况下,桑默也就有了心情留下来再和这大汉聊聊。
“你们,打伤了人,就想这样一走了之,未免太过欺人太甚。”
大汉有些畏惧于闻人魄的威慑,有些畏首畏尾的将自己要说的话气势不足的讲完,随后,挥了一下手势,突然的从他身后的门里出来好几个类似武师的人跑了出来。
看来,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人家已经有所准备了,只是不知道这些个人,又有几个能够他们收拾的呢?桑默看着将他们包围的人,很意兴阑珊的想着。
“可是,是你们先要动手的不是吗?这可是所有人都看见的。”
桑默想,要真动起手来,估计会伤及无辜的人群,所以,桑默还是决定先动口,以理服人吧。说不通在动手也不迟的。
“是吗?谁刚才看见了,站出来我瞧瞧。”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自己人多的关系,刚才还有些气势不足的大汉,这会儿,倒是有点胸有成足的样子了。又或许是想起了,这是在自己家的大门前,能出什么事。所以,大汉巡视周围的人群之后,说话的时候很明显的是用下巴对着桑默他们的。
周围的人群,在听见大汉的喊话之后,没有一人站出来,更甚至,大家像是商量好的一般,居然统一的向后退了两步,一下子的,桑默就觉着周围的场地宽敞了很多。
诶!这就是人性啊!欺良怕事,见死不救。
无论是在哪个世界时空,都是一样的让人寒心。这一点,桑默早在看见众人围着看大汉几番挥倒那位茶儿小姐的时候就已经清楚的知道的了。
“嗐!只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狗仗人势?只是为什么这人势我还没看到,这狗倒是挺能呼喝的。”
不指望周围的人群会有人站出来,桑默也没有丝毫因为大汉的胸有成足而退却半分,依旧说着足以气煞人的话。反正,她也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一再的羞辱于我,就等于是羞辱我们折翼楼,大家都给我上!一定要将他们生擒可交给主子发落。”
大汉最终不堪桑默一再的欺辱,怒吼着命令包围桑默一行人的武师们动手,自己也不堪受辱的直逼向桑默,是要亲自拿下桑默的气势。
“闻人魄,你护着珩与亓官夙,让我来试试身手,你一半,我一半,不得干预我,听见了?”
桑默在大汉冲向她之际,先快速的交代了分工情况,并且,到最后还不忘用着不容拒绝的口吻询问。说是询问,但是,任何人都听得出来,她是在说真的,不是开玩笑。
“嗯。”
闻人魄听到桑默说的话,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眼,随即明白的点点头,将注意力放在了身边的其他两人身上。尽管,他担心她,但是,也相信她。
“默儿,你,要小心。”
万俟珩在听见桑默这样说的时候,他虽是不愿意桑默这样的分工,但是,他相信桑默既然能说的这般自信,那么就说明她一定是有把握赢过那些武师的。所以,他只能嘱咐她小心,然后,认真的盯住她。
“好。”
桑默侧首微笑点头,让担心她的人放下心。她有自信可以应付这些人,而且,她也是真的好久没有练练手脚了,所以,此刻的她,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呢。
回头迎面接上大汉伸过来的大手抓,桑默迅速的一蹲身,侧过,然后趁机一把抓过伸过来的大手抓,一手抓住大汉胸前的衣襟,转身,跨步,弯腰,提气,双手一个用劲,一个一百七八十斤的大汉,就这么被桑默给“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桑默的动作很流畅,有如行云流水一眼,一抓一扣,一提一摔,完全的巧劲连生,没有丝毫的拖沓。眨眼的功夫,就将一大汉这么轻易的撂倒在地,这让其他三人看着,也不免一时的怔住,眼眸里却都带着晶亮的光芒。
而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这般轻易的就撂倒在地,大汉不禁怒火中烧,更别上他完全没有料到对方出招的招式,好似是随心所动的一般,可是看着又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于是,不信邪的大汉,立马翻身跳起来,刚才或许是自己一时的大意,才会着了道罢了。忍着被摔疼的后背,大汉再一次的向着桑默出手,挥拳而至,是有力拔山河之姿。
桑默抬起双手抵住大汉的来拳,但是,女人的力气终究还是没有男人的力气来的大,更何况这大汉还是名至实归的大汉,所以,接下大汉这一挥拳的桑默不可避免的受到惯性后退了一步。
但是,桑默并不是白退开这一步的,踩着退开的空隙,桑默一个转身回旋踢,扬手,挥拳,直中大汉左脸。这拳看着没多大力,事实上,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而,大汉被挥到的左脸嘴角已经在流血了,甚至,在大汉的一口闷哼,随即一吐,掺着血的口水里,有一颗明晃晃的大黄牙。
真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由此可见,桑默这拳,用多少力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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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上啊!”
硬生生的被桑默挥落一颗牙的大汉,已然怒到升天,看着停在一旁光看着他被人揍的武师们,不禁迁怒与他们,自己抚着痛番的左脸颊怒喝连连的。
“嗐,生疏不少,手脚都差点挥不开。”
根本没讲大汉的话放在心上,桑默收回刚才挥拳的手,舒张舒张,有些痛呢。然后,甩甩手,踢踢腿,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回收动作,等待那些人上来。
还好,这些个武师们的功夫也只限于拳脚,没有什么所谓的高深内力,以及出神入化的武艺,所以,桑默用着记忆力的步骤,连贯着所学的动作,抬手,挥臂,横斩,正拳,直踢,侧扫,回旋,每一步都很完美的演练实用着。
而对方,因为没见过这样的比划招数,也猜不着这样的下一步是什么,所以,每次都被桑默的出其不意给击倒。
在桑默打得不亦说乎的时候,闻人魄那边的人,早就已经被他不费吹灰之力给解决了。所以,此刻,他同万俟珩以及亓官夙都站在一旁欣赏着桑默展现着他们所不知道的一面。他们不知道,原来她居然还有这样的身手,这甚至是万俟珩也不知道的事情。
桑默在这边也忙的随心所欲,越打越活络,越打越精神。真不能怪她,因为她是真的很久没有这样痛快的跟人对打了,尽管这是实地实战,危险性也是十足的。但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就再也没有动过手脚。
以前,她每个月都会去学校的社团一次,算是锻炼身体。这是她从入中学就开始的锻炼方式,几年下来的成就也就还过得去。
就这样,桑默一边同这些武师打斗着,一边居然还分着心思回想以前的练习空手道的记忆,以至于忽略了对手的狡诈。
被打落牙的大汉,眼见着自己人都快被撂倒了,而对方还安然无恙,不禁心下暗恨起来,决计不能就这样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桑默的身上,而桑默似乎又完全没把心思放在对付他们上,于是,大汉,暗暗的不着痕迹的从衣袖里刷出一枚利器捏在手中,找准时机,看见桑默背向着他,便‘刷’的一声,将手中的利器射了出去。
“默儿!小心!”
“桑默!”
“小心!”
三道男声同时响起,都动身向着桑默跑过去,会武功的闻人魄甚至是用着最快的动作移向桑默。但是,向桑默射暗器的大汉距离桑默的位置很近,而闻人魄他们离着桑默的距离虽不是很远,但是却远不及大汉的位置近。
所以,闻人魄依旧是快不过暗器。
所以,三个人眼见着暗器越来越向桑默逼近,眼见着桑默要被暗器所伤。
“不要!”
“桑默!”
“桑……!”
三个人却依旧不愿意放弃的呐喊,都用尽力气的向着桑默的方向扑去,都希望能为她挡住那一枚暗器。也都祈祷老天不要让她受伤。
“叮!”
就在万俟珩三人在心中祈祷的那一瞬间,仿佛上天听见了他们的呼吁一般,只见那枚只差一指距离就要射进桑默后背的暗器,突然被什么打中,发出一道打铁般的叮脆声响,然后,暗器被打偏,飞向了折翼楼的大门,钉在了大门的门柱上,而且是入木三分。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没有人看见是什么人出的手,但是都看清了打偏那暗器的是什么东西。那东西在打偏暗器后就落在了桑默的脚下,是一块纯色玉佩。
桑默早在听见声响时就转过了身,在她听见万俟珩他们的叫唤时,桑默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危险向她靠近了,否则不会连闻人魄的冰音都会听起来那么的惊慌。
但是,那时候,桑默面前正好与一位武师在交手,她没法转身,而且她其实也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因为,她相信会有人救她的。
然后,转身之后,看清了发生什么事之后,桑默就更加的不担心了,侧首看看钉在门柱声的暗器飞镖,看看地上的纯色玉佩,桑默清浅一笑。
果然,追风是不会让她有事的。
“混帐东西,居然敢对她耍阴招,你该死!”
就在所有人都想着是何人出手相救的时候,突然的,一声怒喝传开,只见那个一身红衣的漂亮少年,几步冲到放暗器的大汉面前,抬手刷的在大汉眼前一甩,并没有挨着大汉分毫,随即退后几步,大大的棕色眼眸怒火滔天的盯着大汉。
大汉被眼前少年那莫名奇妙的动作弄得一怔,随即见着自己也没怎样,不禁也放胆的与他怒目相对,甚至还挑了挑眉,挑衅十足。
周围的人群无不好奇的看着这样的对阵,好笑之余似乎也在为红衣少年的安慰担心,都提着心在看着。桑默和万俟珩以及闻人魄也不,明白亓官夙这是在干吗,跟人比谁瞪得眼睛大吗?
“啊!”
然而,就在大家连同桑默他们一起都觉得无趣要散开的时候,只听见突然一声惊天大喊,还外带着痛苦的挣扎颤音。
大家都将视线移向了声音的发生地,只见,原本与红衣少年对瞪的大汉,忽然间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甩着脑袋,嘴里正痛苦的尖叫着。
没人看得见他究竟是怎么了,因为大汉抱住脑袋对着地面的,所以,他们看不见怎么回事。
“啊!啊!啊……”
直到大汉仰到在地,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大家才看见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滩血,而且,随着大汉的滚动,还有血水连带的被甩飞开来。
直到大汉痛苦的受不了,拿自己的拳头砸自己的脑袋时,大家才看清楚,此时的大汉,已经是耳目鼻口都挂着暗红的血水在不断的往外流淌着,真真是七孔流血,好不恐怖的样子啊。
“啊呀!”
看见这样的大汉,周围的人都被惊得后退了几步,然后都带着惊恐的眼神望着红衣少年,忍不住的颤抖一下。不管他用了什么手段,但都为这样的残忍场面感到骇然。
“亓官夙,你给他下毒了?”
见着地上的大汉此刻血流满面的样子,桑默也有点小小的心惊,问着依旧眼睛眨都不眨的瞪大眼盯着地上的人的亓官夙。
她从来都不知道亓官夙的手段居然可以这样的残忍,以前都只是听闻万俟珩说,这次亲眼所见到,免不了的有些震撼。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狠心,真真是让她吃惊啊。
“是他该死。”
亓官夙听见桑默的问话才回身应话,不再理会地上的人是在怎样的叫喊痛苦,亓官夙的脸上是没有一点的心软迹象,只是一片的平静祥和。
“啧,你就不能挑个让他安静点漂亮点的方式。”
桑默嘴角抽搐一下无语望天,实在是不敢恭维那大汉现在的模样了,太恶心人了,她估计看了的人,估计都一两天没食欲。
“那样如何解我心中之恨,更合况这还是轻的,便宜他了。”
谁知,亓官夙的回答更是让桑默无语,一脸黑线。
感情他这还是心慈手软了?桑默狂汗在心间,顿时觉得,以后,惹谁都行,就是不要惹到会使毒的大夫,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太恐怖了。
“那什么,他是死了吗?”
片刻之后,桑默忽然没再听见身后有叫喊的痛苦声音,回头一看,发现地上的大汉已经不动了。于是便伸手捅了捅亓官夙的手臂,问道。
“不会,他还要痛过三天,流血致尽才会死去。”
亓官夙也跟着桑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地上的人,然后回头,很是轻松的摇了摇头,答复这桑默的问话,脸上没有丝毫的说假。
“而且,这期间,谁也不能碰他,否则就会染上他身上的毒,跟他一样的下场。”
亓官夙接下去的解说说的很大声,是在说给大汉的同伴听的,说得依旧是云淡风轻的,一点都不在意周围的人,因为他说的话,都瞪大了眼而又退后了好几步。
“亓官夙,你真是太‘仁慈’了!”
这话,桑默是说的咬牙切齿的,甚至带着一定的颤抖之音,只是为了不让人听出来,桑默故意将字咬得铮铮作响。
是啊,这小正太真的是太他娘的仁慈了,就连她桑默都被他吓得有些胆颤了。见过狠毒的人,却没见过比他狠毒的人了。
这样又痛又流血不止的,三天下来,会成什么样子?真他娘的太狠毒了。
根本没讲大汉的话放在心上,桑默收回刚才挥拳的手,舒张舒张,有些痛呢。然后,甩甩手,踢踢腿,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回收动作,等待那些人上来。
还好,这些个武师们的功夫也只限于拳脚,没有什么所谓的高深内力,以及出神入化的武艺,所以,桑默用着记忆力的步骤,连贯着所学的动作,抬手,挥臂,横斩,正拳,直踢,侧扫,回旋,每一步都很完美的演练实用着。
而对方,因为没见过这样的比划招数,也猜不着这样的下一步是什么,所以,每次都被桑默的出其不意给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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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当桑默忙着给万俟珩三人赔礼道歉的时候,后前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稳贴的询问声。桑默循声回头,一看,不禁瞪大了眼,一脸的惊讶,甚至都忘记了说话。
“我们又见面了。”
在桑默怔住的时间,原本低沉稳贴的男声换成带这一抹轻笑愉悦的声线,停至在桑默的面前,让彼此看得更加的真切。
“你……怎么会在这里?”
桑默一时间只是出于本能的反问道。
看着眼前一袭深紫色长发,深邃紫眸,玉树临风的美男子,这人不就是昨晚上的鲜于千澜么。那时候,没有灯光的照射,桑默分不清他的发色和眸色,现在看来,这人怕是水月国的一纯血人种了。
在看看他那一身宝光鲜华图案繁复面料高级的一袭紫色华服装扮,这人,一定是非富即贵的彰显啊,
“呵呵,你站在我的地盘问这话,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呢?嗯?”
鲜于千澜似乎很高兴眼前人的反应,随即,便轻笑开来,俯首凑到桑默的眼前,眨了眨深邃的紫眸,别有深意的轻问,益发轻盈的鼻音上扬,无来由的硬是多生出一分亲密的气氛来。
“啧,你说话就说话,凑这么近干嘛?”
一股清幽的薄荷香味似有若无的吸进桑默的鼻息间,瞬间让桑默从怔愣中清醒过来。随即,发现尽在咫尺的好看容颜,桑默反射性的伸手推开,免疫力不受一点摧残,无趣得紧的样子。
“呵呵,桑公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呢。”
被推开的人不受丝毫影响,站正了身体,好不深意的说了一句,便没再开口,只一经的双手腹背而立的看着眼前的人,轻笑生魅。
“咦?鲜于公子刚才说这是你的地盘,是说,这折翼楼是你开的?”
桑默并没有去揣测鲜于千澜的话,任凭他在那里独自生花,也丝毫不如她眼。将刚才听到的话,细细的回转了一遍,抓住话里的重点,随即抛出。
“正是,千澜有幸请桑公子进去喝杯茶,叙叙旧?”
桑默的问题得到了鲜于千澜的肯定回答,紧接着便是真诚的邀请。环顾周遭的一切,鲜于千澜像是没有看见一般。
“喝茶叙旧好似此时并不适合我们,还是烦请鲜于公子先整治一下内部教条吧。”
桑默是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鲜于千澜的邀请。想来也是不可能的事,他们才刚将他的手下一顿收拾,这会儿要是真的进去喝茶,桑默真的想不出这人是何居心。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也不是轻易就会任人宰割的主,所以,就更加不可能就这般的无视这场纠纷。所以,桑默很干脆的挑明了说,看他是否还要继续这般笑颜相向。
“嗯,他们惹得桑公子不快了,理当受罚,所以,就由桑公子发落吧。”
只是,让桑默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鲜于千澜居然会这样说,将一切的过错都归在自己手下这边,甚至还坦言要将他们叫与她处置。
这,事情的走向,完全的超出了桑默的意料之外。
“呵呵,鲜于公子当真是明事理的主子呢。不过,桑默又怎可逾矩,所以你的手下还是你自己好好管教吧,我还没那闲工夫呢。”
桑默皮笑肉不笑的睨了鲜于千澜一眼,不接受白来的恩惠,在不明白这人为何这般不问事情经过就断定结果,但是,她也不会笨到去真的相信。
更何况,桑默还记着,他们之间是有仇的呢。
“桑公子真的不进折翼楼一品茗茶么?”
对于桑默一再的相拒,鲜于千澜也并无一丝的不悦,这是不厌其烦的继续追问,似是有着一定要等着桑默答应为止般的精神头,深邃的紫眸,掩着笑,晶亮而水润。
“我们很忙的,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桑默举着鲜于千澜的笑里掩藏着什么猫腻,但是她看不穿,所以没办法揣测,索性直接打算离开。
深藏不漏的人,桑默不想多加去接触,一来是她不想随时随地的去动脑,二来是她还想继续去逛别的地方,不想就这样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跟鲜于千澜穷磨叽。
桑默转身就走,没有去管鲜于千澜会有怎样的神色。而万俟珩和闻人魄以及亓官夙三人在跟上桑默脚步前,三人都前后不一的盯着鲜于千澜打量了一会儿,才慢慢的跟着桑默脚步去的。
“桑公子,有空一定要来折翼楼喝茶,千澜随时恭候。”
眼见着桑默即将隐没如人群之中,鲜于千澜才缓缓的调高声量喊道,说出来的话,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随即,桑默便感受到了周遭的目光全都打在了她的身上,甚至,在她身边的人群都自觉的退开了两步让出了一片空地来,都用着羡慕加惊讶的眼光注视着她。
“你!……”
桑默的话止于她瞪目回头看见的景象,愣住不言。
其实,也没什么惊险劲爆的画面,只是看见原本一直站在鲜于千澜身后的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此刻正单膝跪在地上,双手在鲜于千澜的腰间佩带上系着东西,而那东西才是让桑默再次愣住的所在。
是什么东西呢?不是什么别的东西,正是之前那快帮桑默挡开暗器后掉在地上的纯色玉佩。那小厮在系好后,还细心的整了整,所以,桑默绝佳的视力看得清清楚楚。
“默儿,是他出的手。”
一旁的万俟珩也看见了,所以,在见着桑默愣住后,轻轻的拉了拉她的衣袖,说出他们心里都已明白的事实。
虽然,他不知道桑默为什么会认识鲜于千澜,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一切等回酒店再说。
“嗯,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继续逛。”
回过神,桑默没理会鲜于千澜笑意连连的高深面孔,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别的,只说要去继续逛。随后,便走进了人群里,将三人充满疑惑的视线留在背后,置之不理。
而见着桑默这样什么也没说的样子,三个人也不见着急,知道到时候,她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在他们身后,有一道酌亮的视线追随着桑默,直到桑默隐没在人群中都没有移开过分毫。随后,动了动嘴唇,说了什么,只见他身边站着的小厮离开了。
离开折翼楼那条街之后,桑默还真的一路领着万俟珩他们继续逛下去。这边吃吃,那边看看,好似之前的那场骚动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般,心情依旧是好的出奇。就这样竟连续逛了近一个时辰,直到,桑默觉着脚下有些抬不起来,才打道会去酒店休息。
“叩叩叩!”
回到房间,让泽兰紫菊二人服侍整理好一切退下后,在桑默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有人来访。
“谁啊?什么事?”
桑默很不情愿的应声,依旧坐到了床上去,一边脱着鞋,一边打开被窝,打算窝进去睡觉,没有要接见门外之人的打算。
“默儿,是我,你睡了吗?”
门外的万俟珩开口,虽然听出桑默的声音似是有些像是要睡下的样子,但是,房间里的等还没有熄灭,他不打算就这样放弃。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么?”
听万俟珩这话,桑默就知道,他一定是有事要说了,而且桑默大概也能猜到他要是的是什么事。但是这会儿,她想睡觉啊,好几天没有在床上睡了的说。
“嗯,不能。”
没想到这次万俟珩的声音倒是异常的坚决,透着一定要现在说的气势。不是他执着,而是,他必须要提醒一些桑默不知道的事情。
“好吧,你进来吧。”
桑默叹气一声,放行让万俟珩进来。只是,她却依旧还是窝近了被窝里,坐靠在床头,等着万俟珩进来说事。
“有什么事,说吧。”
见着万俟珩一进屋却只是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的盯着她看,桑默只得在心间再叹一口气,主动的将话题打开。
只见,万俟珩只是将头上的斗笠纬纱给取下来放在一旁,然后走上前,坐在床沿,望着桑默的银眸里有些认真,像是在找寻什么。直到来回巡视都没有见着他预料的神情之后,万俟珩才舒了一口气。
“默儿,不要与鲜于千澜接近,他太复杂了。”
将空悬的心放下,万俟珩在桑默疑问的眼神下,缓缓的开口,只是一处口便是他最担心的重点所在。
“鲜于千澜是什么人?”
然而,桑默并没有很吃惊万俟珩知道鲜于千澜的名字,毕竟,之前鲜于千澜那仿佛没有人不认识他的自信样子,桑默一时半会儿也没忘记过。所以,她现在只想知道,对于鲜于千澜的事迹。而她也相信,万俟珩能给她一个很满意的答案。
“他是水月国君主的胞弟,水月国的王爷,他所创建的朱戟楼是掌握着这天下最精密最庞大的地下情报组织,只要是他想要找寻的机密,便没有找不出来的。而且他为人内敛沉稳,雄韬伟略,文武双全,深受天下人敬仰,人们都称他为千手王爷。所以,默儿你不要与他有过多的接触,我怕他查出你的身份,毕竟他的手段是律音殿也无法预见的。”
万俟珩简要又精辟的为桑默讲解了一下鲜于千澜的身份与地位,希望桑默能明白他的担心。因为,看今晚鲜于千澜看桑默的眼神,万俟珩觉得那里面满是研究和好奇,所以,他不得不提前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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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你说鲜于千澜最擅长于网罗各种密报,就是说是每次都是百分百成功的?”
桑默听完万俟珩说的这些之后,没有去在意鲜于千澜贵为显赫的身份地位,而是只执着于她刚才听见的‘情报组织’是不是真的万无缺失。
如果,这真的是那样,那么她又怎么会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不去把握呢,那可是省时又省力的!桑默话虽然是在问,但是她心里早就已经有一个主意在了。
“传言是说,他建立朱戟楼以来,从无一次让客人失望过。默儿,你在想什么?”
万俟珩并没有错过桑默眼里的那种深思熟虑的眸光,所以,他才会问出来。万俟珩想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或者说是,她在计划着什么。
“哦?那么那朱戟楼的受理要求是什么?”
桑默并没有回答万俟珩的话,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她根本就没有听见万俟珩后面问的话。她只一心沉寂在自己的思考中,忘记了周围无关紧要的事物。
“默儿!你没在听我问的话,你在想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万俟珩无法接受桑默这样的忽视,以至于说话的声音打了一个贝分,而且声音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这次,他是一定要知道桑默在想什么的,心里还有一个打突,就是希望她想的事情是与鲜于千澜无关的。因为,万俟珩清楚的知道,鲜于千澜的实力是他们难以估量的。
“啊?什么?怎么了,珩?我在想鲜于千澜的事,不是不能告诉你,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再告诉你我的想法。”
桑默茫然的抬头,就看见眼前人正一脸的认真样子,还那眼瞪她,半响,桑默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某人不甘于被她忽视而发毛了。可是,为时已晚,桑默只得坦白的交代,这时候若还不坦白,估计万俟珩会暴走吧。
“默儿,我不管你在想鲜于千澜的什么事,都不能与他又牵扯,他不是我们可以轻易对付的人,他的难缠远不是你能想象的,所以,你必须先答应我,你不会跟他继续有牵扯。可以吗?”
万俟珩这一次却异常的坚定,他不在乎桑默对他的忽视,但是他在乎桑默拿自己去与鲜于千澜交涉,那无疑是不智之举。所以,他婉转的拒绝了回答桑默的问题,坚定的向她索要承诺。
“珩,你是怎么了?即便他鲜于千澜是三头六臂,咱们这么多人,难道就一定会斗不过他?更何况,我,你还不了解么?咱也没想过要同他正面交锋吧,你先别这么激动好不好?”
桑默被万俟珩一时的谨严给吓到,看着他严肃又很是紧张的样子,桑默很是无语的摇了摇头。随即,抓过他放在旁边的左手,十指交叉扣紧,清和的看着他,四目相视,缓缓的将自己的见解说出来,不只是安慰,也是事实。
“你的意思是不直接找上鲜于千澜?你的目的是朱戟楼!”
经过桑默一两句的提示,万俟珩一下子便明白了桑默的真正目的在哪里,银眸是惊讶亦是恍然大悟,随即都被不可思议取代。
虽然,万俟珩还不知道,桑默到底有着怎样的计划,但是,他都觉得她的思考永远都要比他们快上一步,而且是他们望尘莫及的精密,仿佛纵能洞悉一切。
“呵呵,这是当然,毕竟没有朱戟楼里的那些优秀组员,任他鲜于千澜也只是一**之躯,能与我们有何不同。所以,至始至终我只在乎的都是朱戟楼,而非鲜于千澜。”更何况,他还是我的仇人呢。
桑默轻笑着说道,最后一句话闷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她觉得那只是她个人的小恩怨,没什么可拿出来说的。而且,桑默也知道,要是她说出来,万俟珩一定会追究的问下去的。所以,她只选择把该说的说了就行了。
“诶,默儿,你总是让我觉得自己离你不止一步之遥。算了,朱戟楼是什么大小事都负责,大至国君做隐秘的私事,小至哪家的鸡被谁偷。他们受理客人的条件是因人而异的,致富者,要以家中最贵的东西作为交换;致穷者,要以家中最廉价的东西作为交换。而,朱戟楼在接受了客人的给的任务之后,首先做的事,不是去追踪任务,而是去追查客人的身份和家底,以确保交接时客人在交换物中作假。他们的受理条件的确是很不一般,却也很公平。所以,也很少有客人使诈。”
万俟珩感叹一声自己与桑默间的距离,随即,便将桑默需要的答案缓缓的道出,很详细的说给她听,让她了解朱戟楼的空隙并不是那么好转的,更遑论鲜于千澜的缜密心思了,希望一定要好好的小心而行,这可是一步走错,必定满盘皆输的下场。
不过,如果以一个旁人的角度来说,万俟珩不否定,鲜于千澜其实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王爷,懂得如何善待老百姓,不为达官显贵而践踏穷人,这是很少人能这样光明正大的条理明言的。
“呵呵,是很公平,不过,要多过他们的身份追查并不难,我有办法让朱戟楼的人查不到是我们出的手。”
桑默的自信很干脆,也很纯粹。她相信自己看过的实际演义远比鲜于千澜这还不知道电视是什么的人要高杆的多,所以,即便是那鲜于千澜再聪明绝世,她桑默依旧也敢于在他面前耍大刀,就怕他看不懂。
“默儿,断不可轻率,一定要谨慎行事,别忘了,你若出什么事,我们的心只怕也永远的长眠。”
万俟珩见着桑默这般的自信十足的样子,害怕她会自信过头而撞上危险,所以,他只能用他们的心来牵制着她,让她不要忘了他们可以说是为了她而生的。
若她有事,他们决计不会独活的。
“欸!好好的干嘛说的那么悲凉,我这都还没开始着手去干呢,你就这样悲观的看待一切,我是不是该应应景,成全你和他们?”
桑默被万俟珩说的无力,头抵在了他的肩头上,脸上的柔情隐藏在他的肩头下,嘴里却依旧还是说着让人咬牙的话语。
虽是玩笑,但是桑默还是心有余悸的害怕,想到自己若真有个什么事,他们若真的如万俟珩说的那般作为,她的心还是没来由的紧抽了一下,很疼。
她已经在不舍了,而这只是才想想而已。
可见,情根,俨然衍生而出。只是,这情到最后,是留,还是舍,桑默现在找不到答案。
翌日,桑默一大早的就起来了。
虽然,前一天晚上,在与万俟珩聊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说说笑笑的说了很多有的没的,直到是在困得不行,就那么睡过去了,以至于万俟珩什么时候离开的,桑默还真不知道。
想来万俟珩也是君子之最,她投怀送抱的在他怀里睡着,他居然能凛然的撤退,可见这个世界的男人是有多让人信任和放心。桑默一边喝着碗里的白粥,一边那眼睛睨着身边的人,感叹在心间。
“默儿,尝尝看这水晶豆包,味道很好,很酥软。”
万俟珩并不是没有察觉到桑默的偷看自己的眼光,他也是有感觉的人,更何况是被自己的心上人偷看,他心里是高兴的,只是,多少还顾及这在场的其他两个人的感受,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有借着夹个豆包的空闲,用眼神询问着她是怎么了。
“哦,好,谢谢,珩。”
偷看人家被抓个现行,还被眼神审问,桑默有些赧颜的夹起万俟珩放在碗里的水晶豆包放进嘴里,然后,眨着一双大而无故的眼眸,装傻充愣。
总不能告诉他,说自己在奇怪他昨晚上为什么不留下来过夜吧。那样,桑默估计会先被自己的彪悍给震到。
虽然说,他们也不是没一起睡过,但是他们都知道,那真的就只是躺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床被子一起睡而已,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做过的。
“桑默,吃完早膳,我们要去哪里?”
看着对面挤眉弄眼的两人,沉不住气的亓官夙有些不是滋味的酸酸开口,问着一天的行程,来打断两人间他人无法参与的亲密。
他虽然知道,桑默与万俟珩之间的关系是他们所无法取代的,但是,他没办法想闻人魄那样如没看见一般的继续夹菜喝粥。他并不觉得自己比万俟珩差,他只是输在比他晚认识桑默的时间而已,所以,他不接受这样的对等差别。
机会,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所有,他绝不甘于永远这样输给同样守在桑默身边的万俟珩的。
“嗯?哦,不去那里,今天,你们想去哪里玩都行,我有其他事要去办。”
亓官夙的突然开口让桑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开始还没注意他说的什么,所以根本就没听出亓官夙话里的酸意了。后来回想抓住他说的最后几个字,才确定亓官夙问的是什么。于是,便简单的做了一下安排。
“你要去办什么事?我跟你去。”
听见桑默的安排,亓官夙立马追问并且坚决的要参与其中。
“不行,我是真的有事要办,我一个人去,那么谁也不用跟着。”
桑默一口就拒绝了亓官夙要跟着去的主意,并且坚定的也不让任何人跟着。人多了,容易留下更多的线索,所以,桑默决定自己一个人去。
“哦,对了,一会儿,亓官夙你待在房里,我有事找你。”
桑默说完想起出去前还得找亓官夙要个东西,所以没有多想的就直接发话了,也没去注意其他两个人是什么神色,只管说完话就低头继续吃早膳了。
“嗯,好,我会在房里等你来。”
刚才还在因为桑默的拒绝而有些不快的亓官夙,这会儿听了桑默说有事要找他,不禁心情一下子就开怀了起来,这粥也立马觉着好吃多了。
一旁的万俟珩抬头看了桑默一眼,没有出声继续为她夹着各种小吃。只有,一直没有开过口的闻人魄在听见桑默的话之后,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随即平复,再无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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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膳,桑默慢悠悠的来到亓官夙的房间,一进门,就见着小正太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桑默,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的?说吧。”
见着桑默一进门,等待的亓官夙便急忙凑上前去,想要立马知道桑默找自己所为何事。脸上的开心和喜悦是藏也藏不住的。
“嗯,是有件事要请你帮忙,除了你,别人恐怕也帮不上了。”
桑默走进亓官夙的房间里,兀自的找了靠窗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的双手搭成金字塔形,抵在下巴上,双眸睨着亓官夙,开口就是一句对儿亓官夙而言是相当给面子的贵言。
“真的?那你说吧,只要我帮的上你的忙,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果然,一听见桑默这话,亓官夙几乎是眉开眼笑到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一边嘴上也满满的在表示自己的对桑默的真心,一边在心里暗自喜不胜收的乐呵,只为桑默的一句话,便认定了自己对她而言并不是一无可取的。
“也不是什么很难办的事,更无需你竭尽全力,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可以改变发色和眸色的药,当然,若是能让发色和眸色变成紫色的药那就更好了。亓官夙,你有这样的药,或者说你有什么方法么?”
桑默一见亓官夙这般积极,她也就不打算客气了,直接将自己的找他的来由说了出来,当然,礼貌上,桑默还是有些带有征求询问的意思的。
虽然,他们的关系到目前为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又是想起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顾及和尴尬。所以,桑默没办法做到想对待万俟珩那样自然的来对待亓官夙,真的没办法。
“就只是这个?那很简单,我给你调制一种药液,你将药液抹在头发上不消片刻发色就好了,至于改变眸色,药丸我也可以马上帮你配制出来,服下即可。对了,桑默,你是现在就要么?”
亓官夙不愧是号称天下第一小神医,三两句就将桑默想要的东西应承下来,顺道还有时间问她什么时候要,真是服务全方位都到了。
“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在最快的时间里给我,只是,时间上,你来得及吗,亓官夙?哦,对了,那要的时效不用很久,就七八个时辰以内即可。”
桑默最终还是有些不敢说让亓官夙尽量在中午之前赶出来给她,所以,只能从侧面来探问,看看小正太需要多少时间。这样一来,既可以不太为难人,她自己也可以有转圜的余地,另寻它法。
“既然不用长时间的时效,那么不用多长时间,一个时辰就够了。桑默你一定是很急着要吧,我这就去帮你配药。”
看出来桑默是等着要用着些药,亓官夙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搬出自己的药箱,从里面不停又快速的哪出各种不同的小药瓶,还有一些干药材。看着虽然手忙脚乱的,但是却不见他有丝毫的错乱。
“桑默,你先在一旁自己玩着,我这边要留几分心配药,所以,不能陪你聊了哦。”
将各种需要的药材都找齐之后,亓官夙回头朝着桑默一记抱歉的哂笑,随后便全身心的投入到配药中去了。
亓官夙的歉然回笑让桑默有些睇笑斐然,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亓官夙已然全神贯注的模样,只得作罢,听话的坐到一旁,等着收获结果。
“桑默,桑默,醒醒,醒醒……”
在桑默等待得全然如梦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耳边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犹在耳边,仿佛一股热气直扑而来,惹得耳朵有些发痒。
最终,桑默不堪其扰,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一入眼帘,一张无限放大的面孔只在自己鼻间之距,在近一毫,便两两要相贴了。
“你干什么!”
直觉反应下,桑默一把大力的推开了尽在眼皮处的面孔,心里亦是有些气焰,当下嘴上便没有留情的言辞透着声嘶力竭的喝叱,无垠的银眸更是清透着丝丝冷光。
“我,我只是想唤你起来,叫了好多声你都没醒,就想伸手推推你,就被你这样推开了,我并没有要其他意思的,桑默,你,你要相信我!”
被突然大力推开的亓官夙后退了好几大步才缓住脚力稳下来,虽然被推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着桑默的冷然神色,亓官夙大概猜到了刚才自己是有些逾矩了。
毕竟男女有别,刚才他们真的靠的很近,近到他的心跳都狂跳不已了。虽然,在他还没来得及遐想的时候就被推开了。
但是,亓官夙知道,如果再多些时间,他或许会真的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也不一定的。可是,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不是么?毕竟,她是他喜欢的人,如果靠近没有任何感觉的话,那才是有问题了呢。
“药,你制好了?”
桑默知道是自己不习惯别人的靠近,反应有些大了,所以,也不便再继续深究下去,只得用正事来转移话题了。
“嗯,制好了。来,我叫你怎么用。”
一听见桑默有意移开之前的尴尬,亓官夙也聪明的没有再说下去,只上前一把拉起坐在椅子上趴着睡着的桑昆,几步走到放置东西的圆桌旁边。圆桌上面放着一小碗黑色的液体和一只小碟子里放着一粒黑色的药丸。
“给,桑默,这粒能让眼眸变成深紫色,这小碗里的药汁是能让发色变成淡紫色,它们的有效时效是从使用那一刻开始,七个时辰之后,就会慢慢的退回到原来的样子。对了,我一直忘记问你了,这些东西,是桑默你自己要用吗?”
亓官夙一手拿起桌上小碟子里的药丸递给桑默,一手端起小碗送至桑默面前,一边解释着作用和时效,一边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
“嗯,这件事,你也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能做到吗?”
桑默将药丸接过手收好,然后又在亓官夙的房间里找了一个小净瓶,将药液倒进去装好,待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桑默才转过身认真的看着亓官夙,将事情的轻重严明清楚。
虽然,桑默是可以不告诉亓官夙是自己要用这些东西的,毕竟,这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冒险。但是,桑默觉得,既然东西是他为她特意配制出来的,应该是享有知情权的。所以,衡量好之后,桑默还是老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也所以,她是希望亓官夙当得起她这一回的老实,不要教她失望就行。就算以后消息会走漏出去,她也不想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第一个。
“我保证,不,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即使是要我的命,我也誓死不说。”
看着桑一脸的信任眼睛里却在徘徊着,亓官夙激动又急切的表示出自己的坚决。这是第一次,他与桑默有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是连万俟珩都不知道的秘密,他怎能不心情澎湃。
此刻,即便是有人威逼着他,要他说,估计他也会毅然决然的选择自我了断,也绝不毁灭桑默对他的寄望。
“亓官夙,有句话,我一直要跟你说的,就是,既然你决定以后要跟在我的身边,那么,你就必须要知道,就算是山穷水尽山崩地裂,你也不能有轻视自己性命的想法。因为,我对身边人的要求就是,性命重过一切,放弃谁都不能放弃自己的性命,活下去才是真理。能做到吗?”
桑默在一听见亓官夙开口闭口的就是不难生命当回事儿的样子,这让她很不舒服。之前他是怎样轻贱自己的生命,她不管,但是,现在他既然要跟在她的身边,那么就必须要改掉这样的不爱惜生命的状态,哪怕是嘴上说说也不行。
“桑默!我,我一定做到!”
桑默一连串的讲述,其实用简单的话来讲,不过是,不愿意看见他们受伤而已。这其中的深意,亓官夙当然能听出来,所以,他才会被她的话感动得几乎不能成语,只能颤抖着嘴唇,轻轻的应允,心在鼓鼓的狂跳,整个脑海里都是满满的让他心醉的她。
这,就是桑默的别样的温柔表现,虽然很隐蔽,但是,却照样能让人心动不已。
“当然,有我在,怎样也会让你长寿安康的。”
桑默被亓官夙热切的注视弄得有些招架不住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姗姗说道,颇有些不自然的样子。桑默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的几句话,竟能换来亓官夙这般的狂热反应,委实有些让她出乎意料。
其实,她只不过是希望每个人都能珍爱得来不易的生命而已,可为什么亓官夙的样子看起来却像是她跟他表白了一样,就差两眼冒心型了。桑默实在是很不习惯啊。
亓官夙已经彻底的不能言语了,是被感动的,所以,他现在只能张这大大的双眸,努力的将此刻的温馨感动铭记在心灵最深处,珍藏起来,永远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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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亓官夙的房里出来,桑默就出了酒店,一路沿着大街一直走,无所事事的样子。白天的湑城又恢复成一片冷清,寥寥无人的景象。
直到无所事事的走了近一个时辰之后,才走进一出很普通的客栈里,跟掌柜的要了一间客房,在店小二退出房里前,桑默特意的交代了,说是很累,要好好的休息,期间不想任何人来打扰。
待店小二应声退出去后,桑默细心的坐在椅子上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确定店小二的脚步声已然远离,桑默才放下心来。
“追风,出来。”
不再磨蹭时间,桑默立马在房里低声传唤,声音压得低低的,尽量的不让其他人听见。
“主人。”
追风随声现身,单膝跪地请示,声音较桑默的更为轻音。
“带我离开这里,要悄无声息的,不让任何人发现。”
这是桑默唤追风出来的用意,她之所以进这客栈入住,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最主要的目的是让追风带她离开。她要制造证人看见她在这客栈,但是怎么离开的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是。”
追风没有多问,接收桑默给的命令,一字回应。随后,站起身,走至桑默的跟前,一手搂在桑默的腰间锁紧,然后身形一晃,两人便从房间消失了。
只有微风从打开的窗户外面吹进来,才说明着什么。
根据桑默的指示,追风将桑默带到一处无人的山坡上才停下来,然后,桑默并没有让追风马上离开,而是让追风为她观察四周的动静,警惕有无人际出现。
桑默则一股脑的坐在地上,从怀里拿出亓官夙给她的药液,一点一点的倒在手掌上,凭着感觉抹在散开的银发上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心着抹。
抹好了之后,桑默还特意的让追风看看效果,在得到追风的肯定点头之后,桑默才放心的掏出亓官夙给的药丸扔进嘴里吞下。
一刻钟之后,一个有着深色紫眸浅色紫发的桑默出现在了追风的面前,难得的让追风平静的眼眸里出现了一丝丝讶异,虽然只是一丝丝,但是桑默还是觉得这是追风难得的神情变化了,真的实属难得。
如果说,银发银眸的桑默看起来像是冷静的,让人渴望,那么,紫发紫眸的桑默看起来便是神秘的,让人想要挖掘。不过,看起来更让人亲近。
“追风,现在给我你那顶漂亮点的银质面具,只借我几个时辰即可。”
桑默待头发都干掉后,没有再将头发扎起来,就那么随意的披着,走至追风的面前,桑默向她借那顶很好看的面具,这也是桑默早就想好的计划。
追风没有意见的直接从袖口里拿出那顶她在外人面前才会戴上的面具,递给桑默,然后等着桑默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桑默接过面具,往面上一戴,就将嘴巴以上的面容给遮住了,只露出一双深色紫眸眨呀眨的,这样一看,还真的看不出一点像是桑默的样子。
随后,桑默当着追风的面,将身上的外服脱了下来,只见外服里面并不是里衣,而是一件浅紫色的外服,只不过是被之前的灰褐色外服给掩盖住了而已。
就这样,现在的桑默,已经找不到任何之前的相同之处了,戴着面具遮拦了一半以上的面容,所以,任何人也猜不出她就是之前的桑默。
而这,就是桑默要的效果。而显然,桑默也很满意自己此刻的变化。
准备好一切,剩下的就只有开始行动了。
桑默让追风又将她送到一处离着湑城城外不远的一个小村落里,然后桑默顶着面具的在暗处仔细的观察着小村落里的各家各户的院落,最后,桑默选择一户看起来很是褴褛的屋子进去。
这户人家只住着一个看起来算是中年的男子,他见着桑默就这样直晃晃的走进他家,一时间竟忘记了说什么,只得怔怔的看着带着面具入侵者。
“大叔,你不用怕,我只是想找你谈比买卖。我也不是让人杀人放火,也不是作奸犯科,当然,好处也一定让你满意,你要不要和我谈?。”
桑默没有给中年男子太多的时间发愣,而是很直接的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然后,等着对方的答复,她不想勉强人,所以,她也给对方考虑的时间。
“什么买卖?好处是什么?”
中年男子一听见桑默口中说是来谈买卖的,而且还有好处,浅紫色的眼眸立马就有了光泽,丝毫都没去思考人家为什么会找上他。
听见对方有意向询问,桑默便直接走到中年男子的面前,欺身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随后站正身体,轻轻一勾嘴角,让对方看出她的诚意。
“只要你在半月之内将我要的结果给我,这两千两银票就是你的报酬,这是五百两的银票预先支付,算是给你的备用支出,剩下的等我看到结果之后一次交付给你。记住,我不干涉你怎么传递我给你的问题,但是,一定得是那样的呃经过,不然,你该知道,我既然能找到你,便能掌握你的行踪,所以,你只需好好的坐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用多说多问,你可以做到吗?”
桑默威逼利诱的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只为了确保自己的计划能最低的暴露出去,虽不能完美无缺,但是也不能一眼望穿。
“两千两银票!可以可以,我一定只做你交代的事,绝不多嘴多舌。”
中年男子在听见桑默口中的报酬数目之后,立马的醒过神来,赶忙的答应下来,就怕桑默会反悔似的,一把抓过桑默递过来的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拽在胸前,怕人来抢的谨慎样子,根本就彻底的忽视了桑默话里的威胁警告之意。
“好,那我便相信你了,半个月之后,我还会再来你家找你的。”
说完,桑默没有再多看中年男子一眼,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走到屋外,还没有一米,追风就忽然现身,没有出声,一把的搂紧桑默的腰,一闪,两人再一次的消失不见了。
而这一切,也是桑默在进屋之前跟追风说好了的,只要她一离开这屋子,追风及要用最快的速度,带她离开。
然而,很显然的,追风的表现至始至终都是很让桑默满意的。
桑默他们离开之后,中年男子紧接的追出门,看见的也只是一望空际的自家院子而已,没有任何的人出没。
追风听从桑默的话,将她又送到了之前的小山坡。只这次,桑默什么也没做,只随意的躺在小山坡上,看着天上的白云,无聊的再一次的昏昏欲睡。
好在有追风守在身边,在还没有听见任何动静之前,原本躺着想要睡觉的桑默,突然的被追风一把拉起来,然后脚下几步轻点,在桑默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他们依然躲在了一颗离着小山坡不远的一棵高高的松树上,厚厚的松叶,完全的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追风,是什么人?”
桑默知道一定是出现了什么状况,不然追风是不会这样带着她躲到松树上来的。
“还不知道,只是听见地面有马匹跑动的振动。”
追风平静无波的眼神望了身边的桑默一眼,随即摇了摇头,云清风淡的回答。虽然是无关紧要的回答,但是也是事实,她也没办法看见几里外的人会是谁。
“难道是经过这里?”
随着追风的解说,桑默静下心来,用耳朵认真的聆听,才真的听见了一阵阵的马蹄奔腾的声音由远及近的正向这边过来,而且单从这振动的幅度来看,应该是不止一匹马在奔跑,而是一群。
“好不清楚,先等待,看看再判定。”
追风的回答也正是桑默心里想的,点了点头,没在交谈,只两个人便屏息的等待着马群的道来。
马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从眼下奔过去,桑默才一时愣住,无意识的望着已然跑远的马群,看着那一群马匹上是一片统一的紫色,渐渐的走远。这时候,桑默才想起,刚才第一眼看见的那匹跑在最前面的马背上坐着的人,不是鲜于千澜还会是谁。
这也未免太巧了吧,她才来这水月国不过三天而已,竟然就能遇见这鲜于千澜三次,真是让桑默无语到感叹老天的悠闲。
当然,桑默刚才虽然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鲜于千澜就冲她眼前唰的一声就过去了,但是,桑默依然没有错过鲜于千澜脸上都是满满的焦急之色,所以,桑默觉得这人应该是接到什么很让他头疼的事了。
只是,桑默突然间想要知道,他究竟是在急什么呢?尽管想知道,但是,桑默是一定不会自己去找答案的,因为,她还记得自己答应过万俟珩不去跟鲜于千澜多加交涉的。
“追风,离着发色退下的时间还早,你找个隐秘的地方,让我练练寒玉琴吧,我都好久没有碰过它了。”
桑默看着肩头的紫色,不禁有些觉得自己不应该将时效定这么久的,这还有好几个时辰,不能回去,所以,只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
这时候,桑默想起了自己的寒玉琴,几乎是好几个月没有碰过了,所以,一想到寒玉琴,她的手居然有些痒了,于是,便决定将剩下的时间用来慰藉寒玉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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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按照桑默的指示,带着她用轻功飞行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然后将桑默带到了一个很高的山顶之上。
山顶上郁郁葱葱的是一片树林,但是,让桑默惊讶的是,这些郁郁葱葱的树林中间居然是围绕着一个湖泊而长的。湖泊不大却波光粼粼,蔚蓝的天空倒映在湖面上,所以,湖水看上去也是蔚蓝蓝的一面。
“嗯,追风,你果然找了个很好的地方。”
桑默满意的点点头,嘉奖着追风的眼光,竟能找到这样一个好地方。虽然,这样的山顶之上会有湖的出现确实一件怪事,但这并不影响桑默喜欢这里的心情。
“追风在周围为您把风。”
看着桑默眼眸中的喜悦之情,追风没有去多说什么,只退后一步,俯身行礼,说完便身形一晃,便没了踪影。
“谢谢你,追风。”
桑默对着无人的天空,喊一声道谢,她知道,追风就在周围,一定能听见她的道谢,所以,桑默也没计较追风是不是就在她的面前,心意能传到就行了。
接下来,桑默沿着湖走,一边观察周边的环境,一边找着适合的地方,一个可以摆放寒玉琴的地方。
走完大半个湖,桑默终于在一处湖边找到一块宽敞又还算平整的大石块。这大石块真的是很大,起码可以够五六个人躺在上面。所以,桑默很高兴能找到这样的大石块。
不多想,桑默手脚利索的爬上大石块,先是在上面欢愉的变着法儿躺了一会儿,随即玩够之后,桑默才将绣包里的寒玉琴拿出来。
静下心来,桑默默默的回想着寒玉琴的心法第三、四层,轻欲不浮,重欲不粗。深吸一口气,呼出,双手轻夹在寒玉琴的两边,两指一勾回拨,接着十指都舞动起来,淳厚的琴声缓缓而出。闭上眼睛,桑默开始沉浸在音乐带来的冥想中,忘记周围的一切。
冥想中,出现在桑默眼前的是一片白茫茫雾煞煞的空旷之地,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桑默自己在迷雾里来回的遨游奔走,走着走着,周围的迷雾渐渐的消散,出现的是一片湖色,桑默看见湖水的倒影这自己的身影,而自己就立足于水面之上,不浮亦不沉,只慢慢的没踏出一步,都会能看见水面上一圈圈漾开的水纹。
走至湖面中央,桑默居然看见湖的另一面是冰霜冻结的冰面,回头而看,身后刚才走过的湖面依旧还是水纹荡漾着。而此刻,脚下的一只脚踏在无痕的水面,另一只脚却是踏在了坚实的冰面,这真真是令人惊叹的奇观了。
同一湖面,却有着两极化的两面,一半是水面,一半是冰面。桑默沿着湖面的中央水与冰分割界限看去,无边无际的湖面,看不到尽头在哪,只能看见脚下的真实存在。
继续走,踩在冰面上,竟没有一丝的冰寒之意,宛若脚下的不是冰一样。正在桑默快要到达冰面的尽头之时,忽然的,眼前的景象一阵迷蒙,不消片刻,就换成了一处高坡之上。坡很高,周围寸草不生,只有光秃秃的一片黄土,只是高坡之上却又一棵苍天般的大树,雪白的树叶,金黄的树干,一阵风吹过,树叶传出哗啦啦的声响。
桑默站在大树的脚下,仰着头望着。看见因风吹落而下的雪白树叶,缓缓的自上而下飘飞着,桑默伸手去接,结果没想到,雪白的树叶才落在手掌上,还没来得及感觉到它的温度,就见着树叶‘叮’的一声,化成了一粒金光,随即飞向了大树的树干,融了进去。
这样的转变,让桑默又是一惊,随即抬头看着大树上的雪白树叶飘落,没在用手去接,之间那雪白树叶在落在黄土之上,依旧是‘叮’的一声,都化作一粒金光,都飞向树干,融入其中。
看着一粒粒小金光飞进树干,桑默缓缓的走到树干下,伸手轻轻地覆在树干之上,奇异的,桑默竟能感觉到树干里有流动着东西,就像人类血液在体内流动一样,温热而又快速的循环着。
忍不住的,桑默双手环抱着树干,大树很大,桑默的一双手只抱住树干的一小半而已,将耳朵贴在了树干之上,那一声声‘咚咚’之响,像极了心跳的频率。
这可奇异的大树,是有生命的吧,而且是有着像人类一样的坚强生命力的。就这么抱着树干,桑默闭上眼睛,感受着树干的温暖和心跳,渐渐的沉睡过去。
当桑默再一次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一片暗光,那是湖面上月亮投射的身影。回过神来,桑默才知道,自己已然回到了现实当中,天也已经是晚上了。
“追风。”
桑默将手上的寒玉琴收回绣包里,然后跳下大石块,舒张舒张身子骨,才出生轻唤追风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周围什么也看不见,黑漆漆的,只有借着天空上的下弦月,才能看见湖面上有亮光。
“主人。”
追风随传随到,立马就出现在了桑默的面前,等待指示。
“现在什么时辰了,有过了七个时辰了吗?”
望着已经挂在正天空的下弦月,桑默估计是快到午夜了,但依旧还是问了出来。她想知道具体的时间。
“子时刚过一刻,距离七个时辰还差一个时辰。”
追风当然知道桑默想问的是什么,所以,将桑默想要的答案都精确的告知。
“还剩一个时辰?嗯,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到酒店的时候,应该差不多会变回来了。”
桑默心下计算了一下他们回去的时间,想来应该是差不多到的时候,发色和眸色都已经变回来了,这样刚刚好够时间。若时间有剩的话,大不了让追风飞慢一点。
“是,不过,您的发色已经不是紫色的了。”
追风知道桑默说的没错,但是,事情总是会有意外的。
“啊?我的发色已经变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那眸色呢,你看看。”
桑默一听追风说的是什么,忍不住的惊讶出声,随即想到眸色是不是也变回来了,连忙凑到追风面前,让她看清楚,是不是也一块变回来了。
“眸色也变回来了。在您练寒玉琴一个时辰之后,您的发色就慢慢的在往回变色了。”
之前,因为桑默是闭着眼睛在练琴,所以,追风没办法看见她的眸色是否也改变了,这会儿看清楚桑默凑上前来的眸色之后,追风推开一步,将桑默问的问题一一报个她听。
“原来是这样,莫非是因为寒玉琴心法的关系?看来不是亓官夙的药的问题了。算了,既然都变回来了,那我们就赶紧回去吧,免得他们都担心了。”
听完追风说的话,桑默明白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让追风带她回去,知道这时候已经是很晚了,那三个人肯定也是在为她还没回去而在担心了。
“快点,快点,追风,要用上你最快的速度回去。”
这不想不知道,一想到那三个人在因为她而担心着,桑默心下也有些着急了,不禁便催着追风尽快的往回赶。
“那个,您的发色和眸色……”
“我的发色和眸色还带着紫色?”
追风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桑默便打断了她的话,因为赶着回去,所以,桑默没注意到平日里平静无波说话冷静的追风这次说话有些迟疑,一心只想着发色和眸色是不是还是紫色,以及赶早回去别让那几个人担心。
“不是,没有带着紫色。”
追风摇摇头,否决了桑默的怀疑。
“这就好,这要不是紫色就行了,走吧,我们回去。”
桑默说完走到追风面前,伸手抱住追风的腰间抓紧,然后等着追风动身,根本就没去想追风话里的意思。
“是。”
追风只得将嘴里的话留在心里,听从桑默的指示,搂着桑默的腰,一提气,脚下一蹬,身形便飞絮在风中,按照桑默的意思,用上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花了一到半个时辰,追风便将桑默给送到了房间里。他们不是从酒店的正门进来的,而是直接从桑默住的房间窗户飞进来的。
只是,桑默的脚才刚着地。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喝口茶,便有人来敲门。桑默不知道是谁,只是让追风点上烛火,然后闪身之后,桑默才想要去开门。
“默儿,是不是你回来了?”
就在桑默走至门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伸手开门,就听见了门外万俟珩惶急的出声询问。桑默忍不住一叹,终究还是让他们担心了。
“是是是,我回来了。”
桑默一边回答,一边伸手将门打开,微笑着迎接门外的人。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她的微笑不但没有迎来他们的好脸色,甚至还让他们一副看见她像是看见鬼一样的神情,而且还都呆愣住在门口了。
“喂,你们三个是怎么了?见鬼了啊,都要矗在门口当门神啊?”
桑默不明所以的被他们两眼发直的瞪着,眼眸里都是一致的惊骇样子,桑默忍不住的跨出门走至他们面前伸手晃了晃,提他们招魂回来。
“呀啊!”
“关门!”
“哐当!”
一瞬间的时间,桑默的惊呼,万俟珩的低吼,门关的声响。门关了,人都进了屋里。
“珩,出什么事了?你干嘛这样直扑扑的扑过来,要不是我反应能力快,我们两个都要摔地上了。”
桑默从万俟珩的怀里推开来,实在是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万俟珩会突然的扑向她,直直的把她扑进屋子里,还有他刚才那声低吼,还有些吓人呢,好好地他发什么火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桑默现在带着满脑子的疑惑,盯着眼前脸色有些苍白的人问着,他的一切行为太反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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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你,你怎么……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此刻的万俟珩根本就无暇顾及桑默在说的什么,他只想知道,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为什么要以这样的面目示人?
“我,我的样子不是我吗?我的样子很吓人?”
桑默不明白万俟珩话里的意思,但她也从他的话里听出来,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才会引起他们这样大的反应。可是,让桑默想不通的是,追风明明告诉有告诉她,她变回来了啊。
这到底是哪儿出了差错啊?桑默几乎要抓狂了。带着抓狂的心情,桑默不再理会身边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的三个人,独自四处找着可以当镜子照的东西。
终于,找到了洗脸架上,放置着一盆水,桑默于是便俯身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竟将桑默自己也吓了一跳。
“呀啊!怎么都变成黑色的了?”
桑默惊呼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不免有些意料之外。
“你,你的发色和眸色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给你配的是紫色的!”
一旁的不明所以的亓官夙看着此刻的桑默,有些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而且,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配制的药会出现这样的差错。
“这个,这个……珩,你要相信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对于亓官夙的问话,桑默一时间找不出更好的解释,毕竟人家小神医的名号不是吹出来的,她若义正决然的说是他的药有问题,不免太不能让人家信服。要是亓官夙真的计较起来,当场试药,那谎言立马就会被揭穿。所以,桑默只能将视线转向身边静默的万俟珩,率先向他示好。
“我想,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虽然我只保持这三分的清醒,但是,在我昏迷前,我明明看见你的眸色如墨一般漆黑亮灼,醒过来之后却看见的确实银色的眼眸。那时候的迷惑,现在终于得到了解释。”
一直很少开口的闻人魄,这次赶在万俟珩开口前,居然滔滔汇汇的说了很长一段话,而且,冰音里掩藏的激动几乎将平常的冷然气质全然的覆盖,只余下满腔的心血在沸腾。
这样,一切联想而来,此刻出现在他眼前的人,该是怎样一个教他震惊的人儿啊!
“闻人魄,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好像你们都知道的一件事,而我却什么也不知不觉。你刚才是说,桑默的发色和眸色本来就是黑色的?可是,这怎么可能?”
对于闻人魄说的话,亓官夙是有听没有懂,但是他并不是笨蛋,所以,想了想前后他们说的话。可是,想象出来的结果,却是让他无法接受的,那于他而言无异于是天方夜谭。
“哦?为什么没可能?”
桑默倒是有些好奇亓官夙这样一脸坚决不可能的反应,自己是黑发黑眸就这么不容于世,见不得人,还得经过其他人同意不可?
“当然不可能,古往今来,历史上也只出过一人是黑发的,那个人就是律音殿的首任殿主大人,他也只是发色是墨色,眼眸去却依旧是银色的。所以,至今为止,几百年上至几千年,也没有任何记载或是传说出现过墨发墨眸的人。所以,墨色便成为了绝无仅有的奇迹存在。”
亓官夙的话才说道一半,本想要歇口气再说下去的,但是却被人抢了话头,无法继续。
“那么,现在奇迹就在你的眼前,为什么你却要无视呢?”
桑默睨着眼,顺口的接着亓官夙的话补了一句,顺利的堵得他说不下去。理所当然的让人无法忽视她此刻的如墨眼睛,仿佛一看,便会被吸入进去,然后沉淀。
“你不是银族人?”
亓官夙想要说的话,全都化作这一句,却在问出口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一句很白痴的话。先不说,桑默是不是银族人,单凭她如墨般的黑发黑眸,就已经是不容更改的事实。
因为,亓官夙突然想起,古往今来,任前人后者,都没有谁敢用黑发黑眸来作假的,那样等同侮辱奇迹的存在,那样的后果是被世人承传着唾弃的,所以,试问,有谁会用后世子孙来承受世世代代的世人的唾骂呢?
“你说呢?”
桑默睨着笑眼,看着亓官夙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僵硬起来,之前的不可置信换成了不敢置信。桑默很想继续看看这小正太的脑子里要转多久,才能将转到她的真正身份上来。
“那,你是什么人?为何我从不曾听说世上出了一位黑发黑眸之人的传言?”
这话,亓官夙真的只是随口问的,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在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同桑默这般的谈论她的发色和眸色,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快要跳出胸口来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着呼啸起来,只因为,现在有个一个奇迹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却不知道要做什么。
“这个啊,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一定会听闻到的。”
桑默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的样子给出预言,仿佛这样就已经可以看见到时候她名震天下的情景了一样。
“你这话时什么意思?”
桑默的话令亓官夙没来由的紧张起来,好像还有什么很重大的事是他所不知道的,可有感觉这些人都知道,就只有自己不知道而已。这样的感觉很糟糕,所以,他不愿就这样被打发了。
“想要知道什么,到时候珩会告诉你。现在,闻人魄,亓官夙,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有件事要跟珩研究一下。”
桑默恶趣味的将亓官夙的所有好奇心都吊起来,却又不给他最后的结果。难得这小正太这样让她整,桑默自然是不会放过,于是,三两句话便将事情交代了,然后便不再理会他们。
“欸,过会儿,我会将能说的告诉你们,现在,你们先回我的房里等着,我其实是有要事要与默儿商讨。”
看着桑默这样的将事情丢给他来收拾,万俟珩有些无奈的叹口气。既然这两个人命里已经注定了是桑默的伴侣,那么,他便会将一写可以告知的都告诉他们,毕竟,他们也是有权利知道的,只是早晚的时间问题而已。
“可是,……”
亓官夙依旧还是想要问些什么,不愿就这样离开,但是话才出口却被一旁的闻人魄给拉住了,并收到了他给的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之后,才悻悻然的垂着头,同闻人魄退出来房里。
只是,关上房门的最后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的望了桑默一眼,随即便收到了桑默挑眉的回视。于是,明明是有些不甘的心情,却有些平静了下来。
起码,她没有无视他的遥望。
“珩,你先等一下。”
待到那两人离开之后,桑默便对着万俟珩交代了一句,又重新走至到洗脸架旁边,从绣包里摸出几片银櫰叶放进装有水的水盆里,过了没多久,桑默便将头发浸泡在了方有银櫰叶的水盆里,一边用手淌这水往头发上泼,当场洗起头发来。
万俟珩其实是跟在桑默身后而来的,见着她将头发浸在水中,看着水中有银櫰叶,便明白了她是要将头发洗回银色。于是,便接过了桑默手上的动作,亲自动手帮她洗起头来。
半响之后,桑默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顶上的人正一缕一缕的为她用干布巾擦着**的头发。头发已经变回了银色的,只是,桑默还没有吃追风给的药,所以,眼睛还是如墨般的瞳眸。
如墨的瞳眸追随者垂视而下的银眸,看见了里面的仔细和温柔。这样温馨的氛围,让桑默一时间不想开口,只一经的看着眼前的人,感受着他的温柔情意。
“默儿,说说这事怎么回事吧。”
然而,桑默不想开口,不表示另一个人不会开口。毕竟这不是小事,万俟珩没办法无动于衷的继续无视下去。如果,桑默这样子被不知情的人看见,那将是怎样的一场浩劫,是他无法预测的。所以,他必须要将事情的原委弄清楚,然后善后。
“这事,我只真的不知道,还是让追风跟你说吧。”
面对万俟珩的疑问,桑默一时间也说不清楚,因为她也是在刚才才知道自己的发色和眸色变回了最初版,所以,她只能推给最先看见的人来解释了。
“追风。”
知道桑默不是在说谎,万俟珩便很直接的抬头唤追风,只是,语气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殿主大人,祭司大人。”
随着万俟珩的声落,追风人便单膝跪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你说,殿主大人这发色和眸色是怎么回事?”
在外人面前,万俟珩拿出了正式的身份待人,对于桑默的称呼也是正规的。话虽是在问追风,但是万俟珩的视线却又落回到了手上的工作上。悉悉索索的,来回的用手上的干布巾擦着桑默湿滑的才及肩的缕缕银丝。
“殿主大人的发色回变,是在弹奏寒玉琴一个时辰后,刚开始的时候,殿主大人的周身有一层薄雾围绕,待到薄雾消散之后,发色便慢慢退变得愈见深色起来,随着时间的过去,殿主大人的发色就全然的变回到墨色了。”
追风将自己所看见的一字不差的讲述给万俟珩听,也为这样的奇观而惊讶,但终究还是隐于心下,没有表现出来任何。
“默儿,你练寒玉琴了?”
听完追风的解说,万俟珩首先注意的是,桑默练寒玉琴的事情,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怎能不紧张,这样是被人看见,这天下还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都是因为寒玉琴出现在律音殿意外的地方,人人趋之若鹜着怎样将它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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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出去就是为了练寒玉琴,练着都忘了时间了。”
桑默接话,不着痕迹的说着谎话,虽然,她知道他们之间不应该有这样的隐瞒,但是,总是会有无奈的时候的。
只是,桑默并没有要打算隐瞒很久,桑默的决定是,只要等她得到想要的消息之后,便会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的。
“既是这样,你出门前为何都不跟我们说一声,让大家都在为你干等着。默儿,你要记住,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们,从现在到将来,我们是将要与你生死与共的家人。”
“像今天这样,你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不说他们二人,单只说我一人,你知道我的心情吗?我最先想到的是,你是不是就像离开律音殿时那样,就这么的离开了?我知道,你是无心之过,但是,这恰恰也是证明你根本就……”
万俟珩的话就此打住了,因为,他说不出口,说不出桑默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她对他或许是有些情,但是,却不足以让她放在心间。在等待她回来的那些时间里,那每一刻钟他都是捏着自己的心在等的。他甚至都不敢想,若真的再一次被她丢下,万俟珩就觉得那已经是生不如死的痛楚
可是,尽管这一切,他都是知道的,却只愿意执着着她对他的那点‘有些’,而且还是义无返顾的。只是,用情深的那一方,也注定了要承受这样的裹了蜜般的心酸,先甜着,待心慢慢的不满足之后,便是酸涩的无奈。
“珩,对不起!我真诚的向你道歉,这次我又让你们担心了。只是,你要记住,闻人魄与亓官夙我或许还不确定,但是,我的心绝对是有着你的存在的,绝对不像你想的那般无心无情。”
桑默仰着头,如墨的眸子里勾芡出一双无垠却又无神的银眸,伸手抓住穿梭在发间的修长指尖,与之十指相扣,紧紧的用力,或许她的言辞没办法表达透彻,只希望,这样的努力能将自己的心情传递给他,让他知道。
“默儿,谢谢你。”
听完桑默的衷情,万俟珩无垠的银眸霎时有如坠入银河,瞬间被点缀着亮了起来。紧紧相扣的十指,让他感受到了她加快的心跳,所以,他要由衷的感谢她,让他在这一刻又一次看见了幸福的存在。
相望的眼眸,愈见的靠近,慢慢的,轻轻的,近在眼睫,直到相互缓缓的合上眼,温柔的唇瓣相贴在一起,无需深入,只浅浅的细细的相互轻碰着,像是慰藉又像是倾诉,却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一片柔情蜜意。
待两人的情绪都平静下来之后,推开的两人,脸上都有着醉人的嫣红。桑默在坐正看看四周,果然是早已经没有了追风的影子了。只是,想想追风若是真的在场看着,那这时候,桑默怕是也要羞赧万分了。
桑默知道自己脑子里虽然装着现代的开放思想,也见怪不怪带大街上随处可见活色生香的激情戏码,但是,那只限于她看别人演,其实她股子里还是有着保守的情怀在的,要她亲自演给别人看,多少还是有些放不开的。
“咳,珩,我想跟你说说寒玉琴的事。”
不过,还好追风是个蛮识时务的人嘛,居然晓得闪人,呵呵,不错。桑默暗笑在心间之后,收起了小心思,开始谈正事了。
“默儿,发现了什么?”
万俟珩点点头,轻问道。他也很快的恢复了心情,面容上虽是严正的,但是那仿若顾盼生辉的银眸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温柔在流动着。
“嗯,这次我在练习寒玉琴心法的时候,脑海一出现了一些很奇异的景象,感觉上很真实,甚至我用双手也能触摸到,像是那个……”
“珩,你怎么看这件事?”
半响时间,桑默详尽的将自己在练习寒玉琴心法时出现在脑海里的奇异景象说给万俟珩听,再加上练习时居然连她的发色和眸色都改变了回来,桑默自己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首任殿主大人的手札记录上,也只记载到第三层而已,根本没来得及写下第三层的心得记载。所以,只能与万俟珩商量了。
“默儿,我能告诉你的,也只有老古书上记载的,寒玉琴心法一切从心出发,遵从心的指引,同时也要约束心的膨胀,万事都只能靠自己去理解和掌握。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究竟,因为,历史上没有哪位殿主大人将心法练超过第三层的。”
万俟珩明白桑默的苦恼,但,他也只能依照古书遗留下来的记载提点桑默丝毫而已,其他的,他也只能无助的给予她精神上的支持而已,别的什么也帮她做不了。
这也是万俟珩心中的一大痛楚,因为,早在桑默注定是殿主大人的时候,他就知道,有很多事,只能由桑默一个人去承担,而他只能在一旁看着,看着她如何被困扰被逼迫,帮不上任何的忙。
可叹他竟是能看破一切人命天理的人人争相叩拜的祭司,却无法看到她的世界任何的一处,无论是过去和将来。他究竟是何德何能?
“诶,也是。珩,你不必自责,这本就不是你所能掌控的,所以,没关系的,我慢慢的想,船到桥头自然直,总能参透的。”
桑默看着万俟珩微皱而起的眉头,知道他在自责与懊恼。只觉得他,又在多烦恼了,本不是他的事,却比她还要苦恼犯愁,当真是要将所有的烦恼都往他一个人身上揽呢。
只是,他想,桑默还不愿意了呢,她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既然这条路行不通,大不了她多练习练习,总会找到突破的答案的。
“默儿,诶!”
万俟珩无奈一叹,他明白桑默向来心胸开阔,什么事到她这里,至多也就苦恼也一时半刻,过后便到时候在想办法,实在想不出便干脆放弃,从来都不回为这些事而影响心情太久。
这样的性子,想来也是她招人喜欢的原因了。
“好了好了,珩,时间真的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剩下的我会自己想办法的,想不出来就算了。你别忘了,还有两个人等着你为他们解惑呢。快去吧。”
桑默不愿再让万俟珩叹气下去,觉得事情也差不多了,虽然没有结果,但是倒也不至于让她伤心失望。她本来就知道万俟珩对于寒玉琴心法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之所以说出来同他讨论,其实也是想怀着侥幸的心理的。
所以,能有结果就是意外,而没有结果便就当找个人抒发抒发心中的郁闷。心情舒畅了,便什么都好了。
“默儿,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想,我回房了。”
万俟珩也看出了桑默脸上的疲倦之容,便也没在多说什么,只嘱咐她早些休息后,便转身离开了桑默的房里。
而桑默,在万俟珩离开之后,脑子也开始有些犯困,只记着摸索着将追风给的能改变眸色的药丸倒一粒服下后,便倒床上睡去了。想来,她也知道,万俟珩会去跟闻人魄以及亓官夙说些什么,估计会将她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但是也绝对不会将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毕竟,有些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这无关他们是什么关系。
只是,桑默虽预料到了,万俟珩会有所隐瞒,但是,她并没想到,有人在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之后,会完全的拿她当神般对待,有的人却要离开。这样的差别,以至于让桑默都有些糊涂了。
翌日一早,从起床那一刻起,桑默还没来得及跨出房间门槛,就有人端着煮好的极致补品站在了门口,一见到她的人,便凑上前来,讲述这手上端的是什么极致大补品,放了哪些珍贵稀有的药材,又着怎样极致的疗效,等等等等。
“亓官夙,你这是干嘛?我没事为什么要喝补品?”
桑默垂眸望了一眼面前桌上碗里的漆黑液体,再抬头看着从进了房门之后,嘴里就没有停过的亓官夙,两只大大的深色棕眸流光璀璨,宛若瞻仰着神祇一般的望着她,还附带一脸的沉醉,桑默实在是被他这样子看着终于受不了了。
“默儿姐,因为是我为熬的补品呀,所以,你一定要喝,对你的身体很有帮助的,你看看你,看上去枯瘦如柴,一定要多长些肉,看起来才健康。我决定了,从今往后,我每天都为你配制一碗大补汤,假以时日,定能更健康的。”
亓官夙想着昨晚万俟珩告诉自己的事情,震惊得一晚上都在想着桑默,仿佛突然间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高大的让他仰望都难以靠近,所以,他决定发挥自己的长处,既然桑默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他或许不用帮她解毒,但是,至少可以帮她调养身子。
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要有个借口继续留在她的身边,哪怕是他最讨厌的装乖撒娇,他也要让她记住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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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你,你刚才叫我什么?默,默儿姐?”
桑默彻底的被亓官夙刚刚出口的称呼给惊得华丽丽的喷了,以至于一时间有些口吃的说话都结巴了。
这不能怪她大惊小怪,只是,突然被一直不愿承认比她小的亓官夙这样带着亲密又乖巧的语气叫着,桑默也只能用这样的心情来表达了。
“你年长我一岁,又是我的心仪之人,我这样称呼你又有什么不妥呢?而且,万俟大哥也是称呼你默儿的。”
亓官夙勇敢的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只是去而不敢看着桑默的眼睛说,因为他怕看见的不如心中所想的那般。
桑默还不爱他,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所以,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拿出所有的勇气,慢慢的潜移默化,首先就是要让他们之间更加的亲密起来,而称呼便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桥梁。
亓官夙早就想好了,虽然他没办法让桑默想对待万俟珩那样对待他,但是,至少他会做到万俟珩怎样待桑默,他也能怎样待她一样。只要,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一样的,总有一天大家都会相去不远的。
“咳,你要叫我姐姐,我是没意见,但是,你是你,他是他,既然他都将事情告诉你了,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相信你是分得清楚的,所以,我也不说什么。只是,就像珩说的,我们大家都将会是一家人,我希望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不必刻意的去迎合我。其实,我并不讨厌你。亓官夙,你明白了吗?”
毕竟是比自己小一岁,而且接触的人也少,所以,很多事都写在了脸上,桑默只消细想一下亓官夙话里的意思便明白,这个小正太怕是一时间被她的真是身份迷惑了,开始懂得去计较去攀比了。
他以为,她的身份高贵了,殊不知,其实他的身份也一点都不比她低俗半分,只不过,是他还没有看清而已。桑默知道自己是真的不讨厌亓官夙的,如若不是后来在亓官府上发生的那些事儿,桑默是不会那样对待他的。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过去了,有什么话,就说开了好了。
“我,我只是,只是,不想落后他太多而已。”
亓官夙喃喃低语,他明白桑默话中的意思,只是,有些事,并不是由她来说,便可以粉饰太平的,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他只是不想让他们觉得他只能每个月靠着桑默的换血才能存活,更何况,那还是伤害她的一件事。所以,他不想认输。
“欸!你说我枯瘦如柴,你见过这么结实有力的枯柴吗?我只是看起来瘦点而已,其实我的身体健康得让人匪夷所思。你相信我从小到大但凡什么咳嗽发烧着凉病痛什么的从来没有在我身上出现过么?你若不信,我可以用我最珍爱的生命发誓。所以,你还是将那些珍贵药材留着给用的上的人吧,别搁我身上浪费了,怪可惜的。”
这一次,桑默选择没有听见亓官夙的喃喃低语,她听得出,那是属于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所以,她不参与,让他们自行解决。
想起适才亓官夙说的她瘦的话,以及他那磨人的决定 ,桑默不禁背后冒出一阵虚汗。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健康,小时候的那一场惊变,改变的不仅仅是她的生活,还改变了她的身体体质和潜能。这要事按照他的补法,不出一顿补药,她就得流鼻血了。
“可是,我……”
“小夙,做你自己就好。”
桑默抬手,打断了亓官夙还想说的话。既然,小正太希望从称呼能改变些什么,那么她便成全他,以安他急切进取的心情。
“你叫我小夙!”
听见桑默对自己亲切的称呼,亓官夙一时觉得被安抚到了,大大的深色棕眸里全是水亮亮的激动光芒,不能自已。
“你都叫我默儿姐了,那我也不能怠慢了你,不是吗?小夙!”
桑默睨着眼,带着笑,好笑的看着亓官夙的这般可爱模样,总觉得他其实是很容易被满足的,只需一个简单的称呼,便换来了他这般的可爱。
“我,我,我先回房了,等会儿再配你一起用早膳。”
被桑默笑得终于知道不好意思了的亓官夙,藏无可藏的,只好仓惶的躲回自己的房间,让那跳的‘咚咚’作响的心跳声只回旋在自己的耳朵里,不被他们发现。
“嗐!这时候才知道害羞,之前做什么还那么勇往直前啊,真是可爱啊,呵呵呵……”
桑默被亓官夙循走而去的猫身背影给逗乐了,感情这小正太的勇气还是限时的,过了时间就无效了啊,还以为他是天不怕地不怕,只有别人怕他的份呢,没想到他也会有这样可爱的窜逃一面。
只是,在亓官夙才离开的时间,桑默还没来得及收回笑颜的时候,门口突然的又出现了一个人,而且,来人的脸上表情疑似结霜般的冷酷样,仿佛身上就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一般。
桑默下意识的收回了笑颜,微皱了一下英眉,不解为何一大清早的,这人似是无限量一般的在释放这周身的冷气,她可不记得自己有惹到多他。
“停!闻人魄,有什么事,你就在哪里说吧。”
桑默出言阻止,将踱步而来的闻人魄用言语定住在原地,不让他在靠近半分。
闻人魄没有开口,只是凝神的看着对面的人。此刻他与桑默此时的距离大概还有三大步的衡量,但是却因为她的出声儿终止,未在进分毫。
“欸,这大早上的谁惹到了你?总不是我吧。可是,你这样带着一身的冷空气而来是为哪般?你该知道,我最怕冷的。以前在驸马府过的冬天,你们大冷天只穿一两件衣裳,我可是要穿五六件才行的。所以,收收你的免费冷气大赠送吧。”
看出闻人魄眼中的暗恢,桑默只得出言解释,顺便还说笑的提起了以前的事,只希望可以缓缓这人的冷气释放,毕竟,一大早的,就要面对一张千年寒冰般的冷脸,实在是有碍心情的舒畅。
“那时候,十九皇子的内伤,是你治好的,对不对?”
悉数的收回周身的低气压,闻人魄开口直指之前的旧事,那时候,十九皇子明明就重伤得几乎醒不过来,却在某一个清晨无恙醒来,而且体内所受的重度内伤居然奇迹般的痊愈了,这是那时候让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怪事。
“钦!这事儿,你怎么会想到是我呢?我没那么厉害吧。”
桑默故意的不承认,既然闻人魄会这样问,那就表示着万俟珩隐瞒了寒玉琴的实情,所以,她也只能矢口否认咯。
“你是没那么厉害,可是寒玉琴有。”
闻人魄见着桑默否认事实,眉头微不可见的轻皱了一下,随即舒张开来,不让人看出丝毫。
闻人魄知道,他或许向来不会去与万俟珩计较什么,他之所以跟在桑默的身边,不过是想要报答她几次三番的救命之恩。她,于他,是以恩情衍生出的钟情。他并没有想过要从她这里得到怎样的回复,只是想在她的身边,保护她而已。
可是,如今,就在昨天,对于她,之前一直不解的疑惑都得到了答案,甚至于一些他不曾知道的事情,他也知道了。所以,也知道了,其实,她的身边,从来都不缺保护。她的身边有着天下做强的影卫,还有能知天文测命理的全天下人都敬畏的‘通天师’左右相伴,甚至还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小神医与之生死相牵。
而他,不过是区区一介杀手,于她,没有任何的用处。
“欸,我就知道,万俟珩一定瞒不过你的聪明。”
听到闻人魄这样的肯定语气,桑默知道他绝对是不会像亓官夙那般好打发,眼见着瞒不过去了,所以,桑默只能转着弯的承认了。
“我是来辞行的,我回狂煞门,即刻便走。你于我的救命之恩,有生之年,只要你以后拿着这面令牌,往后有任何事,我定当用生命去为你办好。”
桑默的承认,让闻人魄暗揣在心间的犹豫终于变成了决定。话说完,便从胸怀里拿出一面白色的铁牌子,上面的‘杀’字还是那么熟悉。
铁牌子还是之前第一次救他时他送给她的那一块,几经波折,却没想到,最终还是回到了这样重复的画面。
“闻人魄,给我你要离开的原因。”
桑默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急转直下,在她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所以,桑默只能有些怔愣,但却依旧下意识的想要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
桑默想过,闻人魄前来一定是她身份的事,可是,她以为,闻人魄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的,只是并不若万俟珩那般了解而已。而且,他不正也是因为她的身份才威胁她要留在她的身边的吗?
虽然,桑默从不怀疑他其实是为着报恩的成分居然多,也清楚他对她的情亦不是假的。但是,现在,他为什么却要离开,在了解了她一切的身份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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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你好好保重,有事只要派人将令牌送来狂煞门,我一定随传随到,后会有期!”
说完,闻人魄便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转身便迈步,没有去看桑默此刻是什么表情,只一步一步沉稳的向着门口走去。
“闻人魄,如果你觉得你留在我身边的价值只有你想的那样,那么,你要回狂煞门我也不会多留你,但还是相识一场,祝愿你此去一路顺风。保重。”
看着闻人魄离开的坚定脚步,桑默不想再多做什么留意,想来他是经过深思而做出的决定,那么,她便只会成全他。只不过,他的此番离开,如果没有想清楚他留在她身边的意义之前,她是绝不会用上他留给她的这面令牌的。
所以,桑默尊重他的决定,但同时的,她也会让他尊重她的决定。
“……多谢!”
脚下的步子停留了一刻,随即便随着冰音一起消失在房间里无影无踪,只余桑默一人双手腹背的站在窗户边,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一脸的平静。
“欸!”
不知过了多久,桑默望着蓝天白云,天是难得的晴朗,她的心情却没来由的有些郁闷,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气,就此作罢。
晚上,桑默与万俟珩还有亓官夙,三个人一起用的晚膳。用膳期间,除了桑默,其他两人居然出奇的安静,就连平常话多的亓官夙也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桑默的一边吃着饭。
“怎么了,你们这是?闻人魄不再,你们干嘛都学他惜字如金了?品尝也不见你们这样啊。”
桑默迫不得已,只得先挑起话题,这样沉闷闷的吃饭,会消化不良的。
“默儿姐,闻人大哥为什么要离开?他,不是也很喜欢你的吗?怎么会舍得就这样离开?”
像是在等着桑默开启话题一样,桑默的话音刚落还没咽下一口饭,一边的亓官夙便株连的几个问题砸过来,砸得桑默险些食不下咽,后悔自己开了这个话头。
“小夙,我只能告诉你,我只知道他离开时因为找不到自己的留下来的方向了,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了。每个人都会有他自己的思考和决定,我能做的,只有尊重他所选择的便是了。明白了么?”
桑默用力的将噎在咽喉的饭咽下去,然后才慢里斯条的回答亓官夙直白的问话。回答她会的得了的,转圜她所不知道的,将一切都平淡的条理出来,顺带的也看了另一边的万俟珩一眼,只见着他正低首吃着碗里的饭,并没有发现她的注视。
她虽然不知道闻人魄为什会舍得离开,但是,她并不着急。因为,她还记得万俟珩说过的话,那些有关她的星象的话,所以,她知道,时间会再让他们相聚在一起的。
“哦,我觉得他是笨蛋,居然不知道能留在你身边就是最好的方向。”
亓官夙的一句话,顿时,让桑默与万俟珩怔然抬起头,都望着他,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是啊,就像亓官夙说的那样简单,只要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方向。只是,为什么这些,他亓官夙这样一个还未成年的男孩都能看透,而他闻人魄却看不透彻呢?
“是啊,就你是个天才,少得意了,赶紧吃吧你。”
桑默挑眉一笑,那手中的筷子敲了一下正在扒饭的亓官夙的额头促狭一句,然后催促他赶紧吃饭,不想再将话题围绕在这个上面了。
用完晚膳之后,桑默和万俟珩,亓官夙,三个人打算到大街上走走,散散步,当时饭后运动消化。
三个人,这一次没有挑热闹的大街走,而是挑了一<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条人流比较少的古道漫步。亓官夙从没逛过这样的街道,所以,很快的就忘记了之前因为闻人魄离开的郁闷,这会儿,正在街道上左右来回的奔跑着观赏新鲜玩意儿。
桑默与万俟珩好笑的看着小孩心性的亓官夙四处走向奔望的开爱样子,两人也有一句没有聚的先聊着。
“默儿,闻人魄是在知道追风的身份后,才决定离开的吧。”
隔着面纱,万俟珩温柔又带着一些无奈的声音传进桑默的耳里,有着很独特的沉重味道。
他知道,晚膳的时候,桑默在餐桌上说的话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虽然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只是,他更知道,白一整天,她都对着窗外的天空在出神,想的大概也是有关闻人魄的事吧。
“有一半的原因吧,另一半,是他知道我现在能用寒玉琴救人了。”
说完,桑默怕万俟珩不明白闻人魄为什么会知道的原因大致的说了一遍,也就是她用寒玉琴就十九的那一段。
“真的没想到他会离开。”
听完桑默说的,万俟珩也能猜想到闻人魄是因为什么要坚决的离开,不过是自卑在心里作祟而已,也是因为他太过在乎那些表面的东西了,纵而模糊了心底最初的念想。
“我也没想到,但是我却能淡然的接受。”
桑默微笑的抬头望天,在一片漆黑下寻着了月亮的身影,只是月太厚,没一会儿就将月亮给遮掩住了。
“你们快过来看,这东西好有意思。”
闲聊的两人正好聊完,前方便传来了亓官夙很是欢喜的高呼。桑默和万俟珩循声望去,只见着,他正在前面的一个小贩摊子前,挑选着什么,然后付了银两,便见着他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回身一脸笑颜的向他们跑过来。
只是,不知道怎么突然从一条侧巷奔出几匹马来,也正‘嗒嗒’的向桑默他们的方向狂奔而来。速度很快,距离也很近,桑默他们先看见,而背向着马匹的亓官夙却没有看见,只听见有马蹄声,只道自己是走在街道的旁边,并不碍着马匹的通过,所以,并没有多加在意。
然而,桑默和万俟珩却惊秫了,若那马匹不往街道中央奔走的话,就一定会踏过亓官夙的身体。
“亓官夙!快让开!”
桑默率先回过神,一边向着亓官夙跑去,一边嘴里大喊着手里打着手势让他往街道里面躲,急切的样子十分骇然。因为她想到,亓官夙是不会任何武功的,不躲开,那便是不死也会残废的。
“什么?”
然,亓官夙并没有听清楚桑默在喊着什么,因为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掩盖过了她的声音,所以,亓官夙更是停下脚步,想要挺清楚桑默在说着什么,却不想,危险正急剧的向他逼来。
“混蛋,小心!”
桑默一边跑,一边见着亓官夙居然停下来不动的站在原地,不禁更是懊恼加焦急,脚下的步子更加加快。
“嘭!”
眼见着亓官夙身后的马匹只有几步之遥,桑默咬牙的奋力跨步到亓官夙的面前,然后搂过面前的人,一个侧跃扑到打滚,终于是赶在马匹之前,带着亓官夙躲开了。
“吁!”
而在桑默将亓官夙扑到躲开的不远处,刚才奔过去的马匹居然被人给勒住停了下来,想当然,其他的马也一起停了下来。
“怎么样?没事吧,小夙?有没有撞倒哪里?”
桑默坐起身,龇牙咧嘴的问着身侧的亓官夙,没时间去管不远处的马匹是否停下,桑默此刻最关心的是,刚才的侧扑有没有让亓官夙磕到。
因为她自己的手臂因为急速的蹭擦过地面,现在痛得不得了,估计是蹭脱皮了,后脑勺刚才也磕到了地面上,一定起包了,真是痛毙了。
“没事,就刚才不小心磕了一下脑袋。你伤着哪里了?”
坐起身的亓官夙摇了摇头,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在看见桑默咬着牙吸着气的样子后,断定她一定是伤着哪里了,因为知道她是最怕痛的。
“没事,就一点小伤,咱们先起来吧,坐地上不好看。”
桑默忍着痛没去摸蹭了地的手臂肘,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拉着亓官夙的手,将他也拉起来。
“呀啊!我刚买的面人棒碎了。”
站起身之后,亓官夙才看见之前刚买的面人棒,因为刚才被扑到而摔在地上被碾碎了,不禁脸上一片失望。那是他要买来送给桑默的,因为那面人棒上的人真的好精致可爱,所以,他想要最先送给她的。
“没事,等会儿,咱们在到那小贩的摊子去,让他照着我们的样子在捏一个给你。”
桑默也看见了被地上的灰尘粘黑碾碎的白色面人,安慰的拍了拍亓官夙的肩膀,像是哄小孩一般的承诺等会儿给他买新的,才终于将小正太哄开心了。
“默儿,你们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啊?”
这时候,万俟珩也跑来过来,焦急的围着两人翻转检查。刚才看着桑默为救亓官夙那样生死不顾的时候,他的心的提到了嗓子口,担心得张嘴就能跳出来了。幸好,紧要关头还是躲过去了。
“没事,珩,就磕了一下脑袋,回去擦点药酒就行了。”
桑默轻笑着抓过万俟珩翻看检查的手,摇了摇头,安抚道。她知道刚才一定是吓着他了,不然他的语气也不会这么急促,这手上还带着颤抖。
“诶!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要是你们两个都没躲开那马匹,我真不敢想象了。”
听见桑默说没事之后,万俟珩才呼出一口气,顿时有些无力,说着仍然让他心悸的危险。
说道马匹,桑默想起了这场危险的罪魁祸首,不禁微眯着双眼,忍着手臂上的痛,脸上平静的转身,打算将刚才他们所受的一切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上的伤害,都将统统的找马匹的主人算账。
但是,直到转身后,桑默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群马匹居然已经在她的身后了,这样更好,省得她还要费力走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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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马背上的人,华服拾缀,一束深淀紫发垂落在胸前一侧直达马腹,抬起头仰望,看到的是一张玉树临风的面孔,对视上一双深邃的紫眸,桑默先是一抹讶异从心间闪过,而后镇定。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马背上的鲜于千澜微浅的一勾嘴角,心情甚好。他之所以停下马来,也是因为在马儿奔过他们的时候,随意瞥了一眼,觉得那身影像一个人,所以才勒住了马儿。
直到这会儿过来,确定原来自己真的没有看错,真的是他想到的那个人。
“是吗?我要是早知道走这条街会有这般的危险性存在,即便是谁打死我,我也是断不会出门的。”
只是,相较于鲜于千澜的好心情,桑默的心情就比较糟糕了。所以,趁着手臂肘处窝火的泛疼,出口的话也更是有着犯冲的坏口气。
是啊,要知道,出门会遇上这样的倒霉事,桑默是断不会出门的,她宁愿在房里蒙头睡大觉。
“你可有伤着?”
并不是没有听出桑默话里的不善话意,但是,鲜于千澜却没有计较,反倒是一脸关心的询问桑默有无伤着什么地方。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很怕疼之类的,看桑默那一脸的愤愤又有些隐忍的样子,莫不是伤着哪里了么?
“我觉得,受没受伤这不是问题的重点,我觉得你应该先下马说话。”
桑默很不习惯这样仰望着别人说话,不仅脖子难受,还有一种低人一等的感觉,所以,这让她更加的不爽起来,说话也更是直截了当。
“看来,你是没有受伤了。”
对于桑默的觉得,很显然的,鲜于千澜并没有打算要执行的意思,所以,他依旧是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的俯视着下面的人,声音也依旧的低沉稳贴。
“没想到堂堂一国君主的胞弟,一介金贵荣华的王爷,居然可以在大街上肆意策马奔腾,横冲直撞,一显快意,而伤及路人却连最基本的歉意都没有,想来水月国的礼教也就是这般了,桑默初来水月国不过三天就长了见识,真是意想不到的收获啊。”
桑默见着鲜于千澜居然坐在马背上不动,当下便没在给任何面子的,直接出言开讽,以他身为一国的王爷之尊的颜面,而否定了全水月国的所有人。而且,桑默还说的很大声,让周围的行人路人也都驻足聆听到,也让他们知道,这脸,是他们国家的王爷带头不要的。
一个自己国家的礼教,就相当于自己的面子,试问又有谁会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呢。于是,桑默的话,成功的吸引了路人们的围观,而马背上的鲜于千澜也成功的被路人议论起来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马背上的人确实是他们国主的胞弟澜王爷,也知道澜王爷权高位重,但事关国家的面子,所以,都忍不住的咕哝起来,忘记了皇亲国戚是不容平民商议的。
“大胆黎民!堂堂王爷岂是容你们这些无知百姓可以言论的,还不都散去!都想被关进牢房吗?”
见周围的路人行人聚众得越来越多,最先坐不住的是在鲜于千澜身后的马背上的人,一身浅灰色的素型中年男人,脸上是非常的不快之色朝着围观言论的群众叱喝,在看向桑默时的时的浅色紫眸里有着狠戾。
“哟!这就是活生生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例行了,只许王爷横行,就不许路人言论。当真是世风日下诶。”
桑默又怎么会让这样的人就这么的镇喝住呢,正面的迎风而上的对上那人狠戾的视线,然后,不紧不慢的继续讽刺下去。她倒要看看,这人,能将她怎么着?
“大胆外民,竟敢这般言辱我国王爷,来人,将他拿下!”
素型中年男人见桑默不但无视他的眼神警告,竟敢敢藐视讽刺他家主子,当下高声怒喝,大手一挥,让人上前捉拿桑默此等乱民。
“可是,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吗?鲜于千澜?”
桑默彻底的无视素型中年男子,将视线移到身前的马背上的人身上。桑默并没有看着鲜于千澜的眼睛问,而是看着她眼睛虽能平视的位置,正还是鲜于千澜腰间的挂着的那块纯色玉佩之上。
然而,听见素型中年男子的命令,其他马背上的同样为浅灰色素型的其他人开始下马,准备听令执行,捉拿桑默。
桑默倒是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料定了没人能动得了她,而站在她身旁两边的万俟珩与亓官夙也同桑默一样,没有丝毫的退却,坚定的守在桑默的身边。
“常矢,退下!”
在下马的人又进一步的动作之前,马背上的鲜于千澜终于还是开口了,只是,让人意外的却是,他勒令的是自己的部下。
之后,接下来,鲜于千澜所做的更是让只的部下不敢置信。只见着他们的主子,利索的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站到桑默的面前,微微的一俯身,再站直,嘴角一勾,一枚标准的上扬笑意挂在嘴角,朝着眼前的人说道:
“刚才所经之处,确实是本王大意了,没有顾及到街上的路人,多有不对之处,请各位原谅!”
这样道歉的话,鲜于千澜说的很认真,认真到就连在他身后的部下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那就是他们忠心追随的主子。
只是,就在鲜于千澜的话说完之际,桑默还没来得及开口,不想周围的路人却突然的吆喝着鼓起掌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欣喜和骄傲的笑颜,为他们的王爷有这样的从容不迫和容人气量而自豪,显然的,是在高兴他们的王爷为他们的国家赢回了脸面。
顿时,四周都是‘啪啪啪’的掌声,好不热闹非凡的场面。
“钦!他倒是会抓民心啊。”
桑默环视周围的群众个个满脸都像是为国争了光一样的高兴劲儿,小声的嘀咕一句,她倒是真的没想到这鲜于千澜竟是个这般会顺应民心的人。
只是,他这道歉里的深度和他是不是真的就心甘情愿这般与她道歉,就不知道了。
“默儿,别忘记他不是浅显的人,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见好就收吧。”
万俟珩在一旁也听见了桑默的低喃,轻轻的俯身到她的耳边较为谨慎的说道。
其实,他本想在看见鲜于千澜的那一刻就拉着桑默离开的,但是,若真那样做的话,便会更加的引起这人的注意。
所以,他才忍到现在开口的,他决计不会让鲜于千澜有任何主意打到桑默的身上的。
“嗯,珩,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桑默点点头,并没有吧视线转向万俟珩,轻轻的安抚着,小声的说道。
本来,桑默是不打算要给这狂妄的马主好果子吃的,但是,在知道鲜于千澜就是马主的那刻,桑默就更是不愿轻易的就这样放过他。
想想每次遇见他,她都没有遇见好事儿,可见他有多触她的霉头,不来个一劳永逸,怎解她心头之气。
“哟,这王爷气度果真不凡,那么还有哪些人刚才在你们王爷策马横行而被惊吓到的人?既然你们王爷都发了话了,都站出来吧,别不好意思,也不枉费你们王爷要请‘各位原谅’的诚心呢,若不都出来原谅,那么王爷肯定会失望至极的。所以,来来来,机会可是很难得的,大家要珍惜啊。”
转过身,桑默便冲着周围的围观群众,大声朗朗的喊话,双手摇摆着,喊出来的内容,却是将她身边的两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桑默是何等人,要存心找事儿,就算是一句很明面的一句话,她也能给你找些让你吃不完兜着走的茬儿。
就像现在,既然不能确定鲜于千澜道歉的诚意和宾主,那么,她有何必为他省事儿呢。更何况,她桑默也从来不是善茬儿的主啊。
“哗!哗!哗……”
因为桑默的话,周围围观的群众有都哗然骚动起来,都你推我,我拉你的,相互嚷喝着,只为确认自己是不是那‘各位原谅’中的一员。
而,桑默很是满意这样的效果,这就是她要的推波助澜。既然,他鲜于千澜这么真诚的要道歉,那么她便为他找齐配合的人员。
“诶!桑公子倒是很会为我找事儿。你这样做无非是想要我给你赔礼道歉,何须这般大张旗鼓的鼓动其他人来惹我?我竟这般不招你待见?”
看着周围民众这般受舞动,鲜于千澜无奈的摇摇头,上前几步到桑默的正面前,在只与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状似不解的轻语,却让人不难听出其中的容忍。
这就是他对桑默的态度,虽陌生,却带着宠溺般的宽容。
就连桑默旁边的亓官夙都听了出来其中的感觉,就别说桑默与万俟珩他们二人对鲜于千澜这番话的愕然感受了。
只是,他们两人不同的感受是,桑默觉得这鲜于千澜是在耍阴谋,他这般说话,无非是想让他自己的子民心目中保持光辉形象,所以,拿她当踏板上台了。
而,万俟珩的感受,他是在鲜于千澜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在盯着他的一双紫眸,所以,万俟珩没有错看那其中的闪烁,这人已经对桑默感兴趣了。
而且,似乎还不止是这样,还有别的光芒在他的紫眸里跳跃着,只在专注于桑默的时候。万俟珩想有件事,他必须要在今晚回去后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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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是哪里话?我不过是号召响应你说的请求而已,何来找事儿?至于待见你与否,大家都身在大街,尽在眼前,偶然相遇,难不成你还要我大摆筵席款待?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擦肩而过的路人,不是吗?”
桑默面上无辜的表情,恍若鲜于千澜的话有多么的不可理喻,像是彻底的曲解了她的话意一样。既然他鲜于千澜爱装,她又怎会岂容别人拿自己当踏脚石,又何必给他畅快。
“哦?陌生的两个人相遇,一次或许是平常,两次或许是偶然,那么三次呢?还是偶然吗?”
面对桑默耳朵故意装傻,鲜于千澜倒也不急不怒,低沉稳贴的低音缓缓而出,将两人的频繁相遇抬出来。出于好奇,他突然想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看待这些的。
“不是偶然是什么?”
桑默接着话茬儿就顺口问了出去,像是根本就没有细想这是不是别人下的一个饵,等着她却咬。所以,当她一接完话,便看见了鲜于千澜俊彦莞尔的面容时,心下突然‘咯噔’了一下,觉得自己给了对方还击的机会。
“当然不是偶然,三次那是上天给的天意,也称,缘分。所以,今晚的一切,是你与我缘分的牵引。”
果然,一听鲜于千澜这话,就知道,这道歉估计是没有了可能,都被‘缘分’二字覆灭了。
“更何况,我们之间的缘分还不是一般的深,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加上上次在折翼楼前那次,我救你应该是两次了,桑公子你说是吗?”
让桑默更无语的是,这鲜于千澜居然在跟她算起恩情来了。只是鲜于千澜的话,说的更让人深意,像是在很随意的样子,却又用很断定的眼神在表述真实。
“是……是!”
话说到这份上了,桑默却无法否认,真是好不懊恼啊。
因为,认真算起来,鲜于千澜确确实实帮了她两次。只不过,一次是强迫的,一次是背后的。强迫的那次,桑默不想偿还,但是却还记得他跟她要过一个恩情记着。背后那次,桑默不能不知是他,却又在离开前看见了是他,所以,便逃不了的只得记下。
“难得你竟愿意承认。”
听见桑默没有否认,鲜于千澜的心情大好,低眉垂笑,没去看桑默垂落着捏紧的双拳,也没去管桑默身边的两个人在用着怎样的眼神凝视着他。
“主子,时辰快来不及了。”
就在鲜于千澜低眉垂笑的时候,原本等候在一旁的素型中年男子上前一步,俯在自己主子耳边轻声的提醒,严谨的面容上有一丝着急,说话的时候,看着桑默这边的眼神却是覆满深思的,像是在探查又像是在提防。
“嗯。”
收到部下的提醒,鲜于千澜低垂的面孔扬正,微微的轻皱了一下眉头,随即点了下头,应声,抬手朝着身后挥了一下,便见着立于鲜于千澜身后的那些浅灰服装的部下都快速的上了马,整装待发。
“我有要事急需去办,这次的事先搁置一边,明日我一定登门道歉,请见谅!”
话才说完,没等桑默回答,便见着鲜于千澜脚下一个旋转,再一蹬,便跃上了马背坐好,然后鲜于千澜手里的缰绳一拉,将马掉头,面向围观依旧还在哗然推拉的群众,扬眉一叹,随即声扬。
“各位今晚在场受到本王惊吓的群众,非常抱歉本王的鲁莽让你们受惊了,各位明日都可到折翼楼去领一份赔礼,作为补偿。现在,烦请大家散开吧。”
鲜于千澜的话很有礼,身为一国王爷,可以做到这般尊敬百姓,一下子便得到了在场所有围观群众的拥戴,纷纷让出一条宽道,让他们的王爷威风远去。
只是,桑默却很是不爽。因为,鲜于千澜很明显的差别待遇。临走前,都向那些群众道歉了还承诺赔礼,都没有向她这真正的受害者说过一句道歉的话,居然还要拖到明天。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桑默瞪大眼看着鲜于千澜早已远去的马身,她发誓,她要是让他说明天道歉就可以明天道歉的话,她就不是现代人!
“默儿,我们回去吧。”
万俟珩牵起桑默的一只手,阻止了桑默继续遥望的注视。他心里的预想,似乎已经成了定型,只差去证实了。只是,为何这一次,他没来由的紧张起来,让他希望自己的预想只是多想。
欸!望一眼,鲜于千澜消失不见的路的尽头,万俟珩在心底叹一口气,突然的心很酸。
“嗯,好,珩,小夙,我们回去咯。”
收回视线,桑默另一只手,拉过一旁一直都没有出声的亓官夙,难得的这个呱噪的小正太这次居然一句话都没有开口。
“嗯,我们回去。”
原本一直都在盯着鲜于千澜直到他离开都没有将视线收回来的亓官夙,在听见桑默的呼唤之后,回了神,握紧牵着自己大手的小手,脸上展现出一抹灿烂的笑颜给桑默看, 没有将在鲜于千澜身上发现的秘密说出来,因为那人是无关紧要的人。
戌时未过,桑默三人漫步回到酒店,都各自打了声招呼,便回房休息了。
在房里,桑默躺在床上,回想着万俟珩与亓官夙今晚似乎有些太过安静的行为。自己是永远都睡不饱,所以,回房说休息是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但是,两外的两个人这么早就说休息,就有点让桑默怀疑了。
且不说,回来的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不说,回到房里,万俟珩居然也不问她除了上次在折翼楼遇见鲜于千澜什么时候还遇见过的事,只一见她进了屋便离开了,这很不寻常。
而更奇怪的是亓官夙,今晚自从遇见鲜于千澜之后,这小正太就没有开过口吱过声,当一个呱噪的人太过安静,就必有嫌疑。
但是,究竟是什么事,让他们两人这般异常呢?桑默在床上寻思苦想,怎样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终于还是承蒙睡神的召唤,沉入梦乡了。
而这厢的其他两人,究竟在做什么呢?
其实,亓官夙是真的什么也没做,真的是回房就洗洗睡了。只不过,在睡前,翻出一般书册看了看,随后便放在了一旁,上床睡去了。而那本被放置在一旁的书册,封面上写着,‘医典记载录’五个大字。
这厢,万俟珩一直都端坐在自己的房里,衣裳完好未动,只是将纬纱斗笠去了下来。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静静的候着。
一直到午夜子时,万俟珩才站起身,走至窗户前,打开窗户,然后从一边的桌子之上将早已准备好的一面薄圆青铜镜用手托起,伸出到窗户之外,找准方位之后,万俟珩便双眸只盯着手上的薄圆青铜镜,一眼都不眨的盯着。
伸出窗户外的薄圆青铜镜,面朝夜空,将夜空中的漆黑收纳进镜面里,周围是寂静的,寂静的没有任何的声响,只有万俟珩自己的呼吸声。
一个时辰过去,万俟珩就那样双手托着薄圆青铜镜,站在窗户边一动都没动的,进盯着镜面里的现状,依旧是一片漆黑。
又一刻钟过去,终于,万俟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变化,眼神也是慢慢的收紧,紧紧的盯着镜面。只见,镜面里慢慢的显现出一颗晃晃的亮光,渐渐的,亮光越来越亮,紧接着又有一颗亮光闪现,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六颗。
在第六颗亮光出现之后,万俟珩脸上的表情就越加的显得紧绷起来,盯着镜面的银眸也急切起来,紧迫的盯着那出现在镜面里,最大的那一颗光亮,其耀无比,剩下的五颗亮光相对的小了一些,其中,有三颗光亮绽亮着,另外两颗光亮只是朦胧的亮光点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万俟珩要松动脸上的紧绷神情的时候,慢慢的,又一颗光亮出现在了镜面里了,比朦胧点亮的那两颗光亮要亮一些,却还不及绽亮的那三颗光亮。
万俟珩默默的收回了伸出窗外的双手,将薄圆青铜镜放在桌子上,然后连窗户都忘记关的,失神走到床边,扑到床上,将脸埋进锦被之中,没了任何声响。
只因为,他的预想,得到了证实,而他的心,已无力回转。
三个人,带着各自的意想,沉静在自己的悬梦里,一觉到天明。
翌日,天气大好,桑默起来后,便交代了一天的安排。她决定,要带上四婢女,同万俟珩,亓官夙,大家一起,出门历游。
虽然,出发前,万俟珩有提醒桑默昨晚鲜于千澜的话,但是,桑默只说了一句话,便让万俟珩没在开口。
“你不是说,让我少接触那人么,我现在就在做。”
桑默的话很简单,却显示出了她的好心情。在加上,一早上,小正太又回到了之前的可爱呱噪性子,高兴的拉着桑默要马上就出发。
所以,桑默更加将鲜于千澜的话当做是过耳风,风过无痕。
出发前,桑默特意的请了酒店里的一位店小二做带路人,让他带他们到这湑城好玩的风景之地去游览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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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事情,总是不会按着桑默的心愿去沿走的。
就像现在,桑默他们一行人,兴高采烈的出发,由着店小二带路,来到了一出风景优美的山间小寺庙之上,小寺庙有个很大众化的名字,观音寺。
桑默他们是坐着马车上小寺庙来的,所以,一路上也没用多少时间。因为不是初一十五那种良辰吉日,所以,来小寺庙敬香的人也不多,寥寥几人而已。
一下马车,万俟珩便领着桑默要先进去寺里,给观音像上香。桑默本不是信佛之人,但是想到万俟珩即使祭司身份,想来应该是信神明所在的。所以,也没有拒绝万俟珩的心意,跟着上了香。
之后,桑默便同亓官夙以及四婢女们四处的绕着小寺庙参观,前前后后,最后,竟让他们找到了一处好地方。是小寺庙的后山,居然是一片大竹林,秘密葱葱的,随风摇曳,稀稀疏疏的阳光,也随着竹叶晃动,真是好不动人心脾。
万俟珩倒是先在竹林的另一处找到一处别亭,让馨梅和绿竹收拾了一下,将带来的糕点甜点都摆上了石桌,随后才人馨梅去将桑默他们请过来休息,一路走走逛逛,说说笑笑的,也该渴了累了。
“嗐!这地方可真清静悠然,干脆我们跟寺庙的住持说说,多捐点香火钱,让我们就在这小寺庙住下得了,你们说怎么样?”
桑默是真的很喜欢着寺庙后山的竹林子,没事在里面逛逛,听听风动作响的竹叶沙沙声,真是人生一大美事啊。
“默儿,若真的喜欢,此办法也不是不可行,单看寺庙住持同意与否了。”
万俟珩听得出桑默是真心喜欢这竹林,而他自己也是喜欢的,所以,对于她的提议是赞成的。而且,这寺庙出得城镇上也不远,行人总是少些的,也不必顾忌太多。
“哈!那好,等会儿,我们就去找住持问问,可以的话,我们就住这里了。”
桑默看见脸万俟珩都赞成了自己的提议,于是便加的开心起来,因为,既然是万俟珩开口同意了,就表示住进这寺庙里时没问题的事了。
毕竟,连她这点小要求都办不到的话,他又如何能将律音殿里的大小事处理得有条不续呢。
“嗯,桑默你所住这,咱们就住这了,等会儿,让人直接将行李搬过来就成了。”
亓官夙也是一脸的高兴,出门他就叫桑默的名字,在屋里没有外人的时候,亓官夙就会叫桑默默儿姐,这是他们都说好的。不然,要在大街上,也叫桑默默儿姐,估计会被人当成妖怪看。
“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高兴,那我就给你来段即兴表演吧,看着啊你们。”
趁着大家都这般高兴,桑默也放纵起来,从石凳上站起身,走到一处竹叶下面,抓过一枝竹叶,从中挑选出几片中意的竹叶摘下,然后走回来坐下。
在众人不明所以又缓缓期待的眼神下,桑默将摘下来的竹叶摆弄好,用两根手指夹住中间,抬眸冲着大家一笑,然后将夹在两指中间的竹叶放置嘴边,鼓起两腮,轻轻用气一吹,接下来,一段清脆欢快的曲子,随着阳光下摇曳的竹叶一样舞动晃荡起来,传遍了整个竹林。
桑默其实没有吹什么很特别的曲子,就是一首简单的快乐颂,应景应心,随着心情就这样的想到了这首曲子。吹的时候,桑默的脸上和眼里,都是慢慢的喜悦洋溢,灿烂无比。
而突然的就听见桑默这样即兴而来的演奏,还是用的一片竹叶演奏出来的,所有人都被她的才艺震撼住了。而且,那乐曲听起来是一片欢乐的感觉,不似他们听过的乐曲,独特又新颖,加上桑默脸上洋溢的灿烂笑颜,让他们的心不禁也跟着欢快的乐曲飞舞起来。
“怎么样,很棒的感觉对不对?大家听着享受到快乐没?”
桑默欢快的吹完一曲作罢,将手中的竹叶扔飞出去,随即迎上众人的沉醉,询问他们感觉如何?
毕竟,这是她一时的兴起,这用竹叶吹曲,是中学时,一个教声乐的老师教他们吹的,因为只是简单的曲子,所以,桑默也很快的就学会了。这会儿来献丑,怕让他们见笑。
不过,反正也已经吹完了,在难听,他们也受过了,总不至于能把她怎么样吧。桑默是很会给自己找安慰的。
“好棒!我从没听过这么还挺的曲子,桑默,你居然能用竹叶吹奏的这么好听,你有给了我一个惊喜!”
亓官夙最先抢着表达自己的感受,看着桑默的深色棕眸也张得的大大的,好像看见了桑默头顶上长了两只角一样的吃惊神情,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嗯,真好听的曲子,默儿,你有给了我新的体验,我也从不曾听到过谁用竹叶吹出这般欢快的曲子,很应此刻的风景和心情。”
万俟珩之前多多少少还是听过桑默唱的歌,所以,大概的也都知道她的曲目风格,都是他们不曾见识和听闻过的曲子,但却又都是那么的贴合有新颖,让人听过之后,觉得都美不胜收难绝于耳。
“呵呵,我也只是随便的吹吹而已,来来来,大家都来喝茶,吃糕点甜点吧。”
桑默被夸得有些不敢当了,毕竟曲子不是她做的,她只不过是拿来吹吹,用竹叶也不用讲究什么乐法理章的,只要知道大概的节奏,就能吹出来了。以前的老师也是这样告诉他们的,毕竟不过是闲暇的玩意儿罢了。
众人见桑默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也没有在说什么,都喝茶的喝茶,吃糕点的吃糕点,一时间又回到了之前的快乐气氛。
“呵呵,原来桑公子在这里闲乐得忘记了我昨天的话,不过,听过刚才的曲乐,我大概也能想到桑公子出游的心情了,也不枉费我亲自寻来了。”
就在桑默等人一边吃,一边聊得正欢腾的时候,突然的一道男声传来,声音中还带着丝丝可惜的叹息。然后,随着人声的道来,一抹紫衣也随之自空中飘然而下,一撩锦袍,落在别亭之外。
不用看,桑默也知道来人是谁,那声音加上那字里行间的话意,除了那鲜于千澜还会有谁。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人居然还能找到这里来,当真是水月国的王爷这么闲啊?在酒店没见着她,还亲自找到这寺庙后山来?
桑默,此刻最想问的不是鲜于千澜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而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难道他会看不出来,她只是纯粹的故意要躲开他?还是他真的以为她会恭敬的在酒店房里等着他上门道歉?
做梦了吧,他?她桑默是那种人吗?真是有够可笑的。
一切的欢愉笑声,因为鲜于千澜的到来而终止。然后,肇事者似乎没有那种自觉,居然好心情的走入别亭中,坐在了桑默的对面,嘴角含笑,面带春花的样子。
桑默像是没看见此人一般,只将注意力放在糕点上,当某人是空气,虽他怎么说,反正她不答话便是,她就是要摆明了不待见他的样子,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嗯?大家怎么都静下来了呢?莫非是因为我的突兀到来破坏了你们的心情?”
然而,鲜于千澜嘴上随时再问着众人静下来的原因,但是,至始至终他那一双深邃紫眸都不曾从桑默身上移开分毫过。
“王爷既然有自知之明,又何须再问?难道还希望我等也像你水月国的子民一样,见着你来三跪九叩感恩戴德?”
这一次,亓官夙没有再像昨晚那样一言不发,而是很直接的将摆在眼前的事实说了出来,甚至还不忘讽刺一把,完全的恢复到以前的狂傲不羁状态了。
“那倒不敢当,想来亓官小神医也是堂堂棕族族长之子,有贵为神医谷老神医钟爱之徒,身份地位并不比本王低廉半寸,本王实难受的起你的跪拜。如若真的如亓官小神医说的那般,是本王扰了你们的雅兴,本王先在这给你们赔礼了,是在非常抱歉!还请原谅才好!”
鲜于千澜一开口,便点出了亓官夙的身份地位,可见,他的确已经是在调查过他们的身份了,并且堂堂正正的说出来也不怕他们知道。这样的坦诚勇气,确实别人难以做到的。
“澜王爷言重了,我等也不过是在此娱乐而已,多一人加入,并不妨碍什么,亓官公子也只是直爽性子,难免心直口快,还请不要见外。”
听见鲜于千澜对亓官夙身份的了解,万俟珩适时的站出来为他们调解一下维和的气氛。他从来都不怀疑这人的能耐,只是,现在的他想知道,这人有没有查出他与桑默的身份。
毕竟,万俟珩知道一些事实是他知道,而这个人却不知道,如若这个人因为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而要有些什么深念,那么他们将藏无可藏。
因为,他们在明处,而这个人目前为止,是在暗处。这怎可提防得了?
所以,不管怎样,现在不是跟鲜于千澜挑明的时候,一切要等到他显露真正的目的时,这样,他们才能有进一步的行动。
是敌?是友?端看他鲜于千澜的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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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位公子此言当真?若真如公子所言,那千澜就不推辞的加入了,不知公子怎么称呼呢?”
一听万俟珩的话,鲜于千澜终于是将视线转向了他的方向。虽还没有查出这位不以庐山真面目示人的白衣公子的身份,但是,鲜于千澜也不愿放过他这明显是邀约的言辞。
作为朱戟楼的楼主,早在那晚折翼楼前的遇见,他就派人去追查他们一行人的身份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下面的人,居然只查出了狂煞门门主闻人魄与小神医亓官夙的身份,剩下的桑默与这带斗笠纬纱的白衣男子的身份,确实怎样也没有线索。
若说没有线索,也只能说是白衣男子,因为没能见到他的真面目以及知道他的名讳,从他的随从婢女身边留意,也只是知道他们都称他为‘大人’,所以,没办法追寻出他的真实身份。
但是,让鲜于千澜在意的更是桑默这个人的身份,有名有姓,人也亲眼所见着,却搜查不到他的任何来历,就仿佛他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任何的线索可找寻。这是他朱戟楼创建以来,首次遇见这样毫无结果的事情,真是不可思议呢。
所以,这怎叫他不在乎呢?
“他是桑珩,鲜于千澜你可以叫他珩公子就可以了。你是特意找来的吧,就别再拐弯抹角的说话了,你说着不累,我听着累。”
赶在万俟珩前面桑默很是随意的开口报出了一个名字,眼神并没有看万俟珩一眼,只是很冷清的瞥了鲜于千澜一眼,随即附送一枚白眼,用一句话便戳破了他想要探知的后话,结束了这一段的类似无营养的话题。
“并非我愿意这样的,而是,我的直说,换来的就是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所以,我以为,你喜欢的是我这样的说话方式呢。”
谁知,桑默花菜刚落音,鲜于千澜的回应就随即而来,而且,还是颇具威力的回应,以至于让桑默一时间无言以对,找不到反驳的话。
“得得得,你要道歉是吧,行,就这儿,你说吧,我听着。”
桑默被鲜于千澜的话堵的郁闷难当,只得恨恨的咬着牙,催促他赶紧有话说话,说完赶紧走人,见着这个人让她没来由的郁闷不爽,这大概跟第一次的印象有关。
他既是她无法否认的恩人,却又是她特意记下的仇人。两者均衡下来,还是无法抉择,所以,桑默委实真的不太愿意见着这个人。
“我可否请桑公子借一步地方说话呢?我们就在这竹林里走几步而已。”
桑默如此不不耐烦的言辞行为,看在鲜于千澜眼里不禁沉寂了一秒,随即,便散发出深邃的紫色光耀,笑颜一扬,瞬间散发出无限的善意,让在座的各位都感受到他的诚意。
“这里不能说吗?不过是一句道歉的话,你能在大众子民面前坦荡畅言,难道还去拘泥于我们几人面前?”
桑默不清楚这鲜于千澜再打什么主意非要另找地方说话,有话,就这地儿说,不然就赶紧给她走人。所以,很直白的讥讽过去,点明了自己不想转换地方的意愿。
“为何总是这般的要忤逆我的话意,请相信我,我并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有些话想要同你单独谈谈而已,所以,你不必事事都防备着我。”
鲜于千澜被桑默的拒绝凝住,只得放下身段,轻言和善的低声相请,并加以承诺与真心。他不是感觉不到,这些人都是一致在抵触这他的靠近,甚至于不愿与他又所接触。
可是,他与他们今日无冤往日无仇,为何这些人却是处处在躲避这他,难道他真的就可怖到这种地步,就连他们外族之人都避之唯恐不及?鲜于千澜同样的也是满心的不急和疑惑,但是他却不急着找寻原因。
因为,他同样的也能感觉到,这些人都不是简单的人,特别是桑默,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围在他周围的人,都是以他为主的。所以,他才想要在此单独的同他谈谈,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
“就你事儿多,谱大,耍大牌是吧,好,看在你是个王爷的份上,我给你这个面子,就当是还你个人情。”
桑默不想管鲜于千澜刚才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心,就看在他帮过自己两次的份上,桑默不想再跟他再为着一个说话的地儿纠结下去,索性便干脆的答应借一步说话,免得这人又整出点什么‘真心话’之类的言辞出来恶心她。
“珩,你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来,你们都不要离开,等着我。走吧,王爷!”
起身走之前,桑默想万俟珩他们交代了不要离开的话,因为她打定主意只去一小会儿,最多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不就是个道歉么,还能道到天荒地老啊。
话意说完,桑默就直接转身走出了别亭,也没去等万俟珩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更没去看鲜于千澜有没有跟上来,反正她是从不担心会出什么事的。
“好了,这里可以了吧,有什么话,你说吧。”
离开别亭,走至竹林的另一处,虽离着万俟珩他们不远,但是因为出米竹林,所以,正好可以遮拦住他们的身影。而桑默背靠着一颗竹竿,面对着一米开外的鲜于千澜,很是不耐的放话了。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不耐待见我呢?我对你并无任何恶意,只是想与你结交一个朋友而已。”
没了旁人在的鲜于千澜单独面对桑默时,心情放松的其畅无比,好像面对他,只有好奇,无需任何提防,只需跟着心情走便可。这是,以前还没遇见他之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只是,很无奈,很显然,对方并不像他有着一样的心情。
“第一,我要不待见一个人,无需任何理由。第二,你我并不适合做朋友,我不喜欢与太过聪明的人结交,那样太费脑力了。这样说,你可满意?”
桑默的直白依旧让人难以招架,所以,可想而知,鲜于千澜再听完她给的理由后,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僵硬和青白了,就差七窍生烟了。
“你这话既无礼有伤人,叫人难以在启口说什么了。”
鲜于千澜自认见过的奇人怪人也算是多的了,却没见过像桑默遮掩不安常理来思考却又直接的人,什么话都敢说,丝毫不顾忌他的身份地位,只说他想说的,不管他人愿不愿意接受他说的。
所以,他一时间竟看不透这个人的心思,照理说想他这般直接的人,应该是很容易被人看透的,为什么这桑默却有本事让人像是在雾里看花终隔一层,只得朦朦胧胧过眼。
“诶?你不是来道歉的么?别的话说不出口,难道连句道歉的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那你叫我来干嘛啊?耍我呢?”
桑默当然也知道自己的直接杀伤力有多强,更何况还是在她特意妄为的情况下,那威慑力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她也不在乎鲜于千澜会这样说,只管问人要道歉便可。
“欸,昨晚,是的我鲁莽,让你受惊了,实在是抱歉,还请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听着桑默口中开口闭口只说道歉的事,知道他是无心于其他,鲜于千澜也只得将早已准备好的道歉说辞缓缓道出,顺便还附带着一个护胸拘礼,很正式的道歉了。
要知道,在这水月国乃至当今天下,能受到他鲜于千澜这般正式行礼道歉的,恐怕也就只有他桑默第一人了。这要是给熟识他的人看见或是知道,只怕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你把我叫到这里来就一声道歉就完事了?”
桑默见鲜于千澜真的正式的给自己道歉了,不免有些得意,毕竟以他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尊贵身份,居然肯这般的放下身价,多少还是平息了一点桑默心中的不爽。只不过,却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所以,桑默挑眉,故作不满的样子,睨着他要笑不笑的,等着他的下文。
“当然不止这些,从今往后,桑公子便是折翼楼的上宾,什么时候去折翼楼都永远为你保留一间上座,而且无需任何花费。这赔偿,桑公子可满意?”
好笑的看着桑默挑眉睨眼的样子,鲜于千澜低沉着嗓音将笑意憋在心里,免得又惹得这不待见自己的桑公子不快,而更加的不待见自己,所以,鲜于千澜想都没想的就许下了一个无限量的承诺给桑默,这一刻,他只想要讨得他的原谅即可,无暇顾及其他。
“折翼楼的上宾?那是什么玩意儿?很了不起吗?”
谁知,那边鲜于千澜仿若恩赐般的承诺,在桑默听来如同天文般陌生,于是,两种极致的表情出现在了他们两人的脸上。之于鲜于千澜是晴天霹雳般的不可思议,而之于桑默是瞎子点灯般的白费蜡。
所以,最终还是鲜于千澜被和谐了。
“你,你究竟是不是人啊?”
鲜于千澜终于从桑默给的打击中回神,提高声线惊问,心里只剩下一个感觉,那便是,这个叫做桑默的人,有把圣人都必成白痴的能耐。
“我若不是人,这世上便没有人了。好吧,看在你也给了赔偿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原不原谅的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我也不陪你闲聊了,不送了啊。”
桑默看着鲜于千澜一脸的变幻无常的样子,在想了想上次见过的折翼楼前门,看那装潢,应该是一个了不起的地方,而鲜于千澜又能给出这样的赔偿,当下赶在他被刺激到暴走之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先收下了赔礼,免得某人后悔。
至于,那折翼楼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等等回去问问万俟珩就知道了。所以,现在,该道的歉已经道了,该赔的礼也赔了,桑默打算回去找万俟珩他们,便很直接的让鲜于千澜自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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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到底是有多不待见我!”
看着桑默毅然的转身就甩下自己走人,鲜于千澜只得无奈的叹一口气,而后,低喃而出的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还带着难掩的失落。
他从来不知道,会有一个人这样的不受他周身所拥有一切身份与势力而所动,更遑论正视他这个人了。仿若他在这人的眼里,不过是一缕空气而已。
“什么?”
桑默因为已经走出几步距离,所以并没有注意去听鲜于千澜在低喃这什么,只是听见了混合这竹叶沙沙声响的低语,也不好就这么走开当做没听见,只得回头询问。
只是,在桑默回过头之后,看见的却不只是鲜于千澜一个人了。只见着,几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剑,随着竹叶摇摆缓缓而下,落在了鲜于千澜的背后。
眼前这阵势,桑默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也没法儿分辨清楚,来者是找她的还是找鲜于千澜的,所以,桑默并没有轻举妄动。
直到,落地后的黑衣人,执起手中利剑就从鲜于千澜背后刺来,桑默立马知道,来人不是找她的,但是,这时候,她的嘴已经快过了大脑,话音也随之而出了。
“小心背后!”
不过,桑默的提醒是多余的。想来鲜于千澜是什么人,他其实早就知道有人来了,只是在等着那些人送上门来而已。
所以,在桑默的话音喊出之时,鲜于千澜也已经灵动的侧身,然后足下一点,腾空而起,直达竹子的最顶端,轻松的避开了敌人的背后偷袭。
而桑默也在鲜于千澜动身的那一刻想起,鲜于千澜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之流,而是武艺高强的王爷,根本就毋需她的提醒。
只见着前来的六个黑衣人,见着鲜于千澜似是早有准备,便一起蜂拥而上,足下轻点,都向着鲜于千澜腾空的方向飞去,挥舞着手里的利剑,直逼要害。
单足立在竹枝之上,鲜于千澜微眯了一下眼,随即双足相互拍打一下,再一次的飞跃而起,然后,遽然倒转倒立急速向下,直向一涌而上的几个黑衣人坠去,在越来越接近黑衣人的时候,只见鲜于千澜手往腰间一抽,手里骤然多了一把利器,在接见黑衣人的瞬间,将手里的利器轻松的抵住黑衣人的利剑,发出‘叮’的一声响音,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叮叮叮’的铁器相互碰撞发出的声响,来来回回,清脆于耳。
他们一帮人在半空中打得是难解难分,而在地上仰头张望的桑默确实无比的郁闷,声响她是有听见,但是,他们比划的招式太快,桑默就看不清楚了。所以,她也没办法看清楚鲜于千澜手里的利器是什么东西。
但是,桑默想,鲜于千澜手里的利器应该是很锋利的,因为地上已经有两三个被他利器所伤的黑衣人已经断气了。而桑默却并没有发现他们的伤口在哪里,因为他们身上并没有任何的血迹和伤痕。但是,他们都是眼睛瞪得大大的断气的。
看着,鲜于千澜与剩下的三个黑衣人在打斗,看起来似乎是游刃有余,所以,桑默压根也没想到要叫人来帮忙。不过,桑默却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趁着现在离开。
因为,她知道,她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任何帮,或许还会帮倒忙,看这些人的功夫就知道,都不是简单的人,而她纵是有再好的空手道和剑道身手,怕也敌不过这些人的一剑。
所以,桑默在细想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赶紧离开,免得被祸及到。想好就走,桑默再一次的转身,起步离开。
“嘭!”
“哼!”
只是,桑默才走出一步,还没来得及收住脚势,跨出去的另一只脚还在半空,却是再也踏不下去了。因为,她下脚的地方,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堵人体落在了她的面前。
然后,桑默在稳住摇摆的姿势后,只来得及看一眼地上的黑影,就突然的感觉自己的腰间忽然被什么缠住,然后,眼前一花,一抹紫色一闪,在盯住眼力之后,眼前立着的是鲜于千澜后背的一束紫色长发。
静默片刻,桑默见着矗在自己面前的人侧开了身体,目光却并不是看着她,而是透过桑默的耳际,望着她身后剩下的两个人。
这时候,桑默从鲜于千澜侧开的身体看清楚,刚才落在她面前的黑衣人,此刻已经闭眼断气。她明明记得在那黑衣人落下来的时候,还听见可那人的闷哼声,可见那会儿那人一定是还有气的,只在刚才的一花一闪之后,便又变了一种结果。
在桑默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的时间里,鲜于千澜一步上前,站在了桑默的身边,然后左袖一挥,一段紫色的绸缎自桑默的腰间收回,隐入了他的衣袖之中。
桑默也在这时候才知道,刚才腰间的一紧,原来是鲜于千澜的衣袖卷上来的。这样想来,刚才的事情,其实是鲜于千澜在救她避开那还未断气的黑衣人的袭击吧。
一时间,桑默觉得又有些郁闷了。这一次,应该算不是他救她吧,毕竟这些人是来找他麻烦的,而若是出什么事,那也算是被他连累的,所以,他做这些事应该的吧。桑默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她可不想再欠这人恩情了。
“你没事吧?”
就在桑默在心里苦思推卸的时候,身旁的鲜于千澜开口了,因为见着桑默一直低着头不语,所以,他担心桑默是不是被吓到了。他可以肯定她没有受伤,因为他时刻都在注意着这些来杀的人的动向,并没有给他们任何伤及无辜的机会。
“没事。这些人,是来杀你的?”
桑默倒是没被吓到,只是,她想不通,居然有人这般光天化日之下来暗杀这水月国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莫不是胆大包天了?
而且,桑默也还奇怪着一件事,这鲜于千澜身边,怎么就没有一个护卫侍从的,都打了这么半天了,也没见一个他的人出来救驾的。就算他鲜于千澜武艺再高强,身边也不可能无一人随行吧,真是想不通。
不过,桑默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反正也不是她的事,多管准没好事。这是桑默在继闻人魄与亓官夙之后的心得。
“很明显,不是吗。”
鲜于千澜的回答很直白,但是他的注意力却一直都放在对面的那两个人身上,随时等着他们的发动攻势。
鲜于千澜其实并不怕应付不了这两个人的,只是,现在这里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他知道这两个人并不简单,如若他不认真,很有可能便会伤到无辜的人。而现在这无辜的人已经很不待见他了,若再因为他而出点什么事,怕是再也没有交好的可能了。
所以,他只得认真对待这些活得不耐的人了。
“那,你继续,我离开,就不打搅你们解决自己的事情了。”
桑默也看出了鲜于千澜似乎是在顾及这她的安全,所以,想也没想的直接就将心里想要离开的想法说了出来,只望自己不拖累他,也希望他别连累她。毕竟,这于她而言,本就是无妄之灾。
“你!……好吧,你离开。”
鲜于千澜真的是没想到桑默会这样说,所以,一时顿住,不敢相信这人竟是这般没心没肺之人,但后又想到这是最好的办法,没有这人的存在,他便可放手的将这些人解决。于是,便心有戚戚的同意了桑默的决定。
“好,那,你要小心。”
桑默在的到鲜于千澜的回答后,才抬头望了身旁之人一眼,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她,所以,说完之后,桑默便直接的转身,起步离开。
因为有鲜于千澜在,所以,桑默并不担心会被偷袭,进而放心大胆的迈步着。
“你们!使……”
“嘭!”
然而,桑默在走出几米外后,在听见一阵‘叮叮’声响之后,忽然的听见鲜于千澜一声低呼,才说了三个字,便没有了下文,然后,桑默听见了一声倒地扑响。
本能的,桑默脚下一转,回身一看,眼前的情势扭转的太快,让桑默一时抓不住尾序,不明白为什么,在她转身前还好好的站着的人,怎么在她再一次回身后就直接倒地上去了。
而,那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在看见桑默回身之后,手上的动作也是一滞,但是,也只是片刻的时间而已,随即他们便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桑默看的出来,他们的动作很急切,在他们看着她的那一刻,桑默以为他们会对她下杀手,结果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将地上的鲜于千澜给扛上了肩,再脚下一蹬,两个人便飞入了竹林之顶,掩藏了身影,便离开了。
桑默不禁,心下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为这麻烦的事情被自己所经历了。因为,现在,这情况,显而易见的,鲜于千澜是被人算计掳走了,而她是现场唯一的见证人。
想来,这堂堂一国王爷被掳,而她又是他最后见的人,桑默觉得,这件事,不管是跟她有没有关系,这鲜于千澜的部下到时候一定会找她要人的。
所以,桑默又要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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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你回来了。”
桑默离开竹林的打斗现场,回到之前的别亭。还没近别亭里,最先发现她的就是万俟珩。
“哦,嗯,我回来了。”
桑默抬起头,望着上前来的万俟珩,姗姗的点了点头,轻声的应道。桑默欲言又止的望着万俟珩,不知道该不该把鲜于千澜的事说出来。
虽然,他们离着别亭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只是多就多在这几百米的距离中间有着一个米竹林,彻底的将他们给隔开成了两个景致。所以,刚才竹林那边的打斗,他们在别亭这边毫无察觉。
“怎么了?不舒服吗?”
看着桑默望着自己的眼眸,似是有话要说的表情,万俟珩担心的问道。他很想知道鲜于千澜到底跟桑默说了什么,才会让刚刚离开前好事心情很好的人,怎么回来就变了脸色呢?
“刚刚……”
“桑公子,请问我家主子怎么没与你一起回来?”
就在桑默想要将刚刚的事情说与万俟珩听的时候,突然却被一道严谨又带有一点怒意的男声给打断了话头,桑默循声回头,看见的居然是昨晚上跟着鲜于千澜身边的那个素型中年男子。
说实话,那人的脸色此刻非常的难看,肃宁中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气,似是在隐忍这什么,只是,碍于彼此的身份而收敛着。
“哦,他被两名黑衣人劫持走了,至于去往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桑默见着素型中年男子不善的脸色,知道他是护主心切,也知道兹事体大,便也没计较他的摆脸色,很简单明了的将鲜于千澜的行踪告诉了他,却不想换来的是一震惊吼。
“什么!”
素型中年男子被桑默给出的答案惊秫到了,嗓门飙到了最高处,变成了惊吼,响彻整个竹林,惊起一片鸟飞。
“我说的是实话呀。”
桑默并没有将素型中年男子的爆吼放在心上,只将事实摆在眼前。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
素型中年男子原本就没有将桑默放在眼里,而此刻遇见这样的情况就更加的不将桑默放在眼里,说话的态度更加的放肆无所顾忌起来,话里的斥责更是明晃晃的摆在眼前。
“谁知道你在这里?请注意你说话的口气,我并不是你家主子的随从。”
桑默可以放任一个人的无礼一次,但并不代表她会一直忍受,所以,她又怎么可能继续这样让人这么肆无忌惮的爆吼。
“你!来人!你们看着他们不许离开,其他的人跟我去那边看看。”
素型中年男子被桑默的嘲讽刺激的怒不可遏,但终究还知道此刻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当即便立即的做出最正确的判定,迅速的分配人力,进行最恰当的安排。
桑默看着眼前将他们包围的几个灰色衣着男人,不禁好笑在心里。她果然是没有想错,这鲜于千澜的部下还真的就是那么的不可一世的最先就那她开刀了。
半响,去而复返的素型中年男子满脸急切的又来到了桑默的面前,眼眸里带着不可忽视的滔天怒火,以及脸上惊慌的表情。
“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没事硬要躲到荒郊野外来,我家主子就不会非要执意的独自飞行而来!要不是你的任意妄为,我家主子也不会被人袭击带走!若是我家主子出了任何一点意外,罪魁祸首就是你,你难辞其咎!到时候后我一定禀明君主,绝不放你独自逍遥!我们走!”
素型中年男子气势汹汹的用手里的利剑指向着面前的桑默,将所有的责难都推加到桑默的身上,恶狠狠的眼神像是要将桑默凌迟一样,散发着幽深的冷光。
说完之后,将手一挥,率领这其他部下快速的行离而去,只留下一片尘埃飞舞在空中。
“默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带鲜于千澜寻人而来的部下离开后,万俟珩伸手拉着桑默缓缓的来到别亭里坐下,亲手为她倒了一杯暖茶,放于面前,而后又为他自己倒了一杯,才轻声的询问事因出处。
“就我与他说完话,正要回来,突然的就从空中飞落几个黑衣人,但我并不知道他们是来找鲜于千澜寻仇的还是只为来绑架他的。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正当我要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是鲜于千澜占优势的,结果去在剩下两个黑衣人的时候,他却无辜的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然后就被剩下的两个黑衣人给扛走了。”
桑默大致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给在座的万俟珩和亓官夙听,没有任何隐瞒的。反正那些黑衣人是来找鲜于千澜而得找她的,所以,桑默并不觉得有什么好要隐瞒的。
“那些黑衣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听完桑默的解释,万俟珩并没有去在乎鲜于千澜的去向问题,他在乎的只有那些黑衣人有没有想对桑默不利。
“没有,他们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看了我一眼而已,并没有要把放在眼里的样子,然后就直接走人了。”
桑默摇摇头,让万俟珩他们安心下来。若那些人想对她不利的话,估计他们也带不走鲜于千澜了,若到时候,追风一出马,他们也就只有死的份了。
不过,桑默对于刚才那鲜于千澜部下说的话也并不是全然的无视的。若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鲜于千澜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出来找她的关系,桑默觉得自己或许是要负上那么一点责任了。
只是,想想刚才那素型中年男子说要将这事禀告给水月国的君主,事情就有些闹大了,若真的给他们的君主知道了自己的胞弟被人抓走了,到时候,事情怕是就复杂了。首当其冲的及是她的麻烦事会接连不断,只因为她是最后一个见着鲜于千澜的人啊。
“珩,小夙,看来我们是要在这寺庙里住上一阵子了,欸,怎么就让我遇上这样的事情了呢?晦气啊晦气!”
桑默将事情看透之后,便告诉万俟珩亓官夙二人,他们将被麻烦找上门了,所以,再离开也是于事无补的,索性,他们就在这里等着了,免得被到时候被水月国的人冤枉他们畏罪潜逃,成为通缉犯。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若是我们就这样离开的话,怕是要被水月国的人误会了。”
万俟珩明白桑默话里的意思,他知道事情若是发生在一个平民百姓身上,他们倒是可以无视掉,但是,鲜于千澜的身份是堂堂水月国的王爷,这要是失踪了,便是举国上下的大事,更何况,鲜于千澜似乎是很受水月国的百姓爱戴的。
所以,现在,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盼望这鲜于千澜的那些部下不是吃白食干饭的,尽早的将他家主子寻回来吧。
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一会儿便就到了晚膳时间。
白天,万俟珩吩咐四婢女将在酒店的行礼搬来了寺庙的客人厢房,而万俟珩也早先就跟这寺庙的住持提了住宿的事情,没想到住持也爽快的答应了,也不并未要他们什么香油钱,只说着寺庙简陋,只要他们住的习惯不嫌弃便行。
所以,桑默他们住进这寺庙里也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两个时辰不到就搬了行李住了进来。寺庙里虽然是真的简陋了些,但是好在干净,所以,桑默他们也便安心住下了。
晚膳的时候,桑默他们吃的是跟寺庙里的住持是一样的素食,很清淡爽口的素食,所以,桑默吃得倒还算开心。
用过晚膳之后,就在桑默真要休息的时候,突然,泽兰进来告诉桑默说,白天时候来的那个素型中年男子,又带着人来了,还点名说要找她,说是想要了解一下,白天发生的情况。
听着泽兰的转述,桑默想,那些人恐是没有找到鲜于千澜是被什么人掳走的线索,所以,才来找她的。
桑默也没有拒之不见,只让泽兰告诉他们,让他们多等一下,她过会儿就出去见他们。
随后,待泽兰离开之后,桑默出声把追风唤了出来,打算问她一些白天她没看见的事。
“追风,那鲜于千澜是怎么被那两名黑衣人放倒的?”
桑默没有多说其他,很直接的在追风出现之后,开口就是问她鲜于千澜是怎么倒地不起的。她记得,明明在转身前,那人还是好好的站着的,才不过一个转身的时间,一切就有了极致颠倒的结果,这着实让桑默想不通啊想不通。所以,她得问清楚,才能出去面对那些前来找事的人的问话。
“我也没多去注意他,但是,我有看见那些黑衣人想鲜于千澜的上空扔了什么,我想,他应该是中了什么迷药之类的毒,才会在那么快的时间里便倒地不起不省人事。”
追风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看见和自己猜想的都告诉了桑默,她那个时候的注意力只放在了自己的主人身上,所以并没将过多的去注意哪些无关紧要的人会是怎样。
“原来是这样,那那个鲜于千澜也太不小心了,居然就这样被对方给制服了,真是大意失荆州,不,他很有可能是**失人。不过,追风,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么?”
桑默听完追风的话,想想也觉得有种可能,不让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好好的那么快就被搞定了?想着想着,桑默不禁有了玩笑的心情,只是当玩笑过后,桑默还是忍不住的问了追风有没有看出白天那些黑衣人的身份。
欸,终究还是不愿意就这样让别人因为她的关系而出什么事,所以,桑默有时候对自己也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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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过,从他们彼此对招的过程相似度来看,很有可能鲜于千澜应该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的。”
追风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将她看出来的结果做了一下分析,并告知了自家主子。
“哦?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好了,谢谢你了,追风。”
追风的话,让桑默很快的明白过来,随即桑默低头想了想,便让追风先一步离开了。待追风隐身后,桑默便出门决定去会一会鲜于千澜的部下了。
“这位大叔,不知这么晚了,来找桑某有何贵事呢?”
来到众人等候的庭院,桑默缓缓上前,在距离素型中年男子三步之远的地反驻足,有礼的开口,脸上是一片平和。
“找么晚来打扰,在下也深感抱歉,此次前来,也只不过是想问桑公子一个问题而已,在我家主子被掳走之前,可有对你说过什么重要的话?”
素型中年男子这一次还算有礼的对待桑默,说话的语气也中规中肯的,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已经的硬板着不太好看的。
“他只说让我先离开,然后在我转身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有声响,回头一看,你们主子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就被那两个黑衣人给带走了。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桑默到没有去在意对方的脸色,反正天黑,她也就当做没看见,话也只说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就当做不知道,反正也没有其他人当时的情况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就只有这些?没有其他的话了吗?”
素型中年男子在听完桑默的话之后,似是不相信自家主子什么话也没交到就这样明晃晃的被人掳走了,只是,他又看不出来眼前这位桑公子是不是在说谎,所以,一时间,他只能焦急的一再向对方求证。
“是的。”
桑默用着很肯定的眼神望着素型中年男子,给出了似是不容置疑的答案。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从桑默的可定语气里没有发现任何的迟疑,素型中年男子不再执着能从桑默这里得到什么有靠消息,于是,便板着脸直接告辞带着部下离开。
桑默没有出言相留,只看着他们急匆匆的脚步,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寺庙的大门外,淹没的暮色之中。
“默儿。”
在桑默还默默的看着寺庙的大门的时候,后方传来了万俟珩温柔的低唤。不过,语气听起来像是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嗯,珩,还没休息呢?”
回头,看着站在身后不远的人,桑默微微一笑,温温的回应轻问道。
“默儿,你怎么看鲜于千澜被掳这件事?”
万俟珩没有任何掩饰的直接挑白了说,因为,他觉得关于鲜于千澜的被掳这件事太过巧合了,而且还是当着桑默的面被人掳走,所以,他总觉得这件事跟鲜于千澜脱不了关系。
“欸,反正与我们无关,不是吗?”
桑默没有回答万俟珩的问话,但是却给了他最关重要的提醒,有些人和事,只要他们不去参与,任凭别人如何,也是与他们无关的。
“可是……”
万俟珩并不似桑默这般看得淡定,有些事,桑默不知道,所以,她才会这般事不关己,但是,他要如何说起才能让她明白,事情并不是她想要不参与就可以不参与的,而是一早就有了前行的轨迹。
“珩,很晚了,回屋休息吧。”
桑默没有继续等待万俟珩的可是后面还有什么话要说,只是一天游玩下来的累意上袭,便张着嘴来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便拍着嘴转身想屋里走着,打算回去睡觉。
“默儿!”
万俟珩觉得今晚的桑默有些不一样,像是在故意的躲着他的问话,虽然,她脸上的累意看起来并无假装,但是,白天他们也不过是在竹林里游玩观赏了而已,并没有途走很远的路程,所以,此刻桑默的这行为看起来很让人怀疑。
“欸,珩,别问了,我想事情大概到明天就会没事的。”
桑默在进屋前,回头给了万俟珩一个很莫名其妙的答案,然后就又打着哈欠进屋了,没在理会万俟珩怔愣的样子。
“可是,默儿,你却还是不愿将你知道的同我分担……”
看着被桑默关上的房门,万俟珩只能对着空寂的暮色喃喃低语,倾诉心底最渴望的心声,只是,却只能被自己聆听而已。
只是,直到翌日早膳时间过后,万俟珩才明白,桑默话里的意思。事情就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过了一夜竟真的没事了,因为,昨日被掳走的鲜于千澜已然安然无恙的回府,并且还派了人来,说是要履行自己对桑默的承诺。
看着眼前前来送信的人,万俟珩竟一时间不知道昨天的事情,究竟是不是只是一个玩笑,只为娱乐而已。不然,事情怎么会这样没头没尾的便算是了了?
但是,万俟珩依旧还是让绿竹去请桑默来定夺要不要受鲜于千澜的邀请,毕竟被邀请的人是桑默,他不能独断的替她做决定。
“你家主子有言明一定要去不可之类的话吗?”
桑默在见过那位前来送信的人之后,只随意的甩出一句很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当场的让送信的人愣怔住,不知怎么回答。
“嗯?有或者没有?”
见送信的人不说话,桑默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没,没有,主子并没有交代那样的话下来。”
似乎是感觉到了桑默的耐心欠佳,来送信的人在回过神之后,很快的回答了桑默的问话,心里却为她的答非所问而觉得莫名其妙。
“哦,这样啊,那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最近没空,所以,没时间去他的折翼楼。”
桑默得到送信人的答案之后,点点头,转身又向来时的路走去,很明显是要回房,还一边走一边说,说完之后,人也刚好消失在了大门转角口。
“这,可是,这……”
送信来的人被桑默的无常举动给弄懵了,完全的无法理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眼睁睁的怔怔的看着桑默消失在转角口,然后回过神来,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就照她的话回复你家主子吧。”
桑默这样明显敷衍的扔完答案就走人,万俟珩只能帮她收拾剩下的,虽然,他也不是很明白桑默到底是在打算着什么,但是,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选择相信她。
“叩叩叩!”
“默儿,是我,可以进来吗?”
送走送信的人之后,万俟珩来到桑默的房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门板,询问。
“嗯,进来吧。”
桑默在门里应声,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不甚清晰,像是还在睡梦中的声音。
万俟珩推门进屋,却没有看见桑默的身影,环视屋内一圈也没找到。然后,朝着内间走去,看见内间的床铺上被子鼓鼓的,仔细一看,还在微微起伏着。
走进看,一张双眸轻合,小嘴微张,鼻息一张一翕的睡颜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万俟珩的眼底,真真没想到,都这个时辰了,桑默居然还睡得这般沉,俨然是酣梦正甜。
而且,俯下身近看,万俟珩竟发现,桑默的眼眸下有着淡淡的黑青,像是少眠遗留下的证据一般。
可是,昨晚上,桑默进屋休息的时辰,明明是巳时都未到,照理说,她应该是睡了有足足近六个时辰了,怎么会有眼青留下?
“默儿,听泽兰说你还未用早膳,先起来用过早膳再睡吧。”
俯身在桑默的耳边轻轻的呼唤,不管心里有怎样的疑惑,万俟珩还是决定要桑默掀起来将早膳吃过在说。
“嗯?珩?早膳?不吃了,我不饿,好困,珩,你先让我睡够了在说好不好?”
迷迷蒙蒙的桑默在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之后,眼前微眯着望了眼前的人一眼,在确定是万俟珩之后,将脸偏向另一边埋进被窝里,喃喃的声讨着自己此刻的睡意。
“默儿,你昨晚上去哪里了?”
看着桑默这般使性子的样子,听见桑默这般困意绵绵的声音,万俟珩心底升起的不是对桑默的放任宠溺,而是小心的猜测着。
因为,这一切都在向他说明,桑默,昨晚上一定瞒着他做了什么。
不然,为何会有这样的困意。
“嗯?没去哪里,珩,我好困,真的好困,让我先睡饱……”
桑默的话是无意识的在说,渐渐的说着说着就没了声儿。而一旁的万俟珩却是很认真的在看着又熟睡过去的桑默,久久不语,只是一直盯着,没在打搅她的休息。
半响后,万俟珩为桑默盖好被子后从内间退出来,却没有离开房里,只是走至房间的窗户边站立了很久,微蹙着眉头,紧抿这嘴唇,在思考着什么。
“追风,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万俟珩出自己的神思中回神,声音不大不小的喊出,并没有打搅到桑默的休息。
“祭司大人。”
追风随着万俟珩的出声,片刻便出现在了万俟珩的面前,单膝跪地的请示。
“你来告诉我,昨晚上,桑默去哪里了?”
万俟珩的话,时隔一刻钟之后才响起,平平缓缓,似重似轻。而这段静默无语的时间里,追风也一直在单膝跪地的等待着万俟珩的开口。
“回禀祭司大人,殿主大人昨夜去了鲜于千澜的别院府邸里,转悠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才回来的。”
追风并没有隐瞒万俟珩,将昨晚的事情交代而出。
“她让你带她进去的。”
这话是陈述,而不是疑问。因为,只有追风才能避开鲜于千澜别院里的重重防范,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在那样侍卫官兵多如草木一样的别院里,转悠一整晚而不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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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追风没有回答万俟珩的话,只是单膝跪地不懂,视线也只盯着脚下的地面,用沉默来回答一切。
“好了,没事了,你去吧。”
知道追风的性情是如此,万俟珩也没在继续问,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追风一早就将话说的清楚明白,他们只在鲜于千澜的别院里转悠了一整晚而已。所以,万俟珩也就不再为难她了。
“是。”
随着追风的闪身消失,万俟珩再次一个人站在了屋里的窗户边,矗立良久,静默无声。
桑默这一睡,竟睡了整整一个白天,待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晚膳时间。桑默是睡到自然醒的,除开万俟珩早上的那一次不说,期间再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过她的好眠。
“饿死了,饿死了,我开动了。”
收拾好自己之后,桑默一路几步的奔进用膳大堂,里面万俟珩和亓官夙已经在等着了。桑默一边嘴里嚷嚷着饿,一边一坐下来就拿起筷子就开吃了,无暇去顾及其他人怎样,吃放皇帝大,先吃了在说。
“默儿,你慢点,小心噎着。”
这边的人见着桑默风风火火的赶来,狼吞虎咽的吃相,让万俟珩忍不住的开口提醒,一边夹着桑默喜欢的菜放进她的碗里,看着她睡了一天已然恢复的脸色,心下也就安了。
“唔,你们也都吃,别总只顾着我。”
桑默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囫囵的说着话,十足一副饿坏了的样子,好不忙碌的。剩下的时间,桑默一直都在吃饭,没有再开口说话。
一直到晚膳结束,一行人才静下来喝茶,闲聊。
“珩,你知道鲜于千澜的折翼楼是经营什么的么?”
桑默呷一口茶之后,缓缓的开始闲聊。之前她都忘记了这件事了,想起白天的鲜于千澜派来的信使这事,桑默才记起来,关于这个折翼楼的事,一直都没有打听呢。
“折翼楼?它是经营典当和收藏古玩,是水月国的富商名士们聚集的第一宝地,里面什么名古玩意儿都有,而它又是水月国的王爷所造,所以,这折翼楼的名气也是名声大噪的。要说,折翼楼的典当,却是与别的当铺是不一样的,但凡在折翼楼典当的东西是不能被赎回的,不过,只要你典当的东西入得了他们的眼,那么他们给的收购价也是相当高的。而他们收藏的东西都是很有价值的东西,当然也会出售,只要你出得起价钱。”
万俟珩不明白桑默为什么会突然问他折翼楼的事,但是,他还是将自己所了解的折翼楼都简单的讲给了她听。
其实,真正的说起来,他也不曾进去过折翼楼,所以也不能描述出折翼楼其他的精妙之处。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离开律音殿,周游在这各国各族之地。
“欸,原来不过是个卖古董的地方。”
桑默听完万俟珩对折翼楼的讲述之后,兴致缺缺的晃晃脑袋,撇了撇嘴,毫无劲头的聊聊。
起初,她还以为这折翼楼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呢,不过是个买卖古董的铺子。桑默这人,对新鲜的事物尚且还能保有一丝兴致,但是对那些上了年月有古旧的东西确实没有丝毫的兴致。
说来说去,那些在别人眼中万般珍爱的古玩,在桑默眼里充其量也就不过是别人用过的旧东西而已。而桑默最不爱的,就是用别人用过的就东西,所以更别说收藏或是研究了。
所以,这鲜于千澜之前给的承诺,现在在桑默看来,似乎是没有任何的可用之处了。
“默儿,其实折翼楼并不是想进就能进得去的,但凡想要进去折翼楼的人,首先就必须付上百两黄金做入门资格,而若要买里面的古玩,那势必要有丰厚的家底。不过,只要进了折翼楼的门槛,里面的招待那边是帝王般的享受待遇,这确实公平的一视同仁的不分身份。”
万俟珩见着桑默的字里行间都很看轻折翼楼,于是便将折翼楼那不成文的规定说了出来,希望她不要小看了这家店铺。
毕竟,这折翼楼的当家人可是鲜于千澜,而不是别人。若真是那般的简单,就是他鲜于千澜的行事作风了。
“哦?这样呀!”
桑默倒是因为万俟珩说的有点兴趣了,想来着折翼楼是只有那些有钱人才进得去的地方了。不过,桑默倒是对折翼楼的待客之道很是欣赏,明目张胆的标示着‘有钱的就是大爷’精神。
果然是很强大,不愧是一王爷当家。
“默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万俟珩见着桑默从原本的意兴阑珊变得有些欣然的样子,便知道她对这折翼楼感兴趣了,只是还不到浓烈的地步,。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说折翼楼的事,但是万俟珩没有忘记昨晚上她与追风在鲜于千澜的别院转悠了一整晚的事情,她之所以回去,那就绝对不会是只为了转悠而已,一定是在计划着什么。
想到桑默在计划着什么,万俟珩便更想到,她从来都是这样,有什么事绝对不会先告诉他们,只会先进行着,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才会姗姗的说出来,让他们知晓。有时候,如果他们没有察觉到的话,她甚至根本就不会告诉他们。
她就是这样一个,凡事只会先做好一切计划和准备的人,不愿麻烦他们,也是不想。
这些事,是他和她认识这些日子来的心得,也是对她的过分了解。
“也没什么,只是昨天白天的时候,鲜于千澜说,作为对那晚道歉的诚意,说,若我们去折翼楼消遣,一切费用全免,只要我们去的话,就是这待遇。”
桑默姗姗的将鲜于千澜给予的补偿一五一十的道出,这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而且那晚被马吓着的也不只是她一人,万俟珩和亓官夙也是受吓人之一,所以,告诉他们也是理所当然的。
“啊?他竟承诺这样的事情?”
万俟珩有些不敢置信桑默口中说的承诺,他不怎么相信鲜于千澜竟然会这般轻易的做出承诺来。只是,这承诺听在万俟珩的耳里,却无端的觉得这倒是想特意的讨好着桑默,却一时猜不出他的用意在何处。
“可不就是么,没想到他竟也是一掷千金的主儿,可是,他究竟是为什么?”
想起昨晚上一夜未果劳作,桑默不知道这鲜于千澜这样百般的找上门来,还白送她这样好的承诺,但她不清楚他这样做的背后是在进行着什么样计划。
这般不怕麻烦到过谦的讨好,最容易让人心生怀疑了。所以,桑默又怎么会没想到这些呢。她知道鲜于千澜很不简单,甚至有着几近能在水月国只手遮天的能力,在她面前却总是高深莫测的晃动着。
“默儿姐,那你要去折翼楼看看么?”
一旁的亓官夙在听过桑默和万俟珩的对话后,终于是问出了这么就来的第一句话,但是也并不是客气去问的,只是随意的跟着桑默的话意走,便想到了去看看的想法。
“嗯?暂时还不想去,过些时候吧,等再过些时候,我们就去那折翼楼里转转,看看究竟有什么值得它这般不可一世的。”
桑默转首看看坐在藤椅上缩在锦被里低头想着什么的亓官夙一眼,这小正太不知为什么又变成了安静的小猫了,所在一旁,只听不说的,半响才有这么一句话出来。
“哦,听你的。”
亓官夙在知道桑默并没有要去折翼楼的打算后,又再一次的安静下来,只缩在藤椅上,眼睛盯着覆盖在腿上的锦被上的锦绣,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了,提前告诉你们一声,最近这段时间,我不会出这寺庙,那么若是想要一起出去游玩,就别叫上我了。”
桑默在喝完一整杯茶之后,忽然暴露出这样一个决定下来,以至于上在喝茶的灵王两人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能愣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何所言此。
“嗯,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这段时间不会离开,你们别多想。”
看真被自己的话怔愣住的两个人,桑默便知道他们一定是在瞎想了,于是便感激的做出解释,只是这解释跟没解释似乎区别也不大就是了。
“那你要在寺庙做什么呢?”
亓官夙在会听过桑默的解释之后,更是不明白她到底是在说什么了?好好的就给出这样的一句话说不离开,却又说没事,这样人怎么相信呢?
“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在寺庙里睡觉,周而复始。”
桑默很简单的用睡觉将亓官夙的疑惑打发掉,很敷衍,只是谁都能看出来的,只是,她若不愿说出来,也没有谁能逼着她说出来就是了。
“嗯,就听默儿,你不出寺庙,我们也不出去,在寺庙里陪着默儿就行了。”
或许终究还是小孩在的愿意,万俟珩始终还是将亓官夙当做是小孩子般对待的,知道他不会相信桑默这样的说辞,所以,赶在他开口之前,自己便先阻止了小孩子要执着相问的劲头。
反正又不是要让他们分开,所以,万俟珩甚至是乐得陪着桑默在寺庙里足不出户的,这样的日子以前只有在律音殿的时候才会有的,所以,他是乐见其成的。
或许这是他心中藏着私情的,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要的不过就是能常伴在她的身边便足以。
“……好吧,万俟大哥,既然你们都这样说。”
亓官夙发现自己这两天真的是有些不知所以了,心里总是想着那件事,可是却又有些胆怯,不管别人怎么样,他的决定也是和万俟珩是一样的,只想待在她的身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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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一眨眼的功夫,十余日就这样过去了。
桑默就像当初说的那样,这些天也真的没有离开过寺庙,人成天的绕着寺庙里里外外转悠,要么就是窝在屋里看从寺庙住持借来的经书打发时间。
这期间,鲜于千澜每个两三天都会派人来送信邀请,邀请桑默到折翼楼一会。只是,他本人就没再来过了,而桑默也没去多加在意这些。
因为,虽然她白天是很闲很闲,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晚上也是一样的就真的很闲,闲到就只是在睡觉。
其实,桑默这近半月的时间里,每天晚上都在进行着一件事,虽然时间并没有要很久,只是大概两个时辰而已,但是,桑默在这两个时辰里做的事,却并不轻松。
就像现在这样的午夜时分,原本应该正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人,此刻却整装待发的打扮,很明显的是要出门的样子。
“追风,今晚先去那农户家。”
在桑默的窝里并没有掌灯,所以是一片漆黑,而桑默也是在这黑暗中对着身边的追风交代今晚的行程,然后,便不再出声。
“是。”
话落,追风一手揽上桑默的腰,瞬间一闪,屋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只余一片寂静。
飞行近半个时辰后,桑默与追风二人再一次的来到了上一次变装的山坡上。之前,因为只住在酒店客栈,出门不方便,所以,桑默才会七拐八拐的走了很多条道,还进了别的客栈,一切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她从来都相信,在之前住酒店的时候,一定有人在四处监视这他们的行动的,至于是谁,各自心里就不得而知了。也或许这一切不过是桑默的多心,但是,桑默很早就知道一句话,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提防着点,总是有利而无害的。
只是,这一次,因为是住在城外的寺庙,周围都是密林山聪,地域广阔,在加上追风的高超轻功,要躲开暗处的追踪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花了一些时间,桑默很快的将一切再一次的整顿好,然后接过追风递来的精致银质面具戴上,紫眸,紫发,一次变装就完成了。
“追风,咱出发吧。”
检查完身上的一切行备,桑默捋起胸前的一缕紫发甩向身后,冲着追风发令。
追风当然明白桑默的急切心情,毕竟若说这个世上,谁是最清楚桑默周身的事情的人,那人除了追风,怕是没人敢上前顶报,就连万俟珩也不另外。
毕竟,追风才是真的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的都在桑默的身边待着,只是,没人看得见她在何处而已。所以,追风也不多说,领着桑默一闪,再一次的消失在了山坡之上。
没多久的时间,桑默他们便又来到了上次来过的那个村落里,他们是直接就出现在中年男子家里的。
中年男子家里还亮着灯火,而中年男子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就坐在窗户边,是不是的向窗外看了看,像是坐立不安似的,却完全的没有发现自己家中凭空多出了两个人。
“大叔,我来了。”
看着屋里的中年男子这般没有警惕性,桑默只得自己出生提醒了,不这样,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他才会法相他们的存在呢。
“啊!”
“你,你们……来了!我等你们一天了都,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桑默的出声成功的让屋里的主人狠狠的吓了一跳,惊叫一声,跳起,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两个人是不是真的,瞪大眼哆哆嗦嗦的将话说完,然后,最后一句话却是能听出来是在抱怨的意思,但是却不敢太过明显为之。
“我既然说了半月之约,便一定会来。”
桑默看见中年男子似乎是被自己吓得不轻,便也没去在乎他话里的抱怨。她倒是想白天来着,可是,无奈白天她不能离开寺庙,只得等到午夜凌晨出来了。
“呵呵,那个你要的消息,已经有回复了。”
中年男子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好惹的主,于是便打笑着将自己掌握的结果说出,而后像是等着桑默有所表示的恭维笑着。
“只是一千五百两的银票,你要点点不?”
桑默将早已准备好的银票拿出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直接扔在了一旁的木桌上,然后等着中年男子给她想要的东西。
“呵呵,不用不用,这是你要的结果。”
一见到桌上的银票,中年男子两眼都放光了,于是,便也急急的将揣在怀里的一个锦囊递到了桑默的面前,而后伸手便想要拿桌上的银票。
桑默一手接过锦囊,直接打开,锦囊里面只有一张宣纸,桑默赶紧的拿出来打开看,纸上并没有多写什么,只有三个名字,或许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三个地址,桑默是这样猜的。
而且,桑默并不是随便乱猜的,因为这三个名字里,有一个是她刚好听过的,叫折翼楼。其他两个没听过的是,尚一堂,水月斋。
“这是什么意思?”
桑默不希望事情像她想的那样,所以有些忍不住的想要问问看。
“说是,就这三个地方有很像你说的那东西,至于谁家里的东西是你真正要找的东西,那就只能靠你自己的眼睛去看了,他们只提供线索,是不能将东西直接找来给你的。”
中年男子捧着怀里的银票,在听见桑默似是不悦的质问声中清醒过来,便连忙的将消息原来的人的规矩说给桑默听,害怕她一个不高兴就反悔了将他的银票收回去,毕竟,这两人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家里,那么若要将银票抢回去,那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了。
所以,若有人要问中年男子此刻最想的是什么事,他将毫不犹豫的告诉大家,他希望眼前的两个的人能立刻离开他的家里,这样他就不必害怕了。
“这样啊,那好吧,辛苦你了大叔。”
桑默在听明白中年男子的解释之后,便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向身边的追风使了个眼色,然后说着离开前的话。
“不辛苦,不辛苦,咱们这也不过是买卖而已,银货两讫,彼此便没有任何干系的。”
中年男子没想到老天会这么快的就实现了自己心里的愿望,让他听见了这两个人要离开的臆想。于是,高兴之余,中年男子又有些紧张的将事情的干系撇的干净利落,活像是怕死桑默会在找上门的样子。
“大叔说的没错,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后会无期。”
桑默定然也听出了中年男子话里的意思,于是便也顺着他的话,告辞离开。最后用‘后会无期’四个字来将他们之间的交易画上休止符,意思也是再简单不过了,不过就是说,以后大家都不会再有下一次的相会了。
说完,桑默便让追风带着离开了,根本就没有给中年男子说话的份儿。而等到中年男子回过神后,才相信刚才在自己面前的人,真的是凭空无辜的消失了。
只是,这事儿,中年男子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很久,转过眼,看见怀里的银票,便什么也忘记了。
“追风,你说,折翼楼究竟还有什么地方时我们没有翻过的,为什么,我们就没看见折翼楼里有什么黑如石头般的玉器或是诀玉的?”
桑默开在追风的身上,想着刚才在宣纸上看见的三个名儿,特别是‘折翼楼’这三三个字,桑默实在是想不通了,所以才郁闷的想要拉一个人来跟自己探讨探讨。
“或许,折翼楼有什么隐秘的密室是我们没找到的。”
追风将最实际最简单的答案奉送给桑默,一边的运行着内力快速飞奔。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一定是有什么密室是我们没找到的,今晚上我们再去仔细的找找挪挪看,也许会无意间找到也不一定。”
桑默一边抓紧这追风的衣摆,一边点点头,忽略掉快速飞行带来的割着脸颊生疼的劲风,心里开怀的给自己打气和安慰。
这段时间,晚上他们真的是很努力的在找了,可是怎么也没有看见什么黑得像石头一样的玉器或是诀玉过。这不禁让桑默有些懊恼,自己这般的牺牲睡眠来翻腾,竟然没有任何的收获,这就桑默是越想越无力。
欸,桑默忍不住的要在心里叹一口气。
“好。”
追风也不多话,一声接令,像是听见了桑默心间的叹气一般,她低头看了靠在身上的桑默一眼,满眼的平静,却有着温暖的深蕴。
“欸,今晚如果在折翼楼还是找不到的话,我们明天晚上就去那个尚一堂去找,反正有三地儿,我一个一个的找,就不行真的就没有一家是真的有。”
桑默并没有看见追风在看自己,只沉浸在自己的苦思探索中,只是出口的话语却是一如既往的自信而执着着。
“总会有一家里的是真的的。”
追风淡如止水的声音,虽显得有些清冷,但是却并没有丝毫的冷意,只让人觉得平和,是安慰也是坚信。
“嗯,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一定有一家里的是真的的。欸,希望如此吧。”
桑默听了追风的安慰后之后,心情也好了一些了,也真心的祈祷事情真的就如他们的感觉那般真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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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桑默和追风在折翼楼里,又是毫无结果收场。
回到寺庙的时候,已经是近卯时了。
桑默很失望,自己与追风在折翼楼的各个藏格找过了,甚至是连墙壁也没放过的敲了个遍,结果依旧是没有找到任何的暗格或是密室,所以,也没有找到类似黑色石头一样的玉器或是诀玉。
不过,桑默也并没有气馁,就像追风跟她说的,或许那东西并不在折翼楼。所以,桑默也只能这样接受,将继续着力向其他两个地方仔细的寻找。
自从花了两千两银子得到的那三个名字之后,桑默便一门心思扑在了这事上面。因为有了明确的位置,桑默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所以,一晃眼,半余月的时间就这么在桑默的忙碌寻找中过去了。
经过想寺庙的住持打听,桑默知道,折翼楼、尚一堂、水月斋他们都是水月国里的玉器古玩买卖商号里最有名最强大的三家。
然后,经过半余月的时间,桑默按着宣纸上给的地址,三家商号都趁着午夜凌晨潜进去仔细的翻腾了一个底朝天,结果却依旧是什么也没有找到,这让桑默彻底的否定了朱戟楼的实力,一口认定这朱戟楼给的线索完全就是瞎说唬弄人的。
所以,桑默的沮丧可想而知了,沮丧着又要从新开始找线索。
春天的气息已经浓郁葱葱,万物一片生机,桑默却万分无力的趴在围栏上,看着眼前葱葱郁郁的竹林唉声叹气,好不消极的神情。
“为何我三番两次的邀请你你都要说没时间,这会儿却宁可在这里无聊的叹气?”
空寂的周围,被平地的响起一道声打破,但是却没能让无力的人移动分毫注意,桑默依旧趴在围栏上,盯着眼前的竹林不受影响。
“你若有难事,我可以帮忙。”
半响,来人见桑默依旧是没有声响,便再一次的开口,只是语气上放柔了很多,也透露着一抹无奈。
只有这个人,能这般的无谓他的存在,是刻意还是无意都于他而言只会让他更加的没法接受,却也无可奈何。
“你有事?”
桑默人依旧是没有动过,只简单的三个字将所有的不快之意都带发出来,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和人闲聊。
这也是,为什么桑默会是一个人待在这里的原因,因为没心情,因为她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毫无所获。所以,想要一个人静下来放空一下,想想该从什么地方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明晚是我折翼楼一年一度的展示宴,我想邀请你去看看。”
鲜于千澜脸色有些泛青和隐忍,抿了抿嘴角,还是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说出。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一直要这样的疏远他,总是说些不待见他的话,总是把态度摆得高高的不让他靠近,明明第一次的相处是那么的特别。
“没兴趣。”
桑默再次用三字言回复了鲜于千澜的邀请,甚至连想都没想的毅然拒绝了。
是啊,她现在哪还有那时间却看什么展示宴,依旧浪费掉一个月的时间了,没多余的时间可以消磨了。而且桑默也想起来了,要事鲜于千澜的那什么破朱戟楼给了假线索,她也不用浪费一个月的时间了。
“你不是正闲着?与其这样无聊,何妨去看看呢?折翼楼这一年里又收获了不少世上珍贵稀有的古玩和玉器,一定可以让你大饱眼福的,不去是你的损失啊。”
鲜于千澜早就知道桑默会拒绝,毕竟,近月来,在他已经不知道派了多少次人来邀请都被拒绝之后,这次也并没有因为自己亲自前来邀请而期待有所改变。
他已经带该的了解了,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会看人身份而改变初衷的人,所以,他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
但虽然,在心里已经准了准备,但在真的听见被一口拒绝的时候,心情依旧还是有些堵堵的,不畅快。<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
“真的?”
桑默听完鲜于千澜的话之后,有些将信将疑的回过了头,看着身后站着的玉树临风般的英俊男子,在乎的地方却是他话里的真实。
如果说,鲜于千澜说的话很具有真实性,那么桑默便想到了一个事情,这既然是折翼楼一年一度的展示宴,那么就会将所有的东西都会拿出来展示咯,那么她就可以彻底的看看折翼楼所有的古玩了。或许,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呢。
折翼楼是水月国最具名声和品位的古玩商号,桑默一直都觉得,她和追风虽然已经将折翼楼里的地方都搜遍了,但是它一定还有什么地方是他们所没有触及到的。
所以,这一次或许可以赌一把,去看看,反正她是没有任何的损失的。这样想来,桑默心情视似乎又好了一点。
“当然,这一次,折翼楼将拿出所有的珍品供买家观赏挑选,让来的人满载而归是折翼楼的宗旨。你也来吧,若是有看中的,我便送你一件,就当做为上次的事情的实质性赔礼吧。”
听见桑默有兴趣问起,鲜于千澜便骄傲又自豪的为自家商号宣传,甚至还好心情的再一次送出不菲的赔礼来。
“赔礼就不必了,明晚我回去的。”
对于鲜于千澜的大方桑默是没有丝毫的兴致,但松了口答应了邀约。既然已经有了这样的侥幸一赌之心,那么桑默就绝不会错过的。
“你!真的要来?”
当鲜于千澜正在心里想着还有什么更好的理由的时候,突然的听见桑默答应邀约的声音,一时间竟不太相信刚刚听见的是真的,所以,有些不敢置信的想要确认。
“怎么?你的邀请只是说说而已?”
桑默不明白鲜于千澜为何会有这样一脸不信的表情,像是吃东西被噎住了但却不相信自己会被噎住一样。所以,桑默忍不住的挑眉睨视眼前人,感情这人是在耍她?
“没有,我说的当然是真的,给,这是请柬。”
像是被惊到了的样子,鲜于千澜瞬间收拾好自己的脸上表情,一脸微笑的将怀里早就准备好的红边金色请柬递到桑默的面前。当然,他不会说,这请柬只有折翼楼最重视的贵客才会用有的请柬。
“嗯,要没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将面前的金色请柬收下,桑默又转首耷拉着脑袋趴在围栏上望着葱郁的竹林,直接的下起逐客令来,丝毫没去在乎身后的人是堂堂水月国的一朝权贵在握的王爷,桑默只随着自己的心情而潮起潮落。
“……告辞!”
鲜于千澜还能说什么呢,他什么也不能说,也说不出来,在人家这样直接的逐客令下面,他只能内伤在心的告辞离去。
不是他没有王爷气势,而是这个人太过无视他了,所以,他只能暗自离开,等待明晚的到来。
而桑默并没有去注意鲜于千澜是否有离开,只望着竹林再一次的而开始发呆,放空脑袋里的一切。
“默儿,小夙,你们要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第二日戌时未到,桑默便同亓官夙坐上车,马车外的万俟珩不放心的叮嘱两人。
这一次,桑默让他留下来,只与亓官夙一同前去,原因是,像折翼楼那样有名气的商号办的展示宴,去的人应该都是达官显贵的大人物,万俟珩若是去的话,很容易被人认出来,而且戴着斗笠纬纱也容易让人怀疑,所以,便决定让他留在寺庙里。
“好了,珩,我们只不过是去一两个时辰而已,你也早点休息,不要等我们回来才肯休息。”
桑默不愿万俟珩这般担心,所以,为了让他安心,便笑着安抚着。
不过,桑默还是觉得这样不好,万俟珩的担心太紧绷了,这样他怕是要今晚要等待他们回来才能安心休息吧,这可不是她愿意见到的。
“嗯,我会的,你们去吧,别晚到让人家笑话了。”
万俟珩看见了桑默眼里可以的安抚,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然后便催促着他们赶紧动身。
毕竟这寺庙到折翼楼的距离不算近,赶过去至少要半个时辰。所以,他也不耽误他们了,不然时间会不够的。
“好,我们走了。”
桑默点点头,放下了马车帘子。
然后,他们便动身去往折翼楼了。万俟珩站在寺庙的门前,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很久之后才踏脚步进寺庙回屋去。
“默儿姐,给,把这药丸吃了。”
马车里,亓官夙盯着桑默看了一会儿之后,从怀里拿出一粒红色的药丸,递到桑默的面前,让她吃了。
“这是什么?”
桑默话虽然是这样问,但是还是直接伸手接过了亓官夙递来的药丸,看都没看的直接扔进了嘴里,甚至连嚼碎都没有。
“你的脸色有些苍白。”
桑默的信赖看在亓官夙眼里是莫名的心动,有些害羞的侧过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亓官夙低低的出声。
“哦,大概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吧。”
桑默没有多想很直白的将愿意道出,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在看见亓官夙低垂着脑袋侧脸上显现出来的自责,桑默知道这小正要在想什么了。
“没关系啊,我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就行了啊,而且,我甚至还觉得我最近是不是有些长胖了,脸上有肉了呢。这都是你给的大补丸的作用吧?”
桑默一边说着一边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皮扯了扯,逗宝似的安慰着眼前的小家伙。他一定是还在为前两天她换血给他的事自责了。
这家伙,她明明说了自己没事的,他却一怎么都不相信,一天都不知道研制了多少大补丸大补汤给她吃,搞得她一下子脸上及长肉了。他居然还未这事儿自责。真真是让桑默扶额叹息了。
“可是,你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亓官夙并没有因为桑默的话而开怀什么,只执着的认定着桑默脸上的虚白是因为他的关系,还因为,他依旧还是需要桑默的血才能过活。
这说明,她还没有对他动情。若是动情,便用不着换血了。所以,一直都闷闷的乐不起来。
“欸,我是这两天心情有些低落,并不是因为给你换血的关系才脸色苍白的,所以,小夙,你就别多想了行不行啊。”
桑默无奈低叹,对这小正太真是没辙了。
她就搞不明白了,这还是小孩子呢,怎么就责任心这么重呢?想得也特别的多,怎么说也说不听,真是吃不消啊。桑默在心里一叹再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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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是关心你嘛。”
听见桑默类似受不了的语气,亓官夙埋首只盯着自己的双手看,反驳的声音喃喃而出,却透露着无比的委屈。
只是,虽然觉着自己很委屈,但是,亓官夙却没有断过要为桑默继续调养身子的想法,补药补汤,他是一定会继续为她研制的,这也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我知道,我知道,好了,我们不要再纠结在这个上面了好不好,嗯?”
桑默是在是拿这小正太没辙了,也算是服了他了,也知道他是一片真心,所以,也不愿多做推辞,只想一心的将话题转移,其他的,他爱怎样就怎样吧。
“好。”
见桑默是真心不愿再说下去,也不想真的惹起她对自己的不耐,所以,亓官夙小心的望了桑默一眼,点了点头,没在继续说什么了。
也正好在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一片喧哗声起,让桑默和亓官夙才了解,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了。
挑开帘子,跳下马车,桑默一抬头便看见了高悬的牌匾里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折翼楼。
折翼楼门前的大街道是一条主干道,所以,来来往往最是热闹非凡,赶在今晚又是折翼楼的一个大日子,其热闹程度更是非比寻常。
这时间,正有这络绎不绝的达官贵客上门,怕是都是受邀请的客人。而折翼楼门前也有着一批侍卫站岗,以及几名迎客的侍从,这排场,看上去的确是有些场面。
桑默待亓官夙也跳下马之后,便同他并肩走随着进去的客人前行。只是,在进大门之前,桑默他们却被站在门外迎客的侍从给拦了下来。
桑默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英眉,不解这人为何独独就拦下了他们?
“这位公子,我们折翼楼现在不招人。”
拦下桑默他们的那名侍从甲,将桑默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的看了几个来回之后,眼里闪现出来的是一抹很明显的瞧不上眼的光芒,说出来的话也更是不屑尽显。
听完这人的话后,桑默低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嗯,她今天穿的是一身青灰色的素布男装,长袖短衫长裤束腰,长靴裹腿,全身上下没有哪里破也没哪里脏,很端正干净的朴实装束,跟她平常穿的都是一个样的。
可是,这人怎么就会认为她是来招工的呢?难道,她的脸上有写着她缺钱吃放的字样?
“这位小哥,我也没说我是来找事做的吧。”
桑默最终还是很心平气和的否定掉这人强加给她的事儿,想来着人应该也明白了自己的话意的。
“那你就不能进去了。”
侍从甲一听桑默这话,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里想着,这人原来是想进去混吃混合,看着她的眼神也更见的不客气,甚至还多了一抹不耐和了然。
“为什么?”
桑默这下是当真的不明白了,怎么就这一会儿,她就成了不能进去的人了,难不成,这鲜于千澜请她来是耍着她好玩的啊?
“你不知道,但凡进我们折翼楼的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么?而且就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那也必须是有受我们折翼楼邀请的人才能进的去的。敢问公子是哪家府上的公子呢?”
说着话的人,不是拦下桑默的侍从甲,而是同他站在一起的另一位侍从乙。侍从乙说话的口气更比侍从甲还要来得尖锐,虽然,他的话说的很是有礼,但是谁都听得出他话里的嘲讽之意。
只因为,他在说话的同时,眼神也一边从桑默的身上来回上下的看着,脸上的势利可见一斑。甚至,就在侍从乙说完话之后,其他的几个侍从也是强忍着一抹不甚明显的嘲笑之意。
哈,原来是被鄙视了。桑默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是因为她的着装而才拦下她的,这真真是让她好生讶异了一把。
原来,这狗眼看人低的势利之气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一样的,看来,她还真不能对着世界抱有什么不一样的期望。
“哦?嗯,我呢,既不是什么达官公子,也不是什么富甲之贵,就如你看见的,我就是这样的市井小民一个。”
桑默挑眉一笑,朝着这群侍从们摊了摊手,将自己一清二白的家底,摊在他们面前,不做任何的抵赖。也成功的引得那群侍从们更加肆意的鄙视眼光。只是,桑默接下来的话,却叫他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可是呢,既然你们说我不能进这折翼楼,我就偏要进给你们看,而且,我不仅要进去,我还要你们当家的老板亲自出来迎我进去。所以,现在你们可以去告诉鲜于千澜,就说我在这等着他恭迎我这大驾。”
桑默的话,就那样的放出来了,没有丝毫的拿枪论调,但是眼神却在认真不过了。好嘛,既然这些人喜欢狗眼看人低,那么她就让他们看看,他们的主人也被狗眼看人低的对待是怎样的生趣场面。
“大胆!休得胡说!你一介平民,竟敢直呼我家主上的名讳,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几名侍从一开始被桑默的话给震慑住了一会儿,但在回过神之后,侍从丙突然的大声喝斥,直指着桑默的鼻子,斥言相向。
“是吗?我是不是胡说,你何不去问问你家主上呢?”
桑默偏着头,移开被人指着的方向,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用手指指着她了,所以,桑默的心情有些些不爽了呢。所以,鲜于千澜最好祈祷他能给她一个很好的交代呢。
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不给他面子的事情作为回报了。也希望这些人能最好识时务一点,赶紧的去找他们家主上出来吧,免得遭受池鱼之殃呢。
“你!……”
侍从们被桑默的淡然怔住,一时不知道要怎样回答,看着桑默的眼神里也是冲满了怀疑之色,但是,他们却依旧派了一位侍从进门去请示确认,但他们心里其实更像是在等着看桑默的笑话的样子。
这时候,折翼楼的大门前也因为这一出拦路戏码而停留了很多的围观之人,而且,大多数都是折翼楼的受邀客人。他们当然也听见了刚才桑默的豪言壮语,都驻足的等着,有的人脸上戴着同那些个侍从们一样的嘲讽之色,有的人是纯属看戏,有的人倒是为桑默有这样的勇气而刮目相看……
总之,这些人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就是了。
桑默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这些人爱看就看呗,反正她也不会少块肉。只是,桑摸着在无意间侧首看了身旁的小正太一眼时,顿时,心下一惊,有些愣住。
因为,此刻的亓官夙一脸的阴沉样,红眸里闪现出来的是一片怒火,熊熊燃烧着,但他盯着的人却不是桑默,而是那些个侍从们,仿佛要将他们挫骨扬灰一般的狠戾样子。
“小夙,没事儿,别想太多。”
看着这样的亓官夙,不知道为什么桑默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那个被亓官夙下药弄得七孔流血的中年大汉来,心下不禁一哆嗦。桑默当机立断的一把抓住了亓官夙的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希望他不要又用上次那招,那吓人了,她可不想再让自己被恶心一次。
“乖!”
桑默对着亓官夙扬眉一笑,满意他的这般听话,握在手里的手也不禁紧了紧,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亓官夙也因为她一时的温柔情浅而沉醉在自己的悸动之中,只痴痴的望着桑默的笑颜,没了任何怒意。
“桑默!怎么了?来了怎么不进来?”
在桑默与亓官夙难得的温馨中,突然的,鲜于千澜的高声询问插了进来,而他那眉眼带笑的神情,以及他话里的喜悦之意,让等着看好戏的围观之人都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哦,不是我不进去,是进不去。”
桑默倒是很轻松惬意的耸了耸肩,单手弹了弹衣服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无事人般的说道,仅一句话,便将所有解释了清楚,也将一切推的干干净净。
“怎么回事儿?”
将视线从那相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上面移到一旁的侍从身上,刚才还展眉的面容一下子被微怒青面取代,深邃的紫眸里震慑出来的冷光,让目光所及的人,顿时哆嗦害怕的跪在了地上。
“王……爷……饶命,奴才……不知这位公子是您的邀请的客人,他……他没有出示邀请柬,所……以……”
跪在地上的侍从们颤抖着身体,哆嗦的说着自己的解释,语不成调半天才也没讲话说完,想来是被吓破胆了吧。
怪只怪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贵客当拒之门外。
“你,没带请柬来?”
听完侍从的回答,鲜于千澜又将视线调回,只望着桑默的眼睛,问道。
“哦,有带,只是,你们也没说要出示请柬才能进去啊。给,在这呢。”
桑默脸上是无辜的表情,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张金色红边的请柬递给鲜于千澜。
原谅她,她是真的不知道这社会参加一个展示宴居然还要出示请柬为凭,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所以,表怪她。桑默默默的在心为那几个跪在地上被吓得浑身哆嗦颤抖的侍从们祈祷,他们要是早说要请柬的话,也不会有这些事了。
所以,真的不能怪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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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呀!”
“什么什么?”
“竟然是金色请柬!”
“……怎么可能!”
“真的是金色请柬呐!”
“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在桑默将请柬拿出来的那一刻,原本围在四周的人突然的哗然了起来,几乎是很个人嘴里都惊呼着不可思议的言辞,眼睁睁的瞪着桑默递出去的那张金色红边请柬,好似看见的是奇珍异宝一般。
“啊!奴才们不知公子是如此贵重的客人,请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奴才们的有眼无珠。请公子原谅奴才们这一回吧!”
“嘭!嘭!嘭!……”
原本跪在地上的侍从们在听见周围人的喧哗声而抬头看见桑默手里的请柬后,倏地惊恐的苍白着脸,全都跪在地上挪步到桑默脚边,颤抖着祈求讨饶着,一边说,还一边伴随着声声重击的磕头声。
“好了,侍从官,将他们待下去!该怎么处置不用本王细明了吧?”
在听一旁的部下将事情的经过上报完之后,鲜于千澜没有任何二话的,直接将眼前这群奴才交给了折翼楼的管事人,丝毫没有想过他们是不是算不知者,毕竟他们事先也不知道桑默默是有请柬的人。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人,是他好不容易才请来的,这会儿都还没进门就被自家没用的奴才给惹怒了,让他本来在这人面前就没有什么存在的好感,这会儿恐怕是更加的所剩无几了。
所以,他的怒气要往哪儿出!
“是,爷,属下明白!”
站在鲜于千澜身后的侍从官接到主子的命令后,马上让手下将跪在地上的几名侍从给带了下去,先不说自家主子这会儿是什么表情,单只看在那张金色请柬的面上,他也不能轻饶了这几个闯下大祸的手下。
“好了,不是让我亲自出来迎接你么?现在我出来了,尊驾请进吧!”
将事情当着桑默的面处理了之后,鲜于千澜才来带桑默的面前,一边说着恭请的话,一边伸手要接过桑默手里的请柬。
只是,在刚触及到请柬的边缘时,不想近在手边的请柬竟又缩了回去,让鲜于千澜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这张请柬似乎很有来历,你不给我说说?”
将请柬收回来,桑默双手抱胸的挑眉看着眼前的人,很显然的告诉他,她现在对手上这张请柬的兴趣很大,所以,在等着他能给个很好的解说。
“行,不过,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可否?”
鲜于千澜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笑,说话的同时用眼神示意桑默看了周围一圈,让她知道,他们此刻所站的地方并不是说话的地儿。
“钦!咳咳,好吧。”
桑默在受到鲜于千澜给的示意之后,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真心的发现,四周的人,似乎看着她的眼神有着过分的热切,这让桑默一时间有些抵挡不住,于是便假装镇定的接受了鲜于千澜的提议,大大方方的进了折翼楼的大门。
对于刚才向她求饶的那些侍从们,桑默也无暇去关注了,反正那时别人家的家事,她才不会去多管闲事。况且,她也知道,这鲜于千澜当着她的面这样处理,也无非是给她看的罢了,想来他也不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主子,若真是,那也只能怪他们跟错了主子了。
一进折翼楼,桑默便被它里面的金碧辉煌给吓了一跳。皇宫大苑也不过如斯而已,这折翼楼里处处是金光闪烁的置装摆设,金雕玉琢的梁枋横橼,如龙四柱,夜明珠当做灯火,整个折翼楼里处处都散发着珠光宝气的光芒。
桑默在想,这样的阵势,竟只是一个商号而已,会不会太过显摆,难道就不怕有人来偷来抢,而且,这处处都布局好的天格承台,上面都摆满了华而着实的古玩。
唉,这财富真真是气势磅礴到吓人的地步了。
“怎么样?初次来我这折翼楼,有何感想?”
领着桑默一步一步的看着自己所经营的这间商号里的每一样珍品,鲜于千澜没来由的心里升起一股自豪感,也等着看,这人会给予这折翼楼怎样的评价。
当然,他也是希望听好话的人,特别是从桑默嘴里听到对折翼楼的赞美。
“嗯,果然是皇亲国戚的手笔,富贵尽显!”
桑默听见鲜于千澜的问话后,沉思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给出了真忠实的答案。其实,桑默还有更贴切的答案,只是她不好说出口而已。
那就是:富,实在是,富啊!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这一切都是我凭借自己的实力一点一滴累积出来的,与我是不是皇亲国戚有何干系?而且,我富有就不怕显露。”
怎奈,桑默很忠实的回答,听在鲜于千澜的耳朵里却被曲解成了讽刺,他以为桑默是在嘲笑他是以自己的王爷身份才拥有这样金碧辉煌的折翼楼。所以,他又怎么可能还能心平静和的镇定下去。
“嗐,我只是纯属的表示出我一时的感慨而已,你何须这样认真?”
看着脸色沉下来的鲜于千澜,桑默没想到鲜于千澜会有这般大的反应,所以,她一时间有些怔住,不想这个人会这般经不住人的实话。
其实,桑默也知道,自己或许心里或多或少是有些讽刺的意味存在的,但是,她觉得那并不是什么值得去追究的所在。毕竟,她说的也是实话,若是他没有身为水月国君主胞弟王爷的身份,又有谁会与他合作无间,赶着巴结呢?
说到底,大家还不是看他的身份来的。而他也不过是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身份而已么。所以,这有什么好认真的。
“大胆!你!”
鲜于千澜被桑默的话气得不轻,一时气结,竟不知觉的摆出了王爷的姿态来喝斥,只是,话才一出口,便没了下文,也不知道要怎样收场,只能狠狠的瞪着身边人的眼睛,让对方知道自己此刻的怒气。
“我还胆大呢,少拿你王爷的架子在我面前摆谱,你该知道,那在我眼里如同虚设。”
桑默什么人,又怎么会被他那点气势吓倒,所以,在看见鲜于千澜怒不可遏的瞪着自己的双眸时,她也只是瞥了一记白眼给他,然后便拉着身边的亓官夙,直接越过鲜于千澜的身边,继续参观其他的古玩。
“呼~~~呼~~~”
看着桑默直接的越过自己继续无事般的参观着,特别是看着前面那两个人相牵的手,鲜于千澜忍住心里所有的闷气,不停的呼着气,将满腔的不快之气呼之殆尽,然后,抿着嘴,脸色不是很好的跟上去。
他还能说什么?他只是水月国的王爷,而桑默并不是水月国人,所以,他的王爷身份的确在这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可是,突然间,鲜于千澜又心情很好起来,毕竟,奉承的话,他已经听得太多太多,偶尔这样出现一个只跟他说真话实话的人,也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桑默。
“好了,你是不是该给我说说请柬的事了?”
桑默问着跟上来的鲜于千澜,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也不会给某人跳开的机会。
“也没什么,不过是一张请柬而已。”
鲜于千澜说话的同时,两只眼睛是盯着桑默与亓官夙相牵的两只手的,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自然,像是要将那两只手瞪穿了一般,觉着碍眼,所以,对于桑默的问话,也不是很用心。
“好吧,你不愿说,我可以去问别人。”
桑默彻底的无视鲜于千澜的视线,反而更加紧密的握着小正太的手,直接转身向一处人多的地反走,似要去问那些人的意思。
“你那张请柬,是折翼楼专门为贵客打造的金色请柬,一般客人是不可能收得起的。”
见桑默似要真的去问别人,鲜于千澜终是没能敌得过这人的耐性,所以,只得赶在桑默走开之前,将解释说了一二。而鲜于千澜脸上的表情,已经是清白交错的阴沉了。
“例如什么的贵客才收得起呢?”
桑默依旧不愿就这样被鲜于千澜的三言两语打发掉,因为,他说的太笼统了,而桑默不愿相信真的只是这样简单而已。
“例如这金色请柬整个折翼楼也不过出产了三张而已,两张给了我哥哥与嫂嫂,一张就在你手上。怎么样,这样的答案你可满意?”
鲜于千澜被桑默眼中的不相信给击中,所以,干脆一口气的将所有事实都说出,免得桑默还有疑问。
只是,他说的倒是干脆,却不想他这样的话又是多么的具有威慑力。
“我无语!”
桑默听完鲜于千澜的话之后,抽搐着嘴角,一脸的黑线样子,然后,很直接的三个字,就这样直晃晃的奉送给了鲜于千澜。
当今水月国君主只一位胞弟,再无其他弟兄姐妹。想来着鲜于千澜口中的哥哥嫂嫂是谁人,桑默就算是不用大脑也知道是谁了。
而这鲜于千澜居然给她的请柬是与水月国的君主皇后齐名,桑默是真不知道这人是太看得起她呢,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因素,或是故意样要看她被他人关注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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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自己解释了一筐,结果这人居然只给自己那样三个字,鲜于千澜顿时脸色又黑了一分,进而几乎是低吼而出心中的不满。
“你听见了,不是吗?”
桑默又何尝是会给人脸面的人,管他鲜于千澜是怎样的臭脸色,她依旧故我的甩出自己的实话,丝毫不相让。
先不说,他究竟为什么要对自己耍上这一招,但桑默可一直都没忘记过万俟珩跟她说过的话,所以,心里也是时刻都是在提防着这个人的。
或许,她的头脑聪明比不上他的先天睿智,但是,至少,她桑默也不会让自己被他阴了去。所以,她不招惹他,他最好也不要来招惹她。
“你!……”
桑默的话,再一次的堵得鲜于千澜说不出话来,只得狠狠的瞪着她,用眼神表示自己的怒火。
而桑默的反应,就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继续走一步停一会儿的参观眼前的这些古玩,身边跟着紧步相随的亓官夙。
“嗯?小夙,你觉得这里的东西怎么样?”
没在理会鲜于千澜是怎样,桑默注意到很在身边的亓官夙从进来折翼楼前就没在开过口。于是,侧首询问,却见得他只是低着头并没有在看这些古玩。
“啊?哦,我不喜欢古玩,所以,这些东西在眼里没什么两样的。”
一直都低头一边想事一边注意桑默的亓官夙,在听见桑默的询问后,起先并没有理会桑默的意思,而后看见眼前的摆设才意会她问的是什么。
只是,无奈,他并不爱好收藏,也不喜欢什么金银珠宝,生平只对草药毒药以及桑默感兴趣,所以,只能实话实说的回答。
“噗!我也一样呢。”
桑默在听见亓官夙的回答之后,一时不忍,嗤笑出声,同时也表示了自己与他英雄所见略同的想法。
这两个人竟敢……
看着身前两人聊得笑颜逐开的样子,已经听着两人肆无忌惮不给面子的舆论,鲜于千澜真是恨得牙痒痒,恨不能上去将两人分开的远远的。
要知道,这一次的展示宴,他鲜于千澜可是事事亲力亲为的置办的,没想到竟被这桑默一句‘不喜欢’就粉碎了所有好心情。
他,他,他真就这么活该吗?啊?鲜于千澜无数遍在心里不断的呐喊着,宣泄着自己的苦闷。
“爷,有贵客到。”
就在鲜于千澜烦闷不已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了部下的禀报声,鲜于千澜只得收回视线,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嗯,知道了。常矢,让人开声招待桑公子他们,不可怠慢。”
看了一眼前来的部下,鲜于千澜交代两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前面两个百无聊赖般走马观花的看着古玩的人,然后,叹一口气的,转身离开了。
对于,鲜于千澜的离开,桑默他们是无所觉的,他不在身后跟着,桑默他们倒是感觉更清静,所以也没去想要知道他去哪里了的想法。
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桑默和亓官夙将这个折翼楼上上下下三层楼的展示古玩群斗看了个遍。这里有上千种物件,可以说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甚至有的还价值连城,而桑默他们竟没有一件看中的眼的。
其实吧,这些东西,桑默早就已经看过还几遍了,只不过,之前都是摸黑看,这次是光明正大的看罢了。所以,这些东西,桑默早就看够了的。
只不过,这一次,桑默想看看有没有新的突破,也祈祷这次鲜于千澜会有什么压箱底的古玩能拿出来展示。所以,她才答应鲜于千澜的邀请的。
“桑公子,展示宴快开始了,主上请公子二人上二楼入座。”
就在桑默两人逛完之后,觉得没有新意想要打道回府的时候,一位婢女打扮的女子来给他们的带路,奉命将他们带过去。
桑默与亓官夙对看一眼,没说什么的就跟着婢女走上楼,跟着左转右转的,终于来到一处大厅。
大厅里,已经摆设了好十几桌餐宴,客人也零零散散的坐着。桑默和亓官夙被婢女带到一处靠窗边的位子落座,而且这桌餐宴就只有两个位子,桑默他们坐下刚刚好。
看看大厅里餐宴的摆设,桑默觉着挺有意思的,大厅的最前厅,就只有一桌餐宴摆设,很明显的,那是餐宴主位,然后,餐宴主位隔得十几米远的距离,才有其他的餐宴桌摆设,仿若那一大段的空场地,就是身份的距离彰显一般。
而桑默他们这一桌,是隔着餐宴主位最远的位子,中间隔了十几桌,也可以说,桑默他们这一桌就是最后的一桌也不为过。
桑默倒是无所谓这样的安排,甚至她还有些高兴这样的距离隔开,让他们可以不受他人的打扰,又可以看着别人全部动作。这里,对桑默来说是最好的位子了。
桑默和亓官夙入座没一会儿,其他桌的人也渐渐的坐满了,都在等待着主位上的人出现。桑默是一边吃着桌上好看的点心,一边催促着将自己吃过的好吃的点心也拿些给亓官夙尝尝。
所以,一时没有发现大厅最前出走出来的三个人,其中一人眼里的复杂眼光。
等到桑默他们注意到的时候,是所有人都起身行礼的时候,他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主位上已经出现了三个人,两人一女,其中一男是鲜于千澜。
但是,在搞清楚,主位上的其他两人的身份时,桑默和亓官夙都诧异的张大眼对视彼此,这情况是他们从没想到过的。
毕竟,有哪个商号举办一次展示宴,居然会有当今君主皇后也来参加的?就算这商号是他自己的亲弟弟开的,也不用这般御驾亲临吧。
看着眼前的场景,桑默与亓官夙很自动的随着其他人一样行礼,迎接。只是,他们在最后面的位置,所以也就只是意思意思一下而已,也没人会注意到他们怎样。
只是,桑默他们忘记了,主位上还有一位是认识他们的,所以,又怎么会错过他们这样随意的恭迎礼节,但是,他也只是微皱了一下没有,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待行完礼,获得水月国君主的免礼之后,桑默才又重新隔着众多的人,打量起这水月国的君主与皇后起来。
水月国君主,鲜于万熙,人如其名,给人一种温和黔熙的睦和感,容貌并不比鲜于千澜差,但却比鲜于千澜棱角分明的五官显得更柔和有度,一看就是谦谦君子型的美男子。而坐与他身旁的睎皇后,一个五官很小巧的女子,看上去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很可爱娇俏的样子,跟亓官夙萌然正太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可爱版本。
桑默对这对夫妻很有好感,直觉相信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绝配了。也无怪乎,万俟珩跟她说过,这水月国君主与皇后之间的旷世恋情美谈了。
“今晚,是我折翼楼一年一度的展示宴,所以,在今晚也即将晋出折翼楼一年来所收获的最具价值的古玩给在座的各位欣赏,在座的各位只要出得起价钱,东西也照样可以收复囊中。那么,现在就开始开展吧。”
在桑默打量鲜于万熙夫妇的时候,一旁的鲜于千澜在一切就绪之后,缓缓的起身,将例行的规矩再一次的开启,然后,在有意无意的瞥了一样远处的桑默那桌之后,便用眼神示意底下的人可以开始了。
在听明白鲜于千澜的话之后,桑默突然的期待,他所谓的最具价值的古玩里能有自己想要找的东西,毕竟,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若还是无果,那么她便要启程起别的城镇去大听了。
因为,他们已经在这个城镇浪费一个月的时间了。
“首先,第一件古玩,是一幅……”
桑默聚精会神的听着大厅前置中央那块空场地上,一名看上去有些年龄的老大爷,正有条不续的介绍着此次的最具价值的古玩,旁边已然抱着一个长长的锦盒。
在看清楚锦盒里的东西之后,桑默很没劲的收回了视线,因为里面不是她要的东西,只是一幅有年代有名气的古墨画,桑默没兴趣,所以,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桌上的点心上,没再去关注前方的热闹。
停停喊喊的报价中,半个时辰有过去了,桑默越发的觉得没劲儿,茶水点心也吃了个饱,实在是没有想再待下去的心情。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桑默给了亓官夙一个眼神,在得到他同样的回视之后,桑默点了点头,两人达成共识,准备回去了。
于是,两人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点心碎屑,移步走向出去的方向。
只是,在走至一半的时候,桑默突然听见前面传来话之后,便放慢了脚步。
“下面,是最后一件古玩,这是一支很特别的长笛,黑色玉石截成,年岁在上百年之上,但这支长笛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明明还无瑕疵缺损,却无人能吹响。所以,今晚,就看谁能有幸得之并能将之吹响了。”
随着前方的话音刚落,便有人端着一只锦盒,来到大厅空场地,然后,在老大爷的指示下,将锦盒打开来。
锦盒里面是一只通体黝黑的长笛,光滑崭亮,确实很让人心动,无关它能不能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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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注意着前厅动静的桑默,在回眸看见锦盒里的东西之后,突地就定住了。
“怎么了?”
走在桑默身后的亓官夙也因为她的驻足而停下脚步,后不明所以她为什么停下来,在看见桑默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地方注视着。
亓官夙也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心里想着,也不过是一直长笛而已。
“找到了,就是它。”
桑默满眼惊喜的望着锦盒里黑亮通体的长笛,嘴上也是忍不住的要颤抖了。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桑默在锦盒打开的时候,仍旧是马上就感觉到了那冥冥中的一股牵引,等待着她的呼唤,很清晰的暖暖亲切感。
于是,桑默毫不犹豫的确定了,那就是她要找的东西了。只是,她一直都过多的去注意诀玉的存在,没想到这一次找到的居然是四玉器中的其一。
这真的是,太出乎桑默的意料了。但是,这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默儿,你在找这长笛?”
看着桑默一脸的震惊又喜悦的表情,亓官夙俯首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询问。虽然,他听桑默说过不喜欢这些古玩,但是,今晚他也明显的感觉到,她就是奔着这些古玩来的。
因为,明明说不喜欢这些东西的她,却很认真的在看过,并不是随意瞥一瞥的样子。这会儿,听她说起这样的话来,想来是在找东西的。
“对,小夙,这长笛,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买下来。”
桑默从激动中回过神,点了点,脸上是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说完,桑默又拉着桑默坐回之前的位子上,等着众人起坐叫价,她要在最后的时机将那长笛拍下来。
只是,事情总是跌宕起伏的出人意料之外。
桑默等待着,等待着,看着一个个在座的宴客叫出不同的价位,一个比一个高,甚至,都已经叫到了上百万两黄金的价位了。
这是,桑默所没有预计到的。因为,她突然的想起来,这样越叫越高的价位,至于她已经是超出她所拥有的财产的不知道多少倍了。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带那么多的银两,更不知道,万俟珩离开律音殿时有没有带这么多银两。
看着越来越天价的价位,桑默有些坐立难安了,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煮熟的鸭子到嘴边了居然飞了。那样,她会崩溃的。
“默儿,怎么了?”
亓官夙一直都在注意这桑默的情况,所以当然也看出了她的不安。只是,他不明白刚才还满面喜悦的人,这会儿怎么就焦躁起来了。
默儿,她到底是在不安什么?
只是,对于亓官夙的关心,桑默很显然的没有注意到,甚至根本就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心只注意着前厅的情况,已经无暇顾及身边任何。
“橙月楼的老板出价五百五十万两黄金,请问还有没有其他客人要出价的?”
前厅的主持展示宴的老大爷将刚叫出来的价位报出,让后巡视全场,询问这其他客人的意思。
只是,等待中,再没有人报价,只余一片小声的商讨议论之声。
“没有吗?那么就由橙月……”
“我……”
“我出一千万两黄金。”
等待片刻,在老大爷没有接到其他人报价而要宣布橙月楼买下长笛的时候,突然的,响起一声淳厚的男中音,开口便是一个天文报价。
那开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水月国君主,鲜于万熙。
也正是鲜于万熙的出声,盖过了原本要叫价的桑默的声音,桑默甚至只来得及报出一个字,就彻底的消音了。
因为,论财富,她比不过这一国君主所拥有的;而论身份,谁也没法儿这般明目张胆的再跟一国君主抢东西。
人家鲜于万熙为什么要在这最后时刻开口?还不是因为人家有那样的气度,给了所有人面子,也巩固了自己的面子。
靠!想到这些,桑默便忍不住要在心里暗咒,这鲜于兄弟,都他娘的有城府啊。
“睎儿素来爱好乐器,而且尤其擅长吹笛抚琴,而这墨玉长笛这般灵透,睎儿可喜欢?”
鲜于万熙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雍容自若的缓缓侧首,微笑着问着身边的如花美眷。很显然的,是要借花献佛讨爱妻的欢心的。
“臣妾谢过君上美意,可是,这听说这长笛无人能吹响,臣妾留着有何用呢?”
睎皇后可爱娇俏的笑意嫣然,在谢过隆恩之后,又俏皮的冲着自己的夫君可爱的撒娇着,似要故意的为难自家夫君,拂逆君意。
“那要不,睎儿试试,或许这长笛因为遇见睎儿就臣服了也不一定呢。嗯?”
见着爱妻这般俏皮的可爱样子,鲜于万熙甚至是不顾在场人的注视,一手环上爱妻的肩头,将睎皇后揽进自己的怀里,一指挑起怀中人儿下巴,大厅观众之下,居然与自己的爱妻公然**起来。
“哼,君上想看臣妾出丑是不是,呵,臣妾才不上当呢!”
睎皇后状似不依的娇羞样子,抿着嘴角的笑意,就这么兴起的与自家夫君秀起夫妻情趣来,也同样的丝毫不把眼前的这些人放进眼里。
此刻的两人,似乎只在两个人的恩爱两人世界中,完全的忘乎所以了。
“呃……!”
桑默看着那对史无前例的夫妻恩爱撒娇秀,突然的额上划下三条黑线,抽搐着嘴角,一时间,恶寒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眷侣恩爱夫妻?
真真是完全的颠覆了桑默对他们的第一印象。原本以为的谦谦君子,结果是个谦谦痞子;原本以为的娇俏天真的女子,结果是个‘撒娇包’。
真是恶寒啊恶寒。桑默最受不了的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忍不住的浑身抖三抖,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睎儿,乖!试一下,我想听呢。”
肉麻的夫妻恩爱戏码继续上演,鲜于万熙的无边调戏宠爱继续诱哄着,还伴随着以及轻吻上袭,当真是越来越投入了。
“那好吧,既然君上想看,那臣妾就是献丑也要满足君上了。不过,若真的吹不响,君上也不能笑话臣妾噢。”
睎皇后最终敌不过自家夫君的轻吻诱哄,撒着娇的答应一试。
在场的客人,每一个人在这样的肉麻场面出声打扰。因为,他们早就见怪不惊了。
早在当年,他们的君主在与皇后举行婚宴大典的时候,就当着举国上下的平民百姓做出过当众狂吻皇后的壮举来,这会儿,这样的小情小调,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事情。
唯有,不知情的桑默,再一次的抖了三抖,外带使劲搓了搓手臂上立起的鸡皮疙瘩。
主持大局的老大爷在鲜于万熙报出价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长笛是君主送给皇后的礼物了。而在听见,两人之间的对话之后,便很快的将锦盒里的长笛取出来,送到了睎皇后的面前。
而话已经说出的睎皇后,这时候也不再矫情,起身接过老大爷送上来的长笛,上下来回的看了看,拿在手里摆弄了一小会儿。
随后,灿然一笑,将长笛吹口放在嘴唇边上,嘴型一窝,开始轻轻吐气。
众人也消声平息等待,做倾耳探听状。
只是,这睎皇后似乎也是凡人,所以,大家静心听见的,只有“嘘~嘘~嘘~”地吹气声,丝毫任何没有听见笛音涌现。
“嘘~嘘~嘘~”
在众人的注视下,睎皇后依旧在轻轻吐气,却还是没声响。
“嘘~嘘~嘘~”
半响后,众人见着,睎皇后的轻吐声息变成了鼓着腮帮子使劲对着长笛上的小孔吹气的瞪眼赌气的可爱样,而吹出来的依旧还是嘘响声。
这样的情景很有让人发笑的潜力,只是,却没有人敢真的笑出来。当然,如果有人不想要命的话,是可以笑出来的。
也当然,有些人就是另外的。
例如,鲜于万熙。
再例如,距离他们最远的,桑默。
“哈哈哈……”
“噗!哈哈哈……”
要说,鲜于万熙笑出来,没人能把他怎么样,所以,他笑,也没人敢出声儿。
但是,当所有人都盯着君主鲜于万熙的突然爆笑时,紧接而来的另一道噗声大笑就很惹人瞩目了。
所以,在桑默是在撇不住噗笑得不能自已的时候,猛然间,一股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全然上袭,一抬头,才发现,所有人都转身在看着她。
甚至就连最先开笑的鲜于万熙都收住笑的盯着她在看,更别说那双眼快冒火的睎皇后了,几乎恨不得桑默给瞪得飞灰湮灭。
这时候,亓官夙也悄悄的握住了桑默的一只手,紧紧的很用力的握住。他倒不是害怕,只是很紧张,毕竟桑默笑的是一国之后,胆子也忒大了点。
桑默的笑时收住了,只是,脸上也没有什么紧张害怕的神色,安抚的拍了拍抓住自己手的手,让亓官夙不要担心紧张。在她想来是笑也笑了,管他是君主还是皇后,大不了就道歉,总不至于还能杀了她吧。
不过,这水月国的皇后还真的不是一般二般的有喜感啊,就冲她刚才那吹笛子的那股傻乎劲儿,桑默真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笑料出现。
所以,真的别怪她忍不住,也不能怪她的笑点低,只能怪这睎皇后太本事了,居然可以那样浑然忘我的卖力演出。
所以,她只不过是,纯属捧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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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胆子到不小,竟敢这般公然笑话本宫!”
睎皇后怒瞪着远处的桑默,话里的怒威明明白白的直指向桑默这方。
本来,自家夫君笑话自个儿也就算了,一国之主嘛,要笑谁能拿他怎么样。可是,这并不表示其他人也可以这般无视她的威严,而且还是一介平民。
“我何曾几时笑话皇后您了?”
这边,桑默面对睎皇后的怒言倒是很淡定,缓缓的起身,行一俯礼,而后淡淡的回道,视线却从没有离开过睎皇后手中的那支长笛。
“哦?那你的意思是本宫信口雌黄的冤枉你了?”
睎皇后听过桑默的回话之后,微皱起黛眉,反问。她很不喜欢这个银发银眸的公子,因为他的态度看起来像是并不把放在眼里的样子,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怎么说呢,我只能说,是皇后误会我的笑意了。我之所以笑,是因为配合皇后您的默剧表演,所以,我是在给皇后您捧场。”
桑默现在是说谎连腹稿都不用打了,张口就能来上一段光明正大的理由。于是,这装聋作哑莫名其妙的理由都被她给找上了。
其实,桑默也是刚才在看见前厅与他们现在的距离,才刚这样张口胡来的。
“默剧表演?”
睎皇后被桑默这不明所以的说法给弄糊涂了,一时竟也只能重复着她的话反问,也想听听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吗?之前,见着皇后拿着那长笛上下摆弄,脸上的表情又俏皮可爱,然后又捣鼓着鼓气吹气的样子,却又不见声音出来,我以为是皇后您故意的在逗大家伙儿开心呢。”
“可是,眼见着皇后表演的那么认真却没人给予笑意鼓励,赶着好不容易君主率先起头开笑了,所以,我才紧跟着笑意捧场的。”
桑默一脸无辜认真的样子看着睎皇后缓缓的将自己的解释说出来,而后,无辜清澈的银眸里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坦荡得让其他人看着都觉得她不像是在说谎。
“哈哈哈……默剧表演……笑意鼓励……哈哈哈……我的老天,这人真的是太让我开心了……哈哈哈……”
全场因为桑默的解说,一时静寂默然一片。片刻后,突兀的又响起一阵爆笑,而那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鲜于万熙是也。
此时的鲜于万熙,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捣桌捶胸的趴在桌子上跟抽羊癫疯一个样,要不是身后有侍从扶着他,估计是要笑到桌子底下去了。
“君上!您,您怎么可以这样笑话臣妾!哼!臣妾不理你了……”
“……那个你!给本宫上前来,你竟敢说本宫是在表演默剧,真是胆大包天了!你给我过来!”
睎皇后眼见着自家夫君笑得这般不给自己留颜面,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不能拿自己的夫君怎么样,就将怒火迁移到那个让自己失面子的罪魁祸首开刀。
听见睎皇后这样发话了,桑默也不能再无动于衷了,只得起步想着前厅走去,而亓官夙自然是跟在桑默的身后一起的。
“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等到桑默走至睎皇后面前,隔着两米远的距离,睎皇后便开口问道,顺便也制止住桑默继续前进的脚步。
“呃,平民姓桑名默,银族人。”
桑默是故意将睎皇后的问话曲解的,她知道其实睎皇后的话意不过是在问她的名字而已,而桑默却故意的以为睎皇后看不出她是哪国人。
这是有必要的,就跟之前故意的曲解睎皇后吹不响长笛以为她是在表演默剧的意义是一样的,不过是,让他们以为她桑默是个耿直而又单纯的人而已。
这样一来,等会儿才好让他们将长笛让给她呀。
“你以为本宫是笨蛋吗?会看不出你是银族人?你是故意的吧?”
睎皇后在认真的看过桑默的眼神之后,才有些自视聪明的睨视着桑默,故意的找茬儿道。因为,她就是不想让这人舒坦就是了。
“可是,是您自己刚才问我,我是什么人的呀。大家都听见了的。”
桑默是什么人,送上门的便宜她哪有不占的道理。于是,便用着更加无辜的眼神加语气,将睎皇后的话堵的死死的,让她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胆,你,你,谁准你这般顶撞本宫的,你,你……”
睎皇后被桑默的话堵得话也接不下去了,只一个劲儿在那里你你你的,却没有下文。因为,她知道,桑默的话没有没有错,只是,是她自己的话有漏洞,所以,她也没办法真的给桑默下罪,那样会让人说她又是国母风范。
“哈哈哈,好了好了,睎儿,别调皮了,让大家开笑话了哦。”
最终,还是鲜于万熙不忍爱妻再受委屈,便拍着爱妻的后背,轻缓带笑的安抚下来。只不过,他那深泽的紫眸却是一眨也不眨的在盯着桑默身上看,里面载满了兴味盎然的意味。
“君上您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因为您!好不都是因为您!若不是君上要听,臣妾才会失了颜面,哼!”
睎皇后也不是傻瓜,正好借着自家夫君给的台阶而下,顺便给不忘撒娇般的置气一两句,以博自己夫君的宠溺。
“呵呵呵,好好好,是我的错,睎儿,看夫君我为你报仇吧。”
鲜于万熙前面认错的话说的是笑语连声,而后面的宠溺之语,却是对着睎皇后的耳朵说的,所以,听见的人,也就只有彼此二人了。
不过,那也要桑默不在场的话,才能说,只有他们二人听见。可是,这会儿,桑默不巧正好在场。所以,很遗憾的,听力灵敏的桑默就是听见了鲜于万熙的那句报仇之语。
所以,在鲜于万熙收回视线,只注意跟睎皇后咬耳朵的时候,桑默无垠的双眸别有深意的扫了两人一眼,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要怎么为他的皇后报仇。
不过,在桑默要收回视线的时候,眼神的尾角突然的扫到一个人的视线,不由的心中突了一下,与之视线交汇了一秒,随即对方便移开了。
而桑默却很确定,她刚才在那人的眼中看见了懊恼。而那个人,正是坐在鲜于万熙身侧另一边的鲜于千澜。
可是,他在懊恼什么呢?而且对象似乎还是她?这让桑默很是觉得莫名其妙啊,自己这是有惹到他了?
“你说你叫桑默?”
在桑默苦思冥想的时候,鲜于万熙这边开始发话了,而且一开口就直指桑默,没有任何的回避,正大光明的点名开始为爱妻算账。
“是的,君主。”
桑默倒是很快的回神,坦荡的迎视着鲜于万熙的矛头。
正好,她也想看看这水月国的君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有着怎样的实力,能凌驾在鲜于千澜这样睿智又有能力的人之上。
“你是受邀来折翼楼的客人?”
鲜于万熙看着桑默毫不回避的眼神,点了点头,嘴角弧度上升,眼眸笑意晏晏,精光闪闪,继续问道。
“是的,我有请柬的。”
桑默耸耸肩,点点头,甚至还特意的表示,自己是有请柬的人,但是,桑默却并没有将请柬拿出来。她可不傻,若这时候拿出来,只怕是死得更快吧。
那请柬可是同他们的一模一样的。
“哦?桑公子家里时行商的?”
鲜于万熙倒也没有执着的要看桑默拿出请柬来,只直接的将笑一个问题抛出,随后一副等着桑默回答的悠闲样子,顺道还喂了爱妻一颗水晶葡萄。
“不是,桑默家里既不是行商也没有为官,只是一介平民而已。”
桑默倒是很爽快的将自家的身价条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省得鲜于万熙还要在问下去,而且,她也等着看这人怎么接她给的招。
“原来如此,桑公子是澜的朋友?”
桑默的回答,在鲜于万熙听过之后,却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甚至也不过是眉尖挑了一下而已,随后,虽然他用的是疑问式,但是其中的肯定却是没人能忽视得了的。
这个人,看来真的是很有城府的人哪。桑默在心里默叹,遇上这种不省油的灯,相处起来既费劲却又简便。因为,彼此说的话,都很容易理解。
“嗯?朋友谈不上,有过几面之缘。”
只是,面对鲜于万熙话里的肯定,桑默却有着让人意外的答复,徘徊在是与不是之外,留有的想象空间更是大之又大。
更何况,桑默又怎么会让自己跟鲜于千澜那样的人扯上友谊这样的关系,她早怕不得能撇多清就撇多清呢。
因为,桑默讨厌跟聪明的打交道,太费脑!
可是,桑默在说完这样的答案之后,立马就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当然那绝对不是什么友善的注视。
桑默相信,若是眼神真的能杀人的话,自己怕是要被这注视给千刀万剐了。而那视线的主人,桑默不用转首也知道是鲜于千澜的。因为,她自己正在与鲜于万熙对视能。
“哈哈,那你能告诉我,你是凭什么跨进这折翼楼的门槛的呢?”
鲜于万熙似乎是对于桑默给的答案很感兴趣,甚至还忍不住的大笑起来,还笑着侧首回视了自己身边的胞弟一眼,眼里有着很明显的促狭之意。
“哦,是鲜于千澜给的请柬,所以,就后着脸皮来了。没想到,这展示宴真的很有意思呢。”
桑默开始说的很是随性的调侃自己,只是最后一句倒是一下子又将整个话题有带到了之前的爆笑场景里去了。
要问桑默是不是故意要将话题绕回到原处的,那么桑默会肯定的说,是的,她就是故意的。因为,不把话题绕回去,她又要怎么将她想要的东西拿回来呢。
“噗!咳咳,既然桑公子觉得展示宴有意思,那可有相中什么东西呢?”
这一次,桑默的回答倒是让鲜于万熙好不容易消迹的笑意有冒了出来,因为,他也想起了之前的爆笑场面,只是,很快的有收起了笑意,因为他的爱妻正拿眼横他呢。
“有的,只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桑默像是在等着鲜于万熙这句话一般,在他话音刚落,便紧接着给了答案,说完之后还不忘拿眼忘了一眼被睎皇后放置在桌上的墨玉长笛一眼,意思很明显,她相中的被人捷足先登的是什么了。
然后,桑默便一脸平静的等着鲜于万熙给她下一个提问,只要他问,她就绝对给他不一样的答案,看看是谁在逗比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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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还真是遗憾啊。不过,没关系,或许会有更好的在等着桑公子也不一定呢。”
桑默那样明显的暗示,鲜于万熙当然没有错过,不过,他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看着桑默的深泽紫眸里却闪过一丝亮光,稍纵即逝。
“这折翼楼的东西我都看过了,出了刚才那一样,其他的我还真没有一点兴趣,所以,尽管所爱之物被人捷足先登了,但是我还是想要努力一把。而现下,桑默不知道君主可否愿意举手之劳的成人之美呢?”
桑默又怎会看不出来鲜于万熙的故意,他不过是想要她实实在在的将话说出来,让她自动送上去给他想要的结果罢了。
这虽然有些让人不快,但是又何妨呢?既然他希望这样,那么她桑默又怎么会让他失望,她就给他为爱妻报仇的机会。
不过,机会她给了,但是抓不抓得住,就不是她的事儿了。
“嗯?桑公子为人很执着呢。”
鲜于万熙在听完桑默说的话之后,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却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只是在是有意无意的调笑着,一边喝着酒,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玉雕酒杯。
“是呢。很不巧,执着正是桑默为人的优点之一。”
桑默也是微微颔首淡淡一笑,平静的望着鲜于万熙的眼神没有一丝退却。
要顾左右而言他吗?她会让这样的机会发生才怪。桑默在心里很是好笑的腹诽着,对于眼前的局势,她又怎会看不懂呢。
“嗳?君上,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臣妾怎的就是听不懂呢?”
就在桑默与鲜于万熙你来我往的逗比谁能更胜一筹之际,一旁的的睎皇后终于是坐不住的开口了。只是,她这一开口,又让桑默明白了一件事,感情这睎皇后就单纯的是个小傻瓜级别的可爱存在。
这样的发现让桑默绝的很逗,相信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唯独这皇后级的人物还在云雾之外迷茫着,真是太逗了。
莫非,这就是这鲜于万熙这般宠爱的缘由?桑默突然的在心里想到。
只是,心里虽是这样想着,但是,桑默明面上却依旧还一脸淡笑云轻的不语样儿,不让某位爱妻成痴的大人物察觉,不然她想要获得长笛的机会便就会又难上几分了。
眼瞅着,鲜于万熙因为爱妻的发问,而腻着宠爱的笑颜,低首附在爱妻的耳朵上,轻轻的一张一翕着中厚的嘴唇,说着只有夫妻二人才能听见的亲密爱语。
片刻之后,桑默受到了睎皇后睇过来的放光眼神,嘴角也正因着自家夫君开开合合的嘴唇儿慢慢上扬起来。
待两人分开之后,桑默很明显的感觉到,睎皇后现在看她的眼神,那就像是眼睛放着绿光的鬣狗见着小鹿一样,认准了自己就是她的嘴上无处可逃的美餐了。
“哦?你也喜欢这长笛?”
睎皇后在听明白自家夫君告诉她的消息之后,伸手拿起了放置在桌上的墨玉长笛把玩着,脸上的神情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眼神却盯着桑默闪烁着志在必胜的晶亮光芒。
“这样说吧,喜欢谈不上,最多就是对它有些兴趣,最少要让我觉得这次来这里不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桑默在看明白睎皇后眼中那种‘哪怕自己不喜欢毁了也不会让给他人’的信息之后,便知道,她不能对着长笛表现出多大的兴趣,那样必会称了睎皇后的心,索性反其道而行之。
桑默倒要看看这睎皇后是不是真的就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阿达,否则,她就要好好的运用大脑从鲜于万熙手里拿到这长笛了。
“你不喜欢这长笛?……君上,他不喜欢这东西啊,您唬臣妾高兴呢?”
果然,天真单纯如睎皇后,在听见桑默的回答之后,一脸的无趣样儿立马就爬了上来,甚至还转手对着自家夫君撒娇赌气起来了。
这边,鲜于万熙像是早就了解桑默会有这样一招一般,在听完爱妻的抱怨之后,他也只是宠爱一笑,又俯首在爱妻的耳上,轻声的说着什么,嘴角的笑意是一直都不曾消失过。
在这期间,鲜于万熙甚至也没有看过桑默一眼,似是真的只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身边的娇妻身上。
这边的桑默却早在心里笑得有些忍不住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睎皇后真的是这般没有心计的雏儿,真是太难得了。
只是,事实究竟是这人演技太好?还是自己心底压根就不相信呢?桑默在心笑之余,唯一想到的就是这样的问题。
“你,说你想要这长笛是吧?”
在桑默神思心中的细想之时,那边睎皇后又开口了,依旧是很直白的盯着桑默问着。
“如果皇后愿意割爱的话,桑默是愿意接收的。”
桑默倒也不多说,只将自己的意愿表现的很清楚,像是可有可无的样子。
“可以啊,这是君上话一千万两黄金买下送与本宫的,可是本宫却不甚喜欢着长笛,既然你想要,那么就以五千万两黄金卖与你吧。然后,本宫将这五千万两黄金纳入国库,这样本宫就不会博了君上对本宫的一片心意了。”
睎皇后这话是说的轻悄悄的,柔若微风拂过,波澜不起般的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里,然后,便只将视线放在桑默身上,像是在等着看桑默被吓到的窃喜神色。
“喺~~”
说实话,在听见睎皇后口中的那个天文般的数字之后,桑默真的是倒吸了一口气,她是想到过,鲜于万熙一定会让睎皇后恶意的整她一把,但是,也不带这样玩儿的吧。
这天价,太寒碜人了,就是把她桑默卖了也不一定有那个价啊。呃,不对,或许,把现在的桑默卖了,还真能卖到这个价也不一定。
“咳咳,说实话,别说五千万两黄金了,就是五千两黄金我也没有。要不,还请皇后换个法儿吧。而且,桑默说过自己只是一介平民,您若真的不愿意将长笛卖与我,也是无妨的,桑默不是非要不可的。”
桑默再一次的以退为进,将实话中的假话,假话中的实话,统统都说到了一个境界上,不怕对方听不懂,就怕对方半懂不懂。
“哈啊?你既给不出价钱,那干嘛在这里说了这半天,耍着本宫玩吗?”
睎皇后在听完桑默的话之后,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望着桑默,像是听见了什么骇人之语一样。其实,她不过是没想到这人竟能将没钱说的这般理直气壮而已。
“桑默至始至终都是认真的在说话,也说的是实话,何来耍人只说,更何况您还是皇后,桑默还是知道轻重的。不过,钱,桑默确实是没有的,或许皇后换个法儿,说不定桑默就能办到也是可能的。”
桑默又怎么会这样的就让事情给玩过去呢,赶紧的抛诱饵,等着鱼儿上钩。
“哦?你这么有自信?这样吧,这支长笛,大家都说没人能吹的响,如果你能吹响,那么,这支长笛,本宫便白送与你,你看如何?”
睎皇后终于是听出了桑默话里的意思,面上倒是也因着桑默给的提议而再一次的显现出笑意来,于是,在眼神与自己夫君相会一秒之后,便更加的笑意满脸了,而后如恩泽大赦一般的将提议付诸实行。
“皇后,这不是摆明了不可能的事实嘛,连您都吹不响这长笛,桑默一介粗人,又怎能将这长笛吹响?”
桑默抿着嘴角,现出一副为难又不甘的神色,望着对面桌上的三个人,让他们明明白白的看清楚她眼里的‘官欺民’的写实。
只是,只有桑默自己心里知道,她快要乐翻了。这鱼儿就这样上钩了,真是太眉挑战性了。想来,桑默是知道的,既然她能将寒玉琴弹响,那么吹响这墨玉长笛应该也不是难事。
毕竟这也是四玉器之一啊,再加上她与这些东西之间的牵引,想来应该都是一样的原理因素。
是的,桑默打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这个打算来的,先引得这些人慢慢的跳入她挖好的坑里,然后,不费一分一钱将长笛收入囊中,而且是正大光明的。
“不试过,你怎么就知道你吹不响呢,或许这长笛到了你你嘴里就能吹响了也不一定呢,试试吧,试试吧。”
谁知,在见着桑默似是很为难的样子之后,睎皇后竟是一个劲儿的鼓舞起桑默来。那股子热乎劲哟,好似桑默要不吹吹看,就是不把她当亲人看的样子,弄得桑默又是浑身一哆嗦,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可是,桑默又何尝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呢,不过就是想要看她想她之前那样出丑罢了。
想想,人家上演得这么热情奔放,桑默觉得自己要是不给睎皇后这个面子,似乎就枉费了她这么久的卖力演出。
于是,桑默决定,给这些个人,最后一击。
“我……”
“不如我来跟皇后做个交换吧。”
就在桑默静默着做苦思装片刻后,张嘴才说出一个字,声音却被身后的一道清亮男声盖过了。回头一看,说话之人不是别人,而是一直都站在她身后的亓官夙小正太。
“小夙!你?”
说不吃惊是假的,桑默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亓官夙会在这时候开口,而且看他脸上的神情,似乎是信心满满的样子。
亓官夙回以桑默一记放心的镇定眼神,深色的棕眸里没有一丝的惧意,倒是多了一份不羁在里面。就像桑默当初第一次遇见这小正太时的神态,狂傲又不羁的不将任何人放进眼里。
“哦?你又是谁?凭什么认为本宫会愿意跟你做交换?”
睎皇后偏首看了看桑默身后,只看见一抹火红隐现在桑默身后,却没能看见是谁人在说话。故而很是傲然的抬起头,垂眸问道。
“鄙人亓官夙,相信我的这个交换条件皇后一定会非常愿意的,因为,我是行医的。”
亓官夙慢慢的走至桑默的身侧,与她并排站立,眼神却炯炯有神的盯着睎皇后身边的鲜于万熙瞧着,话虽是在对着睎皇后说,但眼神中的信息却是传给她夫君的。
亓官夙相信,自己的意思已经传递的很清楚了,接下来,就等着对方做最后的斟酌了。
不过,他相信,结果一定是他要的那一种,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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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在亓官夙的话说完不到片刻的时间里,突然空气中就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响,是什么东西落地了。
众人循声望去,才发现,其实不是东西落地,而是鲜于万熙手中的玉雕酒杯落在桌上的碗碟里,才会发出这般清脆的声音来。
而这些或许还并不是多稀奇的事情,还有更惊奇的事情在后面,只见此时的鲜于万熙君主竟似乎连自己手中的酒杯何时掉落在碗碟都不知道的怔愣样子,手依旧还是维持这执杯的姿势,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呆滞的,瞪大眼出神的望着刚才说话的人,眨都不眨的。
亓官夙同样的也光明正大的回视着对方投射而来的视线,眸中的自信是一波高过一波,仿佛一切都有他在主宰一般的狂傲肆意着。
“你,你是小神医?”
终于,在众人的热切注视之下,鲜于万熙从怔愣中回过了神,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更是比刚才还要怪异,一会儿是激动,一会儿又是隐忍,一会儿是惊喜,一会儿又是阴晦,总之是来回的变换着。
“是,我可以为皇后彻底根治体内的寒毒,用这个作为交换条件,相信,君主是一点也不亏的。”
亓官夙很坦然的点头承认,也彻底的将事情摊开来讲,他也相信这样的交换条件,对于鲜于万熙他们来说,无异于是拿着明珠跟他们换鸡蛋,除非他们是傻子,否则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你!果然!不愧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老神医的接班人,亓官公子,这交换条件我允下了!”
如果说,最开始,鲜于万熙还在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小神医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是没有任何的疑虑了。因为,也只有如亓官夙这般医术高深的人,才会在这么一语道破睎儿身上有着寒毒的侵害。
所以,既然能得到传说中从不轻易救人的小神医口中得到这样的承诺,他鲜于万熙又怎会就让这样万般难得的机会给放弃掉呢。
“君上!”
就在鲜于万熙一口允诺下要交换条件之后,一旁的睎皇后似乎还不太明白眼前一下子转瞬成另一个定局而感到不可思议外加莫名其妙的时候,她也只能用着茫然的语音来提示自己的夫君了。
她,需要有人给她解释。
听见爱妻呼唤的鲜于万熙很快的俯身,在爱妻的耳上快速的说着什么,脸上的期待很明显,甚至脸说话的嘴唇都有些轻微的在打颤。
“真……真的?”
听完自家夫君的解释之后,睎皇后原本茫然的眼神一下子清明了过来,随后乍现这惊喜的光芒,到最后甚至已经是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家夫君,不敢置信的颤抖着轻声确认。
“嗯!……睎儿,你有救了。”
鲜于万熙的神色也有些动容隐忍,颔首望着双手紧紧抓住他胸襟不放的样子,然后,似是叹气一般的低怜溺宠道。
这样的事情是他们从不曾想到过的,本以为他的睎儿身上的寒毒就算是医仙下凡也是束手无策的,结果现在竟有这样的好事降临。
“真的吗?真的吗?你可以治好我的病?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的病!给给给,这长笛给你,你还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和君上一定竭尽全力满足你。”
睎皇后在自家夫君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心情瞬间放飞起来。松开双手,几步奔到亓官夙的面前,看着眼前这个同自己一样有着可爱容颜的小公子。睎皇后真的是高兴得甚至连皇后的尊称都顾不上用了,只直接的冲着眼前的人,万般的讨好起来,不仅亲手将手里的墨玉长笛用塞的交到亓官夙的手上,还一同连上自家夫君一起给出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海口承诺来。
可是,谁又会去在乎这些,她只知道自己此刻是开心得快要晕倒了。
“我亓官夙既然敢放出这样的承诺,那便是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将皇后治好。您既然给我了长笛,那么我们只需遵守这公平的交易即可,其他的于我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接过睎皇后有些粗鲁的塞来的长笛,亓官夙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晃了眼前的人一眼,便只一心的盯着手中的长笛看着,说出的话也是毅然的坚定不移。
本来,这也是为了桑默才答应下来的事,东西也是桑默想要的,所以,只要长笛到手即可,其他的什么东西,他就更是瞧不上眼里。
更何况,以他棕族族长之子和小神医的身份,想要什么东西会没有?还会在乎他们那点什么承诺要求?
“哇哦!君上君上……他说真的可以吔!”
得到亓官夙本人的坚定答复,睎皇后再一次的本回到自家夫君身旁,扑进他的怀里,尖叫着重复着嘴里的话,高兴得不能自已。
“嗯嗯嗯,好了,乖,睎儿,我知道了啊我知道了,傻丫头!”
搂住怀里的爱妻,鲜于万熙安抚的轻拍着她的后背,万分疼爱的哄着,然后,用眼神示意这自己旁边的胞弟,接下后面的事情,便专心的安抚着怀里的傻丫头。
“好了,今晚的展示宴,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
接收到兄长给的提示,在场一直都不曾开过口的鲜于千澜终于是出声了。一开口,便是将这次的展示宴彻底的结束了。
然后,亲自陪着兄长离开大厅,临走之前,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桑默这边一眼,但是却没有同桑默说一个字。
桑默更是没有时间去注意那些,也更是完全的没有注意到鲜于千澜临走前的那一记眼光,因为,她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全都放在了亓官夙递给她的那支长笛上面了。
这一刻,握在手里的长笛,摸着长笛黑体通亮的笛身,桑默摸到了更为亲切的暖意,心里有多了一些充实感,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在回旋。
“好了,我们回去吧,不然,万俟大哥要担心了。”
见着桑默如痴如醉一般的盯着手里的长笛来回的摆弄,亓官夙回视大厅,见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于是便伸手抓着桑默的一只手,拉着她往外走,嘴里也在说着能让桑默回神的话。
“是呀,时辰真的不早了啊,走走走,赶紧回去,不然珩又要瞎担心了。”
果然,一听见亓官夙嘴里说到万俟珩会为担心,桑默出神的神思立马归位,一手抓着终于到手的长笛,一边几步跟上亓官夙的脚步,与他并行的加快脚步,只为可以早点到家。
一路走出折翼楼的大门,桑默两人被折翼楼里做事的人都用着很恭敬的态度问候着,甚至,就连守在折翼楼站岗的侍卫,都成排的向要上马车的桑默行送别礼,整个儿弄的桑默很是不习惯。
而这期间,桑默二人并没有遇见鲜于千澜,也没有收到他或是其他什么人的话,所以,桑默有些松一口气的松懈了下来。
马车上路,坐在马车里,桑默看着手中的长笛,在想事情。她当然知道,自己手中的这支长笛是用着亓官夙交换的条件得来的,也知道,那鲜于万熙没有留下任何话的就这么让他们回去,不是不怕他们不守信用,而是他知道该找谁来找他们。
桑默现在不担心这鲜于万熙会怎样来找他们,而是担心,亓官夙。
是的,她担心的是这小正太。虽然,她但是也一直在场,但是,她其实也是没有太听懂亓官夙与鲜于万熙之间的对话的。而且,她还很想知道,亓官夙是怎样知道睎皇后身上有寒毒的?难道,他们之间认识?
桑默的心里是越想越不清楚,抬眼看看对面坐着的亓官夙,却发现他正闭着眼,不只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只是,见着他微皱起的眉头,桑默觉得事情,应该并不像亓官夙自己说的那样简单轻松吧。
所以说,这小正太,是不是为了帮她而在鲜于万熙面前夸下了海口,这样的想法在桑默脑海里并不是一闪就过的稍纵即逝。
“默儿姐,这长笛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就在桑默对着亓官夙的可爱面容出神之际,原本闭着眼的亓官夙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发现桑默正盯着他发愣,于是便将今晚一直憋在心里的话问出了口。
其实,他在就看出来,她其实是很想要这长笛的,虽然在大厅与鲜于万熙夫妇对答的时候,她处处都显示这她对那长笛的兴趣不高,但是,单从她一直都在将话题绕到那长笛上面去,他就知道,她很想要那长笛,而起还是那种一定要得到手的想要。
所以,尽管在最后的时候,他虽然知道她或许是有办法得到那长笛的,但是他却没办法见着她在因为钱的关系而做为难的样子,尽管她是故意那样做的。
所以,他还是赶在她开口前开了口,他要为她夺回失去的面子,那些人没有任何的权利那样藐视她,就连鲜于万熙和他的皇后也没权利。
因为,桑默,是他心中的至高无上的存在,容不得任何人轻视。
“嗯,很重要很重要,小夙,可是说我们之所以来水月国,就是为了它。找到它,我们便可以离开水月国了。”
桑默颔首,很认真的给了亓官夙解释。虽然,她现在还不能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但是,该说的实话,桑默也并不会隐瞒。
“我们要马上离开水月国吗?”
一听见桑默说要离开,亓官夙有些焦急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毕竟东西已经找到了,离开就是在几天的事了吧。怎么?小夙,你还没玩够么?还想在这水月国玩几天?如真是如此,我们可以在留几天的。”
桑默也看出了亓官夙脸上的焦急神色,以为他是还没玩够,所以,便决定为了他可以对留几天玩玩。
只是,不会太久,因为,她还要赶着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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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姐,我们能不能多留半个月?”
只是,亓官夙并没有像桑默说的没玩够的样子,而是微皱着小眉头,要求桑默能不能多留些时日,面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直。
“小夙,你有事?”
桑默知道,亓官夙不是那样贪玩的人,会这样要求也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她也只是想要确定一下而已。
“嗯,那睎皇后的寒毒,要彻底根治的话,需要至少半月的时间。”
见桑默开口问起,亓官夙也没有隐瞒,直接的将事情交代清楚,他相信桑默会理解的,所以,他也只是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二而已。
其实,那其中的过程,是十分复杂的,而且容不得半分的闪失,即便是以他的医行,那也最少需要花上十几天的时间,这还是以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的前提条件下促成的。
“好!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把那睎皇后的病医好,我们就什么时候离开。”
心细如桑默有怎么会听不出亓官夙话里的‘至少’是何意义,所以,当下便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决定了等到他将睎皇后的病医好再离开。
毕竟,他是为了帮她才应允下这件事情的,本来他是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所以,她能做的,也只有给他时间上的支持了。
“默儿姐,谢谢你!”
听到桑默没有任何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亓官夙心里的感动不言而谕。
其实,这件事完全是他自作主张惹来的,他知道她当时心里一定早就有办法怎么应付鲜于万熙夫妇的刁难的,结果却被他打乱了计划。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甚至还是愿意为了他而说留下来。这怎么教他能不感动。
这让亓官夙觉得,喜欢上她,真的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傻子吧,明明是我该谢谢你帮我拿到了重要的东西,怎么还反过来谢我呢。”
桑默轻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玩笑的将亓官夙的道谢挥散掉,用着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的戏言回复着。
“不不不,应该是我谢谢你,如果不是我的中途截出,就不会……”
“好了,其实我那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的,所以,你的及时相救是正确的,所以,真的谢谢你,小夙。”
桑默是真的谢谢他,谢谢他为她付出的努力。这无关乎对错,也无关乎其他。
亓官夙急乱的话语,想要为自己的自作主张而道歉,但是还没来的接说完,就被桑默打断了话续,而后在听完桑默的话之后,亓官夙睁着圆圆的大眼,里面全是不可思议。
让亓官夙不可思议的并不是他相信事实的真相是这样,而是,他没想到桑默会为他做到这样,宁可说谎让他不感到内疚,而否定了自己的一切计划。
只是,突然的,亓官夙又明白了,他认识的桑默不就是这样看着无情实则心软到不行的人吗?所以,他又何须跟她计较这些,这样只会让他更加的清楚她这个人又多么的让人感动。
罢了,罢了,一切就如她说的那样吧,只要他心里明白就行了。
“呵呵,小夙,今晚的收获让我太高兴了,所以,为了表示感谢,我就用着长笛吹一曲子给你听吧,算是特别给你的奖励,可好?”
桑默从一拿着这长笛就像要试一试了,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吹响这长笛,又或许,自己也不例外的吹不响也不一定。顺便,也转移一下这小正太的注意力也行。所以,她真的好想吹吹看。
“默儿姐,你会吹笛子?可刚才那些人不是这笛子无人能吹响吗?”
果然,桑默的话一说完,亓官夙就被她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将心思放在了长笛上,甚至圆圆的大眸里都是惊讶,可爱到不行的面容表情更是让人着迷。
“嗯?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桑默眨眨眼,对着亓官夙投以一抹狡黠的笑意,话也说的甚是高深莫测。
说完,桑默便将手中的长笛,摆弄好,然后凑到嘴边,轻轻的吹一口气,一声低扬低音随即而来。
呵,还真的有声音呢。
而一旁的亓官夙在听见那一声笛音之后,已然是满脸满眼的惊讶和怔愣了。
既然能吹出声音来,桑默便有了十足的信心了。将长笛在嘴边找到自己习惯的位置,十指也在长笛上找到正确的位置,最后再抬眸睨亓官夙一眼,笑意连连。
吸气,呼气,手指开始熟练的启动,一起一落,像是在跳手指舞一般,随着手指的起落,低扬清脆的笛声悠扬而来。
同样的一首《卡农》,用长笛吹奏与用竖琴弹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版本,虽然两者都是属于低音演奏,但是,长笛是低扬清脆声悠扬,竖琴是低沉灵净声空旷,但他们相同的都能发出让人听着优美的声乐来。
声悠悠,乐扬扬,桑默一边吹着嘴下的长笛,一边抬眸望着已然呆愣得如若桩木一般的亓官夙,眼眸一扬,笑随声扬,飞舞开来。
因为很久没有碰过喜爱的长笛乐器了,所以,桑默一时怎样也忍不住,很尽情的将这支熟透而又最爱的曲子吹奏的很完美,欲罢不能,完全没有任何的生疏。
这样的好心情,让桑默只愿沉醉在其中不醒,所以,桑默甚至吹着吹着竟忘情的闭上了眼,身体也随着音乐的节奏摇荡起来,手也左右的摇摆起来了,真真是忘乎了所以。
一旁的亓官夙瞪大眼的盯着对面的人儿,居然满心的怀疑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然怎会有这样的美妙梦境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优美绝世的乐曲,听在耳里就像是被所有的感动包围,希望在眼前绽开,幽若心间的最深处被照亮,被温暖,柔软到不行。这该是多么好听的声音,而且还是由眼前这让他倾心不已的人儿吹奏出来的,更是让他沉溺其中,就算醉生梦死也甘愿了。
这个人,给了他太多的惊讶和震撼,一次比一次让他深陷,一回比一回让他无法自拔。现在,她竟然用这样美妙的笛声要袭击他,而他只能心甘情愿的再一次为她沦陷。
从今而后,他,只怕,是再也没有离开的力气了,只甘愿诚服于她的魅力之下,不畏生死。
马车叙叙缓缓的前行,走在山间的路上,没有人际,只有虫鸣和马蹄声,天上的圆月一路跟随相伴。
马车里的人,依旧在吹奏和聆听,一路空寂,声乐悠扬万里。
马车外的路边丛林,一抹身影随着马车的前行而跳动飞跃着,是在追随马车,也是在追随马车里传出来的悠扬笛声。
一直到马车停在小寺庙的大门前,笛声的缓缓停止,马车里的人一一下车,看着那从马车里下来的银发男子牵起等候在大门前的白衣人的手,走进寺庙,直到寺庙的大门叙叙被关上,站立在树枝上的人才收回遥望的注视,垂眸低语。
“桑默,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你居然能吹响那长笛……”
“为什么,我居然追查不到你的任何背景消息……”
“为什么,我……会这样……?”
在树枝上站立的人,是扔下自己皇兄皇嫂的鲜于千澜,只为想要亲自看着桑默安全的回去。所以,他便就这样一路跟随的在暗处小心护送着,却不想,竟能听见那样一曲动听的笛声。
他敢肯定,这世上,再没人能吹奏出那样优美动听的笛声来,只有桑默能。
之前,在折翼楼的展示宴大厅里,鲜于千澜一直都在注意着桑默的各种动作。他以为,折翼楼里的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总有一样桑默会看上的,早在将请柬送给桑默的时候,他就决定,只要是桑默看上的东西,他便直接的相送。
但是,鲜于千澜还是失望了,整个展示宴都快带尾声了,也没见桑默想要什么,甚至他看到桑默竟率先的想要离开。他很着急,很想要将桑默留下,但是,他身边却坐着皇兄,他不能轻举妄动,一丝一毫都不能。
可是,没想到的是,鲜于千澜他就快要绝望的时候,桑默竟突然的有不离开的走回了座位,然后便很认真的盯着他这方向。但他知道,那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着那最后展示的古玩。
桑默看得很认真,很认真,以至于在后面,桑默与皇兄皇嫂的对话虽然都很完美无缺,但是,鲜于千澜却知道,桑默说的不是真话,那长笛,桑默在用势在必得的阵势相对,他相信皇兄也看出来了。
原本,鲜于千澜是想在散了宴之后,跟皇嫂买回那长笛,到时候送给桑默的,可是竟不想,事情变化得太开,他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桑默身边的亓官夙展出身来,用一个能让皇兄皇嫂惊喜无比的条件将长笛给换走了。
鲜于千澜知道,那是亓官夙为了桑默才给出这样的承诺的。
鲜于千澜想,其实,他也愿意为桑默这样做的,只是,他没有那样的机会。
至少,现在不能。
“……皇兄,你要我该怎么办?”
望着天空中的圆月,鲜于千澜一口闷气在心间难受的无语附加,只能皱着眉苍白着脸,喃喃地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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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这真的是四玉器之一吗?”
临近午夜,在桑默的厢房中,万俟珩手里拿着桑默这次找回的长笛,反复的观看着,有些不相信这次竟然会这般顺利的就找着了,会不会是有什么隐情。
“放心吧,珩,我对它的感觉是最直接的。不过,你若不信,你也可以吹吹看看,试试就知道了。”
桑默知道万俟珩在担心什么,索性用很直接的方法告诉他答案,说永远抵不过做来的有信服力。
万俟珩看一眼桑默,没在说话,而是真的将手中的长笛轻轻的放在了嘴边,吸气轻吹,结果长笛中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万俟珩接着又吸气吹了吹,依旧是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行了,别白费力了,我来吹给你看吧。”
看着万俟珩虽不至像睎皇后那般夸张的不气馁的傻样,但依旧还是让桑默有想笑的冲动,但是最终忍住了。而后,抢过万俟珩手里的长笛,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一吹,十指一起一落,一串低扬的笛声就这样跑了出来
桑默只是吹了小小的一个段落便停了下来,因为考虑到已是午夜,终归不能吵着大家休息。
万俟珩的眼里有着终于相信的异样光芒,终究觉得不可思议,为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所爱之人的身上而感觉异常明显,这究竟是一个有多神奇的女子,竟能有这般能力?而上天有给了这女子怎样的使命,让她出现在这个世上匍匐前行?
“默儿,那剩下的事情,就只是等着小夙将睎皇后的病治好,我们再收拾离开就好了。”
万俟珩在桑默将在展示宴发生的事情大概的讲述了一遍之后,如是说道。想来这也是目前唯一可做的事了。
“是的,就当是协助小夙吧。”
桑默点了点头,然后打着哈欠,两眼开始犯困了,毕竟这晚上也折腾的够呛了。
“好,累坏了吧,赶紧去休息吧,我也回屋了。”
见桑默一脸的困意,万俟珩也不愿再打扰她休息,宠溺的拍了拍桑默的后脑勺,温柔的微笑着让她去休息。说完话,知道她爱睡觉,时间也确实很晚了,便也不再多留,自己转身离开了。
临睡前,桑默还是认真的将怀里的绣包拿了出来,将长笛放了进去,才肯倒头睡死过去。毕竟,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她比谁都清楚。
翌日,桑默是睡到进中午时分才醒来的。因为其他人早在她的命令下,没有来打扰她的好眠,让她睡到自然醒。
用过午膳之后,桑默他们还没来得及喝杯饭后茶,就有人来寺庙传旨了。而这下旨的人,当然就是这水月国的君主鲜于万熙了。
传旨的内容,也只是让亓官夙和桑默一同随传旨的人即刻进宫,其他的什么也没说。而接到旨令之后,桑默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万俟珩和亓官夙却有着很大的意见。
他们两人都不希望桑默听旨进宫。
因为,历来最复杂险恶的地方,就是深似海的皇宫内苑,在没有任何知根知底的情况下,他们绝不想桑默踏进任何一处宫苑。更何况,这皇宫里的君主与王爷都让人防不胜防的狡黠之人,要他们如何放心桑默踏入那样的人的领地。
“这位大人,我一个人跟你进宫就行了,若到时候你们君主怪罪下来,我来跟他说,你只管这样回禀即可,无需估计其他。”
在同万俟珩商量好之后,两人无视掉桑默的任何眼神示意,亓官夙对着来传旨的人,如是说道。脸上的神色是没有商量的显摆着,丝毫没有将对方是一国之主放在眼里的样子。
“可是……这……好吧。”
毕竟,以亓官夙的身份来讲,放在这水月国来说,那也是等同于一国代表的皇子,他父亲是一族之长,这样说也是当之无愧的。
所以,他的傲然神色,很成功的将传旨人的气势给压倒,让人没法将他的话不放在心上。当然,桑默他们是除外的,有谁敢在她面前摆架子,那不是找抽吗。
“欸!你们真的不要我去吗?”
桑默见两人相识执意的不让她去,虽也没有什么异议,但是,还是亲自开口问了问。其实,要说她吧,还真的没有想要进这皇宫的意思。
但是,如若她不去的话,那就意味着只有小正太一个人去。所以说,她必须要想个好一点的办法保证小正太的人身安全才行。
“默儿,我们希望这一次你能听我们的,我会派人暗中保护好小夙的。”
万俟珩只消看了桑默一眼,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所以,当即二话不说的将找好的对策说了出来,只为打消她为亓官夙担忧的心。
因为,他真的不想,就这样直接对阵鲜于兄弟背后的计划,若说他们对自己这行人没有任何的疑虑那是谁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他绝不在这样不明敌意的情况下,将桑默送到鲜于兄弟的手里去。
“嗯,那好吧,听你们的。不过,珩,用我们最好的人保护小夙的安全。”
桑默见万俟珩与亓官夙眼中都是非常的不赞同她去的眼神,于是,桑默也没在坚持,但却用行动表示了对自己人的重视度。
“嗯,这个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见桑默答应不去皇宫,万俟珩提着的心也终于是落地了。
三个人都得到了一致的的意见之后,亓官夙便跟着传旨的人坐上马车走了,去往皇宫为睎皇后治病。
桑默与万俟珩站在寺庙大门口看着马车渐渐的消失在路的尽头。只是,不知为何,桑默却没来由的感动一阵心慌,像是走远的不只是马车而已,还有什么也正在远离。
“默儿,怎么了?你脸色有些不好,是在担心小夙吗?”
带马车彻底消失不见之后,回过头来,万俟珩就看见桑默依旧还是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的出神,脸色却是渐渐的有点泛白。
“珩,你说过,但凡在我身边的人,你无法观测到他们的命程对不对?”
桑默没有先回答万俟珩的问话,而是另外的问了有关于他之前对她说过的,有关她的天星和她有关的人的天星的命运他是无法看到的事情。
桑默问得有些小心,又有些期待,期待能有不一样的答案。
“是的,但凡与默儿你有命运相连的命中之人,他们的命运,我是无法测算得到的。可是,默儿,你怎么会想起要问这个?”
万俟珩点点头,回答了桑默的问题,但是他看出来,桑默一定是有什么事,不然脸色不会这样差的,都快变成苍白的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没事儿,只是一时想到而已。”
听完万俟珩的给的答案,桑默更觉无力感上袭,在看见万俟珩脸上的担心之后,便收起了心中的不安感觉,简单随意的一语概过,然后,浅笑着不让他随着她的心情而变化。
虽然,桑默一直都以自己的直接为准,也绝对的相信自己的感觉,但是,现在还不是说事的时候。
就这样,两人进了寺庙,桑默以困了为由的,再一次的躲回了屋里,等待事情的来临。所以,她没去注意身后万俟珩那双充满关心和担忧的眼神直到她进屋了都久久没有移开过。
傍晚时候,桑默的心慌终究变成了现实。因为,从宫里来的人传话,亓官夙因为要为睎皇后治病,暂且在皇宫里住下了,待何时为睎皇后治好了病,就什么时候出宫回来。
而且,还附带了亓官夙写的一封书信。信上只有寥寥几句很简单有礼安慰之语,并没有其他任何的难言之隐。
等到传话的人离开之后,桑默才沉下脸来,紧紧的捏着手里的书信,坐在一边不言不语静心思考起来。
桑默知道,亓官夙并不会有生命危险,至少现在是没有的,只不过是人被囚禁在了皇宫里。虽然,亓官夙并没有在信里说,但是桑默依旧害死看出了信里的怪异只之处。
那就是,这信里的话,太过有礼谦辞了,这完全不是亓官夙的风格。所以,桑默很快的便从这简单中看出了异样。
只是,桑默现在不明白的是,这鲜于万熙是想怎么样?如果真的只是简单为他的皇后治病而已,他便不会这般费尽心思的将亓官夙留皇宫里。
从表面上看,鲜于万熙的确是做的可圈可点合情合理,可是桑默觉得在这表面的功夫之下,一定还有一个更大的舞台在上演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这一切,不管桑默愿不愿意参与,现在她也必须加入其中了,因为,有人已经开始从她的身边下手了。
既然,这些人硬是要这般不知死活,那么,她桑默就奉陪到底了。
“珩,你让手下人,尽全力的保护小夙的安全即可,无需带他出皇宫,现在,我们用十二个时辰为限,明日的这时候,让我再来告诉你,我的计划。现在,我回屋,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我,晚膳也不用来通知我了。”
桑默想完一切之后,抬起头,盯着身旁一直都在看着她的万俟珩交代一通,然后便头也没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个时辰之后,桑默房间里的灯也熄了。
而夜色,现在才刚开始。
只是,桑默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真的躺在了床上,没有睡,睁着眼,望着漆黑的一片,银色的眼眸,在漆黑的陪衬下,显得益发的晶亮无比。
其实,桑默并没有打算就这样度过一晚,而是她在等,等待午夜凌晨的来临,那才是她开始活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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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
午夜凌晨,周围一片寂静。桑默才缓缓的出声低唤,活动时间要开始了。
“主人。”
人随声到,于是,便在黑暗中出现了一道银白的身影,单膝跪地。
“追风,我们去鲜于万熙的寝宫逛逛吧。”
桑默说的很随意,仿佛就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的悠闲,但话中的内容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翻白眼,那感情就像是说要去逛自己家的花园一样轻松惬意。
“是。”
然,也只有追风这样的人才会跟着用不带丝毫异样的口气应接,真可谓是,有其主必有其卫。
就这样的,在无任何人知晓的情况下,早就准备好一切行头的桑默同追风再一次的消失在了自己的屋里。
不消一个时辰的时间,桑默便由着追风用轻功给带到了湑城的皇宫。
为什么说是湑城的皇宫呢?
这只能说是水月国有一个不成文的文化习俗了。水月国的皇宫并不是只存在于这个国家的首都城镇,而是分布在四个同等繁华福茂的大城镇。也就是说,水月国的皇宫其实是有四个,实则叫君主行宫,统称皇宫。而水月国的君主,每年都要在四个行宫里住上三个月,来处理水月国各处城镇的国事大事小事。所以说,在水月国里,并没有什么天高皇帝远的说法存在,因为,只要四季更换,总有那么一季,君主就会出现在你可以触及的地方。所以,这湑城便是水月国的四大城镇之一,而且恰巧的,这时季也正好轮到君主亲临的时间。
所以说,若有什么大冤大案的,想要平反也是可以得愿的。因为,水月国历来的每一位君主都是要以爱民如子为己任的决心立誓的,不然,便会早全国百姓唾弃,遗臭万年的。
对于,初听到这样的管理方式的桑默那时是听完后就目瞪口呆了的。因为,她觉得这水月国的管理制度真是太强悍了,比她们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类还强悍百倍不止。
因为,比起那些不远千里万里去觐见坐在宫殿里的皇帝来说,桑默真是太喜欢这水月国让皇帝不辞辛苦的亲临百姓面前的倾听民声的办法了。
站在湑城皇宫的城墙之上,桑默抓着追风的一手臂,放眼观望着这水月国的四分之一皇宫。
虽然已是午夜凌晨,但地处皇宫,君主又正亲临,所以,到处都会见着灯火高挂,一眼望去,这皇宫竟也望不到边,只能看见各处气势宏伟的高殿行宫,以及地上分散各处的站岗士兵和巡逻守卫。
“追风,你知道鲜于万熙住的行宫是哪间?”
桑默站在城墙上,巡视一圈,回首问身边的保镖。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座宫殿哪一座看起来比较像是鲜于万熙住的寝宫。
“嗯,就最中间的那座宫殿。”
追风用手指着远处的一点,说给桑默听。
桑默循着追风的手指看过去,这时候才看清楚,原来这皇宫的分布其实也很简单,就像一个圆圈,围绕着中间的那一个点,想四周在绕圈驻地,所以,桑默很快的就看见了中间的那座宫殿。
现在仔细看起来,那中间的宫殿还真的要比周围的那些宫殿要繁华得多,虽然并没有比其他宫殿大,但是整座宫殿的气势看起来要比其他的宫殿大气很多。
“好,那我们去悄悄的拜访一下鲜于万熙夫妇吧。”
桑默收回眺望的视线,侧首对身边的人说道,随后,紧了紧手上的力道,示意着动身了。
“是。”
追风的回答永远是那么的简捷平淡,声刚落,原本站在城墙之上的两人便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等到两人再一次的现身,人已经是在鲜于万熙寝宫最隐秘的一处横梁之上了。而这<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样的位置,却可以让桑默将这寝宫看个完整。
寝宫里,各个角落里的烛火都在轻轻摇曳着。所以,桑默想要看清楚里面的格局分布。很富丽堂皇的装置摆设,是一国之君的寝宫样子。
只是,在看到这寝宫里唯一的大床之上时,桑默就觉着奇怪了。因为,床上睡着的人,只有睎皇后一人,而且睎皇后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的苍白,甚至可以说是到了透明的程度,丝毫没有了在展示宴上所看见的可爱活跃气息。若不是看着睎皇后那浅浅起伏的胸前,桑默都不敢说她是活的。
看着这样的睎皇后,桑默想起了亓官夙说过,她中的是寒毒。
莫非,这才是睎皇后中毒时的模样,而平日里,这睎皇后都是用装扮在掩饰?桑默暗暗的猜想,视线却并没有从床上睡着的人面上移开。
“喀拉!”
在桑默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之中时,寝宫的大门被小心的推开了,进来的人是鲜于万熙。
桑默见着鲜于万熙关门的动作很轻,像是害怕吵醒床上已然熟睡的人儿,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坐在了床沿上,很深情的看着床上的睡美人,久久不语。
在横梁之上的桑默也很认真的在研究着鲜于万熙一举一动,也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一毫的神情,这些对她而言是很重要的观察。
“睎儿,你放心吧,哪怕是毁掉所有的人,我都会让你快快乐乐的活着,陪着我一生一世到终老。”
半响之后,在桑默以为鲜于万熙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却突然的听见了他透着无限温柔缱绻的轻声恋语。抬眼望去,只见鲜于万熙伸出一只手,覆在睎皇后苍白的小脸之上。
虽然,桑默觉得鲜于万熙这话说的很是温柔似水,也尽管他话里的意思也不甚简单,但是,如果不是看见他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捏着拳,青筋鼓现,指骨分明泛白的话,她一定会以为鲜于万熙是个好人。
可惜的,桑默观察的太过仔细,所以,她没办法相信他是个好人。
鲜于万熙说他要为了他的睎皇后而毁掉所有人,而桑默现在只想知道,他口中的所有人是指哪些?又或者,他又为了什么药毁掉所有人?
如果说,只是因为睎皇后的寒毒,可是,亓官夙已经说可以把她治好。那么他又是以什么样的理由毁掉所有人呢?桑默此刻脑子里在不断的重复着鲜于万熙的毁掉之说。
鲜于万熙在说完那样的话之后,便脱衣睡在了睎皇后的身旁,还轻轻的将熟睡的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枕在他的胸口,才放心的闭眼入睡。
而桑默见也没什么可看了,便示意追风将她带离了鲜于万熙的寝宫。只是,离开鲜于万熙的寝宫,桑默并没有说回去的话,而是前往了另一个目的地去了。
桑默的另一个目的地,就是去找亓官夙被囚禁的地方。
找这个地方,桑默他们花了一些时间,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所以,桑默他们只能在众多的宫殿屋顶一个一个的揭瓦偷看着找,找了快半个时辰,才在一处靠外围的宫殿找到了还在挑灯夜熬的小正太。
桑默,二话没说,示意追风直接将她放到了亓官夙的背后。屋内没有其他人在,但是宫殿外面却有人在守着门。
将桑默放下之后,追风便很识趣的闪身隐蔽起来了。
站在亓官夙的身后,桑默倾身眺看,才知道亓官夙摆在桌子上的正专心研读的是一本医术。桑默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静静的站着,看着亓官夙的后脑勺,看着他的深褐棕发,一时竟出了神。
“默儿姐!”
直到,感觉有人在自己身后而回过头看见是谁之后惊呼低叫的亓官夙奔到桑默的面前,桑默才回过神来,定睛看清楚眼前的放大的面孔。
“呵呵,小夙,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呢?”
桑默轻笑着抬手示意亓官夙小心外面的守卫,而后才小声的同他聊起来。
“我想找出能更快解掉睎皇后的寒毒的方法,所以,才在医术上找找看的。”
接收到桑默的提醒,亓官夙拉着桑默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医术,小声的解释给桑默听,眉眼之上的高兴神色是怎样也掩藏不了。
“哦?那找着了没?”
桑默故作神秘的问道,那口吻,更多的像是在同小孩子一样,心情也很是开怀。
“目前还没有,但是,按照原来的方法也不碍事,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默儿姐,你怎么这么晚了出现在这里?”
亓官夙没有多关注桑默语气中的促狭,他只想知道桑默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心中也多了一份期待。
“嗯,我来看看你呀,看鲜于万熙有没有亏待我们小夙啊。”
桑默促狭的继续逗着眼前的小正太,她当然看出了他眼中的期待之色,所以,也一半一半的说了。
毕竟,这一趟,她是有一半的原因是来看看亓官夙的没错,至于另一半,也没必要说出来了,何必惹人失望呢,是不?
“默儿姐,放心吧,在还没有将睎皇后的寒毒治好之前,鲜于万熙是不会怎么样我的。再说,就算我治好了睎皇后的寒毒之后,也是有办安然无恙的离开这皇宫的。毕竟,我既然能治好睎皇后的寒毒,就可以随便的送她一种更罕见的‘礼物’作为交换。”
亓官夙知道桑默的话是有保留的,但他也相信桑默说担心他也是真心的,所以,他也不去计较那些保留的,只一心的打消桑默为他的担心,让她放心。
是啊,想他亓官夙既然被称之为小神医,不禁能救人于起死回生,更重要的是他手里的毒,更是绝世独存无人能及,所以,他何须怕鲜于万熙有什么诡计。
“哈哈哈,看来,我是瞎担心了。不过,小夙,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多个心眼,终归是好的。而且,你也不必执着于求快的解了睎皇后的寒毒,慢慢来没关系的,我们会等你一起离开的。”
桑默低声的笑道,让亓官夙不要急于攻进,无论如何,他们是决计不会扔下他离开的。她知道他在担心这些,所以,也不在乎的温和安抚着这小正太的心神。
若不是亓官夙提起,桑默还差点都忘记了他也是施毒的鼻祖,所以,一下子心情也轻松了一些。只是,还是要嘱咐他,小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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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这些我会酌情办的。只是,默儿姐,你觉得鲜于兄弟俩的感情怎么样?”
在桑默放下心来的时候,亓官夙却突然的转变了话题,问了她鲜于万熙兄弟间的感情关系,而且,话里似乎还隐藏着话意。
“他们?应该还好吧,不过,毕竟两人之间还存在着君与臣这般关系,所以,怕是也存在着一定的臆想吧。”
桑默只是简单的将自己对鲜于万熙与鲜于千澜之间的亲情给予了概论,但是,他们的身份终究还是有些不与平常人家一样,君臣之间,兄弟只在其后。
“是吗?在我看来,我觉得他们兄弟之间有着很大的问题,并不像表面上那般平静呢。”
亓官夙却是与桑默的评价相悖,虽然他说话的语气很是随意,但是,这并不妨碍桑默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小夙,他们之间的问题,我们先不要去干涉,等非到了要干涉的地步,我们再参与也不迟,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桑默到没有多去在意亓官夙话里的意思,尽管她知道这或许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但是,桑默还是决定不去多加干扰别人家的家务事,能避开就绝不多向前一步。
“你说的,我知道了。”
亓官夙不明白桑默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虽然他早就准备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但是,他依然的选择无条件的遵照桑默说的去做,绝无异议。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我也该回去了。小夙,明天天黑以前,我一定让鲜于万熙送你会寺庙来住。”
感觉聊得差不多了,也知道这小正太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和不安,所以,桑默也觉得这晚出来的目的算是完成了。于是,便开口说离开了。
“嗯,默儿姐,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的,我们明天天黑见。”
听见桑默保证似的肯定话语,亓官夙也不矫情,很坦然的点点头,百分百相信着桑默,也向她示意不必担心自己。
“嗯,我走了。”
桑默没再多说什么,只简单的点了下头,然后站起身,退开一步,身形才刚站稳,忽然腰间便一紧,桑默也很自然的伸手抓住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最后,侧首看了亓官夙一眼,紧接着便身影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飞离亓官夙所在的寝宫,桑默便吩咐了追风直接往回赶,这晚的形成算是完成了,可以回家睡大觉了。
只是,在桑默这样想的时候,上天就已经注定了要与她唱反调来着。
只见,就在桑默他们快要飞离皇宫的城墙之外时,在经过一座凉亭的时候,桑默无意中的一瞥,竟看见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立在凉亭前,低着头,看着什么。
“追风,等一下。”
很突然地,桑默就这样的让正在急速飞行的追风停下来,甚至就连桑默自己都在说完后也停怔了一刻。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心里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要去多管闲事,不要去靠近这个自己都无法预测的男人,可是,大脑总是不经思考的就擅自做出了决定,让她想改口都力不从心。
追风带着桑默停落在一处隐蔽的大树杈上,争锋夜色漆黑无光,所以,虽然他们距离凉亭十几米的样子,但是却不易被发现。
凉亭里有掌灯的,只是却不多,区区两盏小小的灯笼,也只是刚好照亮整个凉亭而里。也因为这样不太明亮,所以,更加的没人能发现不远处的桑默他们的驻足停留。
桑默看不太清那人的神情,但是,那人是鲜于千澜,桑默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鲜于千澜在看什么,只见他是一动也不动的立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可是,从桑默这边看过去,他的手掌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主子,君主似乎已经在做准备了。”
静默半响之后,突然的一位黑衣人闪现,单膝跪在了鲜于千澜的身后,黑衣人的声音并不大,还低低到这点压抑的味道,但是桑默的听力异于常人,所以,听得一清二楚的。
“哦?皇兄她已经忍不住要行动了吗?那我们也开始坐好迎接的准备就行了,其他的都无需去在意。”
鲜于千澜的声音缓缓传来,他依旧没有抬头,说话的声音也低沉沉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
“是,属下明白了。”
黑衣人低首领命,本来接到主子这样的发话之后,应该就是该离开的意思了,可他并没有动,只继续跪在地上并未起身。
“说事!”
感觉跪在地上的人没有动,显是还有事情要说,鲜于千澜不只是心烦还是怎么的,开口说出来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意味。
“主子交代的有关桑公子的事,是要继续,还是……”
黑衣人的话并没有说完,不是被打断,而是,他只说了前一半,而后一半是留给自家主子发话的。
“继续,这是,没有我亲自开口说停止,以后就无需再问。”
回答完黑衣人的话,一直没动的人,突然的就将头台了起来,仰着,望着漆黑的天空,脸上的神情一览无遗,也让给一直都在注意他一举一动的桑默被这神情震住了。
他,在迷惘!
是的,桑默确确实实看见的是迷惘,而且是出现在鲜于千澜的脸上,眼中。
让桑默震住的还不止这一点,还有就是,她没想到,鲜于千澜居然还在派人调查她的事情,而且,听他刚才的话意,很明显的是没有放弃的意思。
他,竟然这般坚持的想要挖出她的身份背景,桑默忍不住的要去想,这人究竟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又或者,她有什么是值得他一堂堂王爷这般执着于此?这让桑默很是想不通。
“是,属下告退。”
接到鲜于千澜的回答,黑衣人身形一震,什么也没再说,只请示离开。话才说完,人也便闪身离开了。
顿时,鲜于千澜又成了明面上的独自望天人。
看着不远处的人,又成了望天不动的木头人,桑默也没了兴致继续跟他耗下去,直接侧首看了追风一眼,然后手下捏了一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追风接收到后,提气便带着桑默离开了树杈,飞出了皇宫,然后便向着城外寺庙的方向飞去,没一会儿就将皇宫远远的甩在了背后。
回到寺庙之后,桑默并没有回自己的厢房,而是去敲了万俟珩的厢房门。不为别的,只是看见万俟珩的屋里还没有熄灯。
“珩,你还没有睡?”
桑默敲开万俟珩的房门之后,满脸带着笑意的问道。而桑默也大概的知道了,他肯定是知道了她不在房间的事,所以才会这时候都还没入睡。
“默儿,你会来了。”
果然,万俟珩在看门开间桑默的那一瞬间,眼里的安心是怎样也没法儿掩饰的,在加上他也没有要去掩饰,开口就道出了一切。
“嗯,我去看了小夙,他很好,你也不要太担心他了。”
桑默见万俟珩也不掩饰,所以,她也就更没有什么要隐瞒的了,也开口就将自己是去看亓官夙的事交代了出来,但是也只是交代了这个而已,其他的就没有了。有些事,说多了,只会让身边的人多生不安而已。
“嗯,你也回去休息吧,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天亮了。”
万俟珩听完桑默的交代,也没说什么,只让她回去睡觉,他当然知道桑默并没有说完全部,只是,他从来都不愿强迫她说,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哦,那好吧,我就回屋了,晚安。”
桑默见万俟珩不多问,也不多聊了,既然已经安了万俟珩的心,她也就可以安心的去睡了。
“嗯,好好休息吧。”
万俟珩点点头,让桑默回去了,自己也终于能放下心来睡觉了。
一夜无梦,桑默又睡到进中午才起来。
吃过午膳,桑默却没有在呆在家里,而是出门了。但是却没有再带上任何人,而是独自一个人出的门。
万俟珩问起的时候,桑默也只是说了一句话,便让其他人都止了嘴。
桑默说,她是去找鲜于千澜的,为了亓官夙晚上能否回来的事。
然后,万俟珩就只是将桑默送至寺庙的大门口,在欲言又止的送别中,眼睁睁的看着桑默越走越远的马车,只得低叹一口气。
花了半个时辰,桑默便来到了折翼楼的大门前。跳下马车,桑默还没抬腿,便已经有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桑公子,您来了!?”
迎面而来的守门童,在见着桑默下马车的那一刻,他便认出来桑默是他们折翼楼另一位举足轻重的贵客。
因为,展示宴那一晚,只凭她手上的那一张金色请柬,就可以让整个折翼楼的人记住她这个人。
另外,在加上,自家主子的那番亲自迎接,桑默的身价,早就不是他们表面上所看见的桑默了,而是在他们的心里印下了绝不可怠慢的人物。
所以,试问,这样的人物突然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又怎敢怠慢分毫,谁愿意错过这样的接待机会,又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嗯,请问,你们王爷在吗?”
桑默已经很适应这样的恭维了,所以也没有多惊讶,只是很平静的问着自己想要的答案,至于他们的恭敬,她接受就是了。
“您先请进屋,我们立马派人去通知爷。您先请进吧。”
守门童点头又哈腰的应答着,将桑默给迎进了折翼楼的大门,又手脚麻利的将桑默带往楼上的上等厢房,随后又有人端茶倒水的快速送上来。
其实,也不是他们过分殷勤,而是,他们的爷早就有交代过的,只要是桑公子来访,一律用最上等的方式接待,决不能让人又半分的不快。
所以啊,这只能说是,他们的爷,太重视这位桑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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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接过递来的茶,桑默礼貌的道谢。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声道谢,与桑默而言不过是习惯使然,而这对这里的人来说就是惊人之语了。
“不不不,这是女婢……应该做的,桑公子……何须言谢。”
特别,这会儿给桑默送茶的又是一小姑娘,听见桑默这般有礼待人,一时间心慌附加心喜的感觉充斥着整个心胸,以至于话也说不灵光了,只得不停的颤抖着嘴唇把话说完。
“好吧,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桑默是在不忍这小姑娘一直这样哆哆嗦嗦的紧张样子,索性也不再说什么,让人下去。关于礼貌待人这种事,她也知道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说来让他们这样等级观念根深蒂固的人接受。
“桑默!你真的来了!”
待婢女离开没一会儿,桑默茶也才放置嘴边,就传来了一声高扬,随后,鲜于千澜就出现在了桑默的面前,满脸的精神抖擞样。
“这难道还分真假?呵呵,王爷还真会说笑。”
桑默并没有因为鲜于千澜的出现而将到口的茶杯移开,而是不紧不慢的呷一口茶之后,才仰脸望着立在自己面前的来人,缓缓开口,顺道附上一枚浅笑。
她笑,是因为,这鲜于千澜的话当真是让她有笑的冲动,好似她的到来,于他而言是很值得期待的一件事情。
可是,她与他什么时候,熟到了这种期待的境界呢?
“我相信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何须这样曲解我的话意呢。还有,我记得你一直都是称呼我鲜于千澜的,如今怎么称呼起王爷来了。”
鲜于千澜深邃的紫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像是不愿错失任何表情似的。他相信,桑默是聪明人,所以,他也直接的将自己的不满表现出里给这人知道。
“好吧,悉听尊便,鲜于千澜,我来这里,是想亓官夙晚上能回寺庙住,解毒的事,绝不耽误分毫。”
桑默很配合的改口,本来也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更何况他又不是要她该自己的称呼,所以,随他怎么改都成,她没所谓。
随即,桑默也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很直率的道出,然后便又端着茶喝起来,完全没有觉得自己是在寻求的样子。
“你来就只为了这个?”
鲜于千澜听完桑默的话之后,想的不是自己要不要帮忙,而是在乎着桑默话里的利索,没有丝毫的其他情绪附带。这让他心里的感觉很闷。
因为,他在听见部下来报说桑默来找他时,心里整个都充满了高兴的情绪用轻功飞到这人的面前的。然而,现在,他没有了丝毫的高兴劲儿。
“是的,我知道,你一定能办到,所以,我才来找你。”
桑默的话,说的很认真,没有丝毫的顾忌,只直白白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开。因为,这样是最省事的方法,避免浪费时间。
“你就那么肯定我会答应你?”
在桑默脸上找不到一丝的他所希望的神情,鲜于千澜放弃的走至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才可有可无的给了桑默这样一句话。
“我等着你的条件。”
桑默却并不屈于鲜于千澜的不上心,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她早就准备好了听鲜于千澜开条件。而且,桑默相信,鲜于千澜一定会答应的,就冲着她给出这样的话。
“我若没有条件呢?”
鲜于千澜脸上依旧还是不甚上心的表情,看着桑默的深邃紫眸也只是随意的一瞥,而后便垂落在自己的手掌中,让人无从知道他的神情。
“这样啊,你就当桑默没有来过吧,告辞!”
听完鲜于千澜的回答,桑默却是二话没说的,直接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说完就转身向门外走去,脸上也没有丝毫失望的神情,就像这只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情一样。
只是,桑默是走的很潇洒,而鲜于千澜却被她的潇洒给怔懵了,一时间,只能抬首愣愣的望着桑默的背影,傻瓜似的。
“站住!桑默!你!你又误会我的意思!”
就在桑默抬脚要看出门槛之时,鲜于千澜马上回过了神,紧接而来的是,人嗖的一声站起,满脸愤怒和憋屈的朝着那道笔直的背影大喊道,是喝斥,也是指控。
他的话就那么难以理解吗?他说了没有条件要提,这人就误会他是在拒绝,而且还走的那样的果决,甩身就走人,没有丝毫再努力看看的样子,真是看着就让他不甘啊。
“我没有误会,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做无功就受禄的事,所以,我再说一次,我等着你的条件。”
桑默因为鲜于千澜的怒喝而止步,回过身,并没有移步,只是站在原地重复着自己要说的话,然后就那么站着等着鲜于千澜的答案。
她当然知道鲜于千澜的意思,可是明白是一回事,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很不巧的,她桑默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人情,那样会让她总觉着自己欠着别人,这是很不舒服的感觉。
“你!好!你说的,那是不是我的条件你都接受?”
被桑默的话彻底的刺激到了,鲜于千澜捏紧了隐没在长袖中的双拳紫眸微眯的盯着门口处的桑默,铁青着俊脸,低沉的问道。
原来,原来误会的人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这人会因为他的大方而笑颜逐开,结果,却落得让自己无地自容的场面,而能让他落得如此处境的,桑默是第一人!
“我相信,做为人的最基本的底线,王爷是知道的。”
桑默只用一句话便成功的将鲜于千澜的问题给完美的化解掉,随后,还稍稍的偏着头望着问题的主人,一脸的坦荡。
“好,我要你留在我的别院,直到皇嫂的身体康复。”
鲜于千澜因为桑默口中的‘做人的底线’而眸中一亮,随后移开视线,将条件开了出来。
这样的条件,其实他从来都不曾想过,只是,就在刚刚看着桑默笔直的背影时,脑海里一直都在呼啸着,决不能就这样让这人离开,至少要留住些什么让自己以后不后悔。
“我一个人?”
桑默听见鲜于千澜开的条件之后,心情并没有什么起伏的,就像听见的是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只挑自己在乎的问。
“没错。”
鲜于千澜见着桑默一脸平静的样子,忽然的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要这样做。但是,也正是看见了桑默一直都平静无波的样子,所以,鲜于千澜心中的不甘又冒了出来,一口斩断了心间的犹豫。
“可以,但是,我也只是住进你的别院,不受任何人的限制,包括你。”
桑默点了点头,答应。只是,答应归答应,该有的人身自由,桑默也是毫不相让的。住,是一回事;怎样住,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会有任何人限制你,只是,我的条件并没有说完呢。”
桑默的要求,鲜于千澜是一口允诺,因为他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限制桑默的自由,他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可是,他却有能让桑默不离开别院的法宝。
“嗯?说说看。”
桑默有些微微蹙眉,看着鲜于千澜气定神闲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而且,接下来的条件才是鲜于千澜真正的目的吧。这样的想法让桑默心间不好的预感更加的明显起来。
“在别院的这段时间,你必须,穿、回、女、装。”
看着桑默微蹙的眉头,鲜于千澜突然的心情好了起来,而后,深邃的紫眸载着笑意,一字一字的将重点道出,而后,等着看桑默是怎样的神情。
“你!”
果然不负鲜于千澜的期望,桑默这一次真的是被他的话给震住了,而后,瞪大眼的望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
直到,看清楚鲜于千澜眼中的那一抹笑意,桑默才明白,鲜于千澜是在等着看她此刻的异样神情的,当即,桑默收回了瞪着鲜于千澜的眼神,然后双手抱胸的拿眼睨着一旁的盆景,恢复一脸的平静样。
“原来,你知道啊,可以,穿女装没所谓,反正我本来就是该穿女装的。”
桑默轻翠翠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丝毫的异样,反而大方的答应下来,坦荡得像是鲜于千澜的话是在正确不过的事情一样,她轻松接受。
原来,他知道她是女生的身份,可是,是怎么知道的?是查出来的,还是通过其他人知道的?桑默对于鲜于千澜知道她女扮男装的事并不是很在意,但是,她却很在意他是从何得知的。
桑默相信自己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所以,绝对不是从自己这里泄露出去的。可见,她还是小窥了这人的能力了。看来,在他的别院这段时间,得更加的小心了。
“是啊,早在第一次遇见你你扑倒我的时候就知道了,可见,我们真的很有缘呢。”
鲜于千澜的好心情并没有因为桑默的神情而变坏,早在她将视线收回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看的表情了,所以,在这之后,随便桑默怎么变换表情,他都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他终于看见了她在他面前惊慌失措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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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的意思是……!”
桑默这一次的平静终于是没办法再继续下去,彻底的龟裂破碎了,这真的不是她所想象到的答案。
原来,不是她查出来的,也不是其他人告诉他的,竟然是她自己让他亲身体验出来的。桑默默默的回想着,第一次在黑夜里的小溪边遇见鲜于千澜的情景,那会儿,他果着上半身,她身体失衡,扑在了他的身上。
而,就那样的简单一扑,他居然就知道了她是女人的事实。
这究竟是他阅女成习?还是她……她太‘伟’大了?
想到这里,桑默低下头,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前胸,明明就不是‘高原’级别的,为何就那么容易就穿帮了呢?欸!
“桑默,你究竟是什么人?”
在桑默为自己的败露而暗自伤神之际,身边突然地响起了鲜于千澜近在耳边的低语叹气声,丝毫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边的。
他只是,不愿意她一直都沉浸在自个儿的思海里,至少在他的面前,他是不想看见的。所以,鲜于千澜人随心动着,忘记了自我的控制,问出了藏在心里多时所想。
“我是桑默,一名女子,这些都没错。至于我是什么人,那就各凭本事了。况且,对于追查无人知晓的秘密不就是你的拿手本领么,那就当是让桑默开开眼见好了。”
见鲜于千澜既然已经知道了她是女扮男装,桑默也就大方的回答他的问话,只是,也仅此而已,对于,他不知道的,很抱歉,她桑默就无可奉告了。
“你……”
鲜于千澜早就知道不可能在桑默的口中得到任何答案,可是,心情依旧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从来能这般决绝的拒绝他的人,就只有她桑默是唯一的一个了。
可怎奈,他却没有任何强迫或是逼供的她的办法。因为,她总能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任何接近。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捉摸。
“好了,我们的协议既然已经达成,至于你之于我的承诺,我希望在体色黑下来那一刻就见到实现,而我之于你的条件,明日辰时之前开始兑现。那么现在,我就不奉陪了,告辞。”
桑默不是没看出鲜于千澜脸上的僵硬,但是,也没有谁规定她要等他把话说完。所以,赶在鲜于千澜继续开口之前,桑默率先的将一切后话说完。然后,很直接的告辞走人。甚至,都没有等鲜于千澜回应。
在桑默都跨出了折翼楼的大门,还在访客厅的鲜于千澜都没从桑默的决绝潇洒中回过神来。
直到,守门童来报说,桑默的马车已经安然离开了,鲜于千澜才有些气急败坏的一甩衣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处理桑默交给他的事情。
回到寺庙,桑默将鲜于千澜知道她是女子的事情告诉了万俟珩,顺便的也将他与她之间的协议说了出来。
本来,桑默也做好了让万俟珩询问的准备,却不想,万俟珩在听过她说的一切之后,只是认真的看了她一眼,便没了其他言语,更别说那些反对的话了。
这样缄默的万俟珩让桑默有些不适应,但是,桑默却又找不出能吹散这不适应的话来说。或许,万俟珩这时候的沉默是有原因的,但是,桑默不是强迫的主,所以,也不为难人。
就这样,桑默选择了顺应万俟珩的沉默,不再继续说这事儿,知会过就可以了,没必要深入。
不得不说,鲜于千澜的能耐却是不错,傍晚时分,天刚刚落幕,就又宫中的马车将亓官夙给送了回来。
看着亓官夙从马车上跳下来奔到自己面前的桑默,忍不住的还是笑开了。这小正太跟着她怕是要吃很多苦啊,可是,看着他这样急切的奔向自己,桑默似乎在心上松了一口气。
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桑默同万俟珩、亓官夙三人将接下来的事情做了一个细密的计划。虽然,在知道桑默是用自己却换来他不被困在皇宫之中的时候,亓官夙有提出强烈的反对。
可是他知道但凡桑默答应的事情,便没有更改的可能,所以,最终他沉默了下来,但却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将睎皇后的寒毒解了。
翌日一早,桑默准备好一切行当,才跨出寺庙的大门,就看见了停在寺庙门口等候的华丽马车,而立在一旁等候的马夫,竟然是之前一直都守候在鲜于千澜身边的那个素型中年大叔。
桑默忍不住的嘴角抽了抽,她见过大材小用,却不见过像鲜于千澜这样用的这般心安理得的。
依桑默的猜想,这位素型中年大叔的职位,应该是不低的。因为,每次见着他的时候,都是见着他在安排其他部下做嘛做嘛的,就好像,他听鲜于千澜的话行事,而其他人都听他的话行事。
素型中年大叔的脸色也是僵硬着显得有些泛青,可见也是觉着自己被侮辱了的样子。所以,桑默很理解的沉默上车,然后,等待着马车的启动。
桑默出门的时候,并没有让万俟珩和亓官夙送她。虽然,她看出来这两个人都像是有话要跟她说但却又都闭嘴不开的样子,索性桑默就帮他们做决定,既然他们不想说,那她就不给他们说的机会。
就这样,桑默坐上马车,离开寺庙前,都不曾拂开马车窗的帘子看一眼外面是否有人要跟她说些什么。
桑默就是这样的人,坐下决定之后,便没有人能改变她的主意。
当马车停在鲜于千澜的别院前时,桑默已经在马车里睡得不知东南西北了。直到素型中年大叔常矢在马车外面铁青着脸将恭请的平声加至到高声扬起,才将睡梦中的桑默给唤醒。
当常矢看着眼睛都没怎么睁开的桑默从马车上下来时,脸色不禁更加深了一个度,都到达了黑青的程度。
想来,他晚上忙碌了一晚上,一大早的又奉命来接这位主子十分重视的桑公子,没有丝毫休息时间。而这人倒是会享受,不禁睡得安稳,还这般的磨磨蹭蹭无视他的恭敬,真想将其杀而快之。
“大叔,干嘛矗在那儿不动?你不带路吗?”
桑默依旧还是睡眼朦胧,昨儿晚上一夜没睡,所以当睡意来袭的时候,桑默从来都不会反抗,而是顺应的倒头就睡,无论是在何时在何地,只要能给她一块躺下的地儿,她就绝不会嫌弃地儿小。
这会儿,睡意正浓,下来马车,等候半天却不见有人带路,桑默只得勉强的睁开一只眼,凝着站在一边不动的人,不得已的开口问道。
“你!……这边请!”
常矢在看清楚桑默那一只眼中的鄙视时,脸色立马呈现全黑的一面,但是一想到此人是自家主子的一再叮嘱不可怠慢的贵客,常矢活生生的将胸中的怒火压在最角落,然后,咬牙切齿的恭敬为人领路。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一定要将这怒火回报给这个人!这是常矢在跨进别院大门时,心里唯一念想。
鲜于千澜的别院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甘澍风苑。别院里的风景都是一系列的翠绿矮丛,几乎没有任何的高过人树木,所以,别院便显得特别的高大。而且,别院里没有任何的假山水池之类的景致存在,白白的浪费这一大片的空旷面积,只能被矮丛霸占。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别院的主人另类怪僻。
跟在常矢身后的桑默没有多看一眼这别院里的景致,不是她不愿看,而是觉得实在没什么看头。
而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来这别院。早在鲜于千澜被掳走的那一天晚上,她就来逛过了,真没什么好值得欣赏的。
所以,一路上,桑默依旧是顶着朦胧的睡眼,脚步蹒跚不稳的跟在常矢身后,脑海里在想着的是,什么时候才倒进被窝里呼呼大睡。
“桑公子,只就是你以后住的庭院,里面有等候的婢女。”
在桑默一边都不一边打晃的时候,终于,听见说到了的声音。桑默勉强的睁开眼,看了一眼眼前的院子,然后又将视线跳到一边的常矢身上,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就跨进了院子里,丝毫没去注意常矢话里的意思,也没去注意他是不是有跟上来。
常矢看着这样无视自己存在的桑默,脸色只能黑着,并没有跟着跨进院子,只盯着桑默跨进屋里之后,确定有人在接待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桑公子贵安!奴婢是王爷派来侍奉您的婢女,奴婢名唤鲜儿,这是春儿,您有什么需要只需吩咐奴婢们即可。”
桑默一跨进门,就迎来两名看起来很有素养的婢女打扮的女子,从年纪上看,应该都比桑默要大上好几岁的样子。只不过,说话的鲜儿看起来并不像是卑微的婢女的神情让桑默多看了她一眼。
“你们好,请告诉我睡房在哪里就可以了。”
但,桑默现在真没心思去研究这些,她现在只想快一点知道床在哪里,其他的一切等她睡饱了之后再谈。
“这边请,桑公子。”
对于桑默的开口,很明显的不再这两人的意料之内,因为两人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仍旧还是呈现了片刻的愣怔。名唤鲜儿的婢女在看清桑默睡眼朦胧的样子时,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很快的便亲自领着桑默向里屋走去。
“谢谢!你们以前这时候该干嘛现在照旧,我唯一的要求是,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睡觉,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你们俩。所有的用膳时间你们自理,但不用来叫我,我睡够了会自己起来,到时候再看着办。现在,你们出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把门关上,多谢了!”
桑默在看见床的踪影时,立马快步的走了过去,在经过鲜儿的时候,顺便的将不想受打扰的要求搁置出来。然后,便心安理得的扑倒在那看上去很华丽的锦被上,抱着锦被身形一滚,便将自己裹在了锦被之中,呼呼大睡起来。
对,谁都不能打扰她最爱的宝贵的睡眠时间!
而看着桑默一连串的言行动作,鲜儿和春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然后,执行。
因为,早在被调至这院子的时候,王爷就亲自下令,说只要是桑公子的一切要求,都无条件服从,不得忤逆,否则重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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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桑默睡觉的这段时间里,因为忙碌而在宫中过了一宿的鲜于千澜,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望桑默。
可怎奈却被侍奉的婢女告知,桑默有令,不让任何人打扰她的睡眠。
看望无果,鲜于千澜也着实很累,只得悻悻的会自己的院落休息,离开之前,却留下若是桑默醒来,也第一时间通知他的口令。
然而,谁也没想到桑默这一觉,竟然会睡到午夜时分才醒过来。近十个时辰的时间,桑默竟然就这样安然的睡过去了,这让整个别院的人都大大的吃了一惊,包括别院的主人。
倒是桑默自己,醒来的时候,看见屋里已经点了烛火,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清楚屋里的设置之后,桑默睡得迷糊的大脑也清醒了,记起了这是鲜于千澜的别院。
“桑公子,是起身了吗?”
门外的人听见屋里的动静,便在门外恭敬的询问着,等待着被喧进屋。
“嗯,你们进来吧。”
桑默从床上下来,走到一旁的桌边坐下,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解渴。睡久了,口干的难受。解了渴之后,桑默才出声让门外的人进屋。
“公子贵安!”
“公子贵安!”
进来的是早上在院子里等候桑默的鲜儿和春儿,两人一进门就福礼请安,然后便站在一旁,等待着桑默的吩咐。
“你们晚上好!嗯,我想吃饭,麻烦你们给准备一点吧。不过,这用膳之前,我想先沐浴,你们看着办吧,谢谢了!”
桑默一边说完,。就走到洗脸架前,用准备好的水,洗了洗脸,自己动手,完全的不用鲜儿和春儿服侍的样子。
桑默的话说的很平常,没有丝毫的拘束感,随意得就像是在自己家里。对待着两名婢女也是礼貌又随意
“是,奴婢们这就去准备。”
鲜儿率先从桑默的话里回过神来,然后机灵的退了一下同样愣住的春儿,领命退出屋里。直到,关上房门,两人才敢微微突出一口气来。因为,这样的主子是他们从没有遇见过的,有礼却不疏远,随意却不轻佻,完全的不拿低人一等的态度对他们,好像他们不是婢女。
“鲜儿姐,这个桑公子真不一样呢。”
走在路上,鲜儿沉默在心间,一旁的春儿却不似她这样,倒是开口如实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感觉。其中的语气,带着与以往不同的雀雀。
“嗯,是不一样。”
鲜儿的话,简洁又利索,很是赞同着春儿的话,只是,却没有想春儿那样的雀雀之感,而是多了一层了然的意味。
“你们两人不在门外候着,怎么擅自离开?”
因为已是午夜,所以,两人并没有看清前也没有主要以前方迎面而来的人,知道对面传来沉声的斥责,两人才知晓来人的身份。
“王爷金安!”
两人在看清楚前方的人之后,立马双双跪在地上俯礼,语气里透露着一抹不安的轻颤。他们竟然完全的忘记去关注周遭的动静了,只因为他们在想着新主子的事情。
而一旁的鲜于千澜并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两个下人一眼,只依旧迈着悠闲的步子,越过地上的障碍物,没有丝毫的停留。对于擅离职守,他相信,不用自己开口,常矢就该知道怎样处置。
“回常督务的话,奴婢们一人是要去通知王爷,桑公子醒了;一人是要去为桑公子准备沐浴用水和膳食。”
鲜儿见自家主子无声走过,便立马低着头,双手伏地,将两个人的事宜交代。因为,她也是在看见自家主子时才想起,早上王爷吩咐的话。虽然是现在才想起,但是也没有人知道不是吗。
“桑公子醒了?”
听见婢女的回话,鲜于千澜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身,只是站住脚,背对着问话,显得漫不经心的样子。
“是的,王爷。桑公子刚刚起身,说要沐浴,然后用膳。”
鲜儿和春儿伏在地上也没有动,只是很快的回答着王爷的话。
“常矢,你过来。”
鲜于千澜没在理会地上的下人,而是直接唤着自己的亲信部下过去。
“爷有何吩咐?”
常矢迅速走在鲜于千澜的身后,俯首等候。
“嗯,你去将我将今早带回来的箱子,让人送到桑默的院子来交给她们,让她们就准备箱子里的东西给桑默就行了。”
鲜于千澜会有回身的说完之后,便又抬脚迈步,只是这一次,脚下的步子明显的比之前的要快一些。而他走的那条道,是通往桑默住的院子的唯一道路。
桑默洗完澡出来,伸手拿过放在屏风后面的衣物,在因感觉到手中的异样手感而看清楚手中的衣物时,桑默忍不住的嘴角抽了抽,盯着手中的一块粉色布料,或者称呼它为肚兜更合适。
再伸手一抓,将屏风后面的其他衣物都抓过来,轻纱绮罗,短袄罗缎,这些绫罗绸缎真真都是上上精品面料。但是桑默却看着满脸的黑线下滑,久久无语中。
“桑……桑小姐,这些都是王爷为您准备的行装。”
鲜儿的话回的有些不稳,她也是在刚才看见箱子里的衣物之后,一时间有些仓惶无措,刚想要问是不是送错了,却听见常督务说一切都是王爷的吩咐,照做即可。所以,她也是才知道这桑公子其实是位小姐的事实。
“欸!”
屏风后面的桑默只得一声叹,无奈加无语的拿着那件粉色的不了往身上套,然后,是亵衣亵裤,再是里衣里裤,再然后是,是……该穿哪件,桑默是真的不知道了。
真的不能怪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在律音殿的时候,她穿的衣服也没有这么复杂,都是以简单轻便为主的,而且也不是她亲自动手穿的。
所以,她还真是第一次穿着世界的女装。所以,不知道怎么穿,也是正常范围内的。
可是,问题是,她觉得在正常范围内并不表示别人也是这样觉得啊。
所以,桑默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悲催了。
“咳咳!那个,鲜儿春儿,你们谁有空,进来帮我个帮吧。”
不得已,该丢的脸终究还是守不住的,所以,桑默只得假意的清了清嗓子,开口情人帮忙了。
不然,难不成让她在这屏风后后躲着一辈子不见人啊?反正面子也值不了几个钱,就当自己脸面多到用不完得了。桑默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低落的小郁闷。
“桑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进来的是春儿,懦懦的站在桑默的身后,小声的问着,但是眼里的好奇却出卖了她的心,显示出她并不怕的事实。
“春儿吧,那个,你帮我穿衣吧。”
桑默转过身,将手里的一堆衣服塞在她的怀里,然后,自己仰着头望着屋顶,双手展开,等着春儿随意摆弄的样子。
“是!”
春儿接住桑默塞来的衣服,然后很自然的开始着手帮桑默穿衣,丝毫没有看出桑默不会穿衣的心思,只认认真真的专注这自己手上活儿。
“谢谢你了,春儿。”
没一会儿,衣服就打理清楚了,桑默从屏风里出来前,向春儿道谢。然后,一边向外走,一边低头摆弄着身上的衣裙,这短短长长的,穿在自己身上真的很是别扭。
一直到走到梳妆台前,从铜镜中看着里面自己的身影后,桑默忍不住的再一次抽了抽嘴角,一脸的黑线下滑。
铜镜里的人,真得很不伦不类的,这是桑默自己的眼光看见的。轻纱是荣黄的,罗裙是湛青的,短袄是淡紫的,这些颜色搭在一起,并不显得混搭。可是,错就错在,桑默现在是一头的银发,加一双银眸,这看起来就真的很混搭了。
而且,桑默的银发并不长,才过肩而已。再来就是,桑默五官很独特别致立体,又偏中性,所以,这身打扮看下来,真的是有些不伦不类,完全不是桑默的简单风格走向。
要说,男装让桑默显得斯文隽秀,那么,现在这身女装是完全的颠覆了桑默给人形象,看起来像是毫无特色和品位的俗女。
这真的让桑默很无语,明明在律音殿穿那些正装的时候,也还没到这种地步。那时候,桑默觉得不仅没到这种地步,而且还很有范儿的。
怎么今儿个,不过是换了一套轻纱罗裙,就成四不像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桑默觉得自己成了杯具。
“鲜儿,春儿,你们觉着,我穿这身衣服,好看?”
桑默实在不想摧残自己的眼睛了,直接将屋里的其他两人叫过来,让他们给评价评价,看看能不能在心里找到一点平衡感。
不然的话,桑默真的觉得自己太杯具了!怎么说,她桑默在现代的世界,也是一很有个性的时尚人类,身高有身高,要智商有智商,要才艺有才艺,要相貌有……呃,反正也不赖就是了。可为嘛到了这世界,穿个正常女装居然就这般见不得人呢?
就算,她桑默在现代世界的时候从不穿裙子,但也不表示她就不是女的而将她逐出罗裙范围吧。真是很没面子啊!桑默无奈的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翻白眼,以示抗议。
“桑……小姐,这,这衣服很漂亮!你人也很漂亮!”
鲜儿春儿两人来到桑默身后,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身影,眼里突然出现了短暂的呆滞,然后,在看见桑默用眼神盯着他们,等着他们的答复时,两人低下头,咽了一口口水之后,春儿,率先开口道。
桑默一听这话,立马心下又沉了一个度。听听,这诚实的孩子说的话,衣服,漂亮!人,漂亮!就没说,衣服穿在人身上更漂亮的话。分的多清楚啊,衣服是衣服,人是人,两者毫不相干啊!
桑默真想去挠墙啊!做女人做到她这份上,也算是一奇葩了。
倒是一旁的鲜儿,没有开口,只是一直选择静默的低着头,不说实话,也不是假话,只沉默,用沉默代替一切。
桑默觉得这更让人闹心啊,这不是摆明了既不得罪也不跟随的趋势么?这人会做人,但是也很伤人啊。
桑默的信心被这两个人的一答一沉默给彻底的打击到了,于是便,很愤愤的想要将身上的华而不实的轻纱罗裙给脱掉,但是却在转身之间,看见站在门口的人之后,息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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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满意你所见的效果么?”
这会儿,见着门口站着人,桑默倒是没有了一丝的恼怒,心也瞬间平静了下来,原本抓在腰间两侧的双手也改成了抱胸,然后,睨着眼迎视着来人。
他娘的!要不是这人的独觉眼光,又怎会有这种混搭出现在她桑默的身上。桑默心下依旧愤愤在烧,只是没有显露在外而已。
“咳咳,我没想到,你竟然这般不适合着女装。”
在看清楚桑默一身的装扮之后,站在门外的鲜于千澜一手握拳状的送至嘴边,轻咳了两声,然后用这无比正经的面孔对桑默说道。
这真的不在鲜于千澜的意料之内。他以为桑默穿上女装之后,应该不是这样的视觉效果的。可,以为是以为,终究不是事实。在鉴证过事实之后,才知晓以为与事实之间的差距在哪里。
“你觉得这是我本身的问题?也是,我今天也算是领教到水月国堂堂澜王爷的眼光有多么的令人不敢苟同了。算了,既然是你的要求,我也无所谓。”
桑默说着便转身向餐桌走去,那上面已经有准备好的膳食。至于,鲜于千澜为什么这么晚过来,桑默是一点也没兴趣过问,先将五脏庙填满再说。
至于身上这身行头,桑默也想开了,反正她又不打算出这别院,那么在这里她只怎样的混搭样,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大不了她这些日子不照镜子就好。
至于其他人,爱看不看。
“还没吃用膳吗?我正好也有些饿了,一起用可好?”
不想,对于桑默的嘲讽,鲜于千澜并没有显示丝毫的在意,反倒是跟在桑默之后也坐上了餐桌,更甚者还直接让人也为他准备一份。那样子,很明显的,是要陪桑默一起用膳。
“客随主便,我是客,你是主,你要吃,我能怎么样,何须问我?”
桑默没空去关心鲜于千澜说的是真话还是客气话,她睡了这么久,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哪还有那美国时间去注意这些。他要吃,就吃呗,反正又不是花她的钱吃。
说完,桑默就直接的拿起银筷,直接开吃了,管他谁是主谁是客,吃饭皇帝大,谁也么权碍着她。而且,这王爷家的膳食似乎很不错,每一道菜都看上去很让人大动食指,味蕾泛滥。
这边,鲜于千澜见着桑默根本无暇顾及自己,而且也毫无吃相可言,竟不自觉的觉着这般的随性让他羡慕起来。
想来,他的身份,教条从小就被严格的规训出来的,所以,从不曾如此刻身边这人这样无所顾忌的用膳过。看着桑默吃得这般的欢快的样子,他竟也不知不觉的忘记了动筷子,只盯着不愿错过任何。
“你不是说有些饿?怎么又不吃呢?”
桑默停下手中的动作,抬首回望着期间一直都在用眼光追随着她的人,眼里是一片平静,然后抬手用银筷敲了敲面前的玉碗,示意某人回神,该干嘛干嘛。
好吧,桑默被人这样盯着实在是有些食不下咽了。好在,她也已经吃了七分饱,所以,也不在乎的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中银筷戳着面前碗里被炸得金黄的虾仁球。
如果,鲜于千澜不在的话,桑默其实还是可以将这些美味佳肴统统都解决的。但是,顾及鲜于千澜开口说饿的份上,她隐忍了三分的吃相,给他留了一部分佳肴没动筷。怎么着,人家也是主人家,面子还是给点的好。
“看着你吃就觉着报了饱了。”
很自然的一句话,就这么的从鲜于千澜的嘴里遛了出来。然后,不仅是听的人觉得怔愕,就连说的人自己也愣是赧颜了。
是啊,很自然的一句话却也是一句亲密的话。但是因为说的人与听的人交情尚浅,所以,听上去就显得有三分的尴尬和两分的暧昧,却委实不适合现在的两人。
大概是,两人都体会出了这句话中的意思存在,所以,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想法。
桑默不开口是因为,她觉得这鲜于千澜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所以,才会这般吧不熟装熟掩在这般自然。
而鲜于千澜不开口是因为他正在镇定自己的心神,以及不着痕迹的观望桑默的神情,根本就没时间去想要说些什么打破尴尬。
只是,却见着桑默面无表情,依旧只是在哪里盯着碗里的事物,丝毫没有因为他亲密暧昧的话而出现任何的变化表情,心在不禁一沉。
“说吧,这么晚了过来,有什么事?”
既然鲜于千澜依旧不愿意动筷子,桑默也觉得自己没有再督促的必要。那么,就开始说事吧,反正也吃过了,正好当做是饭后消化了。
只是,桑默的问话,并没有得到鲜于千澜的回答,只换来他的抬眸一瞥,然后便将目光又放在了桌上的美食上面,而且还看的很认真的样子,好似那些佳肴都是只用来看的而不是饱腹的。
“怎么?难不成,你只是心情好,单纯的来看看我?”
桑默见鲜于千澜不开口,索性就用另一个方式让人开口,反正她绝不相信这人是无事而来的。按理说,这时候,他应该是很忙的时候,至于忙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有何不可?”
这回,鲜于千澜倒是很快的给了四字箴言,但是其意义却是无穷的,甚至还成功的噎住了桑默,让她一时间无话而说。
看着,桑默被话噎住的郁闷样子,鲜于千澜忍不住的扬起嘴角,心情瞬间好了一大半。因为,他发现,原来,这个身份成迷的女子,竟抵不住这样类似实话吐露的言辞。所以,或许他知道该怎样与她自然相处了。
“呃,你还是说实话吧,趁着我还有心想听听看的时候。”
桑默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若再东扯西扯,她可没心情和时间奉陪了。而且,桑默也没有掩饰自己银眸里的提醒。
桑默没耐性也没心情陪这人在这里搞暧昧,而且,她也最烦这东西。所以,没事她是绝不会去招惹的。当然,她也将这样的信息传给了桌对面的人。
“我真的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为什么?请给我原因。”
只是,桑默信息是传递到了,不想,接收的人却有些执意而行,不愿就这样一瞥而过,想要知道其中缘由。毕竟,任谁也不甘心让那种明明自己优秀如此却依旧不被重视的感觉击倒。
“关于这个问题,我记得你问过不止一两次了。只是,我觉得这答案,就像是要我描述水是什么味道一样,无解却自得而知。所以,劳烦你还是自己想吧。我最后问一遍,你来究竟有事没有?不用说其他,只说有或是没有即可。”
桑默在很认真的看过鲜于千澜一眼之后,一边为执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上一杯,一边慢悠悠的回答者他的问题。说完之后,抿了一口茶,然后又对着桌对面的人眨了眨眼,等着他的选择。
“有。”
看着桑默这般悠闲却又优雅的动态,鲜于千澜却听出了她话中的认真,于是便起唇轻吐,一个‘有’字,振振有声,连余音都没有。
有些事,他不会就这样放弃,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所以,此刻,鲜于千澜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执着的,既然她不肯果决的给他原因,那么就别怪他自己想象杜撰了。
“说吧。”
桑默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徐徐的开口。她向来都相信自己的直觉,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何况来的还是鲜于千澜亲自登门。所以,桑默又何尝会这般自信满满。
之前,无事登门的都是他派来的部下,她相信他是闲得发慌,这会儿,亲自前来,没事才怪呢。
“明日皇兄亲临别院,晚宴时,我希望你能参加。”
鲜于千澜将此次前来的目的说出,然后放下了手中的银筷,并站了起来,走至向门口,没有停下的意思,似是要离开。
“非参加不可吗?”
桑默也没开口留人,只问自己想知道的。毕竟,这似乎是人家的家宴,她应该没有非参加的必要。所以,她想拒绝。
“是,皇兄知道你住在我的别院,点名要你参加。”
鲜于千澜脚下停住,回过身来,盯着桑默的深邃紫眸里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毕竟,一个人被拒绝多了,总是会有固执的时候,更何况是像他这样身份的人。
“好,没问题,我会准时到场。”
眼见着回绝的希望渺茫,桑默只得应下,坦然接受了。想来,她与他的协议,有一部分是被鲜于万熙知道的,不然,鲜于千澜又怎么能从一国君主手里要求放人呢。
鲜于千澜望着桑默没再说话,只是却也没再买不离开,只是站在原地不动,盯着人。
“那个,你不是要回去?被定住了吗?”
桑默被鲜于千澜注视得全身有些不自在,于是便回身端起桌上的茶杯,借故避开他紧盯的视线,低头喝茶,喝茶。
“明天我会让人送合适的男装过来,你着男装赴宴即可。”
仔细的打量过桑默身上的衣服之后,鲜于千澜终于是开口了,然后便回身迈步想门口走着。
只是,在桑默暗自高兴的档口,已经一只脚跨出门槛的鲜于千澜,突然的有转过身,面向桑默,嘴角一扬,开口道:
“当然,还有适合你的女装,出了明天赴宴之外,其他的时候,你已经还是得着女装。”
然后,在桑默瞠目结舌外加咬牙切齿的熊熊目光中,鲜于千澜迈着悠闲的步子离开了桑默的视线之内,却有着明显的笑声传来。
桑默此刻的感觉,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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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已经开口答应下来的事,桑默是不会失信的。
所以,当旁晚的时候,鲜于千澜派人将准备的衣服送过来后,桑默也没有去拒绝,只是很无奈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鲜儿和春儿摆弄到满意。
待一切都摆弄好之后,桑默朝着铜镜里一看,这一次,到很是满意身上的着装。紫衣锦袍,黑线绣边,金线勾勒一簇大碗菊绕身,腰间一黑色腰带紧束,虽然,看起来有些华丽,但是还能让桑默接受。
其实,不只是,桑默满意,就连一旁的两名婢女也因为桑默的这身隽秀装扮而看瞪了眼。这也不能怪他们吃惊,只能说,之前的女装确实是自家王爷眼拙了,没挑中适合这位桑小姐的衣型款式,所以,才会造成那样的糟糕场面。
这身简单却又大方的华服,彻底的将桑默的身姿气质都显现了出来,仿佛没人比她更适合穿这身衣服了。
出门前,桑默不喜这半长不断的银发搭在颈脖子里,痒痒的有些难受。于是便,让人找来一根紫色的发带。本来,鲜儿和春儿是要帮忙的,可是桑默觉得这点小事还要人帮忙,未免也太过矫情,索性就两手将背后银发一拢一抓然后一束,两三下的就将银发给高高的束起在后脑上,一个简单的马尾,就这么完成了。
这样看来,桑默整个人看起来更显的隽秀斯文了,而一种无形的贵气,更是从桑默身上彰显出来,硬生生将身份的神秘又抬高了一个度,让人不得不去注意。
所以,当桑默出现在宴席大厅时,无不让人眼前一滞怔然的,都为这样一位隽秀神采的公子的出现而静默全场。
这也是桑默没想到的,她不明白自己居然能有如此的气场,竟将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因此,她自己也被这些人的反应怔住了,一时间只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嘛,甚至还有想直接退出去的想法。
但,终究也只是想法而已,因为在她还没有付出行动前,已经被人给截住了后路,而那人便是此次设宴的主人,鲜于千澜。
“既然来了,就入席吧,你的位子在那里。”
鲜于千澜的话,是在桑默的身后说的。话说完,便直接的拉过桑默的一只手,直直的向着主宴席的位子走去。而也正因为他的动作,周围的人,才缓过神来,随后眼神里都出现了一丝了然的神情。
“这位公子不就是之前在折翼楼展示宴上,与君主皇后讨换那支黑玉长笛的人吗……”
“……是啊,我还记得他还是澜王爷的金柬贵客呢……”
“是啊,是啊,是为胆识过人的翩翩公子呢,我好像听人唤他‘桑公子’,竟敢与君主谈条件呢……”
“……”
“……”
桑默才入座,便接收到四周投来的热切关注,以及一些虽是小声但于桑默而言并不小声的谈论。桑默从不知道这些人竟然同上次在折翼楼的展示宴的客人是相同的,虽然她并没有记住任何一位的相貌,但是很显然的,他们将她却记得很是清楚。
不过,现在想来,那日的事,确实是有些让人难以忘怀,毕竟,又有几人敢在一国之主面前开口谈条件的呢,更何况还是一个于他们而言是名不见经传的平民。这样想想,桑默便也有些能理解这些人的心中的好奇了。
所以,再次感受周围人的密切注目,桑默很快的变得适应了,坦然的任人观看讨论研究,她只在一旁静静倾听着,喝着茶,面带浅笑,不言不语。
“君主到!”
凭空一声尖响,刺耳的传唤,瞬间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恭迎君主圣安!”
桑默大概知道这是摆的什么谱,所以,也很随流的跟在大家,一起起身,俯首行礼,迎接鲜于万熙的到来。
“诸位不必多礼,都坐下吧。”
鲜于万熙的声音清晰的传出,其中不乏有着一抹喜悦之情在里面。因为,任谁都能听出来,那话里带着轻扬的声线。
桑默觉得这声音离着自己很近,但是在同所有人一样都谢恩后,才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的身边就坐着鲜于万熙,虽然说,有隔着一个空位,但是,这并不妨碍两者之间的近距离。
而且,在桑默抬起头的时候,正好,鲜于万熙也将视线移向了她,于是,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的撞上了。然后,银眸眼中是一丝讶异,紫眸眼中是浅浅笑意,却都一时无语间。
“桑公子,几日不见,进来可安好?”
到底还是鲜于万熙率先开口,而他似乎也看出来桑默又不开口的打算,所以,念在近来心情甚好的份上,他便没去在意这些。
若真的论起一切缘由,还有着桑默的一份机缘呢。毕竟,若不是为了桑默,想来那亓官小神医也不会这般就答应了为他的睎儿解毒。
“多谢君主挂念,桑默近来都还好。”
桑默觉得这一次见着鲜于万熙,心里没来由的不想同他多聊,哪怕是简单官场客道话她都不想说,真真是心灵的真实感受。所以,桑默的回答有些刻意的敷衍意味。
是啊,怎么会待见这人呢?若不是这人,她现在恐怕就不会被受制于在鲜于千澜的别院;若不是这人,她此刻怕是已经离开了这日夜颠倒的水月国去往别处逍遥自在着呢。
真真是不想还不气,越想就越气,桑默索性就将所有的过错都逐加在鲜于万熙的身上去了。
“今日听得小神医为睎儿的诊治结果,说是解药已经在配制当中,不出几日便会研制出来。当真是太好了。”
鲜于万熙今儿个的好心情看来是身的好到一定的境界了,就连桑默这般明显的敷衍,他都没有去在意,只一经开心的说着他的爱妻所受之毒要解了。
“那桑默就先恭喜君主了。”
桑默一听鲜于万熙这话,首先想到的并不是高兴,反倒是担心。担心亓官夙那小正太是不是不听她的话,是不是正强迫自个儿努力的研制解药而不眠不休。
因为,亓官夙一早就说过,这睎皇后的寒毒并不好解,至少也要半月的时间才能看得到结果。可这会儿这鲜于万熙却这样说来,可想而知,那小正太是怎样的在努力着。
一想到这个,桑默不自觉的又瞥了正在畅饮美酒的鲜于万熙一眼,恨不得将他脸上的笑容给怕掉,看着碍眼。
这会儿,片刻功夫,桑默身边的空位子,突然的就坐下了一个人,那人便是鲜于千澜。也好在他的入座挡住了桑默的视线,所以,桑默才强压下心头的不痛快,兀自闷头喝着手里的茶水,至于桌上的美酒,桑默是没有任何兴趣想去品尝的。
桑默就是有这样一个习惯,独身在陌生的地方的时候,她是怎样也不会喝酒的,因为,喝酒会误事,特别是身边没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的放心之人存在的时候,喝酒就更会惹事。所以,桑默长这么大以来,其实是很少喝酒的。
而来的这个世界以后,桑默喝酒的日子也不多,但每次都是有那么一个可以让她放心的人在,所以,她不怕惹事误事。虽然,她的身边有追风时刻都在守护着,但是,追风的存在终究是处在暗处的,不方便随时随地的现身,所以,她只能选择最理智的办法就是不喝酒呗。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酒。
“在想什么呢?怎么发愣了呢?”
就在桑默想的出神的空当,耳边突然传来一股热气拂面,桑默下意识的向旁边闪了闪,躲开这突如其来来的近距离贴近。
然后,桑默偏头侧首,看向还保持贴近姿势的鲜于千澜,眼中很明显的透着不快。
“说话就说话,不用靠那么近,我听得见。”
桑默语气中的不快很显然,只是却也是压低了声音在同鲜于千澜说话,毕竟这一整个桌上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桑默也不好把话说得太响亮让人下不了台。
“我叫了你几声,你都没听见,这,你要我怎么办?难道你希望我大声喝醒你?”
见着桑默那完全自身条件反射一般的偏移动作,鲜于千澜深邃紫眸微微一暗,很快的又恢复,随即便将桑默堵得哑口无言。
不过,这一次,鲜于千澜却没有在靠近,只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也是压低了声音同桑默讲话的。他知道现在的场合也只能这样说话,因为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呢。
“……你,要说什么?”
桑默知道是自己太过了,或许,真的是她想事情想的太认真了。所以便直接跳过这个话题,直接问他有什么事,以此来避开尴尬。
“不要再走神,今晚的晚宴不只是宴请皇兄而已,你认真的听。”
鲜于千澜到也没在继续执着之前的话题,而是坦然的交代桑默认真对待这一次的晚宴,但是却没有具体的说出所以然来,盯着桑默的深邃紫眸里有着一种暗示的提醒一闪而过。
“……好的。”
虽不明白鲜于千澜话里的‘不只是’所指的是什么,但是桑默却也多少看出来他眼中的暗示。所以,桑默沉思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是,桑默这边才刚颔首表示,那边却已经有人在唤着她的名儿,欢快的样子像是桑默跟他很熟的似的。而这话,听在桑默耳中,却觉得分外的假讪。
“桑默公子!桑默公子!来来来,我们两喝一杯,为感谢你为我带来了救命般的恩人,干杯!”
那头的鲜于万熙隔着鲜于千澜伸来一只酒杯,似是要与桑默碰杯的样子,口中也是念念有词的说着感激的话,完全的不是以一国之君的身份,而是一个男人的身份,在向桑默敬酒。
这真的就不在桑默的预料之中了。因为,任她怎样想,也不曾想过,堂堂一国之君,竟会抛开身份这般豪气云天的样子向她敬酒,完全的弃国家威严于不顾。这究竟是该说他有气魄呢?还是该揣测他的用心呢?
若单纯的真若鲜于万熙口中说的那样,只是为了一个睎皇后,他便做到这般,那桑默便不相信鲜于万熙有能坐上一国之君的皇位。
所以,这杯酒,桑默势必不能就这样承接下来。只是,不承接下来,她要用什么理由将人打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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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为何言谢桑默呢?且不说救治睎皇后的人是我的朋友而非我,只论情理上,我们也不过时等价交换各取所值而已。所以,君主这般言重的称谢,桑默实在是授受不起。倒是好友小神医进来怕是要蒙君主隆恩,有幸进皇宫里一览了,桑默在此先替好友谢过君主款待了,这杯酒,桑默先干为敬了。”
话落杯空,几番深思,桑默海塞胡塞的找了一筐说辞来堵鲜于万熙的话,尽管这借口扯的有些牵强,但勉强还是有些理头在的。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这样有胆量糊弄一国之君的,所以,桑默在说完后,也不禁的在心里汗了一把。
“呵呵,桑公子既是这般爽快之人,好,我也干了。”
鲜于万熙隔着身边的亲弟弟深深的看了桑默一眼,双眼微眯一笑,而后举杯示意饮尽杯中酒,视线也从桑默身上移了开来。
而桑默在接到鲜于万熙的那一眼之后,很快的将视线移开了,不是不敢与他对视,而是她一开始就觉得他不是简单的人。多一事不如少惹事,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身边的其他人想,毕竟现在她的身边并不是只有自己。
嘴里依旧还是萦绕着这不知名的酒香,但是,却让桑默不太喜欢,因为,她是真的不喜欢真正的酒味道,所以,桑默只能不动声色的又端着茶杯灌了一大口,企图将嘴里的酒味冲淡。
只是,这酒似乎真的是极品醇酿,醇香留齿,这让桑默只有不停的灌茶。
只是,这一样的举动太过频繁,就注定了会引起他人的注目。所以,也无外乎,才刚避开成为话题人物的桑默便又被盯上了。
“怎么了?桑公子,难道澜弟这别院里的美酒佳酿竟敌不过这香茗?怎么只见你在喝茶,却不见你再提过一次酒杯?”
鲜于万熙的话就在桑默一杯茶尽,婢女上前添茶的时候丢过来的,霎时,大家的视线又一次的都转移到了桑默的身上。而,至于始作俑者却甚是风雅的提着酒杯,倚着桌沿,好整以暇的望着酒杯的酒水,浅笑。
“君主言出有误,酒和茶之于桑默而言,桑默只是纯粹的喜欢茶而不喜欢酒的。所以,这无关乎澜王爷府上的美酒敌不敌得过香茗,是我个人的喜好而已。”
桑默话说的不紧不慢不卑不吭的,完后,还依旧执起被婢女添满的茶杯,然后轻笑举起向在座的各位敬意,送至嘴边,又是一口海灌,丝毫不在乎在座的人是在用怎样的眼光看她。
只是,桑默的心里却是明白的,这鲜于万熙怕是时刻都在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然何妨她再没提过酒杯一次都被他注意着呢?这样想来,这鲜于万熙似是已经盯准了她了。
欸!看来想要身过无痕的离开这水月国,怕是永无可能了。甚至恐怕连离开也是一件难事了。桑默暗叹在心,脸上却依旧还是轻笑微扬的样子。
“呵呵,历来听说,银族女子都是酿酒高手,经由她们酿出来的美酒都是天下佳酿,千金难求。而银族男子也个个都是品酒翘楚,但凡入口的酒都能朗朗道来出处。不知,是否果真如此呢?桑公子。”
尽管桑默的回答很坦然若箴言,但是听在鲜于万熙的耳里却成就了他的另一番询问的机会,所以,他当然是不会放过,于是乎,一个让桑默头疼的问题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挑了出来。
经由鲜于万熙这样一提,在座的各位立马又兴趣盎然的等着看桑默的证实。
“这,我只能说,十个手指都分长短,各不相同,更遑论是人,所以,桑默不喜欢酒,不会品酒,也并非就是天理不容的事。至于,我银族人对于酒的喜爱,那是毋庸置疑各有千秋的,所以,若真的向知道我银族的魅力所在,不妨有空到我银族作客一回,即可了明真相了。”
桑默真的是越来越不想应付这鲜于万熙了,因为,她总觉得这人在从她身上探寻这什么,所以,才会一直将话题围绕在她的身上,甚至还不惜拿银族来做功夫,真真是费煞苦心啊。
要说银族,桑默觉得自己怕是要比鲜于万熙了解的还要少。她不过是,临时起意借用着银族的在这世界的威信来踏寻这个世界而已,所以,对于银族有怎样的习俗传说,桑默知道的也就三根手指用不完。
所以,对于鲜于万熙的问题,桑默是处在一知半解的程度,她是知道银族人酿的酒是这世界闻名的,但是要问具体的说个名堂出来,她是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至于,有关银族的男子是不是真的很会品酒,桑默是更加的不知道了,她也从不曾问过万俟珩他们。
不过,律音殿里的桂花酿,倒真的是人间极品,似酒非酒,那味道,桑默很喜欢倒是真的。
但是,即便是不知道银族到底是不是真的如鲜于万熙嘴里说的那样,桑默也是会顾全银族的脸面的,不知道的,就用言辞巧妙的模棱掉,将逃变成邀,是不是真的,只要亲自去走一遭,便什么也就清楚了。
“哦?此提议倒是不错,可作为下次出游的首选地。那敢问桑公子家居银族哪位府上,到时候我可一定到府上力邀桑公子做导游的。”
鲜于万熙却依然不愿就此放过,于是便紧追不舍的追问到底,似是势要问个通透的不罢休的样子,深邃的紫眸中,怡然自得的中紧观着桑默的一举一动。
“桑默一介平民,家道中平,怕是要坏了君主游览的好心情,所以,还请君主不要折煞桑默了,给桑默一方呼吸的尊严吧。”
桑默话虽说的很是卑微的,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没有丝毫的松动的,只一经的低首喝着手中的茶,任由他人如何揣测于她。
也是,胆敢这般婉转的拒绝一国之君的提问,甚至还敢在他面前伸张尊严,这怕是他们水月国有史以来第一人吧。
桑默虽然很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情是多么的震惊,但是,很抱歉,她也有自己的心情,而她桑默从来都是把自己的心情放在首位的,所以,请不要说她胆大包天,她不过是遵循自我而已。
“哈哈哈,桑公子,又在说笑了,你如家中不殷实,今日这身打扮又怎叫人信服呢?大家说是不是?”
鲜于万熙依旧还是笑春风的样子,举杯邀众人,畅饮笑谈间,似是随意的一眼瞥在桑默,从上至下,一扫眼,朝着在座各位,笑道。
“君主不说桑默这身打扮,桑默倒是还有些脸面在此与众人畅言共饮,然既然君主问起了,那桑默也只有厚着脸说了。这身衣服,不过是借来的,只为今儿个这晚宴,是君主力邀桑默前来参加,若桑默依旧粗布素服前来,那便是对君主的不敬了。所以,还望君主一定要体谅桑默这番对您的尊敬。”
桑默突然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视线锁定在鲜于万熙的鼻梁之上,两两对望,暗潮涌生于心间。把卑微的话说的铿锵铮地,是以也说明了桑默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不快。
既然,他一定要从她身上找寻出什么,那么她桑默就偏不给他任何的空隙转。他既然想要找她的茬儿,那么她就绝不把真话透出来一个字。他爱问是吧,那么她就给他绝对错误的答复。她倒要看看,这人能有几分能耐敢跟她玩问答接龙。
桑默的心里,是彻底的上火了。于是,继续待下去的心也就没有了。若,这鲜于万熙依旧还是一副没完没了的样子,那么就别怪她走人。
“原来,桑公子是这样尊重这次晚宴的参与,是我失言了,我这就自罚一杯,向桑公子道歉,请原谅!”
似乎是看出了桑默内心的想法一般,待桑默心里才做下要离开的想法,这边鲜于万熙便已经执起酒杯,面向桑默举起,然后道歉的话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丝毫没有用身份去掩饰自己的失言,坦然的面对道歉。
话落杯空,鲜于万熙将酒杯放下,迎上桑默的紫眸中是一片笑意,笑得桑默只觉莫名其妙。
“君主何错之有?怎的好好向桑默道歉,桑默并没有觉得君主又任何失言,请君主收回这道歉吧。”
说完,桑默也端起桌上的酒杯,送至嘴边一扬,杯空。用这样的方式来回复鲜于万熙之前的敬酒,桑默也相信在座的各位是明白她的意思的,她权当没有受过他的这一敬。
晚宴到很晚才结束,但是在这期间,桑默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是鲜于千澜用了一个话题将鲜于万熙的注意给带走了,还了她一片安静。
好在,鲜于万熙也没在找过她说话,不然,桑默指不定自己会不会当场离席而去。
回到自己的院落时,桑默甚至是连送她回来的鲜于千澜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的进屋了,完全的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其实,回来的路上,桑默也一直是闭口不开的,而仿佛知道了桑默的心情欠佳,所以,鲜于千澜也一直都没有开口。
只是,本想到了桑默院落的时候,他再同桑默解释一下在宴席上自家皇兄的咄咄追问。却不想,竟会被桑默这般随意的撇至门外。
“桑默,今晚皇兄……”
“滚!我现在没心情同你说话,所以,别挑战的我的底线。”
鲜于千澜才开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桑默冷漠无情的碎语给打断,然后便是所有忍耐后的警告。
警告着他,现在不要出现在她的眼前,否则她不知道她会不会将今晚所有的火气撒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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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你这是什么话?你别仗着我答应你的协议,就可以这般无礼的对本王说话!”
鲜于千澜没想到桑默会这般的无视他的威严,而且也从不曾被人这般嫌弃如苍蝇。于是,骨子里的天生的威严忍无可忍的,终究是毫无遮拦的破口而出了。
但是,话一出口,鲜于千澜就后悔了。他最不想的就是在她的面前显摆自己那看似显赫的身份,并不是因为他害怕她畏惧与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知道在她的眼里他的身份从来都不值的说事儿。
“那又怎样?你不是也答应了?所以,请不要到这时候才来说些五四三二一的,我要休息了。”
桑默在听完鲜于千澜的喝斥之语后,脚下的步子也听了下来,翩然回身,蔑视的笑意挂在嘴角,仰首望着站在门口的人,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又半分的退让,反而更加的有恃无恐着挑衅着。
就像鲜于千澜说的,他的身份在桑默看来,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没有任何价值,至少是在她的眼里是这样的没错。
“你!我知道了。今晚皇兄针对你是有些过分,但是那是他的事,我不会为他而向你道歉。但我希望你能分清楚,他是他,我是我。你休息吧,我走了。”
说完,在桑默毫无挽留的眼里,鲜于千澜转身走出了她的视线。
鲜于千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后悔过,后悔答应皇兄邀桑默出席晚宴。他知道他也在追查这桑默的背景,但是也一定跟他得到的消息是一样的,而且,皇兄怕是也知道了桑默住在他别院里的事了。所以,才会特意的到他这里来摆宴,亲自从桑默的身上找寻线索。
看着鲜于千澜不出院子,桑默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她知道,是自己在迁怒。只是,她也想让他知道,以后这样的晚宴最好是不要再找她。
摇摇头,不想再多想,桑默直接回里屋倒在床上,让鲜儿和春儿两人动手折腾,她只闭着眼,睡觉。
一连三天,桑默都我在院子里不曾出门。
而这期间,鲜于千澜也不曾来找过她。桑默是没有任何的感知,依旧每日都在闲闲度日,徘徊在吃与睡之间轮回交替,悠闲自得。
所以,桑默也丝毫不知道别院里有没发生什么事、至于,鲜儿春儿,也都只是在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之后,都会候在门外,等待桑默的吩咐。而别院里其他的人没有鲜于千澜的吩咐是不可以进入桑默这院子的。
所以,也没有存在什么谣言肆意的事儿。也更别说有谣言传进桑默这院子里了。因此,院子里也实在是安静的可以。
不过,这晚,桑默的院里倒是来了一位颇有意思的人。
这个人,于桑默而言是陌生的,从没见过的人。可是,来人却认识她。这让桑默有些好奇这人是来的目的了。
来人,是一名女子,名唤清漪,看上去相当的美艳,而年龄……桑默实在是拿不稳。因为,这清漪看着像是比桑默大的样子,但是举止言行却显得比她要小很多的样子。
桑默今儿个穿的是深紫色的轻便装束,外衣罗裙,腰间一苏,看起来简单又大方。这服装都是后来鲜于千澜让人送来的,样式都是简单的,颜色也是统一颜色,没有再是多重颜色累覆的混搭。
这次的服装倒是让桑默很满意,穿着也比之前的好了很多,看着也顺眼多了。不过,跟此时对面的清漪比起来,桑默觉得,自己走的是低调人生,跟人家高调的品位完全是两个极端。
“桑小姐,一定很好奇清漪为什么会知道您的事情吧。”
在桑默打量的目光下,清漪从容不迫的喝着手里的茶,不经意的闲聊样子。
“是啊,桑默在等着清漪小姐解惑呢。”
桑默倒也不是没看出来这清漪的假装镇定样,如若她那深紫的瞳眸不那么闪烁的话。想来,虽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但是既然她能这般堂皇的走进这院子找上门来,那么就绝不是无事之人。
“呵呵,听闻桑小姐是救得家姐寒毒之人小神医的之交好友,为人也机智聪慧过人,不仅如此,不想桑小姐还是千澜,呵,我是说桑小姐还是澜王爷的贵客,于是,就忍不住的前来一睹风采。如今这一见,果真是别致貌美慧眼佳人呢。”
清漪放下手中茶杯,抬眸灿然一笑,亲切怡然,沁人心脾。出口的黄鹂声音更是轻快悦耳,让人听着就神往。
“清漪小姐言过其实了,桑默顶多也就算个五官端正而已,委实当不起这貌美慧眼的赞美。倒是清漪小姐才是貌美如花般的卿本佳人,真不愧是睎皇后的妹妹,一代佳人同出一根。”
桑默这才知道,原来这眼前之人是睎皇后的亲妹妹,而她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了,虽没有明说,但桑默敢肯定,这清漪一定是鲜于万熙派过来的,绝对是。
不过,除了这一点,桑默还发现,这清漪小姐虽鲜于千澜应该也不是一般两般的心思啊,若不是她在念到鲜于千澜的名字时停顿了一会儿改口,桑默还真就没有却多想。而就是,清漪小姐那多此一举的举动,才让她想到了那么一回事。
“清漪怎么能家姐比拟呢,桑小姐过谦了。对了,桑小姐,听说,您才来水月国不久,今晚湑城大街上有夜会,清漪伴你出去逛逛可好?”
听了桑默的赞美之言,清漪小姐似是害羞般的垂下了头,而后又像是想起了此次的目的,便立马邀请这桑默出游,瞳眸里甚至还带着一种炙热。
“哦?这,可以是可以,不过,桑默可能要换一下行装才能出门,不知道清漪小姐可愿意与男装的我一同出游?”
桑默欣然同意清漪小姐的邀请,只是,却也知道自己是不能着女装出门,不然也不知道会又怎样的风波出现,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决定换男装出门。
只是,这样一来,她若以男装一同与清漪小姐出门,那免不了的又会出面一堆问题,所以,还是要先问过人家才行。
“嗯,可以啊,呵呵,我也换男装,这样行动就更方便些。还是桑小姐想得周到。”
清漪却也不计较桑默唤男装出行,更甚者她自己也一时兴起,决定同桑默一起着男装出游,想着这样就可以更加无顾忌的敞开了游逛。
“那我就让鲜儿他们准备两套男装,清漪小姐也在这里换吧。”
桑默见清漪答应下来,便招手换来鲜儿,正要吩咐她去准备衣服,却被突来的人声给阻止了。
“用准备了,桑默一会儿跟本王出行,小漪儿,这次让别人陪你去逛夜会吧。”
鲜于千澜的出现,生生的打断了清漪和桑默出游夜会的希望,而且还一来就将两人接下来的形成做好了安排,甚至都没有问过当事人是否愿意。
“千澜哥哥!你回来啦!我刚才来的时候,还问过管家说你还没过来呢,害清漪好失望的,所以,就来找桑小姐游夜会的。”
一见鲜于千澜的出现,原本正在喝茶的清漪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几步上前,奔进了鲜于千澜的怀里,随后娇羞轻吟的念叨着自己的失望,完全的无视了其他人的存在。
桑默一听清漪这话,不觉有些懵了。
看清漪脸上喜悦的表情不像是作假的,但是桑默却觉得她的话有些做作了,所以,显得有些假。
但是,桑默又不敢肯定,毕竟每个女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智商都零负以下 的,所以也不排除清漪说的不是真的。
她不明白清漪究竟是来找她的呢,还是来找鲜于千澜不成才来会会她的。又或者说,两者都是。
“小漪儿,本王现在还有要事要找桑默,你先听话,嗯?”
将怀里的人儿推出来,鲜于千澜低首望着清漪的双眸,面上是一片认真,但是出口的话却是带着一番宠溺的意味,让任何人听着都觉得那里面的疼惜是无法忽视的。
只是,若有人能认真的注意,便可以看见,那双深邃的紫眸在移开之后,却是有意无意的扫向了一旁端坐着的人时,里面却像是在期待这什么的。不过,却又在瞬间泯灭了。
无疑,鲜于千澜看向的人,是桑默。
可是,很不巧的,桑默此时正在暗想着清漪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低垂着头,望着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丝毫没有去注意鲜于千澜他们那边的情况是情投意合还是宠溺疼惜。
“千澜哥哥,你的事真的很重要吗?你既然能带桑小姐去,难道,就不能也带上清漪一起吗?清漪跟桑小姐作伴,清漪保证不吵千澜哥哥的。”
在鲜于千澜暗隐着失望的时候,清漪黄鹂般的轻吟声语,小心的望着眼前的人,说着。瞳眸里倒影这眼前人的影像,盈盈若水,欲语还休的样子。
“小漪儿,听话!”
鲜于千澜话中的语气,没来由的加重了三分力量,让原本稳贴的声线显得低沉起来,听起来很是威严,像是命令。
“千澜……哥哥?”
清漪没想到鲜于千澜会变化的这般快,似乎是有生气的意向。但是,仔细想来,她也并没有说什么惹他生气的话,只不过是想要伴在他的身边而已。平常她都是这样要求的,他也都是不曾拒绝过的,为何这次却是这般?
清漪望着眼前的人,心神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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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你要去哪里?”
在清漪沉思之中,突然的传来了鲜于千澜的长唤之音,也成功的将她拉回神来。抬头仰望,眼前人的目光早已经寻向了另一个方向。
鲜于千澜的出声,是为了唤住转身走向里屋的桑默。本能的,他看见她转身的那一刻,就张口出声制止了。因为,他不想她就这么毫无留恋的离开。
“我以为,你们需要独处的空间。于是,我似乎也不便打扰了。”
桑默应声而止,转过身来,望着不远处面面相对的两个人,耸耸肩,如实说道。
是啊,她可是和识趣的人,电灯泡这种活儿她可是从来都不做的,所以,给他们无所顾忌自由发挥的空间。想来,他们应该感激她才是的。桑默自认自己是俊杰,所以,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请不要任意的自以为是,我说了,你要跟我出去办事!”
鲜于千澜从来都知道,就只有这个人,可以将他逼到失控的地步,而且还是不费吹灰之力。所以,他又再一次的将自己从不外露的脾气暴露在她的眼皮底下,而她却已经不痛不痒,这教他如何不怒?
“可您这不是正忙着吗?我在一旁杵着也不是个事儿不是。嘚,您是这就要出发?那咋走吧?”
趁着鲜于千澜的怒言,被说成自以为是桑默也去没在意,立马浑圆的将话说的一溜一溜的,脸上也是带着亲和的笑意,随即又复走过去,直走到两人面前,做出一邀请的手势,一时间,紧张的气氛瞬时就散开了。
“清漪小姐是要一起走吗?”
没等两人开口,桑默又连忙的开口询问,但却不是问清漪,而是问的鲜于千澜。她相信,这里能做决定的绝对不会是清漪,所以,她还是省些口水痒牙齿吧。
“小漪儿,先回去吧,改天本王再去丞相府登门拜访,现在真的没有时间。乖!听话。”
没有理会桑默的话,鲜于千澜抬手拂开清漪散落在额前的发丝,而后,在她面前温柔的低语道。说完,伸手在清漪的头顶轻轻地拍了拍,便转身离开了屋里,没有给清漪任何开口说不的机会。
虽然,鲜于千澜没有开口,但桑默知道要跟上去,不然,这王爷架子不知道又要端到几重天去了。
所以,桑默在忘了有些愣住的清漪一眼之后,什么也没说的就迈步跟来上去。
一路追着鲜于千澜的背影,直到出了别院的大门,桑默才得以歇一口气。
看着,停在大门前的马车,桑默知道鲜于千澜已经坐进去了,于是便也二话没说的登上了马车。一坐进去,便看见正对着门帘而坐的某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正瞪大了眼盯着她,直到她坐稳了都没有移开。
那眼光,看起来像是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赤果果的泛着暗光和戾气。于是,桑默想开口询问的心,也就打消了。聪明的人都知道,不要去惹盛怒的狮子,否则无疑是送死。
半响之后,天已经是漆黑下来,马车已经行驶了一段路,而桑默却不知道,这一行他们是要去往哪里。
其实,桑默也是一时兴起,现在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着,就觉得后悔。她不该就这样出门的,这样子要是被人记下了,怕是以后就麻烦了。
只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门已经出了,断没有再回去的道理,想来着鲜于千澜也不会同意。欸!桑默只得想着为今之计看能不能不下马车了。
不过,有件事,倒是要必须先解决了……
“你到底要这样看着我到几时?你眼睛不嫌累,我还嫌全身不自在呢。劳烦你有话就用说的,用眼神我没法儿参透。”
桑默实在是不想再被这人盯着看下去了,试问被一个人盯着看都快半个时辰了,谁还能悠然自得?所以,桑默只得正面迎视并给与己见了。
“清漪是睎皇后的亲妹妹。”
索性,因为桑默的开口,鲜于千澜倒也真的将视线移开了,望着车窗外的夜色,说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这个我听清漪小姐自己说过了,然后,你的意思是什么?”
桑默见自己的意见被采纳,身体瞬间觉得轻松不少,心情也空放了些。对于鲜于千澜的说的话,桑默倒是有些不知所云了。
“没有必要,就不要见她。”
对于桑默的无所谓态度,鲜于千澜刚缓下去的一口闷气,顿时又上升回来,于是,出口的语气又低沉了一个度,听起来像是忍无可忍的压抑。
“嗯,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除开上次参加晚宴那次,我可是由始至终都没有跨出过那道院落的门槛半步,何来我要见她的说法?再说了,那院子也不是我的,我也不过是一住客,有何理由将人拒之门外?所以,麻烦你收回刚才那句话,用错地儿了。”
桑默到底是听明白了鲜于千澜话里的意思了,索性却不能接受他那一副指责的态度。向来对她妄加指责的人,桑默是从来都不轻易放过的,所以,还以颜色便是最好的回击了。
“我……你!好一张伶俐的嘴,若……”
鲜于千澜再一次被气到,却也不堵得无话可说,只得恨恨的瞪着尽在眼前的这张得理不饶人的小嘴。
只是,看着看着却一时入了迷,失了神,竟连口中的话也没在说下去,深邃的紫眸却炙热了起来,手也无自觉的伸了出去。
“若什么?”
只是,失神的人不是桑默,所以,桑默眼看着鲜于千澜伸过来的手指,在碰上她的嘴唇的前一秒钟,利索的伸手拂开了伸过来的大手,眼神清灵的望进对方的紫眸深处,想要知道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咳,若能找块布堵上就可以耳朵清净了。”
缓过神的鲜于千澜颇微窘迫的将被拂开的手收回握拳抵至嘴边,轻咳一声,偏开视线,将未完的话说完,然后在心里一边暗责自己的失神之举,一边失望于某人的镇定自若。
“想要耳朵清净,你就不该与我出行,所以,这是你自找的。好了,现在我与你废话了这么多,你可以说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吧。”
桑默丝毫不去在意鲜于千澜的故意嘲讽,倒是很好心的将自食其果这四个字送给他。既然嫌弃她呱噪,那就不要怪她不给面子,反正是他自己不要的。
说了半天,桑默也不想再与这人说些有的没的,现在她最先知道的是,此行的目的地,以及她能不能不离开马车的事情。
“现在才想到要问,你不觉得晚了吗?”
鲜于千澜却不像桑默一般,他似乎是才有了要继续闲聊下去的心情,于是便继续的放开心情,微眯着双眸,促狭道。
“左右你也没那本事将我卖了,我在乎的不是去哪里,而是,想要你知道,无论你是要去哪里都好,我反正是不会离开这马车里的,直到在回到你的别院那刻。”
桑默又怎么会这样任人耍玩呢。所以,便也不再继续想,很干脆的直接将自己的决定表态,剩下的交给鲜于千澜处理。
但是,她唯一的要求结果,便是不管他同意与否,她的决定是不会更改的就是了。她桑默今儿个晚上,就不下这马车了。
“为什么你不能离开这马车?”
桑默的话无疑是一枚水雷,闷得鲜于千澜不知其所以然,也炸得他眉头深锁,想她是不是又要出什么鬼点子来找他的不痛快了。
“我说过的,穿女装,我就不会跨出你的别院。所以,现在既然无意间跨出来了,就只能用最有效的办法决定咯。”
桑默说着话的时候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完的时候更是理所当然的靠在车窗上,睨着面前的人,给予他必须接受的眼神授意。
其实吧,鲜于千澜答不答应都是无所谓的,反正桑默也不过是聊表意思的知会他一声而已,就只有这个意思存在而已。
“你!哼!不下便不下,反正损失的是你自己。”
桑默的话让鲜于千澜只能咬牙切齿在心里,气闷半响,他只得给予一句更加莫名其妙的话来搪塞某人,甚至那最后的几个字是咬在嘴里听不见声儿的。
桑默听来却没觉得有什么,损失不损失,并不是由他鲜于千澜说了就算数的,而是由她桑默自己来判定的。所以,她又何曾会去好奇去问他是什么损失呢?
就这样,马车里,一个人似在生闷气而望着车窗外,一个人是毫无所谓而望着窗外,再无人语声响。静静的路上,只听得见马车轱辘碾过的轰轰声响和马鞭扬甩的啪啪声响。
一直到,桑默看着眼前的原本漆黑的天空变成灯火辉煌的街道时,突然寂静的空间瞬间被一片喧闹取代,到处是吆喝声,马蹄声,马车轱辘声,混成一片,异常的闹腾景象。
桑默以为,他们此行的目的应该是去往某个地方谈事儿的。可是,在马车慢腾腾的走遍一道又一道的大街小巷各个热闹街巷的时候,桑默心里的以为出现了一丝怀疑。
桑默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到哪里去了。因为,有的街道,甚至已经走过第二遍了。
“鲜于千澜,这究竟是要去哪里?绕来绕去的,头晕眼花的,是找不到地儿吗?”
堂堂澜王爷的马车会找不到地儿?开玩笑吧!桑默实在是不想这样说的,但是,她又不想多做猜想,那样太费脑力了。
所以,就捡了个最简单的说法,反正,只要意思到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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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夜会。”
云淡风轻若有似无的三个字,就这么出自倚窗望外的鲜于千澜的口,晚风拂过,吹起他面前的一缕发丝,飞出窗外,片刻又恢复静止。
“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这就是你说的要我同出来办的事情吧?”
桑默听完鲜于千澜的三字言之后,脑海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人假公济私。可是,再以转思,不对,因为鲜于千澜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带她出来的是要做什么事情,所以,谈不上公私分位。所以,这就说明,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已经明白了不是吗。”
对于桑默的确认询问,鲜于千澜只是回视了她一眼,继而又转回去,望着窗外的热闹街景,淡淡的回答一句。
“你!那你又何苦不让清漪小姐一起?原本她也是邀我来逛这什么夜会的。”
桑默对鲜于千澜的这般淡定给予气结,但是既然已经出来了,便也无谓再去计较,索性坦然接受。
只是,桑默倒是不太明白,为何鲜于千澜要执意的将清漪小姐排除在外。虽然,这并不关她的事,但是,好歹那清漪小姐也是先开口邀请她的不是。所以,她作为被邀请的人问问原因应该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我说了,不要和她搅和在一起!她人太简单了。”
鲜于千澜的一听见桑默提起清漪,视线立马就收了回来,人也坐正了身子,有些不快的重复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只是,这一次,语气有些严正,因而略显得更加的置气。
“那你言下之意是在暗讽我很复杂,不配与清漪小姐那样单纯的人认识到一起去。你是这个意思吧?”
桑默并没有生气,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鲜于千澜的那很好看的紫眸,然后,缓缓的将自己理解的话说给他听,一边说,一边看着鲜于千澜渐渐变化的瞳孔,不让他有任何的逃避。
她就是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清楚这人心里的想法,然后再来决定,究竟该不该去计较这让她很火大的无妄指控。
“我……你,难道你不复杂吗?我只不过……”
“我复杂是我家的事,别忘了,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的,而不是我求你们的。”
鲜于千澜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桑默轻飘飘的一句话给定死了,无话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哪一次不是他们先主动靠近她的,现在,他凭什么来说她复杂?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桑默算是见识到了这句话的真谛了。
“桑默!注意你的遣词,本王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不要一再挑战,那于你没有任何的益处。”
鲜于千澜算是彻底的被桑默那近似于羞辱的话给激怒了,忍不住的就将王爷的架子给摆了出来。只是,嘴上随时在谴责桑默的放肆,心里却又一股无名的焦虑在紧抓着他的心,像是要阻止他的失控。
鲜于千澜知道自己不该这般生气。但是,只要一想到桑默说的那话,他就忍不住的全身紧绷颤抖,想要掐死她的心,是一次比一次强烈,但是双手却没有半分力。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哟,现在跟我摆王爷的架子?鲜于千澜,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还是你觉得有用?”
桑默见着鲜于千澜是真的生气了,但是她比他更生气。她桑默从来都是人敬我三分,我还人三分,但若人辱我一分,我便双倍偿之。
桑默的气,怒到高处便更是悠闲自得而处之,所以,她只是睨了鲜于千澜一眼,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观望窗外的热闹,丝毫不把他的王爷威严放在眼里。
“你!哼!”
鲜于千澜被桑默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最终只得一哼鼻子,狠狠的等桑默一眼,也将视线调回窗外,不再同她说话,免得气死的是自己。他从来的都在她的嘴里讨不到好话,几天不见,从上次的置气到现在的置气,他们之间依旧的关系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善,这不是他想要的。
今晚在从皇宫回来之后,一进门<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就听管家说清漪来了,而且在知道鲜于千澜不在家后,便直接的去找桑默了。他一听,甚至都没有会自己的院落更衣,便直接的就去了桑默的院落。
清漪单纯不单纯,鲜于千澜是知道的,而她此次来找桑默的目的,他也是知道的。原本他以为自己是在担心清漪,只是不想清漪被扯进他与皇兄之间的事情里来。其实,他知道,他只是不想她与桑默太过接近,没来由的不希望。
可是,现在,闹成这样的局面,鲜于千澜该用怎样的办法来打破他们之间的不痛快?明明只有两个人在马车里,却像是被对方无视存在一样。这感觉让他很难受。
夜深深,热闹的大街与寂静的马车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鲜于千澜很是坐立难安,眼睁睁的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他明明是想好了要陪她一起逛夜会的,却不想,竟变成了这样。不经意的扫了马车里的另一边,却发现那边的人,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靠着窗户闭眼沉睡了。
微微张开的小嘴,光洁的额头被灯火照耀打过,一晃一晃的,整个人看起来平静的像是没有在呼吸一样。若不是看见她胸前起伏的交替,鲜于千澜会真的以为她没有在呼吸。
忍不住的,鲜于千澜凑近了距离看,盯着桑默熟睡的面庞,眉眼间不自觉的柔和下来,那点点间的情怀,霎时倾泻而出,幻化了周身的一切感知,心下只愿这一刻时间停留不前,定格成永远。
额前的一缕银丝随着夜风飘来荡去的,睡梦中的人儿细微的眉峰轻蹙而起,深受其扰。鲜于千澜伸出手去,想要将银丝拂开。然手才伸到半路,原本闭眼熟睡的人倏地睁开了眼睛。
“你……你醒了。”
两两相望,看着眼前浩瀚无垠的银眸,鲜于千澜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尴尬,收回定在半空的手,撇开视线,坐正身子,暗自调整纷乱的心神。
“嗯。”
桑默点点头,抬了抬下滑的身子,其实她并不是睡得很熟,只是有些小困,于是就靠着车窗浅睡一会儿。早在鲜于千澜靠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了任何睡意,只不过没有张开眼而已。
并不是想要试探他什么的意思,而是真的没了想要聊什么的**,所以,桑默才决定一直装睡直到回去的。但是,在感觉到鲜于千澜有所动作的时候,桑默不得已也只得醒过来了。
这会儿,马车里又复一片寂静,桑默低着头,不想开口。另一个人,只顾望着车外的过眼灯火,注视着什么。
“停车。”
静默半响之后,鲜于千澜突然开口唤住车夫停下马车。然后,待马车停下之后,鲜于千澜朝着窗外对候着的马夫交代了几句,便坐在马车里等着。
桑默并没有去听他们之间的交谈,因为没心思。桑默就是这样的人,若是没了劲头,即便是有神仙要下凡,她也没不会提一下脚趾头去观望的。
所以,这会儿,正赶上她没了劲头的时候,就算是鲜于千澜做什么,桑默也是不会想去注意的。
过了一会儿,马车的帘子被撩开,马夫递进来一顶浅紫色的纱巾圆笠,鲜于千澜接过马夫递来的东西之后,跟马夫说了一个地名儿,马夫就又开始赶马车了。
马车又行了一段路,在桑默再一次快要睡过去的时候,马车突然的停了下来。桑默微眯的眼儿被迫睁开了一下,但在快要合上之际,却瞄见了对面鲜于千澜伸过来的动作。
“什么?”
看着鲜于千澜手里递过来的东西,桑默不解的问道。
虽然,话是这样问,但是,桑默还是能看出来他手里的是什么东西的,只是,有些不明白他的用意而已。
“我们上登月楼看看吧,夜会就是为了这个而举办的。”
鲜于千澜明白桑默指的是什么,所以也不罗嗦,直接的给予答案。
这次急冲冲的出门虽是在预料之外,所以鲜于千澜并没有任何的准备。好在今儿个晚上有夜会,所以,他一开始就想好了,一定要带她去登月楼看看。
既然她说不下马车的原因是女装的关系,知道她不过是不想让人看见她现在的样子,所以,鲜于千澜便让马夫去为她买了一顶覆面圆笠,想来这样她便没有不下马车的理由了。
“这夜会跟登月楼有什么联系?”
桑默只不过是随便问问的,她当然知道这夜会一定是为了夜祭什么。虽不知道鲜于千澜口中的登月楼是做什么的,但既然他说了这夜会是为了登月楼而举办,那么两者之间定是有着不一样的流传存在的。
“登月楼是湑城最高的鼓楼,是远古时期用来观望战况的诸锋台。现如今,时局安泰,这诸锋台便成了观月的楼台。因为,高铸而起,孑然穹立,离着月亮最是靠近,故而名曰登月楼,所以,在登月楼上观月,是最美的。每月十五作为夜会,湑城民众便会到登月楼观月,亦是为了感谢诸锋台为湑城的种种贡献。”
鲜于千澜将手中的圆笠放在桑默随意摆放的双腿上,然后将登月楼的来历细细的说与她知道,只因为桑默没再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而他,很喜欢看她懒洋洋的说话样子。
“这样啊。”
桑默并没有理会被放置在自己腿上的圆笠,在听完鲜于千澜的解说之后,只是抬起头,转向窗外看了看天,发现夜空中有着一轮洁亮如盈的圆月高高挂起,周边是黑漆漆的黑云。
“我们去看看吧,登月楼上看到的月亮,可不比平常所见的月亮呢。”
看着桑默抬首望月的迷茫神情,鲜于千澜再一次的开口相邀,因为,他并没有听见桑默拒绝的提示,所以便抱着一试的心态,开了口。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紧张已经悬在了高空之上。
“那就去看看吧。”
桑默听见鲜于千澜那近似于期待的话语,也没在拒绝,便开口答应了下来。
其实,桑默答应下来并不是因为鲜于千澜的期待,而是在看见天空那轮圆月的时候,突然的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自认自己是多余的人。虽然,那晚的月亮并不是圆的,但是,那样爬到屋顶上看月亮,也是第一次。
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桑默在心里问着。
“那就戴上这个,下车吧。”
见着桑默答应下来,鲜于千澜便动手拿过桑默腿上的圆笠,撩开面纱,亲自为她戴上系好丝带。
原来,马车早就已经停在了登月楼前,就等着桑默开口说上去。
桑默本想要阻止鲜于千澜为自己戴圆笠的,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见着他动作麻利的为她整理好,转身下马车了。
于是,桑默便自得起身跟在他的身后下马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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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高啊!”
一下马车,桑默才看清楚身在何处。循着眼前的楼门,抬头往上看,才发现,这登月楼真的不是一般二般的高啊。这要放在她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估计也有十五层楼高啊。
所以,就连桑默也忍不住的要惊叹一声,毕竟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看见的最高的楼了。
也的确是出乎了桑默的意料,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登月楼会高到这种地步。这样想来,这个世界的建筑业算是先进得可以了。
“呵呵,你一定没见过这么高的楼吧,是不是很值得一看?”
见着桑默惊叹的样子,鲜于千澜像是在等着看她这样子的吃惊一样,眼中有着不自觉的自豪在彰显。
“是啊,的确是没见过这么高的鼓楼。只是,我现在关心的是,这鼓楼有多上层?我们怎么上去?我希望你不是说走楼梯上去。”
桑默讪讪的只说自己没见过这么高的鼓楼,至于有没有见比这还高的楼层,那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了。但是,现在桑默唯一想知道的是,这楼,究竟要怎么上去?
如若是用走的,桑默会直接转身回到马车上,当做自己不曾下来过。
“你若想要用走的,我也奉陪。”
好在鲜于千澜的回答给了桑默留下来的理由,不然,她还真的就没了观月的闲情逸致了。
“其实,寻常百姓都是自己动脚走上去的,但是为了方便君主观月,朝廷专门在鼓楼里装置了人力摇篮的。正巧我们也可以享用这一特别服务。”
鲜于千澜领着桑默走进登月楼的一楼,楼道中央是镂空的,停放着一个能容得下好几人的筐篮,用四根粗大的绳索绑定着吊起。不远处的一旁,站着十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每人手里都捏着同一根高高垂下的粗大绳索。
桑默走进抬头仰望,却没有看见顶部,但大概的也能猜出来,用该是用人力滑轮把他们拉升上去。
看着筐篮边的人,见着鲜于千澜行完礼后,将筐篮的一面门打开,鲜于千澜率先进去,然后转身朝着桑默伸出来一只手,示意她也进去。
桑默看了一眼鲜于千澜伸过来的手,想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那大手之中,由着他将自己牵引进去。但,在筐篮里站稳后,桑默便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扶在了筐篮的边沿上。
一切准备好之后,筐篮慢慢的开始上升,有些微的晃荡,但并不到摇晃的地步,所以,桑默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双手扶稳了边筐,便不觉的有什么可怕的。
“你是第一个我看着坐上这摇篮而面不改色的女子。以往,陪着皇兄一行人来,免不了有些大臣之妻女也会随行,但那些个小姐夫人,包括睎皇后在内的,她们都是一待这摇篮开始上升便无不惊叫呼天的。”
倒是一旁的鲜于千澜率先忍不住开了口,盯着桑默像是无事人一般的神态,便将以前来的女子们的惊天动地与桑默做起了比较,说与她听。
他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名女子。
“是吗?正巧我胆大又不畏高而已。”
桑默云淡风轻的口吻,听不出任何的惧怕之意,甚至,她还将头微微的伸出去,朝下看了看下面的那些拉升的人,看他们是怎样一致的拉着绳索,让他们享受着上升的滋味。
“我想也是,不然你就不是桑默了。”
鲜于千澜的话,响彻在桑默的一侧耳边,仿若在近身之处。他也早就知道,她断然是不会像那些女子的,看她也不是会大喊着惊叫的人,她的镇定远比一般男子还要自若。
“我把这话就当做是夸奖的收下了。”
桑默也不去细想鲜于千澜话中的意思,只针对字面上的意义接收,不做他想,那无非是一些似有若无的试探罢了,她自是知道的。
十几层高的鼓楼,在历经不到半个时辰,便将桑默他们送至到了最顶层。守在顶层的人,将手里的绳索一拉,摇篮就被拉至到了一旁的格空里落实,停稳之后,才打开筐篮的门边,让桑默和鲜于千澜出来。
“咦?怎么没有其他人上来?”
到了顶层,桑默才发现,这上面居然没有其他的观客,只有他们两人而已。不过,在走至回廊的边缘处,往下看过之后,桑默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从这高度往下看,居然只看见底下人头点点而已,而这摇篮又是只为皇家人开放,寻常百姓怕是也没几个有那样的好闲情逸致吃饱了撑的爬这么高的楼,只为了观月。
“想来你也看见了,且不说这最顶层只给皇宫达官上来。单只说这么高的距离,也没什么人用脚力登上来,所以,没什么人上来是可以理解的,也正好我们可以乐得清静些。”
鲜于千澜见桑默也看出了其中原因,便开口说起玩笑来。但,其中的真假也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说的也是,不过,在这上面看月亮,的确是近了很多,也觉得这月亮也大了很多。”
桑默抬首,望着挂在夜空中的圆月,感觉这登高望月的心境确实是不同些,好似月亮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一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抓。
桑默也伸出了一只手,但是,她却不是要去抓,而是五指伸张,大开,视线穿过自己的指头间的间隙看月亮,仿佛月亮就在自己的一手掌握之中。
“你这是在看什么?”
看着身边的桑默陷入出神,鲜于千澜忽的出声询问,想要打破她的兀自沉浸,让她记得这里还有他的存在。
既然,在她的眼里,他鲜于千澜是容易被忽视的存在,那么他不介意一再的提醒她,他的存在感。
“我在看,广寒宫里,是不是真的有着嫦娥仙子抱着玉兔在闲庭散步,毕竟这是难得的近距离呢。”
桑默糊口乱诹的回答着鲜于千澜,只为自己片刻的宁静被打扰了,心情有些不爽,所以,信口胡诌来了。
“广寒宫?嫦娥仙子?玉兔?这些是什么?他们跟月亮有关系?”
只是,桑默的信口胡诌却换来的鲜于千澜的兴趣心来,一定要桑默给他讲解一下其中的缘由。
“对,相传月亮里有座宫廷,叫做广寒宫,广寒宫里住着一位冠艳仙界的嫦娥仙子,而那嫦娥仙子成天抱着一个宠物兔子,叫玉兔。而这月亮,就归嫦娥仙子管的。”
桑默简单那的将嫦娥玉兔的月亮传说介绍了一遍,然后兴致缺缺走至另一边,从高处观望整个湑城的灯火辉煌美丽夜景,倒也是片不错的景观。
“桑默,你这传说是在哪里听来的?我怎么从来不曾听说过?”
无奈,桑默前脚一迈,鲜于千澜后脚就跟着她过来了。只是,他并没有去关注湑城的夜景美不美,他只对桑默口中的传说很感兴趣,想要知道的更多。直觉的,他认为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传说。
“这是,我家乡……呃我们银族不外传的神话传说,你一水月国王爷怎么可能听说过。”
桑默险险的改口,因为,知道她不是银族人的,只有律音殿里的人和她身边的那几个人,若说家乡,这鲜于千澜怕是又要多问,干脆又胡编胡诌好了。反正,也没有他知道她是不是在说谎。
“原来如此,那么既然这是一个传说,那么它必定是有一段经人流传的故事吧。”
鲜于千澜状似不经意的说着,眼睛也往下望着湑城大大小小的灯火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却在等着桑默能接下他的话茬。
“你想听?”
桑默回首望着身边的鲜于千澜,银眸借着月亮的光芒,银光晃动,像是不确定鲜于千澜的话意。
“愿闻其详!”
桑默的不确定在听见鲜于千澜那略显着隐忍的四字箴言时,忍不住的咯噔了一下。她感觉,鲜于千澜像是在等着她说那三个字一样,所以,她的话才出口,便被他给送了回来。
不是吧。她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他还真的是想要听她给他将嫦娥奔月的故事啊?桑默忍不住的在心里哀嚎。可是,他想听,并不表示这她就想说啊。这人怎么这么不懂谦虚客气呢?
“我既说了,这传说是我银族的不外传的传说,有怎么能说与你听?你是在害我出卖族人吗?”
好在,桑默想起了之前说的话,于是便堂而皇之的拒绝了鲜于千澜的愿闻其详,也顺便保留了自己的口水。那嫦娥奔月的传说,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不能说吗?既然这样,那就作罢了。”
听到桑默的拒绝,鲜于千澜心里的失落虽有,但是却被他掩藏的很好,只露出不甚在意的浅笑,提语作罢。既然令她为难,他总是不能强迫她说的。
“时辰不早了吧,我们回吧。”
桑默不自然的颔首,然后移开视线,望着天上的月亮,渐渐的都快要升到正空中了,所以时间应该也不早了吧。
“再看一会儿吧,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上来观月,也难得同你一起来,就带久一点吧,可好?”
鲜于千澜却没有应允桑默说回去,抬头望了望夜空的圆月,只说着,要在待一会儿,之后,便一直的望着圆月,没在同桑默交谈,仿若入迷了一般。
其实,在之前为桑默解释登月楼的由来的时候,鲜于千澜还有一个值得纪念的原因没有说出来。这登月楼在很早的时候,有过一任水月国的君主与平民女子的相遇一见钟情的美丽传说。
虽说是传说,但其实是事实。而那事实的君主是鲜于千澜长了三代的君主爷爷与皇后奶奶的爱情故事。那时候的君主,在一次十五月圆的日子,闲来无事,便登上这鼓楼,想要一观美丽月色,却不想在鼓楼顶层遇见了同样来观月的平民女子。那平民女子相貌并不是很出色,但是,她的文采却很出众,而且也很有胆识,深夜敢只身一人登高楼只为望月。平民女子并不子君主的身份,只一位是为富家公子,便也没有顾忌,与君主详谈甚欢的畅谈了一宿,之后两人便相互心生爱慕,经过种种之后便被君主喜结良缘,成了一国之后。
于是,民间便有了这样一段佳话传说,但凡未婚男女,一同登上这鼓楼观月,在午夜月圆的鉴证下,诚心祈求,便可成就一段佳话。
这传说,虽不可全信,但是,却能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一试。
所以,鲜于千澜在决定带这桑默来这观月楼之时,心里已经在暗暗的相信了这个传说,想要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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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千澜,我在说话你听见了吗?你在发什么呆……”
在鲜于千澜心神神游的时候,桑默只不知他在想什么,竟能想到她唤他好几声也是置之不理。无奈,桑默只得加大音量,用喊的来。
其实,也够奇怪的,像鲜于千澜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发呆,这要是正好碰上仇人,那可是给他多少条命都不够死的了。
“什么?你说。”
回过神的鲜于千澜匆忙的将视线调至到另一边天空,强做无事一般的回应桑默的话。心下也为自己这般的松懈而暗捏拳头,保持镇定。
但是,却怎样也掩盖不了他脸上那抹僵硬的神态,不自然得让人就是像假装没看见也不行。当然,鲜于千澜自己却是不知的,而一旁的桑默却是看的很清楚的。
桑默虽然是看出来了,但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来都是她奉行的箴言,所以,桑默也只是看在眼里沉默在心间,丝毫没有想要过问的**。
“我想说,这月,我是看够了,这也都子时了,很晚了,我们回吧。”
桑默是实在没觉得还有什么可看的了,这月亮也看了一两个时辰了,这登月楼上的夜风也吹过了,差不多也该收拾收拾回去洗洗睡了。
“那就如你所说,回去吧。”
鲜于千澜回首深深地望过身边的这个人之后,他终于还是妥协了,而且,子时也算是到过了,即使和心里预想的有很大的歧义,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两人已经是一同在这里望过月了。
即便是,没有像先皇夫妇那般唯美动人,但至少,他试过,而她也正好在,所以,这一趟,鲜于千澜知足了。
“那就回去咯!”
桑默一见到鲜于千澜点头,便已转身迈步走去,显得回去的心情很急切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桑默,她只是不想再同鲜于千澜再这里待下去了,总感觉有些紧促和一丝不自在,真的是好怪异的后怕之感。而跟在桑默身后的鲜于千澜并没有机会看见她的这副心思。
自那晚从登月楼回来之后,桑默又清净了一连三日不被人打扰的日子。鲜于千澜也子那晚回来让她好好休息之后,便在也没再露过面。
呃,至少在桑默面前是不曾正面出现过就是了。
当然,这也是桑默所期望的。她也不想空出心思来应付这人,是敌非敌,似友非友的,委实不想费心劳力。
只是,虽然是这般,但是桑默还是没有想过要擅自离开这院落。但是,她不想,并不代表别人不想。
这不,多过了晚膳时间,居然还有人来她的院落传圣旨,下皇命,邀她进皇宫夜游。而这传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鲜于万熙的小姨子睎皇后的亲妹妹,清漪小姐。
皇宫夜游?我还世界环游呢?大晚上的夜游!她桑默并不是他水月国的子民好不,他晚上不睡觉,她可是困得很的。真他娘的有病,这水月国的人民都有病!桑默在接过清漪手里递来的圣旨后,心里忍不住的想要问候鲜于万熙全家。
“桑小姐,你看你是要换身衣服呢,还是我们直接这就出发?”
清漪黄鹂般的声音打断了桑默在心里对鲜于万熙的继续问候,虽然她不知道桑默为什么一脸的郁闷样儿,但是,她依旧还记得桑默出门要换衣服的习惯。尽管她觉得这个习惯有些怪异,但是也知道那是别人家的事,她也不便多加询问。
“咦?哦,要换,要换,清漪小姐请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桑默一边说着,一边趁着转身之际想身后的鲜儿使了个眼色,让她也跟上,随后便进了里屋去,留下清漪在外屋等候。
“你家王爷可在府?”
一待进入里屋,桑默连身都没有回的,直接开口向身后跟着的鲜儿问道。她当然不会真的以为这鲜于万熙召她进宫是为了夜游那样简单,现在,她只想知道,鲜于千澜知不知道她要进宫的事。
“回小姐的话,王爷已于两日前离开湑城去外城办理君主交代的事情,归期定在明日。”
鲜儿将自家主子的行踪如实的报给桑默听,然后也是一脸严肃的愁着一张小脸,似是在焦急着什么。
“这样啊,那没办法了,我只能跟她进宫了,鲜儿你想办法用最快的速度告知你家王爷,我进宫的事吧。”
桑默一听鲜儿这话便知道,这鲜于万熙怕是早就准备好的招,区别只是,看是他是故意将鲜于千澜支开,还是拿她桑默当垫底了。而她不过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无辜的牵涉牵连而已。
桑默忍不住要为自己这可怜的炮灰命掬一把心酸之泪了,她真的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无妄之灾总是会找上她呢?真真是躺着也中枪。
“是,请小姐不必太紧张担心,奴婢一定会用最快的时间禀告给主子的。”
听见桑默这无力的话,鲜儿以为她是害怕,所以,连忙下保证似的显示出自己的忠心,脸上没有丝毫的怠慢之色。
“希望吧。”
桑默将衣服换好,呼出一口气之后,拍了拍为她更衣的鲜儿,然后便步出了里屋。不消片刻,便同清漪一同出门,坐上了由皇宫等候在外的豪华马车,离开了鲜于千澜的别院,去往皇宫。
“桑小姐不紧张吗?进皇宫。”
坐在去皇宫的马车里,原本不太熟的两个人,起初是相对无言,不止说些什么。知道,上路有些时候之后,坐在桑默对面的清漪像是受不了这般的寂静了,便开口道。
原本,清漪以为桑默会是有些紧张害怕的,毕竟是要进的是皇宫,而不是什么小地方。但是,她却想错了。因为,她见桑默从坐进马车那一刻,就开始闭眼在假寐,到底有没有真的睡熟,看桑默悠闲坦然的样子,她就真的不肯定了。
“嗯?我为什么要紧张呢?君主不过是邀我竟皇宫夜游,又不是要坎我的头。呵呵,我高兴着呢。”
桑默稍微的掩口打了一个哈欠,好似很困的样子一点也不符合她说的那样‘高兴着’,倒是话里的不满之意是十足的明显,任任何人也无法装作没听出来。
“桑小姐,姐夫说你是胆识过人的人,最具临危不惧的神采,现在,清漪才真的相信姐夫说的话呢。”
清漪轻柔柔娇嫩嫩的声音说着带有崇拜似的语气,将对于桑默的听闻又证实了一点,显得很是开心的样子。
“哦?君主当真夸我‘临危不惧’了?哈哈,他还满懂得欣赏人的。”
桑默很特意的将‘临危不惧’四个字咬得重了一分,但也故意的没让对面的人注意到,只嘻哈哈的打着玩笑,说着不真不假的话,心里却忍不住的又警觉一分。
从清漪的话里听来,可见这鲜于万熙似乎是打算要利用的人,怕是还不止她一人啊,这清流很不幸的也是其中之一呢。
虽然,桑默猜不出,这清漪是不是知道鲜于万熙的目的,但是,有点事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清漪一定是很相信她姐夫说的话。不然,她又怎会这般变相的来验证她姐夫对她说过的话。
“桑小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如实的回答我吗?”
在桑默不甚真实的讪笑中,清漪轻柔的话语缓缓吐出,像是透着些许的紧张和羞赧,所以,垂首这不敢去看桑默,只一经的盯着手上的绣帕。
“若是我能回答得了的问题,我一定如实回答。”
桑默的回答,把后路留的很宽敞,即便是不想回答,她也可以用回答不了来搪塞。虽然,她不怎么熟识这位大家闺秀,但是,桑默也看的出来,这清漪也不是胆小的主儿。
不然,上次见到鲜于千澜的时候,就不是把茶杯一扔便扑进人家怀里去了。这可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礼教。
“你,为什么要住进千澜哥哥……王爷的别院?”
清漪轻柔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微颤抖,特别是在说到千澜哥哥这四个字的时候,抖得更是别有深意一些。
“我欠了鲜于千澜的恩情,所以,应他的要求,被迫到他别院里叨扰数日,时日一到,我就会离开。”
桑默听出来清漪话意的后意,再加上看着她那一副故作害羞的样子,桑默就知道,这实话要说完整了,不能有偏差,不然这位小姐怕是要多想了,倒是怕是又得是她的麻烦了。
“那你,你同千澜哥哥是友人?还是知己?”
清漪在听过桑默的回答之后,似是不满足,随即又甩出一个选择问题,这一次,她却是看着桑默问的,虽然依旧是有些颤抖。
“你不是说只回答一个问题吗?你这加起来就是三个了啊。”
桑默却是没有马上就回答清漪的问题,反倒是先起声带笑的调侃起大小姐来,促狭的还不忘跟她眨巴眨巴眼睛。
“那,后面的这两个,你可以不如实的回答,但是,还是要说。”
清漪不是没看见桑默的促狭眼神,只是,她为了这个问题鼓起的勇气,不允许就这样被桑默给漠视掉,所以,她很认真的守望桑默能给她答案。
“这个嘛,等我出来皇宫的时候在告诉你,现在我们还是先下马车吧。马车停下有一会儿了哦。”
桑默依旧是带着促狭的眼神,在睨着清漪,然后却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先卖了一个关子,然后微笑着起身下马车,留下清漪一个人愣在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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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金安!”
皇宫偌大的宫廷大殿之上,桑默一本正经的上前对这皇位上的鲜于万熙俯首行礼,面上是一片从容。
“桑公子免礼,此番突然的召桑公子进宫来夜游,不过是,皇后应亓官公子相见朋友的要求罢了。”
鲜于万熙坐在皇位上,脸上带着欣然松气的笑意,将此次的唐突召见做了一番解释。
“多谢君主隆恩。”
桑默淡定的谢恩,虽然,她并没有想到鲜于万熙会有这样一番解释,但是,桑默却不太能肯定,这一次的进宫真的是小正太想要见她的结果。
所以,桑默不动声色的接受此时的一切,在还没有摸清楚,他们真正的目的前,她只会让自己风淡云轻,让人不去注意。
“无妨,漪儿,你送桑公子去你姐姐的宫殿,顺道也好好陪陪睎儿。”
鲜于万熙喜笑颜开的看着桑默的无动于衷,虽然,开口让自家小姨子带桑默离开。心里想着的却是,这样一来,他就只需等待就好了。
“清漪小姐,君主非常宠爱睎皇后呢。”
走在去往睎皇后宫殿的路上,桑默百般无聊的率先开口,找身边的清漪打发打发时间,不然,这一路上也太过寂寥了。
“君主与姐姐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的,大葱娘胎起,姐姐就被指婚为君主的皇后人选,所以,两人从小就很是恩爱,君主也是对姐姐宠爱得无人能及。”
清漪一听桑默提起自家姐姐的幸福,便也没了顾及,将姐姐与姐夫的恩爱事迹也大略的说了给桑默听,语气中的艳羡是在明显不过。
“想睎皇后那般娇灵的女子是该得到这般得天独厚的宠爱,这无关乎那人是不是君主,而在于那人爱她的那份心。”
桑默倒是看得很明白,想睎皇后那般俏皮可爱的女子,理当是要被一个宠爱她的男人所珍惜的。索性,老天爷不曾辜负于她,给了她一个三千宠爱一身的男人,她这一生,算是值了吧。
“只是,若不是姐姐从小姐身中寒毒,无法受孕,这时候,姐姐的孩儿怕是也该有好几岁了,姐姐也会更幸福好几分。好在,老天垂帘,终于给了姐姐一偿心愿的机会,也谢谢桑小姐带来了神医。所以,无论如何,清漪一定会让桑小姐平安无事的。”
清漪脸上的阴霾并没有停留多久,就被感激代替了,看着桑默的眼里也多了一份激动,一份真诚。所以,一时感激,说出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语,而不自知。
只是,说的人没察觉,并不代表听的人也会忽略。
桑默倒是一直都在很认真的听着清漪说话,尽管她的脸上是一片的漫不经心。但是,她却很认真的将清漪最后说的那句话记下了。
因为,这句话,确证了桑默心里的想法,也肯定了一定是有事要发生。或许,已经发生了。
“清漪小姐总是说谢我,可以桑默却真的什么也没做过,充其量不过是无意中将朋友带到了睎皇后面前而已,并不知道会有这样一个序幕展开。所以,既是无心之举,你的言谢,我又怎么承受得起?还望清漪小姐不要再说谢我这样的话了才好,因为,桑默受之有愧呢。”
桑默嘴上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而且,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要让小正太去为睎皇后解寒毒,真论起来,还是她自己欠小正太的人情呢。
所以,整个事情,都是小正太在收人情呢,她的,还有睎皇后的。至于鲜于万熙是不是抱有对小正太的感激之心,桑默就不是那么肯定了。
“桑小姐,你总是与别人不同着,虽然你我不过是第二次见面,清漪却是真的能听出来,你是真的在说实话,尽管听起来像是推辞。真是奇观的感觉。”
清漪盯着桑默的眼神,透着一股迷茫,她是真的看不透这个人,真的是很奇怪,尽管她并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却能知道,这个人说的话并不是违心之言。
“哈哈,是啊,明明是不喜欢的,为什么却还是能用平常心去待之。清漪小姐的眼睛里正在向我诉说着呢。”
桑默回望这一直都在盯着自己不放的清漪,突然的笑开来,甚至还一语识破她眼中地迷惑,并将之道出,也不怕人尴尬,只解了自己的一时口快。
“呃……”
清漪没想到会被人看破自己的心思,于是,只得愕然怔住,尴尬的驻足无措的立着,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
“呵呵,清漪小姐不必觉得尴尬,桑默也是小气之人,反倒觉着你也很可爱。想来澜王爷果真说的不错,单纯可爱得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桑默见着清漪停下来,知道她是尴尬了,索性用逗乐的玩笑,将尴尬带走。想来,这样的大小姐怕是也没被人这般揭穿过,所以,也只能用更引人注意的话来吸引人了。
“真……真的吗?千澜哥哥真的这样说过?说过我可爱讨人喜欢!”
果不其然,但凡一牵扯到鲜于千澜,桑默就知道这清漪大小姐就一定会忘记之前的尴尬。这会儿,娇羞着脸,试探的问话,看着已经将之前的尴尬忘到爪哇国去了。
“是呀,他还害怕我会带坏你呢,特意的警告我了。”
桑默故意的将鲜于千澜的话扭曲的不成样,颠倒着将是是非非搅和得乱七八糟,完全不负责的话,她说得是有声有色,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倘若是,这会儿,鲜于千澜听见桑默这样的话,怕不是要被气得不亲手掐死她,也得被气得吐出一盆血来。
“带坏我?桑小姐是坏人吗?”
桑默的话先是让清漪心喜了一番,然后想想觉得有些奇怪,而且,也有些不相信她的千澜哥哥会说这样的话。
“我是不是坏人跟我会不会带坏你是两回事,而这两件事都得靠你自己去证实了。走吧,这就是睎皇后的宫殿了吧。”
桑默又不轻不重的卖了一个关子,随后也不给热继续问的机会,因为,她已经早一步看见提灯领路的侍女已经停了下来,便知道,他们的目的到了。
几日不见小正太,桑默也是有些想念,所以,在知道他人即在眼前的宫殿,便也没了继续闲聊的心情。她还等着同小正太共商大计呢。
因为桑默的话,清漪也没在继续追问,只得率先的领着桑默走进自家姐姐的宫殿,然后在大殿上等着姐姐出来接见。
“漪儿,你来了,快来姐姐身边来,姐姐正好无聊着呢,陪姐姐聊聊。”
侍女进内殿禀报,没一会儿,睎皇后便被两名侍女搀扶着走了出来,只是,她的眼睛甚至都不曾扫过桑默一眼,只一心的抓着自家妹妹,坐在软榻之上,欢喜的样子似有很多话要聊。
“皇后娘娘金安!”
桑默倒无所谓这睎皇后是怎样的无视,她只按着礼节参拜俯首行礼,完了之后,便站在一旁,也没去关注人姐妹俩,她只眼神随意的找寻这亓官夙的身影。
“姐姐,桑小……桑公子是来见神医公子的。”
倒是这边的清漪见着自家姐姐这般对到桑默有些不忍,主动开口的为桑默开口。虽然,她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桑默,但是她还是开口帮她了。
“嗯,来人,带桑公子去神医的药房。”
睎皇后最终因为自家妹妹的开口而松了口,让人送桑默去亓官夙的房间的时候,顺带的瞥了桑默一眼,但是却带着一抹不耐烦的眼神。
桑默觉得这睎皇后不知道是太随性了,还是太会装了。她明知道她是被鲜于万熙下旨召进宫来见亓官夙的,而且这道旨还是承蒙她睎皇后的应允而来的。
可是,这会儿,她却表现的像是被人强迫了一般的,对她给予最彻底的无视外加藐视,这让桑默真的有点对这睎皇后提起了一点注意的心思了。
在退出睎皇后的宫殿之前,桑默侧首想要回望一眼那聊的正欢的两姐妹,却不想正好与看过来的一双炽热紫眸对上,而且那双紫眸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睎皇后。
虽然,那只是一秒钟的对视,但是桑默却敢肯定,那眼神里的紧张并不像睎皇后面上的那般无视着她,反倒是有点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桑默步出大殿,嘴角弧度微弯起来,看来,这皇宫里是要有大事件要发生了,不然,有怎么有人这般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呢。
桑默随着带路的侍女走到睎皇后宫殿的侧殿停下,然后,侍女福礼便离开了。桑默见着侧殿里的等大亮着,没有再多想,便直接上前,推来了大门,却不想看见了让她心抽痛的一幕。
“清漪小姐总是说谢我,可以桑默却真的什么也没做过,充其量不过是无意中将朋友带到了睎皇后面前而已,并不知道会有这样一个序幕展开。所以,既是无心之举,你的言谢,我又怎么承受得起?还望清漪小姐不要再说谢我这样的话了才好,因为,桑默受之有愧呢。”
桑默嘴上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而且,她是真的没有想过要让小正太去为睎皇后解寒毒,真论起来,还是她自己欠小正太的人情呢。
所以,整个事情,都是小正太在收人情呢,她的,还有睎皇后的。至于鲜于万熙是不是抱有对小正太的感激之心,桑默就不是那么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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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默儿姐?”
在桑默心神慌乱的时候,伏在地上的人终于迷迷糊糊期期艾艾的出声了。半眯的眼儿,充满了不真实的迷茫神色,似乎,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
“是我,小夙,你怎么了?”
一听见亓官夙的声音,桑默焦急的双手在他脸上轻轻的拍着,想要将不甚清醒的人拍醒一点。毕竟是真的被他吓到了。
“默儿姐!真的是你!你怎么来?”
听见桑默的声音,原本半眯的眼儿突地大睁开来,一手一把抓住在脸上轻拍的纤手,一手撑地的支起上半个身子,满眼的不敢置信,脸上却是惊喜万分的。
亓官夙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几天没有见着桑默了,因为一门心思扑在研制解药的事儿上,只想要用最快的时间找出来,所以,日夜不分的都在找寻着。
“不是你说的,想要见我么?所以,睎皇后让鲜于万熙下旨,召我进宫来了?你不知道我要来?”
桑默被亓官夙的话弄糊涂了,很明显的,他是不知道她要来的事儿,但是桑默也不觉得鲜于万熙会用这样愚笨的欺瞒之法将她召进宫来,所以,这其中一定是有一个点是相互牵连的。
“啊?我是有跟睎皇后说提过这样的话,可是,那是好几天之前的事儿了,那时候睎皇后并没有给我回应,我以为那便是不同意的。岂知,她竟会真的将你召进宫来,但是却没有通知过我。”
亓官夙听完桑默的解释,也想起了几天前,睎皇后说要给他恩典,于是,他便随口一说,想要见见桑默。
让没想到那时候,睎皇后没有应他,这会儿,却将人送至到他的面前,虽觉得有些蹊跷,但是,亓官夙还是非常的高兴见着了桑默的人。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她,竟真的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来。真是太好了!”
亓官夙心里的高兴已经是无法言喻,只知道自己此刻的情怀被这份喜悦冲的满满地,真真是太好了。
“先起来说话吧,地上凉着呢。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倒在地上呢?你知道那样有多吓人吗?”
见着亓官夙确实是没什么大碍的样子,桑默才放下心来,故作淡定的将地上的人扶起来,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才问起刚才的所见之势。
这样的惊吓,桑默是绝不希望在看见一回的,不然,她保不准会的高血压或是心脏衰竭的。
“吓到你了吗,默儿姐?对不起,我其实没什么事的,估计是太困了,所以就倒地上睡着了。”
见桑默脸上的是一片平静的样子,亓官夙心下有点小小的失望,但随即却立马向桑默道歉,虽然他没有看见她有被吓到的样子,但是,却会不自觉的迎着桑默的话,包揽下错误。
尽管,他不知道自己何错之有。
“傻小子,道什么歉啊!你错哪了?”
桑默伸手在亓官夙垂低的额头上给了一个爆栗子,为他着不辨是非的‘没出息’样儿感到无奈,也明白他是为什么这样,于是便玩笑的促狭道。
“是我错了,不该随便睡在地上,让默儿姐担心了。”
桑默下手并不是很轻,但是亓官夙却只是伸手在额头上揉了一下,凄凄无辜的望了桑默一眼,再一次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却不知,他这般的无辜加委屈的可爱样子,早已经将桑默逗得快憋笑憋出内伤了。
“行啊,既然知道错误在哪儿了,往后就要给我按时按点的上床休息,不可以在睡在地板上了,到时候生病了可没人医得了小神医的。”
桑默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亓官夙是为什么会昏睡到地上去。无非是为了能尽快的将睎皇后的寒毒给解了,于是便强迫自个儿超常发挥没了时间的观念。所以,她既然没办法帮上他的忙,那么就只有督促他好好休息了。
这孩子,明明就不该是他的事儿,他却为了她玩命似的,将自己都忘到了天边去。欸!桑默委实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小子,才算是不辜负他的一片盛情。
索性,他是要在她身边的,至少,她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慢慢的好好的想想,然后,给他一个好的感情回应。桑默在心里暗自决定着。
“嗯,一切都听你的。”
虽然,在桑默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亓官夙却在她的话里找到了关心的所在,于是,心花瞬间怒放了,颔首,笑眯了一双大眼。
够了,这样就足够了。
“瞧你这傻样儿,还笑呢。嘚,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吗?怕是跨不出这大门一步了,来吧,好好的将这几天的你为睎皇后解毒的情况给我说说,让我了解了解,咱们是怎么被人给囚禁了的。”
桑默伸出手指在亓官夙的娃娃脸上掐了一把,话虽是用玩笑在埋汰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子的无奈倒霉样儿。
不用试,桑默也知道,这大门外怕是已经被人给站岗禁守了,要出去恐是不易。至于,有无生命安全的问题,桑默倒是不怎么担心,鲜于万熙还不至于会要她的命,这一点,桑默是可以肯定的。
因为,这睎皇后的寒毒还没解呢,这小神医还在呢,他还不至于这般没大脑。更何况。虽然,他不知道她桑默的身份,但是他还得顾及亓官夙的身份呢,若是一个风声走漏,那可就是国际性的矛盾了。
现下,他们只需安静等待,等待鲜于万熙再一次的请他们出门就行了。
“默儿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们不能出这门槛?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亓官夙又被桑默的话给搞糊涂了,或许是睡眠不足的关系,他的大脑一时间还处在迷蒙的状态,没办法分析清楚她说的话意。所以,只能傻愣愣的用问的了。
“发生什么事儿,我是不清楚。可是,今个儿的一切都透露着蹊跷……,……所以,小夙,你说我的猜想是不是很合理呢。”
桑默洋洋洒洒的将晚上她所见的一切事情,都给亓官夙说了一遍,最后,总结性的给出了自己的结论。倒也不是真的要问亓官夙,她只是向让他明白此时境况,让他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默儿姐的意思是,鲜于万熙和鲜于千澜他们之间有着很深远的纷争,而且就在这时候撕破了脸?可是,鲜于万熙为什么将默儿姐你召进宫禁闭呢?你又不会帮着鲜于汍澜。”
亓官夙在听明白桑默说的话后,另一个疑问却又衍生了出来。
是啊,这一切明明是鲜于兄弟之间的纷争,可为什么会牵扯上桑默?甚至还不惜利用他来把她召进宫。亓官夙也很清楚,桑默是绝对不会帮助鲜于千澜的。
但是,鲜于万熙却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桑默唯一不明白的也是这个,但是,目前似乎是没办法知道了。因为,听亓官夙这言辞,怕是也没有去关注睎皇后身边的事情,只一心扑在了解毒之上。
“我只知道,每次我为睎皇后解毒的时候,鲜于万熙和鲜于千澜都是在一旁观看的,而且,每次睎皇后的寒毒减少一分,鲜于千澜的脸色就沉上一分。只是,从三天前开始,鲜于千澜便没再出现过了。”
亓官夙大致的想了一下为喜欢后解毒时身边的情况,简单的讲述给桑默听。只是,在说完看向桑默的时候,亓官夙有股欲言又止的神情在脸上犹豫着,但在发现桑默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杯,便也没在说什么。
“哦?这样看来,问题是在睎皇后的身上了?”
桑默一听亓官夙的话,首先想到的是,两兄弟为了女人而手足相残。但是,随即想想,她也不曾看见过,鲜于千澜留恋睎皇后的样子,可见,他们并不是为了女人。
只是,按照亓官夙给的线索,桑默又能肯定,问题是在睎皇后身上没错。可是,睎皇后身上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会不会是与睎皇后身上的寒毒有关系呢?”
见着桑默一脸苦思冥想的费神样儿,亓官夙有些不忍心,故而故作随意的说道。只是,在说完之后,却又小心翼翼的望了桑默一眼,却发现,桑默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不禁,有些气恼自己的多嘴。
这样的惊吓,桑默是绝不希望在看见一回的,不然,她保不准会的高血压或是心脏衰竭的。
“吓到你了吗,默儿姐?对不起,我其实没什么事的,估计是太困了,所以就倒地上睡着了。”
见桑默脸上的是一片平静的样子,亓官夙心下有点小小的失望,但随即却立马向桑默道歉,虽然他没有看见她有被吓到的样子,但是,却会不自觉的迎着桑默的话,包揽下错误。
尽管,他不知道自己何错之有。
“傻小子,道什么歉啊!你错哪了?”
桑默伸手在亓官夙垂低的额头上给了一个爆栗子,为他着不辨是非的‘没出息’样儿感到无奈,也明白他是为什么这样,于是便玩笑的促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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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桑默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近午时了。难得的,在这期间,居然没有人来打扰过。
桑默起来的时候,走到里屋的唯一一张床旁边,看着亓官夙依旧还在睡梦中。想来他大概是真的累坏了吧,于是便没有唤他起来,改为转身离开了。
走在大门口前,桑默费力的将两扇大雕花门打开,门外果不其然的站着带刀的侍卫,而且还是五步一岗的那种,耸耸肩,桑默也没想要跨出门槛。
“劳驾,请送些膳食来,双人份的,谢谢!”
桑默站在门内,对着一旁的侍卫开口道,有礼而平静,完全没有被禁闭的样子。
一旁的侍卫没有任何人动身,目不斜视的,这让桑默突生像是在对牛弹琴的错觉。
正待再次开口的时候,旁边的侧道上,走来一位侍女打扮的人,行至桑默面前,行过礼之后,说了句‘请稍等片刻’,就离开了。
桑默无所谓的看着侍女走远,然后大咧咧的转身走至一边的大椅上坐着,等着填饱肚子的事物送至面前来。
桑默是真的饿了。
侍女果真去去就来了,不过并不是她一个人来的,而是领着一帮子人,个个手里都端着一个餐盘,当让,餐盘里的美味,就不用多说了,全都是地地道道的御用佳肴。
桑默看着他们把手中一道道美味放置在她的面前,直到他们离开后,看着慢慢一桌的摆满,桑默是越看越饿。
当下,拿起筷子就开动了。不过,桑默还记着要给亓官夙留一半,所以,每一道美食,她都只吃一半,剩下的不会再去动筷子,哪怕是自己再怎么想吃的都一样。
“唔……默儿姐,你什么时候起来的,我之前醒来的时候,明明看见你还在睡的。”
在桑默吃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从里屋走出来的亓官夙一边揉着眼儿,一边嘟囔着自己之前的眼见,迷糊的娃娃脸上似乎是在想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嗯,没多久,来来来,赶紧坐下来填饱肚子,都是刚让人送来的,都好吃的不得了呢。”
桑默一边将嘴里的美食咽下后,一边伸手招亓官夙过去一起用膳,知道他在她睡熟后怕是又起来过,明白他怕是不放心她的安慰,所以,桑默什么也不多说,直接让人过去吃。
因为,吃好了,才有力气看好戏啊。说不定,还能参与一二呢。
似乎还没睡醒的亓官夙跟着桑默的动作,坐在了她的身边,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夹起她放置在他碗里的美食,送到嘴里后,他眼里才有了一丝迷茫清醒过来的清明。
“怎么样,好吃吧?好吃就要多吃点。”
桑默见着亓官夙大大的棕色眸子里,终于不再是一片迷茫的样子,于是便欣笑着,不停的夹自己尝过的觉得很不错的美食到他的碗里,一边督促着。
“默儿姐,你是不是知道有事要发生?”
亓官夙听桑默的话,一边在积极的吃着她给夹的美食,一边却又在盯着桑默的脸不放,看着她那气定神闲踌躇满志看好戏的样子,忍不住的,还是开了口。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事要发生,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与我们无关的。所以,我们只要吃饱喝足就行了。”
桑默也是实话实说,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知道的也决计不会隐瞒,所以,她也不介意让小正太看出她现在的心情,反正一会儿,他还是会知道的。
事情,也真的想桑默预料的那般,的确是发生了。
只是,在时间上,有一点点的误差。事情并不是在桑默所说的一会儿后发生,而是在等待好几个时辰之后的当天夜幕吞食整个大地之后,才开始的。
桑默他们的在用过晚膳后,还没喝上一杯饭后茶,便有人来请他们去睎皇后的正殿。桑默他们也没多问,慢悠悠的在侍女的身后,走往睎皇后的正殿之中。
来到正殿,没想到这会儿人倒是挺齐全的,站了好些个人。不过桑默认识的人,就不多了,鲜于万熙夫妇是坐在大殿之中的软榻上的,一旁的清漪站在一边,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
桑默是从正门进来的,所以一进门看见的不是鲜于万熙夫妇,而是正背着一道修长挺拔的后背,从衣着上看,桑默知道那后背的主人是鲜于千澜。
鲜于千澜的两边不远处,站立这整装待发的常矢和鲜儿。
不过,今儿个,鲜儿身上的打扮很不一样,不是平常的婢女装扮,而是一身劲装素裹,看起来异常的醒目。想来,这人一定不是一般的婢女了。
“君主万安,皇后金安。”
桑默同亓官夙并排的走至到鲜于千澜的身侧一步之遥,两人行动一致的俯首向软榻上的夫妇行礼问安。桑默很镇定,期间没有看周围的任何人一眼,只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
“桑公子和亓官公子免礼吧。”
鲜于万熙一手搂着靠在自己怀里的爱妻,一手向桑默他们摆了摆,免了他们的礼数,然后,在见着桑默他们抬起头之后,便直径的锁住桑默的一双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
“澜王爷金安!”
桑默不是没看见鲜于万熙眼中的笑意,虽不明白他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但是,她却能假装没看见的样子,然后,侧身像身边一步之遥的鲜于千澜俯身行礼。
“呵,昨夜可睡得安好?”
鲜于千澜的心情倒是甚好,直接笑出声来,开口便问桑默的睡眠问题。虽然,他看出来桑默的脸色很好,并没有没睡好的征兆。但是,他依旧还是呵笑如风的询问,自然地像是多年的习惯。
“多谢王爷关心,桑默从来都不会在睡觉这事儿上为难自己的。更何况,无故被君主好吃好喝的招待,桑默更是有些乐不思蜀了。”
场面话,桑默当然会说,说是说得夸张了一点,但倒也说的是事实,昨儿个晚上她确实是睡得挺好的,一觉无梦到大天光。
“这样便好。”
看着桑默说话的神态一如平常,没有任何的波动,话里却透着一丝深意。可见,这个人是有多么的聪明,怕是早就猜到这其中的缘由了。鲜于千澜看着身边的人儿,眼中不自觉的有增添了一份色彩。
“好了,澜弟,你想见的人已经都来了,现在,你可以说说你这般急切的闯进皇宫来,是为了那般呢?”
那边,鲜于万熙也不愿意在给人闲话家常的时间,只开口将此次大家齐聚一堂的首要人物指出来,然后便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自己的弟弟要给出一个怎样的回答来让他满意。
“臣弟还能为哪般,不过是来接桑默回府而已。”
不想,鲜于千澜的回答却也是迂回得让人发笑,他像是早就知道自家皇兄有着这样的一问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回答内敛而沉稳,不给任何人挑刺的余地。
“澜弟这番话说的很是有趣,好像桑公子是你府内的人似的。可据我所知,桑公子应该从来都不为你所拥有吧。桑公子,我说的没错吧。”
鲜于万熙也不恼,似是早就习惯了自家弟弟这般的脾性,很直接的曲解自家弟弟的话意,甚至还不忘戳破他的诳言妄语,还故意的朝着桑默寻求支持。
好歹也比自家弟弟多吃了几年的墨水,在这种地方鲜于万熙又怎么会这般轻易的让他混淆过去,顺便还给他制造点小误会算是亲情免费赠送的。
“桑默日前是小住在澜王爷的别院做客没错,但还不到属于澜王爷府内人的说法。澜王爷言语过急了。”
桑默在听见鲜于两兄弟之间的对话之后,很无奈这两兄弟为啥要将话题围绕在她的身上,更甚者,鲜于千澜的话还有些让她不敢置信,只为他那理所当然的态度,活似她就真的是他家的人一样,他不过是来接他家的人。
这话意,让桑默很不爽,所以,桑默很顺意的接了鲜于万熙的话,当然,她也没有想过要将鲜于千澜的面子一脚踩到地泥里去,还是适当的顾及了他的感受,也违和了鲜于万熙的话,将话讲的好听又清楚明白。
谁都别想占她桑默的便宜,她都还没有对他们出手呢,这些人倒好,自己送上门来是不是?
因为,吃好了,才有力气看好戏啊。说不定,还能参与一二呢。
似乎还没睡醒的亓官夙跟着桑默的动作,坐在了她的身边,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夹起她放置在他碗里的美食,送到嘴里后,他眼里才有了一丝迷茫清醒过来的清明。
“怎么样,好吃吧?好吃就要多吃点。”
桑默见着亓官夙大大的棕色眸子里,终于不再是一片迷茫的样子,于是便欣笑着,不停的夹自己尝过的觉得很不错的美食到他的碗里,一边督促着。
“默儿姐,你是不是知道有事要发生?”
亓官夙听桑默的话,一边在积极的吃着她给夹的美食,一边却又在盯着桑默的脸不放,看着她那气定神闲踌躇满志看好戏的样子,忍不住的,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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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弟,你这是什么话!为兄的也不过是因为桑公子的话,趣笑几声,怎么到你嘴里就好像是早有预谋似的,这话我可不爱听哦。”
鲜于万熙这话说的很无辜,但是,他盯着自家弟弟的眼神却是带着十足的睨笑的,仿佛是带着一丝隐讳的挑衅和故意。
“皇兄若是真是这样想,那臣弟就放心了。”
鲜于千澜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家皇兄在打什么鬼主意,正好趁机,抓住了鲜于万熙话里的空隙,毫不费力的将话给接了过来,顺便也故作放心的做出松一口气的样子来。
“君上!”
只是,鲜于千澜的话才刚落音,最先着急的人不是鲜于万熙,而是靠在他怀中的睎皇后满眼急切的双手抓住自家夫君的胸襟,不依的摇摆着。
这样急切的动作,放在任何人的眼里都能看出来,怕是真的有隐情在了。
“睎儿,先别着急啊,我这不是还没开始说吗?乖,先把手松开吧。”
倒是鲜于万熙面对着众人的眼球注视,依旧是面不改色温柔低首哄着怀中的娇妻,果然有一国之君的胸襟气量,扛得住气压啊。
桑默倒是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双手抱胸的一肩靠在了身边的小正太的肩上,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这皇家人亲自披挂上阵的好戏。
这边,桑默是看得认真,却忘记了另一边在旁的人,早就看着不顺眼了。
“好好站着,这样东倒西歪的像什么样子!若真的嫌累,就到一旁去坐着。”
伸手轻轻的用力,将斜着身子靠着亓官夙的肩膀的人拉正了。而后在桑默不解的注视下,不紧不慢的开口,语态清闲,随意的安排,倒不像这里还有着一位君主在的样子。
这是,无视吗?只有在场的人心里知道了。
“呃……,我不累!”
桑默委实被鲜于千澜拉得一愣,也没想到他会来这样一手,所以,一时间也只能略显尴尬的表明自己不累。
“看,是我的疏忽了,桑公子和亓官公子乃是贵宾,我竟忘了赐座,真真是怠慢了。来人,给两位公子赐座。”
因着鲜于千澜的无意提醒,鲜于万熙一副这时候才想起来要赐座的事儿神情,连忙一边笑语歉意,一边吩咐着让人给桑默二人搬椅入座。
当真是一片诚意,如果鲜于万熙嘴角的弧度不那么显得有企图的话,或许会更有信服度。
“……谢君主恩赐!”
桑默同亓官夙虽不知道这两兄弟在暗斗什么,但是,还是谢恩的坐在了鲜于万熙让人搬来的椅子上。
虽然,身为王爷的人都没能得到赐座,而他们一介外人却堂而皇之的做了下来,桑默却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因为想着看戏站着是挺累人的。
“皇兄,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顾左右而言他,若真的无事,臣弟便要回府休息了。”
看着自家皇兄依旧是一副闲来闲去的样子,鲜于千澜突然的没了继续同他纠缠下去的**,一股疲倦上袭,他现在只想要回去好好休息一场。
早在收到鲜儿快马加鞭送来的消息之后,鲜于千澜便马不停息的干了回来,这期间究竟跑倒几匹千里马,他没有任何心思去想,一心只想着鲜儿在信里说的,桑默被君主召进宫的事儿。
他知道,这只怕是皇兄开始行动的第一步了。虽不担心,皇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但是,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桑默是不是安好。
现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精神饱满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鲜于千澜倒也不是那么在乎,她是在他的别院还是在皇宫里了。
“澜弟,既然你已这样说,为兄也不和你绕弯子了。你该知道,有件事,为兄想了很久了,现在时机成熟了,为兄希望你能谅解为兄的苦闷,进而成全为兄。”
听完自家弟弟的话,鲜于万熙似乎明白这已经是他的底线,若自己再拿事搪塞,怕是也没了机会了。于是,便很是委婉的开口说了。
好吧,其实是很委婉的说了。不仅是很委婉,甚至是委婉得在场的人,没有人能听得懂。当然,除了当事人和鲜于千澜之外。
“皇兄所说之事是何事呢?臣弟愚钝,还请皇兄明示。”
对于自家皇兄心里打得如意算盘,鲜于千澜给出的对策就是装傻充愣,他料准了皇兄是不会将事情摆在外人面前说的,不然,他又怎么会说的那般隐晦不明。
只是,事实总是出人意料的,就像鲜于千澜那般驽定的事,没想到这会子却眼睁睁的看着它难产了。
“澜弟,你若不同意也可以,那么,为兄便让桑公子留在皇宫里做客到亓官公子为睎儿解毒之后,再好好的保护他们离开。当然,为兄保证这绝对是项机密,绝不会让你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你该知道,这点能耐为兄还是有的。”
鲜于万熙的这番话,虽没有明白的将事情坦白,但是,里面的威胁却是十足十的。再加上他的保证,他堂堂一国之君的能耐,鲜于千澜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很明显的,鲜于千澜若在以后能见上桑默一眼,怕是比登天还能上三分了。
“皇兄,你这样的威胁似乎是无法实施呢,桑默可不是水月国之人,你这般的强行扣留,先别说我答不答应,怕是桑默也是不会答应任你这般顽劣的行为的。”
鲜于千澜话虽说的堂堂正正,但正如鲜于万熙自己说的,他的能耐如何,最清楚的人不过就是自家兄弟了。所以,此刻的鲜于千澜心里的怒意已然是临界最高点了。
他从现在才明白,皇兄早就已经将他的心态摸得清清楚楚了,知道他现在在意的是什么,就专门的找准那个点下手,绝不迟疑的手段,让他这个亲弟弟渊渊望尘莫及。
现在想来,皇兄怕是早就找人在他的周围布满了眼线,不然又怎会这般准确无误从他的痛脚下手呢。此刻,他只希望那个被利用的威胁能听懂他的心思了。
鲜于千澜说完话之后,紧紧的盯着座位上的桑默,一刻也不松弛。
“澜王爷的话说的甚是,君主这般那桑默筹码,可否能容桑默先想想愿不愿意做着筹码呢?”
桑默早在听见鲜于万熙的话时就想要开口的,只是,那会儿,她还想听听鲜于千澜会怎样回答,所以便忍了下来,闭口不言,只认真的观戏。
但是,在听见鲜于千澜故意的见话续扔给她之后,也明白了他是想借由她自己来拒绝这赤果果的威胁。想想,事情的确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所以,桑默便开口了。
只是,桑默开口并没有一口就拒绝,而是改用商量的语气,因为,桑默发现,现在她已经完全的不知道这两兄弟之间在搞什么东东了,但是,她却记住了鲜于万熙所说的,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保护他们离开这水月国。
就冲着这一点,桑默觉得这话还有余留的必要。她可没忘记鲜于千澜的能耐,到今天,她也算是看出了鲜于万熙拿她当威胁的原因了。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桑默给自己留了一个完美的后路,让他们两兄弟去斗吧。
“桑默!你……”
鲜于千澜不敢相信,桑默竟然会这样说,她明明就看懂了他给的眼神,但是却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所以,鲜于千澜忍不住的高声扬起,却无法接下去。
“呵呵呵,桑公子果然是聪明人,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人。”
“看,是我的疏忽了,桑公子和亓官公子乃是贵宾,我竟忘了赐座,真真是怠慢了。来人,给两位公子赐座。”
因着鲜于千澜的无意提醒,鲜于万熙一副这时候才想起来要赐座的事儿神情,连忙一边笑语歉意,一边吩咐着让人给桑默二人搬椅入座。
当真是一片诚意,如果鲜于万熙嘴角的弧度不那么显得有企图的话,或许会更有信服度。
“……谢君主恩赐!”
桑默同亓官夙虽不知道这两兄弟在暗斗什么,但是,还是谢恩的坐在了鲜于万熙让人搬来的椅子上。
虽然,身为王爷的人都没能得到赐座,而他们一介外人却堂而皇之的做了下来,桑默却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因为想着看戏站着是挺累人的。
“皇兄,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顾左右而言他,若真的无事,臣弟便要回府休息了。”
看着自家皇兄依旧是一副闲来闲去的样子,鲜于千澜突然的没了继续同他纠缠下去的**,一股疲倦上袭,他现在只想要回去好好休息一场。
早在收到鲜儿快马加鞭送来的消息之后,鲜于千澜便马不停息的干了回来,这期间究竟跑倒几匹千里马,他没有任何心思去想,一心只想着鲜儿在信里说的,桑默被君主召进宫的事儿。
他知道,这只怕是皇兄开始行动的第一步了。虽不担心,皇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但是,他还是想要确认一下,桑默是不是安好。
现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精神饱满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鲜于千澜倒也不是那么在乎,她是在他的别院还是在皇宫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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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你答应我的,要在我的别院住到皇嫂寒毒解了才离开的!你要背信弃义吗?”
一听见桑默点头答应了下来,鲜于千澜立马出声讨伐了。不然,他就只有等着被自家皇兄宰割的份了。
况且,鲜于千澜也从来不曾想过,桑默会就这样的将他们之间的协议给抛弃,他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
“澜王爷,皇恩浩荡,岂是桑默一介平民能拒绝得了的事情。所以,还望澜王爷体谅桑默的无能为力。”
桑默从来都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而且还说的圆滑有度。这不,一句‘皇恩浩荡’就将一切扭转乾坤,将责任推脱的干净利落。
最重要的是,有一国之君做挡箭牌,谁能奈何得了?
“澜弟,莫生气啊,等到睎儿的寒毒得解之日,为兄我一定会大开宴席的,到时候,兴许你还能有幸同桑公子一起举杯畅饮一番的。”
鲜于万熙的话也适时地说来,只是这话停在鲜于千澜的耳里,怎么听都觉得是一种无形的炫耀和提示,因为他说的是‘兴许’,而不是‘一定’。
“皇兄,你一定非要这样不可吗?你明明知道,那件事是不可能成功的事!”
这让底下的鲜于千澜听的很不是滋味,但是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只要皇兄认真的要做成一件事情的时候,那便是势不可挡的。
鲜于千澜实在是很无力,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皇兄一定要执意而行。
“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不行呢?哈哈哈,亓官公子,不知道,睎儿的寒毒还需要几日才能彻底的解除呢?”
鲜于万熙前一句话还在对自家弟弟说,而后一句话便立马又转到了一直都默不出声的亓官夙身上,虽然是很随意的一问,但是看起来却又像是故意而为,一时间,就连桑默也把不住他跳跃性的思维又在预行着什么。
“……最多不会超过四日。”
亓官夙原本是一直都在关注着鲜于千澜这边的,所以也根本没有注意软榻上的鲜于万熙说了什么,知道身边的桑默暗暗的伸手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然后在桑默小声的提醒之下,回复了鲜于万熙的问话。
只是,在回答完鲜于万熙的话之后,无意间,视线对上了桑默一双充满疑惑的银眸,而且在两人视线对上之后,她还特意的眨了眨眼,一边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勾笑,让亓官夙心下一紧,没来由的想要避开她的视线。
看见小正太居然不敢与她对视,桑默便更加的肯定,这亓官夙一定是有事情藏着没跟她说。于是,桑默了然的移开了视线,暂时放过了小正太。
“哈哈哈,这样甚好!甚好啊!澜弟,你也听见了,为兄我可是等着你给我答复哦。”
鲜于万熙的心情是越来越好,放声大笑的胸怀里,紧紧的拥着娇妻,给着夫妻两之间无言的传递。出口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人不明不白的。
而,鲜于千澜却是听懂了的。皇兄的意思,无非是,他给了他四天的时间考虑,最迟在睎皇后寒毒清除前,若是等到睎皇后寒毒被清除而大开宴席的时间,只怕他是再也寻不着桑默的身影了。
这,等同于是在逼他!
“皇兄,你……”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还要陪睎儿却赏月抚琴,澜弟和清漪都跪安吧。桑公子和亓官公子交由侍从官负责款待,记住桑公子有任何要求都一一照办!”
鲜于万熙不给自家弟弟说话的机会,开口就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深深的望了一眼桑默之后,就扶着娇妻起身离开了大殿,没入了珠帘之后,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鲜于千澜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站立着紧握双拳,头冒青烟。
桑默和亓官夙由着鲜于万熙指派的侍从官走,在跨出大殿之前,桑默还是回首望那个僵立在大殿中央一动不动的人的背影,无谓的摇了摇头,走人了。
“站住!等一下!”
只是,桑默他们在跨出睎皇后的正殿还没来得及走出五十米的距离,身后就传来了鲜于千澜的怒吼声。这声音听起来,比刚才在大殿之上的怒气来的大多了,好似咆哮一般,震得桑默耳膜都发颤了。
“澜王爷金安!君主有旨,您不能与桑公子近交过一丈的距离。”
前面原本在带路的侍从官一听见鲜于千澜靠近的脚步声,连忙回身走到来人面前,福礼,然后挡住其靠近的路,在鲜于千澜的怒瞪之下,从容不迫的将鲜于万熙给的旨意道出。
倒也不是不把堂堂一国王爷放在眼里,只是,身上职责所至,无从选择,只得誓死拥护君命而已。
“常矢!”
然而,鲜于千澜在听过侍从官说的君命之后,只冷冷的唤了一声,随后便不再瞪胆敢挡住他去路的人,而是将视线盯着了一旁的桑默身上,似要将人瞪穿一样的用力瞪着。
跟在鲜于千澜身后的常矢在听见自家主子的命令之后,一个闪身欺上前,双手一捞,将原本挡在主子面前的侍从官给捞到了一边,并在侍从官出声之前,伸手两指一并,在侍从官身上两处一点,顿时,侍从官便成了一塑雕像。
待部下将碍事的人拉走,鲜于千澜脚下的步子又开始向前迈,直向桑默迈去,直至走到桑默面前才停住脚步。
在桑默以为鲜于千澜是有话要说的时候,却不想他只是伸手一把抓过她的右手,然后赶在亓官夙开口之前,伸手另一只手,快速的在他身上点了两下,然后,亓官夙便和之前的侍从官一样,成的一塑雕像,动弹不得。
“鲜于千澜,你这是做什么?”
眼见着鲜于千澜将小正太点穴定住,桑默顿时蹙起眉头,这人居然当着她的面,这样不把她的朋友放在眼里,于是,桑默的口气也变得冷漠了起来。
“做什么?当然是带你回别院!”
感受到桑默突变的语态,鲜于千澜一时也顾不得那些,只以同样冷漠的声音告诉她答案。然后,在桑默没拒绝之前,一手在她的颈脖出一点,桑默顿时感觉身上一麻,然后眼前一黑,便倒在了鲜于千澜准备好的怀抱之中,不省人事了。
看着怀中昏睡过去的桑默,鲜于千澜深邃的紫眸闪烁不已,然后弯身将桑默抱起,一提气,便抱着桑默飞身离开,消失在皇宫之中。
而,这一切,鲜于千澜都做得光明正大,丝毫不怕被人看见,又或者,他就是要让人看见的。
看着桑默就这样被鲜于千澜抱走,被点了穴道的亓官夙怒瞪这一双大大的棕眸,似要冒火一般,狠狠的瞪着鲜于千澜消失的方向,暗自在心里发誓,等将来,他一定要将这次的仇以十倍的偿还报回去给鲜于千澜。
当桑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陷入眼帘的是已经熟悉的一片淡紫床帏。细想一下脑海了的记忆,桑默倏地坐起身来,掀被下床,甚至连鞋都没穿,便直直的朝着房门走去。
啪的一声,将房门打开,但是桑默却并没有走出门,只是站在门口。并不是桑默不想出门,而是,外面正下着大雨,桑默不想冒雨淋湿自己去找某人算账。
“鲜儿!”
于是,桑默只站在门口传唤,声音依旧还是冷漠的,但是声线却很简洁有力。可以猜出,此时,桑默的心情不会很好。
“小姐贵安!小姐,您醒了。”
鲜儿和春儿应着传唤一同出现在桑默的面前,福礼问安,立在一旁,然后都等待着桑默的吩咐。虽然,他们都听出了桑默的声音有些不同,但是依旧还是认真做事不多言。
“去把鲜于千澜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桑默也不多费口舌,直接放话,管他是什么身份,在她面前就都只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而已。
“哈哈哈,这样甚好!甚好啊!澜弟,你也听见了,为兄我可是等着你给我答复哦。”
鲜于万熙的心情是越来越好,放声大笑的胸怀里,紧紧的拥着娇妻,给着夫妻两之间无言的传递。出口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人不明不白的。
而,鲜于千澜却是听懂了的。皇兄的意思,无非是,他给了他四天的时间考虑,最迟在睎皇后寒毒清除前,若是等到睎皇后寒毒被清除而大开宴席的时间,只怕他是再也寻不着桑默的身影了。
这,等同于是在逼他!
“皇兄,你……”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还要陪睎儿却赏月抚琴,澜弟和清漪都跪安吧。桑公子和亓官公子交由侍从官负责款待,记住桑公子有任何要求都一一照办!”
鲜于万熙不给自家弟弟说话的机会,开口就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深深的望了一眼桑默之后,就扶着娇妻起身离开了大殿,没入了珠帘之后,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鲜于千澜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站立着紧握双拳,头冒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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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你说我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那里跟风走,你明知道我不会害你,而你却故意的应和着皇兄威胁我,你究竟在想什么!”
鲜于千澜的一连串近似于指责的言辞,劈头盖脸的就下来了,让一整个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比吼的措手不及,就是桑默也都没想到,鲜于千澜会有这样的一面。
“你以为,黄兴及很的会那样简单的说放你离开就放你离开吗?我就不相信你看不出来那只是他对你的一种利用。我实话告诉你,只要我一天没答应他,你就绝对走不出他给你的华丽禁牢。”
鲜于千澜的确是被桑默的先发制人给气到了,不,应该说是快气炸了。
想想这个女人,明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智女流,偏偏就是不让他省心。总是以拒绝他为乐趣,不管大事小事,从来都没把他放在眼里过,这教他如何忍得下去,真真是想掐死她的想法都不止一两次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鲁莽的将我带走,留下亓官夙怎么办?你哥要是为难他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和我的感受?你不觉的你的行为和土匪无异吗?”
桑默又岂是会容人这般指着鼻子吼的人,尽管他鲜于千澜说的话都在理,就算鲜于万熙并没有打算轻易放任他们离开,可是,鲜于千澜也不能就这样唐二皇子的当着小正太的面,将她带走,这让小正太怎么想?
以小正太那火爆又傲慢的个性,桑默相信,这时候,小正太一定在焦急的为她担心着,同时也肯定是恨死鲜于千澜那几近侮辱人的手段。
这样,以小正太睚眦必报的性情,再次见着鲜于千澜,怕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别忘了,皇嫂的寒毒还没解,皇兄是不会对亓官公子怎么样的。再说,皇兄的目的都是针对我,他不会为难其他无辜的人。至于可以作为威胁的你,我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所以,你的朋友不会有事的。”
鲜于千澜一听桑默心里只是因为惦记着朋友,而对自己大吼大叫,甚至还砸杯子,一时气极,忍不住的心里的酸意,说出口的话也分外的不把亓官夙当一回事儿了。
“鲜于千澜,你以为,你将我带回来就没事儿了?我告诉你,我要事想离开,怕那就是你十个鲜于千澜也拦不住我,所以,别把自己想的有多了不起,其实你在我眼里,也就只是个人而已。”
桑默当然听出来鲜于千澜话里暗藏的话意,但是她桑默又何尝畏惧过谁人。于是,她只会比任何人都无所惧,不单单是因为她是律音殿的殿主这样的身份撑腰,更多的是,桑默不相信,以她一个现代人的灵活头脑,会败给这些落后开发数千年的远古人。
所以,要比得意忘形悠然自得,她桑默有的是资本,还怕会输人不成。
“你……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排斥我!你明知道这一切又不是我主导的,为何还要这般的归罪于我,我自认待你无任何差池和怠慢,甚至是用了……心的……”
桑默的话何其伤人,鲜于千澜听后怎会无动于衷。何止是伤人,在鲜于千澜听来,那简直就像是在凌迟他的心,最后,只能深深的望着面前的这个人,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让她这样的无心于他。
无奈,那双无垠的银眸里,任他怎样找寻,却只得寻着一片平静,其他的什么也再没有了。这让鲜于千澜泛酸的心决堤般的开始泛滥。
“鲜于千澜,你觉得自己无辜是吗?可是,你不觉得我更无辜吗?你们两兄弟要勾心斗角,可以啊,这没人会阻止,那么爱怎样怎样都行。可是,管我什么事儿啊?为嘛要扯上我?为嘛啊?”
桑默觉得鲜于千澜说的委屈有些可笑,因为,跟她比起来,桑默觉得自己的这委屈都快赶上六月飞雪了,她的委屈到哪去喊啊?
所以,这人,不配在她桑默面前叫屈,真的,一点都不配。
“……我……”
这一回,鲜于千澜没了话说,因为,桑默说的没一点错,的确最无辜的是她!只是,若不是她硬生生的闯进他的世界里,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着他的心思,这局面又何尝会转变成这样。
所以,一切都是造化弄人,上天的注定。
所以,他无力与天,抗拒。
“没话说的是不是!没话说那就送我会城外的小寺庙,你我的恩怨就到此为止,以后两不相干。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无论你哥怎样威胁,我都保持中立,你们两兄弟怎么斗都行,我也不围观,我走人。”
桑默见着自己一顿海问,竟将这鲜于千澜给堵得说不出话来,于是连忙乘胜追击,希望最好能就这样不动声色的离开,她过她的逍遥日子,随他们的两兄弟爱怎么斗怎么斗。
“不行!你不能离开!我绝对不允许!”
怎知,桑默的话才说完,耳边就传来鲜于千澜振动房顶的低吼,而且还是那种绝不容反抗的命令式语气。
“鲜于千澜!你凭什么不允许?啊?你说啊!妈的,我要离开,跟你说一声是给你身为王爷的面子,你还真当我是吃素的任你捏扁搓圆啊?我今天就是要离开,你若能拦住,那是你本事,我若能出来这别院,那也是我的厉害。以后,他妈的烧在我面前晃悠!”
桑默一同鲜于千澜那二五八王的王爷式语气就上火。
于是,几步上前,因为走得太快,脚下被磕了一下,打了个突,但桑默也没去在意,只顾着扑到鲜于千澜面前,直接拎住他的前襟,把人往下一拉,眼对着眼,近在眉睫的距离,气势汹汹说出来的话,直接的喷在了鲜于千澜的脸上。
直到说完,桑默才两手一送,将眼前的人推开,脸上带着嫌弃的恶心表情,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打算直接离开。
桑默是想,只要出了这个房门,便立马叫追风将她带走,到时候还怕出不了这别院的大门?
被推开的鲜于千澜,一时被桑默这略带粗鄙话语给悍住了,当下懵了。他从没想过,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人,居然会爆粗口,而且还吼得那么顺口,可见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就的,只怕是桑默的另一面。
只是,在看着桑默越走越远的身影,鲜于千澜倏地回过神来,几步上前,赶在桑默跨出门槛之前,一把抓住了她的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迈步,但是却因为太过急切,所以手下用力有些过度,桑默就那么直晃晃的被他给拉得摔进了他的怀里,撞上了他的胸口。
“哎唷!痛死了!妈的!鲜于千澜你发什么神经?”
桑默用力的一把推开眼前人,被突然的拉着转身,所以没有任何防备的,额头就那么直直的撞在了鲜于千澜结实的胸膛之上,虽隔着衣服,但是,用为鲜于千澜用力过度,真真的把桑默给撞疼了。
于是,桑默就忍无可忍的,爆发了。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狠狠的拿眼瞪着被推开的人,咬牙切齿的恨不能跳上去咬死人家。
“我,对不起!你没事吧?”
鲜于千澜不知所措的想要上前去看看桑默的额头被撞得怎么样了,但是却有碍于桑默那有些恐怖的瞪眼,所以,只能选择焦急的站在一旁干着急,根本无暇顾及桑默说的话有多难听。
这也是鲜于千澜长这么大,头一次出现这种手足无措的样子,知道桑默一定撞得很疼,因为他被撞得胸膛也很疼,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用了七分力度一样,怕是也要淤青了。
“你,你离我远一点……”
“呀啊!小姐,你的脚……”
桑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惊叫打断,而且那惊叫的原因还是因她而起。
桑默当然听出来鲜于千澜话里暗藏的话意,但是她桑默又何尝畏惧过谁人。于是,她只会比任何人都无所惧,不单单是因为她是律音殿的殿主这样的身份撑腰,更多的是,桑默不相信,以她一个现代人的灵活头脑,会败给这些落后开发数千年的远古人。
所以,要比得意忘形悠然自得,她桑默有的是资本,还怕会输人不成。
“你……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排斥我!你明知道这一切又不是我主导的,为何还要这般的归罪于我,我自认待你无任何差池和怠慢,甚至是用了……心的……”
桑默的话何其伤人,鲜于千澜听后怎会无动于衷。何止是伤人,在鲜于千澜听来,那简直就像是在凌迟他的心,最后,只能深深的望着面前的这个人,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让她这样的无心于他。
无奈,那双无垠的银眸里,任他怎样找寻,却只得寻着一片平静,其他的什么也再没有了。这让鲜于千澜泛酸的心决堤般的开始泛滥。
桑默的话何其伤人,鲜于千澜听后怎会无动于衷。何止是伤人,在鲜于千澜听来,那简直就像是在凌迟他的心,最后,只能深深的望着面前的这个人,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让她这样的无心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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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才喊痛,不觉得太晚了吗?”
桑默这一喊,喊得鲜于千澜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一脸黑线下滑,很是怀疑的问话,再在的显示了对某人的后知后觉感到无语。
“我这不是没……呃……那啥,春儿啊,请帮我拿个金疮药什么的来吧。”
桑默原本是对着鲜于千澜说话的,可反驳的话说到一半,看着鲜于千澜那貌似无语的眼神之后,桑默立马将话头转向了一旁的春儿身上,借着让人家帮忙拿药来转移窘境。
这一次,桑默委实是被自己窘迫到了。按理说,她这后知后觉的毛病不经常发作的,没想到一发作,竟让就让鲜于千澜给撞上了,真真是丢脸的很呐。
“是!女婢这就去拿药。”
春儿一听见桑默给的吩咐,立马就旁道一边去找药了。
而桑默看了一眼依旧还坐在她床沿上的鲜于千澜,见他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于是,两人就这样一个坐在床上,捧着自己的脚看,一个坐在床沿,盯着捧着脚看的人的发旋看,真真是好不寂静啊。
“你怎么不穿鞋就在地板上走来走去?”这样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后一句话,鲜于千澜隐没在嘴里并没有说出来,他怕说出来,眼前这人是一定不会领情的。鲜于千澜已经算是有些了解桑默的性情了,若是不被她接受的人,哪怕做再多的关心,那在她眼里都只有被无视的份儿。
只是,今天这茬儿,发生的委实有些出乎他的理解范围之外了。好好的人,竟不穿鞋的随处在地走动,这样失礼的举动,不应当出现在桑默的身上才对的。
“如果没有你的鲁莽行为,我就不会受着不白的伤了。”
鲜于千澜不问,桑默到没把这事儿放心上,可这他既然问了,桑默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白送上门的讨伐呢。既然自己流血了,那么怎么着也不能让罪魁祸首心安理得啊。
只是,桑默大概是被后知后觉的痛楚给麻痹的大脑,所以,忘记了一些既定的事实。于是,鲜于千澜的一句话,当下就堵得她哑口无言,气愤难当。
“你别忘了,那茶杯是你自己砸在地上的。”
不难想象,有时候,鲜于千澜再桑默面前还是能够保持冷静沉稳的头脑的,并不是一遇上桑默就大脑短路的。
“你……”
桑默终是无言反驳,只得狠狠的用眼神射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于无形。转念又想到,自己的确是要负上一半的责任,于是,低首看着自己的脚掌,无言的叹息一声,欸!
“小姐,药拿来了,春儿为你处理伤口吧。”
不到片刻功夫,春儿端着一装着药和布条的托盘,准备为桑默上药包扎伤口。但是,却见到,坐在桑默床沿的自家王爷居然一动不动的矗在那儿,根本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无可奈何外加不知所措的春儿,就这么矗在床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将自家王爷的尊驾请开。
“给我,你们都下去吧。”
见婢女踌躇不止该怎样的样子,鲜于千澜主动地伸手要托盘,然后,发话让婢女们都离开。之后,便一把从桑默手中抓过受伤的脚,拿过托盘里的布条,小心的擦拭着桑默脚掌上流出来的血迹来。
待将桑默脚掌上的血迹都擦干净之后,鲜于千澜盯着桑默的脚掌,为蹙起眉头来,然后又抬头望了一眼桑默,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
“怎么了?不是要帮我上药吗?这就完了?”
桑默原本在鲜于千澜要接手春儿的工作时,想要拒绝的,但是,转念一想,既然是他害的,那就该由他来帮忙包扎,所以就大方的准备享受王爷级的伺候。却没想到,才见他拿布擦了个脚,就没了动作,停手了。
这未免也太随便了吧,怎么着也得涂个药什么的吧,包不包扎,桑默倒是无所谓的,反正刚才瞧那伤口似乎也不大,不用一两天就会自然结痂的。可是,这鲜于千澜这样的做事态度就不得桑默的意了,所以,桑默不打算就这样算了。
“鲜于千澜,你未免也太草草了事了点吧,好歹也要上个药什么的吧……”
“可能会有些疼,忍忍就没事了。”
怎奈,这边盯着桑默脚掌瞧个没完的鲜于千澜,人压根就没在听她说话,只一脸坚决的冲着桑默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然后就又将视线落在了桑默的脚掌上,一只手将桑默脚掌受伤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却掌平朝下的贴在桑默那只受伤的脚的脚背上便没再动过。
然后,在桑默满腹莫名其妙的情况下,鲜于千澜自腹腔吸气,将所有的精神都聚集在那只贴在桑默脚背上的手掌之上,桑默只觉得脚背热热的。
片刻之后,突然,鲜于千澜一吐气,一股内力透过手掌窜入桑默的脚背,顷刻,一片碎瓷片从桑默的脚掌飞出滑落在地板,发出‘叮’地一声响。
在桑默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倏地一抹痛感稍纵即逝得让桑默微蹙眉头,随后而来的是,汩汩被针扎般的生疼。
桑默大概能想象出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是,鲜于千澜用内力帮她把扎入肉里的碎瓷片震出来了。无外乎,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鲜于千澜,谢谢了!”
见着帮她把碎瓷片震出来的鲜于千澜,依旧继续不声不响的帮忙上药包扎,桑默知道该道谢,而她也正这么做了。桑默向来都是敢作敢当的人,所以,也不会因为其他原因而开不了口。
“这两天就好好的待在床榻上好好养伤吧,没事别到处乱走,有事就吩咐婢女就行了……”
鲜于千澜这厢倒像是没听见桑默的道谢一般,在为桑默包扎好脚伤之后,自然而然的开口吩咐道。直到说完之后对上桑默一双真诚又带着不快的眼眸,他才认真的面对。
“你都说了,这伤,既是因我而起,那么我所做的也是应该的。”
可见,有些问题,他始终还是逃不出她别样的那双眸子所折射出来的光芒,让他无所遁形,只得抬头面对。更何况,他鲜于千澜要的,从来都不是‘谢谢’这两个字。
“我说,这点小伤,并不在我的眼里。”
桑默的言下之意是,她要离开的决心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伤而改变。她也相信,鲜于千澜同样明白她的话意。所以,桑默说完之后,只是一经的盯着他的看,没有任何回避。
“我知道,在你的眼里,只有亓官夙、闻人魄、以及那名白衣男子,其他的什么都入不了你的眼。但我以为,起码你最在乎的是自己。”
桑默的话,很明显的,鲜于千澜很明白。但,也正是因为这股明白,所以,鲜于千澜才更加的无法忍受,无法忍受她的自私,也无忍受他自己的不知之明。
“我想,这与你,无关。”
桑默被鲜于千澜的话哽噎得一滞,终是淡淡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反驳。同时,心里却因为鲜于千澜提起的一个人而心下一紧,但表情依旧是平静又冷漠的。
桑默并没有觉得鲜于千澜又说错,她的确最在乎的是她自己,这桑默自己比谁都清楚。若是在绝望中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她绝不会让给别人,这是桑默在很小的时候就做过的事情了。
所以,她的心情变化,只是因为刚刚突然的就听见了‘闻人魄’这三个字所致的。
“是,那是与我无关,甚至,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但是,现在,你该知道,既然我皇兄将你牵扯进来,那你,便只有两个去处,一个是皇宫,一个就是我这别院。”
鲜于千澜所有的心力最终因为桑默这一句‘与你无关’而倒塌,既然,她要这般执意不顽,那么他又何须这般委曲求全的为难自己,索性大家都执意而行,看看到谁才是胜利的那一方。
很显然的,鲜于千澜已经被桑默气得不顾一切了,即便是要强迫,也要将桑默给留下来。
“鲜于千澜,你这样,究竟图什么?”
桑默看见了鲜于千澜眼里的决绝,知道不该再继续刺激鲜于千澜,于是,只得放下声量,柔和的像是无奈的语气,问着心中莫可奈何的问题。她及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人竟是这般经不起刺激的人,越刺激就越下死本的一意孤行。
真是想不通啊。
“那你知道,我皇兄他图什么吗?”
鲜于千澜不答反问道。虽然,他从没打算将皇兄的意图放在眼里,但是也没想过要说出去让他人知道。只是,这一刻,他突然很想知道,若是他告诉了桑默,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知道,你皇兄是图你什么?”
桑默很理所当然的回答,她只知道,这两兄弟之间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在争斗,但是,桑默却从没想过,要去知道他们的秘密是什么。
所以,桑默说,不知道,也不觉得是什么丢脸的事。
“皇兄要将皇位禅让给我。”
看着桑默风淡云轻的样子,鲜于千澜没再多想,直接的将两兄弟之间的所谓的斗争轻而易举的说给了桑默知道。
他倒要想看看,这样一个对他的什么事都不在意的人,听见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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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说什么?”
桑默的表情很平常,就是一般人的反应。其实,这其中还要带有一点意外,因为,桑默刚才晃神了,是真的没有太听清楚鲜于千澜刚才说的什么。
也因此,鲜于千澜并没有如愿的在第一时间看见桑默所给的异样表情。
“我说,皇兄要将皇位禅让于我,这就是我与皇兄长年以来争执不下的秘密。”
鲜于千澜没想到桑默会用平常无异的表情反问给他,所以,一时间他竟分辨不出,桑默这话的真意是什么。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但是,一想到,她有可能是因为故意而这样问他的,鲜于千澜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是忍不下去了。
“你哥要将皇位禅让给你,你接受不就好了吗?何必要将事情搞得这么复杂?还连累无辜。”
谁知,鲜于千澜不说还好,在桑默真正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之后,桑默原本还有些盎然的心情,顿时觉得头顶飞过一只乌鸦。
她以为,他们两兄弟争来斗去,是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结果,竟只是因为两人相互谦让皇位。他们要是为了争皇位斗得死去活来,桑默倒还觉得有点意思,结果没想到,这两个人会这么无聊。
“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
桑默那近似无趣外加嘲弄的说辞,听得鲜于千澜一怔,没想到桑默会给出这样比刚刚的回答还要淡漠无聊的回答。
“不然呢?这件事是有多难解决吗?”
桑默真的就不明白鲜于千澜究竟在等待什么了,一再的质疑她的回答,那怔愣到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就像是在彰显她不该是这样一样。
“你以为这件事是有多简单?就像你说的那样,接受就是了?”
鲜于千澜无法接受桑默那不以为意的表情,更无法接受在自己看来明明是很重大的一件事,到了桑默的口中竟成了芝麻小事儿的态度。
所以,鲜于千澜的话,说的很重,甚至到最后还带着一丝咆哮低吼。
“你若不愿接受,那么便找个更合适的人选不就可以了。你们这样较劲,又是何必?”
桑默又怎会不知道鲜于千澜这般低吼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他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愿意么。只是,这样两兄弟穷折腾不累吗?
要说,这禅位的事,也真的不是小事,只是,在桑默这样生活在信息发达的现代社会的人来说,有什么大场面是没看过的。小说,电视,电影,又何须她亲身经历呢?看多了,自然就看淡了。
所以,真的不能怪桑默太淡定,要怪只能怪这里的世界太落伍吧。
“你以为,我还有其他兄弟?你以为,事情就只是找个人代替就可以解决得了?桑默,这时候,我真怀疑你的脑袋里究竟是装着些什么?竟会有这样简单到近乎愚蠢的想法。”
桑默简单的想法换来了鲜于千澜冷眼的嘲讽,甚至还有一抹让桑默不甚了解的失望,出现在鲜于千澜深邃的紫眸中一闪而过,这让桑默不禁蹙眉不语了。
桑默想来,是鲜于千澜误解了她的话意。
其实,她所说的两外找个更合适的人的意思,并不是让鲜于千澜去找个亲兄弟来,而是,只把重点放在‘更合适’这层意<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思上,这个人,不一定非要是鲜于千澜的兄弟不可,只要是能者就行。
但是,想想,这毕竟是一世袭皇族,又怎可轻易的将自家江山拱手送与他人。所以,桑默觉得这是个棘手的问题,而刚才却被她忽略了。
“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比如你不知道,不是鲜于家族的血亲是不能继承皇位的;比如你不知道,没有文武百官的认同是不能继承皇位的;比如你不知道,没有文家小姐下嫁是不能继承皇位的;……一切的一切,这些你都不知道,你又怎么可以说的那么轻松惬意!”
见桑默无话可说沉默不语,鲜于千澜瞬间有了想要继续将一切都抖给她知道的**,不管她是不是想要听,他都不想她这么轻松淡然,他想要她重视这件事,重视这件事里的……他!
“等等,你前面两条比如,我还能理解,但是,为什么继承皇位非得要娶文家小姐?这文家小姐天生旺夫吗?”
桑默没有去反驳鲜于千澜对她的指控,而是在听完他的指控之后,面上也没有任何的不悦,只是百般不解的针对性的提出了自己对这段指控中的某些疑惑。
所以,她其实是很认真的在对待这件事的。
“你!你是要气死我不可吗?这是问题的重点所在吗?我这是在跟你说笑吗?你为什么就不能试着好好的了解一下我的感受?桑默,我不奢望你怎样的待我好,我只求你能用心的去了解我一点,一点,就只要一点就行了,别总一见到面,总是自我防范一样的将我屏弃在外。”
鲜于千澜真的被桑默的淡然击败了,他不敢相信,自己说了那番话,换回来的只是她问‘文家小姐为什么要嫁’这样不重要的问题。鲜于千澜突然很无奈,这无奈之于桑默,也之于他自己。
想到每次的每次,在与桑默相见的时候,他都会看出来,她的防范有多严密,似乎随时随地都没有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相处过。鲜于千澜只能无力的暗叹在心中。
“鲜于千澜很抱歉,我……”
“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想再听你说任何话了,我想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一听见桑默嘴里的道歉的话才说一半,鲜于千澜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外走,一边走一边说着,直到走出里屋,鲜于千澜都没有勇气再去看桑默一眼,他怕自己会因为桑默接下去的话会让他忍不住想将她掐死,所以,他离开,免得失手伤了她。
看着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时间就快速离开的背影,桑默只得住嘴。看得出来,这个人,快被她逼得要暴走了,所以,桑默也没再说下去。
他们终究是什么结果也没有谈出来,这让桑默很无奈,只在心里叹口气,为这混乱的局面。
原本,桑默以为,事情应该就这样了吧,虽然,鲜于千澜没有同意她的离开,但是,桑默觉得鲜于千澜至少会考虑让她离开吧。
只是,在晚上出门,看见门外矗着劲装武师和院落里那五步一岗的侍卫的时候,桑默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鲜于千澜从来都不曾打算考虑她离开的事儿,不仅如此,甚至还调了侍卫兵来看守,甚至不惜将她的院落给包围起来。
看着那站满院落的人杆儿,桑默霎时间的怒气有上升起来,在她想要跨出门槛的时候,一旁的春儿鲜儿都涌了上来,一人一边的扶住她的两臂,阻止了她的行动。
“小姐,外面才下了雨,湿滑的很,您脚下有伤,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咱还是回床上去休息着吧,您要什么,吩咐女婢们就好了呀。”
春儿扶着桑默的手臂,同鲜儿一起搀着桑默往回走,不让桑默出门。而一旁的鲜儿没有出声,只是,身上穿的不再是婢女服装,而是一身的劲装。
桑默不用看也知道,这也是鲜于千澜安排给她的近身看护,说的更准确一点,说是来监视她以防她离开的武师也不为过。
桑默真的就不明白鲜于千澜究竟在等待什么了,一再的质疑她的回答,那怔愣到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就像是在彰显她不该是这样一样。
“你以为这件事是有多简单?就像你说的那样,接受就是了?”
鲜于千澜无法接受桑默那不以为意的表情,更无法接受在自己看来明明是很重大的一件事,到了桑默的口中竟成了芝麻小事儿的态度。
所以,鲜于千澜的话,说的很重,甚至到最后还带着一丝咆哮低吼。
“你若不愿接受,那么便找个更合适的人选不就可以了。你们这样较劲,又是何必?”
桑默又怎会不知道鲜于千澜这般低吼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他想要表达自己的不愿意么。只是,这样两兄弟穷折腾不累吗?
要说,这禅位的事,也真的不是小事,只是,在桑默这样生活在信息发达的现代社会的人来说,有什么大场面是没看过的。小说,电视,电影,又何须她亲身经历呢?看多了,自然就看淡了。
所以,真的不能怪桑默太淡定,要怪只能怪这里的世界太落伍吧。
“你以为,我还有其他兄弟?你以为,事情就只是找个人代替就可以解决得了?桑默,这时候,我真怀疑你的脑袋里究竟是装着些什么?竟会有这样简单到近乎愚蠢的想法。”
桑默简单的想法换来了鲜于千澜冷眼的嘲讽,甚至还有一抹让桑默不甚了解的失望,出现在鲜于千澜深邃的紫眸中一闪而过,这让桑默不禁蹙眉不语了。
桑默想来,是鲜于千澜误解了她的话意。真真是不得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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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将信封好交道鲜儿的手上,桑默都只是淡淡的面容,所以,没人能猜出她刚才在信上写的那四字箴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当然,除了写信人和收信人以外。
信,是写给万俟珩的,虽寥寥几字,但是,桑默相信万俟珩一定能理解出她信里的意思的。所以,桑默一定也不担心会有什么败露的事情发生。
虽然,桑默是不怎么担心,但是并不表示,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而就恰好在两天后,发生了一件,让桑默始料未及的事,而且还将她震地是一愣一愣的。
其实,在这两天里,桑默不是没有想过让追风将她带走的,只是,桑默在发现,就连晚上就寝,鲜儿都守在她的里屋的时候,突然的,桑默就不想要这样做了。
桑默决定,用自己的方法,要鲜于千澜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而束手无策莫可奈何。于是,这两天日里,桑默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用自己的能力离开。
虽然说,鲜于千澜派人守着桑默不让她离开别院,但是,且没有限制桑默在别院里的任何行动,桑默想要干什么,绝对的可以干什么,只要她不离开别院的范围。
所以,一下子的,桑默就忙碌了起来。
但是,关于桑默的忙碌,鲜儿春儿所有人都看得见桑默在做什么,但是却无一人知道她做的是什么,只觉得桑默做的东西很怪异,是他们从没见过的。
于是,桑默知道后,就更加的无所忌惮了,随便他们怎么围观也好,请教也罢,桑默是忙得好不开心啊。
正因为,桑默的开心,所以,有人就不顺心了。于是,便理所当然的传召,一探虚实。
是夜,时至酉时刚过。
天气似乎于是有变天迹象,乌云遮天,漆黑一片,不见一丝云霞。
桑默被人领到鲜于千澜的书房里的时候,书房里并没有任何人在。于是,桑默趁着无聊,就在书柜上随意的抽出一本书册,拿在手里,看了来半天,发现,这书册封面上的字,她认识的,自由一个‘集’字。
哎哟喂,这隔着几千年的文化历史,桑默委实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的文化人,到这里就活生生的成了半个文盲,真真是汗颜啊汗颜。
不过,封面上的题字不认识,并不代表里面的内容也不认识,所以,桑默还是抱着被打击的只剩一半的信心,看是专研这‘集’里的内容。
看了不下十分钟,桑默觉得眼睛有些吃力,并不是说着书册里的内容她看不懂,只是,全都是别样的繁体字,所以,桑默看得有些费神,要去反复的专研那字的简笔是啥呀的字,然后靠着前后连贯的猜测,桑默到底还是看懂了,这‘集’里说的是什么了。
是一本类似名人传、英雄传的集册子。虽然,里面的字看着很费力,但是,桑默看着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这些她从没听说过的属于这个世界的传奇人物的故事,看看,不禁解闷,还能帮她了解了解这个世界的大人物。
就说说着,集册子里,写的第一个大人物,好巧不巧的,桑默正好认识,呃,正确的说应该是听说过并且还有些了解的。这个人,说的就是,律音殿的第一任殿主。
也是在这一刻,桑默才知道,原来,律音殿的创始人,据让是这世界上的第一大传奇人物,由此,桑默不难想象,律音殿的殿主在这世界的有着怎样的号召力。
以前,只是听万俟珩说起过,第一任殿主大人是有多么多么的神奇,但那终究只是听说,现在有这样真正的书写记载,桑默才觉得,作为一代传奇,具有怎样的震撼力。
“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看这类的书籍。”
“吓啊!”
突然的,桑默的身后响起一道轻扬的戏谑声,沉浸在文字记载中的桑默,没有意外的被吓了一跳。
“鲜于千澜,你改做鬼了吗?”
桑默是被吓得不轻,所以,带平复被吓的心神之后,立马的就还击了。她桑默可是从来都不会偃旗息鼓的主儿。
“吓着你了?你也会被吓着?我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很显然的,鲜于千澜并没有在意桑默的出言不逊,反而好心情的同她相互戏谑起来。只是,仔细看鲜于千澜的紫眸,就会发现,那里面其实正在酝酿着一道坚定。
“你也说了,我只是不怕天不怕地,但这并不代表着,我不怕鬼。因为,天和地是时时刻刻都在眼前,而鬼,可不是常见的东西。”
桑默又怎会由着人随意的戏谑,况且,想要在她面前用这样的小小把戏糊弄她,那未免也太小看她身为现代人的智商了。
“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得可以。”
鲜于千澜向来在桑默面前就讨不到留面子的话,于是,也就来往两句就主动败北,而且,这也不是他此次找她来的目的。
“行了,你有事儿说事儿吧。”
见鲜于千澜败下阵来,桑默也就没了兴致继续胡侃下去,便希望鲜于千澜能赶快说事儿,说完她好继续专研手里的集册子,真的很好看的说。
“你这两天在干什么,那么忙碌,而且还让人找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鲜于千澜见桑默主动说起,便也就顺着她的话,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他都见过她让下人到外面或是在别院里找的东西,都是一些在他看来是没办法相连在一起的东西。但是,他实在是想不出,她要用这些东西干嘛,也很好奇,所以,想要知道。
其实,心里还有一个疑虑,他怕她在进行什么他不知道的计划,离开的计划。
“哦,没做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桑默又怎么会愚蠢到去告诉鲜于千澜,她在做什么呢?那样,他还会让她继续做下去吗,真是的。
桑默的回答很是平淡,只是随意的看了鲜于千澜一眼,然后便没了声息,抹在一旁准备看手里的集册子。
“你还在想离开的事情吗?”
鲜于千澜见着桑默这样的淡然面孔,没来由的有一种感觉,是不是她已经有了离开的方法,所以,才会这样的淡然无畏,有恃无恐呢?
“你要让我离开吗?”
桑默不答反问道,并不是只有他才会明知故问的,她也会,而且比他更甚。
“我不会放你走的。”
鲜于千澜一听桑默这话,条件反射的就这么吼出来了。而且,吼完之后,一双深邃的紫眸还一眨不眨的盯着桑默,想要看出她眼中是不是真的早就已经万事俱备了。
可是,无论她是不是真的早就有准备,他都会拼尽所有,也要将她留在这别院里,留在他看的见的地方。
“我不走。”
这次,桑默倒是很爽快的回答了,而且面上也没有任何不爽的样子,依旧是风淡云轻的,也更是让鲜于千澜看懂她的想法了。
“真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鲜于千澜见着桑默这样的答案,不但没有安下心来,反而更是心下不安,想要再三确认,希望桑默能给他更肯定的答复。
却不想,在听见桑默下一句话之后,他的心,一下子的就像是被紧紧的拽住了一样,呼吸紧促,心下更难安到泛起疼来。
“当然,我用飞的离开。”
轻飘飘的一句话,从桑默的嘴里滑落而出,砸在了鲜于千澜的心窝窝里,瞬间将他整个人给冰镇了。
“我会封住你的轻功内力。”
虽然,一直到现在,除了第二次遇见桑默的那次,见识过桑默那另类的拳脚功夫之外,鲜于千澜都没见过桑默使用过非凡的高深武艺,而且自己也试探过她的没有内力。
但是,如今听见她这样说,那么,哪怕是用任何方法,他也要将她能飞翔的羽翼给封锁住。
“开玩笑,我要是会那玩意儿,还用得着在这里做滑翔机么?”
虽然,桑默是不怎么担心,但是并不表示,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而就恰好在两天后,发生了一件,让桑默始料未及的事,而且还将她震地是一愣一愣的。
其实,在这两天里,桑默不是没有想过让追风将她带走的,只是,桑默在发现,就连晚上就寝,鲜儿都守在她的里屋的时候,突然的,桑默就不想要这样做了。
桑默决定,用自己的方法,要鲜于千澜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而束手无策莫可奈何。于是,这两天日里,桑默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用自己的能力离开。
虽然说,鲜于千澜派人守着桑默不让她离开别院,但是,且没有限制桑默在别院里的任何行动,桑默想要干什么,绝对的可以干什么,只要她不离开别院的范围。
所以,一下子的,桑默就忙碌了起来。
但是,关于桑默的忙碌,鲜儿春儿所有人都看得见桑默在做什么,但是却无一人知道她做的是什么,只觉得桑默做的东西很怪异,是他们从没见过的。
于是,桑默知道后,就更加的无所忌惮了,随便他们怎么围观也好,请教也罢,桑默是忙得好不开心啊。
正因为,桑默的开心,所以,有人就不顺心了。于是,便理所当然的传召,一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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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能不能成功,桑默觉得失败的机会不大,但是,桑默却不能肯定能飞出多远,至少能不能飞出鲜于千澜掌握不了的范围,就不得而知了。
桑默计划在小正太将睎皇后的寒毒解药研制出来的单天将滑翔机赶出来,不管能不能试飞成功,桑默都决定试一试。
因为,这样刺激的事情,不试试就太可惜了。
只是,当桑默想不到的是,在她还没来得及赶出滑翔机的前一天,就听到鲜于千澜来告诉她,小正太将解药研制成功了,睎皇后的寒毒也可以算是解了,剩下的只需好生调养便可。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桑默手里的滑翔机,还只差一道侧翼没有安装完成。
时间静默,在书房里的两人,都没在出声。
鲜于千澜看着静静看书的桑默,本来想说的话,停在了嘴里。看着这样静若处子的神情,于是,便没了开口的**,只静静的望着。
这边的桑默,若是要有意的将一个人忽视,那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这时候,她手上还有一件更吸引她注意的东西在。于是,不消片刻,鲜于千澜已然完全的被驱逐出桑默的脑海之中了。
只是,待桑默从鲜于千澜哪里回来之后,便有投身到她既定的计划中去了。
是了,没错,就是滑翔机的制作。
说到这滑翔机,这可是桑默初次试验。在大学里的劳作美工课上,桑默也跟着老师学过,什么原理啊逻辑的,也都听过,只是,用在实践中,桑默也只是在上课的时候,上交过简单的模型作业。
至于,真真的载人滑翔机,桑默是真的没有试过。所以,这一次,也是桑默人生中的首次以身试险,自己动手,然后,自己尝试飞行。
至于,能不能成功,桑默觉得失败的机会不大,但是,桑默却不能肯定能飞出多远,至少能不能飞出鲜于千澜掌握不了的范围,就不得而知了。
桑默计划在小正太将睎皇后的寒毒解药研制出来的单天将滑翔机赶出来,不管能不能试飞成功,桑默都决定试一试。
因为,这样刺激的事情,不试试就太可惜了。
只是,当桑默想不到的是,在她还没来得及赶出滑翔机的前一天,就听到鲜于千澜来告诉她,小正太将解药研制成功了,睎皇后的寒毒也可以算是解了,剩下的只需好生调养便可。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桑默手里的滑翔机,还只差一道侧翼没有安装完成。
于是,桑默顿时觉得很没劲,因为,鲜于千澜好告诉她一个消息,说是,鲜于万熙要召他们进宫去,说是,亓官夙在等着她去接。
不用说了,这又是活生生的威胁,若是桑默不去,那么小正太就出不了宫。桑默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关系呢。
想想,桑默便狠狠的瞪着身前的鲜于千澜,恨不能将他大卸八块解恨。如若不是这个人,那鲜于万熙又怎会这般有恃无恐的那亓官夙威胁于她。明明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情,却那她桑默做饵,想想他妈的就来气。
于是,现在,桑默只有用力的狠狠的瞪眼,但等将小正太带出宫之后,桑默指不定自己要给鲜于千澜留点回忆,至于是什么,那得看小正太手上有什么好料了。
“你不用瞪我,你该知道,我也是被逼的。”
受不住桑默的瞪眼,鲜于千澜有些无力的扶额叹气。想来,此次进宫,不知道又要于皇兄僵持到什么样儿,更甚至,他也做了最坏的想法。
以前,妥协从来都不在鲜于千澜的考略里。但是,现在,有桑默这样一个人参在其中,鲜于千澜不知道,他会受到她怎样的刺激,或者应着她的道儿,就此陷入皇兄为他准备的大坑里。
想到这些,鲜于千澜抬首,默默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这张隽秀面孔出神,听不见马车哒哒哒的声音,迷糊了心境。
这一次的进宫,桑默他们再一次的被带到了睎皇后的宫殿大殿之中。
一进门,就见着软榻上的鲜于万熙和睎皇后端正的坐着,仿佛像是在等着他们的到来。一见着他们进来,两人的眼里都闪现出一抹欣喜的光亮,随即又恢复平静。
“君主万安!皇后金安!”
桑默毫无诚意的向鲜于万熙夫妇问安过后,便将视线在大殿之上搜索,却没见着想见之人在,于是便公然的抬首,望着软榻上的鲜于万熙,直接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用眼神示意他,人呢?
“桑公子,很急切呢!”
接收到桑默要人的眼神,鲜于万熙倒是好心情的没有去在意她无视君威的胆大行为,反而还口出调侃。
“行了,大家都别打官腔拿大调了,有话就敞开了说吧,你们兄弟两的屁事,请不要将我们这般无辜之人牵扯进去,有本事就堂堂正正地单打独斗,打赢的就是老大。我没时间陪你们瞎闹。”
桑默一听见鲜于万熙那胜券在握的话茬儿,就很不爽。凭什么什么什么都是他一个人在那便快乐暗喜,而他们要在这里陪着他苦乐呢?
桑默这人就是这样,总是见不得别人踩着自己的脸跟没事儿一样。那么,要么就大家一块儿乐,要么就索性都苦乐。她桑默最不高兴谁与众不同。
“大胆!桑默,你一介平民,竟敢这般大逆不道的对一国之君出言不逊,你可知这足以治你一个死罪!”
桑默话落,一时大家都怔愣住,待回过神来之后,最先忍受不住的却是一旁干坐着的睎皇后。寒毒得解,于是便中气十足,无畏无惧,高声喝斥着桑默的大逆行径。
却不想,她这样的威严行径又有几个人会去在乎。
“既是一国之君,那便做些一国之君该做的事儿,别有事没事想着怎么弃黎民百姓于不顾。”
桑默什么场面没见过,有怎会在乎睎皇后这点小小的威严。说句大话,她桑默摆威严的时候,这人还不知道跪在那个角落里颤抖呢。
“好了,睎儿,你别生气了,身子才刚恢复,坐下来,这里不是还有我在么,交给我来办啊,休息一下。”
因着桑默的别有指责,他们心里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鲜于万熙最先安抚的还是自己的娇妻,也怕她气着身子。
只是,话虽是在对这娇妻说,但是,鲜于万熙的眼神却一刻也没有从桑默身上移开过,甚至,舒展的英眉也不动声色的微蹙了起来,似乎在隐忍着。
这边,睎皇后见自家夫君这般说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眼神在扫过桑默的时候,依旧是恨恨地不解气样儿,随后,听话的坐在了一旁,由着自家夫君为自己揉着心口舒气。
“去将亓官公子请来。”
一边上下的为娇妻抚慰的舒着气,一边用眼神示意,让宫人去将人带来。然后又回首,看了桑默一眼,抿了抿嘴,终究还是将视线移向了一直还没有开过口的亲弟弟。
想着,桑默之所以会说出那番话来,恐怕跟自家弟弟脱不了干系。更甚者,桑默怕是很清楚他们兄弟之间在为什么争执不下了。
只是,自家弟弟,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告诉桑默这些的呢?这倒是让鲜于万熙首先关注到的想要知道的问题,而且他的,他倒不是很急切了。
感受到自家皇兄的眼神注视,一直默不开口的鲜于千澜倒是很平静的在与自家皇兄对视之,就像桑默说的,既然都点破了,那么就敞开来对待吧,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反正,他是不打算如皇兄的愿的。
“澜弟,说说你为什么不答应的原因吧。”
见自家弟弟已然这般坦然,鲜于万熙似乎也不愿再棉里来针里去了,干脆直接的问,从最根本的原因下手,见招拆招,一定要让他同意继位。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不愿。”
鲜于千澜倒也爽快的给出自己的答案,虽听上去像是借口,但是,于鲜于千澜而言,却是不争的事实。他若有心于皇位,又岂会等到这时,早在御医确定皇嫂因寒毒而不育的时候,他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将皇兄拉下位来。
“可是,你若是以这样的理由来搪塞为兄,你该知道,为兄是决计不会理会的。所以,你还是说实话吧,是不是,因为不想娶清漪,所以,你才这般抵抗与我?”
鲜于万熙又怎会这么简单的就被自家弟弟打发呢,既然弟弟用这样的无招对招,那么就被怪他这个做哥哥给他添乱了。
想他鲜于万熙最会的是什么?当然是拿别人的痛苦来当快乐了。当然,那个痛苦决计不会是自家弟弟咯,而是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才是王道,这样才会有意思啊。
只是,当桑默想不到的是,在她还没来得及赶出滑翔机的前一天,就听到鲜于千澜来告诉她,小正太将解药研制成功了,睎皇后的寒毒也可以算是解了,剩下的只需好生调养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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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一时间,有些低迷。有的人睨着笑,有的人怒着眼,有的人垂首抖肩,有的人焦急蹙眉,当然,还有的人在看着戏。
鲜于千澜瞪目不言的紧盯着软榻上的自家皇兄,根本不把视线往清漪在的方向看一眼,当然,这一刻,他更不敢看桑默一眼。既怕看见自己想看见的,又担心自己不想看见的。
因为,看见自己想看见的,那便是一道解释不清的难题,他不希望她误会;看见自己不想看见的,那更是一道自己逾越不过的鸿沟,他靠近不了她。
即便,这两种心情都让他难受,但是,他还是希望她能误会。
于是,鲜于千澜只能将所有的不平狠狠的回视给让他陷入这种境地的始作俑者,既然不能把他怎么样,那么就让他看清楚自己眼眸中的怒火以及愤恨。
“呃,清漪小姐就是那文家女儿?”
就在所有人都静默不语的时候,桑默疑惑的淡问声轻轻响起,却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里。
其实吧,桑默真的没有其他意思,真的只是很纯粹的想起了鲜于千澜好似对她说过,娶文家女儿也是继位的首要条件之一。
那会儿,她问过,只是,鲜于千澜并没有告诉她,文家女儿为谁人。所以,这会儿听着他们的种种,桑默才会有疑必问。
“呵呵……”
“桑公子不知道?”
“你……”
“……”
不知道是桑默的问题太突兀,还是大家都想要借机打破静默,所以,几乎能开口的人,都张了嘴,吐了音。
“抱歉!桑默深居简出所以孤陋寡闻,还望各位包涵。”
从在座的各位所表现出来不一的神情来看,桑默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这个问题于他们而言是有多么的白痴到不可思议,所以,桑默只能找理由坦白自己的无知了。
尽管,桑默知道自己所言并不假,她是之前是真的不知道文家小姐就是清漪这类的常识,可是,想想,既然能让一国之君必须娶之的皇后人选,其家族必定是不可忽视的高端所在。
欸,真是失策,看来回去后,要找万俟珩好好给她补一下这世界的人文世事了。于是,桑默只得委屈自己而贬低自己了。
“呵呵,没想到桑公子竟是这般的孤陋寡闻,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鲜于万熙的话直白而又响亮,语音似是能环绕整个大殿之上回旋,其中还透着无限的调侃,让人不知道到他此时的心情是真是假。
“呵呵,桑默向来不问世事,心无旁骛,能让桑默用心的人刚好也不多,所以……”
桑默的话,说的这里便没再说下去,言下之意也很明显了,刚好清漪小姐不在她要用心的人里,所以,她的不知道,那也是事出有因而理所当然的。
因为,鲜于万熙的话让桑默听着很刺耳,所以,桑默给的回击也不是任人搓捏揉扁的。
“哦?那能让桑公子用心的人又有哪些呢?”
鲜于万熙话在说的同时还故意的睐了自家弟弟一眼,直到话说完,他也很满意的看见了自家弟弟脸上变换的表情。当下,看着桑默的眼神也更加的笑意连连了。
“哦,他人一会儿就到。”
桑默的回答,仿佛就像鲜于万熙问得不过是‘今天天气如何’一样,话说得直白又简单明了,能让她用心的人,在这,就只有亓官夙!
“桑默!”
正巧,桑默的话刚说完,身后就响起了亓官夙透着欣喜的呼唤,很明显的,刚才的话,他听见了。
所以,这怎么能让他不欣喜呢?
“小夙,我在这。”
没想过就这样的听见小正太的声音,桑默并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她也不知道小正太是带着怎样的心情面对她。所以,她语然带着些安抚的意味,淡然的转身面向亓官夙,而后平声应道。
“你,你刚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可是,桑默不知道,并不代表亓官夙就愿意这样错过表示感动的机会。于是,几步上前,停至桑默面前,张着大大的圆眸里闪烁着星光,崭亮崭亮的,颤抖的长睫扑哧扑哧的一眨一眨,娃娃脸上有着欣喜的红晕,语言肯定又期待,像是害怕桑默不承认一般的强调着。
“咦?哦,咳,你听见了,就,就听见了啊,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桑默一开始还没有听出小正太话里的后音,待细心的过滤一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之后,便明白了。
其实吧,桑默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想什么,只是自然而然的将小正太归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会儿,听着小正太这严正声明的话意,以及眼前可爱到萌毙了的生动面孔,桑默突然的有些赧颜起来,耳朵也有些发热,被小正太的期待和真挚看得不好意思了。
细细的看着,桑默历来都知道自己是个情淡的人,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她的一句而欣喜又憧憬的纯情面孔,桑默很明显的感觉到,此刻自己的心因为他而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真是陌生的感觉啊!但是,却又那么的理所当然。
“好了,不要再看了,脸都快被你盯穿了。”
桑默见小正太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被看的脸皮有些发烫了。于是,只得甩完话,便转了身,不再与他面对面,也为了不让脸再发烫下去。
“咳咳,看来,能让桑公子用心的人来了,所以,两人才会忘记身在何处了。”
鲜于万熙不识相的假咳声忽的响起,充满调侃的的话语,听在每个人的耳里又是一番一样感受。鲜于万熙话虽是再说桑默,但是实现却转向着自家弟弟的方向,带着莫名的高深幽暗。
“咳,人难免会有情不自禁的时候,并非有意忽视。还请君主原谅桑默的一时忘乎所以。”
桑默这一次被鲜于万熙的调侃得有些不自然了,有些拘谨。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的感情被别人拿在嘴上说笑,更何况她桑默是难得一次才会有这样是由她上演的事情的主角之一。
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她也只有装模作样的上言一两句了。
只是,有人似乎不愿意接受桑默这样的坦言。
“情不自禁?桑默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鲜于千澜终究还是没办法将嘴里的话说完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样的身份来说这样的话。当他听见桑默嘴里说出‘情不自禁’四个字来的时候,感觉就像是被人扔进了千年冰川之中全身冷得彻骨。
桑默不喜欢他,鲜于千澜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不用她说,他也时时刻刻都能从她身上感受得到。但是,看到她刚才对亓官夙的言辞和神情,鲜于千澜突然就觉得,自己没办法接受。
因为,那样的温情,他也想从桑默那里得到。
“我怎样?”
桑默看着鲜于千澜带着疑似苦楚深邃紫眸望着自己,等待着他未完的话,但是却久久不见下文,于是,桑默好心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他这苦楚的眼神从何而来,但是,桑默也不好太无动于衷,所以,她倒是也不急着移开视线,只与鲜于千澜两两相望,也不多言,听听他究竟是要说什么。
“……”
怎奈,这样与桑默近处相望,想着心中无望的寒冷,心伤一片,鲜于千澜只能用无声来向桑默述说自己的心事。但是,只怕桑默用尽心思,也是看不懂他的心事所为何来。
“哈哈,桑公子,你很让人伤心。我想澜弟想说的是这个吧。嗯?,对不对,澜弟?”
鲜于万熙找准时间,一开口便道出自家弟弟难以企口的难言之隐,更是一语戳中了自家弟弟的心声,丝毫不去顾及他人是不是会尴尬。
可是,这就是他的目的所在,不是吗?而大家似乎都忘记了,现在,他们之所以都在这里,可是他鲜于万熙促成的。
“皇兄你不必再在哪里左右言他了,臣弟就跟你说实话吧,我是不会继承皇位的,即便是死,也不会!”
鲜于千澜恼怒的低沉嗓音传递出决绝之词,低着首,望着地面,双手藏在衣服下面紧紧的捏着拳头,就连指甲陷进肉里,都没办法减轻他被自己哥哥当众说穿心事的难堪,而且,还是当着桑默的面说。
有那么一刻,鲜于千澜真希望自己从不曾遇见桑默,这样,他就不会变得这般难堪,这般痛苦,这般忍耐……。
“澜弟,你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你宁愿死,也不要接手皇位?你这是在威胁为兄?你以为,为兄真不舍得把你怎么样?”
鲜于千澜的话,似乎是触及到了鲜于万熙的底线,于是,鲜于万熙的悠闲气质尽收,释放出来的是无尽君王霸气。
这个弟弟确实是有勇气,竟然宁愿放弃桑默也不愿接手皇位,他甚至还没来得将准备好的威逼利诱拿出来,竟硬生生的腹死胎中。这怎不教他气结!鲜于万熙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睨视的望着站在大殿之中的弟弟,恨不能将之大卸八块。
但是,鲜于万熙了解自家弟弟的脾性,向来是说得出就绝对做的到。
“臣弟很累,皇兄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皇位的事,臣弟等着皇兄的处决旨意。”
话说完,鲜于千澜深深的看了软榻上的自家哥哥一眼便转身向大殿外走,经过桑默身旁也是目不斜视的快速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软榻上的鲜于万熙就这样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一步一步的步出了大殿,离开消失不见,也没有出声,只是怔然的蹙眉望着,心下难以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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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也没有想到,鲜于千澜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看着他决绝又似乎是很累的步出大殿门槛。突然地,桑默觉得这样的鲜于千澜有着孤寂的写真。
“来人,带桑公子和亓官公子去侧殿休息。”
在桑默望着鲜于千澜的离去而陷入深思的时候,鲜于万熙忽然的下令让侍从官将桑默他们带离。
现在,鲜于万熙只想好好的想想对策,看则样才能让决绝的自家弟弟改变主意,不然,他所有的计划就付诸东流了,而这并不在他的计划里。
“等一下,君主的意思,桑默现在还是不能离开宫里吗?”
桑默却不想听从鲜于万熙的这项命令,因为,她不想再在这皇宫里待下去。而且,在鲜于千澜那样决绝的决定之下,桑默也不认为还有待下去的必要。
还有,心里难得直觉告诉桑默,鲜于万熙并不会就这样算了。所以,接下来,还会有怎样意想不到的事情,她没办法预料,也不想再参与下去。
“桑公子还是在宫里小住时日吧。”
鲜于万熙给的回答很是坚定,似乎没想过要给桑默拒绝的机会,并且,在说完之后,站起身,搂着娇妻就要离开。
“我拒绝!我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不是吗?”
桑默的话说的也异常的坚定而大声,也成功的阻止了已然转身的鲜于万熙夫妇的脚步。这一刻,在桑默的眼里,鲜于万熙已然不是一国之君,只不过是一个让她很不爽的男人。
“有没有必要,并不是由你来决定的。”
鲜于万熙应着桑默的当面拒绝而再一次的蹙起眉头,盯着桑默的眼神带了三分的冷气和戾气,无形的警告,直扑桑默而去。
“呵,这是警告么?我以为,我的来去自由只为我自己所有,他人无权支配。”
桑默又何所畏惧于此,冷呵一声,讽刺的声明,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身躯一怔。
真是笑话!她桑默若是就这样由着人搓圆捏扁,早就不用再社会上混了。真以为她在高级夜店会所里驻唱是那么好混的啊。
“桑公子,我知道你很神秘,但是,我不介意让你更神秘一点,比如说,消失……”
鲜于万熙被桑默那比自己还要自信的信心给惹到了,他不明白。明明只是孤身两人而已,桑默凭什么有这样的自信,竟敢当着他这一国之君的面直接挑衅。
所以,他不介意看看她在他的面前,到底能自信到何种地步。
“你若真有那本事,我桑默便任你处置。”
桑默是那种要么得过且过毫不计较要么遇强则强锱铢必较的人,这会儿,鲜于万熙既然逼着她计较,那么她又何妨辜负他的一片苦心呢。
直面这般的呛声场面,桑默也是丝毫不畏惧,面上一片平静。
“你!来人!将……”
“鲜于君主,容我说一句,你若不想整个皇宫的人死于非命,那就看看是你的人快,还是我亓官夙的毒快。”
鲜于万熙的命令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旁的亓官夙倒是慢悠悠的抢先开口了。不过,亓官夙嘴里说出来话却更是赤果果的威胁,那狂傲不羁的神态,没有一丝说笑的成分在。
“你!你们!那我倒是真的要试试看了。”
鲜于万熙怒到极点,似乎丝毫不畏惧亓官夙的威胁,只一心的想要将这两个将他的威严丝毫不放在眼里的人统统都抓起来。
这是,典型的失去理智行为。若是鲜于万熙肯再理智一点,那么就会想到这天下人人都畏惧小神医的的原因,不是因为小神医的艺术高,而是因为小神医用毒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哦,如果我说,睎皇后的寒毒虽解了,可是,我却还送了她另外一份礼物呢”而且,这份礼的有效时间并没有那寒毒那样的长久只有十二个时辰呢?“
亓官夙像是早就知道鲜于万熙会有这样的不相信似的,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传进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里。
说完之后,亓官夙很不意外的见着鲜于万熙身形一震,怒火熊熊的青黑了脸。而他搂着的睎皇后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载满惊骇的眼。
”好了,小夙,不要调皮了,你这样吓着人了。“
桑默看着被震撼住的鲜于万熙夫妇,以及一旁一手捂着嘴的清漪,于是,带着轻松的语气,伸手抚了抚身边人的手臂,让他收敛一些。
毕竟,他们人还在人家的皇宫里,这样全然撕破脸,麻烦多了,会让他们的离开变的缓慢的。
”……嗯。“
一听桑默此言,亓官夙便颔首答应了,他也明白桑默的意思,所以,亓官夙退至桑默的身后,让桑默来决定一切。
”怎么样?现在,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桑默看着鲜于万熙,再一次很认真的问道。虽然,桑默已经知道离开时绝对可以的了,但是,她还是愿意给鲜于万熙这个面子的,等他点头。
”来人!送桑公子和亓官公子出宫!“
这一次,鲜于万熙依旧是很果决的了桑默回答,但是结果却是截然相反的,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一次他是咬牙切此的果决。
”那我们就谢过君主了。为了表示谢意,就让清漪小姐同我们一起出宫吧。“
桑默很高心鲜于万熙的爽快,于是便主动提出要与清漪一同离开皇宫。而桑默的用意不过是待出宫后,有人能把解药带回来给睎皇后而已。
而已清漪的身份来说,便是最好的人选。
”可以。“
鲜于万熙似乎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也命了桑默的用意,所以,点了下头,便同意了,只是那双盯着桑默的紫眸却是不满了阴沉的暗光。
桑默不是没有看见鲜于万熙眼中的暗潮,但是,她却选择忽视,因为,她相信,只要出了这皇宫,即便是鲜于万熙亲自出马,怕是也再难靠近她一丈之内。
于是,鲜于万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桑默三人转身向外走去,却是真的无能为力。因为,他没能保护好自己最爱的妻子。
”哦,对了,鲜于君主,你若不想文家小姐新婚之夜就暴毙,那么,我奉劝你就不要让令弟继承皇位,至于原因,我只能告诉你,那与睎皇后的寒毒有关,而这一点,你可以去找睎皇后的父亲求证。这是我最后赠送你的大礼。“
原本一脚已经跨出门槛的亓官夙,突然的转身,对着一脸阴沉的鲜于万熙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说完之后,不等鲜于万熙开口,便跟上桑默的脚步,离开了。
留在大殿里的鲜于万熙也因为亓官夙最后说的话而怔然不动,只在心里,琢磨着亓官夙的话究竟是何意义。
”君上……“
睎皇后也听见了亓官夙刚才的话,同样的也是不甚明白,轻唤着深思的夫君,想看看他是不是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睎儿,我也不明白,不如,我们去问问丞相大人吧。“
鲜于万熙知道娇妻想要问什么,只是,他并不知情,所以,唯一的办法便是直接去问知情者,他的岳丈大人。他倒是想要知道,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秘密。
桑默他们的马车,一出宫城门,桑默便让马车停了下来。
”小夙,将解药给清漪小姐带回去吧。“
马车里,桑默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正太,让他将解药交给清漪。顺带的,也看了一眼,坐在另一边有些谨慎的清漪,脸上淡淡的,却不似刚才在大殿之上的心情。
”没有解药,那不过是我随口胡捏的。“
怎奈,亓官夙的回答更是淡然,以至于让桑默一时有些怔住,只能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无语问苍天。
”你个死小孩,年纪不大,胆子倒是忒大。“
桑默说话的时候,一手伸到亓官夙的鼻子之上,屈指一刮,笑骂的呵斥道。
桑默是真的没想到,这小正太居然在一国之君面前,将谎话说得冠冕堂皇面不改色的,而且居然还能将他们都给骗过去了,真真是跟她有的一拼了。
”跟你说多少遍了,不准叫我死小孩,我,我是男人了!“
亓官夙最气桑默叫他死小孩,感觉就像是把他当小孩看待一样。所以,又瞪大了眼,鼓着脸,气恼的吼道。殊不知,这样的他看起来,在桑默眼里是有多么的可爱。
”哦?据我所知,你还想还没过成年礼吧。这男人一说,未免……“
桑默一见亓官夙这气恼的可爱样子,更是忍不住的拿着亓官夙的最在意的年龄说事儿,说的同时,眼神也故意的在亓官夙的身上上下的打量了一番,也故意的将话只说到一半便住了口。
很明显的,桑默的用意是要将亓官夙气到暴走。
”桑……默!“
果不其然,亓官夙的怒火一下子便被桑默那近乎蔑视的眼神给挑起了,于是乎,一声惊天爆吼,顿时响彻了整个车厢,震耳欲聋的威力不减分毫。
”好了好了,注意一下形象,清漪小姐还在呢,别吓着人家。“
桑默收到了自己预料的结果之后,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的拍了拍要暴走的小正太,然后又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教道。
”你!……哼!“
亓官夙火气难消,但是看一眼有些被吓到的马车里的另外一个人,便也听话的安分了下来,只是,瞪向桑默的大瞳,依旧似要冒火一般。
”清漪小姐,我们要赶着出城,所以,也不送你回府了。“
桑默的话点到即止,她相信刚才小正太的话,清漪是听见了的,所以,也不多做说辞了,让人家自觉的下马车。
”那个……请问,亓官公子,你,你刚才对君主姐夫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清漪听见了桑默的话,她知道那是让她下车的意思。只是,她从听见亓官公子说澜哥哥如果娶文家小姐,文家小姐就被暴毙的话,到现在,她的脑子里就全是想着为什么。文家现在除了她之外,并没有其他小姐,所以,她想知道,为什么澜哥哥不能娶她的原因。
”我能说的就只有那些,小姐若想知道,就去问你父亲吧。“
亓官夙的回答,依旧还是那样不变,甚至在说话的期间,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一经的瞪着他在意的人身上。
而桑默,在听见亓官夙的回答之后,也只是别有深意的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见亓官公子并不想理会自己的样子,清漪也没有在执着的想要问个明白,心里决定回去找自己父亲要答案。
于是,想着便要起身下马车,只是,在即将部下马车之时,清漪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便又回了身,只是望着桑默,开口道:
”你同千澜哥哥是友人?还是知己?“
桑默没想到清漪还记着这件事儿,心里也没准备的,不禁一怔。
”嗯,都不是,充其量,我与他,不过是相识一场而已。“
但是,怔然过后,桑默还是回答了清漪的问话,而且是如实回答的。桑默记得那时候,清漪并没有要求她如实回答,但是,桑默觉得自己能够给出如实的回答,所以,便给了。
”是这样啊。“
清漪没想到桑默的回答会是这样的,所以,也是一怔。
但是,直到下了马车,看着桑默他们的马车越行越远,清漪都觉得桑默的如实回答,在她看来似乎有着隐性的可能存在。
因为,在她看来,千澜哥哥看桑默的眼神里,并不是只是相识一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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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
在桑默才抬脚跨进小寺庙的门槛之时,前方忽然的传来一声惊呼,喜悦惊讶之情,尽在其中。
“呵,珩,我回来了。”
桑默才一抬头,眼前便是一抹白飞舞飘过,随即,人被搂进一道温热的胸膛之中。深深的吸一口熟悉的味道,桑默轻呵一声,温实的低声说道,然后双手亦是紧紧的拥住相贴的腰身,以示自己的想念。
“嗯,你辛苦了。”
万俟珩感受到桑默的想念,再一次的紧了紧怀中的人,真的好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血骨里,时时刻刻不再分离。
“好了,我们先进屋再说话吧。”
终是桑默先一步退出万俟珩的怀抱,然后,牵着他的手,率先的朝着寺庙的后厢房走去。
因为,桑默相信,此刻的寺庙,不论是里里外外,肯定是有人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的。至少,在房间里,有追风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馨梅、泽兰、紫菊、绿竹,参见主子!”
一跨进厢房里,桑默就见到了候在屋里的四婢女齐齐参拜福礼,每个人脸上都是惊喜的神情,却有安分的候在那里不动,只是看着她,激动着。
“哈,我回来了,你们怎么都不来跟我拥抱呢?怎么,几日不见就生疏了么?来,我来抱抱。”
桑默见着这些个如同朋友的婢女,不禁也是心里高兴,于是一边调侃着,一边扑上来,将四婢女统统搂住,一副风流公子哥的痞子样儿,好不得意。
“好了,默儿,不闹了,还有一个人,你不想见见吗?”
见着桑默拥着四婢女不撒手,一旁的万俟珩适时的出声,解救了四婢女的为难。然后,话说完的同时,还示意的看了看里屋,让桑默自己进去看。
桑默看到万俟珩的示意,眉峰一条,然后在走进里屋之前,睨了万俟珩和亓官夙一眼,示意他们等着,她马上就出来。
桑默当然知道在里屋里的人是谁了,因为,人本来就是她让万俟珩找来的,又怎会不知道会有谁等在里面。
只是,想想这一别便是一月有余,不知道这人可有变化。摇摇头,在这几步路的时间,桑默竟觉得自己还能这些。
然后,一抬头,便看见了立在窗前面向窗外的修长身型,依旧是一身墨黑素裹,依旧是一袭花梨白发直束身后,将那黑白染得分明又扎眼。
“你来了,闻人魄。”
望着这熟悉的身形,桑默心里有些泛酸,最终竟只能轻轻的道出这样一句话,再无其他言辞,只眼睁睁的望着那一束身形,细想这在他决定离开时说的话。
“我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当时听见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想要将他留下来。只是,她也知道,那时若是将他留下,他便没有冷静下来的时候,所以,她给他时间。现在,她相信,他应该是不一样的了。
“……”
转过身来,望着几步开外的人,闻人魄平静的心早就没有了平静的角落,亦开不了口,出不了声。
早在她的马车轱辘停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回来了。但是,他却没有迎出去,不是不想,而是两脚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所以,只能站在这窗边,等着她来到自己的面前。
一别数十日,她人面依旧,并无多大变化,唯有那双无垠的眼眸里,似乎多了一份他没见过的热忱。但是,他却无法肯定那里面的热忱有没有属于他的一份。闻人魄也不敢问。
因为知道,她从不曾寄情于他身上,所以,不敢问。
“你说,没有理由留下,那么,我给你理由,为了我留下,即便只是待在我的身边。你知晓我想来冷情,没办法这一刻就给你想要的,但是,我想告诉你,你不在的日子,我是有想你的,而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样,而未来,只能用时间证明了。所以,你要留下吗?”
桑默向来就是有话就直说的,望着那依旧似血如火的红眸,很自然的就想起了当初就他时,第一眼看见的红眸,想起了之前在凌星国的种种相处时光,也想起了,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她偶尔是真的会想他。
再就是,刚刚在见到他的身形后背的时候,心里的泛酸,桑默虽不知道这是何种意义,但是既然这种种都在她的记忆里,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会有动情的那一天呢。
所以,既然,在心里有着这样的不确定,那么就何妨试一试呢。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有想我!
听见桑默这番话,若是还能无动于衷,那闻人魄怕是真的要掐死自个儿了。所以,他很受鼓舞的迈出脚步,而且没迈出一步,才将有些颤抖不稳声线说出,带着不敢置信,却有带着期待。
“嗯,真的有想你的。”
虽然,闻人魄的话很模糊,但是,桑默就是知道他在问什么。所以,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坚定的望着眼前的红眸。
消失已久的冰音,终于再现,桑默觉得这也是她熟悉的一种记忆,无法忘怀的独特存在。
“……好!”
终于是没有忍住,一把将眼前的人抱进怀里,将头埋在桑默的颈肩里,紧紧的抱着,久久不放,亦不语。直到,心间狂跳的心绪稍加平复一点,闻人魄才抬起头,然后在桑默的注视下,轻轻的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顺便也给出自己的决定。
既然,她能为他迈出这样一步,那么他也无所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获得她的更多的倾心。既然,她要他留在她的身边,那么,他就留在她的身边,直到她不需要的时候。
或许,他人觉得他很傻,但是,闻人魄却觉得自己何其幸运,居然能被她记在了心里。那么,他又何须担心会没有得偿所愿的那一天呢。
他从来都知道,这个人,并不是真的无情之人。一个从不曾舍得伤人性命的人,又能无情到哪里去呢。
“那……我们出去吧。”
桑默一时间并不太适应闻人魄这样的亲昵,所以,实在是忍不住了,终是将他推开,然后转身,背对着身后的人有些不自然的说。以为这样,闻人魄就看不出她的不适,却不知,那绯红的双耳,早已出卖了她的人。
其实吧,桑默并不是说讨厌被闻人魄抱着,只是,她向来是一个凡是都需要有适应阶段的人种。就像一开始和万俟珩拥抱或是接吻,她也是一步一步适应过来的。所以,会有这样的不适,并不是只针对闻人魄而已的。
相信,若是多这样接触几次,便适应了。
“……好。”
看着桑默那双慢慢变红的双耳,闻人魄冷酷的冰面瞬间化作温水,柔和又沁人,宛如冰莲绽放,异样美艳。
然而,这样的美艳,桑默却没有看见,真真是可惜了啊。
当万俟珩看见桑默面带高兴的走出来身后跟着冷面依旧的闻人魄时,没来由的,万俟珩心下一酸。不为别的,只为,闻人魄那落在桑默身上的柔情目光,他便知道,有些事和人,不一样了。
而一旁的亓官夙,在看见闻人魄的出现时,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胀胀的,之前在宫里大殿时的欣喜也下去了三分。明白,以后大家便真的是要做一家人了,他并没有忘记过万俟大哥对他说过的话,桑默从来都不能属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好消息,以后,闻人,呃,以后魄就跟大家一起了,这可是我求他留下来的呢。”
桑默觉得,人被自己留下了,而且既然也给了一定的承诺,那么便不是之前的报恩关系了,所以也不应该连名带姓的喊人家了。于是,便决定直接的换他的名,同其他人一样对待。
之所以,特意的说出是自己将闻人魄留下来的,是因为她想为保有男人的尊严,让他不至于在万俟珩和亓官夙面前觉得没立场。
毕竟,那时候,他说走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在场的,现在再次留下,多少会有些心理障碍。所以,既然是因为她起的因,那么,便由她来消因吧。
“嗯,回来便好,大家在一起才能更好的守护默儿,闻人魄,欢迎你回来。”
万俟珩在听见桑默唤出闻人魄的名时,心下还是忍不住的一滞,有些痛,但随即便将这股炙痛压至心底,微笑着迎接闻人魄的归来。
因为,这是他没办法改变的因缘际遇,所以,他只能笑着迎接。虽然痛,但却只能忍着,而这一切才是刚开始而已。
“对呀,闻人大哥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总觉得少了一个人。现在,闻人大哥回来了,便圆满了。”
亓官夙接着万俟珩的话续,继而的表示出自己的高兴。其实,他是真的要感谢闻人魄的,因为若不是他的关系,他要遇上桑默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甚至或许就没那种机会。
所以,尽管心里有些压抑,但是,还是真心的欢迎的。
“……嗯,我会的。”
闻人魄心里因为桑默的那声‘魄’早就纷飞至天空云中了,再听见她为了他那样说,更是感动不已。而万俟珩和亓官夙的欢迎,也同样的让他心暖,这些人,都试着在接受他的到来,自然而又拘谨中,他并不是看不见,但是,他的心跟他们的是一样的,也会努力的好好守护桑默,让她平安无事。
“好咯,大家到齐了,就入座吧,我们来商量一下离开的事项。”
桑默一边说着,一边呼吁大家坐下来说话。她自然是知道,这三人心中定是有另一番滋味的,只是,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而已,在挤也就这些了,没有多余的。
所以,请给她时间,她会努力的学会去回报他们给的情的。
其他三人也无异议的落座,四婢女为主子们沏好茶之后,知道主子有要事要商谈,便安静的退出门外去了。
“好了,小夙,现在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别瞪我,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哦。”
喝一口茶,润一下嗓子之后,桑默一开口就将话头指向了小正太,然后在接收到小正太的瞪大的圆眸之后,又给出自己的理由。
“我说便是,你急什么啊。”
亓官夙瞪大的眼眸被桑默反瞪回来,于是便只得放弃,端起茶喝了一口,才闲闲开口道来:
“不过是,鲜于千澜也身中寒毒而已。”
“哦?就只是这样?”
桑默在听完小正太口中说的话后,也仅是抬了抬眉梢,睨着眼,问道。
虽然,听见这样的话,桑默的表情太过平淡,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得出,她话里的疑问,似乎是在示意亓官夙好友没说完的话。
于是,万俟珩和闻人魄都将视线停在了亓官夙的身上,同桑默一起等着他还未说完的话。而他们似乎也适应了桑默这样的语调,甚是也了解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才会这般驽定的盯向亓官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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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全都说,行了吧。”
亓官夙受不了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所以,只嚷嚷着,承认他们的想的没错,顺便也睨了桑默一眼。
“其实,睎皇后的寒毒是蛊毒的一种。这种蛊毒,有分母子,而睎皇后是从小被人下的子蛊毒,常年累积,便形成了寒毒。而鲜于千澜身上的寒毒,是由母蛊毒形成的,亦是从小就有。”
“我这么说吧,其实,鲜于千澜身上的蛊毒才是根源,这蛊毒是由他的血养成的。因为培植这蛊毒,用来控制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坏处,只要中子蛊毒的人及其血亲不与中母蛊毒的人行周公之礼便无生命危险。”
“因为,这蛊毒也有母子血亲关系,子蛊毒可以透过血液分出血亲关系,若是确定是血亲关系相染,子蛊毒便会在两个时辰后死掉,人也是毅然。而中母蛊毒的人,会安然无事。因为,这就是这蛊毒的特别之处,它只限定于中母蛊毒的人与中子蛊毒的人及其血亲,完全不累及中母蛊毒的人的血亲。”
“而,睎皇后与那清漪小姐是亲姐妹,而睎皇后身中的是子蛊毒,两个人的血液是相同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说,若是鲜于千澜因为继位而要娶文家小姐,文家小姐就会暴毙的原因了。还有就是,中子蛊毒的人,是无法受孕的,无论男女。”
“解这子蛊毒的方法其实并不是太难,只要用凡是中母蛊毒的人的血亲的血液加上一些解寒毒的药材制成药即可,只是过程有些复杂繁琐。难的只是,首先要找到母蛊毒在谁身上,只要找母蛊毒在哪里才能找到掺和的血液,其他的一切就不难。其实睎皇后还是值得庆幸的,因为中母蛊毒的人就在她身边,所以,我才话半月时间久将寒毒解了。”
“至于,我问什么知道睎皇后身上的子蛊毒跟她的父亲有关。其实,我是靠猜的,毕竟他们这蛊毒是从小养成的,而我想除了他们身边的亲人,没什么人会花心思从小孩子下手,而鲜于千澜的父皇母后已经不在世,剩下的就只有睎皇后的父亲了。至于,他们为什么这样做,我就不知道了。”
“好了,我把我知道的猜的,都说了,其他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亓官夙仔细认真的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将给桑默他们知道了,说完之后,也不管他们有没有明白,反正他是说的口干舌燥的了,先喝口茶解解渴再说。
于是,亓官夙只管端茶喝去,算是交代完了。
“嗯,这经过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魄,是不是跟你从小中毒有大同小异之嫌?难怪我怎么听着都觉得这桥段有些熟悉的感觉。你们觉得呢?”
桑默听完后,一边屈指敲了敲额头,一边发话询问大家。只是,说的却完全不是亓官夙说的那段事儿,脸上也是一股意味显然的样,说完还不忘那眼斜着看了看闻人魄那方。
“错,默儿姐,这你就大错特错了,闻人大哥中的是回天兰,那是慢性毒,时间到了便是回天乏术的死人。而这蛊毒,只要不出意外,那便没有任何伤人性命的时候。所以,他们的差别有着生与死的天壤之别。”
一听见桑默的说辞,最先不赞同的人便是亓官夙,这是身为医者的天然反应,容不得有人混淆医术上的层次分明。
“对对对,小夙说的没错,这鲜于千澜的蛊毒就真的是与我们无关了。那么,我现在还有一个疑问,想要问问,为什么水月国的君主一定要在继位前迎娶文家的小姐,不然就不能继位,这是为何?据我所知,那文家不过是一朝丞相而已,如何能撼动得了一国之君的娶妻之事?”
桑默是真的不知道,为何一国丞相竟然能有着这样的能耐,一定能让皇家世代娶他家的女儿为皇后,这真真怎样的强大啊。
“……呃,这个,我有说错什么吗?”
桑默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话才问完,这边的闻人魄和亓官夙就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她,活像她刚才说的不是人话而是鬼语一般。当然,桑默也有看见万俟珩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的,只是这是为嘛啊?她有问错吗?这不是很正常的问题吗?
“默儿姐,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很奇怪,为什么在这整个天下都知道的历史,为什么你却是一点也不知的样子?难道你从来都不出门的吗?可是,既是你不出门,像这种古册上都有记载流传的史实,你应该也看过才对啊。可是,你却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我真的以为你不是和我们生活在一个陆地上的人。”
亓官夙玩笑般的话才说完,在场有人的立马就变了脸色。桑默是一脸的尴尬之色,万俟珩是一脸的无奈之色,而闻人魄脸上的表情虽是冷酷面无表情的,但是,那双如血似火的红眸里却是有着同亓官夙一样的不解之色。
因着亓官夙的话,桑默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就算是解释,只怕一时也解释不清楚。
因为,亓官夙也说了,这都是整个天下都知道的事,她却不知道,这要她用什么理由胡编?说她没读过书?说她生活在无人境地?还是说她还真不是这世界的人?
噢,饶了她吧,这些只会越解释越说不清楚。
所以,桑默只能将视线移向对她稍有了解的万俟珩,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让他帮忙解释,她是找不到理由的。
“默儿从小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遥远村落,所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默儿,在水月国,文氏家族也是一个远古家族,其势力和名望是与水月国同在的,也是与鲜于皇族是势均力敌的。水月国的军事力量,文氏家族就握有一半,其势力在朝野也是各执一边的。文氏家族之所以诚服在鲜于皇族之下,是因为文氏家族只从文不善武,所以,打天下的还是鲜于皇族,文氏家族作为辅佐。如此流传下来,便成了这样以婚约相互牵制的关系存在,鲜于皇族坐皇位,而文氏家族也永传名望。这样才能永葆水月国的国泰民安之局。”
万俟珩先是为桑默找了理由将亓官夙和闻人魄的疑惑填平,然后再为桑默讲解水月国两大家族的婚约牵制关系。说完之后,万俟珩在心里决定,以后,已有空闲时间,就为桑默讲解四国五宗族的重大史实以及名人名事,免得又出现这种费口舌之事。
“嘿,这挺新鲜的啊,不过到也不错。可样可以限制一头独大的现象出现,若是鲜于皇族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文氏家族若要将其推翻简直是轻而易举,而鲜于皇族也整是因为忌惮这一点而恪守其责不敢妄为。嗯,很不错,这水月国到还蛮会统治国家的。”
桑默听明白万俟珩的讲解之后,想了想,觉得这到有点像是两党制一样的感觉,相互制约着,这样有便于更好的维护国家平和。虽然,他们的制约是一婚约为媒介,但是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
“好了,这事就到这里了,现在,我们来说一下离开的准备。我的决定,是尽快的准备离开为好。因为,我猜鲜于万熙似乎是不会那么容易就会放弃让位给鲜于千澜的事,先不管他为什么一定要让位的原因。单之说,他若是真的找睎皇后的父亲求证后,得知真相便一定会找小夙去解了鲜于千澜身上的寒毒。”
“所以,我们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水月国,即便比鲜于万熙慢了,那也要做好与其抗衡的准备。最迟,天亮后,我们就离开。现在,离着水月国最近的边邻是哪里?”
桑默满足好奇心之后,开始认真的分析计划离开的布局。她心里是肯定鲜于万熙是一定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他们离开水月国的,说不定也早就有所准备。所以,她只能仔细的安排更安全的离开法子。
“是西部青族的领地,快马加鞭,一天一夜即可到达,因为我们现在所在的并非是水月国的京城,而是水月国最西侧的湑城。出了水月国的领地,鲜于万熙就不能领兵侵入了。”
桑默的意思,万俟珩很快的就领会了,于是,便很详细的为她解释了所在地的地理位置,以及路程。
“嗯,那就去青族。不过。我们不走官道,走小道,不必一定要赶着出水月国,但是一定要躲开鲜于万熙的追踪,能不起冲突就尽量避开。还有,我们要分两路走,珩,你与魄带着其他人先离开,我和小夙都官道,先引开鲜于万熙的注意力。”
桑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万俟珩选的地方,只是,事到最后,桑默突然的决定要分开走,而且还是让万俟珩他们先走。
想当然的,这是不可能轻易就获得其他人的赞同的。
“不行,我们一起走!”
“我要同你一起走。”
万俟珩与闻人魄异口同声的说道,两个声音,一个高亢,一低冷,听的人都忍不住的一颤,有些后怕。
“你们听我说完在反对好不好?我让你们先走是有原因的好吧。鲜于万熙的目标是我和小夙,那我们就走官道给他看,而你们就走小道,要走隐秘了,我们只分开半日,然后我会让追风带我们快速的消失,然后就去追你们。对了,小夙,你有那种只有你一个人能闻出来的可以做记号的药么?”
桑默说着的同时有想起了要留记号的事儿,于是便问向一旁的小正太。因为,记号这种东西嘛,当然是越少人能看出来越好,不然,很容易败露行踪的,所以,必须谨慎对之。
“有,我有一种药粉,只要撒在树干上,我便能闻出它的问道,无毒的。”
亓官夙一听桑默问起,便爽快的点头称有,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的事儿。
“那就好,等会儿,交给珩,我们好寻着珩留下的记号追上他们。珩、魄、这是必须这样做,我不想我们之中的任何人有事。而且,你们都知道,人多总是容易分心。”
桑默很认真的看着万俟珩与闻人魄的眼睛,严正的说道。桑默知道,他们都是担心她的安危,但是同样的,她也担心他们。所以,只能这样做了。
而且,让追风保护她和小正太两个人,比多两个人来让她分心总要好一些的。桑默不是不相信追分的实力,而是不相信她自己会不去在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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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的真是无与伦比的真实,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所以,就在桑默他们将一切都部署计划好准备实施的时候,变化就这样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将桑默他们的计划打个稀巴烂。
“桑默,醒醒!醒醒!”
天还没亮,桑默便在沉睡中被闻人魄给唤醒了。桑默睁开眼,是一片漆黑,循着方向,往闻人魄在的地反摸去,手才伸到半路上,便被闻人魄宽大厚实的手掌给抓住了。
“魄?怎么了?”
桑默抓紧闻人魄的大掌,有些提心的问道。这天还没亮呢,闻人魄不可能没事才来唤醒她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别担心,是寺庙被官兵给包围了。”
闻人魄安抚的紧了紧抓在手里的纤手,示意她不必担心,顺便也将他们周遭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冰音虽依旧,但却多了一抹独有的柔和。
“鲜于万熙的人马这么早就到了?”
说不吃惊是假的,桑默没想到鲜于万熙会这般急切的就想要将他们劫下,而且还是趁夜,可见他的决心有多么的坚定,尽这般不休不饶。
只是,这一次,桑默却是猜错了。
“不是,我出去探查过了,这些官兵并不是鲜于万熙派出的官兵。这些官兵,是隶属文氏家族管辖。”
闻人魄很快的将自己出去探查出的结果告诉了桑默,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毕竟,他们之前谈论了那么多,却惟独没有将文氏家族考虑进去,而且是丝毫都没有。
这会儿,只怕是没有任何的准备,更不知道文氏家族此番前来的目的。所以,他们是明着被人给盯上了。
“什么?文氏家族的人马?这是为何?我们甚至都不曾与他们交汇照面过,他们这是为什么?”
桑默一听包围他们的人不是鲜于万熙的人马时已经够吃惊的了,没想到更让她措手不及的还是后面。好歹,对于鲜于万熙,她还是有些把握和胜算的。可是,这文氏家族,她可是连文氏家族的大家长是什么样子都没见过,他们这又是凑的什么热闹?
“……还是先与万俟珩他们商量一下吧。”
闻人魄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桑默的问话,于是,只得先聚集大家一起来商量对策。担心倒是不至于,因为他早就已经发射信号让手下的人在四周做好了埋伏,要冲出这重围,并不是难事。
“嗯,真是的,怎么尽是些无聊的人来添乱呢……烦不烦啊……”
桑默放开闻人魄的大手,待他点了灯,自己掀被下床,随手披了件外衣就跟着闻人魄便出了房间,嘴上的抱怨也是没停过。
才走到万俟珩的房门前,房门就由里打开了。
“主子!”
开门的是馨梅,其他三婢已经等候在一旁了。而万俟珩和亓官夙正坐在一起,似乎在商量这什么,脸上的表情并不乐观的样子。
“默儿,你来了!”
一看见桑默进门,万俟珩便站起身来,望着桑默,紧蹙的眉形看起来似乎是很为难的样子。
“嗯,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们一路杀出去。”
桑默走到万俟珩的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一只手,故作轻松样子,只希望能让他们放下心来,在没有清楚文氏家族的目的前,不要自乱阵脚。
“默儿姐,可是,他们这是为了什么呢?”
一旁的亓官夙因着桑默的话,微松了眉头,却鼓着脸,苦恼的问道。
“呃,呵呵,说不定人家并没有恶意的,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嘛。”
桑默一时半会儿没了主意,只能自我乐观的讪讪笑道,只为能让他们安心。
其实,说出这样的话,连桑默自己也不怎么相信,但是,她也只能这样说,不为自己,只为他们不安的心。
“默儿……”
桑默的乐观并没有换来大家的安心,反倒是更加地为她担心了。
“我想,文氏家族的人来,应该是为了蛊毒的事,所以,十有**是来找小夙的。而他们找小夙的目的无非就是两个,要么是为了感谢小夙帮睎皇后解了寒毒,要么就是为了让小夙离开的。”
桑默虽不知道文氏家族辞行的真正目的,但是,却能大致的猜测一二,毕竟,他们与文氏家族的牵扯,充其量也就只有睎皇后这样一个联系而已。
“默儿,依你之见……”
万俟珩很显然的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他把决定权交由桑默决定,是否让亓官夙出面,端看她的一句话,他们听之任之。
“没关系,我们先看看文氏家族是什么态度,到时候再做决定。现在,我们等着就是。”
桑默的想法是,既然已经大致的有个底了,那么就等待着看对方有何心思了。若是兵来,她就将挡,若是水来,她就土掩。
呼,只希望,一切都是多想便好。
天,就在桑默他们的等待中,渐渐的吐露白光。在第一束光亮照进窗户的时候,他们等的人也踏寻而来了。
看着眼前这目光灼灼体貌丰伟又貌似学富五车的饱学之士,桑默最先想到的就是她念高中时的学校校长,有股无形的文人学士之风,让人不自觉的肃然起敬,不敢不规矩,以免对学识亵渎。
“呃……您……”
桑默几乎就要想上前对之行鞠躬礼,实行学生对校长的尊敬之礼,还好有一旁的万俟珩先一步的抓住了她的手,教她回过了神来。
欸,没办法,作为学生,最敬最怕的都是学校的最高领导人,这大概是每个人作为学生时代都会有的心理因素。所以,无怪乎桑默也是其中之一。
“清漪小姐一大早来访不知所谓何事?不知这位是?”
桑默舒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心绪之后,眼神掠过让她肃然起敬的中年美型大伯,直接锁定在此人身后的清漪,找认识的人下手。
因为,桑默是真的不认识文氏家族的大家长,而眼前这位,她也实在是看不出来是不是睎皇后和清漪的父亲大人文丞相,所以,她只能这样了。
“这位是家父,桑……公子,家父此次前来,是有要事想同桑公子和亓官公子商议,不知桑公子可愿抽出一点时间来?”
清漪一脸的忧伤样子,看着桑默的眼里也是一片隐隐。她很想阻止父亲前来与桑默见面的,但是,她却无力亦无权阻止。
“呵呵,清漪小姐说笑了,桑默即便是不愿不是也得抽时间出来么。”
桑默依旧云淡风轻的呵笑,只是,出口的话却又是那般的实话实说,很是让人下不了台,真真是好不风轻的样子。
看着清漪欲语还休的为难样子,桑默也不想再为难一个有苦难言的女子,虽然与清漪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桑默还是能感觉出她的为人的。
“初次见面,鄙人桑默,文丞相光临,招待不周,还望见谅。来人,奉茶。”
转过视线,桑默过分有礼的自我招待清漪的父亲文丞相,面上很是惬意的招呼起来。
其实,若不是清漪说这是文丞相是她父亲,桑默还真的不觉得这文丞相已是为人父的不惑之年。这样的眉眼鼻唇有棱有廓学识气质无处不在的美型不阿样,怎么看都不像孩子他爸啊。
究竟是他保养得太好,还是真的就长颜永驻?桑默有些好奇的盯着这难得一见的美型大伯,自行想象。
“桑公子不必假意客气了,我们就有话直接说吧。”
桑默的过分有礼就这样直接的被文丞相给戳破了,甚至没有任何的修饰。文丞相在踏进这房门的那一刻,就已经将屋里的所有人都过目一遍,除开那位头覆纱笠遮面的公子,其他四人,他都一一打量过了。
也通过刚才的谈话,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位桑姓公子是个怎样的人了。说话圆润却又直接命中中心,是个有话就说的人。
所以,文丞相便选择了适合桑默的谈话方式。
“噗!”
“咳咳咳……对不起,我,我失礼了。”
因为没有接触过,所以就不曾预料过这样的情况。
在文丞相的话说完之前,桑默正好端起茶杯喝茶,不幸的是,桑默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文丞相的直白给刺激到了。于是乎,桑默被惊得就这么华丽丽的喷了。紧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咳嗽声,被呛到气管里去了,惹得一干人为了过来。
“没关系,我来这里,第一,是为了向亓官公子表示谢意的,多谢他为小女治好了寒毒,让她有机会完成身为女子该有的经历过程。这是,我身为人父给予的感谢之礼,请亓官公子务必收下。”
文丞相虽然并没有介意桑默的失礼之举,但是面无表情的面上,还是微不可见的轻蹙起了有型的眉头。而后,依旧还是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表率了出来,直接而又有礼的。
随着文丞相的话落,候在门外的人,抬着一个礼箱进屋,然后放下,打开,人退出。
礼箱里,并不是放着金银珠宝,而是一株看起来很像花的水晶雕塑,很逼真亮眼。而且,从礼箱被打开之后,整个房间没由来的突然温度骤降,一股冷气油然而来,让人感觉到冷的气息。
桑默看着这像花又似不是花的东西,一脸的无动于衷。虽然,她相信这文丞相送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便宜货,但是,桑默委实不怎么喜欢这类的东西,所以……
“千年雪莲!”
在桑默的不识货时候,突然的,亓官夙的一声惊诧,让整个屋里的人都提起了一分惊奇,将视线放在了那礼箱里的华丽美物之上。
“没错,这就是名闻天下五百年开花五百年成形的千年雪莲,还望亓官公子不要嫌弃的收下。”
在桑默还是不甚明白啥是千年雪莲的时候,文丞相的一句解释,让桑默彻底的懵住。
虽然知道这东西是个好东西,但是,却也没想到竟真的是历经千年的完物。这让桑默终于为这东西而惊诧了。不是为它的稀有,而是为它的长久年寿。
不用说,这东西肯定是更加的稀有加珍贵了,指不定吃了还能起死回生长生不老。桑默终于是认真的把这千年雪莲看进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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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丞相这份大礼未免太过慷慨了些,我……”
虽然,千年雪莲的确是很让亓官夙的心动,因为那毕竟是时间千年难得一见的药材圣品,终其一生能的一株,便是死而无憾的。但是,这跟他所付出的并不相等,所以,亓官夙收不下。
“亓官公子不必推辞,这千年雪莲却是难得,但是跟女儿的幸福相较起来,那便是没有什么分量的。所以,亓官公子收下这份礼是当之无愧的。请不要拒绝鄙夫的一片心意。”
文丞相的话说的在情在理,真诚无比,没有一点文人墨客惯有的清高姿态,只一心的报以恩泽。只怕,也正是这样真情相待得意服众。
“可是……”
“我说,小夙,既然文丞相这般诚心,那么你便收下就是,莫要再推辞了。照我说来,这株雪莲,与你而言,也不过是一味药引,只是比其他药材珍贵了一切,你就将它用在最得当的地方,也算是不枉费文丞相的一片诚意了。”
倏地,桑默断然的打算亓官夙一再的推辞之词,变着法儿说服这他接受这难得的千年雪莲。一道一道的说着,势必要让小正太顺理成章的收下这时间难寻的宝贝。心想着,指不定哪天就会用上这宝贝呢,所以,留着总比没有好。
眼见桑默既然这样开口了,那便是一定有她的道理在,于是亓官夙便也闭了口,没在拒绝。
而一旁的四婢不待桑默在发话,自动自发的上前去将装有千年雪莲的的礼箱接了过来,抬进了里屋。
“桑公子果真是爽快之人,还如此能言会道。不愧能结识这些能人异士。”
文丞相在一旁看着桑默等人之间的互动,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适当的给予赞赏。没错,他是挺欣赏桑默的行事作风的,跟这样的人说起话做起事来,总是能省时又省力的。
“呵呵,承蒙文丞相看得起而已。”
桑默倒也知道,该谦虚的时候也绝不自满,和善的承接着文丞相的抬爱,表现出一副谦卑不已的样儿。
其实,若仔细的看,就会发现,桑默谦卑的面容下,早已经因为文丞相的那句‘能人异士’而紧绷不已了。
因为不知道文丞相究竟知道多少,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闲话鄙夫也不多说了,想来桑公子的时间怕也是紧凑的很。所以,鄙夫也不拐弯抹角,只问一句,关于澜王爷的寒毒,亓官公子是解还是不解?”
文丞相的话,真的是不带一点转折,只直接的道出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而后,便端看这些人要如何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来。而这答案,很明显的,关乎着他们能否离开这里的关键所在。
“文丞相这话有误啊,关于澜王爷的寒毒,我们大家都知道,那是无解的。所以,有何来解或不解之说呢?”
在听完文丞相的问题之后,桑默的心终于是安静了下来。就如她想的一样,这文丞相来的,无非就是为了鲜于千澜的蛊毒。
所以,想当然的,文丞相想要的答案,她是一清二楚的,只需一否到底,那便是平安无事了。
“那只是对外的说辞,事实上能不能解,亓官公子是再清楚不过的。所以,桑公子无需同鄙夫大这般回旋。”
怎奈,桑默的心思,再一次的在文丞相的面前被其戳破,似是他早就已经预料到桑默会有这样的说辞一样,直言不讳的以实话堵住了桑默想要搪塞的想法。
“好吧,既然文丞相这般实话实说,那么,小辈的也不好在回避了。现在,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您,澜王爷的寒毒,小夙,绝对不会插手,即便是以性命相威胁也毅然。”
于是,桑默认清了,自己只能据实以告了。
桑默知道在这位吃的盐都比自己吃的饭多的文丞相面前,她是没有任何的退避之处了。桑默也相信,这样一位在朝中能于鲜于万熙齐驾并驱的饱学之士,又怎么能看不出她的想法。欸,真真是不服都不行。
“这样的答案,不知道文丞相可满意?”
桑默觉得自己在这酷似学校校长的文丞相面前,依旧还是只能抱着肃然起敬的敬畏之意。欸,认了。
“既然桑公子这样有力的说了,那么鄙夫相信桑公子是说到做到的人。想来,你们是准备要离开水月国的吧,如不介意,那就由鄙夫送你们处境吧。”
桑默坚定的回答,让文丞相得到了最大的信任。只是,虽然得到了信任,但是,信任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在没有亲眼见着桑默他们的离开,心里总归是有疙瘩在的。
“当然不介意,甚至还觉得荣幸之至呢。小辈就先在这里谢谢文丞相的慷慨相送了。”
桑默一听文丞相这话,不但没有觉得不被信任,甚至是欣喜万分的。真是求之不得,能得到文丞相的亲历相送,即便是在路上遇上鲜于万熙的人马,也不用太担心了。
“看来,桑公子也在担心呢。”
文丞相盯着桑默的眼神,没来由的多了一丝温和,似乎是因为桑默刚才的真心欣喜表露。所以,他才知道,这个人原来跟他一样,都把事情设想到了一定的周全程度,只待付出行动。
就这样的,桑默并不知道,自己在文丞相的印象里,已经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认可。
而桑默,在听见文丞相的话之后,唯一的感想就是,领导就是领导,无论是在哪个时空,都有着无可摧毁的精神灵魂融入其中,坚定不移并且无可逾越,只能敬畏。
待一切都准备,桑默一行人便跟随着文丞相的马车,一路前行,向着离开的路程出发。
桑默的马车里,因为多了一人加入,所以,显得有些拥挤。而那多出来的人,便是清漪小姐。
因为在寺庙里的时候,有文丞相中在,清漪不便和桑默说什么,但是却一直都是隐忍着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在离开寺庙上路之前,桑默便向文丞相邀了清漪坐同一辆马车,说是相识一场,闲聊几句。
按理说,桑默他们一马车子都是男子,让清漪一个女子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的一同入座,礼教上将,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文丞相在上马车前,只是深深的忘了自己的小女儿一眼,再没有说什么,只颔首同意了桑默的邀请,也给女儿放了行。
其实,不是文丞相开放,也不是他大度,相对的,他一介文人学士,最在乎的就是道德礼教一行。只是,他早就看出,桑默的女儿身。因为介于对桑默的赏识,所以,他才网开一面的。
马车里,清漪也并不是不羞涩拘谨的,也不是罔顾父亲的教诲,但是,因为真的是有话要说,所以,她只得硬着头皮上马车,来与桑默将话说清楚。
“清漪小姐,你有话就说吧,这些人你可以完全的忽视他们的。”
见马车已经走了一段路了,这清漪却依旧还是默不出声的只是埋首,这让桑默不得不率先开口来提醒。而且,她真的很困啊,早说完,就可以睡会儿了。
“昨晚,我回去后,姐姐和姐夫已经在父亲的书房里了。我一进去,父亲就问我是不是想要嫁于千澜哥哥,我回答父亲说是,父亲很吃惊。而后,父亲告诉我,今生除了千澜哥哥,我嫁给谁都可以。我向父亲要原因,父亲告诉了我为什么不能嫁给千澜哥哥的原因。”
“父亲说,水月国有史以来,只有继承皇位的未来君主才可以娶我们文氏家族的女儿,而继位的君主的皇后必定是文氏家族的女儿。而其他的皇子王爷都不是能娶文氏家族的女儿,否则新娘便会暴毙于新婚之夜。这是,鲜于皇族与文氏家族的血誓盟约。”
“因为,每一位君主,在皇后诞下第一位皇子便一定要立为未来继位的君主,而后皇后若是诞下其他的所有皇子,便要被文氏家族的大家长施以名为‘血继’的蛊毒在身体里从小喂养,直至死亡。”
“身有‘血继’之人不娶文氏家族的女儿,便会一世安康。所以,‘血继’并不是害人的蛊毒,而是专门针对文氏家族的女儿存在的。如此以来,鲜于皇族不必担心兄弟之间产生争夺,而文氏家族也可永葆家族倡兴。”
清漪小声的将事情原委讲了出来,说给桑默听,只是低垂的头,却不曾抬起过,也不敢看任何人,只是低着,低着。
“清漪小姐与我说这些,并不是只是说给我听听而已吧。”
看不见清漪的表情,但是,桑默却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什么,她知道清漪并不是要同她说这些,一定是还有什么没说的,只是开不了口而已。
其实,少年规模多少还是能猜到,清漪与她说这些是因为什么的,只是,她既然不说,她便装作不知道。反正,有些事,只要她不说穿了,桑默也决计不会去自找麻烦的。
当然,桑默最希望的,还是最好,清漪真的不要说出来,那样,她也就可以不用去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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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给千澜哥哥一个机会吧……”
清漪的话说里带着几许乞求的后意,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是,话的后音里轻颤的抖音,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思。
虽然,在昨晚之前,她都是抱持着总有一天会成为千澜哥哥新娘的信念过活着,但是,心里却像是早就已经有所察觉一般,她的千澜哥哥不曾倾心于她。
在昨晚知道一切之后,她却突然的想要为千澜哥哥做一次努力,也是自己最后一次为自己的心做葬礼,让千澜哥哥得偿所愿,这是她想要做的。
早就看出来,围绕在桑默周身的这几名男子定都是人中龙凤,也都对桑默有心,也看得出来,桑默身真的很在意这些人。但是,她还是希望,桑默能给她的千澜哥哥一个机会,让千澜哥哥不至于抑郁终生。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马车里的气氛,因为清漪的这句话,却急速下降了几个度点,一下子,有些阴森森的气息在空中蔓延。
“清漪……小姐,你这不是在为难人吗?”
桑默没想到清漪会把话说的这样的直接,更可怕的不是清漪说的话,而是马车里的其他几个男人,此刻都或是满眼怒火中烧或是冷风飕飕的盯着清漪,似是要用眼神将此人凌迟一般。
所以,这苦恼,让桑默很头疼啊。于是,桑默只得硬着头皮将圆球踢回给清漪了。
“我知道,你也看出千澜哥哥的心思了,否则你不会再姐姐的大殿之上,用只说亓官公子是你在意的人那般的将话说穿。”
清漪似乎是打算真的不放过桑默继续装傻,所以,也执意的要将事情说穿。至于,现在马车里其他的人怎么想,她已然无暇去关注。她只想帮千澜哥哥而已。
“那你就该明白,我那是说的真话,并不是说说而已。而,鲜于千澜的倾情,桑默无福消受。”
桑默突然觉的清漪说的话全是些没意思的话,也就没了心思在去好言相劝了,务实的选择实话实说,管她人能不能接受。
关于鲜于千澜,她桑默从来都动念不起,所以,抱歉,她给不了清漪想要的答案。
“那是因为你没有注意过千澜哥哥的好,所以,才会这般的忽视他的存在。桑默,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你答应我,但是,我请求你,只是一个机会,一个试着去发现他的好的机会,并不要你一定马上就接受他,好不好?请求你。”
清漪的不放弃发挥到一定的境界,竟发挥去哀求政策来。也正因为此,她才误打误撞的抓住了桑默的软肋,因为,桑默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况且,这还是以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这般语咽带泪的场景。
于是乎,桑默有些小小的于心不忍了,面上的淡漠也有些挂不住了。只是,在桑默正蹙眉深思的时候,已经有人提她做出了决定。
“这位小姐,此事不劳你担心,该来的事情,谁也躲不了的。”
这话,是万俟珩说的。因为覆着面纱,所以没人看的到此时的表情,因为,马车里的光线并没有外面的光线强,所以,就连桑默一时也看不到。
但是,单从万俟珩那清冷的声音听来,似乎是含有一点点不悦的。这也让桑默知道了,他此时怕是心里不痛快了。
“呃,是啊,清漪小姐,这事儿,我们就看老天的安排吧。”
于是,桑默赶紧的就着万俟珩的话接下去,说的同时,桑默还小心翼翼却有故作随意的扫了另外两个人一眼,看看他们是何种表情。
只是,这不看还好,一看才发现,那两人正两眼盯着她瞧呢。这可把桑默给惊到了。于是,赶紧的晒出一枚微笑,以示友好。
却不想,这一笑,竟让那两人立马红了脸,撇开了视线,这倒是让桑默有些莫名其妙了。想着,自己也没做什么呀,这两人脸红个什么劲儿啊?
而,整个马车里,大概也只有桑默自己没有自觉,不知道自己只要真心的一记微笑,便有春暖花开的功效,让人暖入心怀。
“桑默……”
清漪因为万俟珩和桑默的话而不知道该再怎样开口,只能无助的呻吟着桑默的名字,乞求还是哀求,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清漪小姐,就按我说的吧。”
桑默也是真的不想再这样与清漪继续纠结下去,便了了的做下决定,也让清漪看清楚她决定下的坚定,无从改变了。
马车里,再一次的恢复成一片寂静。
清漪因为桑默的坚定,已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垂首静默。
而桑默背靠在壁橼上,为闭上眼,无语假寐。
其他三人,都将视线放在假寐中的女子身上,看着她安静的模样,陷入各自的神思中。倒也是一副难得的和静画面。
只是,这样的和静并没有维持太久,只到马车突然停下,然后,车里的所有都回过神,各自提起了一份警惕。不过,谁也没有下马车去查看,只等有人前来禀报。
在马车里静待一刻钟后,外面还是一片的安静,这让桑默等人有些奇怪了,却也更加的警惕了。
“还是我先下去看看吧,你们听见任何动静都不要出面,这是父亲让我告诉你们的。我们保证一定将你们安然的送出边境。”
清漪还是先开了口,说完之后,在下马车之前,清漪还是回眸深深的看了桑默一眼,依旧还是带着几许的乞求,两眼水汪汪的。
“呃,谢谢你们!”
桑默终究还是只能说出这样的客气话来,选择忽视清漪眼中的光意。自己做不到的事和未知的事,她无法给清漪一个答案,所以,请不要怪她。
清漪离开马车之后,桑默和其他三人只能静静的等待,等待着这场无妄的争议能销声匿迹,而他们能安然的离开这水月国。
这样的等待,大概在又一刻钟过去之后,终于有了动静。
“桑默,我知道你在马车里,所以,有些话,我就这样说,你只需听着就是了。”
声音,是从不远处传来的,听上去有些扩音的感觉。说话的人,是鲜于万熙。从说话的语气上来讲,似乎是有些不甘心的后音,但更多的还是几许认命的意味存在。
“做完之前,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有一天,机会成熟,我一定要带着睎儿去云游四海,不再被困在皇位上不得挣扎,没有自闲。那时候,其实有一半的原因是想要消散睎儿心中的自卑,因为她身为一国之后却不能孕育出皇室子孙,所以,她一直都很想离开这皇宫。所以,我一直都在做准备,准备着离开皇宫,带着睎儿一起。”
“没想到,在一切准备好之前,却先遇见你和亓官公子,更甚至在这般机缘巧合之下,睎儿的寒毒得以解除,这一点,我是真诚的报以感激。只是,花了这么多年的计划,不付诸时机行动,我有觉得太可惜。所以,就利用了桑默你和亓官公子来威逼澜弟就范的。”
“直到昨晚,国丈大人将一切告知,说睎儿因为小时候不下心误食了澜弟的血,所以才会有身中寒毒,以及澜弟身上的蛊毒原因,我觉得,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离开皇宫了,我必须要为此付出自己的一辈子,才能成全澜弟因为鲜于皇族与文氏家族而做的牺牲。”
“所以,我此次前来,本是想请亓官公子为澜弟解了身上的蛊毒的。但是,国丈说,澜弟身上的蛊毒是无解的。虽然这蛊毒对澜弟没有任何的威胁,但是我还是不想就这样相信国丈的话,所以,现在,我只想亓官公子以性命起誓,说澜弟身上的蛊毒是无解的,那么我就放你们离开,就不再追加任何干扰。”
鲜于万熙的话说到最后,亦是毅然决然的,根本就不给桑默拒绝的理由。但是,他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的亲弟弟,或者,更准确的说,他是为了给自己死心一个理由。这样,他才会安然静默的待在皇位上,不再肖想有一天离开皇宫的想法。
欸,说到底,他还是不愿就这样败给祖先留下来的禁锢枷锁。
马车里,鲜于万熙的话,桑默全都听见了,但是,她却不想开口,更不想让亓官夙为了这种不必要的事儿起誓。
尽管,桑默从来都不信佛也不信老天,但是这件事,根本就从来都不关他什么事儿,凭什么要他来起这个誓言呢?
所以,桑默紧蹙的眉头,越来越紧,甚至还有一丝不悦上脸了。想了半天,桑默还是不愿就这样妥协在鲜于万熙的自大下,决定下马车去会会鲜于万熙,顺便也让他看看,他们究竟要不要他放行。
“鲜于君主,我亓官夙可以跟上天起誓,澜王爷的蛊毒是无解的,如若有丝毫妄言,定当不得善终。”
就在桑默要站起身之时,却有一只手过来抓住了她的衣袖,使她又坐回了原地,然后便听见了亓官夙高扬的起誓声,朗朗上口,没有一丝的停歇。
说完之后,亓官夙大大的棕眸对着桑默还可爱的眨了眨,将桑默错愕的表情给比了下去,换成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外加一声叹气。
“默儿姐,别担心了,鲜于千澜的蛊毒的确是无解的,因为,只要他不与文家女儿行周公之礼,那便是无解的蛊毒,即便是我,也解不了。”
亓官夙怕桑默因为他的任意而担心,于是便将自己为何敢这般大胆的起誓之由,说给她听,以消她心里的不快。
只是,亓官夙终究还是不了解桑默,所以才会误会她的表情意思。
“欸,小夙,我不是担心你会因为起誓而遭天谴。我是认为,这件事,与你何干?凭什么要你来起誓?他鲜于千澜是死是活,凭什么非得把我们赔进去?我是生气这个,明白吗?”
桑默叹气,这小正太就是这样,什么是都只想到她,只要是跟她有关的事,他必定无任何的异议,只一昧的为她,却不想想自己。所以,她只能自己来教他,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默儿姐!……我……”
“好,既然亓官公子已经起誓,那么,我便相信。此后,定不再叨扰。回城!”
亓官夙的话被往外面传来的鲜于万熙的保证掩盖,然后便听见马蹄车轱辘声响起,愈见愈远,逐渐消失……
至此,桑默一行人,终于是知道,他们可以一路安然的离开水月国了。
马车再次启程,清漪没在回到桑默他们的马车里,桑默也没有却询问,但凡有些大脑的,都能想到,那厮是知道再回来也是于事无补的。
于是,直到桑默他们出了水月国的边境,清漪都没有在出现。在离开前,也只是文丞相下来与他们客道的话别送辞一番而已,可是,桑默他们又怎么回去在意这些无关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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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进入西部青族境内之后,这几天里,桑默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要忽视跟在他们马车后面的那辆马车了。
那两马车里坐的是什么人,早在第一天进入青族境内的时候,闻人魄就已经告诉她了,那是鲜于千澜的马车。
桑默真的很无力啊。其实,要真说,那鲜于千澜也并不是跟着他们,就像,若是他们入住客栈,鲜于千澜就不会跟着进同一家客栈,他只是在隔壁或是间隔几家的客栈入住。
这几天,也不曾见过鲜于千澜露面,所以说,桑默想要借机问问他想怎么样也找不着机会。可是,就这样任由他跟着,桑默委实觉得很没意思。
不过,尽管再没意思,桑默也坚决不会主动却找鲜于千澜表态,因为她,不想自找麻烦。
天色见晚,马车停下,车外一时喧嚷一片,一天的歇脚地到了。
“好了,大家先下马车吧,进客栈先洗漱一番,再用膳。”
待马车停稳当之后,坐在最靠近车帘旁边的万俟珩率先扶起帘子下去,然后,朝着马车里的其他人说道。
这也是大家在马车里一致决定的,以后一切住行都听万俟珩的安排,他怎么说,大家都怎么听。所以,这会儿,大家都没异议的下车,然后抬步随着婢女带领着向客栈里走去。
桑默是最后一个从马车里下来的,下来的时候,桑默还是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马车后面不远处也停下来的马车,然后,如无其事的走进了客栈。
跟在桑默身后的万俟珩并没有忽略她刚才的举动,没走几步,他还是停下来,回头望了望那辆一直跟着他们的马车,却看见了那马车帘子被撩起一角,马车里的人也正朝着他这方向看过来,却没有下车的意思。
两两相对,虽然万俟珩覆着面纱,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直视对方的眼神。同样的,马车里的人,也并没有因为对方有面纱的阻隔而收回注视的视线。
最终,在这样静默的注视下,万俟珩最先收回视线,转身步进客栈,留下背后那望着客栈招牌出神的一双紫眸。
客栈里,待桑默沐浴洗漱完走出房间下楼,万俟珩和闻人魄以及亓官夙早就已经洗漱打理好自身的一切了,都坐在定好的隔间厢房里等着。
万俟珩早就吩咐馨梅将一切食物都打点好端上桌了,就等桑默入座开动。因为一天的行程都是在马车里度日,所以,万俟珩也知道大家都很是疲乏,更遑论,桑默那最经不得饿的人,虽然,她嘴是不挑,但是还是喜欢吃热食美食的。
所以,他早早的就吩咐好一切,只等人到齐。
也正因为此,其实,桑默和闻人魄以及亓官夙都对万俟珩这般的细心而感动。而这感动,于桑默而言,对万俟珩那从来都是要比对其他两人要上心几分的,所以,感动的心情是不言而喻的;于闻人魄和亓官夙而言,对万俟珩是有着一种意外的诚服和敬意,他们感谢他这样无私的接受他们的存在。
“默儿,来入座吧,这些膳食正好放了一会儿,容易入口。”
见着桑默站在门口,万俟珩率先起身过去将人牵过来,带入座,然后,夹了几样桑默喜欢吃的食物,放进她面前的碗碟中,温柔的催促着。
“嗯,珩,魄,小夙,我们开动吧!”
桑默拿起筷子,对着在座的各位一一扫过一眼,颇为开心的督促大家一起用膳,然后自己<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也率先夹起万俟珩给夹的食物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其实,桑默对于食物都是很感恩,所以,面对食物的时候,一般都会心情不错,胃口也是吃嘛嘛香的。
其他人见桑默这样,也都起筷,开吃。只是,都是慢里斯条的吃,及其有教养的吃相,完全不像桑默那般的狼吞虎咽毫无礼教束缚的样子。
不过,他们却丝毫没有觉得,这样的桑默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反而都因为她那似‘很好吃,吃很香’的吃相而觉得自己的食欲也跟着好起来,不禁都多吃了一碗饭。
饱餐过后,大家都聚在桑默的房里,喝着泽兰从律音殿带出来的上好茶水。桑默更是有些吃撑了,整个身子都瘫进了大椅之中,抚摸着舒缓着饱胀的肚子。
“主子,人来了。”
泽兰出门外进来,走至桑默面前,请示道。
“嗯,泽兰,我可能真的吃太多了,肚子胀着难受,你去给我找根线和一根缝衣的针来吧,我等会有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儿个这客栈的食物真的很对桑默的胃口,所以才让桑默撑得有点难受了,于是便让泽兰给找根针准备一会儿要是还难受就放放血,不然就睡不着了。
泽兰领命有出去了。而在泽兰出去后,亓官夙招手让一旁的紫菊过去自己身边,然后跟紫菊说了什么,紫菊便也出去了。
“各位爷儿,您们找小的来是为?”
带紫菊出去后,门外进来一名客栈店小二打扮的小男生,对着桑默他们点头又哈腰的,满脸的笑容。不管这笑诚意有多少,但是,至少是笑脸相依了。
“这位小哥,你也看见了,我们是从外地出门来游玩的,都是初到贵族,不知道小哥有没有什么好去处可以介绍的呢?”
桑默话说完,一只手也在一旁的小桌上放下一锭小银子,用以很明显的,是要店小二看钱说话,说好了,这银子就是他的了。
“这位爷,不是小的说假话,虽然小的知道的不多,但是,我们青族的守望城,你们就一定要去逛逛了,那里可是我们青族最繁华最自傲的所在了。要说这守望城里最知名的有哪些去处,一为百花园,二为雀情湖,三为千巷街,当然,最最不能错过的,就是无论如何一定都要去‘天下第一阁’坐坐,那么就不枉此行了。”
店小二一听桑默这话,加上看见小桌上的银子,立马两眼放光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真诚起来,嘴里也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自己知道的名胜宝地来,在说的过程中,两眼始终都不曾离开过小桌上的银子,恨不得立马将它收进自己的怀里,占为己有。
“那,百花园、雀情湖、千巷街还有那天下第一阁都是什么来头啊?竟这般的有豪头。”
桑默倒是不在乎店小二眼看银子的态度,毕竟这样拼死累活的不就是为了能赚些银子。不过,店小二的话,桑默倒是很认真的听了,而且倒也起了几分兴趣。
“这百花园,顾名思义就是,一处种有上百种花卉的园子,里面的花卉都是很稀有的很漂亮的品种,而且,各位爷来的真是时候,正直春季百花齐放时节,现在去观赏那是绝对值得的。”
“这雀情湖,是守望城里唯一的一座湖泊,奇大无比,无边无际,因为有座几百年前建成的雀情桥,但凡从雀情桥上一起走过的未婚男女就一定会喜结良缘,白头偕老,是而雀情湖便成了游人必去的地儿。”
“千巷街,是守望城里最繁华的街道,承接着千家百户,守望城的每一条小街小巷都能通达至千巷街,于是便有了这样的景致。至于,天下第一阁,那是我们整个青族的威望标志,里面经营全天下各种商物,只要你想得到,天下第一阁里就又你要买的东西。”
店小二很详细的为桑默做着解释,将这守望城四之最都一一的讲了一遍,让桑默彻底的对这青族的守望城燃起了兴趣。
“那么,敢问小哥,这守望城离这里有多远,要多久的路程才能到达呢?”
桑默是对青族没有概念的,知道的也就只有人身特点而已。听店小二这般的解说,先不管是不是夸大,桑默都决定要去这守望城一逛,而且,桑默觉得,这样有名的城镇,相比承传的古物也必然是有的,也只有那种大富大贵之家,才会有能力去收集或是继承远古玩物。
或许,他们此行要找的东西,指不定就在那里等着他们呢。
“从这里出发,坐马车,到守望城只需一天的路程,各位爷要去吗?”
店小二开心并小心的询问着,想来是有些怕自己说了这么多会成为无劳之功。
“去!我们明天就出发!给!小哥,谢谢你的大力推荐,这银子算是辛苦费,你下去忙吧。”
桑默兴致高傲,一拍既定。爽快的将银子丢给店小二,顺便也废话几句慰劳一下,然后将人打发走。
“诶哟!谢谢这位爷,小的这就告退,若有什么吩咐的,请唤一声小的就成了。”
店小二兴奋的接住桑默扔过来的银子,捧在手里,高兴时还不忘狗腿几句,然后便悻悻然的揣着银子退了出去。
两两相对,虽然万俟珩覆着面纱,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直视对方的眼神。同样的,马车里的人,也并没有因为对方有面纱的阻隔而收回注视的视线。
最终,在这样静默的注视下,万俟珩最先收回视线,转身步进客栈,留下背后那望着客栈招牌出神的一双紫眸。
客栈里,待桑默沐浴洗漱完走出房间下楼,万俟珩和闻人魄以及亓官夙早就已经洗漱打理好自身的一切了,都坐在定好的隔间厢房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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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桑默一行人就准备好,上了马车,向守望城的方向出发了。毫无意外的,桑默不用看也知道,鲜于千澜的马车是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的。
欸,桑默也懒得想了,爱怎样怎样吧,只要别出现在她面前碍着她的眼,她也绝对可以将这事儿当做视而不见。
马车里,桑默在听着万俟珩给她讲述着其他各国各族的历史经典,有时候,亓官夙跟闻人魄也会添加一两句精准的补充,三个人倒也相处和谐,只有,唯一的听众桑默却好不上心,正昏昏欲睡的强撑着,脑袋随着马车的前行摇摆不停的。
“默儿……”
发现如此情况的万俟珩,不得已只能出声轻唤,目的是把渐渐吹入梦乡的人给拉回来。他不想他们三人在这边说的口若悬河,这小妮子却在那里睡得昏天暗地的,这样白费口水的事他们谁都不想做。
“嗯?到了?”
桑默睡得到不深,只是刚好在好眠的尺度,所以,那些被桑默双耳自动过滤的讲述根本就打扰不了桑默,只这一声轻唤,她确实能单独的分列入耳,然后,慵懒的咕哝道。
“没,可是你该好好听讲了,也该睡够了吧,嗯?”
见着桑默这样的样子,万俟珩只得轻声提醒,她已经睡了两个时辰了,从早上一上马车就开始假寐,这会儿,也是该够了。趁着有时间还是要把该知道的常识补进去,免得到时候又闹笑话。
“嗯……呵,快中午了吧,你们肚子饿不饿?”
桑默张开眼,看着眼前一脸无奈样的万俟珩,不禁一晒,瞥了眼车窗外的光照,估计着时间,然后便用关心的话来搪塞自己的摸鱼行径。
其实,说实话吧,是桑默自己睡醒来后,肚子有些饿了,她的肚子最经不起饿的,所以,也是最准时的报餐时钟。
“欸,默儿,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万俟珩真的是不知道该拿桑默如何是好,也太了解她的言行了,明明是自个儿饿了,还要找些理由来掩盖。
“呵呵……”
桑默装傻哂笑,眼里却是一片清明晶亮,即使知道自己的把戏被看穿了,也不解释,因为她知道,万俟珩也就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接下去一定会满足她的。
“欸!你哟!馨梅,这个地方将马车停下用午膳吧。”
万俟珩带有宠溺的眼神瞪眼前的人儿一眼,却依旧还是对马车外的婢女说了用膳的吩咐。就如桑默想的那样,无论桑默怎样无形,他最后都会照她的意思去做的,这就是他待她的方式。
“放心啦,刚才你们说的,该听的,我都有听进心的。别担心哈,大不了不知道的时候,我装蒜也给它装足了。我早就想到一招儿了,装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保持沉默。呵呵,沉默是金,谁还能知道我是在装呢。你们说,是不是?”
桑默当然懂得该怎么去宽慰这些为了她劳心的人,所以,故意的就拿着玩笑般的自我调侃,来成功逗乐这些待在她身边的人。
“噗……默儿姐,你这也算是招儿?太逗了!”
桑默的话一说出口,最先忍不住喷了的是亓官夙,毕竟是年纪还有些稚嫩,于是只能直截了当的笑场了,也顾不上什么给不给面子的事情了。
“沉默是金,嗯,这四字箴言倒是挺新鲜的,默儿,你又让我长见识了。”
万俟珩倒是没有入亓官夙那般笑场,只是,温柔的看着桑默,双眸闪烁,而后点点头,给足了桑默他受教了的肯定。
只是,那言辞之间,似乎是没有提及与桑默所说的招儿相关的联系。
“……勉强可行。”
唯有一直都少言的闻人魄这次破例的给了桑默认可的回答,温温低音,清透冰绕的,有股凉凉的气息飞散。看着桑默的眼神,亦是淡淡的。
也难怪,毕竟是习惯冷酷的人,又能期望他能有多大的温暖融化转变呢。
“魄,如果把‘勉强’二字去掉,我会更感谢你的。”
先狠瞪了亓官夙和万俟珩一眼之后,桑默才收回视线,故作腼腆的欣喜样子,却一本正经的提出自己的异议,最后还不忘眨了眨清亮无比的银眸,嘴角却若隐若现的扬起一抹轻勾。
“随你!”
逐渐添温的二字,从闻人魄惯有的冰音里破冰而出,沾染着火热飞进了桑默的耳里,一双如血似火的红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瞬间融化了所有的冰霜。
“呃……”
这一次,很荣幸的,桑默看见了闻人魄眼里的笑意,在加上他说的那两个异常别样的字,明明是很简单的话,听着却让桑默没来由的觉得耳朵发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怔住。
虽然,闻人魄的笑只是在眼中,也只是淡淡的浅浅的,桑默却感觉,这是她在闻人魄身上看见的嘴温暖的笑容。不止温暖到了她,还温暖了他常年的冷酷。
“咳咳……我们下去吧,马车停了呢。”
桑默在见多了各种绝色之后,片刻的怔然也只是片刻。收回心神,桑默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说完视线有意无意的扫了其他两人一眼,发现他们一个在摆弄着手里的史书,一个出神的望着车窗外,完全的一副没注意这边发生什么的样子。
桑默的心没由的一疼,眼神一暗,什么也没说,然后,几乎是有丝慌乱的跳下马车的。
因为天气很好,艳阳朗朗,所以,在桑默的提议下,找了块平整的空地,在地上铺上一块方布,将食物都搬到了上面,大家都围坐成圈,有说有笑的进行了一次露天席地的就餐。
午膳的最后,桑默趁着大家都还在用膳的时候,突然起身回了一趟马车里,只说是会车里拿个东西,还嘱咐他们别太快起身,先在原地休息一会儿。
最后,桑默还故作神秘的说了一句,天气这么好,给他们表演个余兴节目。
其实,桑默回马车里只是为了方便从绣包里把她的宝贝吉他拿出来。毕竟,这种有点带有神奇色彩的绣包,她也不好当着大伙儿的面就那么吹吹气的拿出来。
拿着吉他,桑默走到他们用膳的那块空地的对面,那里有着一块突出来的石块,大概能够一个人坐上去,而桑默的目标就是那块石块。
而,桑默手里拿着的吉他,对万俟珩和四婢女来说并不陌生,以前在律音殿,他们是经常见桑默拿着弹唱给他们听的。
但是,这东西对亓官夙和闻人魄来说,就是个稀奇的东西了。不只是从来没见过,而且还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哇,主子又要唱曲给我们听了呢,现在想想,真的是好久都没有停过了呢,泽兰姐,你们说是不是?”
因为知道桑默手里的吉他是用来干什么的,所以,一旁的紫菊有些喜悦不禁的拉着身边的姐妹咋呼起来。满心满脸的都是兴奋的表情,可见是真的情不自禁了。
“是是是!你这个丫头,别兴奋过头没大没小的,公子们也都在呢。”
被拉着拽着手臂而稳不住身形的泽兰,小声的提醒着没心没肺忘乎所以的搭档,然后拉着她端正坐好,谨守自己的本分,侍奉主子的吩咐。倒是也没有否认紫菊的话,虽面上是平静的,但是眼眸里的笑意却也是不争的存在。
一旁的紫菊听完后,小心的朝着泽兰扮了一个鬼脸,而后也正经的候着。她知道自己一时的放肆,主子是容许的,却也不曾忘记过自己的身份。
在看见桑默手里拿着的乐器之后,万俟珩面纱里的容颜,是衍着笑靥的。他很喜欢听桑默唱曲的,虽然,每次桑默唱的曲子都是他不曾听过的,曲风也是他闻所未闻的,但是,却真的都很特别好听,可称之为绝唱。
桑默以前对他唱过的曲子,他都记得。最感动的是,她为他庆祝生辰那次唱的曲子,虽是简单的重复几句,却也是最让他难忘的。
亓官夙与闻人魄两人的眼光一直都落在桑默手中的东西上,刚才婢女的近似欢呼的声音,他们也有听见,所以,也知道了桑默是要唱曲,只是却不知她手里的东西要怎么用,心中疑惑一垒高过一垒,但都没有出声。
其实,闻人魄是有听桑默唱过曲的,仅此一次,是在亓官府的那个下雨天。虽然,他只是在半路听见的,但是却依旧沉醉在了她那曲子中去,她的歌喉,也于他终生都是难忘的。
“呵呵,今儿个天气这么好,好到让我有了唱一首的心情,所以,你们大家有耳福了哟。”
桑默坐在石块上,一脚支地,一脚搭在石块上支撑吉他。将吉他在怀里摆弄好之后,桑默一脸哂笑的向荣样儿,好不得瑟的朝着对面几尺开外席地而坐的一圈人一扬脸,示意他们好好听着。
随即,压在弦丝上的左手两指一按,右手五指依顺几下重划,一串重音破空而起,循环着接连慢慢的减缓下来,到一定的音调,桑默轻启薄唇,缓缓开场:“
我的世界 因为有你才会美
我的天空 因为有你不会黑
给我快乐 为我伤心流眼泪
给我宽荣 让我能展翅高飞
你的话你的泪 你的笑你的美
在我眼中 胜过最美的玫瑰
抱着梦往前飞 不逃避不后退
你是我成功路上的堡垒
给我翅膀 让我可以翱翔
给我力量 是你让我变坚强
不怕受伤 因为有你在身旁
你的笑你的泪 是我筑梦路上最美的太阳
你的话你的泪 你的笑你的美
在我眼中 胜过最美的玫瑰
抱着梦往前飞 不逃避不后退
你是我成功路上的堡垒
…… ……” ( 张杰 【最美的太阳】)
桑默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她并不是只是突然心血来潮的想要唱歌的。
她只是找不到更还的方法,她想要用歌声传达自己对那些她在意的人也在意她的人听,让他们知道,其实她是知道他们的心意的,而他们对她来说,亦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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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桑默觉得自己所要传达的意思已经可以传进他们心里之后,便听下来,刚才唱得有些忘乎所以的站到了石块上,呐喊般的演唱时,桑默并没有留心去观看其他人是何种神情。
所以,当桑默跳下石块,想要向对面的人走去的时候,偶抬首,才发现,对面的那三名男子已然站在一旁了。
并且,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动容的,尽管万俟珩覆着面纱遮拦住了容颜,但是从他那轻微颤抖的面纱来看,也知道,他此时定然是感动不已的。而亓官夙和闻人魄此时的表情就明显到一览无遗了。两个人完美的面容上都是一片感动和澎湃。
闻人魄只是一经的紧抿这薄唇,如血似火的红眸紧紧的注视着眼前的刚刚如换了一人般的表演。他觉得自己既认识这个女子却又被一股陌生的感觉紧紧地揪住,明明这个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但是刚刚的一切却又那么的不真实。
她的曲意,他懂却又不懂,但是想到那么相处的日子,他似乎又能了解她的意思是在传达什么。但是,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成为她心中最美的那个太阳。
其实,闻人魄这样的心思,在其他两个人心里同样是存在的。只是,他们每个人的隐藏方式都不一样。
“默儿……我明白了。”
相对于闻人魄的隐忍不吭,万俟珩他的表达就比较的深意,他已经猜到桑默这次唱曲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了,所以,他可以为了她,坦然的让她知道,他释然了。
其实,万俟珩自己也明白,不释然又能怎样,对于这件事,他甚至比桑默还要知根知底,甚至他还必须必她早一步的知晓,她命中的姻缘该情牵何人。这,一切的一切,于他,早已经不是一个痛字能说透的,所以,他必须在她之前学会释怀。
“好……听!好听!太好听了!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曲子了,默儿姐你真厉害!”
表达方式最直接的就属亓官夙了,不仅仅是感动,甚至大大的眼睛里都蓄满了水幽波光,激动不已的表达着,最后甚至上前一步,直接的将桑默给揽进了怀里,埋首在桑默的颈间,将蓄满的水光滴落在她的衣襟之上,借此来掩饰自己的不成熟行径。
“呵呵呵,都这么喜欢听我唱歌啊,那以后经常唱歌给你们听好了,这可是我的拿手绝活儿啊。”
桑默轻手的在亓官夙的背上拍着,知道这孩子毕竟还是年少,被感动了最直接的表达便是喜极而泣,所以,她也当做是没发现的只自夸自雷的得瑟着,借以来宽慰这些此时心情都不平静的人。
好吧,看在这些人都是这么让她心疼的份上,以后,她会给他们唱更多好听的歌曲。只是,桑默希望,以后唱的歌,都只是单纯的唱给他们听而已,不带任何的其他意义。
待桑默他们再次回到马车里的时候已经是又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在上马车之前,桑默无意间的眼光与马车后面的一个人的眼神相遇了。
那人,是鲜于千澜没错。只是,桑默却对他眼神里的骚动很惊诧,这桑默她第一次看见鲜于千澜眼里这般毫不掩饰的情感,不禁一怔,愣住了。
“默儿,怎么不上来呢?”
在马车上等着啦桑默上车的万俟珩不明白她为何就矗立不动了,于是出声询问道。但随即却有明白了什么,便也只是在一旁等着桑默上来,没再出声。
“噢,来了,拉我一把。”
回过神,桑默再望过去一眼,便收回视线,伸出手让万俟珩拉自己一把,面上也是一片无恙的回到车上。
再次启程,马车里,大家都平复下心来之后,所以,相对的问题也多了,整个路上,亓官夙的问题最多,当然,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桑默手上的那把名为吉他的乐器。问得桑默内心几乎想要跳车,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乱七八糟的胡诌解释着。
好在,因为中午的时候休息的时间耽误,所以下午的路程比较的赶,一路上颠簸着,桑默也睡不着,还有些心情应对这亓官夙的连环问。
傍晚时分,桑默他们的马车终于是进了守望城的城门。
从马车里下来,迎接桑默而来的是天际的一片晚霞,通红染遍西方的天空,一时让桑默看得迷了眼。
“默儿,很美的一片天,是不是?”
站在桑默身旁的万俟珩亦是满腔的沉醉,这样的天空,是很久都没有留心过的景色了。所以,他也忍不住的同桑默一起驻足,欣赏着难得的美景。
“嗯哪,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忽略了身边最美的美景,而去追逐那么不切实际的浮华,想想那是多么惋惜的事情啊。”
桑默颔首,也想起自己有多久没有去关注周围的美景了,只顾着一心去寻那些那些让她既疲惫又累心的东西,不觉心酸一片。只是,心中的无奈是一波又一波的上袭,她也只能接受,强迫自己也要的接受。
“我们先进客栈休息吧,等休息够了,再好好计划一番,到时候定能将店小二说的地发都走遍的。”
明白桑默心中的无奈,她的人生,注定了不平凡,所以万俟珩能做的只能让她在无奈中能畅快一点,舒心一点,无忧一点。
“嗯,进去吧。”
桑默收回遥望天空的视线,点头,抬步迈进客栈大门,现在,眼下既然已经到了这守望城,那么就好好地将心中的无奈话为前行的力量吧,早日完成,变早一天得偿所愿。
只是,有一点,桑默倒是没有忽略的,这守望城里的确是繁华似锦,富饶磅礴得很。他们的马车虽然只是停在入城的道上,却一眼能看清各家各户的商铺都是大门大户的。
不过,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为什么这么繁华的守望城里,居然随处一个角落里都窝着几个乞丐打扮的人。只这一点,就显得分外的格格不入。
好吧,或许,传言,总是过于夸大的。桑默只能这样在心里释然。
翌日,用过早膳,桑默他们按着昨晚上入睡前同大家讨论好的计划,先出门环绕一下这守望城的大概规模,然后在找人打听他们想要知道的。
只是,才一跨出客栈的大门,桑默他们就被走在大街上的一拨又一拨的乞丐给惊到了。
昨儿个傍晚,桑默也只是大概的看着几处角落有乞丐,没想到这一大早的,竟然出现这么多的人数,而且还在大街上成排结对的。
“呃,这位大妈,这街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乞丐啊?”
桑默一行人退至街道旁边,将路让给乞丐大爷们。然后,桑默向一旁摆着小摊子卖茶叶蛋的大娘,一边掏钱买茶叶蛋,一边随口问道。
“哦,老天降灾哟,这些乞丐都是我们邻城的百姓,因为连续三年的干旱,田地颗粒无收成,这都到我们守望城来讨生活了。唉,可怜啊!”
卖茶叶蛋的大娘一边替桑默包好买好的茶叶蛋,一边叹气的为桑默解惑,说道最后,甚至连眼眶都有些泛红了。可见,还是淳朴的百姓最真诚。
“谢谢,大妈。”
桑默接过大娘递过来的包好的纸包,顺便道谢,却没有马上走来。
“大妈,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怎么都往一个方向去呢?”
看着乞丐大爷们都往一个方向赶,桑默忍不住的又问道。
“哦,今天百里府上的少东家要开城布施,这些人都是去领吃的。这百里少东家啊,真是我们守望城的活菩萨啊,只可惜,欸,算了算了,好人自有天佑的。”
卖茶叶蛋的大妈一边说着,一边感叹,随后又像对老天祈祷的样子双手合并的拜了拜,脸上的神情倒是虔诚无比。
“原来是这样。”
桑默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拿着手里的纸包,看着只往一个方向去的乞丐大爷们。她倒是想去看看大娘口中的大好人是怎么布施的,究竟跟她小时候遇到的布施是不是一个样呢。
想起小时候,桑默又兀自的陷入了自己的记忆里。小时候,在进福利院之前,她也曾像这些乞丐大爷一样,流浪过两年,整日依靠别人施舍或是捡酒店饭馆倒出来的剩饭过活。
那时候,也遇见过几次所谓的‘有钱人’‘大好人’的公开捐赠食物场面,只是看着那些不是过期就是发霉变味的捐赠食物时,桑默觉得,所谓的‘有钱人’‘大好人’也不过如此……
“默儿姐,默儿姐,你怎么看着这些乞丐发呆啊?”
耳边忽然的传来亓官夙小声的呼唤发问,桑默才瞬间的回过神来。侧首看见近在咫尺的娃娃脸,桑默晒然一笑。
“呵呵,没事儿,我们也去看看布施吧,顺便也去蹭碗粥喝喝,正好配我买的茶叶蛋吃。”
桑默说完,转身向着乞丐大爷们去的方向走,倒也不快,只是慢慢的走着,等着他们跟上来。因为,在她话说完的时候,她就看见他们都怔住了。
果然,没一会儿,万俟珩他们都跟了上来,亓官夙甚至还一脸奇怪的盯着桑默看了一眼又一眼的。而桑默却硬是给他装作目不斜视的没发现一般,走着。
桑默知道,自己又表现的很奇怪了,但是,现在她还不想将自己的过去说出来,只因为那些记忆并不似太好的回忆,所以,说出来也只是平添他们对她的心疼和同情而已。
布施的地方其实离桑默他们打尖的客栈并不远,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就到了。只是,在这人山人海的乞丐人海中,桑默他们还真的就没法儿看见布施现场的发配。因为,以他们的距离来看,他们中间隔着的乞丐人海起码有上千人。
而布施,似乎还没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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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四处聚集成堆的面黄肌瘦的乞丐大爷们,桑默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碍眼,这里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所以也没什么好嫌弃的。
至于其他人是怎么想,桑默也是没资格去评价,无论到哪,身份阶级等级是永远都存在的。若都看不过去,那她早就可以羽化成佛来普度众生。
因为布施的时间还没到,所以,乞丐大爷们都站站坐坐的遍及在各个空地。桑默一行人正好是站在一棵苍古大树下,可以遮阴。
在大树下等了一刻钟,还是不见布施开始,桑默有些不耐,突然的就对来此的目的失去的原本的兴趣,于是,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身边的各位,得到回复后,桑默正打算离开,却身后传来的哭啼声止住了脚步。
“哇……哇……”
一声声止不住的不歇气的大哭声,让桑默忍不住的回身查看,之间大树根处,一名衣裳褴褛面容沾灰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大小的娃儿。
娃儿瘦的似是皮包骨却依旧卖力的哭着,小身板个因为哭而颤抖的厉害,妇人看着怀里的孩子哭,一脸的哀默,无声的泪水滴在娃儿的额头上,嘴里只低低的咕哝着念叨着,被娃儿的哭声盖过了。
娃儿的哭声依旧,妇人也没听止嘴上的咕哝,手也在娃儿身上轻拍着哄着,泪也依旧滴落着。桑默就这样站着看着,一直到身旁的万俟珩轻轻的握住她的一只手,她才有所动作。
“乖,不哭了,是不是肚肚饿了呀。来,这个给你吃,是很好吃的茶叶蛋哦……”
桑默走上前蹲在妇人的面前,在妇人挂着泪眼的谨慎面庞前,桑默浅浅的带着笑,伸手摸了摸娃儿的头,然后笑着将手里拿的刚才买的茶叶蛋递到娃儿的面前,轻声的哄着。
这一刻的桑默身上有着一种让人觉得亲和的光圈,不仅仅只是照亮了眼前的一大一小,也照进了她身后的几个人的心。
“谢谢!公子,真的是……非常谢谢您,谢谢……谢谢……”
妇人看着桑默递过来的一包茶叶蛋,欣喜又感激的双眼里,蓄满了泪水,不停的语噎着给桑默叩首谢恩,而后一边颤抖着双手接过茶叶蛋。
桑默只是浅笑着摇了摇头,她不想说不客气或是没关系,因为她知道,即使她说了,也阻止不了妇人的感谢。虽然她做的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这样真诚的谢意,她愿意接受。
躺在娘亲怀里的娃儿,在看见桑默递过来的茶叶蛋时就止住了哭泣,而后紧紧的盯着娘亲接过茶叶蛋,便再也迫不及待的抓过一颗茶叶蛋就开始剥起来。
可是,因为年纪太小,或许是没了力气,剥了几次都没有剥完整,饥饿的小眼神又一次的蓄满泪水来。
正要开口大哭时,手里的茶叶蛋被娘亲先一步的接过去,三两下的就将蛋壳剥完了,然后将送到了娃儿的嘴边,满足的看着娃儿大口大口的囫囵的吃着,一只手还在娃儿的后背轻轻的拍着。
尽管,妇人自己也饿了好几天,但是依旧还是舍不得吃手里的茶叶蛋,只满足的看着孩子一口一口的吃着,只想着让孩子多吃一点。
桑默一直都站在一旁,并没有离开。 这样的感人画面,是人间最真挚的情谊,所以,她并不急着离开。
妇人见着桑默没有离开,只是感激有羞赧的再一次对着桑默俯首感恩,之后,便抱着孩子,一边帮孩子抚背,一边便帮孩子剥茶叶蛋。
桑默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只是,那时候,布施依旧还是没有开始,所以,桑默他们是真的决定离开了。
只是,桑默并没有走离太远,而是在离着布施不远的一家酒店歇下了。而且,桑默还特意一再酒店二楼的挑了一个视野正好对着布施的窗口边入座,虽然不能亲自参与到布施现场,但是,她还是想要看一看这般‘大牌’等候的布施,究竟是何了不得的大好人。
只是,让上没想到的是,她还来不及等到看见布施的‘大好人’,倒是等来了另外一个‘大霸王’,而且,这‘大霸王’还是一女的。
其实事情开始得莫名其妙得很,就只是,原本在二楼吃酒聊天的客人,突然的大多数仓忙起身离开,而且看得出脚下的步子也有些凌乱。然后,整个二楼不到片刻,剩下的客人,除了桑默他们这一桌人,其他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叔级人物。
正当桑默他们这一桌的人都感觉奇怪想要问一问邻座的大爷怎么回事的时候,倒是邻座的大爷率先向他们催促起来了。
“哎哟,公子们啊,看你们都长得这般俊俏,你们怎么还不赶快离开啊,不知道女霸王正朝着这酒店来么?赶紧的,快快离开吧。”
邻座大爷一脸的为桑默他们一桌人担忧的着急的样子,有股恨不得将他们赶着离开的样子,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味道十足。
“呃,大爷,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啊?还有,这女霸王又是什么人?她来不来,跟我们离开不离开有何关联啊?”
桑默一时也没能理解邻座大爷的话意,更不懂他这一脸的着急样是为着什么。不明白,他们好好的坐这儿,有没碍着谁,为什么要离开?
“啊?你们,你们是第一次来我们守望城的吧。不然,也不会再知道女霸王要来还能坐在这儿不动的。欸,这女霸王是我们守望城城主之女,名为独孤漾儿,应着父亲是城主又是一族之长,所以,性格跋扈又狠毒,生着几分姿色,荒淫无度,见着面容姣好的男子就用各种方法强抢回家糟蹋,若是已娶妻的,就逼其休妻或是将其妻凌辱;若是不从的,就用尽各种办法逼其就范,久而久之,全城的的年轻男子都闻其色变,都躲在家中不出门,或是一听女霸王出现就立马退避三舍的离开。所以,你们还是快快的离开吧,不然就在劫难逃了啊。”
邻座大爷滔滔不绝的将女霸王的传史讲述一遍,脸上的愤愤难平显而易见,直到说完,都还是不忘劝桑默他们快些离开,免得遭其毒手。可见,也是真的在为桑默他们担心着。
“如……如果,大爷您不是在说笑的话,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么……这么有味道的事情。”
真是太劲爆太强悍了。桑默以为,这年头,是只有男强女的世界,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彪悍的女霸王,不仅仗势欺人,居然还强抢民男逼良为娼。她桑默要是不待见待见这位女霸王,就真是太枉此一行了。
“诶呀!公子哟,大爷我可不是在同你说笑,这可还是千真万确的事儿,你没瞧见刚才那些离开的都是年轻的男子么,你们就赶紧的离开吧。”
邻座大爷急切万分,就怕桑默不信他说的话,整个人都差在那里拍胸脯保证了,催促道。
“呵呵,大爷,谢谢您的好意了。不过,您就别担心了,今天那独孤漾儿要真的能将我们强抢了回去,那我桑默今儿个就还真的就不走了随她去,任她摆布。”
桑默扬起嘴角的弧度,谢过邻座大爷的好意,不动如上的坐在位子上,做足了等着那女霸王找上门的样儿。
可不是,那女霸王若真的能将他们给强抢了回去,估计他们这群人也不用活在这世上了。为什么?太掉价太丢脸了呗!
“你们……”
“来来来,独孤小姐楼上请,楼上的雅座多着呢,随您挑随你选,可别屈着您了,楼上请!楼上请!”
邻座大爷刚想叱责桑默他们不听老人言,却不想楼下已经传来了掌柜的奉迎讨好之声,而且很快的便听见了有人能上楼的脚步声,于是,老人家只能无奈又担忧的坐回自己的座儿,一边摇着头,一边嘴里低喃着:
“完了,完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在掌柜的领着独孤漾儿上楼来的时候,桑默他们这一桌的人,到都是一致目不斜视的喝着自己手里的茶,或是看着窗户外,都没将即将来临的人放在眼里,一派的悠闲自得。
“掌柜的,我要做这一桌。”
才上二楼,独孤漾儿便看见了桑默他们一桌人的存在,至此之后,一双放光的青眸再不曾从他们这一桌已开过。走至桑默他们在的邻桌,独孤漾儿指着刚才的邻座大爷的一桌,看也不看的说道。
“哎诶!好嘞!独孤小姐稍等片刻!马上帮您收拾好!”
“大爷,您今天的酒茶钱我们酒店全包了,我们给你换个桌儿坐,可好!”
掌柜的奉迎着独孤漾儿的无理要求,让后转脸苦笑着劝和着老大爷换桌。老大爷也是明白人,知道掌柜的难处,道是也不说什么的点头同意了。只是,在离开前,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朝着桑默他们这桌望了一眼,担忧无限啊。
桑默正好抬首,望见了老大爷的担忧神色,于是了然的莞尔一笑,示意老大爷放心。然后目送老大爷下楼离开,这期间,桑默也是一眼都不曾看过站在他们三尺开外的人一眼。
“哟,这是哪家的少年郎啊,瞧瞧,瞧瞧,这小脸长得,跟襁褓里的奶娃娃一样嫩滑的,小公子贵姓啊。不不不,应该是,四位公子贵姓啊。”
见眼前的一桌子人都不曾将眼神望向自己身上,独孤漾儿又何曾受得了这样的忽视,于是,一步上前就欺进最近的小公子调戏,从最还下手的人着手是她独孤漾儿的不二手法。
只是,在她伸出的手,即将碰上亓官夙的小脸时,一只手早她一步的,从亓官夙的后背,直接穿过来,揽上亓官夙的肩头,一勾,便将亓官夙勾了过去,避开了独孤漾儿的魔手。
“这位小姐,再问别人贵姓之前,是不是该先自报家门呢?这样才有礼貌,难道你家里人没叫过你吗?”
桑默一手将亓官夙揽进自己的怀里,一手端着茶杯摩挲着,嘴角睨着笑,拿眼斜着一只手伸出定在空中的独孤漾儿,说出来话儿,却是带着十足的挑衅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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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让桑默没想到的是,独孤漾儿最在乎的并不是她挑衅的态度,而是在乎她与亓官夙之间的关系。一双青眼从她揽在亓官夙肩头的手一直移视到桑默与对视,然后,蹙眉而起,似是非常的不待见她的那只手。
睨视着眼前的女霸王,桑默倒是有些意外姑娘的身形居然跟她有的一拼,身高看上去似乎比她还要高出一公分的样子,一身的水芹色轻纱绫罗将身姿勾勒出一抹狐媚的诱惑,更别提,那高腰紧束抹胸硬生生的将胸前的波涛给挤出大半,真真是让男人垂涎欲滴的汹涌美景啊。
这样一个会显示自己身体魅惑所在的人,若只是身姿诱人,似乎是少了点称霸的动力。所以,不可否认的,这独孤漾儿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柳眉杏眼,丰唇挺鼻,再加上一张天生的鹅蛋脸,若不是她眼里那不可磨灭的淫秽阴戾之神在晃荡,桑默觉得这人也可算的上是一天生尤物,只多了三分狐媚。
“嗯?小姐总是这样习惯忽视别人的问话么?”
桑默无比慵懒的搂了搂怀里的亓官夙,闲散的不答反问道。
桑默觉得自己是在故意的惹麻烦,而且还一试再试。但是,怎么办?桑默也知道自己现在兴趣正浓,所以,不可能现在停手。
“公子不是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无论如何,可还是我最先问你们的。”
独孤漾儿这一次倒是很快的就回答了桑默的问话,只是却反将了桑默一军。然后,目光扫过万俟珩和闻人魄的面前,最终回到了白桑默用在怀里的亓官夙的脸上,眼光闪烁不明。意思很明显,她似乎是真的很中意亓官夙这张稚嫩的娃娃脸。
“呵呵,这样说来,倒确实是我们的不是了。好,这位是张三,这位是李四,我是王五,我怀里的是赵六。敢问小姐尊姓大名?”
桑默讪笑,手指一一从万俟珩开始,依次点过来,报出的名讳,最后,满眼真诚的询问道,只是说出来的名字让在座的各位都睨来了狠狠的眼神注视。
桑默没想到这独孤漾儿倒还有几分有头脑在,不只是虚有其表。也是,无外乎这守望城的男子都避着,若真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又怎能此次都兽欲得逞呢。
“张三李四?王五赵六?都是我不曾听过的姓氏呢。四位公子是初到守望城来吧,我是独孤漾儿,这守望城城主的女儿。”
不然自己怎么可能没听过守望城有着这样四位别具一格的角色公子存在。独孤漾儿在心里腹诽道。虽然嘴上说着套近乎的话,但是,心里却不存放松过丝毫。
看的出来,这几个人绝非平常人家的公子,但是,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既然来到了她的守望城,她独孤漾儿又怎么会让他们就这样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呢?想到这里,独孤漾儿谨慎的心情顿时飘扬起来,嘴上的笑也愈加的明显阴戾起来。
“呵呵,都是小姓道,比不上独孤小姐这样大出身的官姓道。我们的确是出来守望城,听闻守望城四之为,所以,慕名而来。”
桑默继续讪笑面对,心口胡来的四个俗辣名字,硬生生被桑默给似若生命般的捍卫着,那叫一个真诚啊,不知道的人还真相信他们就是叫这样的名字呢。
尽管,独孤漾儿面上的所有神情,桑默都一一的纳入了眼底,但是,她仍旧不觉的这有什么可怕的,就像她之前跟邻座大爷说的,若她独孤漾儿真的能把他们给强抢了去,那么她便随她回府。
“既是初到此地,又偶然相遇有幸结识,不如就由小女子做东,邀请四位公子到本家府上小住,来日一切游历也由小女子为你们安排,毕竟我作为这守望城的当家人对守望城的了解,为公子们引领只最好不过的事了。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听闻桑默如此说来,独孤漾儿媚眼一勾,魅惑无限的笑容洒向桑默四人,然后还故意的压低了身子,向前微倾的问道,将胸前的美景直白白的展现出来,让桑默四人一览无遗。
“我以为不如何,所以,还是多谢独孤小姐的美意,我们心领了。”
不是没看见眼前的美景,但是她独孤漾儿有的自己也有,所以,桑默这次倒是很直接的就拒绝了独孤漾儿的邀请,甚至是有些不给面子的直面拒绝。
虽然,桑默并不是对到独孤府上游览没兴趣,但是,狐窝可不是随便就能进的,万一要是进去出不来了咋办?桑默虽有兴趣玩,但那前提是要在自己的能掌握的地盘上玩,别家的地盘,她才不屑去当瓮中之鳖呢。
“呀啊,王五公子不必与小女子客气的,本家府上比这酒店客栈何止是舒服十倍。就这样决定了,我让人替公子们把行当都帮到本家府上去,公子现在哪家客栈打尖呢”
这厢的独孤漾儿像是没听见桑默的拒绝一样,只将她的话自动转化成客气的推辞。于是,故而狐媚般的扭腰走至桑默面前,眨着淫秽魅惑的青眼,俯下身子来,靠近这桑默,呵气如丝的问道。甚至还伸出一只手,向桑默看起来斯文俊秀的小脸抹去,企图揩油。
然后,就在她的手距离桑默的脸颊只有一公分的时候,突然,一阵寒流过境,冷气骤然下降,在独孤漾儿还没来得及明白怎么回事之前,突然的感觉一道内劲直杀而来,然后,独孤漾儿唯一的感觉便只是一个字,痛!
“啊--!”
一声无比凄厉的尖叫破空而出,震响整个守望城际,直达万里云层。而守望城大街上的百姓,也被这凄厉的尖叫,吓得一怔,有的小孩甚至都被吓的躲进了娘亲的怀里颤抖。
而此时酒店的二楼,发出日次凄厉惨叫的人,正是独孤漾儿是也。
问她因何而叫的这般惨烈不断吗?原因其实很简单,就在她伸向桑默脸颊的那只手上。那只手,此刻手背上正插着两根竹筷,直穿手心一公分的长度。
出此手的人,分寸拿捏的丝毫不差,穿过手心的竹筷几乎要碰到桑默脸颊上的细细汗毛了。而出此手的人,出了在场唯一武功高深的闻人魄,就不用做他人之想了。
“魄,手法真精妙啊,不愧是高手!”
桑默对着同桌对面的闻人魄竖起大拇指扬了扬,不仅没讲独孤漾儿的惨样放在眼里,甚至还好心情的赞美起闻人魄的武艺高深来,真真是要将‘气死人不偿命’的精髓发挥到极致。
不过,桑默松开揽着亓官夙的手,快速的移开身体,顺道也将亓官夙拉开,想着免得某只猪蹄上的流动液体滴落在衣服上,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
闻人魄倒是没说话,只是在接到桑默的真心夸奖之词时,望了她一眼,随后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而亓官夙坐到了万俟珩的身边。
“啊--!我的手……!”
“你们,你们这些杂碎王八蛋,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来人,将他们统统给我捉回去,看本小姐怎么折磨你们以报这份穿掌之仇!给我动手!”
独孤漾儿的凄厉惨叫一声一声的高扬刺耳,这时候,已全然没了之前的做作,将跋扈暴戾的本性统统的显露了出来。狰狞的面孔,一只手抓着另一只血流如注的手,极痛苦又阴狠的盯视着桑默四人,原本丰厚的嘴唇,此刻因为张口龇牙着,所以显得分外的丑陋骇人,似是要撕咬猎物一般。
“是!小姐!”
因着独孤漾儿的爆吼之声,原本在楼下的守候的随侍护卫家丁什么的都赶跑着涌了上楼来。听见自己主子受伤的手,立刻领命的全都作势扑上来,似要将桑默四人都捉拿下。
“杀不杀?”
见着这样的场景,桑默四人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动辄,只是坐着,看着,像是看戏的样子。坐在桑默身旁的闻人魄,最终风淡云轻的冰音咋先,低声的询问道,只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是透露出来的寒气,却将整个二楼都冰镇了。
“嗯?可以伤,但不杀。”
桑默状似低头思考一番的样子,然后抬头,对着闻人魄很正经的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在座的其他两个人忍不住的嗤笑了出来,为她的一本正经样儿,说出来的却是带着血腥的话。
“可以。”
闻人魄倒是也愿意配合,桑默怎么说,他便怎么做。
于是,只见闻人魄缓慢的拿过桌上的竹筒里的所有竹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根一根的将手中的竹筷飞射出去,竹筷每到之处,二楼便会听见一声凄惨的惨叫声传出,而后便是一声接过一声,不绝于耳。
桑默也目不暇接的跟着闻人魄手中飞射出去的竹筷走,看着那些个靠过来的人不是被竹筷穿透双手,就是被竹筷扎住双脚,要么就是没进腿骨,或是扎进手臂骨。真真是好不神准的飞镖特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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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啊……!”
劲风声惨叫声,不停听的上演着独特的二重奏,一直到闻人魄的飞镖特技就这样嗖嗖的表演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歇手下来。
闻人魄停手是有原因的,因为,已经没有人可以给他当活靶子了,所以,只能悻悻然的停手。至于地上那些因痛苦而打滚的人,他甚至都没有施舍一个眼神,只想没事人一般,端过桑默手中的茶杯喝一口,仿佛那杯茶就是他的那般自然。
的确,在这次回来之后,得到桑默的认可,闻人魄的行为举止较之以前,真的有了很大的区别。
以前的他,都是谨守本分,压抑自己的感情,绝不给桑默造成任何的烦恼或是不便,处处都会恪守着。而现在的他,却仿佛将那些谨守恪守的全都忘到后脑勺去了。该怎样释放自己的感情他绝不会保留丝毫,就像现在这样,接过桑默喝着的茶送至自己的嘴里,自然得毫无顾忌,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而一旁的万俟珩与亓官夙当然是有看见的,但是他们都以平常的心情去接受。并不能说,他们不在意,但是,这些跟桑默比起来,就显得完全的不那么重要了。
“嗯,魄,场面太血腥了。”
桑默伸手拿过茶壶将茶杯重新注满水,喝一口,然后,看着地上那么哀叫连连的人,桑默摇了摇头,给了闻人魄这样一句较为中肯的话,倒是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纯属发表一下所感而已。
身为现代人的桑默当然是不会去在意闻人魄喝她喝过的茶,她甚至都没去注意,以前在福利院的日子,别说与人同喝一杯茶,就是与福利院的同伴公用一把牙刷的事,她都经历过一年之久,所以说,这点小儿科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我倒是觉得闻人大哥出手过轻了,若是让我出手,他们只怕痛就不只是那么单一的一根竹筷穿肉之痛了。”
一旁的亓官夙却不认同桑默的说辞了,单单这独孤漾儿胆敢对他们生出那般淫秽的眼神,就足以让他们有理由让这让人消失在这世上了,更遑论,她还是这守望城人人得而诛之的人。
若不是,桑默不喜欢太过血腥的场面,让独孤漾儿就这样简单的消受点伤,他亓官夙觉得对她简直是太仁慈了呢。
“呃,小夙,咱们虽不是低调的人,那么,就尽量的保持低调的行事吧。你那一手,威力太生猛,会让我睡不着觉的,还是留着以后再用吧。”
亓官夙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桑默就想起了上次在折翼楼那次,想他不过是轻轻的挥一挥衣袖,人就被他给整的七孔流血的惨死样子。忍不住的,一阵恶寒从背脊骨升起,桑默连忙摇手作罢,那种场面还是少见为妙,见多了会影响睡眠质量的。
其实吧,刚刚桑默也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并不是真的觉得闻人魄下手重。桑默觉得,这样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虽然,这样的伤跟她之前说的可以伤有些差别,但是,想想,这些人又有几个能受得住闻人魄高深内力的拳脚呢,不死,怕是也要内伤成残废。所以,闻人魄这样给予的外伤,已经是最轻的伤了。
“嗤……”
与亓官夙坐一边的万俟珩因为桑默的低调论而嗤笑出声,他从来都知道她会语出惊人,也是最会在适当的时候说出让人发笑的正经之语,但是在毫无准备之下,他依旧还是忍俊不住的会被她的连珠妙语给打败了。
“珩--你这时候笑,不是摆明了是拆我的台么。不过算了,笑一笑十年少,我就当做好事了,我可是免费的帮你返老还童了一次呢,感谢我吧。”
桑默一听见万俟珩的笑声,立马就故作郁闷不已的样,而后不过眨眼功夫,又换上了一副大人大量的宽容样,一边摇着头,一边变着法儿的夸自己。
“呵呵呵……”
“哈哈哈……”
“嗤……”
桑默这话一出口,坐在桑默身边的三个人最终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只是,相对于万俟珩和亓官夙的畅扬笑语,闻人魄忍俊不住的嗤笑虽显得不那么出显,但却已是难能可贵的表情外露了。
“哈,看来你们都想笑一笑十年少啊,笑吧笑吧想都笑吧,到时候,你们是婴儿我就是你们的头头了,想怎么卖个好价钱就怎么卖个好价钱。哈哈,发啦发啦!”
桑默见他们都笑得这般欢愉,自己也更加的说的起劲了,还一边用脑补的方式幻想着这些人变成婴儿的样子。一定都不是一般的可爱惹人疼,想着想着,桑默自己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还不忘表露出一脸暴发户的财迷样儿。真真是存心要将身边的三人给逗乐翻了。
“你哟!就继续贫吧。”
万俟珩最先受不了,忍不住的伸出一指,直接的在桑默的额上一点,虽是叱责的话,但宠溺的语气显露无疑,任谁都听得出来,那不过是继续给予的放任。
“诶诶诶,好咯,那边的布施似乎是开始了,反正这地方也待着影响呼吸,我们下去看看吧,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桑默笑颜望着身边的三个人,一眼扫到窗外对面的不是现场人群走动聚集的样子,似乎是布施要开始了。于是,便摆了摆手,呼吁大家一起去看看,之后便站起身准备下楼。
在这期间,桑默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看过仍旧矗在一边已经忍下痛苦的独孤漾儿,因为没不要,这样的人,桑默知道,这点教训是绝对不可能就此打消她的强抢念头的,更甚者,应该对他们还会新衍生出一种仇恨来。
但是,桑默又何曾怕过呢?说明白点,桑默其实还怕着独孤漾儿不找她报仇呢。
“你们!……我独孤漾儿绝对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们的!”
虽然是有点马后炮的狠话,但是独孤漾儿瞪着桑默四人的青眼里,那污浊狠毒的光泽却教人看着忍不住的背脊发凉,更遑论她那狰狞扭曲着的面孔有多吓人。
“哦?那我等着。……对了,刚刚那话不对,似乎我们也没求你放过我们呀,所以,我等着独孤小姐不放过我们呢。”
在走下第一个楼梯阶时,桑默就听见了独孤漾儿那咬牙切齿的话,于是,桑默人自然的就接了话,但是在又下了一阶楼梯之后,桑默像是忽然想起似的,又转回身来,说出一句让独孤漾儿气到吐血三升的嚣张无比的话来,然后粉饰太平的大摇大摆的走下楼,离去。
“啊--!我一定要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直到桑默他们走出酒店大门,站在街前,突然背后传来酒店二楼上的爆吼声,外加一阵巨响,应该是踢翻桌子的轰塌声。
“呵,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们都听见了?人,我们已经惹了,这话,我们可要放在心上啊。”
桑默转身看着身边的三个人,脸上是浅浅的笑,但是,嘴里的话,却也不是开玩笑的。她相信,这一点,他们三个人都听得懂她的意思。
对于桑默这中几乎调侃式的变相提醒,万俟珩他们已然是了于胸中的回以明白的眼神。虽知道桑默那近乎于是故意招惹独孤漾儿的表演,但是,他们相信她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那么,我们就去看看那布施的大好人吧!”
收到三人的明白眼神,桑默回以一笑,然后,指着对面的布施现场,便快步走去,不担心身后的人跟不跟的上。
因为不是已然开始,所以,聚集在周围的乞丐大爷们开始挤动着往前赶,人流很多,桑默他们一行人虽是在街道的最旁边走,但是依旧还是不停的被骚动的乞丐大爷们碰来碰去的。
就这样挤挤挪挪磕磕碰碰的,桑默他们也渐渐的靠近了布施的边近,只是,布施的最前端怕是挤不过去了,实在是人太多了。于是,桑默他们就站在旁边,看着那些领到食物的乞丐大爷们手上端着白米粥外加两个大白馒头往回走,
看着乞丐大爷们手里的食物,桑默有些担心的情怀坦然了,这食物没有问题,更不向她小时候那样的过期发霉食物。终于,桑默相信了这布施的人的确是个大好人。
于是,桑默想,已经没有在继续看下去的必要了,便转身示意其他三人离开的眼神。只是,正待转身之际,桑默灵敏的听力,似乎又听见了哭声,小孩子的哭声。
循声望过去,桑默找了一会儿,才看见一个小孩子在他们几米之外的地上扑着,手中领到的白粥已经碗破粥洒了,至于另外的两个大白馒头,早就已经寻不见踪影了。
小孩子扑在地上并没有嚎啕大哭,而是小身子扑在地上,双手掩着面小声的抽泣着,而来往的乞丐大爷门却没有一个驻足停留下来拉一把小孩子的,都是领着自己那份食物疾步离开的。
桑默有些不忍,终于移动脚步走向了小孩子,然后蹲下身来,双手将小孩子从腋下抱了起来,又是一张面黄肌瘦的面孔,唯一不同的是,这孩子双眼泛红,眼泪默默的一颗接一颗的从眼角滑落,看的人生生又是一疼。
或许是桑默的出现太过突然,或许是小孩子哭的太认真的,所以,一时间被桑默抱起,小孩子硬怔怔的愕然忘记了流眼泪,只有身体习惯性的因为哭泣而抽噎着。
“粥洒了是不是?没关系,爬起来再去另一份回来就好,男子汉有泪不轻弹,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这样哭泣示弱,将来长大了怎么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呢?嗯,我说的对不对?”
桑默捏住衣袖,在小孩子的脸上把泪擦干净,看得出小孩子有七八岁的样子,所以,桑默不想用之前哄三岁娃娃的方法来哄他,而是改用男人的方式来激励他的心志。
这样的年纪,是可以理解这样的话了,即便是不能理解,那也必须去试着理解,不然他要怎么在这困苦中活下去长大成人?这一直都是桑默的待人接物方式,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即便对方是小孩子,那也是要分年龄段和环境的的。
“嗯!大哥哥,你说的对。可是,人太多,我没办法再挤过去,娘亲和弟弟妹妹还等着我拿食物回去给他们填饱肚子,娘亲和弟弟妹妹已经不能再没东西吃了,他们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小孩子或许是懂得桑默说的话,所以,在桑默帮他擦干眼泪之后,便没有再哭泣,就连抽噎声也强抑的压着,然后通红却又带点青光的眼眸望着桑默,很清楚的将自己的境况和无能为力说了出来,尽管说道最后的时候,有忍不住的鼻酸之意,却再没留下眼泪来。
很显然,小孩子有自己要保护的人,所以,他在学习让自己坚强起来。
“没关系。大哥哥带你过去,但是只有这一次,以后,你要在学会不流泪的时候也要学会怎么样更小心细心,这样才不会有想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能做到吗?”
桑默浅笑颔首,很欣慰这孩子的坚强,同时,也为他的艰辛心酸,这样的生活她不是没经历过,只是,人心终究是肉长的,有些感动总是能让人滋生怜悯的。
就像现在,桑默虽是话说的有些无情,但是,终究还是用着一颗激励的心去卫冕这孩子的以后的生活。毕竟,只有认真仔细的活下去,才是有希望的。
“能做到,小川在这里谢谢大哥哥。”
让自己站好后,小川便没再让桑默抱着,然后对着桑默行了一个鞠躬礼,看得出来这孩子还是很知礼的。
“嗯,大哥哥也相信你能做到。”
桑默站起身,伸手在小川的头顶摸了摸,然后浅笑着颔首,给予最直接的肯定和鼓励。这孩子,将来,一定会有一番出息吧。因为他小脸上的坚毅是那么的明显。
“珩,你们在这里等我吧,人这么多,我送这小孩子过去。”
抬首看看人潮密集的布施现场,桑默回头对身后的三个人说道。若是,他们一行人都挤过去的话,未免也太吃饱了没事找事了,所以,桑默决定自己一个人带着小孩子过去。
“我陪你过去!”
这一次,万俟珩还没有开口,闻人魄却先开了口,冷酷的面容上有意思不放心,所以,赶在万俟珩出声前,他先开了口。
“魄,我,你还用担心啊?况且这还是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呢,大街上,难道还有人对我怎么样不成?而且又不是多远的地方,你们就在这等着吧,若真的走散了,我们就在客栈汇合,我还不至于找不回客栈在哪里吧。”
桑默对于闻人魄脸上的担心倒是了解的,但就这么点远的地方,桑默不认为能发生什么事情,而且就算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能赶上来。所以,很爽快的说完之后,就牵着小孩子想布施中的人群走去了。
而在她身后的三人,虽然对她的担心是难免的,但也没有在踏出一步,只守在原地,用眼神守护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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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桑默牵着小川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前面布施台的地方突然的人声哗然起来,好似是出了什么事。
因为已经走到了人群的中央,所以,这会子,桑默想要知道前面发生什么时并不容易,索性她就不去管那边发生什么,依旧牵紧了小川的手往前挤去。
一直到桑默带着小川又挤进了一些距离之后,才听着周围的人说,原来是这今天布施的少东家大好人旧疾犯了,晕了过去。所以,这一会儿,要稍等一下,等着那布施的人将自家主子送回去,再来布施。
桑默倒是没有多去关心那大好人怎样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关心的。就像刚刚那人说的,既是旧疾,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若真是很严重的病,也不会活到这时候。
呃,她不是存心要咒人家死的,有句话不是常说嘛,好人总是会有好报的。桑默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的无心之言忏悔。
趁着人群都去关注那大好人的空挡,桑默牵着小川利索的钻到了布施的最前头,等待着,过会儿的布施开始,他们就能一马当先的领到食物了。
果然不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中途停住的布施再度开始。而桑默他们首当其冲的第一个开始领食物。
“姑娘,这个小孩子,还有娘亲和弟弟妹妹,能不能多领两份?”
在看着动手开始拿碗盛粥的姑娘时,桑默想到小川还有娘亲和弟弟妹妹在等,这一碗白粥和两个大白馒头怕是远远不够吃的,所以,桑默也就很自然的开口了。
桑默开口想的是,既然是布施,怕也不会在乎多给两份,所以,桑默其实并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居然会遭来对方的白眼相对。
“公子这话说得到轻巧,我们这里有些牌子的,每人只能领每份食物,这孩子若还有其他家人,便都叫来即可。”
布施的姑娘泛着浅浅青色的眼眸,很是怀疑的盯着桑默看了一遍,然后,扫了一眼桑默手里牵着的小川,话里的暗示,显而易见,像是在说桑默拿一个孩子来骗布施的食物是多么令人不耻的行当。
“这样啊,那你就按牌子上的行事吧。”
桑默顿觉赧然,一边伸手摸了摸鼻梁,一边浅笑着望着布施的姑娘说道。
虽然脸面上是有些不太自然,但是,桑默倒也没有责怪对方有什么不对,唯一的感想不过就是,人家也不过是替人家办事的,既然是有规定的,何苦为难一个替人工作的人。
不过,倒是桑默的斯文浅笑有了一些作用,布施的姑娘看着人家对她笑得这样真诚,而且人长得也斯斯文文的,心下便有了一丝雀样,于是就多拿了几个大白馒头用纸包起来递给了小川。
“谢谢了,姑娘。”
这举动,让桑默又是报以真诚的一抹微笑道谢。虽然,她不知是什么让这姑娘转变了心意,但是,她既然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说的话,那么便说明这人还是很好心的。
“不,不用谢……”
布施的姑娘看着桑默的笑,一时间有些晕眩,旋即想到自己这般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看不好,于是,低下头双颊泛红着有点结巴的推谢道。
“谢谢大姐姐,也谢谢大哥哥!”
一旁的小川看着手里多出来的食物,再一次的感动着眼眶泛酸却极力的忍着向身边的桑默和面前的大姐姐道谢,认真的鞠了一躬作为感恩。
“没关系。”
看着两手紧紧的端着碗怀里拥着大白馒头的小川,桑默温文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摇了摇头。桑默不得不为这孩子的懂事感到开心和心疼,这点大的孩子,既会这般知礼,想必以前也是接受过学习教育的。
“大哥哥,我要回家,把食物拿给娘亲和弟弟妹妹吃。”
看着手里的食物,小川想要马上将这些送到家人面前,让他们好好地吃个饱。至于他自己的肚子,却是丝毫没有去想的。
“嗯,好,来,这次,大哥哥帮你拿一些,免得被人碰着有洒了。大哥哥送你回去,可好?”
对着布施的姑娘点了个头,桑默便俯身结果小川手里的碗粥,让他抱好了怀里的大白馒头即可。
这里来来回回的人太多,而且又多位大人,穿梭其间难免会碰到,所以,桑默决定送小川一程。想想也没什么事,所以,也就这样决定了。
“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大哥哥?”
听见桑默要送自己回去,小川眼里掩不住的喜悦起来,毕竟是小孩子,什么表情都表现在了一张小脸上。
“走吧,别让家里的人饿肚子了。”
桑默拉着小川的一只手,没在多说,直接的就往回走,走到之前与万俟珩他们说好的地方,见他们都还等在原地,不禁晒然一笑,牵着小川向他们走过去。
“珩,我送小川回去,你们先回客栈或是随处逛逛?”
桑默很轻然的说着,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她不打算带上他们一起,所以才会适当的给了他们选择的意向,其实也不过是表面上的话而已。
“好,你早些回来,我们在这守望城内逛逛,晚膳我们一起吃。”
万俟珩在看懂桑默的眼神之后,点了点头,顺着桑默的话给了答案。
或许,一旁的闻人魄和亓官夙都不懂他们之间的默契,也不懂他们之间的眼神传递,但是,他们也听得出来,桑默一定是还有其他事要做,只是不方便他们在场。
“没问题,晚膳时间,我一定准时参与。”
桑默成功的将眼中的信心传递给万俟珩后,爽快的答应了万俟珩一起吃晚膳。她的确是有事不方便他们三个人在身边,所以,才有意的支开他们,至于其中缘由,桑默想等晚膳的时候再告诉他们。
说完,桑默便拉着小川走了,至于万俟珩一行人,只是在望着桑默隐没在人群之后,都起步往客栈的方向走去了。没有桑默在的时间,他们是不会去其他地方游逛的,因为哪些地方原本只是桑默感兴趣而已,他们感兴趣也是因为她感兴趣,所以,没有她在,便失去了意义。
桑默大致的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她跟着小川已经走了将近快半个时辰了,居然还是没有看见小川的所说的家,倒是这大街小巷的转悠都快将她给转晕了。
这时候,桑默想起了在没劲守望城的时候,听店小二说起的千巷街了。现在小川带她不停的穿梭着不同的街道小巷,肯定也是那千巷街的其中一条了。
就在桑默想要开口问什么时候到的时候,小川突然的停下了脚步,桑默也自然的停了下来。抬头一看,桑默一时语噎,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乱想,桑默语噎并不是因为眼前的房子太烂或是破败不堪,而是因为眼前的房子太大了,准确的说,眼前矗立的是一座府邸也不为过。
这府邸,桑默粗略的估计,怕是也有几百亩的占地,若不是门府看上去很是陈旧,灰尘皑皑,好似无人住的样子,桑默定会以为这该是多么大户的人家啊。
府邸虽然看上去很有历史的样子,门前被推翻在地的石狮子也显得有些寂寥的样子,但是,却依旧无法磨蚀这府邸曾经的辉煌,单只看那一双大小双洞府门木质材料的建造,那便不是一边人家能铸造得起的。虽然经历的兴衰荣败,但是它依旧还是屹立着,这就足以证明一切了。
“小川,这是,你家?”
看着府邸的门梁上已经没有的牌匾,所以,桑默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小川的家。于是,只得压下心中的好奇,先问清楚吧。
“嗯,这是我家。”
桑默的话问得很直接,所以,小川的回答也很直接。只是,在点头回答过后,望着悬空的门梁之上,小川的眼神出现了一抹悲然的神情,似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回忆。
“呵,你家真大,走吧,进去吧,别发愣了。”
桑默适当的打断小孩子不该有的伤心情怀,伸手摸了摸小川的头,将手中的碗粥递给他,催促道。在桑默的脑海里,既然过去已经成为过去,那么就不该事实去记住它,只有必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用,不必要的时候,还是想想现在的生活吧,这才是真。
所以,桑默不希望这小孩子心情过于悲望,那会造成心理扭曲,不利于小孩子成长。
“大哥哥,你不进去吗?”
在小川走出几步之后,发现身后没有桑默的跟着,于是,回过身来,问道。眼中的期盼,似乎是来不及掩藏。
“不了,大哥哥送你到家门口就行了,小川快进去吧。”
桑默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让小川快些进屋。看得出来,这孩子是出生在好人家的孩子,只是,时运不济,家中败落了。
欸,人生最苦的事,不似一生下来就在穷苦然家吃苦,而是,想着种明明是含着金镶玉出生的,却要在这样的年纪遭遇这样的苦难,吃尽苦楚。这该是需要多大的承受力,才能支撑过来?
桑默也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因为她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所以,没办法帮改变这孩子的命运。因而,只能就这样的看着,只能在言语上给予一线激励。
“大哥哥,谢谢你。”
见桑默主意已定,小川也不在强留桑默进去,只再一次的对着桑默行了一端正的鞠躬礼,现在的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谢意。但是,大哥哥说的话,他都用心的记下了,以后将来,也将永不忘怀。
“呵呵,不用谢,大哥哥能做的也只是这么多而已。大哥哥这段时间,会一直都留在守望城,小川若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到客意客栈来找我,我姓桑,桑树的桑,名默,沉默的默。可记住了?”
最终,桑默还是说出了这样的一段话来,终究还是不舍这个孩子太过无望。所以,她还是给了他一个希望,只是这希望将止于她离开守望城的那天。以后的天会是怎样的天,谁也不知道。
“嗯,好,小川记住了。”
这一次,小川终于是笑着跑进了自己家的大门,那双细小的小手,推着沉重的大门,慢吞吞的开启,然后又颤皑皑的关上。
欸!桑默在心中默默哀叹一声,为自己的心软,也为小川的遭遇,但知道一切都已无济于事,所以,她能做的便只有,学会接受。
“鲜于千澜,出来吧,我们谈谈。”
转过身,桑默声音不高也不低的说道,却没有特意的朝着哪方,只是,不用想,桑默也知道,鲜于千澜一定是跟在她身后的。
这也是,刚刚桑默为什么不让万俟珩他们三人一起来的原因,因为,她有事要与鲜于千澜说,顺道的,也说说,他一路跟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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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故意的。”
鲜于千澜是一直都隐蔽的跟随在桑默的身后,他本是没有打算出现在她面前的,但是,既然她已经这般特意的将他引到这里来,他便只能出来了。
其实,若要细论起来,鲜于千澜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样执着的跟在她的身后,离开水月国,离开自己熟识的家。一切不过是他遵从自己的心而已。
“欸,不这样,你又怎么会知道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到令人费解了呢?”
桑默转过身,一脸的无奈,面对着不意外出现的人,她实在是表现不出来什么相见甚欢或是初次见面点头问好的,更何况,认真说起来,他们之间也真没什么好说的。所以,桑默也不想拐弯抹角了,直接说了。
“你!你……”
对于桑默的直接,鲜于千澜是真的没有想到的。他以为,她至少不会这般直接的表示出自己带给她的只有困惑不解的烦恼。
免不了的,心还是有点郁结,鲜于千澜却不想去猜想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我怎样?不是我说话直白,而是,你真的让我很费解,我有什么值得你这般执着的?”
桑默见鲜于千澜视乎还是没有看透的样子,于是终于,桑默也不余留一点底面了,全都敞开了说。她就真不明白了,这男人于她的执着究竟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跟她们不同,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你。”
鲜于千澜的话说得很认真,那双望着桑默的紫眸也分外的沉寂。这句话,他用了多少力气来说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隐没在衣袖中的双拳指甲陷入掌心,也竟感觉不出丝毫的炙痛。
“什么?”
桑默并不是真的没有听见,相对的因为耳力的问题,她听的非常的清楚,只是,她不觉得这句话于她而言时间很好的事情,所以,她下意识的自动回避了。
“你听见了,我也不说第二遍了。”
对于桑默这样的反应,鲜于千澜忍着心间上煎熬般的凉意,瞥开视线,望着一旁的废墟堆,淡淡的开口说道。如若她真阳这般的无视他,他也只能忍痛接受,竟然强留不住她,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样的隐没在其身后了。
这边,桑默看着鲜于千澜眉宇间隐隐郁结的样子,想着他刚才的话。想来这鲜于千澜的意思也很明显了,似乎打算要执意而行,于此,桑默不禁脑袋发疼,这人还真是讲不通呢。
“好吧,这事儿反正是你的事儿,我不多加言论,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想通的。我今儿个叫你出来,是想请你的朱戟楼接了活儿的。不过,我知道你朱戟楼的规矩,但是我想跟你换个方式,因为,我出了有些银两之外,真没其他什么东西了,所以……”
桑默的话说道最后就没了声,但任任何人也都能听的出来,桑默的意思是,希望他只跟她要钱,而且数额还不能太离谱。
其实,桑默并不是在乎那些银两,只是她这毕竟是为自己的私事,若是用律音殿的钱,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若是跟闻人魄他们借,那也不是回事儿,所以,还不如在鲜于千澜这边厚脸皮一回呢。
“我给你无偿便可,你说吧。”
鲜于千澜这边倒是爽快,认真说起来,这还是桑默第一次请他帮忙,虽然说真正找的是朱戟楼,但是,鲜于千澜依旧很高兴她是找他说的,而不是去找朱戟楼的分会。
“无偿?……这不必,我还是觉得有偿比较好,毕竟是我找的朱戟楼办事。”
桑默一听到鲜于千澜说无偿帮她,就立马被惊蛰到了。这明明是一件有关金钱关系的生意,被他这一句话给说得,到时候她不知道又会欠下什么人情债呢。这个人,她委实不想再欠下去。
桑默可没忘记,自己还欠着他一个人情债没还呢。
“那一文钱好了。”
只是,事情永远都能出乎桑默的意料,比如说,这时候,鲜于千澜的一句随意的话,区区几个字,却能将她惊得差点把自己给噎死过去。
“一文钱?鲜于千澜你会不会太亏了?”
桑默抽搐着嘴角,两眼不停的向上翻滚着望天,彻底的无语问苍天。
“不会,一文钱足够了。”
鲜于千澜望着桑默那不置可否的面容,突然的心情好了些,于是,便扬起了嘴角,摇了摇头,坚决的认真道。只有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心不那么痛了。
“那好吧,我在此就先谢过你了。”
桑默也不想再与自己或是鲜于千澜在这‘一文钱’上继续纠结,所以也没异议的同意了。反正于他鲜于千澜而言,怕是钱财已然多如粪土,她又何必硬要将自己的钱往外推呢。
“至于我要找朱戟楼办的事,等过几天,我会派人告知你的。”
桑默倒是也不急于一时的要将自己找的东西告诉鲜于千澜,这次她不过是提前先预防而已,等在这几天里,如果他们自己这边真的找不出什么线索的时候,再来通知鲜于千澜发动朱戟楼的人帮忙找。
“好!”
鲜于千澜也不多问,反正,桑默真正要找他帮忙的时候,必定会找上门来的,所以,他不也不着急。
“那,你我就在此别过了,我先走一步。”
桑默说着便礼貌的向鲜于千澜望去一眼,示意,她先走了。可是,在桑默转身走了没几步的时候,突然发现,她眼前的路,有些让她头晕眼花。
来的时候,桑默并没有去注意,因为,她那会儿只在意着,小川的家啥时候到,所以,根本就没有认真去记来时的路,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才一个转身,眼前竟然有不下三个巷口。
顿时,这回去或是走出这巷子的路,究竟是哪条,桑默是真的没有一丝印象。杯具啊!
“呃,那个,鲜于千澜,回客意客栈该走哪条巷子啊?”
桑默这人向来都是能屈能伸,不知道的就要问,所以,桑默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转过身,问眼前的人。
“欸,还是我送你会去吧。”
鲜于千澜忍下嘴角的笑意,状似叹一口,然后,率先的越过桑默,向一条空巷走去。心里却在暗叹,原来这小小人儿,也会有这般可爱迷糊的时候。
桑默对着鲜于千澜的后背耸耸肩,表示并不在意,反正,是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她也不是神仙,所以,犯下这等低等的白痴错误,她也不怕人笑话。
于是,便跟某人身后,向客栈的回路走去。
当桑默跟在鲜于千澜身后不行近大半个小时之后,发现,眼前的景象依旧还是没有一丝的眼熟感,于是,桑默有些纳闷了,于是,只得开口问了。
“我说,鲜于千澜,你到底人不认识路呀,都走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到?”
走在前面的人,只是回眸望了跟在身后的人一眼,随即又继续的开走,只是,桑默却分明的看见了,他眼中是带笑的。只是,那笑,让她一时分辨不出来是为什么。
“快到了。”
一直到前面传来鲜于千澜稳贴的低声,桑默才在心里松下一口气,因为,她觉得今儿个一天,她走的路实在是有点多了,所以,现在两只脚的确是泛酸泛疼了。
所以说,桑默还是想要回到自己的现代社会去,代步工具是多么神奇省力又省时的交通工具啊。欸!这十一路公交车,真的很让人悲摧啊。
不过,还好,就快要到客栈了!真是太好了!桑默在心里安慰自己。
只是,或许是老天与桑默天生的反冲,所以,很不幸的,在快要到达客栈之前,它让桑默再一次的无语了。
因为,老天让桑默与独孤漾儿狭路相逢了。
要说,一天内,与一个才认识的人偶遇两次,桑默觉得这老天还真是带她异常的不薄啊!特别是,那人还对她恨之入骨。
“哈,王五公子,我们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你身边的绝色似乎有些稀少啊!”
街对面站着的正是独孤漾儿,受伤的那只手被套装着白纱挽在脖子胸前,面容看起来,似乎阴沉的可怕。特别是,在与桑默遇上那一刻,她泛着黑光的青眸更是一瞬也没瞬的锁定在桑默身上,如果说,眼神能杀人的话,那桑默现在怕是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哟,独孤小姐!别来无恙啊?”
桑默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嘴上依旧是半分不饶人的悠闲样儿。至于独孤漾儿话里的意思,她当然也是听明白的,不过是看着闻人魄不再她身边,就以为她就能任她戳圆捏扁的自以为是,桑默倒是不与她一般见识。
而且,就算没有闻人魄在她身边,可是,貌似她身边这位,功夫应该也不差吧。这样要事真掐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胜谁败呢。
“别来无恙?本小姐,这会儿就让你看看,我是有恙还是无恙!来人,将这两人给我捉回去!死活不计!”
对于桑默的挑衅,独孤漾儿自然是照单全收,于是乎,喝尽全身的力气,命令身后的人上去捉拿桑默两人,誓死要将他们捉回去,而且还特意的嘱咐不必管其是死是活,她只要将人捉回去。
今儿个,不将这两人捉回去,难消她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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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千澜,你可以走了。”
桑默倒是没有多在意独孤漾儿放了怎样的狠话,她比较在意,不要又因自己而欠下鲜于千澜的不必要的恩情。
因为,这完全没必要,她绝对可以不用他帮忙,所以,桑默视若无睹般的将独孤漾儿的话,当成了废话一般。
“哼,本小姐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谁还能走掉!”
面对桑默的无视,这于独孤漾儿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于是,独孤大小姐狠狠的狰着牙,如要撕咬桑默一般的青眸甚至泛出隐隐红光来。
然而,独孤漾儿越是怒不可遏兼咬牙切齿的样子,以及她那目空一切的大话,在桑默看来如同蠢蛋一般。
桑默是真的想不明白了,既然大家都说着独孤女霸王不只空有容貌,还兼备这头脑,可为什么,这样的美貌与智慧兼备的人,为什么就能将鲜于千澜这么一位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一看便知不是吃素的主儿给看成了能任她独孤漾儿拿捏的软弱之士呢?
就那桑默自己第一次见到鲜于千澜的时候来说,她也断不敢这般的瞧不起鲜于千澜是无能之人。一个人的容貌或许是可以掩藏,但是,一个人的气质是怎样也无法被人忽视的。而像鲜于千澜这种既高贵又内外兼修的人,有眼睛的人,只要看一眼,都会知道,这人是非贵即富之象。
所以,事情很简单很没创意的,在桑默暗自腹诽的时间里,独孤漾儿冲上来的人手就已经被一旁的鲜于千澜出手很重的给解决了。但凡是独孤漾儿的手下之人,无一不是折手断腿的。
对面原本还颇为自信的独孤大小姐,此时脸上的愤恨已然是挂不住了,原本被桑默无视而气得绯红的面容已经换上了惨白一片,甚至,那美型的嘴唇因为颤抖而没办法闭上。因为,此刻,她已是孤立无援了。
“哼,一介城主之女, 这般横行跋扈,强抢他人,还真是给整个青族的女子丢脸,娼妇!”
将冲上来的人解决,鲜于千澜凝视着独孤漾儿的眼神宛如一把无形的冰箭,似要将独孤漾儿五马分尸,说出口的话,也更是不留半分余地的直面讽刺。
“你!你!你们给我等着!……起来,都给我起来!”
被鲜于千澜的话气到怒火无处发泄,独孤漾儿便直接的用脚狠踢倒在自己脚边上哀嚎的手下,一边踢,还一边不解气的喊话,真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儿。
“欸,鲜于千澜,这次不算我欠你,我已经开口请你离开了,是你自己硬要出手的,所以,这可是跟我没关系。”
桑默一边走着,一边挥手忘了一眼与自己只隔着一步之遥的鲜于千澜,话说的很认真,她相信鲜于千澜应该是听得出来的。说她不厚道也行,反正,桑默绝不承认欠他的。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独孤漾儿,桑默委实觉得这小姐还真是有误传说啊。竟这般的没用,身边既没有什么有身手的人在,却还是要三番两次的上门找茬儿,这不是典型的没事找抽型么?
“嗯,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手痒。”
鲜于千澜也不在乎桑默说的什么话,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她对他的强加拒绝,所以,算是习惯了,反正这也是她对他的一种别样态度,别人或许还没这福分享受呢。
“呃,这样便好。那啥,我到了,你走吧。谢谢你啦,……替我领路。”
桑默没想到这一次鲜于千澜竟一句话也不多辩的,就这么受下了,真真让桑默绝的有些不适应了。毕竟,以前,只要她说点什么,鲜于千澜总是会找着法儿来要讨恩情的。
而且,桑默甚至也准备好了,要与他狡辩一番的,没想到,结果居然被省下了。
于是,桑默这嘴里的谢意,这会子,说的就有些意味不明了,所以,才会硬加上后面的解释的,但是却总感觉有点画蛇添足的味道。
“好。你也进去吧。”
鲜于千澜听着桑默这话,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见着她这般语言闪烁不停的样子,感觉有些可爱,于是,便笑着点点头,然后却一动不动的望着桑默,似是在等着她先进客栈去的样子。
“呃……再见!”
桑默看着鲜于千澜突来的笑意,一时间有些仓促,于是,便草草的道别,转身快步的走进了客意客栈,也不敢在回头看,某人是不是还在原地站着没走。
这人没事乱笑个什么劲啊?这是桑默在回客栈时,脑子里不断回旋的问题,怎样也想不通啊。
桑默回到客栈的时间,并没有到晚膳的时间,也就是说,她回来得比自己预期的要早。所以,桑默也没想到,万俟珩他们三人居然也还没回客栈。
不过,四婢女倒是先回来了。
“嘿,这三个人倒是比我还贪玩呢,看回来之后我怎么笑话死他们。”
桑默一边接过泽兰递过来的茶杯,一边笑着说着玩笑话,其实,她才不会去计较这些呢。其实,桑默倒有些希望他们三个多出去走走,不要成天都围着她转,那样真的很无趣啊。
只是,桑默这一等,却是等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终于眼巴巴的等回来一个。是的,只等回来一个,还有两个竟没了踪影。
“默儿……姐,默儿姐……”
回来的人,是急冲冲喘着大气的亓官夙,而万俟珩与闻人魄却不见踪影。
“先别说话,把大气给喘平了,来,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好了,是不是好受一些了。你跑那么喘做什么?咦,他们两个人?怎么就小夙你一个人回来啊?这天都黑了啊,他们还上哪玩去了?也不回来叫上我一块去。”
桑默哗哗的不停说着,先帮冲进来的亓官夙抚平喘气,然后才发现,原来,才发现还有两个人没有回来,所以,问题想倒豆子一样的不停的倒了出来。
也不是说,桑默没看小正太的脸上的急切,但是,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去帮亓官夙把气抚平,这样才能让他更快的将话说出来。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亓官夙说出来的话,竟然她一时间失去的神智,呆愣住了,都忘记了该去说什么话。
“不是的,默儿姐,万俟大哥和闻人大哥,他们被人下药,掳走了,因为毒药于我而言几乎也没有作用,而且我有影子保护,但是他们人太多了,我的影子跟没办法一人护三主。”
亓官夙的话说的很急切,几乎是桑默的话一说完,他就接了话,很简单明了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脸上便是一片自责。
“怎么会,不是暗中一直都有人在保护珩的安全吗?而且,究竟是谁,竟敢这般大胆的对他们下毒?”
桑默觉得这事很没道理,她一直都知道,那些由万俟珩带出来的律音殿的内侍们都是在暗中保护他的安全的,因为她的身边有追风,所以,无需他们保护。所以,无论怎么样,她们也绝对不可能这般失责啊?她们到哪里去了?
还有,竟然有人这般明目张胆的对他们下毒,这人究竟是胆子大,还是脑子?还是,那些知道了他们的这行人的身份?
“默儿姐,这事都怪了,那毒无色无味,只在空气中传播,而且下毒的人西湖下手也很广,几乎一整片的街道上的都被那毒在空气中散播了,所以,只要是吸入那毒气的人,无论是内力再高深的人都免不了昏迷倒地,而且那毒还能使人一时失去内力好几个时辰。若不是我从小在药澡中泡大,定也会昏迷的。我的影子也是在吃了我给的解药才帮我挡住那帮要抓我的人的。”
亓官夙一边说着,脸上的自责也愈加的低沉起来,亏自己还是在药澡子里泡大的,结果竟分不出毒气来袭,真真是无脸站在桑默的面前了。
“原来是这样,竟是放了一整条街的毒气,真真是下得了狠心的人啊,丝毫不怕伤及无辜呢。只怕,那些在附近保护珩他们的内侍也吸了毒气,没了保护的能力。小夙,你无需自责,这世界上永远都存在着天外天人外人,你没察觉出毒气不会是你的错,因为你又不是万能人。你知道,抓走珩和魄的是谁吗?或者,他们有留下什么话吗?”
桑默其实在听亓官夙说到哟偶人居然敢整条街的放毒,她大概也能猜到是谁有这样胆量了。只是,终究还是要确认一番,她才能更快的找上门去,救人。
“那帮人武艺都很高强,而且都蒙着面,也没有留下任何的余话,所以,我也不知……”
亓官夙摇了摇头,因为当时的场面太混论,满大街的平民百姓突然的倒地不起,他也一时慌了神,根本就没去注意看那群黑衣人,后来见他们还要抓他,于是他又被影子护着,更是什么也没注意,但是也没听见那帮子人说过什么话。
“没关系,我知道是谁抓了珩和魄,我们现在就去救人。对了,小夙,那毒对人的身体有什么害处没有?”
桑默伸出手拍了拍亓官夙的肩膀,不让他继续自责,这问他毒的厉害性强不强。想到那一整条街的人都被毒气迷昏倒在地上,桑默很是过意不去,毕竟一切都是因为她的有恃无恐造成的。
欸,是她考虑欠佳,才会弄成这般田地。她也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下毒的人,竟会胆大到这般无法无天的地步。桑默由衷的在心里谴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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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姐,你已经知道是谁了?是谁?你怎么知道的呢?”
亓官夙瞪着大大的眼眸很是意外的看着桑默,心里想着刚才自己在当场也没能知道对方是谁派来的敌人,现在听到桑默这样说,心下总是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人未免太过神奇了。
“我们初到这守望城也不过才一天即招来这样的事情,可见对方是恨死了我们非要致我们于死地,而且对方既然敢这般目无王法无法无天的胆敢在大街上放毒,丝毫不在意会伤及无辜,可见这样有胆量的人,放眼整个守望城也不多吧。”
桑默伸手摸了摸自个儿的鼻梁,很是简单的说着,无垠的银眸里带着强有力的冷静。
“默儿姐,你说的是今天在酒店遇见的守望城城主之女独孤漾儿!是她派人来掳人的!她未免也太过毒辣了,竟这般无视百姓的生命,竟这般的一意孤行蛮横跋扈!”
一听桑默说的,亓官马上就想到了在酒店的时候遇见的女霸王,虽那独孤漾儿长得略有两分姿色,但是却满心满眼的都流露这一种让人生厌的淫秽信号,真真是让人恶心。只是,虽听说了那人的种种事迹,但是他终究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介女流之辈,竟能狠辣到这般地步到视他人的生命如粪土。
“小夙,你不知道,古往今来,男人再狠再毒,到了女人面前都得俯首吗?不然,何来最毒妇人心一说呢?所以,你要记住,世间女子虽柔弱,那是因为她们都有一个柔情万千的温柔心,但是,当那颗柔情万千的温柔心失去了阳光的照耀时,那么它将被黑暗侵蚀,然后,潜发出让人无可估量的可怕力量。所以,请不要小看女人哦。”
桑默说这话的用意不过是想让亓官夙七万不要低估了女人的潜在力量,因为现实总是告诉人们,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会有一个贤惠的女人,同样的,要将一个男人毁于一旦,很多时候也都是女人的功劳。
这样的事迹,比比皆是。但是,人类却依旧还是在前仆后继的循环。所以,桑默不指望这样的事情杜绝,但是,至少她可以提醒身边的人警惕起来,不要轻易的小看女人。
“默儿姐,我可从来都不敢小看你的。”
桑默说的话,亓官夙都听懂了,特别是那句‘最毒妇人心’,从小他都不愿意待在自己家中而改选跟着师父住到神医谷或是独自住到山上去,也就是因为桑默说的这句‘最毒妇人心’。
家里府上,父亲娶妻纳妾众多,在加上诸位姐姐嫂嫂,他虽没说,但是却都看在眼里,那些人都是在用着自己手里的力量在暗中争斗,拼得你死我活,很小的时候,就是经常看见府里的婢女侍从死于非命,于是,才生了不着家的心念。
现在,想着桑默竟能一句话,区区几个字就能将他所见识的概全了,这般透彻的智慧,这怎能教他不倾心于她。
“臭小子,你这是在夸我还是贬我?”
桑默这时候却误解了亓官夙的话,倒是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他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不然,他何苦要跟在她身边不可?
不过,桑默心里明白,嘴上却并不饶他,非要逗逗这小正太不可。
“我毒你害你了?”
“默儿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说,你在我心里从来都跟其他女子不一样,是独一无二的!”
亓官夙却是没看出桑默说的是玩笑话,也没有顾得上去看桑默嘴角勾起的弧度,只一心想着解释出自己的心,他不要有任何机会造成桑默对自己的疏远。于是,他极力的解释着。
“哈哈哈,我都你玩呢!小破孩儿!”
桑默见亓官夙似乎是真的着急了,故意绷着的脸也终于破功了,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只为着能小小的逗逗这小正太而已。
“你!你又耍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亓官夙乍然明白了桑默是在同自己说笑,瞬间就炸毛了,跳着脚在桑默面前据理力争着自己不是小孩的言论。于是,许久未见的火爆猴性子终于是又再现江湖了。
“呵呵呵,好了,现在心情是不是已经平复了很多,我们也是时候该去会会那个独孤漾儿了,可别让她给等急了。”
看着小正太终于又恢复成以前的状态来,桑默收住大笑,改为轻呵,然后望着亓官夙大大的棕眸,轻松的道。
刚才,那样逗着小正太,无非是想让他尽快的忘记自责,毕竟事情的矛头不是指着他发出的,所以,她绝不会让他保留那不必要的自责在心间。
“嗯!好,我们出发!既然她会用毒,那么,我也给她带点礼物去才算得上礼尚往来。”
如此狂傲的言辞,是亓官夙此时的决心。其实,他也是在桑默说起的时候,才瞬间明白过来,其实从一开始,桑默对他说了这么多,为的不过就是不要他自责。
明白了桑默的心意之后,亓官夙觉得自己若是再一昧的去自责,就是辜负了桑默的一片真心。于是,亓官夙重拾信心,决定要用实际行动来向独孤漾儿发出挑战,她既然赶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施毒,那么,他便让她见识见识真正的肆无忌惮该是怎样的。
“嗯,这主意不错,可行!不过,要先把珩和魄的解药准备好。”
桑默对小正太的决定礼尚往来的主意很是赞同,凭着小正太的毒,他们甚至可以省下很多事情,甚至还可以不费力的就能制服整个独孤府上的所有人。因为他们两人都是不畏毒的体质,那么小正太便可尽情的施展他的毒学才华了。而对于,被掳走的万俟珩和闻人魄,只要准备好解药即可。
“默儿姐放心,有我在,定保万俟大哥跟闻人大哥绝无半点不适。一会儿就看我的吧。”
亓官夙知道桑默担心的是什么,便拍着胸脯给出有力的保证。
“好,那我们就出发吧!”
桑默一声令下,四婢女早已经趁着桑默安抚亓官夙的那段时间里准备了马车,只待桑默出发而已。
上马车前,桑默眼眸扫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人,顺带的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另一家福来客栈,倒是没有看见任何动静,客栈前也无任何马车。
其实,桑默看那家客栈,是因为鲜于千澜就入住在那家客栈里。只是,这次她都上马车了,居然没有看见鲜于千澜有何动静,这让桑默多看了一眼。
因为,之前,只要桑默他们的马车已准备好,在上车之前,总是会看见不远处鲜于千澜的马车也早已准备的样子。
只是,桑默确实也没有多的时间去关注了,只多看一眼,便已是多浪费了一秒的时间。现在,她只是想要将万俟珩和闻人魄安然无恙的救回来,仅此而已。
马车启程,去往独孤府上的路线,泽兰和馨梅已经打听清楚,赶车的马夫也是专门从客意客栈里找的赶车高手。
其实,若不是车夫的赶车水平真的很好,马儿走得也很快,桑默真的就要以为,那独孤府是不是就在可以客栈的隔壁而已。
真的,桑默感觉好像似乎只有十分钟的时间,马车就听了下来,然后,桑默便听见车夫告诉她,到了。
从马车里下来,桑默才知道,所谓的富甲天下,大概也就是自己眼前所看的到的景象了。马车,就停在一条街道上,而这条街道很幽静很宽敞,没有来往的行人,因为,整个一条街,就只看得见一座大门,然后两边两米多高的围墙就无限的向两边延伸,竟是看不见尽头的。
一整条街,就只这样一座大门,而大门上悬着一块大大的红木牌匾,牌匾上只金黄的雕刻着三个大大的‘独孤府’字样。
单看着这独孤府的大门外街的霸道气势,桑默就已经知道,这独孤府上是怎样的金碧辉煌之富,倾田万亩之阔了。能在一座城池霸占一整条街的,大概也就只有这独孤府有那样的大本事了。
“泽兰,你们留下在外等候着,我和小夙进去就行了。”
桑默打量了一下这独孤府的外围景观,然后,将四婢女们留下来,只与亓官夙进去。
四婢女听令行事,在外候着。她们相信,她们的殿主大人一定能安全的将祭司大人和闻人公子带回来的。
“叩叩叩!”
亓官夙率先上前抓着独孤府大门的铁门环敲了三下,然后,退回至桑默的身边,等着独孤府上的人来应门。
“什么人敲门?怎不知要先将拜帖递进来?”
等待的两人怎知大门不仅没开,甚至还有人从里面大声的高斥责之声传来,似是不耐,更似无礼,真真张狂得很。
“你不开门,我又如何将拜帖递进去?”
桑默又怎么由着别人来对自己怒喝相向,于是,便也不卑不亢的站着不动,只嘴上敷衍的反问道。她向来都是,别人敬我一尺,我便回敬别人一丈。
“将拜帖从门侧便的暗格递进来,真是的,不会用眼睛看吗?”
门内,又一次的高吼斥责,这一次不仅仅是无耐和无礼,更多了几分蔑视之意,当真是目中无人到一定境界了。
“去告诉你们家小姐,就说她恨之入骨的王五来见她了,想必是不需要我的拜帖的。”
桑默不再于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废话,只扬声直说,然后便等着门内的人离开去通报。桑默相信,她这王五之名,今天怕是在独孤府上已经被传得沸腾了吧。
白天的时候,桑默还在想着只要她独孤漾儿有本事能将他们掳近她独孤府,她桑默就亲自送上她独孤府上来。竟没想到,一语戳成了,真真是一张臭嘴啊!
“咚!”
倏地,平地响起一声擂鼓声。
“咚!”
“咚!”
紧接着,又是一声接一声的擂鼓声响。
桑默仔细一听,竟是从大门内传出来的,不禁一怔。她万万没想到,这独孤漾儿为了等她来,居然是用擂鼓来通知全府上下,这未免也太看重她桑默了点吧。
擂鼓三声息止。
“轰!”
在桑默以为要等候一番的时候,独孤府的大门突地一震响,缓缓的打开了,华灯耀眼的照过来,忽然亮透了一整条大街外。
原来竟是,望不到边的高高围墙之上升起了盏盏华灯。
独孤府的大门终于大开门庭,里面灯火辉煌一片,骤亮遍地角落。但是却不见一只人影晃动。
桑默抓住亓官夙的一只手,然后,凛然不畏的大步跨进独孤府的门槛,即便里面是龙潭虎穴,却又见不到她脸上有丝毫的退去之色,有的只是一片兴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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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一座大得离谱的府邸。
就像桑默刚才在外面看见的无尽头的围墙一样,围墙里面的空旷亦是一种恢弘的视野。四处都是高阁,一座接着一座,座座都彰显着古老的繁华和堂皇。
走在自大门进来的唯一道路上,桑默总算是体会了一把电视里看见的那种世界级城堡式别墅里那长长的入庭道了。看着这似乎不止千米的长道,桑默想起了裘衣府上那也不算短的长道。只是,如今跟这独孤府上的长道比起来,倒是显得短得多了。
这,还当真是,外面的世界无奇不有,只有想不到的,没有见不到的。桑默再一次在心里的感叹世界的博大精深了。
没有人为桑默他们领路,但是,桑默他们也不至于找不到方向。这独孤府的地形设置倒是很单一,只一条道直通到底,所以,他们只需一直往前走便是。
桑默也不担心会不会有人袭击他们,因为,她相信,独孤漾儿更想要亲手料理她,所以,在她没有出现在独孤漾儿的面前的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先对她动手的。
毕竟,桑默他们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地盘,想来独孤漾儿认为他们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里的。
“默儿姐,别担心,一路进来,我已经让这宅子里的空气更有用了。”
与桑默相握的手紧了紧,亓官夙带着惯有的狂傲语气,信心十足的向桑默展示着他的才能,为的不过是能于她并肩作战。
“呵呵,看来真的会很有意思了。”
虽然不曾看见亓官夙是如何下毒的,但是,桑默却很相信他的能耐,所以,她才会没有丝毫的紧张感,甚至还有心情笑说接下来的场面的精彩度。
“既然她敢不顾后果的招惹我们,那我们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又怎么对得起她的一番盛情呢?”
亓官夙在没有遇上桑默以前,对待陌生人的方式向来都是视若无睹的,即便是他自己所谓的那些家人,也亦是同样的如此对待。
所以,如若是他看不顺眼的人,心情好则是被施点小毒整蛊一番,心情不好则被拿来试毒生死就由命了;若是找他不痛快的人,那么,他亓官夙便会以百倍还之,让其活着比死还痛苦千倍。他亓官夙就是这样的人。
“嗯,小夙,你说的与我想的不谋而合,所以,我们科千万要尽力了啊。”
桑默侧首望着亓官夙一笑,颔首笑语般的认真道。
既然这独孤漾儿敢跟她玩阴的,那么,她桑默又何尝会是玩不起的人呢?只要她愿意,便奉陪到底!
两个人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是走到了独孤府的正厅大门前。这里不像前面那样一路走来没有半个人影存在,而是三步一岗的站着侍卫打扮的人守着。
正厅的大门是大开着的,桑默不用进去就已经看见了坐在大厅内主位上的独孤漾儿,依旧还是两个时辰前的样子,胸前脖子上挂着一只手臂,看着他们的青眸阴光暗暗的,面上像是等着猎物送入口中的恶狼表情,真真是让桑默看得恶心在心里。
“独孤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看来,我们的缘分当不浅的很,你说是不是?”
桑默几步上前跨过门槛,走至独孤漾儿面前,拱手抱拳笑脸行礼,嘴上的话也分外说的体面有礼,仿佛两人关系很是善和的样子。
“哼!王公子和赵公子今儿个只身前来,怕是已经做好了有来无回的心里准备了?”
主位上的独孤漾儿一脸的高端睨视样,话虽是用的疑问语调,但是望着桑默的青眸眼神透出来的恻恻阴风,似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了一般露骨。
“哦?独孤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这意思是要留我们夜宿么?可是分厂抱歉啊,我们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呢!”
桑默很是故意的曲解,让独孤漾儿的威胁硬是转变成了挽留,在加上语气中再明显不过的透着满满的不屑意味,可想而见,独孤漾儿听后又该是怎样的冒火儿。
“哼!你不用再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忘记白<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天你们给我的侮辱吗?就能逃得出去?你未免想得太美了点吧!今天,你们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你想我会不好好的招待招待你们吗?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不让你们死的,而是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独孤漾儿似乎非常的讨厌桑默这般故意假装没事的样子,仿佛就只有她一个人在自说自话一般,所以,独孤漾儿这会子的话说的也愈发的咬牙切齿恨意滔天起来。
“呵,招待就不必了,只要独孤小姐将我的另外两位朋友就出来就可以了。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别耽误彼此的休息时间才好。”
桑默这茬儿倒是越见着独孤漾儿咬牙切齿,自个儿就越心旷神怡心情气爽起来,话说的跟在聊天似的,丝毫不在意独孤漾儿是怎样的怒火滔天。
在桑默看来,想独孤漾儿这样有头无脑的女人,其实根本就不用花多少脑力去对付的,只需要有技巧的用语言来激怒她,让她气到升天吐血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儿。如若很的能将她气死,那便是省下很多时间了。
“哈哈……,我说,到底是我说得不够明白,还是你耳朵有问题?究竟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放人,并且还会一并的让你们离开?你看我像是会做好人好事的人吗?”
独孤漾儿突然的大笑起来,为桑默说的话,也为桑默话里的自信感到可笑,张狂的讽刺随口而出,像是早已胸有成足。
“怎么会!我可从来都不敢把独孤小姐当好人看,那样昧着良心的话,我也说不出来呀。”
桑默一脸的不可思议的表情,不想说出来的话却又是那样的教人抓狂,当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了。
“好!很好!我就看你能巧言到几时。不过,现在既然你都来到这里了,那我们便可以开始了吧!啪啪!”
独孤漾儿已然是被桑默气到最高点,铮铮作响的铿硬声,几乎都能把整个大厅都响彻遍了。而那接连而来的拍掌声响,更是有如穿透的尖锐声响。
而后,整个大厅都陷入了等待的寂静中。
大厅里的人,在听见独孤漾儿的给的拍掌提示之后,都并没有太大的动静,也并无人离开,只是都将视线调向了大厅的另一处。
桑默一时间也还没能明白独孤漾儿在话意,也不知她是不是有什么行动要开始,所以,桑默选择按兵不动,静候其变。
没多久,从大厅的另一侧传来了繁杂的脚步声。
桑默循声望去,只见着几名家仆打扮的小厮搀扶这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出现,被搀扶的人都垂着头,瘫软着身体没有一丝力气的样子。
虽然桑默此刻看不见一白一黑两人的脸,但是,只单单望过那样两人的身形一眼,桑默便知道,那正是万俟珩和闻人魄。
桑默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小心紧张了一下。虽然,事先已经从小正太那里知道,他们都是中了毒气昏迷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过,还好,他们身上似乎是都没什么其他的意外伤痕存在。
两个人都已经昏迷不醒的样子,而且,特别是万俟珩用来遮挡容貌的纬纱斗笠已经没了踪影,一袭银发直泄垂地。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也是桑默一时疏忽了的问题。
所幸此刻的万俟珩死低垂着脑袋,面容被垂落的银发遮挡住了七八分。不知道见过万俟珩样子的人有多少,但愿这其中没有人是以前见过他的样子的人。
“独孤小姐不愧是做惯了强抢的人,就连对方什么身份都不查明的,就这样下毒掳回家,也不怕惹事儿招来杀身之祸,真真是有胆的女子。”
桑默因为见着该见的人了,所以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只是,却也只是放下一半而已,剩下的一半,便是桑默这次要孝敬给独孤漾儿的谢礼了。
“那当然,本小姐还有更有胆的事情要你开开眼见呢。来人啊!带上来吧!”
桑默话里的暗示听在独孤漾儿的耳朵里,即便是明白却也依旧没当回事儿,想来着份自信给了她足够的勇气。所以, 说完便朝着停在面前的搀扶人质的小厮示意,却也没说要做什么,只是用着眼神示意而已。
收到独孤漾儿的示意,搀扶着闻人魄的两名小厮扶着昏迷不醒的闻人魄继续向前走去,直至走到独孤漾儿的身边,才停下脚步。
看着小厮这样的举动,桑默心里突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独孤漾儿要报复闻人魄在酒店里对她下的毒手!这就是为什么那些人要将闻人魄送到独孤漾儿身边的原因。
“王公子,我这人有个很不好的习惯,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主位上的独孤漾儿一手支着自己的小下巴,用手指上下抚摸着,斜睨的青眸带着戾光看着桑默,似笑非笑,一脸的畅快得意的神情,完全一副终报雪耻的心思。
这一次,桑默保持沉默,不开口,等待着独孤漾儿的自问自答,她并不参与,也知道她不需要的她的参与。
“我的坏习惯就是,有恩不报,有仇必报!此时不报,下刻翻倍报!”
果然,独孤漾儿根本就不需要桑默的回答,便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而且说着句话的时候,任谁都能听得出她话里的血腥味有多重。
“所以,你说,我这手上的伤,该怎么向这位张三公子讨回呢?是都插穿在他的一只手掌好呢,还是直接废他一双手好呢?”
在独孤漾儿说话的期间,一名婢女打扮的人端着一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只匕首。而搀扶这闻人魄的两名小厮已然将闻人魄的一双手铺张在了独孤漾儿身边的案几上,昏迷中的闻人魄却无一点反应。
只见着,独孤漾儿伸手抓过盘子里的匕首,匕身抵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摩挲着,似是很享受匕首的铁制冰凉,进而更加的显出一丝疯狂在滋生。
“独孤小姐,你以为你伤得了他吗?”
桑默轻便便的一句话,足以将独孤漾儿所有的勇气打散。尽管现在她的心里依旧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让闻人魄毫发无伤,但是,最后,桑默还是选择相信,相信自己也相信所有信任的人。
“哈哈……从来没有人能从我的**散里不服我的解药就能清醒过来的,所以,王公子,抱歉要让你失望咯!”
独孤漾儿以为桑默的话,指的是闻人魄胡从中醒过来,所以,便更加的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为桑默的天真和可笑。
“是吗?那你就试试看咯!”
桑默漫不经心的回答,让人听着觉得分外的刺耳。也正是这份刺耳,所以它加速了独孤漾儿不相信的劲头。
于是,只见刀光闪烁一晃,被独孤漾儿高高的举起,然后,满眼笑意的重重的狠狠的落下来,眼看着就要插进闻人魄的手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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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叮!”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全身没力了?”
事情发生的有些始料未及,就连桑默也一时间没明白过来怎么会事儿。只知道,原本眼看着独孤漾儿挥刀落下之时想要唤追风出来相救的,却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原本要落下的匕首,在离着闻人魄的手掌一尺之距时,忽的就由见着独孤漾儿身子一偏,手中的匕首竟就那般随着惯性脱落而出,直直的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而独孤漾儿此时整个人已经瘫坐在座椅上,一脸的不可思议的表情,身体看上去似是无骨支撑一般,若不是有一旁的婢女扶着,甚至还有要下滑到地上的迹象。
看着独孤漾儿这幅狼狈模样,桑默忽然的想起了小正太自信满满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身侧的人,竟正好对上一双波澜不惊的明眸大眼。
桑默银眸狡黠的冲着亓官夙眨了下眼睛,然后好整以暇的准备欣赏他的精彩神奇绝活儿。
“啊!”
“咚!”
“嘭!”
“……”
正如桑默所看到的,当独孤漾儿瘫下来以后,大厅里的其他人,出了桑默和亓官夙以外,其他人都都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倒地不起,摊在了地板上无力起来。
趁着搀扶万俟珩和闻人魄的人快要倒下的时候,桑默和亓官夙两人上前,一人接住一人,搀扶着退至一边,然后,桑默接过亓官夙递过来的药丸,喂进万俟珩的嘴里,亓官夙也喂了自己搀扶着的闻人魄一粒药丸。
这药丸是解毒丸,可解上百种轻毒,**散属于轻毒,所以这解毒丸不仅可以解亓官夙放的毒,亦可以解**散的毒。
喂了万俟珩解毒丸之后,桑默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大厅之上的白色纱织窗帷给一把扯了下来,然后一展便将万俟珩的头遮住了。而且为了防止窗帷下滑,桑默还特意的在万俟珩的两肩处将窗帷对角打了个结,这样一来,无论如何,遮住万俟珩面容的窗帷也不会掉下来了。
那边桑默忙完之后,便只顾搀扶着还没清醒过来的万俟珩,看了眼由小正太搀扶着的闻人魄,眉头似乎是摺动了一下,似乎是要醒过来的迹象,便知道他大概是没什么事的,也就放下心来了,只管等着。
“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被婢女颤颤巍巍的搀扶着的独孤漾儿双手紧抓这座椅的扶手,试图让自己的身体不那么下滑,但是,在试过之后,才发现无论是身体的任何一处,都已经完全的使不出力来,甚至就连说话,都吃力的很。
看看大厅里倒下的人,这是独孤漾儿从不曾见识过的事情,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直到让她看见,只有还站着无事的桑默他们,于是,她便毫无疑问的将矛头指向了桑默他们。
“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所以,独孤小姐不必如此大惊小怪吧。既然你早就预备这等待我们的到来,难道竟没想过要有所防范么?我到底该说独孤小姐你太自信呢?还是该说你太自以为是?到这会儿了,才想起我们对你做了什么,难道不嫌晚吗?”
对于独孤漾儿的质问,桑默没有开口,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表示任君猜测的模样。一旁的亓官夙在收到桑默给的发言眼神之后,向前一步走,一只手搀扶着闻人魄,一只手扫了扫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斜睨着独孤漾儿,完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在附送上气死人不偿命的回答,可见,他似乎是很享受报复的快感。
“你……你做了……什么……?”
独孤漾儿在明白过来亓官夙的话之后,瞬间的懊恼急剧涌上大脑,但是亦是于事无补,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一丝还手的力气。
虽然,独孤漾儿知道自己这次是低估了面前的这两个人,但是,她却知道,这些人也不敢把她怎么样的。只要他们还在她的独孤府上,那么她的生命就是安全的,她可是守望城城主的女儿,量他们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因为后果不是他们可以承担得起的。
所以,只能先暂时的将事情问清楚,他日定悉数要他们偿还。独孤漾儿如今之计只能在心里这般打算着。
“也没做什么,就是学独孤小姐你一样,胆大妄为的肆意放毒呗,虽然比不是独孤小姐在大街上放毒那般伟大,但是能在这独孤府上放个毒气,我想亦是异曲同工的。不过,要说真有什么差别之处,我想,应该是我亲自研制的**散要比独孤小姐制出的**散要精纯得多,至于到底精纯到什么程度,我想还是由独孤小姐自己感受便能知晓了。”
亓官夙的风凉话是越说越顺溜儿,越说越给劲儿。桑默他们这边听得忍俊不住,而独孤样儿却几乎要被活活气死。
“小夙,行啊,这嘴毒的,一点都不比你自个儿手上的毒差啊,你是存心毒不死她要将她气死是吧。”
桑默倒是没看出来这小正太倒是还有这张能说会道的利索嘴儿,看着小小的荷包菱角嘴儿,说起话来竟也能这般的毒辣却有不带半个脏字儿,倒是真的能耐了几分啊。
只是,这该不会是跟在她身边之后才有的能耐吧?以前也没见他有对会说啊!桑默想到这儿,不禁有些心里犯嘀咕了,一时半会也分不清楚是好是坏来。
“你……你们……我……”
独孤漾儿是真的被亓官夙的话给气到不行,差点儿都岔气了,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的瞪着青眸大眼,死死的将桑默他们盯着,似要噬血抽筋一般。
“我劝独孤小姐还是省口气儿吧,你若是在不赶紧的吸着气,到时候可别赖我害的你啊!放心,我这**散啊,只要认认真真的吸气,是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的,否则我就不敢保证了。”
见独孤漾儿嘴张得大大的一嚅一嚅的,于是,亓官夙便状似好心的提醒着,却又将事情撇得干干净净,好似完全不关自己的事一般,真真的让人七窍生烟。
倒是对视桑默的话,亓官夙只是将眼神睨睐了她一眼,使劲的眨了一下,而后又撇了一下嘴角,状似不服桑默说他嘴毒的话一般。
却不知,他这般的孩子气动作,看在桑默的眼里又是另一番可爱萌翻的真实写照,于是乎,便惹来了桑默的闷嘴憋笑。
如此一来,免不了的,亓官夙又是侧目狠狠一瞪,用眼神叱责桑默的没良心行为。这一来一往的,看在其他人眼里,也着实是另一番眉目传情之景,而当事人两人却好无所觉。
“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在这儿?”
一旁早一步醒来的闻人魄,一睁眼看见的便是桑默与亓官夙的眉来眼去,虽然两人的表情并不是很温馨的表情,但是却透着一股自然而随性的亲昵,总是让看着的人有些苦涩,所以,才让他忍不住的开了口,让冰音乍现。
其实,周围的一切,闻人魄已经大致的扫过一眼,也想起了他们一行人在大街上的遭遇,大概的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看见桑默平安无事,他也就不担心什么了。
“呵呵,魄,你醒啦。没事儿,我们正在独孤小姐的府上做客呢,顺便的也给他们展示了一下小夙送给他们的回礼效果。你看,这效果还不错呢,有点全军覆没的感觉。”
桑默一听见闻人魄的冰音,便没再与小正太斗眼神了,微笑着,简单的帮着解释着眼前的一切,顺道也变相的夸奖了一下小正太的手艺高超。
这一刻,看着闻人魄真正的平安无事醒来,桑默对他的担心也就彻底的放下了。
“全军覆没了?”
冰音依旧,只是望着望着桑默的红眸里多了一丝温度,但是,对于桑默话里的全军覆没之说却充满了疑问。
虽然他大概的能知道,他们大家都没事,而对方倒了一大片,但是看着对方似乎也没有任何的伤患,他不认为那叫‘全军覆没’。
“还不都是某人心软的结果。”
这次,不等桑默开口,亓官夙也听出了闻人魄话里的否定之意,于是,便将所有的过错推到了那个之前在来的路上突然嘱咐他不让他下重手的人的身上。
话虽没有指名道姓的,但是亓官夙那大大的眼眸却是只定在了桑默的身上,摆明了他话里的‘某人’就是指她了。
“呃,我就是那某人了。”
桑默被亓官夙大大的眼眸盯着有些赧颜了,只得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鼻梁,干脆承认,免得被他继续盯下去。
只是,倒不是说她心软不心软,她只是说现在还不是了结独孤漾儿的时候,但是并没有说会就此放过独孤漾儿的话,所以,桑默只能说,是亓官夙误解了她的话意了。
“你……你们……到底……要……要在……我的地……方聊……到什么……时候……”
“停!劳烦,独孤小姐你说的不累,我们听着都累了,请你闭嘴好吧。我实话告诉你,我们想聊就聊,想走随时就可以走,你难道还没看清楚事态吗?还是,你还在以为我们走不出你独孤府上的大门吗?”
亓官夙很不客气的打断了独孤漾儿断断续续还不无力的话,然后很直接的将独孤漾儿未出口的话十成十的堵回去,顺便狂傲不羁的将讽刺进行到底。他倒要看看,这女霸王究竟还能撑多久?
“嘚了,小夙,咱走吧,都快半夜了,我困死了,回去睡觉了,别在这里企图要将独孤小姐气死了,她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去的,你就省省口水养牙齿吧。”
桑默觉得今晚的事情整的该差不多了,可以收场了。至于后面还有什么事,她倒是等着。时间也很晚了,不能为了这种小事耽误睡觉时间。
“好,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呗。我能说什么,走吧!”
亓官夙倒也不跟桑默再继续斗嘴了,知道这是桑默安排好的计划步骤,他不会去打乱她,所以,只管跟着她的话走,不去计较任何。
说完,便松开了已然恢复体力的闻人魄,改走至桑默身边,帮忙搀扶住万俟珩的另一侧,两人扶着还没醒来的万俟珩走。
“你们……你……”
“嘭!”
眼看着桑默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要离开,摊在座椅上的独孤漾儿气到不能自已,一激动想要使力站起来,却不知原本扶着她的婢女早已经倒地不起,于是,一下子身体失去平衡,便生生的摔在了地板上,还发出好大一声响来。
当然,这一摔,也正好将独孤漾儿给摔晕了过去。
桑默一行人,听见声音回身看,只看见一屋子的人,全都趴在了地板上,有的还在挣扎着要起身,有的跟他们的主子一样,早已经昏迷得找不着北。
桑默无奈的耸耸肩,然后,转身扶着万俟珩继续走,丝毫不迟疑一步,只坦然的向着独孤府的大门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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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因为家里亲人出车祸去世,很多事情都在处理,所以,几乎没时间更新,所以,请读者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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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
正走着,突然桑默耳边传来了略带疑惑的轻唤,是万俟珩的声音。因为眼前被一片纱布遮拦住,不似以前的面纱透光,所以,让他一时半会儿看不清楚周围的一切,包括搀扶着他的人。
之所以能唤出桑默的名儿,不过是因为习惯使然,不同的是还有桑默身上有一种他熟悉的淡淡的清香,这是任何其他人身上都没有的独特存在。
“嗯?珩,你醒了。”
桑默耳力何其敏锐,虽然看不见被窗帷遮面下的神情,却依旧一早就听出了万俟珩的呼唤。于是,停住脚步,等着万俟珩适应一下光线。
因为毕竟是夜晚,尽管这独孤府上的灯火通明,但是,总是不能完全遮挡住夜的黑。何况,遮住万俟珩面容的窗帷比他之前的纬纱厚实了一倍,所以,透光度也就更差了一个层次。
“默儿!我们这是在哪儿?”
感觉到眼前的黑暗,万俟珩很快的就想起了之前在大街上发生的事情。所以,他最先想到的也还是桑默的安危。
“没事,我很好,我们正要离开独孤府呢。你可以自己走了?”
桑默听出了万俟珩的关心所在,于是便急忙的应下他的问话,让他安心下来。
欸!桑默真的被这一个两个的感动了一把,看他们一个个醒来第一件事都是想着她的安危,完全没考虑他们自己才是需要关心的一方,这真的让桑默的心很暖很暖。
“嗯,我没事了。”
万俟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不需要他们扶着了。毕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又没受什么伤,所以,很快就恢复了体力。
其实,要真的说起来,还是亓官夙的解毒丸好,总是要比其他人的药材好上许多,所以,药效见效快,还具有一定的强身健体的副作用,这才是所谓的‘小神医’才有的手笔。
“那好,我们赶紧回去吧。这一天折腾的,真的有些够呛的,我都困死了的说。”
桑默说的可是真话,想想今儿个一天下来,还真是够多姿多彩的了,所以,桑默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困意,张着嘴就是一哈欠打来,虽是有辱斯文的面相,但却并不妨碍她在身边人眼里的形象。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无论怎样的随性自然,都是亮眼的美景。
“那就让车夫在回去的路上,将马车赶快一点就是了。”
见桑默连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哈欠,一脸的倦容,大家都心疼她的劳累,于是,三人便商议,回去的路上尽量的赶快车,好让桑默能早一点得以休息。
“嗯嗯,赶快一点,真的好困……啊!”
桑默最受不得困意来袭,所以一听见大伙儿这样说,立马点头如捣蒜一般,期间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哈欠又上袭而来,桑默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然后露着两只大眼略带抱歉的闪着笑意。
一跨出独孤府的大门槛,桑默一行人便看见泽兰和馨梅都等候在大门之外,脸上到没有什么别样神色。只是,让桑默惊讶的是站在两人另一侧的一个个人。
这个人,对桑默来说,虽然称不上熟识,但是却见过几次面的。只是,让她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按照常理来说,这个人应该是无时无刻都跟随在他的主子身边才对的。
是了,这个人是常矢,鲜于千澜的侍卫首领,也是鲜于千澜的随身护卫,走哪跟哪的。桑默一直都觉得这常矢大叔似乎是很不待见自己的,每一次见面,虽没有个她脸色看,但是也从不曾特意的对她放下过防备心。
甚至,桑默觉得,若不是有鲜于千澜对她的态度摆在那,常矢大叔一定会对她视若无睹不屑一顾。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桑默会对常矢有一定印象的原因。
“桑公子!”
待桑默一行人走至面前,一直矗立不动的常矢便对她毕恭毕敬的俯首行礼,礼貌请示,脸上亦是正经严肃的样儿。
“常护卫,你找我?”
只是,若不是桑默见着他饱受风霜的锐利双眸中有着一丝焦虑,桑默会以为他又是被鲜于千澜派来送什么邀请帖之类的事儿呢。
“我家主子被独孤漾儿在客栈施药掳来这独孤府,刚才我与部下寻来,才想翻墙进去救人,便看见真个独孤府的人都倒地不起,所以,还请桑公子施以解药,让我等进去救主子。”
常矢是单膝跪地在桑默面前,说着这话的。虽然心里有着救主心切的焦急,但是他却不曾忘记主子交代的要对面前这人重礼相待。
“钦!独孤漾儿居然连鲜于千澜都掳回来了?看来她真的是胆大包天了啊!我是真佩服她了!我估计她大概又是把整个客栈的人都给毒晕了吧。太有胆了啊!珩,魄,小夙你们说是不是?”
桑默这回倒是真的吃惊了,她还真没想到,这独孤漾儿的色心色胆还真的不小,当真是什么人都敢抓回府啊。这已经不是她有脑无脑能形容得了的了,这该是那什么斗胆包天了呀。
真真是太能耐了。桑默真真是为独孤漾儿的壮举唏嘘不已啊。
“桑公子的猜测没错,不然,凭她又是怎能空手将我家主子掳走,也是我们做属下的失职。”
桑默的估计确实没一点错的,独孤漾儿的确是将鲜于千澜入住的一整个客栈都投放了**散,因为无色无味,所以,常矢他们没有丝毫的察觉,直到昏迷的前一刻,才反应过来,却已经是为时已晚。
“好了,这件事别说你们失职了,就连小神医也没有马上察觉到。所以,别字在这里自责了,给,这是解药,你们进去前都先服用一颗,然后找着你家主子后给他也服一颗就可以了。赶紧进去找你家主子吧,我就不送你们进去了,告辞!”
桑默并不是有心要去体谅常矢的自责,而是,她真的是很困了,不想再在这里跟他话长下去。所以,便从小正太那里要来一些解毒丸,交给了常矢,顺道的也当做是告别。然后,不等常矢道谢,便直接转身想马车走去,真心的不想再耽搁任何的休息时间了。
而这边的常矢,在接过解药之后,本来是想要道谢的,只是才刚起身张开嘴,却见着桑默已然转身离去,于是,便也只能先将谢意忍下,待救回主子之后,在登门道谢也不迟。
所以,当务之急,先救主子。
常矢闪身离去之际,桑默也正好走至马车旁边。正待让马车上的紫菊拉自己一把上车之际,桑默灵敏的耳力听见了阵阵车轱辘的声响,是有马车正向这边过来。
桑默并没有停下动作,而是顺着紫菊拉自己的手劲,一步就登进了马车内,然后,一赖的坐在了车窗边,伸指挑起窗帘子一端,等闲的候着马车经过身边。
果然,在万俟珩他们三人也进入马车之后,另一辆马车的轱辘声也愈见的分明了。桑默透过车窗最先看见的是崭亮的灯光照耀,一晃一动的渐渐靠近过来。
桑默其实也没想什么,只是觉着这马车的灯火是不是有些太过崭亮了,真么说这也是大半夜的,这得是怎样的照明灯笼才能照出这样的耀眼光线来啊。
所以,桑默的好奇心,又被这样的勾起来了。于是,等着,一览眼福。
马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桑默被勾起的好奇心也越发的高提着。很快的,马车就这般安然的总桑默他们的马车旁边驶过去了。
只慢慢的晃过去,但是,这边马车里的桑默却被怔住了。眼睛一直都跟着那辆马车而去,直到彻底的看不见。然后,桑默彻底的鸡冻了!
“靠!居然有人拿着鸡蛋大的夜明珠当灯笼使!而且还是挂在马车前面!还左右各一颗!……”
“这人是谁?太暴殄天物太嚣张了吧!他是摆明了让人盯的是吧!……”
桑默鸡冻得差点就坐不住跳车去抢那占人眼球的夜明珠了。那么大的夜明珠,她也才只有一颗,而且还宝贝的很,从不轻易的拿出来见人,还不是害怕被人盯上给抢了。结果,她这般藏着掖着舍不得着,没想到,这守望城居然有人这么不把夜明珠当回事儿,居然拿来挂马车上当灯笼使!
“啊……!这太让人气愤了!”
桑默最终还是受不了的低吼一声,以发泄满腔的愤愤和不平。这也太欺负人了,叫她情何以堪啊。
虽然,桑默知道,这眼见的一切,都是与自己不相干的,也知道别人就是有钱爱彰显,这是谁也管不着的事儿。但是,桑默也只是纯粹的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此时心情,倒也不是真的接受不了,只是,心里一时难以平复而已。
所以,桑默觉得自己有些被刺激到了,也是突然的有了点仇富的心里。但是,这样的情绪并没有让桑默持续太久,因为桑默发现了自己对面的三个人正用着一种很费解的眼神望着她,那眼神就跟在看动物园里的动物是一样一样的。
这让桑默很是莫名其妙。
“你们干嘛这样看我?你们难道跟我没有相同的感觉吗?”
桑默被万俟珩他们盯得有些尴尬了,才觉得自己刚才的发泄似乎是有些太过山里人的表现了。于是,硬着脸皮,强装镇定的问道。
虽然,桑默知道这三个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也都是不缺钱的主,但是,她就不相信,他们跟她没有相同的想法,这样的彰显,未免也太过嚣张了一点吧,有钱也不是这样显摆的吧,这不是摆明了招人嫉妒吗?
“默儿,或许,人家就是有钱爱彰显,我们也是无权置喙的。况且,你只是看见那马车上的夜明珠,难道没注意单单只是那辆马车使用的马匹亦是无价之宝么?那可是用成百上千的夜明珠都换不来的汗血白驹呀。更遑论那马车的车身了,如若我没猜错的话,那可是用上千年的古香木筑成的。你说说,比起那区区两颗夜明珠,那些无价之宝和千年香木又该是怎样的存在?嗯?”
万俟珩低低的温柔嗓音缓缓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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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无价!……千年!”
桑默再一次的被万俟珩的话给惊秫到了,所以只凭着感觉,本能的只捡着几个显著的词眼儿重复着,愣怔的瞪着万俟珩确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然而,万俟珩也很真诚的对视着桑默的双眸,然后很确定的点了点头,没有在开口。
“靠!这还都是真的?”
“嘭!”
“唉哟!我的妈呀!”
桑默一看见万俟珩点头,突然的就暴跳而起,一时忘记了身在何处,于是很不幸的,头顶就这么直哼哼的跟车顶篷很亲密的接触了。而车顶篷附送的回礼就是超级巨响盖帽一个,直击得桑默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桑默就这么华丽丽的上演了一次杯具的促成史。
“默儿……”
“桑默……”
“默儿姐……”
桑默的这一举动让任何人都没有准备,就连万俟珩他们三人一时乱了手脚,三人手忙脚乱的跪起身来要扶住被撞得头晕眼花的人儿,又碍于马车里的局限,三人又都是手长腿长的男子汉,你抓我我拉你的慌乱着才将桑默扶稳了。
三个人都是亲眼看着桑默撞上去的,也生生的听见了巨大的一声撞响声,所以,不用亲身体验,都已经能想象得到桑默此刻头顶的痛是有多么的厉害。
看着桑默双手抱头的蹲坐下来,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神色,但是,只听她那尖叫般的呼痛声,三个人都焦急的神色满眼的担心,感同身受一般的恨不能替她受着。
“默儿,来,把手松开,我看看有没有撞破头皮。”
万俟珩双手覆在桑默抱住脑袋的纤手上,轻轻的抚摸着,期望这样可以减轻一点她的痛楚,看着她这般疼痛,他的心也跟着疼着。
“有没有事?”
闻人魄本就不是话多的人,又习惯了内敛自己的所有情绪,但是面对桑默的突发事件,他从来都是自乱阵脚的。所以,这时候,闻人魄自然也是满脸的急色和担忧,甚至还有三分的懊恼,他是四人中身手最敏锐的,却没有来得及为她挡住这一撞,这让他如何不自责。
“对,默儿姐,你快把手松开,我这有药,可以马上让你较少疼痛的。”
亓官夙亦是一样的着急和心疼,那一撞真可谓是气拔山河之钧啊,这该是多疼啊。一边在心里心疼,一边从袖袋里摸出一只小瓶来,急切又安抚的说道。
“唉呀!妈呀!疼死我了!小夙,你真的有药啊,那赶紧的给我抹点药吧,撞得我估计都脑震荡了都。”
桑默一边咬着牙等头顶的疼痛过去,一边松开抱着脑袋的双手,一听亓官夙有药,立马就催促着亓官夙赶紧给自己点药擦擦。
“没事儿,你们别担心,就是撞得有点过头了,你们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桑默在亓官夙帮她上药之前,抬起头,环视可三人一眼,摆着手,示意他们不要为她担心。虽然,是真的撞的快痛毙了她,但是,桑默依旧还是想要先安抚一下这三个被她吓着的男人。
只是,桑默话是这样说着,但是她却不知道,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又是多么的没有说服力,眼眶微微的泛红,以及两鬓旁边微湿的汗渍,虽然不像是流过泪的迹象,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是她忍痛下来的结果。
所以,万俟珩和闻人魄以及亓官夙在听完桑默故作不甚在意的话之后,看着她脸上微薄的细汗和泛红的眼眶,都忍不住的想要将这样的她用尽自己的怀抱里来呵护,帮她痛。
但是,因为这里并不是只有自己在,所以,三个大男人,也只能在心里这样想想,却不能付出实际行动,只能,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臂,来传递自己的力量。
“天哪!默儿姐,你是用了多大的力去撞,这肿得跟鸡蛋大的一个包,都淤血了!”
亓官夙不去耽误时间,只想着先给桑默上药,其他的稍后在说。却不想,在爬开桑默头顶的发丝之后,眼下所见的,居然是一个是一个肿得大大高高的大包,大包上面还有淤血,唯一庆幸的是,没有破皮!不然,就真的该头破血流了。
亓官夙是在是惊讶桑默的撞击力,这也不是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怎么就把她给激动成这样不顾一起忘乎所以了呢?这么大一个包,都快把他的心给疼死了。
“嗐,没事儿,小夙,你赶紧上药吧,下手轻点啊。其实吧,你们该庆幸我没撞出血来,不然就真的成头破血流了。呵呵……”
桑默实在是受不了身边这三个人的无力担心了,于是,只能苦撑着扯开嘴皮子,强颜呵笑着调节调节这三人的紧张担忧神情,免得他们胡想瞎想的。
可是,天知道,她这头,真真是有多疼啊!桑默真的都感觉,自己都撞着头盖骨了,生生的疼啊!
也真是有够丢脸的,竟这么蠢的生生撞上车顶篷,还撞得忒迅速生猛,这二十一世纪的脸都快被自己给丢光了。桑默忍不住的在心里暗叹自己的白痴,都恨不得将自己给遁地下去了。
“胡嘴,满口的胡嘴乱说。好好待着,不要动了,上药了。”
一听见自己不爱听的话,虽然这话是桑默自己说的,但万俟珩忍不住的还是开口斥责着,虽然听起来语气透着严正,但是,却是变相的宠溺。
“诶诶诶,别呀,这怎么成了胡说了?我说的是实话啊。诶哟!好好好,我胡说,我胡说,珩,你轻点啊轻点。我不动,但是,我得说话分散注意力,这样才能减轻我的痛楚啊,所以,珩,我问你来答吧。”
桑默刚说了两句反驳的话,头顶上就传来了一阵按压的痛楚,。虽然,桑默看不见头顶的手,但是,她却知道是万俟珩故意的在戳她的痛处,因为,只有他才有那样的胆量。
桑默也知道万俟珩这样做不过是不希望她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所以,桑默也没去计较头上的痛是有多难受,只讨好般的讨饶,顺便也找件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看能不能一时忘记头顶的疼痛。
“我问啊,珩,你是怎么知道,刚才过去的那马车的马是那什么无价之宝的汗血白驹和那马车是用千年香木制作而成的呢?照理说,看的最清楚的人应该是我,你应该是没有看太清楚吧。”
桑默继续之前的话题,虽然这话题让她饱受了非人般的苦楚,但是,桑默还是想要将那把烧钱当华丽的马车给搞清楚了,毕竟苦痛她已经付出了,没道理不收回成果啊。
“欸!默儿,为什么你平常的时候聪明伶俐得让人望尘莫及,而在特别的时候就这么一窍不通呢?你没看见,我是最靠近你坐的吗?只要是你刚才能看见的我就都看见了。而且,你不觉得,只从那马车经过后,这空气中有一种还未弥散的幽香吗?所谓的千年香木,就是说,但凡是上达千年的香木,过后必遗香。而普通的年数的香木,散发的只是淡淡的清香,很快就会消散,不会像千年香木那般香气经久弥散,而这千年香木的稀贵只消想想这‘千年’二字便知了。至于那汗血白驹,不说别的,但只说刚才那过眼一瞥,便能看见那汗血白驹马尾上的鬃毛雪亮如凝飘逸如流水,这又是任何马匹都能比拟得了的吗?”
万俟珩倒是没有拒绝回答桑默的问题,只温柔似水的嗓音缓缓的流淌而出,手上的动作亦是轻轻柔柔的,生怕弄疼了心尖上的人儿。
“靠!难道这种东西在守望城是满大街到处都是的么?像白菜土豆一样平常?”
桑默听完万俟珩的回答,不禁又是一声惊呼。她知道万俟珩说话从来都是据实以说的,所以,也不怀疑。
但是,想着自己才来这守望城,就碰见这样烧钱的马车存在,不禁一时愤慨,这守望城的人,日子过得未免也太牛逼闪闪了吧。想她在电视上,也不曾见过哪朝哪代的君王贵族摆过这等驾驶啊。
难道,这守望城里,夜明珠是鸡蛋,汗血白驹是白菜,千年香木是土豆?
“又在这瞎说了。你难道就真没看见那马车上插着的锦旗?”
万俟珩为桑默抹完药,收拾了一下才作罢。然后,坐在了桑默的身边,正好听见桑默毫无建树的问话,当即又睨了她一眼,似是无奈的反问道。
“什么?那马车上有插着锦旗?我没看见啊,我只看见那俩鸡蛋大的夜明珠都快把我的眼睛给晃瞎了,其他什么也没看见。那锦旗上写着什么?”
桑默倒是无所谓万俟珩拿眼睨她,也不怕真实的告知他们,她当时眼里看见的,就真的只有那两颗夜明珠而已,其他的,再没入她的眼内。这也不是什么好丢脸的事了,反正她的脸也早就丢干净了。桑默是一脸没事样儿的问道。
“欸,默儿,我竟不知,你原来还是一个财迷。”
万俟珩再次无奈的摇头,却忍不住的想要戏谑一句她,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啊,是什么就是什么,绝不会为了脸面而谎称任何。
“诶诶诶,行了啊,我是爱财啊,可是,我想来都秉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用之有度。’所以,我还不算太财迷吧。珩,你就赶紧的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听听吧。嗯,魄,你说是不是?”
桑默哪里会听不出万俟珩的趣笑,但是,她也不狡辩自己爱财,但是,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只爱自己该爱的财,不是自己,她从来都是不屑的。
说着,桑默伸手抓住身边另一侧的闻人魄的手,因为他太安静了,要适当的合群,所以,她拉上他一起。
“你说是就是。”
闻人魄的特有冰音展现,虽只是区区几字,但是,却是说明了一切对桑默的宠溺,被桑默抓着的手,也反手的握在手里没在松开过。
“就你有理,行了吧。那锦旗上用金线绣着‘百里’二字。”
万俟珩知道,若是桑默想要争说理由,那么即便是他有十张嘴也是说不过她一张嘴的,所以,万俟珩也不再与她戏言,只缓缓的道来。
“百里?是什么?”
桑默的不解不是一般两般得意形容,所以,她才会理所当然的问道,却不知,她这样的话才出口,就引来了车内三人的瞪视。
桑默确实完全的被他们瞪得莫名其妙,云里雾里。她以为,自己应该没说什么不能说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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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又说蠢话了!
桑默突然的脑子里一线光闪过,顿然明白了他们三个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了。因为,桑默知道了自己又犯了一个低能的错误。
早就想好的,以后若是遇上不知道的人和事,即便是不知道,也要沉默代替,这会儿,却忘得一干二净的。看他们刚才看她的眼神,想来着‘百里’一定是不同凡响的存在了。
欸,人生啊,总是杯具餐具轮替着在她的身边上演的。桑默百感交集的暗叹在心。
“默儿,你到底……”
“啊!那个,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珩,咱们都是自己人了,你们就当没听见我刚刚说的什么,以后,我一定努力长脑子长记性。呵呵……”
桑默赶在万俟珩开口数落自己前,赶忙的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的话茬儿。桑默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也最听不得人念叨,所以,只有诚恳的起先认错补救的打浑过去。
至于,往后还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桑默只能在自己心里画圈圈了。
“欸,默儿,你可记住了,这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可都听着的,以后,我们会督促你的。”
万俟珩无奈的伸手戳了戳桑默的眉心,浅笑着说道。那语气像是等的就是桑默这句话一般,好不抓紧的样子。
“好好好,给你们监督着,我还能不认真么。现在,你还是先给我说说,那百里是个什么玩意儿吧。”
桑默也明白万俟珩说的不过是想要她的一个态度而已,所以,桑默倒也不敷衍,毕竟这样的糗事,她也不想总出在自己的身上,横竖不过是多看看书的事儿。
“‘天下富甲,百里首家!’这句话古谚是近几百年一直传流下来的。所谓的百里,指的就是百里家族,百里家族是当今天下首富,百里家族的天下第一阁里的商铺,遍及天下,只有总铺是设在青族族内。而你刚才看见的香木白驹马车里坐的应该就是百里家族天下第一阁的少东家百里璎珞,也只有听闻百里璎珞的专用马车是这等华贵。不然,这寻常人家,只怕是连着马车的一角都用不起的。”
万俟珩也不再继续说什么,只应着桑默的意思,给她讲解了一下百里家族的来历。虽然,这百里璎珞他也不曾见过,但是,没见过并不代表着就此一无所知。只他这律音殿祭司大人的身份,就必须要将这天下的奇人大事都要有所了解,不求熟知,只求了解一二是必要的。
“天下首富?难怪如此,有钱人家钱多到烧着玩嘛,可以理解了。”
听完万俟珩的讲述,桑默也算理解了。左右不过是,这百里家族就跟她们二十一世纪的世界首富是一个级别的,世界首富是什么概念,桑默在脑海里瞬间的浮现出一个坐在由¥¥垒成的金字塔的牛叉人物,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燃火的¥正要点烟。
我靠!真真是牛逼闪闪的画面啊。桑默心下又是一拍手叫绝的赞叹。
“默儿,你不该这样说人家的,人家有钱,那是自己挣来的,怎样摆设,我们是无权干涉的,更不可在其背后妄言。”
听见桑默这话,万俟珩微微的轻皱眉头,他知道桑默的意思就只是平铺直述,并没有说三道四的意思,但是因着礼教和家教的洗礼,所以,万俟珩还是公正的说着公道话。
当然,他这话也不是要斥责桑默的意思,只是,习惯使然。
“是是是,不说,不说,我们也不说别人家的事了,赶紧回去吧,好困啊好困。”
桑默摇头晃脑的应和了,并不觉得万俟珩说的有什么错,也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对,赶紧的督促着快点回去,然后便假装累瘫的将头搁在一旁闻人魄的肩上,双眼迷蒙蒙的样子,看上去倒似真的很困的样子。
虽然,头顶上的伤已经不那么疼了,但是,阵阵的直觉感触还是在的,隐隐作痛,只是小事,桑默也并不放在心上,只耷拉着靠着闻人魄,休息着。
桑默自然而然的亲近,在闻人魄心里投下阵阵的涟漪,微微泛暖,只因这是自己心上的人儿。便不曾多想其他,只惦着肩一动不动的给她靠着,只望她舒服就好。
另一边的万俟珩与亓官夙看见这样的场面,面上也没有什么变色,因为他们都清楚的明白,这样的场面,以后随时都可能看见,所以,他们必须学会习惯和适应,只因这是他们的选择。
就这样的,桑默一行人的马车安然无恙的离开了独孤府。
只是,因为桑默他们的离开,所以,他们没看见,那辆百里家族的香木白驹马车停在了独孤府的大门前,从马车里下来的人,亦是走进了独孤府的大门。
翌日,一早就是春阳暖意的好天气。
原本,昨晚睡得晚的桑默也被从窗外打进来的阳光给惹醒了。心情也非外的高畅,同万俟珩三人一起用过早膳之后,借着这美好的天气,桑默决定要去这守望城的百花园逛逛。
毕竟,他们来这守望城的原因,也是有这百花园的一份在内的。
于是,桑默便将一切出游琐事都交予泽兰打点,让泽兰准备好一切行程,然后便出发。
只是,眼看着泽兰才领命来去,就见着馨梅与泽兰擦肩走了进来,但却不是走向万俟珩,而是来到了桑默的面前。
“主子,楼下有人送来一封信,点明说是要交至于您,人还在楼下等着您的回复。”
馨梅说完,双手呈上一封书信,带桑默接过后,才退至一旁候着。
“只一大早的,竟会有人给我送信?谁啊?”
桑默接过信封撕开,将信纸拿出来展开,信纸上写着密密麻麻字,桑默看了一眼,便没再看下去,而是将信随手的递给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万俟珩。
“你看完之后告诉我怎么回事。”
桑默没有丝毫不自然的样子,就这样理所当然的交给了万俟珩,也不怕在座的人笑话,看不懂就是看不懂。
因为,信纸上的字写得太过‘一气呵成’的字体,所以,桑默只看一眼,就不想再看下去了。本来桑默对这世界的字体不是很熟,一笔一画的写,兴许还能认得一些,可是这信上的字体写得是很好看,只是写得太还看了,所以,桑默真的认不得几个字。
“默儿,信上说……”
万俟珩看完信,话只说到一半,竟就没了下文,只是望着桑默。
“干嘛只说一半,我看不懂,信上说什么了?”
桑默见万俟珩不说下去,便随着视线落在了他的面上,然后,不明所以的问道,让万俟珩把话说完。
“信上说,鲜于千澜和他的部下,被独孤府里的人扣押了,请你去趟独孤府。”
应着桑默的问话,万俟珩最终还是将信上的内容说了出来。看着信尾的落款人名,万俟珩面容有些异样的神色。
“这信是谁写的?”
桑默没有去在意万俟珩说的话,只是问了信的来由。虽然,桑默不知道自己昨晚上明明是给了常矢解药的为什么他们不仅没有将人救走反倒是全都被抓住了。
“……信是百里璎珞亲笔写的。”
万俟珩看着信尾的落款人名,慢慢的说给桑默听。
看着这信里的内容,万俟珩是怎样也想不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听闻这百里家族的少东家为人乐善好施,体恤人心的大好人,竟怎么会与独孤府扯上了关系。
“百里璎珞?这人是谁?百里家族的人?他为什么要写这样的信给我?他与独孤府是什么关系?”
桑默对于万俟珩报出的人名是陌生得很,但是却没有忽略掉这‘百里’二字,所以,一连串的连续问出几个重点问题。
桑默并没有忘记万俟珩对她说过的百里家族是当今天下首富的话,所以,她想要弄清楚,这百里家族与独孤府是什么关系。
只是,桑默这话一出口,便又换来了万俟珩的一瞪眼。因为,很显然的,对于昨晚上的话,很明显的桑默并没有用心去听,所以,才惹来他的瞪眼。只是,她还不自知而已。
“默儿,你忘了我昨晚上说的话!……百里璎珞是百里家族天下第一阁的少东家,至于他跟独孤府上的关系,我也不知。”
万俟珩这话说的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只要着牙,狠狠的等着桑默,轻斥一句,却在随后又变成了无可奈何的语然。
欸,万俟珩早该知道,对于桑默不在意的事,她从来都是走而进右耳出的。他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怪不得,我觉得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原来是珩你昨晚上说过。等等,也就是说,昨晚上那辆豪华的马车里坐的是这百里璎珞,那他昨晚上去的就是独孤府上了。想来,这百里璎珞是与独孤府有关系的,而且这百里璎珞既是天下首富,身边的护卫定是有着不凡的身手的,难怪常矢他们会被抓住,他们太不走运了。”
桑默经过万俟珩这样一句无意间的话,本是知道自己没将万俟珩的话听在耳里,想要讨好一下的,却意外的顺便将昨晚上的豪华马车给联想到一起去了。
如此想来,桑默也觉得这封信的出现也不突兀了。若自己没记错的话,这百里家族天下第一阁的少东家应该就是昨儿个布施的大好人吧。只是,没想到这的少东家竟然肯帮着女霸王来威胁她。
这大好人与大恶女搅和在一起,倒是有些意思了。桑默摸着自己的鼻梁,暗自好笑的想到。
“只是,不知他们两家族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桑默嘴角玩味的笑意勾起,低语喃喃,让身边的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默儿,你要去吗?”
看着桑默起兴的笑意,万俟珩明知故问道。尽管他不赞成桑默再去独孤府一次,但是,看着桑默脸上的笑意,他便知道,这事儿怕是走不掉了,他太了解她了。
“呵!去!我们大家都去!这么有趣的事儿,我们不去多可惜啊!”
桑默以提高万俟珩这问话,立马的就点头说去。而且,意兴盎然的叫上他们都去,有好戏看的事儿,桑默从来都不会去拒绝的。
“不过,这次去,我们还是要准备准备的,毕竟,人家独孤漾儿多了一个百里璎珞做靠山呢,这天下首富用钱烧出来的人马,定不是一般二般的角色,我们可不能被让他们把先机全占了去,你们说是不是?”
桑默眼睛一一扫过其他三人,嘴角的笑意也愈加的狡黠起来,让其他三人看着,不用猜也知道她脑子里有了主意。
所以,在桑默说出这样的话之后,万俟珩和闻人魄以及亓官夙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异议,只耐心的等着桑默将计划告知他们,而他们知道只会尽力的配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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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三人心里都有着一丝心事,不知桑默答应去独孤府是有几分原因是为鲜于千澜的。但最终,他们都没有问出口,将话含在心里。
桑默也就这样的只说应下了那百里璎珞的邀请,丝毫的没有提到鲜于千澜的任何。不是桑默不愿意说,而是她真的就没有想到那里去。所以,才会这般神经粗的没有去注意万俟珩、闻人魄以及亓官夙三人丝丝神情。
桑默他们准备好,下楼去的时候,就看见一名管事打扮的男子站在大门前,看着他们一行人下来的。
“这位相比就是独孤小姐说的王公子吧,我们已经准备好马车候着您呢,请上车!”
一直到,桑默走下楼梯,男子才上前来请示问候。
“呵,那我们也不客气了,有劳了!”
桑默也不推辞,直接的接受了对方给的早有准备,讪笑这回答,顺便也特意的观察了一下这看上去年纪也不过三十几岁的男子。没有出众的样貌,却有出翘的气质,没有华丽的着装修身,却有待人的高尚礼数,这一眼下来,桑默觉着,这人怕不止是区区一个管事这样简单吧。
“公子客气了,请!”
男子很是有礼的谈吐,不多言,只率先走在前面,为桑默一行人引路,走向马车停靠的地方。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要看看这独孤府又准备了什么来款待他们。桑默心里暗暗好笑道。
来接桑默他们的马车,很是华丽,比得上皇宫里的派头,只是,跟那天下第一个的少东家的专座比起来,这就不是个玩意儿了。
其实说真的,桑默还真的有宵想过会不会是那香木白驹马车来接的他们,但是很显然的,是她自己想多了。
尽管大家都不知道桑默的小小幻想,但不管那么多,桑默一行人还是都上了马车,启程去往独孤府上。
路程不远,所以,并没有费多少时间,便到了这条独往开来的高阜阔门前。
这一次,在进去独孤府前,桑默并没有让亓官夙再犯毒气,倒是事先的让他给他们每人服了一颗独门的解毒丸。而那解毒丸的效力,除非独孤漾儿敢在自己府里放含有剧毒的毒气,不然,其他中等程度的毒气,一概伤不了他们分毫。
倒也不是,桑默放心大胆,而是,桑默让亓官夙将毒气留着,到必要的时候再使出来,毕竟,这次他们来的性质不一样,总要悠着点才是,总不能变得跟独孤漾儿是一类人呀。
这次,桑默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就见着独孤府的大门已经大开着,等着他们进入,总的来说,比昨儿个晚上来的时候要让人看着顺眼多了。
桑默见人家既然这般给脸,于是也就不做他想,抬腿就跨步的走进了独孤府的大门槛。一路上也没见着任何下人的影子,桑默侧首看了身边的小正太一眼,用眼神问着,难道他放的毒让独孤府上的人,这会儿都还没恢复过来。
一旁的亓官夙接收到桑默询问的视线,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双大眼灵动的闪烁了一下,然后带着一抹得意继续保持着沉默。
看着小正太这得瑟的样子,桑默也不急在一时了,相信,等时候到了,这小子一定会自己公布答案的,她姑且等着。
来到独孤府上的正厅大厅前,跨进门,大厅里此时并没有任何人在,这倒是让桑默忍不住的眉一挑,然后望了一眼,为他们的引路的男子,眼神示意。
“公子请稍等片刻,容奴才下去通报一声,去去就来,公子请先入座喝茶。”
说着,男子先引桑默等人入了座,然后,亲自为他们每一位奉上茶,这才缓缓的退出去,去请人来。
桑默没有开口,只看着男子将一切打理好之后退出去,才将视线收回来。想来,这独孤府上的人是每一个恢复过来的,不然,也不会是这人从头到尾的招待他们入座倒茶。这活儿,怎么着也是个婢女干的事吧。
这茶,桑默是放心大胆的喝的,她可从来没忘记自己百毒不侵的好身体,所以,又何须挂心呢。只是,桑默自己是喝了这茶,却在喝的时候,用眼神示意着其他人不要喝,包括小正太。
毕竟,像她这样的好身体,并不是人人都有的啊。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之前那名有气质的男子就去而复返了的回来了。在他身后跟着些人,由于被他的身子挡住了,桑默也看不见那是些什么人,只能看着地上错乱的脚。
既然看不见,桑默便不再看,等到了自己面前,在慢慢的看,现在先喝茶。
“让公子久候了。这是我家少主子,也是写信请公子来的人。”
待自己主子入座好之后,有气质的男子才站在主子身边,有礼的向桑默这边出言解说道。
只是,在听见男子的话之后,桑默并没有动辄任何,只是依旧的端着茶杯,吹了吹那根本不存在的茶气,然后再慢慢的呷一口,这才缓缓的放下手里的茶杯,抬首,望向已然坐在主位上的人。
最先如眼的竟是一道潺潺弱弱的单薄身躯,藏青色的长衫,连腰带都无需,随时坐着,却只看着便让人有一股‘弱不胜衣’的感觉。
这样一副单薄的身躯究竟有着怎样的面容?这样的想法闪过桑默的脑海,才一抬眸,便对上了一双碧珠般的眸子,滟滟水潋的平静,无波无澜,只专注的望着与她对视。
一直到,搭在桌沿的手被旁边的万俟珩轻轻的捏了一下,桑默才回过神,收回了视线,给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才有将视线望向主位上的人。
这一看,桑默才发现,这个人的眉眼五官一起看下来,英俊里透着恬静,斯文里写着淡雅,眉宇间却藏着一抹多愁善感的神色,只那靓颜青发看上去让人眼前一亮,远的看去,经让人觉着,似在发着光一样。
桑默因为见惯了绝色,身边也围绕着绝色,所以,这会儿,看着主位上的这羸弱公子,并没有什么多感慨的震撼。因为,他,真的没有她身边的这三个绝色来的好看,只觉得眼前的不过就是个生病的人,因为,他的脸色很苍白很苍白。
在桑默打量这对方的时候,对方也正一丝不苟的打量着她。只是,可能是有些不习惯有谁这般的盯着自己看,所以,桑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梁,然后将视线看向了别处,留了个侧面给对方观察。
“在下百里璎珞,敢问公子真实名讳。”
昨天一晚上,百里璎珞已经将桑默他们与独孤漾儿的滋事了解了一二,所以,他知道,桑默他们用的并不是真实姓名,所以才会由此一问。
百里璎珞在见着桑默专开视线之后,便没再继续的看下去,他不过是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与独孤漾儿这样的人明目张胆的对抗,而且还大获全胜。
若不是从昨儿个晚上前来独孤府遇上这样的事,百里璎珞却是真的不相信有这样的人在的。
走晚上,本是前来独孤府上商议婚事的,但是,却不想才进门,便看见整个独孤府上的人都到底不起。正要问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却被身边的护卫护着飞出了独孤府的大门,然后还没来得及明白什么事,就见着几个黑影从独孤府里飞出来,正要离开。
于是,没有多想的,就命令护卫将人拿下,竟不想,对方的人都顽固抵抗,竟发出了他所有的护卫,几番波折才将人全都拿下。
后来,在护卫的督促下,遮了鼻息才进来独孤府,在大厅里看见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独孤漾儿。于是,在护卫用深厚内力将四周的气流挥散之后,百里璎珞才开始让人救人。
忙活了大半夜,才将独孤漾儿救醒,但是也只是救醒而已,一下的他是无能为力了。至于为什么独孤漾儿依旧是全身无力只能躺着,他是真的找不出原因来。
虽然,独孤漾儿断断续续的将经过说给了他听,但是,百里璎珞却不是百分百的相信她说的实话。于是,便招来了被拿下的那些人,问个明白。
百里璎珞在见到被拿下来的人群里,有一个穿着打扮都跟自己一样像主子的人,于是便招他来问话,却不想,那人竟只是用眼光凝视这自己,然后开口,唤他的名字,只让他按着他的话,写信到客意客栈即可。
想来,这样贸贸然的写信去,百里璎珞断是不肯的,于是,又找了个被拿下的人来问话,然后结合这独孤漾儿和这人说的话,百里璎珞才下笔写下信来。
百里璎珞当然看得出来,那名看起来像是主子身份的紫发紫眸男子,知他是水月国人,身份定也是非富即贵的。但是,在没有拿到给独孤漾儿的解药前,他不能将他放了。
这,也是他百里璎珞唯一拿来与独孤漾儿谈判的筹码了。成败也在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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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百里璎珞?你不就是那烧钱……额,那个,敝姓桑,单名默。”
桑默起初是没有认真的去听百里璎珞说的话的,但是,直到脑海里因为多次听到‘百里璎珞’这个名字而自然截至闪现出‘天下第一阁的百里璎珞是天下首富’这道信息时,桑默倏然的一怔,接着便愕然想起自己身在何处,硬生生的压下心中的哗然。
“桑公子,幸会!那这几位公子是……”
百里璎珞并没有多去置喙桑默那看似对自己很惊讶的言语为什么会又戛然而止的转向,他只一心的想知道,这位桑公子陪行的几位公子是何人,并没有多去关注桑默的外貌,只看着也不过是一个隽秀斯文的公子而已。
因为,时间仓促,百里璎珞并没过深的去找寻桑默一行人的身份来历,只是凭着那些人的说道,他也就简单的追查了一些他们的行踪。却不想,查到的也不过是他们才来守望成一天而已。
所以,真说起来,百里璎珞对桑默一行人是真的一无所知。而且,加上他常年病着,身子骨不易外行,也就更加的对外面的事情显得孤陋寡闻了。有些事情人物或许是有个耳闻,但是是真的不曾亲见。
因此,百里璎珞才会不识得闻人魄这样在天下常会出现的面孔,至于亓官夙,以为常年在山上深居,识得他的人也不多。而万俟珩边说认识,但带着面纱,哪怕是熟识也是形同陌路。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别的不说了,就说说,百里少东家派人请我来的事吧。既然你能找到我住的客栈,想必也知道我并不喜欢跨进这里,所以,我们还是别废话了吧。”
桑默明白百里璎珞话里的意思,可是既然难得有人不认识闻人魄这样的人,那么她又何必去挑开了说呢。
在见过这天下首富之家的当家人之后,桑默也没觉着这百里璎珞有什么特别的,容貌充其量是比她英俊几分斯文几分,但是却不能跟万俟珩闻人魄亓官夙他们三比的,唯有那一身子的病态装颜是他们这些人没有的,所以就显得有些特别而已。
但是,桑默也并因为百里璎珞的病态装颜而看清他分毫,毕竟,一个健康有才之人打理好一个家族的昌富,那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一个病颜潺潺的抱恙之人,竟能将一个家族治理得这般繁荣昌盛,那就是不容小看之人了。
“你……!”
桑默的直言,换来百里璎珞诧异的对视。百里璎珞没有想到这位桑姓公子会是这样一个直快之人,所以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形容自己对他的感受,因为从不曾有人这样子对他说过话。
“难道我有说错什么吗?百里少东家请我来就只是为了大家伙儿见见面,互相了解了解?”
桑默倒不管百里璎珞是呆愣还诧异,在她看来,只有既然是敌对的人,那马便没有什么好轻言软语的。尽管这百里璎珞看上去像是一副病弱的样子,但是他毕竟还是个男人,至于他有几分真本事,那便是过程里见真章了。
“我希望,桑公子能不吝赐予这独孤府上一干老少解药,我们便不再多留昨夜在独孤府上做客的一干人等,不知桑公子可愿意?”
听出桑默话里的讽刺,百里璎珞也不恼,只遵从的按照桑默说的,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安排条件。话里虽然没有任何的不当之词,但是任谁都能听出来,这话后的里却透着无形的威胁。
尽管,在座的各位,只有百里璎珞自己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不想这样做这样说,但是,若是不这样做,自己便得不到解脱。
所以,他也是形势所逼出来的。但是,有点是他是可以保证的,至少,今天,这位桑公子和他的朋友可以安然的离开这里。这是百里璎珞早就想好的决定。
“愿意啊,怎么不愿意!可是,在我愿意之前,我想知道,百里少东家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在这里与我交换条件呢?”
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还有句话叫:不懂就要问。所以,桑默很省事的将这两个她很想知道的问题结合一起问了,省得麻烦。
“我……,我以独孤府未来姑爷的身份,请桑公子体谅璎珞救妻心切的一片苦心。”
百里璎珞在听见桑默如此爽快的答应时,心里悬浮着的心也落下了一半。却不想才有了这样的想法,就被桑默后面的问题给梗咽住了,他没想到他会有这样一问。
所以,一开始的张口,百里璎珞是真的说不不出口,但是在衡量了一下之后,百里璎珞还是微蹙眉形面庞隐隐的回答了桑默的问话。
小不忍则乱大谋,他要忍,尽管心里有多么的不愿与那人牵扯在一起,但是却是他不容忽视的存在,所以,百里璎珞不停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噗!”
“咳咳咳……咳咳咳……”
谁知,百里璎珞这话才说完,正端茶喝的桑默才进口的茶水,就因着他的话而华丽丽的喷了出来。随即,因为茶水已然和了一半进喉,所以这样大的动作不出意外的,茶水呛进了气管,桑默正弯着腰咳得死去活来。
“默……,怎么这么不小心,每次都是这样。”
离着桑默最近的万俟珩见她咳成这样,忍不住的脱口轻唤出声,却在吐出一字便打住,硬将一个‘儿’字给留在了嘴里,然后一边轻声斥责,一边轻手的拍着桑默的后背,为她缓缓劲儿。
真的不是,万俟珩说。只是,每次听着这样的意想不到的事情时,桑默十次有九次都是在喷茶,然后便就是被自己呛着咳得惊天动地的。明明在他们听来顶多是惊讶的事情,到她哪里就成了惊天奇闻一般,总是那么震撼全场的样子。这究竟是怎样的毛病啊?
“是啊,明明是自己每次都跟个小孩子一样,还好意思说我是小屁孩儿。给,含在嘴里,不用下咽。”
一旁的亓官夙也起身走快步走了过来,然后从怀里摸出一粒红艳艳的丸粒,送进了桑默的嘴里,嘴上也乘机的讨了一回胜利,而后就也站在一边,那眼瞪着桑默,眼里却是一片的促狭。
“咳咳咳……”
因为嘴里有着亓官夙塞的像糖不是糖却有甜味的丸粒,所以,只能闭着嘴暗咳,桑默也咳得没时间去反驳亓官夙的戏言,只能拿眼狠瞪了他一眼。
闻人魄也过了来,伸手拍了一下万俟珩拍着桑默后背的手,用眼神告诉遮着面纱的万俟珩,他有变法。随后,在万俟珩收回手只后,他一掌覆在桑默的后背不动,用内力缓缓的为桑默化开气管里的塞气。
就这样,有着闻人魄输送的内力加上亓官夙给的润喉解气丸,没一会儿,消了咳意,桑默感觉自己气管里没那么难受了。
“好了,咳,没事了。”
将嘴里的丸粒咽下肚,桑默才缓缓的轻咳示意,让围着自己的人不要担心了。
万俟珩三人见着桑默是真的没事了,也便都回了自己的位上入座,然后都不放心的调过视线来关心,看的桑默一阵哭笑不得。
说实话,桑默觉得只种糗事,她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她真的忍不住。若真的能忍住,估计也会被哽咽个半死。
“桑公子……不要紧吧?”
见着桑默没事,百里璎珞才开口问道。刚才他也没料到桑默为什么突然的就有当着客人的面喷茶这样失礼的行为,本是不悦的,但是却被紧接而来的咳声给吓到,没想到他还会被茶水呛到,听那咳声,像是很要命难受的样子,让百里璎珞一时也失去了原有的不悦,改被担忧取代了。
这样看着桑默的三位朋友围上去,又是送药又是输送内力的,不会有人会被茶水呛死吧!这是百里璎珞放在心里的担忧。好在,很快的就没事了。
“额,让你见笑了,喝茶喝太急了。”
这会儿,桑默倒是很平静,也并不为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失礼行为辩解,只简单一句就带过去了。至于,会不会让人信服,她像是一点都不在乎,至少,从桑默的表面上是这样表现出来的。
其实吧,桑默此刻心里正唏嘘不已。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百里璎珞刚刚说的那些话。因为,桑默大致的想过,这独孤家族与百里家族可能是近亲,所以,才会这般的袒护自己家的人。
谁曾想,这百里璎珞竟是女霸王的未婚夫婿,这真是郎才配虎豹,君子配土包啊,真真‘绝’配啊。这两家人,怎么就这么有远见呢,竟能将这两极品凑成一对儿,这天下当真是一山当比一山高啊。
真真是快要憋笑憋出内伤来了,桑默只得低首只看自己的手指,好不让人看见自己的上扬的嘴角。
“……桑公子没事就好。”
百里璎珞嘴角一僵,有些说不出话,他已经很明白了,桑默刚才的喷茶和咳声群都是因为听见他刚才说的话,是明显的嘲笑和笑话,因着他是独孤漾儿的未来夫婿!因着独孤漾儿这个人!
但是,他却要接受他这样的嘲笑和托词,因为这是事实,所以,他必须接受。
“那就让他们都来吧,若他们真的是安然无恙,我便将解药个你。”
桑默没去关注百里璎珞的脸色是有多么的僵硬,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独孤府,因为她真的别的好辛苦的说,她拍在憋下去,真的要内伤了怎么办啊。
“棠祏,吩咐人,请鲜于公子他们来大厅。”
百里璎珞一听桑默这话,也顾不得去计较心底的暗恼,只想现将事情办完再说,其他的就先放置一边吧。
说道鲜于千澜,百里璎珞当然知道他在水月国是什么身份,但是,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这般礼遇的对待,只是却不能就此放手。
即便这样会得罪于鲜于千澜,甚至可能还会得罪整个水月国,但是,百里璎珞早就决定在事后请罪,任由鲜于千澜怎样要求都行,即便是让他死,他百里璎珞也是无怨言的。
“是,少爷。”
一直站在百里璎珞身边的气质男子应声离去。
一时,大厅里没了声响,静得空旷。
桑默依旧还是在低首看着自己的手指,貌似研究这自己手指上的圆陀,十个手指翻来覆去的研究,就是不抬头。
百里璎珞也不做声,只坐着,盯着桌上的茶杯看,看的出神,也没去注意桑默这边有没有人出声说话。
“少爷,鲜于公子一行人请来了。”
片刻功夫,离去的棠祏将人请了出来,走至大厅,上前请示自家主子。
“桑公子,鲜于公子已经请来了。”
听见管家已经将人请来,百里璎珞回神,抬首,有礼的向桑默交代,并显示自己的诚意,示意管家请鲜于千澜入座。
“嗯,行了,小夙,给他解药吧。”
桑默听见百里璎珞的话,抬首随意的扫了鲜于千澜一眼,谁知,视线扫过头,不小心的扫到了百里璎珞身上,于是,还来不及看清楚鲜于千澜,桑默忍不住的又想到了百里璎珞与独孤漾儿身上去,于是,立马的又低下头去,然后让亓官夙给他们解药。
“给,将这解药溶于水中,按人头,给每人喝一口就可以了。”
亓官夙也不多话,只按着桑默的话做,从怀里拿出一粒解毒丸,递于百里璎珞面前,在百里璎珞示意管家接过时,顺便的将解药的服法也一并告知。
亓官夙手里的解毒丸,一人服一粒,那是解毒有健身,若是多人服用一粒,那便只是解毒的作用了,而且,越是人多,药力也就越稀薄。若按着独孤府上的人头来算,这解毒丸,也就只能解了这次中毒人体内一半的毒气,剩下的那一半毒气留在体内,依旧能让人浑浑噩噩好几天,但却不至于让人不能走动说话。而这些,亓官夙自热是不会告诉百里璎珞他们的。
“好了,解药已经给了,那我们也不多留了,百里少东家怕是也不闲,所以,我们就告辞了。”
桑默在听见亓官夙说完之后,便站了起来,垂首俯身就向百里璎珞告辞,真的是一秒钟也不能在待下去了,要内伤了啊。
“我相信桑公子的品性,所以也相信这解药是真的。就向桑公子说的,现在我也是真的不得空,既然桑公子说要离开,我也不便多留,就不多送了,桑公子,请!”
既得了解药,又见着桑默告行,百里璎珞也知道这是算是过了。他也是真的没时间在陪着,只想赶快的将解药给了独孤漾儿,然后便解决自己与她之间的事情,其他的他已无力再去管辖了。
“百里少东家留步,告辞!”
桑默话一说完,便转身想门外走,而且脚下还有些赶的样子。在经过鲜于千澜的面前时,桑默根本就连看一眼都没有的走了过去,身后跟着万俟珩三人。
见着至始至终都没有敲过自己一眼的人儿,就这么从自己面前走了过去,连头都没回的。鲜于千澜的心由原先听见桑默到来时的喜悦,瞬间转变成了悲哀,却依旧苦笑一声,跟在他们的身后而去。
“城主大人--回府!”
事情总是在转变,让人措手不及。
所以,在桑默他们才跨出这独孤府的正厅大厅,还没来得及下台阶,就听见突来的一声高扬,响彻了整个独孤府上下,也振住了他们离去的脚步。
听见那一声高扬之后,桑默有一种感觉瞬间席上心头,这脚下的步子,怕是一时半会儿是跨不出这独孤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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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桑默也一直在心里犯嘀咕,照理说,昨晚上他们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这独孤漾儿的老爹应该早就出现的。可她接连两次来这独孤府,竟没瞥见这守望城的一城之主兼青族族长。
现在听见这高扬的传报声,桑默才明白,原来这独孤城主赶巧正不在府里。
那么,城主这会子赶上回府来,也不知是好是坏。因为,桑默并不了解这独孤城主的秉性,更不知他的为人如何。
倒是有一点,桑默是可以肯定的,这独孤城主定是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家的姑娘是怎样的为人的。所以,对于这未见的独孤城主的为人,桑默是持保留意见的。
俗话不都说,慈母多败儿。同理可证,这慈父多败女,亦是一样一样的。
没等待多久,桑默便看见一批人缓缓的向这他们走了过了。为首的从身形穿着装扮看来,桑默就觉得自己对着独孤城主持保留意见是对的。
因为,为首的那位,不惑的年龄,青丝冠顶高束,一身的华丽锦服,五官中上之姿,唯独那双青眸太过狭细,最让桑默看不惯的就要数,那位嘴角两边的八角胡子了,看似是经过细心打理的,所以,看起来分外的刻板。
不管怎么样,这一个整体看下来,桑默便知道,这独孤城主怕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了。奸诈细眸,八撇垂须,怎么看都是一个小人惯有的面相。
“你们是何人?为何见着我家城主大人,竟不行礼,还站在此处阻挡道路?还不快快让开!”
在桑默望着为首的人那人出神暗想的当下,一没留神,就忘记了要让开,于是,便就这么硬生生的挡在了正厅大门前,也成功的引起了来人们的注意和引路小厮的训斥。
“嗯?哦,我们是受百里少东家的邀请,过府上来谈事情的。这正要离开,赶巧就遇见独孤城主回府了。初到贵城,还不识得城主尊贵之姿,还请见谅。”
奉承的话谁都会说,对桑默来说也更是家常便饭。反正自从来到这里的世界之后,但凡人话还是鬼话,她是张口就能来上一箩筐的,倒也不愁应付不了这样的小人物。
“璎珞请你们到老夫府上谈事情?”
桑默果然是没有看错,那为首的人,的确是守望城城主兼青族族长独孤逖。在听到桑默的说辞后,他特意的抬首望了桑默一眼,狭细的青眸里有着百分百的怀疑以及戒备。
在独孤逖观量桑默的同时,桑默也没有忽视独孤逖眼里的怀疑和戒备。只是,要说怀疑,桑默是没有话说的,但是这戒备,又是从何而起。
话说,百里璎珞不是独孤逖的未来准女婿么,为什么在听见她说的话之后,不仅怀疑,竟还会有戒备之心?
这倒是让桑默放心不少,至少这样,她就不用当心,百里璎珞会和独孤逖一手连起来对付他们。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样看来,如果可以,桑默倒是宁愿与百里璎珞站在一边的。
“这就只能请独孤城主询问百里少东家了,毕竟一大早,接到邀请信的是我,而不是他。”
桑默对于独孤逖的怀疑也不明说,只耸耸肩表示无解,甚至还开口让他去自己问。反正,她是不会将个中缘由说出来。因为,这话可不应该是她桑默来说,否则会适得其反。
“独孤伯父回来了,小侄正巧有事要同独孤伯父商量。”
其实百里璎珞早就听见了独孤逖恢复的传报声了,只是,因为心里想着快点将解药送去给独孤漾儿服下,但见现下是不能亲自去了。于是,便将解药交予棠祏,让他去给众人解毒,自己前来迎接独孤逖。
“这几位公子是小侄请来的,至于请他们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漾儿。”
百里璎珞不急不慢的将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他也是有听见桑默刚才的话的,只是,有些没想到桑默竟会将事情全权推于给他,所以,心中难免有些不快,于是便也将事情的起因说了。
既然,桑默这般枉意他,那么他百里璎珞也不会傻到将事情全揽上身来。其实,若真正说起来,这整件事,于他,没一点的关系。所以,他何苦这般的劳力费神。
“为了漾儿?你们是漾儿的朋友?”
独孤逖听百里璎珞这般说起,便又转手仔细的将桑默周边的几人一起打量了一遍,除了那名头复面纱遮拦的白衣人不见其姿,其他个个都是上乘姿色,甚至有的还是绝色之姿。独孤逖像是想到了什么,也明白什么,便问想要确定一下心中所想,这些人,是敌是友?
“独孤城主认为呢?”
桑默讪讪一笑,抬手抚了抚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不答反问道。
毕竟独孤漾儿是他独孤逖的女儿,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他会不清楚才怪。而桑默就是不去拆穿,让他自己去猜,至于对不对就不关她的事了。
“璎珞。”
谁知,桑默的问题并没有把独孤逖困住,因为毕竟这里不仅仅只有桑默他们在,还有其他人也在。所以,独孤逖却没有理会桑默的推辞。
因为,就像桑默那样,独孤逖并不是单单的只是想知道他们是敌是友,正确的说,他是想知道事情的真正原因。
毕竟,能让百里璎珞在他的府上因为漾儿的事情而亲自出马,这可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事。而在他看来,这也不是百里璎珞会做的事。他比谁都清楚,百里璎珞有多么的想要与他独孤家族撇的一干二净。
另一件让独孤逖戒备的事,就是,自从他跨进自家的府门之后,竟不见一个下人前来迎接,这会儿,他都站在这里半天了,都不见一个自家人出来恭迎,可见,府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是这样的,漾儿和整个独孤府上的人都中毒了,正巧小侄昨晚上来,而从漾儿那里得到回应,桑公子手里正好有解药。于是就请了他们前来商谈,正好桑公子已经赠送解药,正待离开,独孤伯父就回来了。”
百里璎珞很是点到即止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很多地方都留有很大的补足空间和想象余地。但是,若将所有的话都细想一遍,也竟让人找不出他说的不当的地方来。
本来,百里璎珞就没有打算多说,也没有想过要去怎么妄加言辞,他只想保有自己的那一份问心无愧即可,他只说他该说的。
余下的,该谁担当,该谁去陈述经过,就不是他百里璎珞的事了。
百里璎珞的这番话,引得桑默也忍不住的侧首观望了他一眼。因为她不知道是该称赞这百里璎珞会做人呢,还是该说他清高呢?不偏也不倚,只站在中间说该说的话,但凡与他无关的,他亦是绝口不提。
这样细细想来,桑默突然很喜欢这个百里璎珞这样的做法。一种局外人的心态,不沾事亦不惹事,只叙述参与过的过场,却不掀翻背后的事实,任由当事人们去搅和。
“既是这样,这位桑公子就等小女服过解药出来当面一谢,再离开亦不迟。大家,都到大厅坐下说话吧。”
一听完百里璎珞的陈词,独孤逖当即就知道是何种事情的演变了。抬眸望一眼桑默这边的所有人,然后又将视线调至百里璎珞身上,眉目没有丝毫的松动,便表情正经的说出让所有人都不能离开的话。甚至,还一说完,便转身跨进了厅内,摆明了不容任何人拒绝的架势。
桑默知道离开怕是有些难了,但是,也没想到这独孤城主竟是个有礼的流氓,比起他女儿独孤漾儿来是会做人多了,起码,他还知道以礼留人。
欸,看来,这身兼两职的人,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抓住有利的理由,让给人无法不给面子。
桑默心里想要走,但是脚步却跟着百里璎珞的脚步,再一次的踏进了这大厅之内。倒也不怕这独孤城主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反正现在身边的这些人都是完好无缺的,又何须惧怕他区区一个城主兼族长。
“何官,你去小姐房间,看看小姐是否已服下解药,若是,便请小姐出来谢恩。”
待桑默一行人都已入座,独孤逖才开口吩咐下人去请自家女儿出来。期间,还不忘给身边的人一个眼神示意,而后便见着一直跟在独孤逖身边的一名青衫男子颔首领命退了下去。
独孤逖以为自己与手下的自然配合,没有人能看破,却没有注意到,桑默其实一直都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所以,有怎么会错漏掉他这样的眼神示意。
在桑默身边待着的人,无论任何言行都是以桑默为中心的,所以,在桑默专注一件事或是一个人的时候,那么他们便也随着桑默的专注也去专注。所以,他们又何尝会错漏独孤逖与下人的眼神示意。
于是,在大家都明白的情况下,不用桑默的任何眼神示意,万俟珩、闻人魄、亓官夙以及额外人员鲜于千澜都在心里有了准备,任何时候,都不会让这独孤城主有机可乘。
因为,他们最重要的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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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你说前来我府上有事要同我商量,不知是何事?”
吩咐完手下去办事,独孤逖也没在去搭理桑默一行人,关于他们,独孤逖是想等到女儿亲自来之后再讨说。现下,独孤逖想要先解决百里璎珞此行的目的,便侧首想一边的人问道。
“小侄要说的事儿也需漾儿在场才能说与,而且,只是自家的事儿,在外人面前也不便说来。还请独孤伯父谅解。”
百里璎珞的回答很是委婉,却也点明了,他要说的事儿,是两家人的家事,不方便外人参与。不是推脱,也不是虚言,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既是这样,那便等漾儿出来在说吧。”
独孤逖听百里璎珞这样说来,大概能猜出百里璎珞此行的目的了。无非是长年以来横打不变的那件事儿。
只是,独孤逖也看出来了,这次,百里璎珞看上去信心十足,似乎是有备而来。而且独孤逖也没忘记百里璎珞是昨晚上就来他府上的,这说明他昨晚上就已经见过漾儿了,而且看样子也是已经与漾儿谈过的。
难道,自家闺女这次一反常态,答应了这百里璎珞了不成?独孤逖心下一边想着,一边视线不住的瞄向百里璎珞,却见他依旧坐如钟太一般,面上没有任何的异样神情。
这边,桑默也并没有去关注万俟珩他们三人的心思,因为她知道,他们会有所准备的,她很放心。
所以,在等待独孤漾儿前来的时间里,桑默依旧是心平气和优哉游哉的喝着手里的茶。一边视线来回的在百里璎珞与独孤逖两人身上穿梭着,演绎着隔岸观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厅里的人都在静静的等待着,没人说话,只一经的在喝茶。正待桑默等得心想告辞的时候,就见着大门外,正走来一行人。最前面让人扶着走的人正是独孤漾儿。
人是看上去依旧还是有气无力的神色,扶着她的人是独孤逖吩咐去请人的唤作何官的男子,百里璎珞身边的那男子也跟在一旁,但是并没有要出手扶持的样子。
“爹……爹!”
待独孤漾儿走进大厅之后,连忙的推开扶持着自己的人,一声嗲唤绵长而委屈,颤微着几大步上前奔向自家亲爹的位置,然后扑进自己爹亲的怀里,埋首颤抖着身子骨,抖擞着肩头。
这一连串的动作看来,那委屈劲儿,还真就像那么回事儿。
欸,这就是有爹疼有妈爱的孩子与没爹没妈的孩子之间的差别生活了。桑默看着,心里是无限的感慨啊。
桑默倒也不是羡慕嫉妒,她曾今也是被爸妈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只是这样的感觉离她已经好远好远了。所以,一时间,看着这样的场面难免的有些想念,曾今的美好时光。
“好好好,乖漾儿,没事了,没事了,爹爹回来了,有事自会给你做主的。你有没有怎么样,哪里还不舒服吗?怎么着小脸憔悴成这样了?爹爹也不过是出门两日而已,怎么就让人欺负成这样了?”
一边轻拍着怀里的娇儿,一边轻言溺语的娇哄着,独孤逖脸上的表情也因为娇儿那惊天委屈般的高唤而显出了丝丝心疼,却也因为见着娇儿没事也放下了一颗悬着的父爱之心。
很显然的,这边父女相聚,俨然已经忘记了身在何处,更甚者,似乎也忘记了其他人的所在。
只是,其他却并不这样想。
不为其他,只为着独孤逖刚才安慰女儿的那番话,一听完,在座的人,想来除了独孤父女二人,其他人都很清楚的明白那是话里的意思了。
因为,在他们眼里,不管这对父女在上演如何的父女情深都是虚的,独孤逖的话已然放了出来,他是要为他的女儿做主了。
桑默觉得这独孤逖很聪明,一番话下来,不仅安慰了女儿,还轻轻松松的给了话,他是不会放过他们了。而且,这他们里还包括了百里璎珞,这是桑默看着百里璎珞的神情变色知晓的。
因为,在独孤逖的话说完之后,桑默便看见了坐在她对面的百里璎珞脸色便的极白极难看,有股郁郁愤愤隐忍,像是又忍不下去似的蹙眉再忍。这样的表情变化,桑默无一漏过的全看在了眼里,很是有趣的紧。
突然的,桑默很想知道,这人究竟能隐忍到何种地步。所以,便带了三分看戏的心态,不开口,只听着。
“爹爹,您回来的正好,女儿被欺负的好惨啊,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不然女儿就去找娘亲算了。”
扑在自家爹亲怀里的独孤漾儿嘴里的话是带着千般柔弱万般委屈的,期期呵呵,似真似逼,成功的让听的人脸色即变。
“漾儿,不可胡说!有什么委屈你就说,爹爹一定为你做主。”
双手扶着娇儿的双肩推离自己的怀里,然后,独孤逖一手拍了拍娇儿的手臂,一手揽着站到自己的身侧,软眼细语的继续哄着宠着。
欸,看着这独孤逖宠爱女儿的真切样子,桑默相信,这独孤逖爱女儿的心是真心的,甚至有些真心过了头。那话说的是完全的打算不管什么事,今儿个他是要不分是非的为博女儿开心了。
又或者说,这就是独孤逖宠爱女儿的方式?桑默只能在心里暗想了。
“爹……爹!”
独孤漾儿听见自家爹亲这次还是一如既往的这般宠爱自己,不禁心里又欢喜一分。早在听见棠祏说爹亲回来了时,她就高兴得恨不能立马奔到爹亲面前叫屈,让爹亲帮她,这次这个仇,她誓死必报。
本想说,等自己好了之后,就让父亲帮着找人策划报仇,却随即听见后来的何官说,爹亲将那帮人都拦了下来的时候,她就再也忍不住的服下解药就赶了过来,尽管身上还是软瘫无力,但是,此刻没有什么比让她亲眼看见那帮人在她手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来的更让她大快人心。
所以,在确认了爹亲还是一如既往的疼爱她而得到肯定的应肯之后,独孤漾儿便放心大胆的抬首睨着桑默,眼神里的得意和阴狠已经不只是隐晦,而是赤果果的狠毒在心了。
至于,百里璎珞说的事儿,等她解决了这帮让她恨之入骨的人之后,独孤漾儿相信,她爹亲一样也能为她解决的。
而说桑默在接收到独孤漾儿明晃戾狠的挑衅眼神后,也只是将眼珠一转,若无其事的望着悬梁之上的雕花,不置一词,随她怎么着。
“漾儿,你说,欺负你的人是谁?爹爹一定绝无二话。”
被自家娇儿柔柔嗲嗲唤着,独孤逖顿时所有的父爱泛滥,只想着要如何讨了娇儿的欢心,不再总拿她娘亲挂在嘴边,毕竟女儿是他一手辛辛苦苦养大的,她娘亲何时出过一分力气!
“就是他!爹爹,就是这卑鄙小人欺负女儿,昨儿个,女儿不过在酒店里同他说笑了几句,他就让人用竹筷将女儿的手掌扎穿,还将女儿带在身边的人都用竹筷伤了……”
“后来,女儿带人去找他讨理,他又让人将女儿带去的人都打伤。昨晚上,我不过是请他的极为朋友来府上做客,他却到这里来放毒气,让家里所有人都中毒倒地不起,而他却大摇大摆的离开……”
“爹爹,您说,这人明明知道咱们独孤府上是什么地方,他竟敢这般的侮辱女儿,这般的欺辱女儿,这已经不单单是欺负女儿一个人的事了,而是胆大包天的在侮辱我们整个独孤府上下!”
独孤漾儿收到自家爹亲的示意,便马上堂而皇之的伸出手,一指指着桑默,开口将事情颠倒翻覆狠狠的说了一遍。反正她知道爹亲不过是要她的一个说辞过场而已,至于事情的经过是不是真实的,那根本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爹亲早就已经有了决定。
况且,她说的也并非是假话,而是句句属实。独孤漾儿说完,还不忘嘴角上扬的瞥了一眼桑默这边,她似乎已经能看见他求饶的样子了。
“嗯,漾儿,你的手可有伤到筋骨?是不是很疼?爹爹看看。”
听完娇儿的说辞,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的出,独孤逖的表情已经是很阴霾了。在所有人以为,他定是有话要说的,却不想他最先关心的还是自家女儿的伤势,还硬放柔着脸色,询问着自家娇儿的状况。
“疼,钻心的疼。爹……爹!”
就着自家爹亲的话,独孤漾儿将包着白纱的手伸到他的面前,脸上明明是一副极力忍耐想要将仇人咬死的隐忍样子,但是望着自家爹亲的眼神却是盈盈水光的委屈样儿。
俗话说,知女莫若父,同样的,知父也莫若女。独孤漾儿当然是知道,该怎样才能更加的让爹亲全力以赴的为自己讨回损失。
“嗯。桑公子,不知小女说的可是实情?”
双手小心的捧着娇儿裹着白纱的小手,安抚的在其手腕处轻轻拍了拍,转首,面向着桑默,面无表情的问道。
“唔……按照独孤小姐刚才说的来讲,应该是没错的,是实情。”
桑默没有任何的推辞,开口就承认了独孤漾儿说的是实情。毕竟,真的说起来,独孤漾儿说的那些也真的是事实,所以,桑默故作回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很好!既然桑公子敢做敢当,那么,我独孤某人要为自家女儿和府上上下讨个公道,礼尚往来以一儆一,想必桑公子也是无话可说了。”
不想桑默的轻松承认,看在独孤逖的眼中竟成了十成十的目中无人,当下便是怒火在心中波涛汹涌起来。
想他堂堂一族之长兼一城之主,竟被这等小辈不放在眼中,在加上此人还是伤了自己爱女而无半点自愧的样子。当下,让独孤逖再无半点心慈手软,势要将桑默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怒。
“呵呵,听闻独孤城主还是一族之长,理当应该是德高望重以理服人之人,却不想竟是只听自己女儿的一面之词就妄论断定事情原委的人。桑某是初到贵城,想来听闻终究是听闻,终究不能与亲眼所见来的真实。”
桑默算是看出来了,这独孤父女俩也是忒会装势了,一唱一和的,演了半天,原来不过是不要经过,只要事实,而且还是单方面的事实。
可是,事情哪有单方面就能促成的。所以,趁着有外人在场,而且还是非一般的外人,桑默又怎会让他们父女俩如愿呢。
“你!……哼!桑公子这话说的,莫非是在指派我独孤某人不辨是非黑白冤枉了你?难道小女手上这伤是假的?亦或是我府上的人被你伤被你下毒亦是小女编造的?”
“桑某并没有这样说,只是若是独孤小姐因着初次见面便以淫言秽语相待算作说笑,在街上当众强行拦人算作讨理,甚至放毒将一整条街的人都迷昏只为将人朋友掳回府算作请人到府上做客,那么轻原谅桑默无法苟同独孤城主的明辨是非。”
桑默就着独孤逖的话,将事情的原因又做了一遍回顾,顺便将独孤漾儿的说辞里外的一番修饰,这更快的让所有人都真正的了解事情的前因经过。
尽管,现在整个独孤府的大厅的人不算多,但是,刚好有个外人在场,所以,桑默相信,独孤逖都不会就这样无视她的说辞。
欸,跟她桑默玩颠倒黑白,她要是让他独孤逖好过,那才叫怪事。
而且,这事儿,她才刚开始说呢,后面还有更让他吃不完兜着走的好料呢,就拍他独孤父女俩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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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厅里,因为桑默的话已然变成了寂静。
大厅里的人,除了万俟珩、闻人魄、亓官夙,其他人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桑默,包括一只都在充当人数的鲜于千澜都不曾例外。
只是,鲜于千澜的不敢置信并不是因为桑默这般的诚实以说,而是,她这一次竟没有隐瞒他和她在大街上的那一段。尽管,到这独孤府来这么长时间,她依旧也只是给了他一眼便再也没有看过望过他这儿,但是,鲜于千澜已经知道,她是把他当做同她站一边的,而不是让他兀自辩解。
而这边的百里璎珞更是吃惊的望着桑默,略略的张着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任凭自己呈现这副呆怔样儿。他没想到,这桑默看着斯文面相,不想他的胆量竟一点也不与他的斯文的面相符合。
但是,才想到这里,百里璎珞望着桑默的眼神就有些变化,从惊讶变成了不忍。
或许,就像桑默说的,他不过是出来守望城,所以才会显得这般的勇往直前。如果,他知道了独孤父女行事的手段,怕是就不会这样鲁莽的坚持要在独孤逖面前找正明辨是非的所在。
可是,在这大厅里的人,除了桑默以及他的朋友,还有谁会不识得独孤父女的手段呢?就算是这屋里的人全是他独孤府的人,但是难道他百里璎珞还不清楚独孤父女二人的卑鄙无耻暴戾狠毒吗?
所以,他相信,即便是桑默说的都是事实,但是,就因为这是事实,而且正理也都站在桑默这边,所以,独孤逖就更加的不会放过桑默他们。如果说,之前孤独样儿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独孤逖为她做主,那么桑默刚刚说的话,就真正的给了独孤逖灭其口的完美理由。
因为,独孤逖最容不得外人在自己面前据理力争,何况那个‘理’还不是在他那边,那就更是容不得。
“哦,那么桑公子是认定了我独孤某人不辨是非咯?可是,刚才桑公子也不说了,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听桑公子大说一番,可却并未有人亲眼所见桑公子说的这些便是事实。可小女的伤和府上大大小小的人受伤的中毒的可都在这儿呢,而桑公子极其朋友也都是完完整整无异样的坐在我独孤府的大厅之上。”
独孤逖青眸放光的锁定在正在喝茶的桑默身上,眼眸里的阴冷已经幽深得似喂了毒一般,只待找准方位就发射。他独孤逖决定要铲除的人,即便那人说的很在理,他也会让他死无对证,然后后悔这般说得在理。
“呵呵,独孤城主这是在暗示桑某找证人来证明我所说的有无真假吗?”
桑默故作明了的真诚样子,问道。
如若到了这里,桑默还不能找准还击点,那就太对不起她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身份了。而既然这独孤逖上赶着要拿捏她,那么她也就没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了。
“这是自然,难道不应该?”
独孤逖依旧是狠戾的盯着桑默,脸上的神色已经不是用不好就能说明了,而是已然全黑下来似是等待着一击爆发。
“嗯,该!实在是太该了!不过,我想这时候去大街上找昨儿个看见过事情始末的行人,未免太过麻烦,而且,我想那些忙碌的百姓想必也没那闲工夫来做这个证。这样吧,不如我就将我这几位朋友给独孤城主介绍介绍,看看他们是不是会无聊到无故会去欺侮独孤小姐的主,这样顺便也给桑某证实证实,独孤城主可愿意一听呢?”
桑默说着起身走至大厅的正中央,拱手福一礼,满面悠然的望着独孤逖,无垠的银眸里有一丝狡黠之光一闪而逝。桑默等的就是他独孤逖的这一问,不然她要怎么给独孤逖更好料的猛料呢。
“既然桑公子开了这样的口,我独孤某人就给了这个面子,请!”
原本,独孤逖是想不管桑默找这守望城的谁来作证,他都有办法能让他找来的人开不了口。却怎样也没想到,这人竟只是找他就在大厅的朋友来作证,而且,那话说的,似乎是一定有把握他的这些朋友能为他作证。
当下,独孤逖虽是应下了桑默的请求,却还是忍不住的去望了望他在场的这几位朋友,刚进门的那会儿,他只是随意的望了眼,知道这桑默这几位朋友都是绝色之姿,可不知怎么的,这会儿仔细看来,竟不知觉的发现,这些人不仅是绝色之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也是绝非常人之能,再再的显示出不平凡。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些人都不是平凡人!
这样的认知,突然的,让独孤逖有些脑袋发懵了。
“桑某先在这里谢过独孤城主的慷慨。”
桑默说着又是一拱手礼,而后转身向着闻人魄在的方向走去。
“我就从这边开始为独孤城主介绍吧。首先,这一位呢,看着发色眸色,相信独孤城主一定知道这是凌星国的人民特有的标志,本来,我以为认识我这位朋友的人应该是比比皆是的,听说的人那更是如过江之鲫一般,但凡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应该都是知道的,而且不仅知道,还闻其色变。却不想,独孤城主竟不识得我这位朋友。那么,既然独孤城主不认识,我就帮忙介绍一下他。我朋友他姓闻人,单名一个魄字。虽然,我这位朋友面相看起来冷酷无情了点,但是相信我,他其实是个好人。也正因为他是个好人,所以,独孤小姐才会不惜放毒一整条街,都要把他迷昏了带回府上‘做客’呢。”
桑默走至闻人魄面前停下,然后隔着一步之遥,侧首对着独孤逖说,说完之后,还不忘用手捏着下巴,很好心的替闻人魄的人品做了一个保证。
“欷……!”
“……闻人……魄?!狂煞门门主……天下第一杀手的闻人魄?!”
桑默的话才落音,便听见了独孤逖惊愕的抽气声,而后,好半天才潺潺噩噩的哆嗦着把话说完。只是,脸色却在急速的苍白下去。
极力的忍耐,不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颤抖,双手也隐在了袖口之中,紧紧的用力捏着,独孤逖觉得后背冒出一股汗湿的稠黏。
天下人,谁人不知狂煞门是以何为生?若是狂煞门答应下来的人头,即便是你躲到天边,它也会寻你到天边,将其人头提回来。
天下人,谁人不晓狂煞门又是以何人为首?天下第一杀手闻人魄为首,他若一声令下,即便掘地三尺,也让你死无全尸。
有了这样的认知,独孤逖突然的有些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出门去好好见识见识这天下的名人。这样起码自己就不会这般毫无准备的来接受这样的突击。
“吖!原来独孤城主并不是不知道阿魄的存在啊!看来还是有听过的啊。”
桑默忽的转首回望着独孤逖,满眼的诧异之色,然后一副懵然了解的点了点头,回应着独孤逖的震惊。看着独孤逖一副震惊魂颤的表情,桑默却没有就此算了的想法呢,呵,这次刚开始,
一旁被介绍的当事人闻人魄依旧是一副冷酷无情的面孔,但为了配合桑默的说辞,他虽没置一词,却在桑默说完之际,他倒是有抬眸凉凉的望了独孤逖一眼。
“闻人……门主的大名,如雷灌耳,我独孤某人虽不出门远行,但还是知晓一二的。”
可,就是这么一眼,却已经让独孤逖心肝发颤。明明看着是一双如火似烧的红眸,却硬生生的给了他强烈的寒风席卷的冷意,以至于说话都像是被霜打过一般的带着迷离,心里却在想着,这回,漾儿究竟是给他招惹了些什么人回来啊!
同样有着震惊的人并不止独孤逖一人,还有独孤漾儿,以及百里璎珞。
独孤漾儿在听明白桑默说的话和自家爹亲说的话之后,亦是彻底的明白了自己这次招惹的人,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因为,惹到一个杀手门派,这无疑是自寻死路,而惹到的还是杀手门的门主,即便是被五马分屍,亦是死有余辜。
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惹到了麻烦了。独孤漾儿紧紧咬住牙关,不让自己要因为颤抖而咬了舌头,她相信,自家爹亲会有办法的。
到了这时候,独孤漾儿依旧最先想到的是自家的爹亲,认为自己爹亲是天下无敌的,所以她面上表现的倒是比自己的爹亲要镇定。
而百里璎珞这边,小小的惊讶,也是适当的慢慢压下,只在心里慢慢的消化刚才所听闻到的一切。因为并没有觉得自己有欠下对方什么,所以,他觉得闻人魄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初次亲眼所见到天下间相传的异人奇士,总是免不了的会神情自露,所以,百里璎珞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或是异样。而后,又将心思放在了自己到此地来的事情上去了。
至于其他在场的人,都是知道闻人魄是什么人的人,所以,他们只想知道桑默接下来又会怎样的惊吓来折磨独孤父女。
只是,他们每个人都觉得,桑默这种折磨其实最能痛击敌人,不用一兵一卒,只动口说说,便能给敌人最有利的精神折磨。于是,不由得,都忍不住的为桑默的手段而颤栗了一秒,无不庆幸,他们与她是一国的。
“独孤城主,既然你已经对闻人魄的大名略知一二了,那我就不多介绍了。我给你介绍另一位朋友,他是棕族人,没怎么出过门,可能你是不认识他的。你别看他长着一副娃娃脸,看起来可爱得完全属于正太系年纪不大的样子。其实啊,他,年纪还真的不大,还没成年呢,小孩子一个……额,所以,你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觉得奇怪。但是,我相信,神医谷天下第一神医古木老人你一定认识的,他老人家的名声可是跟闻人魄一样响亮的。赶巧的,我这朋友正好是古木老人最后收的一个徒弟亓官夙。这小子也算给他师父争气,学医所成之后,还得了一个小神医的称号……至于小夙是棕族族长亓官德全的幺子这些,就不拿出来说了,也不过是为人子女而已。”
桑默一边走着,一边随口介绍着。等到走至亓官夙的面前时,话还没说完,就遭到小正太不服气狠狠的一瞪,大大的眼眸,愣是附送了她一对超级白眼,惹得桑默差点噎着气,接不上话来。但是,最终,桑默还是顶着亓官夙愈加冒火的瞪眼,硬是将准备好用来哽噎独孤逖的话,减缩的快速说完了。
以至于,桑默都没时间去关注独孤逖此刻的表情,真实失策,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让她把所有的话都说完,少了些乐趣。
“我再次的警告你桑默,我还有几个月就满十八了,你也不过是比我大了几个月,你不准再说我是小孩子!不然,我就,我就让你吃什么都是甜腻腻的味道!哼,你看我会不会那样做!”
桑默的话一说完,亓官夙就跳出来为自己的年龄做纠正,但是,虽然他的语气很是气势汹汹,但话意却让听得人忍不住想要喷笑,再加上那略带着耍赖的嫌疑,任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只有关系很亲的人之间才会有的相处对阵。
“嗐!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这不是说习惯了嘛,开恩啊开恩,保证没有下次!”
桑默一听亓官夙来这招,于是立马为了自己的味蕾向恶势力低头,还给出了保证,然后说完还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讨好意味十足。
“哼,这次就原谅你,若有下次,有你好受的!”
亓官夙知道这时候不是闹腾的时候,所以,也就顺着桑默的讨好熄了事儿。只是,却依旧不忘要放下一句不像狠话的狠话,便没再与桑默耍贫。
“呵呵,谨记,谨记!……啊,对了,刚才我还忘了说,昨儿个在酒店遇上独孤小姐的时候,我记得独孤小姐是上来就出言调戏小夙的,甚至还想伸手摸小夙的脸蛋儿的。独孤小姐,我应该没有记错吧?”
桑默同亓官夙演完耍贫之后,又故作忽然想起似的,转身冲着独孤逖的方向,对着独孤漾儿突发一问。
而原本都在关注着桑默与亓官夙耍贫对话的人,这会儿,终于是想起了,这时候,并不是该注意这个的时候,而是该其注意,那个与桑默耍贫的人的身份。
“啊!小神医,亓官夙!”
这一次,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独孤漾儿,一声尖叫,伴随着的是独孤漾儿的惊慌失措的倒退几步,而她那看着亓官夙的眼神,终于是出现了惊骇。
“不!你不是!你一定不是小神医!一定不是!”
像是无法接受,独孤漾儿一边惊喊着,倒退到无路可退,一边摇晃着脑袋,不相信小神医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在自己的面前。
因为,独孤漾儿已经不敢想象,如果这人真的是小神医亓官夙,那她该怎么活过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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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因着独孤漾儿的突发惊慌叫喊而聚焦在她与亓官夙身上来回扫视。
桑默觉得这独孤漾儿的反应很有意思。她以为在她说出亓官夙的大名时,最该有反应和反应最大的应该是独孤逖才是,却没想到,竟被独孤漾儿抢了先。
而且,瞧瞧这独孤大小姐这反应,真的是太出乎桑默的意料了。说实话,桑默还真的没有想到她会有这般大这般失态的反应,即便是独孤逖,桑默想的最多也不过是被吓得脸色变色而已。
“这,真的是小神医亓官公子?”
见着娇儿这般失态惊慌的样子,独孤逖忍不下娇儿被这样的惊吓,于是,忍不住的开口望着桑默和亓官夙,带着怀疑的语言。
要说狂煞门的闻人魄,独孤逖虽是没见过真人,但是,至少他还能看得出大厅之内的闻人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酷气息,那是怎样也不能忽视的寒意。所以,他不怀疑此人不是闻人魄。
小神医,独孤逖也没有见过。但是,看着大厅之上,那一张娃娃脸,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眸,虽然是棕发棕眸,但是这样的年纪,怎么看都只是一个美丽到过火的小孩而已。
虽然传闻中的小神医的确是神医古木老人最后收的一个徒弟,也传言小神医的年纪不大就尽得师父真传。但是看看大厅之上的这人,这样的年纪看着未免有些太过年幼,而且传言小神医是从来都不出神医谷的。
所以,尽管这小孩子看起来全身是散发着一股恣意傲然的不羁之气,但是独孤逖宁愿选择相信自己,他不相信这样不出谷的人会悲摧的出现在自己府上。
“你--你!一定是你骗人的。对!他怎么可能是小神医!世人都知道,小神医是从来都不会离开神医谷的。哈哈哈,你们休想这样胡扯来唬弄人!”
一听见自家爹亲的话,原本惊慌魂颤的独孤漾儿一下子就像是找着了力量一般的清醒过来。然后,就盯着亓官夙看,越看越觉得这不可能是小神医,因为她想到了一个自认为最至关重要的可靠消息,那就是,小神医从来都不曾离开过神医谷,世人去寻他医治,也都是到神医谷才得见的。所以,独孤漾儿越是想,嘴上的话也就越是有了力量,那气势,已然是认定了自己的断定。
因着独孤漾儿的话,桑默见着独孤逖面上的不确定也便得确定了。看那样子,他是确定了自家女儿的说法,所以,才会原本犯黑的脸色,已然有了些回色。
而那独孤漾儿此时脸上的神气之色,就更不用桑默去看了,光听着她那说话的神气气势,就能知道她是有多么的为自己的认知而洋洋自得。
只是,在随意的扫视到百里璎珞时,桑默才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而在看见桑默的视线与他对上之时,也仅仅是垂下了眼睑,只是脸上的有些若有所思的神情。
百里璎珞这反应让桑默没有去多想,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病弱公子爷也不需她多去关注。
“哈哈哈,小夙,怎么办?人家也不相信你这样的年纪能担当得起小神医的称号啊。这可不是我说你小而被人忽视了吧。哈哈哈!”
桑默大笑着伸手一边拍着身边亓官夙的肩膀,一边毫不客气的调侃道。
可是,任凭着桑默这般的大笑,也没有人敢迎合着桑默一起笑,毕竟若是桑默说的都是真实,那又有谁敢嗤笑小神医,除非是闲活得太平淡了。
世人都是知道的,小神医的医术比其师父神医古木老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这已经是让人惊异不已的事情了。但是,让小神医这般为世人知道的原因,却更是因为他的古怪脾性,比其师父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但怪癖还恐怖至极,让人生不如死。
有着这样的恐怖的实名传言,又怎么有人敢笑。不过,其实还是有人胆敢与桑默一起笑的,只是没有人注意而已。可是,别人没注意,并不代表着桑默没发现。
那敢于桑默一同笑话亓官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万俟珩是也。正因为有着面纱遮拦,所以,并没有人知道万俟珩有笑。
说来也奇怪,桑默也不过是看见万俟珩因为低首而抖动了面纱,便知道他在笑。这样的直觉就是那么自然,仿佛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就是直觉的他是在笑。
“哼,我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亓官夙离开神医谷还需要请示别人了,还真是可笑至极!”
亓官夙被桑默笑话得有些愤愤,但是想到桑默并无说错,心下更是恼火,于是便侧首怒视着独孤父女二人,出口的话更是直晃晃的蔑视之意,丝毫不把独孤逖这一族之长放在眼里。
“哼,你以为你这样说就会有人相信你真的是小神医了?你别再痴人做梦了!”
受到亓官夙那充满鄙视的眼神,独孤漾儿更是肯定了此人是在狡辩。而且,曾几何时谁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直视她?这样想来,独孤漾儿更是怒火滔滔,胆量也更加的肆无忌惮,话也分外的狂妄起来。
“哦?我是不是在痴人做梦,我自是知道。但你是不是在自寻死路,我看你一定不知道。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胆量来我叫板。不过,既然你这般想死,我又怎么会不成全呢。放心,我会放你以其痛无比的死法来记住,没有自知之明是多么让你后悔的一件事。”
“顺道的,也正好为我二十七师兄报一耻之仇!我想,你既然敢拿着他研制的**散作恶,想必也是因为知道他愤恨而死的事情,所以才敢这般的肆无忌惮的在大街上用吧。真是巧啊,独孤漾儿,我倒是还要感谢你用了我师兄的研制的**散,不然我又怎么会知道当年凌辱我师兄的人原来是你!”
亓官夙的话一字一句的吐露而出,一双大大的棕眸此时带着让人生畏的阴戾盯着独孤漾儿,似已然准备好了怎样的方法来让独孤漾儿后悔来此世上一遭。
早在听见独孤漾儿说出**散的时候,亓官夙就知道,这一次,他可以为二十七师兄报仇雪恨了,师兄终于可以在地底下瞑目了。
“啊——!你——真的是小神医——!不!不!你——你不能——啊——爹爹——爹爹——”
独孤漾儿听见亓官夙的说的话,眼睛瞪得奇大无比,像是见着厉鬼了一般,伸<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手指着亓官夙,惊恐的望着,抽斗着已然与不成句,害怕和绝望填满了一整双青眸,最后,终于承受不住,尖叫着,扑到自家爹亲怀里,理所当然的找寻着庇护。
独孤漾儿怎么样没想到,竟真的遇见了神医谷的小神医,而且还让他发现了自己曾经惹下的大祸。怎么也没想到,神医谷的小神医会离开神医谷,更没想到神医谷的人会出现在守望成。
本以为在自己的地盘用那**散便不会被人发现,而且那研制的人听闻也已经死了。毕竟那毒是无色无味的,一般人是不会察觉的更不会往别的地方想,谁想小神医并不是一般人,想要查出这**散的成分,是轻而易举。所以,在听见小神医时,独孤漾儿才会那般的失态惊慌。
可是,这一次,她该怎样处理?竟是自己亲手将神医谷的人招来的,而且招来的还不是神医谷的其他人,而是小神医。只要想想听闻的小神医的那些变态事迹,以及他冠名绝顶的施毒伎俩,独孤漾儿就惊骇的浑身冰凉,甚至还感觉到了死亡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等待着。
“漾——漾儿,不怕不怕,没事的,没事的,交给爹爹来处理,爹爹不会让你有事的,不怕不怕。”
独孤逖颤抖着双手轻拍着自己怀里的娇儿,说着安抚的话,寄望这样能消弭一点她心里的恐惧。但是,同样的在听见亓官夙说出那件事的时候,他亦被吓得惊恐失措了,甚至连身体都僵硬了,若不是自家女儿扑过来,他都没办法让自己的身体软化过来。
自家女儿做过什么事,独孤逖当然是一清二楚的,也唯有这一件事是滋事最大最麻烦的。但是,看着时间过去好几年,因为没人会知道的事,竟被人找上了门,而且来的还是惹不起的人。
不单单只说着小神医是神医谷的人,更因为小神医是亓官家族的人。原本只需一个背后势力,独孤逖就已经对付不了,再加上亓官家族,那根本就是毫无胜算可言。
想到这些,独孤逖已经开始后悔,将这些原本要离开的危险人物留下来。因为,这才只介绍了两个而已,他已经承受不起,自己有几斤几两,又有些怎样的伎俩,看在这些人的眼里,不过是蝼蚁撼大树而已。
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都已经说破了,就算是他有心想要放过这些人,只怕这些人也不会答应了。索性,不如鱼死网破,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独孤逖想是这样想,心里却清楚明白,这不过是自己在妄想而已。
“哼,现在才来害怕,不觉得很是对自己刚才说话的那份气势吗?不觉得晚了吗?”
看着独孤漾儿被吓成老鼠的哆嗦样子,亓官夙冷眼旁观的哼着冷气,嘲讽的话毫不缩减,俨然一副狂傲不羁的神情。
这样就吓着了,那若等到知晓自己死期的那一刻,还不得先被吓死过去?亓官夙在心里严重的鄙视着独孤漾儿这份做人的样子。既然有胆子做,就应该早就明白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亓官公子这话时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在我独孤某人面前杀了我女儿?你当我独孤某人是死人吗?”
但是,不管怎样,独孤逖都还是要为了娇儿拼尽全力一搏的,怎可看着自己的爱女被人手刃?所以,尽管很明白亓官夙话里的暗喻,却依旧还是硬着头皮强撑着身为一族之长一城之主一女之父的威严,争辩着。
“嗤!笑话!我亓官夙若要定一个人的生死,何须问过别人?独孤逖,你还真当我是小孩子能任人拿捏威胁?”
亓官夙嗤啧一声,而后看都不看独孤逖一眼,说完转首就看见桑默似是在憋着笑的样子,于是便又是一个瞪眼过去,要某人适可而止,不然回去有她好笑的!
可是,桑默是何许人也,又怎么会怕了亓官夙这点小瞪眼。不但不怕,甚至还故意的在亓官夙瞪完眼之后,特意的龇牙给他看,还不忘小声的笑侃道:
“原来还有故事听啊,回去好好给讲讲啊,完整的。”
听亓官夙刚才说的那些话,不用想桑默也知道这里一定有故事,但是,桑默也知道,现在不是说故事的时候,所以才小声的事先预约着。
“你就知道想这些?还是先把你这摊子事儿解决了再说吧。”
见桑默这样子,亓官夙无力的瞥来一眼,然后没好气的督促道。要不是因为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亓官夙还真的就想敲开她的脑袋瓜看看里面究竟装些什么,怎么净想着拿他快刷。
“呵呵,好说,好说,好奇而已,好奇而已!”
桑默将亓官夙的督促当成预约成功的回应,立马呵笑着点头,顺便也厚着脸皮为自己开说。反正桑默一直认为,适当的厚颜,能促进面部血液循环,有利心情舒畅,还能得偿所愿,何乐而不为呢。
“听亓官公子这话,是不打算放过小女了?”
见着桑默与亓官夙两人视若无睹的无视自己,独孤逖迷离的双眸里开始出现一抹最初的阴霾,面上的神情也渐渐的在变化,慢慢呈青,额头更是鼓鼓青筋凸现,看的出来是在极力的隐忍着。
“即便是真如此,你又能怎样?”
亓官夙又怎会是由着他人来质问的人,于是,那狂傲不羁的彰显更是肆无忌惮,一如既往的挑衅神态,料定了独孤逖奈何不了自己。
“你——别以为你医术毒术了得,我独孤某人便怕了你。若是小女有何不测,即便任凭你医术毒术再了不起,也总有落网的一天!”
独孤逖没想到,这小神医真的如传言中一样,脾性不仅怪癖,而且还丝毫不把他人放在眼里,当真是狂傲不已之人。但是,如果,这一次,他的漾儿真的逃不脱小神医报仇的毒手,那么即便是倾尽所有,他也会等到小神医失势的那一天,然后为爱女报仇雪恨的。
“独孤城主这话应该跟你自己的女儿说,因为这话再合适她不过了。”
亓官夙本来也不是省事的主,只有在遇上桑默时,他才会有失利的时候。所以,面对独孤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和讽刺,他又怎么会是吃素的主。寥寥两句,便将独孤逖气得快吐血。
“哼,亓官公子不要忘了,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而人被逼急了,也会选择玉石俱焚。”
当真是被亓官夙气到了最高点,所以,独孤逖狠瞪着青眸低哼,甚至不惜下重口。即便是死,他也会拉着这些人给他和漾儿做陪葬的,仔细想来,这样也不亏。
“爹爹!”
扑在自家爹亲怀里的独孤漾儿在听见爹亲刚才说的话时,不禁愕然抬首,望着自家爹亲,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惊呼!
独孤漾儿没想到自家爹亲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这样的话,听来无异于是最坏的决定。可是,她还不想死,更不想陪着他们死。不想!
“诶诶诶,独孤城主,别着急啊,事情还没到玉石俱焚的地步啊。我还没有介绍完呢,怎么就扯上玉石俱焚了?况且,在没听完我的介绍之前,你就选择玉石俱焚,我怕你最先承受的就不是玉石俱焚,而是被挫骨扬灰了。”
因着独孤漾儿的惊叫,桑默似是看穿了独孤逖的想法,所以及时的又站出来缓解气氛。只不过,那用来缓解气氛的话说出来之后,不但没有缓解气氛,甚至还让气氛更加的紧张了一个高度。
当然,也只有桑默自己知道,这就是她要的结果。不然,就不好玩了。
“你!——”
独孤逖原本对亓官夙的话,这样被桑默一阵插话,原本决定的决心,却因为桑默的这一番话,感觉自己的心脏似是被悬置在了喉咙口,再一张口,只怕是要活生生的从嘴里跳出来了,依然是紧张到了极致。
这时候的独孤逖,已经不怕死了,而是怕生不如死。而听桑默刚才的话,他竟感觉,他们绝对可以让他生不如死。所以,独孤逖甚至不想再听桑默说下去,因为他不想再有什么更不寻常的人因为漾儿的事而出现在这个大厅之上。
“相信我,我绝对是为了独孤城主你好,绝对不想你被挫骨扬灰。呶!这一位,是我大哥,桑珩,因为身子骨抱恙不能见风,所以,只能以面纱遮住。独孤城主不用担心,我大哥只是很普通的一个银族族人,只会没事在晚上看看月亮星星的文弱书生一个。但是,也就是因为文弱了点,所以也是被独孤小姐在大街上用**散迷昏了请到府上做客的人之一,所以,毕竟是我的大哥,我总是要提一提的,是不是?”
桑默一边说着,一边走至万俟珩的身边,伸手拉起万俟珩的一只修长手掌,我在自己手里,然后胡编瞎造的将万俟珩的身份介绍了一番。毕竟,万俟珩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桑默便将他编成自己身体抱恙的大哥。
而且,桑默这样说的原因,也是为了测试一下,昨晚上,独孤漾儿是否真的没有见过被摘了面纱的万俟珩。如若真的被她看见了,那么,这个人便无论如何也是留不得的。因为,尽管,独孤漾儿或许不认识万俟珩,但如若她将她见过的万俟珩的容貌找人绘画出来,就难保有人会不认识了。
所以,桑默要做足全面的计划。
“哼!”
听完桑默说的,独孤漾儿给的反应只是一声重哼,然后,便将视线放在了亓官夙的身上,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桑默口中的‘大哥’。
可是,独孤漾儿的这一哼,让桑默却很是受用。因为,这样自然而又真实的反应,说明,独孤漾儿没有见过万俟珩面纱下的绝色容颜。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至于剩下的这一位,额——我想,也就不用我来介绍了,百里少东家也认识,这样吧,就请百里少东家来为自己未来的岳丈大人介绍介绍吧。”
因为在独孤漾儿那里得到了很好的答案,所以,桑默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所以,在看向鲜于千澜的时候,本想继续发挥这种精神折磨般的高调介绍的,但是,转念一想,这里可并不是只有他们这一行外人识得鲜于千澜的身份,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应该知道了的。
所以,桑默便将这个好玩的任务,扔个了一脸平静的百里璎珞。
而且,以百里璎珞与独孤逖之间非一般的关系,这介绍鲜于千澜的活儿,由百里璎珞来说,不是更有意思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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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这话说完,最诧异的人,不是百里璎珞,而是那原本见着桑默向自己这边走来就开始心跳加速而后又马上心跳冻结的鲜于千澜。
鲜于千澜原本随着桑默的身影一路相随而来,里面的认真执着是源源不断的,却在听见桑默的下一句话后,竟一时诧异的怔住,半响回不过神来。
他以为,在这里能从桑默的嘴里听见她对自己的介绍,却不想桑默会临时有了这样的转变。所以,他不知道桑默是原本就这样决定好的,还是有意的想要避开?
但是,无论是哪一样,鲜于千澜都觉得心里泛酸。尽管,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权力去怪桑默这般明显差别待遇,但是感觉并不是能由他能控制得了的。所以,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用默默失望的眼神来表达自己对她的不满。
“额——”
被鲜于千澜那样充满失望的眼神盯着,桑默还真的很不适应,但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什么可说的。于是,桑默只能伸手摸了摸鼻梁,将视线移向别处,所谓眼不见为净,只要不去看,就不会有什么心虚神马了。
想想,桑默是有一点心虚的。
其实,她一早就打算将鲜于千澜放在最后来挡驾,因为,以鲜于千澜的身份和背景实力,水月国得天独厚的澜王爷加上朱戟楼楼主。用这样的身份背景,怎么说表面上都要比他们这帮人的有看头一些的。所以,桑默理所当然的将他推出来了。
而且,桑默也是估量过的,闻人魄的狂煞门、亓官夙的神医谷和亓官家族,他们一个是黑暗的地下组织,一个是不问世事的隐世桃源,而亓官家族,经过上次的那番混乱,桑默不认为他们已经将内部问题给解决好了。
况且他们都跟她有着一定的牵连,实在是不宜冲到最前线当炮灰。因此,还是鲜于千澜这边最实用,因为,他既不知道她的身份,也没有多大的深交,所以,只能借他一用了。
其实,真说起来,他们也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毕竟,他们会来此也是因为救他。所以,桑默也就真的只是心虚一点点而已,因着她的自私。
“璎珞,他说的是真的?”
这般,听见说桑默的话之后,独孤逖微眯着眼看向离着自己座位不过一手之隔的百里璎珞,话里的质疑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这时候,独孤逖才想起在场的还有百里家族的一员。而这个认知,让独孤逖突然的在心里有了一丝怀疑,因为,到此为止,独孤逖都不曾见过百里璎珞开过口。
现在,认真看来,百里璎珞不仅是没有开口,而且神色平静无一丝异常,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值得他惊讶诧异似的。这看在独孤逖眼里,无疑是某项认定的事实一般,纵然,才会有此一问。
“独孤伯父,桑公子说的若是澜王爷的话,那么,小侄也是在昨晚来府上遇上才知道。因为,小侄进门的时候,看见漾儿等人全都倒地昏迷,而又恰巧见着有一批人正要离开,于是便让棠祏待人将他们拿下了。后来为了给漾儿找解药,就问了被拿下的那批人,而识得澜王爷就是在那时候了。”
见独孤逖带着质疑的询问过来,原本有些暗恼桑默将麻烦丢给自己的百里璎珞不得不接口回答,虽然,他不知道桑默这样做的目的。
百里璎珞自然是知道独孤逖在质疑什么,但是,本着独善其身的决心,在明知道这件事只怕也已经被人认定了,可百里璎珞还是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还知道的做过的说出来,至于别人会不会相信,他其实也不是很在乎。
“什——什么?璎珞,你刚才——说的——澜——澜王——爷是——是——”
只是,百里璎珞的话虽是作释了一番,但是听进独孤逖耳里的却只单单是‘澜王爷’三个字,而后便是愣愣的怔然,至于其他的什么已然成了浮云。待独孤逖回神的时候,剩下的也就只有抽斗着面皮哆嗦着两片唇角,好半天才将一句话断断噌噌的说完。
这一次,从百里璎珞口中听见的介绍,绝对已经不能用惊吓来形容独孤逖此刻的所受到的冲击了,这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接受能力之外了,所以,独孤逖在瞬间便有了想死的想法。
“鲜于千澜,水月国的澜王爷。独孤城主一定没有想到吧,是不是很兴庆?是不是很感谢我提前让你打消玉石俱焚的念头啊。”
桑默故意的把独孤逖绝望的颤抖眼神看做是激动的反应,随即还特意露出很欢喜的样子,却将显而易见的答案特意清楚明白的说一遍给他听。
“呵呵,独孤城主,要知道,这澜王爷可也是独孤小姐用**散请进贵府做客的人之一啊。我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贵府里,也是因为尚且与澜王爷有过几面之交,所以,看在这点交情上,我才上贵府来曾送解药,以换得澜王爷安然离开贵府的。却不想,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赶上独孤城主回府,可见,这老天爷啊,还真是会作美,这些个让世间人难得见上一个的,竟一下子就让独孤城主遇上仨儿,这可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事情了吧。要我说啊,还是独孤城主福厚啊。你们说是不是?呵呵呵--”
桑默兴致勃勃的继续为独孤逖解释着鲜于千澜出现在此的原因,一边说,还一边摇头晃脑的对着大门外的天空投去一眼,连老天爷都不放过。句句说的很是喜庆,却字字都是明褒暗损,甚至还不忘鼓舞其他在场的人一起附和。
话听起来完全是一片好心好意的意思,但是,相信没有个人会认为话里的意思真的只是单纯好心而已。于是,大家都看着桑默,看她脸上的神情便都明了,她是故意的。
于是,大厅里的人,除了独孤逖父女二人,其他在坐的各位,忍不住的背脊发凉。不是说她的人有多坏,而是畏惧明明是一介女流,但报复人的方法竟这般的让人觉得恐怖。
所以,明明是了解桑默为人的万俟珩一行人,也为这一次见着桑默解决事情的手段而深深的震撼在心。也都暗暗松一口气,只为自己不是她的敌人。
其实,不只是万俟珩他们有如此感受,甚至是包括对桑默完全不了解的百里璎珞,此刻都在心里告诫自己,无论如何,哪怕做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都不能与桑默为敌。这样一个只用一张嘴,简简单单的就能将热置于死地,还不是经由自己的手,这是何等有心机城府和智力的人。
“你!你——”
独孤逖已然是再没有了说话的底气,只狠狠的瞪着桑默张了张嘴,而后终是无力的耷拉了下去,再无半点气焰,只双手紧紧的搂着怀中的娇儿,却颤抖得叫人看着都想要同情一把。
“你——你们,要杀要挂都随便,但是,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用我的命来代替小女偿还她惹下的这些事情的要付出的代价?——我,独孤逖,请——求,你们!”
水月国的澜王爷是何等的尊贵之躯,这是全水月国的人都知道的事;朱戟楼的楼主是何等的智慧过人手腕高明,这是全天下的人都心知肚明的事。独孤逖已然绝望,不想再做垂死挣扎,那无异于是以卵击石,还不如找些机会用自己的名换取女儿的一条活路。
这就是一名父亲对女儿最后的爱了吧!多么的伟大啊!桑默看着已然没了任何生气的独孤逖,看着这一族之长一城之主为了保护女儿,把怕用尽自己最后的意思尊严,也在所不惜。
突然的,桑默脑海里闪过一些久远的回忆画面,顿时觉得这件事一下子就变得没有了任何的趣味,原本因为这对父女的不知天高地厚而决心要让他们认清现状的动力,瞬间的就消散了。
“我说,我们回去吧。”
桑默望着那抱在一起彼此依偎的父女俩,突然轻声的说道。
这对父女纵然作恶多端,是该千刀万剐,但是,独孤逖所付出的父爱并没有任何的错,任何人做父亲的人,都想要给子女最好的宠爱,独孤逖只是选错了宠爱女儿的方式而已。
所以,将他们逼至这种地步,桑默觉得,可以了。剩下的,她不想再继续了。
“那我们就回去吧。”
桑默的声音并不大,但是万俟珩还是听见了,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伸手牵起她的一只手,握在自己手里,点点头,迎合着桑默的意愿。
欸,她终究还是一个他们所熟悉的温柔又心软的人。万俟珩默默的在心里感叹,因为知道桑默为人,也明白她在这时候喊停的心情变化,所以,他选择支持。
“咦?我们真的现在就回去吗?”
亓官夙有些不甘心的望着桑默,嘴上虽然是在问,但是心里明白终究还是会碎了桑默的意离开,但是,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郁闷不下。
而桑默并没有回答亓官夙的问话,就只是木木的盯着亓官夙的一双大眼,也不说话,似要望进他的心里一般,眼里全是别意的了解。
而亓官夙,在被桑默这样看着时,突然没底气的垂下了头,然后便不再开口,只起身走到桑默的身边,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回答。她,怕是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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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亓官夙的愿意,桑默刚想侧首问剩下的闻人魄的意思时,却不想,才抬眸,他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旁,不声不响,已然说明了一切。
桑默再一次的眼神巡视了站在自己身旁的三个人一圈,然后,颔首柔柔的一笑,她知道,这些人,是明白她的,所以,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
“鲜于千澜,我要讨的,已经讨回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处置他们,我们就不参与了,要先行一步,告辞!”
桑默走出一步,站在万俟珩、闻人魄和亓官夙三人的前面,对着坐在一旁默不出声的鲜于千澜开口道。
不用想,桑默也能猜到,鲜于千澜是不会轻易放过独孤逖父女二人的。因为他的身份与尊严决不允许,不允许自己一而再的被扣留在这独孤府上。
所以,虽然桑默觉得人名是可贵的,但是,独孤漾儿怕是怎样也逃不掉一死了。毕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肆无忌惮惹出来的。
“桑默,请等片刻,而后一起离开吧。”
鲜于千澜说着站起身,朝着桑默的走了过来,在一步之遥外停住,深邃的紫眸深深的凝望着桑默,认真的试图想要看进那双无垠的银眸最深处,想要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半途撒手。
因为,他已然准备好,只要是她开口,他便依照她的意思去办去处置独孤逖父女,却怎么样没有想到,她竟就这样的云淡风轻的摇了摇头,就说要回去了,甚至,还将剩下的要交在他的手里,这教他该以怎样的心来想她?
“等多久?我想马上离开这里。”
桑默就那么由着鲜于千澜盯着看,波澜不惊,云淡风轻的开口道。
其实,桑默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紫色,越是深色的紫,就越喜欢。后来在慢慢长大的日子里,渐渐的,桑默已经渐渐的忘记了最喜欢紫色的理由是什么。也并非是要特意的去忘记,而是时间真的是残酷的,但一个人抛尽一切,只为努力活下去就好的时候,那些不切实际的喜欢,便没了继续的理由。
所以,每次对视着鲜于千澜一双深邃的紫眸时,桑默其实没有想要的避开的想法。可能是记忆里的小时候总是纯洁美好的,也可能是这一双紫眸真的很漂亮。
所以,如果是在桑默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里遇上他,桑默想自己应该会愿意与有着这样一双漂亮紫眸的有为男子邂逅一场心动的恋爱的。
可是,很无力的,他们是在这个世界相遇的,而且她的身边已经有了三个必须承担不能辜负的人在,所以,桑默不想再委屈了他们三个那卑微得让她心酸的情意。
“片刻。”
听出桑默话里的拒绝之意,鲜于千澜却装作不知道,只简单的两字回复。而后,便收回凝视的双眸,转身坚定不移走向独孤逖父女那边。
“那个……”
桑默不知道鲜于千澜所说的片刻是指多久,但是见着他像是不会让她多等的坚定样子,桑默到口的话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也罢,既然他这样说了,那她就等他一等吧。再说,为了这点小事执着到底,未免显得有些小家子气。桑默摇摇头,无声的低叹一口气,就大发慈悲一回当做好事好了。
期间,在鲜于千澜走向独孤逖父女的时候,原本等到一旁的常矢大叔已经率先的带领几名随侍走到了独孤逖父女身边等着。
待鲜于千澜走过来,随着他的一个眼神示意,常矢同身后跟着的随侍动手将独孤逖父女二人拉开,两人抓住独孤逖,让其动弹不得。常矢和另一位随侍抓住独孤漾儿送至鲜于千澜的面前。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你们想对我做什么?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爹爹……爹爹……救我……救我呀……我不想死……不想死啊……爹爹……”
原本已经被吓得找不到魂的独孤漾儿,在突然的被人拉离自家爹亲怀里时,倏地宛若惊弓之鸟一般,撒泼发狂起来,撕扭挣扎着想要挣开被抓住的双手,见睁不开,满眼的惊恐之色,嘴上的大嚷也渐渐的变成了求救。
“你们,澜王爷,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澜王爷!请您不要杀她,要杀就杀我吧。我用我的命跟她唤,请看在她还年轻的份上,饶了她吧……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同样被抓住双臂的独孤逖也无力挣开这都是练家子的有力禁锢,于是,只能丢开尊严腆着老脸的为自己的女儿求饶,眼里的焦急亦是生生的摧心毁肝的,恨不能马上代替了自家女儿受了这一切。
顿时,整个大厅里,都是这两父女的大嚷声和求饶声,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悲凉。
“独孤城主放心,本王不杀她。”
鲜于千澜面无表情的看一眼独孤逖求饶的样子,微蹙了一下眉头,才缓缓的给了一句实话,也顺便让桑默听到他的决定。
“多……谢澜王爷……”
“但是,本王今儿个所受的侮辱,总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独孤逖一听见鲜于千澜的松口之语,开口忙想要道谢,却不想,话还没说完,就被鲜于千澜接下去的一句话给生生的打断了。
“澜……澜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独孤逖刚提上来的一口气,却因为鲜于千澜的一句话而再次的颤抖如秋天树上飘落的落叶般,瞬间垂到了地底下去了。
“本王的意思是,令千金总该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说着,鲜于千澜伸手慢慢的拔出常矢身上佩戴的利剑,眼神并没有去看独孤逖是何种惊色,只一经的盯着面前的独孤漾儿,是满满的阴沉。
其实,鲜于千澜有一百种想杀独孤漾儿的心情,但是,却因为,桑默的半途放手而改变了想法,决定不杀独孤漾儿。虽然,他不知道桑默为什么要这样撒手,但是他知道,从她放手决定里看出来,她是不希望独孤逖父女死的,所以,他也决定放她一命。
可是,该报的仇,鲜于千澜是绝不会就这样简单的原谅他们的。
“你……不想干什么?……你刚才说过,不杀我的……爹爹……爹爹……他……他还是要杀我……救我……”
被送至鲜于千澜面前的独孤漾儿,看着鲜于千澜手中的动作,刚刚平静一点的嗓音,因着鲜于千澜拔剑的动作而再一次的惊嚷起来,扭曲的身体拼命的在往后退,只想要里鲜于千澜远一点,再远一点。
“让她闭嘴!”
被惊嚷声吵得受不了,鲜于千澜不怒自威的镇喝道,握住利剑的手背上青筋鼓鼓,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不杀眼前人的念头。
收到主子发的命令,常矢伸出手,两指一并在独孤漾儿的颈间一点,独孤漾儿瞬间成了哑巴,嘴上已然是在翻动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你冒犯本王两次,本王也不会多为难你,只取等同的代价,至于承受不承受的住,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鲜于千澜盯着已然发不出声的独孤漾儿缓缓说道。说完,在独孤漾儿还没安全明白过来之前,鲜于千澜手中的利剑已然直朝着她的面门而去。
火光电石之间,在场的人,只来得及看见,鲜于千澜手中的利剑来回的唰唰两声,然后,顷刻间便停下。
然后,待所有人看清楚独孤漾儿的面孔时,都忍不住的心口一滞,在不忍继续看下去,就连桑默也是不忍在多看一眼此时的独孤漾儿的脸了。
以前,独孤漾儿的那张脸,看上去虽称不上绝色,但也能算是中上之姿。可是,现在,就在刚刚,那张原本称得上是美貌的脸,被划分为了四瓣。
刚刚,鲜于千澜迅速的手起手落间,便在独孤漾儿的面庞上,划下了一个大大的‘’。还是一个很均匀的分布,从左右眉尾斜式而下,经过双眼,交叉横过鼻梁,直落在嘴巴两角出点止。
血,沿着被化开的地方,渐渐的渗出来,很快的,独孤漾儿的一整张脸,已经滑下数道血痕。
从血流的速度来看,鲜于千澜下手的力量应该是拿捏好的,不轻不重,却恰到好处。现在,独孤漾儿的一张脸,全毁了。最严重的应该是那双青眸,怕是瞎定了。因为,血流最多的地方就是从她的双眼里冒出来的。
此时的独孤漾儿却只是大张着嘴,没有任何的声音,满脸的血迹,表情也因为脸上的伤和血而变得极致的扭曲,似是恐怖片里的厉鬼一般。身体依旧还是在挣扎扭曲着,因为脸上的伤,也颤抖的更加的厉害。
看着这样的场面,桑默转过身面对这万俟珩他们三人,脸色有些苍白,亦是面无表情,用眼神示意,要离开,不等了。
但是,在桑默还没有踏出一步脚的时候,身后便有传来了鲜于千澜平静无比的稳贴的声音。
“这,只是利息,接下来的才是本息。”
鲜于千澜说完,手中的利剑再一次出击。
这一次,鲜于千澜的出剑的目的地是独孤漾儿那只受过伤的手臂间,剑直直的穿进独孤漾儿的肩窝里,穿透衣裳,然后,鲜于千澜握剑的手,向上一挑,瞬间一道热血喷洒而出。
而原本抓住独孤漾儿那只受伤的手的常矢,在自家主子挑剑的那一瞬间便松开了自己的双手,而独孤漾儿那只被松开的手臂因为突来的分离,失去重力飞了出去砸在了地上。
常矢也因为闪身满了一步,而被洒了一身的血迹。
就这样的瞬间,独孤漾儿的一只手臂被鲜于千澜硬生生的应利剑给卸了,与自己的身体分了家。
“好了,这件事,两清了。”
将手中的剑递给身旁的常矢,鲜于千澜看都不看早已经痛昏过去倒在地上的人,只面无表情的说完,就朝着背向他的桑默走去,也没有去专注其他人是在用什么表情看自己。
这一整个过程下来,鲜于千澜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平静的,没有丝毫的涟漪,动作利索得让人眼过不及。真不愧是天下人传言中聪慧过人的千手王爷,动起手来也绝不给自己的称号丢面子。
“走吧。”
来到桑默身后,鲜于千澜也并没有多说,只淡淡的开口说离开。然后,便站在桑默身后,等着她一起离开。
“我以为,那已经是最残忍的代价,没想到,你竟……”
撒规模没有回身,是背对着鲜于千澜说话的,但是,说到最后,桑默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因为,她突然的想起,这件事,已经是与他们无关的,她这时候说什么,都是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于是,便住了口。
是啊,毁掉一个女子的容貌,已经是毁天灭地般的残忍,他竟还将独孤漾儿的一只手臂给卸了下来,这该是怎样的怒气才会下得了这样的重手?桑默虽然没有转身看发生了什么,但是,好巧不巧的,那只飞出的断臂正好飞落在她的对面,所以,桑默正好透过万俟珩与亓官夙两人间的空隙看见了。
甚至,桑默还能看见那只落在地上的手指小拇指上还又一枚玉戒子,但是因为正好砸在了地面上,所以,断成了两半。
“如此心狠手辣?你想说的是不是这句?”
鲜于千澜将桑默停在嘴里的话说了出来,而且,明明是疑问的话语,但是鲜于千澜却是带着笑意说出来的,所以,显得格外的空洞。
她,想说的,一定是这个吧。鲜于千澜脸上虽是带着笑意的,但是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苦得让他的心紧抽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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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走吧。”
桑默没想到鲜于千澜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所以,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但也没办法去否认自己不是那么想的,于是,只能说离开。
看着桑默转过来的面容表情平静如常,鲜于千澜知道自己说的没有错,她甚至连否认都不愿,竟是这般的狠心之人。
终于,鲜于千澜移开了视线,不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算是应了桑默说的离开。只是,那紧抿成一线的嘴唇,似乎在显示出主人的隐忍。
“漾儿……我的漾儿啊……你,你醒醒,醒醒,别睡,爹爹马上找大夫来帮你治,别睡啊,我的儿啊……我的儿……”
大厅里,颤颤巍巍的响起独孤逖断续不齐的颤音,被抓住的双臂已经被人松开,却因为亲眼见着娇儿被人手刃毁容断臂,而早已浑身没力,因而失去人的扶力跌坐在地上,一步一爬的爬向地上已然昏死过去的爱女身边,抱扶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那面目全非的脸颊,企图能唤醒娇儿。
可是,已然昏死过去的人,又怎么会就这样的醒过来,所以,任凭独孤逖怎样轻唤柔喊,却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既事以成这样,桑默也不再去看,只挺身迈步离去。
“桑公子,澜王爷,请再稍等片刻,璎珞还有一事想与两位说一说,还请两位不要介意。”
只是,才走出两步,就被人给唤住了。回头,便见着百里璎珞由身边的人扶着走过来,脸色好似更加苍白了一些。
桑默不明白百里璎珞会有什么话好跟自己说的,该说的,她早就已经在独孤逖回府之前说清楚了。所以,桑默将眼神望向了另一侧的鲜于千澜,想来,他是有话要跟鲜于千澜说吧。
鲜于千澜看得明白桑默眼神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亦同样的不明白百里璎珞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而且,还非得拉上桑默一起。
百里璎珞见桑默和鲜于千澜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站着不动,便默认为他们是同意了,也知道桑默怕是不愿在多等一刻。于是,便直接的越过桑默他们,直接走到独孤逖的身前,推开扶着自己的棠祏,然后双手抱拳,对着独孤逖行了一鞠躬拱手礼,才开口道:
“独孤伯父,家父仙逝前曾说过,玉戒在,百里独孤两家的姻亲就在,玉戒毁,姻亲就消。或是两和解。昨晚,小侄本与漾儿达成共识,修和解。只待,我帮漾儿将解药拿回。解药,小侄已经送与漾儿服了,所以,理当百里独孤两家的姻亲也算是解了。如今,这玉戒也毁成两半,姻亲就更做不得数了。所以,从今往后,我百里家族与独孤家族在没了姻亲这层关系,其他一起就如常。小侄话意至此,还请独孤伯父和漾儿常记。”
百里璎珞说完之后,撑着身子骨,走到那只独孤漾儿的断臂边上,俯身将小拇指旁边断成两半的玉戒子拾起,看了看,握在手心里。
“你……你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滚!都给我滚!滚出去!”
独孤逖没想到百里璎珞会在这时候说起解亲的事,而且,听话意的更是不容他拒绝的意思,最后还用了三分威胁的意头在里面,独孤逖当下怒不可遏,看着百里璎珞将断了的玉戒子拾了去,更是怒火滔天,想着自己女儿不但被毁容断臂,还被退婚,便再也忍不住的怒吼着,让这些让他想要碎尸万段的人滚出自己的家,甚至不惜恶言相向于这些原本让他心惊胆颤的人。
因为,已经不重要了,最疼爱的女儿被他们毁成这样,他再没有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了。心下也决定,今天的雪恨,他日他一定会报回来的,一定!
“那么,独孤城主,百里璎珞就此告辞了。”
百里璎珞马山的就讲两人之间的称谓改了,疏远而不失有礼,宛若自己从不成与独孤家有过定亲一般的自然,俯身行一礼,然后便走至桑默他们身边,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走了。
其实,只有百里璎珞和独孤逖知道,他们之间的虽是姻亲关系,但是,两家历来都是隔着心各自算计的。独孤家族借着百里家族的名声,肆意的欺压百里家族的族人,而百里家族也厌恶独孤家族的阴险卑鄙,更何况,整个守望城都知道,独孤漾儿是一个怎样的人,而独孤漾儿却顶着百里家族未来少夫人的头衔,却无视百里家族的颜面,做尽荡妇之事,这等下贱之人,如何能进他百里家族的大门。
其实,百里璎珞已经想不清自己到独孤府上商议和解的事了,可是,每每都被独孤逖用都是虚言给打发。而百里璎珞又因为身体不好,想既然在独孤家不能说服独孤漾儿和解,那么就成亲吧,这样或许在自己家里还能管制住独孤漾儿的放荡。反正,他这样的身体,成亲与不成亲都是一样的生活,并捕获改变什么。于是,上独孤府上说成亲的事,也不知道是有多少回了。可是,独孤漾儿照样有理由推迟成婚,说是两人年纪还小,她想留在爹亲身边多服侍尽孝几年。可是,参天可见,她独孤漾儿可是比他百里璎珞都还要大上一岁的,如今他二十了,早就是成亲的年纪了。
说来说去,百里璎珞早就猜出独孤逖父女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是想要等他这身子骨不行了,她在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索要礼赔,顺道还让百里家族亏欠她一个遗孀人情。这样一来,她独孤漾儿就可以在百里家族狠狠地作威作福了。
好在,来天有眼,让他有了这样的一次机会,摆脱了独孤逖父女这样的卑鄙无耻之人,至于,独孤逖口中说的‘落井下石’,说实话,百里璎珞还真有那样的心思。
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不出了独孤府上的大门,停至在大门口,准备分两路走。很显然的,桑默他们一路,百里璎珞和鲜于千澜一路。因为,知道百里璎珞有话要说的对象是鲜于千澜,桑默才不会真的要去参一脚。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你们有话要说,我就不参与了。告辞!”
所以,桑默很干脆准备甩手上车走人,丝毫没有要同百里璎珞他们一起走的意思。
“等等,桑公子。请留步,我也是真的有话要同你说的。”
只是,桑默才跨出去的脚,就被百里璎珞给唤住了,百里璎珞平静的脸上有着认真的执着和诚意,看上去不像是在说客气话。
“额……我好像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的,你确定不是有话要同我说?”
桑默还是有些不愿相信百里璎珞的话,而且,侧首看了看百里璎珞那豪华的香木宝马车,本能的有些排斥。看来,桑默心里对百里璎珞的仇富心态还是没有彻底的消失。
“我确定。这样吧,看时间也快今晌午了,不如就请各位到我百里家族族内的酒店去用膳吧,这样也方便说话。酒店虽然不算最好,但是还请诸位海涵光临!”
看着桑默一再怀疑的眼神,百里璎珞不愿在深究在这话头上,改提议一行人去自己家的酒店去用膳,顺道的也把该道歉赔礼的话都说清楚明白,毕竟这些人,都不是小人物。
看着百里璎珞说得堂堂正正,桑默拒绝的话还在口中没来得及说,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垂眼一瞥,是万俟珩的手。桑默侧首看向万俟珩,只见着到这面纱的头,轻轻的点了一下。
居然连万俟珩都同意了,桑默觉得自己再拒绝也没意思了,于是,按着万俟珩给的提示,桑默对着百里璎珞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同意。
至于,鲜于千澜,只是不置一词的站着,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但是,桑默既然去了,他定是也回去的。
于是,桑默一行人,坐上马车,跟在百里璎珞的豪华香木宝马车后面,去往他百里璎珞族内的酒店用膳。
只是,当他们下马车看见头顶上的牌匾上写着‘天下第一阁’几个大字的时候,都怔然了一把。桑默才明白,这天下第一阁里,居然还经营酒店,真是诧异了一把。
其实,桑默一直都以为,按照上次在客栈听店小二介绍的守望城之最的时候,说天下第一阁是类似百货商场的卖东西的大家商铺,竟没想到却这么齐全,连酒店客栈都有,真真是了不起啊。
走进天下第一阁里的雅乐阁,也就是百里璎珞说的用膳的酒店。当真只有一个雅字形容得了酒店里的一切布置格局,清幽雅静,温文尔雅。桑默觉得自己很喜欢这里的设计,看着舒心,于是,对于百里璎珞的仇富心态,也略略的减了些。
百里璎珞亲自领着桑默一行人到了雅乐阁里最好的包厢房里。厢房里的摆设很新颖,桑默觉得这些设计并不比她在现代看见的那些豪华的酒店差分毫,更重要的是,深得她心。
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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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食很快的就送上了桌,道道看上去都是美味佳肴引得人食指大动的样子。
“这第一杯酒,请容璎珞先敬桑公子和澜王爷。为今儿这事,璎珞真诚的向二位赔礼道歉,璎珞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累及二位,以至于牵出一系列的事儿,真的是十分抱歉。这杯酒,璎珞先干为敬,两位随意。”
待下人将就倒好,百里璎珞作为主人和邀请人,理当率先的执起桌上酒杯,起身朝着桑默和鲜于千澜两人的方向各自举杯致意,丝毫不拖泥带水的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也并不做旁的解释,然后一仰头,酒杯便见了底。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百里璎珞从来都是不会逃避责任的性格。所以,虽然他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是情有可原,但是这情有可原并不是理由,这也不能掩盖他利用了这些人的事实,这些人并没有欠他任何。
“呵,百里少东家这赔礼酒,我喝!”
桑默倒是没想到这百里璎珞会是这般直接的人,而且还敢作敢当。虽然,桑默早就猜到百里璎珞不会无缘无故的请自己去独孤府,而且也很不爽那时候独孤逖的态度。但是,毕竟他们没有任何的损失,而这人也真诚实意的在赔礼道歉了。所以,桑默也就没有在计较的心,原谅也只在一句话,便豪气的仰头一口闷了面前酒杯里的酒。
“是本王技不如人,怪不得百里少东家,既然,百里少东家话已至此,本王也受了。”
鲜于千澜见着桑默毫无芥蒂的喝酒释怀,想来也不想再与这事纠结。而且,真论起来,其实他也是有着私心的,虽然得到的结果悲喜参半,但他也没打算就整件事都推至百里璎珞一个人的身上。如若不是他自己开口自报姓名,百里璎珞也如不了愿。所以,鲜于千澜也是一抬手便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干而尽了。
“桑公子,澜王爷果真都是海涵之人,璎珞感激不尽。所以,这第二杯酒,璎珞还是要敬二位的,虽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的,但是,今日璎珞能得以得偿所愿,也全是二位的给的。所以,璎珞在这里真心的对二位表示感谢,请二位接受璎珞这一杯敬意。”
接着,百里璎珞说完就将一杯满满的酒,倒进了嘴里,只是,入喉的就让他忍不住的低声咳了一咳,而脸色反倒是较之之前的苍白,还绯红了一点。
而一直站在百里璎珞身后候着的棠祏,一见到自家少东家这般,立马上前来搀扶,脸上亦是一片关心和焦急之色,却也没说什么。
“老实说,其实我做的并不是为百里少东家,只是为自己,理当受不起百里少东家这一片谢意的,但是既然百里少东家说了是机缘巧合,那么桑某就也当做了件为人知的善事好了,这杯酒,我也喝了。”
桑默说着就将酒杯里再次被倒满的酒,一口倒进了嘴里,真心感觉这酒还挺好喝的。桑默也真的没有想到,这百里璎珞到独孤府上去,竟是为了退婚的,而且,还是借着他们的的手,还真的就退婚退成了。
但是,桑默也知道,这不过就是巧合罢了,而他百里璎珞不过是借着巧合的机缘,顺势的达成了自己的心愿而已,其实真心的跟他们这些人还真没多大干系,就算今天不是他们,还是会有别人的,巧合要让他达成心愿,旁的人也不过是个过场而已。
所以,桑默说的话,也是真心的,不带任何的其他因素。
“本王的要说的与桑公子的甚同,百里少东家言重了。”
鲜于千澜瞥了一眼隔着一个座儿的桑默一眼,然后,客气一句,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再无多言。
“璎珞多谢二位大量。这第三杯酒,璎珞就敬在座的诸位公子,今天有幸能识得世间响当当的传奇人物,是璎珞此生最幸之事。今日劳烦之处,请诸位见谅!璎珞先干为敬。”
话完,百里璎珞便又是一仰首,手里的杯中之物,已然全都入口,按着爽快劲儿来看,倒也是个干脆的主儿。
只是,百里璎珞这话说的也是真话,但是有多少是场面客气话的成分是在里面的,就只有在座的各位自己心里清楚了。
在座各位,见着百里璎珞已经体现出这般的干脆劲儿,他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而且还这般利索,各自心里也都不好在推辞,都想着以酒还礼。
“咳咳咳……咳咳咳……”
只是,在桑默他们都想要酒杯还礼的前一刻,原本才放下手中酒杯的百里璎珞突然的重咳起来,气势之磅礴得都吓了桑默一跳,差点连手中酒杯里的酒也洒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
“少爷!”
在百里璎珞突发的咳声中,原本就站在百里璎珞身旁小心注意着的棠祏,立马惊慌的上前,扶住自家主子倾倒的身子稳住,却见着自家主子早就应经咳得脸颊通红,痛苦难当,唯独那双薄唇却益发的白透起来。
“百里少东家,你……不要紧吧?”
桑默因为就坐在与百里璎珞相邻,所以,很真切的看到百里璎珞的脸色和唇色,但是却也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被酒呛着了还是身体不适。所以,见着已经有人扶住了他,便试探的询问。
“咳咳咳……对不……起……咳咳……打扰了你们……用膳的……雅兴……我……”
听着桑默的小心询问,百里璎珞强力隐忍着胸腔里涌上来的咳意,勉强的试图去回答桑默的话,表示自己的歉意。
可是,终究还是敌不过自己身体的抗议,百里璎珞话没来得及说完,便两眼白眼一翻,就晕厥了过去。
还好,身边的棠祏早一步的就扶稳了自家主子。
“这……这……怎么说晕就晕啊?小夙,快赶紧过来给人瞧瞧。”
桑默虽然一直都看着这百里璎珞是病弱公子的样儿,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弱到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的就能晕过去,可想而知,这人到底是有多么多么的爆弱啊!
别的什么,桑默一时也不再多想,只赶紧着让桌上的现成医生亓官夙给人看看,可真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毛病。这可不是说着好玩的,瞅着这人的身份,这可都是在他们眼前弄出来的,可别真的是因为敬了他们的酒,才闹出这样的事儿来,那可就很不好玩了。
“欸,你别着急,我人不是在这么,有我在,还能让他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亓官夙听见桑默有些惊慌的声音,一边安慰着站起身,离开桌儿,往她这边绕过来,然后停在百里璎珞的身边,伸出一手,两指一并,搭在了百里璎珞垂放在腿上的手腕上,然后静心屏神,探脉。
“那个,桑公子不必着急,我家少爷是因为从昨晚就一直没合眼,费神过度,本就身子骨不好,还硬是强撑了一宿,所以,才导致这样的。其实……”
扶着自家主子让小神医把脉的棠祏,见着桑默关心的话语,以为桑默是想到自家主子是因为陪他们喝酒才会出这样的事,未免怕桑默自责,棠祏趁着小神医把脉的时候,轻声的解了桑默心中的担忧,只是想到自己毕竟只是一个管事,也不好多说。
他们百里家族的人,向来行事分明,所以断不会因为这时而赖给别人。虽然,棠祏早在自家主子说要宴请这些人的时候,提议过让自家主子改天在请也不迟,因着昨夜一宿的未眠,再加上身上的顽疾,这明摆着就是逞强的事情,却因为自家主子自有自己的主张而无能阻止,才会酿成这般结果。
“百里少东家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体很虚,在加上身上的顽疾,还熬了夜,所以才会晕厥过去,我想你们少东家应该是有日常服药的吧,你还是赶紧送你们少东家恢复服药吧。”
很快的,亓官夙便摸清了百里璎珞的病因和病情,然后便像无事人一般的起身,简单的说了一两句,便要起身回座位去。
“请问……小神医,可有办法治愈我家少爷的顽疾?若是能,不管小神医要什么样的要求,老爷和夫人一定会答应的。还请小神医能帮忙!”
只是,亓官夙才直起身子,扶着自家主子的棠祏便有些激动的抓住机会询问,当然也不忘将自家老爷夫人抬出来做承诺,只望能为自家主子求一个不再被病魔纠缠的机会。
之所以,在桑默开口让小神医帮忙瞧自家主子的时候没开口,是因为棠祏想要看看小神医可有办救治自家主子。可如今,果然是小神医厉害,只不过是把了个脉,就能将自家主子的顽疾和服药都能说到,可见是有着希望的。
虽然,听说老爷夫人从自家主子小时候就开始为自家儿子寻遍时间医者,却是都得到同样的诊断结果,甚至,就连神医古木老人也是请诊过的,结果却依旧还是一样的。
“你家少东家的顽疾,是从娘胎里就养出来的,所以,没有任何治愈的可能,所以,我也是无能为力的。既然,我师父都为你家少东家研制了养身抑制的药,那定已经是最好的法子了,你们就按着方子给你家少东家服用即可,其他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见棠祏的话,亓官夙倒也没有像以前那般的任意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毕竟那曾经的自己由着性子使然的恶名远播传言,多少亓官夙也不想再桑默面前展现出来的。所以,只能按捺着本性,将百里璎珞病情的事实说出,反正他只是医者,又不是神仙,还能真的有起死回生的不死法宝,能救万民于生死之间。
“多谢小神医实言相告,小的先送少爷回府服药,各位公子还请慢慢用膳。”
听完小神医说的无能为力之言,棠祏一脸的失望到底的神情,也有礼的道了谢。而后不敢在耽误自家主子服药的时间,招来门面候着的随侍,一起扶着自家主子匆忙的就离开了。
而百里璎珞的人一离开,这整个包厢房里,转眼就又变成了桑默一行人与鲜于千澜一人的场面了。
尽管,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不同的心思,但是,毕竟是在用膳,所以,倒也还算相安无事。
“小夙,那百里璎珞得的是什么厉害的顽疾啊?竟然连你这妙手回春的小神医都束手无策?他真没有救了?”
桑默倒是有些忍不住,听刚才棠祏和亓官夙的对答,桑默委实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只听起来,好像百里璎珞的病似乎不轻。
但是在听见亓官夙说无能为力的时候,桑默着实是惊了一把的。她还真没想到,这狂傲不羁的火爆猴竟会说出这般与自己不符的话来,桑默以为他早就尾巴翘天上去了的,这会儿真太不是他的范儿了啊。
“心悸病,心口上的缺失毛病,还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这是自古以来就没法治愈的病,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一次,亓官夙到没有理会桑默的调侃,只是耸耸肩,表示自己真的治不了,做多也就像他师父那样,配个药,缓缓病情发作的时间,其他他也再无能力了。
“心口上的缺失毛病?还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啊?!那不就是先天性心脏病吗?额……这,这病是不怎么好治……”
桑默一开始没明白亓官夙说的那些话儿,但是在接连着他给的提示之后,桑默就想到了,能在心口上出啥毛病的,出了是心脏有问题,还能是什么病啊。只是,一时没能控制住,就脱口而出了,于是,便招来看了在座各位的热烈关注。
桑默瞬间知道,自己又该死的矢言了。真恨不得将自己的嘴給封上啊封上。
“……什么是先天性心脏病?”
侧边,传来亓官夙缓缓的疑问声音。
“呵呵,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夫。”
桑默喝一口桌上酒杯里倒满的酒,而后哂笑,装死中……
“桑默!你觉得这话有谁信?”
侧边,亓官夙的声音开始飙高,口中的弩定更是铁铮铮的……
“欸,好吧,所谓先天性心脏病,是我家乡用来统称跟我们身体里跳动的小心脏有关的病,而先天性,就是指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病,就这么简单了。”
桑默见所有人依旧还是将眼光注视这自己身上,无奈,只得简单的解释一番,再深的她也会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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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这病是不怎么好治,意思是说,在你家乡,并不是没有治好这病的前例,是不是?”
问这话的人让桑默意外了一把,因为不是亓官夙,居然是鲜于千澜。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一直都在用心的听他们的谈话。
而且,还抓住了话题里的中心主干在哪儿,真真是让桑默觉得,在他面前,真的还是少开口来得好。
“额……”
所以,当鲜于千澜的话才说完,桑默就被噎得说不住话来,因为鲜于千澜太会给她找问题了,而且,一个一个精准。
“桑默,他说的难道是真的?你家乡真的有治愈心悸病的前例?!”
在座的人,在听见鲜于千澜的问话时,本来就已经是一脸的惊诧,于是都屏息等待着桑默的回答,在见着桑默这般表情之后,亓官夙第一个忍不住急切的惊讶着叫唤问道,可爱的娃娃脸上也尽是一片激动紧张神情。
“额……那个,有的。”
见着亓官夙脸上的紧张,桑默最终还是摸了摸鼻梁,说了实话。桑默因为能体会亓官夙的心情,毕竟他是一名医者,对这种于他而言的没有突破口的顽疾,如今突然听见有人能已经找到过这样的突破口,他若不激动,桑默倒要觉得奇怪了。
“什么?!真的有?!用的什么办法?你知道吗?!”
桑默的话才说完,亓官夙便已经从座位上起身,一步踱到桑默面前,激动的抓着她的手,用力的握住,急切的想要知道桑默口中的那个前例成功的办法,以至于,也忘了手上拿捏的力度,不知觉间,下了大力气。
“我靠!痛死了!亓官夙!你给松手!”
桑默感觉自己被抓痛的手都快断了,于是,忍无可忍的爆吼道。
气死了,再怎样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吧,手都快报废了。桑默满脸气氛的怒颜,不停的在回抽着自己的手腕,真心想要一拳将这死小孩揍到太平洋去。
“小夙,快松手,你抓疼默儿了!”
桑默的一声怒吼,震得在座的各位都一愣,还是万俟珩最先回过神来,起身走到亓官夙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抓住桑默手腕的手,虽是急切但也不失温和的语气说道。
“啊?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怎么样?没事吧,我瞧瞧我瞧瞧……呀!淤青了!对不起!默儿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不过,倒也成功的让亓官夙回过了神,慌神的马上松开自己的手,然后万分后悔的捧着桑默那只被自己抓得明显留有手指印的手腕,心疼得恨不能将自己的手给剁了,也没忘记给桑默抹药,还好身上随时都有带药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一时激动而已。我这会儿也不疼了,你知道你的药很有效的,别自责了,这次我原谅你,不准再有下次了哦。”
桑默也见不得亓官夙这样自责,于是,在见到亓官夙将药抹上了手腕,就立马的开口说没事,忍着还在犯疼的手腕,硬是装作药效神速的样子,让自责得快要以死谢罪的小正太放松下来。
欸,也怪自己,干嘛没事去好奇百里璎珞的病啊,这下好了,代价立马就找上来了。手痛死了,也亏死了啊,桑默不断的在心里挠墙啊挠墙。
“不会再有下次了,绝对!我保证!”
亓官夙依旧还是在极度自责的感怀里,只知道自己竟然为了一点小事,差点就将桑默的手给捏断。该死!他真是该死!
“欸,小夙,你想知道什么就好好的问,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行不行?别激动也别自责了,乖,回去坐好,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桑默看着亓官夙还是一脸的深深自责样儿,于是便叹一口气,带着宠溺的语气,慢慢的诱导他的注意力,将他此刻最想知道的事情最为引子,让他不在沉寂在那片自责的心海里。
“默儿姐……我……,谢谢你!”
果然,桑默的话还是有着一定的效果,亓官夙本想要在此开口到道歉的,但是在对上她那双毫无责备的无垠瞳眸时,便一下子知道了,那些都是多余的,于是便只能感动在心的道谢。
亓官夙其实心里是明白的,她一直都是在包容这他的,什么事都是,只是方法与别人不一样而已。
“好,在我家乡,不管是先天性心脏疾病还是后天因素造成的心脏疾病,都有过治愈的前例。至于方法,就是以物换物。”
桑默颔首表示接受了小正太的谢意,想来他是明白了她的苦心了。于是,桑默也不再隐瞒,将事实说给了在座的各位听,当然,也是几句简单的说说而已,深奥的她也说不出来。
“以物换物?!”
难得,这一次在怔然中最先回过神来的人竟然会是向来都保持沉默的闻人魄,四字冰音乍现,是惯有的清冷。
“是啊,简单的说,就是用另一颗心脏去换掉患病的那颗心脏。”
桑默对着闻人魄眨了下眼,嘴角勾笑的点点头,然后很直白的将以物换物解释得更加的简单明了。
看显然的,看着那脸上都带着怔然的每一位,桑默是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的,只是,这并不妨碍她想要逗逗这些人的心情。
“什么?!”
“怎么会?!”
“怎么可能?!”
“……!”
效果果然和桑默预想的一样,在座的人,出了桑默自己,每一个人,在听完她说的是什么话之后,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惊诧面孔,还是异口同声的出声,虽然说的话不一样,但是意思却都是一个意思。桑默又些得意的暗笑在心里。
“默儿姐,你说的这个是真的?没骗人?”
亓官夙似是等不及的样子,在见不到桑默的回答时,他很是急切的想要确定桑默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对他来说真的是一件大事。
“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这又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好不好?”
桑默有些鄙视的瞥了亓官夙一眼,这小子居然不相信她说的话,真是让人不爽啊。桑默很是不爽的说道。
“可是,可是说的以物换物让人想想都觉得不可能啊,一个人的心若是被挖出,那不就是等于生命的结束吗?心是人生命的源泉,没了源泉何来生命可言?”
桑默的话一完,却不想拿上换来了亓官夙急切的反驳,好像她说的一切都是荒谬之语一般,一脸的不可置信样子。
“诶诶诶,我怎么跟你说的清这其中的复杂过程?我说的以物换物,当然不可能就像字面上的那般简单,需要准备的东西和技术,更不可能就单单的只是用一把刀将人的胸膛剖开将心取出来放进去即可。小夙,我不是大夫,所以你要问我详细的过程,我不可能知道。但是,我说的也是事实,至于信不信就是你的事了。”
桑默用手扶额的望着近在身旁依旧是满脸不信的亓官夙,说着自己知道的,至于不知道的桑默当然是说不出来的。
只是,到这时候,桑默才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头疼的话题,竟被这小正太给问得有些投中脚轻的感觉,真真是失策啊失策。为什么他就不能听听就算了呢?
“对不起!……我又太过激动了。”
亓官夙听见桑默这样说来,在加上她眼里明明白白的坦然,亓官夙知道,自己又操之过急了,忘记了她不是医者,只是将家乡的所见说出来而已,而他竟一时过分的投入认真,让桑默又为难了。
“我理解我理解,只是,我知道的真的不多,至于那以物换物的方法,我也只知道,那颗用来换的心,必须是活的健康的,但最重要的是,必须是与交换心的人合适的心才行,不然一切也是枉然。”
桑默见不得亓官夙这般失落又懊恼的表情,于是,立马又甩掉自己心里的不爽,换成安抚来安慰着这个被她给了一个希望之光却又附送绝望的小正太。
诶诶诶,桑默真心觉得自己做人真的是不太会照顾身边的人啊,这就又好好的打击了一个有为少年。明明只是好奇百里璎珞的顽疾而已,结果,却都扯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
“……”
亓官夙大眼望着桑默,然后,默默的低垂下去,没有开口说话,但脸上的失望和隐忍却是都刻在脸上的。失望是自己恐怕是让桑默失望了,而隐忍是他现在有好多问题想要问桑默,但是却都问不出口,因为,他知道桑默没有说谎,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
“好了,不说这个。大家还是好好用膳吧。”
万俟珩见着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在转首隔着面纱望过亓官夙和桑默一眼之后,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便主动的开口转移了话题,不想这两人在继续究竟在这一个问题之上。而且,这里还有外人在,有什么话,等回去再慢慢谈论。
“对,吃饭吃饭,这天下第一阁里的菜肴可都不死平常人能吃到的,今儿个,借着百里少东家的盛情,我们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些美味,快吃快吃!给!小夙,这个鱼可鲜了,我刚才就尝了,你也尝尝。”
桑默这边立马明白了万俟珩的话意,于是,很快的接着他的意思,拿起筷子,一边招呼这大家一起吃,一边夹着一片鱼肉放进了旁边亓官夙的碗里,当做抚慰。欸,小孩子,就是要好好哄的。
“嗯,谢谢。”
亓官夙低着头道谢,虽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但是声音里却有着一丝心不在焉的味道在其中。
一顿午饭,桑默一行人花了几个一个时辰才吃完。
“好了,今儿个就到这里吧,鲜于千澜相信,你一定一有事要去办的,我们就在这里告辞了。”
待所有人都步出雅乐阁,桑默便开口与鲜于千澜道别分道。因为她早就看见等在一旁路边的马车,除了她的,还有另一辆,旁边站着的人是常矢。想来是鲜于千澜一早就有了安排的,而正好,桑默也不想再与他一起座马车回去。
“嗯,改日……再见。”
见桑默一处门口就便向自己道别分道,鲜于千澜也想着桑默一定是有事要去处理,于是,心下虽然是有一点失落,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再会!”
桑默听出了鲜于千澜话里的不舍,但是却也当做是没有听见,这种事,只有当做不知道是最好的。欸,都是招惹不起的人啊。
看见桑默没有任何的神情的面色,鲜于千澜不想再继续的站在她的面前,于是便率先一步的走向了自己的马车,余下桑默他们在身后。
“等一下!鲜于千澜。”
可是,就在鲜于千澜快要进入马车的前一刻,桑默突然想起了什么,三两步的追上前去,唤住即将坐入马车的人。
“你,还有何事?”
鲜于千澜在桑默出声的那一刻便停下了进马车的身子,等在一旁不动,只是那深邃的紫眸里有一抹欣喜和期待闪过,但很快的就被他给演唱那个了起来,只余一脸的平静。
“你为什么会被百里璎珞抓住?我给了他解药的。”
桑默抬首对着鲜于千澜的眸子,平静的问道。
明明,昨晚在离开独孤府的时候,她给了他们解药的,为何他们去额还是被抓住了?这是桑默一直都很不解的一个疑惑。
因为,桑默是知道的,鲜于千澜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人就能抓住的,这其中可是有什么隐情?或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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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技不如人。”
宁静的午后,街道上人影稀少,所以,当鲜于千澜缓缓的说出这样一句不知真伪的话来时,并没有给桑默再说话的机会,而是很快的便探身坐进了马车内。
马车,在桑默的怔然注视下,已然慢慢的走远了。
“技……不如人?”
桑默在鲜于千澜的马车消失在街道转角口之后,才慢慢的缓过神,垂头喃喃低语。
欸,鲜于千澜不觉的自己这样的借口未免太过不足以让人信了点吗?桑默暗自在心叹息, 本以为他会说实话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她太相信他的为人了。
“怎么了,默儿姐?”
身后,亓官夙不解的问道。因为,没有听见桑默与鲜于千澜说了什么,见着桑默就这样怅然的站着看着鲜于千澜的马车消失才有动作,所以,想问问他们之间到底说了什么。
“没事,走,我们也回客栈吧。”
桑默一脸无事的大手一挥,将刚才的与鲜于千澜的问答挥出脑海,不再去想那些的事,只高声吆喝着大家伙儿上车回去。
亓官夙在见着桑默已然没事的神情,也就没在继续询问,只跟着桑默上车。身后的万俟珩和闻人魄也都只是望着桑默上车,他们的要求,只是要桑默看没事就好,随后跟了上去。
回到客栈,桑默就回屋补觉去了,进屋之前还吩咐任何人也不要去打扰。而大家也都知晓桑默的性子,所有都没有去打扰。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就这样,一个下午,就这样被桑默给睡了过去,却也没有任何人有怨言。
晚膳的时候,因为睡饱了,所以,桑默是跟大家一起吃的。
用完晚膳,桑默却将三人叫到了自己的屋里,待泽兰她们奉完茶之后,便示意他们退了下去。很明显的,桑默是有话要同三人说。
只是,在大家一盏茶都喝完了之后,却没见着桑默有开口的迹象。反倒是,看桑默的样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这让万俟珩闻人魄还有亓官夙觉得满头雾水,只来回的在彼此视线中穿梭。
“默儿姐,你将我叫到屋里来,就只是为了让我们陪你喝茶?那干嘛还吧泽兰她们也遣走,都没人续茶了。”
这样的只是静静的喝茶,而且早就已经将一杯茶喝尽的亓官夙来说,当真是无聊的紧,而且,桑默也不同他们聊天说地,就只是在那里喝着手里的茶。所以,他忍无可忍的开口说话了。
毕竟,想来,万俟珩和闻人魄都不是多言之人,所以,再长时间的沉默,他们也是待得下去的。所以,只能是亓官夙来开口了。
“嗯?你不知道?”
桑默听见亓官夙的话,只是淡淡的一个拖音拉长,只抬着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只是好整以暇的摇晃着手中茶杯里的茶水,茶水里漂浮着茶叶,随波荡动着。
只是,桑默的话,却是让另外三人甚是不解。
“知道什么?”
亓官夙一脸的无辜样儿,大大的眼眸望着桑默,尽是莫名其妙和无知无觉。
“诶,你还这当做今天的事儿,就这样过去了么?我不提,你是不是就不说了?小夙。”
桑默见着亓官夙一脸真是不知所云的样子,真真是无语之极,白眼频翻,最后终是叹气之言,像是知道了,对待他就不应该抱有太大的希望,这完全就是一小孩子,不说就不知道。
“默儿姐,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
亓官夙听见桑默的话之后,脸色有一丝的僵硬,而后又马上的恢复成一幅不知所云的样子来,似是打算就这样把事情揭过去。
“好吧,既然你要跟我装,那我便直截了当的说吧,你给了独孤漾儿多少苟活的时日?别说你没有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虽然我不敢说彻底的了解你透彻,但是依着你的性子,我不相信你会真的就那样放过了独孤漾儿,因为你可从来不是善茬儿。我这样说,够直白了吧。”
桑默就见不得亓官夙这死小孩跟自己装瞎,所以,便直白白的将自己的在心里敢肯定的猜想说出来,她就是要让这死小孩在大家面前窘迫得找地缝钻。
个死小孩,她都明明给了他坦白的机会了,他居然视而不见,那就别怪她戳破他的脸皮。桑默心底暗笑不已,只为这小正太太能给她找逗乐的机会了。
“……你,默儿姐,怎么我的什么事儿都躲不过你的眼睛?”
亓官夙真正的惊秫了,但也只是一晃眼的功夫而已,随即便怔然的一扯嘴唇,僵硬着脸部表情,垂首无力道。
是啊,真的是什么事儿都会被她看穿,不管他装作再若无其事也无济于事,在她面前,他亓官夙真真是犹如透明的一般。那么,他该是高兴自己在乎的人这般了解自己,还是该叹息自己的做人的失败?
“那是因为你做得太反常了,若是按照你的性子行事,我倒是不会去多看一眼。”
桑默呷一口杯中的茶,之后才缓缓的开口回答亓官夙的话。人都知道,物极必反,所以,请原谅她的多加猜想而促成事实。
“那人害死了我师兄便没有独活的可能,以前是不知道是何人害的,如今找着了便是天意,我让她能多在这世上多苟活十日已是天恩,所以,我是不会给她解药的!”
亓官夙望着桑默,而后坚定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因为,他突然的明白了桑默为什么要同他说这事儿的原因了。他们都知道,桑默是再心软不过的人了,最见不得的就是人的性命逝去。
“额……小夙,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从不曾想过,要你放过独孤漾儿这样的想法。我只是想知道,你给她下了什么毒,以及,有些好奇你师兄的事情,仅此而已。”
桑默听出了亓官夙话里的意思,有些愕然,虽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想她要他放过独孤漾儿的想法,但是,桑默还是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好奇说了出来。
其实,桑默知道,他们可能是都知道她最见不得人的生命消逝。但是,他们却不知道,她对于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样的事情,向来都是奉为真言的。因为,在自己的那个科学现代,很多人都可以杀人不用偿命的,因为,他们有后台,强大的后台,是她无法触及的后台,所以,她只能在心里奉信这句箴言。
她或许是珍惜生命,也知道生命不易,但却从来都是有尺度在的,十恶不赦的人,从来都不是她要珍惜生命里的一员。
“五年前,我二十七师兄因家里来信说是家里的娘亲患病,嘱咐他回家一趟。二十七师兄便出谷回去了一趟,只是没想到在回返的路上,被不知名的人下药迷昏,带到了一个宅子里,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被人强……凌辱了,还被人下了无骨散,失去了任何内力,手脚软弱无骨一般没力。”
“因为,二十七师兄长相斯文温和俊俏,而被那个掳回他的人软禁在宅子里,整整半月,日日都被人强迫着服食情媚,所以,日日都被人欺辱在床榻之上。后被玩弄到神志不清扔在当初被掳的地方,浑浑噩噩的回到了神医谷。”
“在见到师父之后,二十七师兄再也承受不住内心的羞愤,拔剑在师父面前自缢了,临终之前,只让师父帮他守住名节。当时,师父身边只有我一人在旁,师父因为痛失爱徒,誓要为二十七师兄报仇,却只失望不知道是何人对师兄这般凌辱,因为二十七师兄自己也不知道是何人,知道那人只在他被迫服下情媚之后,神识不清的时候才会出现。”
“默儿姐,你说,今日我这般碰见了这残害我师兄之人,怎么不替含愤而死的师兄报仇雪恨。这独孤漾儿这般淫荡秽乱,我让她多活一日便觉得对不起师兄,我是真很不能立马手刃她,可是……”
亓官夙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说到最后的时候,甚至都有些说不下去,但是却依旧还是将桑默想要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尽管这违背了师兄的期望帮他守住名节,但是,亓官夙相信,桑默是懂得的,这屋里的人都是值得信赖的人,所以,他说了。
“嗯,小夙,我明白你的心情了,放心吧,你想怎么做,我绝对不会去阻止的,相反的,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大家帮忙的,你说出来,我们都是一家人,知道吗?”
桑默当然知道亓官夙最后的那可是是什么意思,是因为顾虑到了她,所以,他才会那般心慈手软的给了独孤漾儿十日苟活的大限。
其实,桑默多少也猜想到了亓官夙的师兄遭受了什么对待,但是却没想到独孤漾儿竟是用了那样卑鄙无耻下流的方法,将人折磨成那样。这一刻,桑默觉得,独孤漾儿真的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了。
“谢谢你,默儿姐,谢谢你们!”
听见桑默的话,亓官夙心里刚刚因为师兄的事情而浮上来的辛酸和难过得到了抚平,暖暖的关怀,让他只能感动的言谢,再无其他。
“小夙,你是什么时候给独孤漾儿下的毒?”
桑默走至亓官夙身边,将自己手中的茶杯递给他,虽然是自己喝过的,但是看他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想来口也干了,一时间也没有想到什么亲密不亲密的,只是纯关心而已。
“在她说出**散的那一刻,我便在她面前投放了一种我独自研制的‘十日芳华’毒粉,那毒粉身上有伤口的人,只要吸入一点,便会渗透脾脏,但是面色却看起来红润有光,到第十日便整个人由内向外被腐蚀,最后化作一滩污血。”
亓官夙接过桑默递过来的茶杯,毫无顾忌的喝了一口茶水之后,慢慢的将自己研制的毒药十日芳华解释给桑默听,而后说完后,脸上的表情像是想到了独孤漾儿的惨样而有些带着一丝冷笑。
“欸!我错了,我不该问的这么清楚的,小夙,你要我今晚上怎么睡的着?”
桑默一手覆在额头上,后退一步,摇着脑袋,一阵无力哀叹。早就见识过亓官夙的毒药的厉害以及恐怖恶心之处,却没想到这死孩子的毒药,永远没有底线,没有最恶心,只有更恶心。
现在,整个脑海里都在随着他刚刚说的,什么渗透脾脏,什么红润有光,什么由内向外腐蚀,什么一滩污血……啊,整个脑补下来,桑默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跟亓官夙的毒药比起来,桑默这时候才觉得,鲜于千澜的残忍竟是仁慈,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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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一晚上在梦中,桑默见证着自己因着亓官夙自制的十日芳华,一遍又一遍的脑补画面,整整一晚上都沉浸在脑补的恐怖画面中,不能自拔。
结果,桑默明明是晚起了,眼睛底下却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以至于,跨出门槛,一看见亓官夙,桑默就扑上去,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死命的摇晃,只为能平息自个儿心中的不甘。
你说,明明四个人都在场的,为什么那三个大男人却一脸的无恙,而她却一脸的衰样,真是可气啊。至于为什么只掐亓官夙呢?因为,额,那啥,她只会以大欺小。
“默儿姐,我们今天继续昨天计划好的行程好不好?”
因为知道了桑默一脸精神不济的原因,所以,亓官夙小心翼翼的讨好的问着,唯恐一个不当又惹得大小姐郁闷难当的拿他撒气。
其实,想想,亓官夙真心觉得自己都快冤死了,明明昨晚上一问再问的人是她,结果一大早遭殃的缺失自己,真真是没天理了啊没天理。
“嗯?昨天计划的行程?是什么?”
一晚噩梦纠缠,直接导致嗜睡如命的桑默现在严重睡眠缺乏,所以,整个大脑的一时还是处在朦胧不清阶段,尽管她已经起来快一个时辰了,也用过了早膳。
“去百花园啊,我们昨天早上不是决定好的了吗?”
亓官夙见桑默一脸的没睡醒的样子,于是马上好心的给予了提醒,似乎很期待这次的百花园之行。
“哦,那就去吧。”
借着亓官夙的提醒,桑默想起了昨天早上决定去百花园赏花的事情,转首又看见亓官夙一脸很想去的样子,于是,便同意了,反正呆在客栈里也没事,不如出去走走。
“好叻,默儿姐同意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一等到桑默这一声同意,亓官夙立马就欢跳起来,转身对着万俟珩和闻人魄一阵嚷嚷,然后大手一挥,便冲出了房门。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一切,就只等桑默一生令下而已了。
桑默也没心思去注意这死小孩是有准备还是没准备,只要没人来烦她,她都无所谓。所以,在万俟珩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时,桑默也就随着他走,什么也懒得说。
只是,在跨出房门口的时候,桑默忽然顿住脚,回首对着身后的泽兰说,把暖暖也带上,便再也没说什么了。
上了马车,桑默就一股脑的倒在一旁,坠入了梦乡之中,只是,在入睡前,却没忘记将暖暖抱进怀里,不撒手,然后就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吱吱……吱吱吱……”
只是,在桑默怀里的暖暖,似乎是不想睡,但也没有挣脱出桑默的怀抱,只是在那里无聊般的闲叫着,倒也不是能吵着桑默睡觉的声量,所以,桑默也就没被吵醒。
“暖暖这样被默儿姐抱着,万一从车窗户跑出去了怎么办?要不要让默儿姐将暖暖放进笼子里啊?万俟大哥。”
看着睡得随着车愰而东倒西歪的桑默,亓官夙有些担心她怀里的雪猕猴会不会跳出去,若真的跳出去了,那可就不是说着玩的,随随便便让它抓一爪子,那可是要人命的。
“不用,暖暖似乎跟默儿相处的很好,而且很依赖默儿,有默儿在的时候,它都很乖巧的待在默儿的身边。”
万俟珩隔着面纱望着熟睡中的桑默,轻轻地摇了摇头,阻止亓官夙要去摇醒桑默的手,将暖暖与桑默的相处说给他听。
“真是奇怪,都说雪猕猴是最难与人亲近的独居动物,为什么这一只却违反常态?还是说,是默儿姐的魅力大,居然连雪猕猴都愿意听她的话?”
亓官夙挠了挠发梢,有点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他是医者还擅毒,所以对这些含剧毒的给类物种都是了解甚深的,雪猕猴的特性,他更是清楚明白。但是,在桑默这里,他却觉得自己对雪猕猴的了解简直就是白搭,不但雪猕猴的毒对她来说是无作用的,甚至连习性都彻底的改变,真真是匪夷所思啊。
“我们都不能否定,默儿身上有着让人心悦诚服的吸引力和亲和力,我想,暖暖也感受到了吧。”
万俟珩明白亓官夙的奇怪,同样的他也有过这样的奇怪想法,但是,在与桑默相处的日子以来,他觉得,桑默的的确确是有着与众不同的吸引力,包括她的绮思想法,她的足智多谋,她的外冷内柔,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一张一翕,都再再的吸引着他们的心,想要去靠近,想要却守护。
“是呀,尽管她没有绝色的容颜,顶好的武艺,但是却一举一动都能吸引着我的目光和心跳,真是不可思议的人啊。”
亓官夙也明白万俟珩的话,暖暖的这种好脾气,只是针对桑默一个人而已,除她以外的人若是想要碰它一下,那便是利爪伺问候,就连他们这几个跟在桑默身边的人都不例外的。
真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啊,这样的两个不同物种,居然也能培养出这样的依赖和信任来。
“是啊,真是不可思议的人啊。”
万俟珩也低声的附和,面纱里面带着浅浅的笑容,是为着这个不可思议的人儿,是他所托付终身的人。
一旁的闻人魄虽是没有开口,但是,那双望着沉睡中的人儿的似冰红眸,此刻却是载满了温柔水漾的。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了下来,车外的泽兰备报着,百花园已经到了。
“默儿,默儿,醒一醒,我们到了。”
马车里,万俟珩摇着桑默的肩,却也不敢动作过大,因为,暖暖还在她的怀里,若是惹得它不爽暴躁起来就不好了。所以,万俟珩只能轻声的唤着手上轻轻的推着,让桑默能醒来。
“唔……这是到哪了啊?珩。”
桑默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掩着嘴打着呵欠,好不困意的一脸萌样,将近处的万俟珩看得都怔然了。
“嗯?珩,怎么了?”
见眼前的人不知所以然,初醒的桑默满眼不解的伸手在万俟珩的眼前挥了挥,问道。
“啊?哦,那个,没事,百花园到了,我们下车吧,阿魄跟小夙都已经下车了,就等你呢。”
怔然回过神的万俟珩,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忽然的有些赧颜起来,刚刚自己竟看着刚醒的默儿出了神。
“珩……你的脸,红了。”
早在万俟珩不注意的时候,桑默已然掀起了万俟珩的面纱,所以,藏在面纱后面的绝色容颜上的绯红一片,明晃晃的显现在了桑默的眼前。
而此刻,桑默看着这样绯染桃面的容颜,心跳突然的加快了。
“默儿,你……唔……!”
被发现的羞颜无处可逃,万俟珩若似狠瞪的睨了眼前的人儿一眼,还没来得及撇开视线,话也才出口,还不来得及说出,却被人个堵住了嘴。而那堵住他嘴的是另外两片炙热的柔软。
舌尖慢慢的刺探着,沿着唇炎慢慢的摩挲,感受到对方的微张,便浅浅的探进柔滑之中,细细的缱绻着每一个贝齿。桑默吻得很轻很浅,并没有深入其中。
这一次,只是感受和承受,万俟珩也早已经默许了桑默的一切主导,给予积极的配合,由着她怎样就怎样,舌尖跟她的丁香环绕,浅浅的附合着。
两个人,没有拥抱,也没有相抵。就只是,跪坐在马车里,两唇两两相贴,浅吻,两眼默默闭合,微颤。心心相印,早已忘乎所以。
而在桑默怀里的暖暖,只是卷着身子,蜷伏在桑默的臂弯里,闭眼睡觉。
“万俟大哥,怎么默儿姐还没……醒……”
就在两人浅吻着忘记身在何地时,马车外的人已然是等不及。于是,最没耐性的亓官夙上前来,一边说着,一边扶开了车帘子,结果,在看清楚马车里的情况之后,嘴里的话成了无音之语,只能怔然的收回扶着车帘子的手,然后,愣在边上,不知道该做什么。
“咳,默儿,我们,快些下车吧。”
两唇惊然分开,无处可躲,尴尬无比。最后,万俟珩还是轻咳一声,然后,低沉着嗓音,催促着桑默下车,面纱下的容颜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已然如火中烧一般滚烫燥热。
这一刻,万俟珩无比庆幸,自己有着面纱遮掩,不然,等会儿下了马车,他真的不知要怎样面对亓官夙的视线。
“啧,为什么,每一次我想做点坏事的时候,都会被这死孩子撞破现场?他是不是故意的啊?”
桑默倒不是想万俟珩那般羞赧,左右不过是情人间的一次情动,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更何况,这小正太也不是第一次撞见她和万俟珩接吻了,所以也就更不觉的有什么了。所以,桑默便有了玩笑调侃的心情。
“欸,默儿,请记住,他们也是像我喜欢你一样的喜欢着你的人,所以,断不可在小夙面前这样说这话,否则会伤了他的心的,明白吗?”
桑默的话,换来了万俟珩的一个蹙眉,他虽然知道桑默只是在说玩笑话,但是,设身处地的想,这种话,若是当着亓官夙的面讲,只怕是要伤人心的。
“哦。”
听万俟珩的话意,桑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便赶紧的应下来。
其实,这样的话,桑默断不会在万俟珩以外的人讲,但是,毕竟是自己讲话欠缺了思量,下意识的将另外两个人的喜欢排拒在外了,所以,的确是说错了话了。
看来,得想办法好好哄哄外面那只小正太了,毕竟亲眼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接吻,那种冲击是非一般的感受。
虽然桑默自己不成体会过,但是从这一刻开始,她要学着用对等的心去对待他们,还是少做这种让他们伤心的好事吧,就算要做,也一定要找好地方,关好门窗,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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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走吧,我们都进去吧。”
从马车上下来,桑默这时候才有些觉得不自然的轻咳了咳,因着万俟珩刚才说的话,桑默也特意的朝着亓官夙的方向望了一眼,发现,果然万俟珩没有说错,小正太此刻正垂着头,站在一旁不知道魂飞哪里了呢。
欸,真真是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才算好了。
“嗯,进去吧。”
万俟珩此刻并没有停留在桑默的身边,而是顺着桑默的话,率先的朝着百花园的大门走去,很明显的,是要给桑默安抚亓官夙的时间。
“欸!”
桑默见着万俟珩已经走上前去,只得叹气认命般的走向还在愣怔的小正太,上前拉上他的手,一手抱着暖暖,什么也不说的,就跟在他们的后面走。
“默儿姐……”
声音轻如飘絮,在桑默拉上亓官夙手的那一刻,亓官夙已经清醒了过来,而后,便是紧紧的握紧了拉着自己手的纤细柔荑,不想再放开了。
刚刚在看清楚马车里的那画面的时候,他的脑子是一片空白,久久呼吸困难。一直都知道,桑默与万俟珩两人之间的感情众所周知的,也不是没有撞见过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场合。
但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呼唤,那时候与现在是不一样的,至少,那时候自己的心情和定位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也有名正言顺的理由不高兴,因为他喜欢桑默的心是与万俟珩是同等的,所以,他真的很不开心看见桑默和别人亲密。而且,至今为止,桑默都没有像对待万俟珩那样同他亲密过。
真不甘心!
“嗯?什么?”
桑默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感受着属于亓官夙的感受,他这样紧的握着自己的手,想来也是真的心有芥蒂了。桑默也没有看他,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一行人的最后面,拉着他慢慢的走着。
万俟珩让她好好安抚这小正太,所以,桑默便好好的陪着他,只希望他能感受到她的这份安抚才好啊。
“……没有。”
得不到桑默注视,亓官夙突然的没有了想要开口的**,只垂下头,摇了摇,在没说出什么。
看来,他真的比不过万俟珩在桑默心里的重要程度,才会得到她如此的不在乎。
于是,明明两手相握的两人,心思却是迥异,人心各异,误会也随之而生。
“快看,这百花园里的景色倒真是有股满园春色关不住的写照呢。只是,为什么一路走来,尽是桃李果树呢?这真的是百花园而不是百果园吗?”
桑默并没有听出亓官夙的失望,只是起了兴致,观赏着这一路走来的景致,听见亓官夙说没事,便想要借着满园子的果树调侃一番。
只是,却不想,半天都没有得到小正太的回答,才想起回首侧望,竟不知,看见的会是依旧还垂丧着脸只顾着瞧地面的小正太,不禁一怔。
“小夙,你怎么了?”
桑默问得很小声,不只是害怕前满的万俟珩和闻人魄听见,还是自己的心理因素,就是格外的小心样子。
“……没。”
这一次,亓官夙并没有抬头,只是若有似无的摇晃了一下脑袋,便在无动作。脚步也因为桑默的驻足而停下。
一时间,两个人就这样的牵着手,站在了路中间,一人低首看地,一人张望垂首之人。所幸,今日的百花园,似乎没有太多的游客,只零星几个人在远处张顾着各色的景致,都没注意到这两人的异样。
“欸,小夙,你这样子,却要我相信没事,你教我怎么相信?你若有话,便说。若还是为了刚才之事,你要我如何解释?你说,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
桑默委实是不太明白,也最看不得这样有话不说却又兀自在那里一脸闷闷不乐的事情,真真是烦心。
“我不需要默儿姐的解释,只是想要知道,默儿姐心里是不是真的有我,……从来没那样对过我。”
像是听出了桑默话里的认真态度,亓官夙终究是年少气盛,忍不住还是将心里的在意说了出来,只是,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却犹如蚊蝇一般的呢喃,怕是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的勇气,在面对桑默的时候,也只能到这里了。
桑默愕然一怔,不曾想过,这小正太居然会这般正经的问这个,但是,想到他刚才的最后一句话,桑默却又晒然一笑,这死孩子想的还真多。
“好,既然你这般问了我,那么,我便回答你,并且这话,我只说一次。”
说着,桑默松开握着亓官夙的手,抬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语然认真的说道:
“这里面,有你,虽然不是唯一,但是,你跟珩还有魄,你们三个,对我而言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可能,有的时候,珩的分量或许是重过了你与魄,但是,请给我时间,我会学着平等的对待你们,绝不厚此薄彼。”
桑默说这话的时候,银眸里的认真是绝不容人忽视的崭亮且执着,这般的恣意之言,也宣誓着她的承诺。
绝不轻易许诺,但凡许诺下的,便是此生的承认。这是桑默做人的信念。
“默……儿姐……你……你……”
桑默的宣言,就这般的印在了亓官夙的脑子里,心窝里,血骨里。望着这样耀眼认真的桑默,亓官夙失落的心得到了甘露的滋润,瞬间心花怒放,澎湃不已,心从此,再也没了芥蒂。
有她此番誓言,足矣!
“话是你要听的,现在我说了,你却又是这样的惊诧神色。难道,你以为我真是那样榆木之人不可?现在,心里可还有什么话想要问我的?”
桑默见着亓官夙一脸激动又感动的表情,不禁温柔抿嘴一笑,故意的将视线移至亓官夙的面前一尺处停下,看看这小正太究竟何时才会回神过来。
“没……没有了!我们快跟上去吧,大家都走远了。”
望着近在咫尺载满了盈盈笑意的银眸,亓官夙狂跳的小心脏有些负荷不了,忙重新拉起桑默垂落的手,跑向已然有些远的万俟珩一行人。
是啊,他若还说的话出,那便不是他亓官夙了。在她面前,他从来都是最先放下底气的那一个。
桑默扬着嘴角,由着亓官夙拉着自己跑,想来这样也算是解了他心里的结了。
“你们可终于过来了,我还刚想让阿魄过去催你们呢。”
看着亓官夙拉着桑默跑了过来,万俟珩隔着面纱轻笑着说道。
他们一直都走得很慢,因为一直都在注意这他们两人的情况,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却只是想要去注意,无关其他。
不过,现在,看亓官夙脸上的神情,便也知道,桑默已然是安抚好了亓官夙的心情。不然,怎会这眨眼的功夫,这娃娃脸上的绯红竟这般明艳耀人?
“啧,我说,这百花园里,怎么尽是些果树?泽兰,你确定这里是百花园而不是百果园?”
桑默倒是很自然的选择掠过万俟珩的话,只挑着眼前的所见说事儿。毕竟,他们是来赏花的,而不是来解释的。桑默知道万俟珩这样的调侃,不过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跳过去的踏板,所以,桑默也就心照不宣的接了话头过来。
“主子莫急,再往里走走,就该是到了百花园的花棚了,里面的花是应有尽有的。”
泽兰平稳的声音,毕恭毕敬的对着桑默解释道。听话意,想来是早就做过一番调查的了。
“哦?居然还有花棚?这我倒是没想到。走,大家都去看看这百花园里究竟是有多少百花可供人欣赏的。”
桑默一听泽兰的话,觉得更为新鲜了。花棚在她那个时代,什么都不是,但是在这里便有了花棚培植,便是一大新奇了。
说完,桑默便率先的双手抱着怀里的暖暖向前走去,只是,才走了几步,桑默突然的弯下腰,将暖暖放在了地上,而后站直了身子,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暖暖,说道:
“小东西,也该自己下来走走了,怎能比我还懒呢。走走,走走。”
“不过,你可要悠着点啊,你能动不动就亮爪子给人招呼哦,不然,小心我将你的爪子给修平,哼哼,懂否?”
当然,桑默是绝不会忘记暖暖是有多么厉害的身手,提前的给了警告。
“默儿,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百花园里的游人虽不多,但是,总是比不上在屋里,万一……”
万俟珩不放心的话,说到最后,并没有说完,但是他相信桑默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而且,这雪猕猴的毒,就是亓官夙也一时间解决不了的。
“没关系的,珩,我相信,暖暖听得懂我的话的,它很乖的,不信你问问泽兰和绿竹,我在屋里都有训练它的。”
桑默摇摇头,让万俟珩不要担心,她相信暖暖在她每晚的有序陪伴下,已然是很听话的暖暖了。虽然,都说它的脾气很火爆,但是,经过观察,只要不去抢夺它的喜欢的食物,其实暖暖是很赖,就只会睡觉,要么就是让桑默给它抓毛。
“大人,主子说得……没错。”
因为话是桑默说的,而泽兰是被指名的,所以,只能恭敬的附和。但是,那话里的停顿,却有那么的让人无法信服。
听了泽兰的回报,万俟珩和另外两个人都显而易见的顿了一下脚步,随即,都在心里做好准备的警觉起来,以防暖暖突然的爆发起来,能在最快的时间里阻止。
而桑默,当然也听出了泽兰话里的意思,而又看见万俟珩他们顿了的脚步,有些悻悻然的摸了摸鼻梁,当做无事样儿,跟在暖暖的身后,盯梢着。
很快的,桑默一行人便看见了花棚的样子。花棚很大,两米高的样子,是用竹子搭成的。
只是,才刚到花棚底下,桑默还没来得及观看周围的一切,就被暖暖的突然举动给惊了一跳。
因为,他们一到花棚大门前,暖暖突然的跳了起来,还露出了两指爪子,一边跳着一边蹿进了花棚里面,桑默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是,桑默很快的反应过来,立马跟在暖暖的身后追了进去。一边追,一边祈祷着,这期间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人挡着暖暖的道儿,不然,她可就要丢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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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吱吱吱吱……”
在桑默还没来得及赶上找到暖暖的空暇,突然,在花棚里的深处,倏地传来了一连串的蹿叫声,有类似狗的狂吠,也有暖暖的狂乱吱叫,顿时混成一片,喧嚣又怪异的场面。
“吱吱吱吱……”
“汪!汪!汪!……”
听见这混乱的叫嚣声,桑默更加的较快了脚步,寻着声音往花棚最里处走,一边在心里祈祷,老天,千万不要给她出什么娄子啊,拜托啊拜托。
“呀啊--!”
岂料,桑默这边才在心里祈祷着,忽然的一声疾呼,瞬间的揪紧了桑默的心。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名小姑娘的惊呼,而且还带着一声倒地的闷响。
于是,桑默脚下的速度也就更快了,其实,如果可能的话,桑默更希望能瞬间移至到暖暖在的地方,看看暖暖究竟是把人小姑娘怎么着了。
只是,当桑默感到现场的时候,现场的场景却又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只见着,一只看上去像是牧羊犬的大狗,正龇牙咧嘴的冲着同样暴跳如雷的暖暖狂吠,或许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对手,所以,暖暖也只是原地的抓狂,却并没有跳上去用爪子攻击对方。
于是,这一狗一猴,就这样上演着咆哮式的对决。
很快的,桑默还有了另一个发现。那就是,大狗的后面,还缩着一个人,只是看不清样子,不过怕是被吓着了,所以,只躲到大狗的屁股后面,路出小半的暖青后背。
“乖,暖暖,安静。”
顾不得那么多,桑默决定还是先将暴躁的暖暖安抚下来,然后再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引得暖暖这般执着的要去挑战极限对手。
“吱吱!吱吱!”
到底还是相处的时日多了,桑默的话还是有一定的起效的。暖暖一听见桑默的声音,便停下了狂乱的吱叫,转身几步跳到桑默的脚下,用身体蹭了蹭桑默的裤腿,讨好的吱叫了两声,随后便只围着桑默的脚打转,像是有什么事要表达一样。
“好,知道这里有你喜欢的东西,但是,等一会儿,行不行?你看,都吓到人了。”
桑默蹲下身子,宠爱的揉了揉暖暖头上的茸毛,好生的安抚着小东西的心情,顺道的也提醒一下,它吓着人了。一切对待,完全的当暖暖是人一般。
“吱吱!”
暖暖像是知道桑默在说什么一般,听话的吱了两声后,才蹦进桑默的怀里,安生的蜷着,不再生事。
“这位姑娘,那个,吓着你了吧,没事了,咳,你可以出来了。”
大狗早在桑默叫住暖暖的时候,就已经停下了狂吠,但是却依旧还是龇着牙警觉的对着桑默,像是保护着主人,不松懈一刻。
而在桑默的话说完之后,一直躲着大狗屁股后面的身子终于是有了一晃的僵动,而后,慢慢的,像是费了老半天一样,才将整个身躯站直。
而在这个过程中,万俟珩和闻人魄还有亓官夙也已经赶了过来。在看见暖暖窝在桑默的怀里,刚才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一时也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在问桑默情况。
而,桑默并没有说话,只是轻松的一笑,而后,挑眉示意他们看对面。因为,对面的那个人,明明已经站起来了,却依旧没有转身的迹象。
“额,这位姑娘,你没事吧。我们是来花棚里赏花的,只是,我的宠物突然的兴起,似乎是对这里的什么花有着特殊的喜爱,所以才一时脱缰乱跑了过来,如果是吓着了姑娘,在下在这里先跟你道歉赔礼,还望你能原谅。”
桑默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回事,明明大家距离之隔着不过三米之隔,而且自己也明明出声了,这人却依旧是不理不睬的,难道还真的只是因为被吓了一下而生气了?
“没……没关系,我……我……没事儿。这……这……里是后……后院儿,不……能……能进……进来的。”
殊不知,这姑娘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满口的结结巴巴说了半天,才将一句话给说明白了,却依旧是没有转过身来。这话听的桑默一行人都忍不住的要皱眉,真的是很累啊。
“哦,那真是太对不起了,我们还闯了后院。既然,后院是不能进来的,那我们就不打扰姑娘了,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桑默算是终于知道这姑娘为什么半天才开口了,而且还不敢转过身来,感情是因为自己是一结巴。况且,他们还闯进了别人的后院,也勿怪别人不好转身示人。毕竟是一姑娘家的,总是要避羞的,不好意思开口。
“好……好!没……没关系。”
对面的背着身的姑娘,轻轻的摇了摇脑袋,而后又结巴的示意,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转身的。
“那我们就离开了,打扰了。”
见人家真的是很在意他们的存在,桑默也不好强人所难,于是,道了歉,转身,打算离开,不再让人一姑娘家的不自在。
“蔓菁,怎么了?刚才那一片噪杂的,虎头在嚎嚎什么呀?”
就在桑默刚转身的时间,突然的一声懒懒的男声从背后传来,像是没睡醒的声音一般。
“爹爹,有……有人……无……无意见……闯进后……后院,已经……经准备……离开了。”
结巴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听着当真是累人的紧。
“哦,这样啊。”
懒懒的男声又响起,这次还附带着一个大大的哈欠声,似有清醒的迹象。
“对不起,我们无意打扰你们,只是我等宠物一时调皮,才闯了进来,还请主人家的原谅。”
本打算离开的,但是这会儿听见这类似主人家的人出现,桑默不得不再一次的转身道歉,毕竟是打扰到了别人家的休息,道歉也是应该的。
“哦,没关系,不知者无罪。咦?你,你怀里的这是雪猕猴吗?!”
懒懒的男声起先还算懒懒的声音,突然的惊奇的冲到桑默的面前,惊讶的一手指着桑默怀里的暖暖问道。
桑默闻言抬首,只见这一个身着藏青色挂衫,衣袖挽到半臂上用细绳捆住,腰间也缠着捆紧腰身细绳,腰下是一件黑色的裤子,两脚的裤腿也是卷到膝盖处用细绳捆住,这一整个看下来,还真像劳动者的版样。
往上再看,一头青发高高的束起用一根木簪子固定,面上是细长的剑眉,浅青的细长眸子,直钩的鼻梁,适中的唇厚嘴巴,尖尖的下巴收尾,这一看下来,乖乖,桑默觉着,怎么看怎么邪中带懒,懒中又带点憨,这张脸真的长得太有味道了,除了脸看上去很是刚正以外,其他地方看上去整个就一个魅字形容最恰不过了。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合啊?而且这人还是个大叔级的人物。可不是吗,刚才人家姑娘家都叫他爹来着。只是,但看外貌来猜测年龄,怎么看也就三十岁上下的样子。
“额,咳,是雪猕猴没错。这位公……额,大叔,对雪猕猴很是了解吗?竟一眼就能看出我怀里这是雪猕猴。”
桑默终究没有继续在盯着人家大叔的脸看,毕竟这是很不礼貌的事。于是,尽管这大叔的外貌看着很奇特,也只能借着其他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了。
“呵呵,小有研究小有研究。这位小公子,竟小小年纪就能将性情爆烈且身带剧毒的雪猕猴驯服得蜷缩在怀,真是不简单啊。”
懒懒大叔在得到桑默的承认之后,细长的眼睛终于是从雪猕猴的身上移到了桑默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顺道也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桑默身边站着的其他三人。
“因为无意见在山上遇见这只雪猕猴,便将它抓了回来。相处的时日多了,所以也就磨合得比较熟了,还好暖暖也还算灵性,懂得好坏,不轻易伤人。”
桑默一手搂着暖暖的小身子,一手揉了揉暖暖身上的茸毛,一脸宠爱的样子,说着。
“暖暖?是它的名字?”
懒懒大叔见着桑默的动作和暖暖的配合,不禁眼露惊讶,但言行却还是保持着惊讶后的平静,只是好奇的心还是隐藏不了对暖暖的喜爱之色,似乎也想要用手摸摸暖身上的感觉。
“嗯,因为它全身都暖洋洋的,所以,就给它起名叫做暖暖。只是,暖暖也就只让我一人近身,其他人终究还是不允触碰,否则必出爪子相对。所以,这位大叔,我没法让你摸摸暖暖,因为我保证不了它不伤你。”
桑默温和的相对,也直白的将暖暖的脾性脱出,只因为她并没有错漏眼前人眼中的期望,所以,也只能硬生生的打断他的念想。当然,如果他不怕死的话,桑默倒也是可以让他摸摸暖暖的。
“额,没关系,我也只是在心想想而已,这雪猕猴的毒,我可是消受不起的。对了,小公子刚才说,暖暖是突然兴起才跑了这后院来的,我大概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懒懒大叔倒是很会迎合,立马的就跟着桑默开口叫暖暖了,而且也不在乎自己的心想被人道出,倒是提起了暖暖为什么会来后院的原因了。
因此,也成功的引得桑默一行人的关注,将刚才的失态成功的给盖了过去。
“因为什么?”
所以,桑默当然是最想知道暖暖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发,所以,立马的就问出了口。一时半会儿,都忘记了要离开的事儿。
“呵呵,不如,大家一起到那边的凉亭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再说,顺道也让老头子我认识认识小公子几个儿吧。”
懒懒大叔一边呵笑着,一边睨着桑默说道,
看来,这大叔是还是舍不得,想要多看看暖暖,所以才开口相留桑默他们。
“咳咳,既然,大叔这般说了,那我们就陪大叔聊聊,认识认识好了。”
桑默突然的将一只手握拳,放在自己的最前,遮挡的轻咳了两声,然后面容有些憋忍的样子,应下了懒懒大叔的邀请。
其实吧,桑默想要做的并不是轻咳,而是想要喷笑。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懒懒的大叔级人物竟然会用老头子来称呼自己,试想一下,一个看上去顶多三十来岁的男人,自称老头子,那是多么滑稽有搞笑的称谓啊。
所以,其实桑默憋得怕是要内伤了,却又只能这样憋着。因为若真的笑出来,那该是多么失礼的事情啊。
所以,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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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姓桑,这是兄长,因为身体抱恙,不能吹风见寒。这是,阿魄和小夙,他们都是我的好友,我们是结伴出来游历的。”
待所有人都在旁边的凉亭里入座,桑默才简单随意的将自己一帮子人介绍了一下。因为,感觉上,桑默不觉着这夸张大叔是坏人,所以,桑默也并没有在意的说了真名。
至于,会不会有人去联想到其他,桑默把这个疑问放在了这夸张大叔的身上来见证。
“呵呵,老头子我也能理解,小公子们都是闲情逸致的主儿,不过,你们来我这百花园那可就是来对了,虽然,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但是,也却是实话。放眼整个天下,有哪个地方能有我这园子里的花草好看鲜艳。”
懒懒大叔在倒也没去在意桑默他们的名讳,倒是比较感兴趣他们这游历的闲情,只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这就夸上了自己家的园子是天下独一无二了。
“呵呵,原来大叔是这百花园的园主,可见大叔是惜花爱花之人。”
桑默随声附和,呵笑一片。其实,桑默刚才在追着暖暖的一路上,看见了很多的花,虽然没来得及仔细的看,但真的很多,很鲜艳,倒也不是夸张。
“欸,小桑公子这话说的好,也枉费我这花姓。花满楼就是老头子我的名字了。”
听见桑默不带奉承的大实话,而且脸上的也会坦然的真诚,花满楼心情愈加的觉得与这小公子合得来,于是,也更加爽快的畅言起来。
“额,那个,花大叔,晚辈能不能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啊?”
桑默将手握拳,放在嘴前轻轻的来回蹭了蹭鼻息,然后才有些不好意的问道。因为,桑默也看得出来,这花满楼花大叔也是个直爽的人,所以,桑默有个问题一定问出来,不然,她全身都不舒坦。
“哦?你问你问,我给你问,有什么话就直接问。”
花满楼的确有如桑默想的一样,是个直爽的人,而且还是个绝不在小辈面前拿腔拿调的长辈,只要是聊得来,哪怕对方是个三岁小孩子,他也照样会毫无顾忌的同人家谈天说地。
“咳咳,就是,您今年贵庚啊?”
呼--终于是问出来了。桑默全身心的觉得舒坦了,这个问题真的对桑默来说是个困扰,但是刚开始也不好直接问,所以,桑默直接的先请示一下,得到答复后才肯开口。
“我啊,今年六十有三了啊。”
那边桑默问得是小心翼翼,却没想到,这边花满楼倒是很没所谓的如实将自己的年龄爆出来,脸上也是一片平静无比的样子,也没多想桑默这样问的原因。
“啊?您有六十三了?骗人!”
一声惊讶随声飙高,连带着的声音的主人也一蹦起立,满脸瞪大眼不敢置信的咋呼样儿,这一下,桑默是真的被惊倒了。
其实,倒也不是桑默一个人在那里惊讶万分。仔细看看围桌而坐的各位,出了花满楼本人和有面纱遮掩的万俟珩,其他的人都是一脸的惊讶表情。他们只是没有像桑默那般激动的表现出来而已。
“哦?那依小桑公子看,我像是年龄几何的人呢?”
桑默的一连串表情加夸张动作,看在花满楼的眼里,顿觉很是好玩,于是便有了想要知道,自己在他们眼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年纪呢。
“最多不过三十五岁,多的肯定是假的。”
桑默也不啰嗦,很干脆的将自己的估量大方的说了出来,而脸上的自信却是怎样也掩饰不住的,桑默是绝对相信自己的眼睛外加预测估计的。
“哈哈哈……小桑公子你说话太有意思了,老头子我喜欢你,今天真的是太开心的一天了,居然遇上了你这样的逗乐儿。”
没想<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到,桑默的自信满满,到了花满楼的面前,居然成了逗乐的笑话,将花满楼逗得哈哈大笑不止,还语出惊人的坦率的表示了很喜爱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辈。
真真是有意思得紧。
“花大叔,我是在说真的,不是在逗您乐!难道……您真的有六十三岁了?!”
桑默一开始很是不解花满楼居然把她的认真当成笑话在听,而且还直露露的开怀大赞喜欢她,这真真是凌乱啊凌乱。
可是,在凌乱的背后,桑默突然不敢置信的感觉到,这位大叔或许真的不是大叔,而是花大爷!
哦不,这会不会太扯了点,哪有人保养得这般好的,简直可媲美返老还童了,真真是。桑默在凌乱中咋舌,其实,刚才,她想说这花大叔最多不过三十的样子,可现下,似乎……
“哈哈,小桑公子这话,只能证明,老头子我是驻颜有术啊。呵呵呵,你们等等啊,老头子我去去就来,顺便的也让你们知道知道,我驻颜有术的秘诀。”
花满楼是真的被桑默的言辞给逗乐得不能自已了,突然的决定,对待这么给他面子的小辈,他一定要好好的嘉赏一番不可,他真的是太稀罕这个小辈了,稀罕到连自己的宝贝也想要与他分享。
“那个,花大叔,额不,花大爷,你要去……哪里啊?”
桑默的话还留在嘴里,而依然起身离开的花满楼根本就没理会她的叫唤,只是在听见声音的时候,背对着她挥了挥手,便转身进了后院的宅子里。
而这时候,桑默才发现,那个之前一直背对着他们的姑娘,早就已经不知道去向了。
“欸,珩,魄,小夙,还有泽兰你们,你们说说,你们相信那花满楼真有六十三了的年龄吗?”
桑默无言叹气一声,收回视线,朝着此刻坐着和站在身后的自己人问道。真心不是她不愿意相信那大叔的年龄,而是,真的太扯了。所以,桑默很想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跟她有着一样的感受。
“默儿,我相信,这花满楼说的是真话。”
相对于桑默的激动,万俟珩早在最初的惊讶片刻之后,便恢复了平静的面容,而且他相信花满楼说的不是假话,因为,单单从花满楼那一身随意的着装以及豪爽的言辞,便能看出,那是一种不屑于在乎自己年龄是大是小的人。
“啊?”
桑默张着嘴,一脸的呆愣,有些不相信万俟珩这般肯定的语气。
“默儿,这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其实驻颜这种事是存在的,就像当初的裘衣,你不也以为她比我小么。”
望着桑默一脸的不相信表情,万俟珩伸手,一指伸到桑默的下巴下面,轻轻一抬,让桑默张开的嘴合上,而后缓缓的说了个让桑默忘记的人,
“……”
经过万俟珩的提醒,桑默想起了当初她首次知道裘衣的年龄时,一时没忍住将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只因为,明明看上去比万俟珩还小的人,却真实的比他大了十多岁,愣是把小姐变成了大姐,这叫她已经惊讶不已了。
现在,又遇上一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将大叔变大爷,硬生生的跨越了一个辈分升级,真真是让桑默只能在凌乱中继续惊讶了。
“是啊,默儿姐,你看我师父也不像百岁的人啊,你又何必这般惊讶不信。而且,这驻颜之术,无外乎是用药或是某些圣疗补品,当然,有极个别的还会用到毒来驻颜,只是其后果的代价比较大而已。”
“驻颜之术,我也会啊,像我交给泽兰放进你每晚喝的茶里的大补丸就是具有驻颜的效果啊,每日服用,持久下来,你的面色看起来就会红润有光啊。你若是想要更有见效的,我可以配给你的。”
而在桑默的沉默中,身为小神医的亓官夙更是觉得花满楼这般驻颜有术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每个人的方法不同,见效肯定是不一样的显著。而,花满楼之所以能有这样显著的效果,那只能说明他用的方法很管用就是了。
不过,话是这样说,若桑默真的想要驻颜的话,亓官夙是有信心制出比花满楼的驻颜方法更有效的驻颜之术出来的。毕竟,他的医术也不是白研究的,只有他不想做的,没有他做得比别人差的。
“额,我只是太惊讶而已,并没有也想要什么青春永驻的驻颜之术,小夙,还有,你们大家,听听就算了啊,我也不过是问问而已,想知道知道你们的想法而已。”
桑默被亓官夙的话给噎着了,觉得这话题怎么绕来绕去都绕到她自己的身上来,真是无语问苍天得很啊。
驻颜之术,驻颜有什么用啊?再怎么青春永驻,还不是逃不过一死,终成一堆黄土的结局,还不如好好地把日子过踏实了,充足了。桑默默默的在心里撇嘴咕哝。
“来来来,小桑公子,老头子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驻颜有术之方。哈哈哈,这可是老头子我的宝贝啊,今天实在是太喜欢小公子你了,所以,一定要与小公子一行人分享分享。”
就在桑默还没咕哝完心里的所想的时候,背后突然的传来了花满楼兴高采烈的声响,轻快的似要飘扬起来一般。
不待桑默转首,花满楼便已经几步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然后,一边嚷嚷着,一边将手里的一只未开封的坛子放在了他们面前的石桌上。
桑默一行人的注意一下子就被吸引到了桌上的坛子上面,可是,在桑默将桌上的坛子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好几遍之后,却以及郿发现什么不同的。坛子是未开封的,两只手便能拢住的坛身,可见也不大,坛身上也没有任何的字样或是标签。
于是,桑默只能将视线移到画满楼的身上,用眼神询问,他是要他们看什么吗?
“哈哈哈,莫急莫急啊,小桑公子,来来来,看我倒上,你们尝过之后在说话。”
见着桑默满眼疑问的眼神,花满楼神秘又好笑的大笑起来,然后,啪地将封在坛口上的坛塞拔开,而后抱起坛子,将坛子里的东西慢慢的小心的倒进他们面前的每一个人的空酒杯之中。然后,放下手中的坛子,用笑脸示意他们把酒杯里的像酒的东西喝了。
其实,在花满楼将坛塞拔开的那瞬间,桑默就被一股甘甜的香味给充满了整个鼻腔,甜沁沁的,一点也闻不腻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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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的甜香犹如空气一般,瞬间飞散在四周各处。
桑默在花满楼眼神的示意下,慢慢的端起桌上的酒杯,却没有马上就喝下,而是放在鼻子下,来回的晃着脑袋,细细的品味着这似乎是带着幸福的香气。
直到大饱嗅觉之后,桑默才轻轻的将酒杯抵在唇边,而后,手一抬,落下,杯已空。而桑默此刻的表情却也如同酒杯里已去的存在一样,空了。
桑默不知道,此刻她该用怎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嘴里的似酒却不是酒的美味,让她一度的怔神。
微甜而不腻味,幽香而又恬淡,随着那带有些微黏稠感的琼浆顺着喉咙慢慢的滑进身体里,霎时间,桑默觉得身体像是浸泡在人间天堂一般的沁甜感觉,仿佛没有什么可以比拟了。
“这,是什么?不是酒吧。”
在桑默一再的回味完嘴里的残存的琼浆之后,才忍住想要再来一杯的诱惑,满眼期待的望着对面的花大爷,诶诶问道。
这就对不是酒,桑默是敢肯定的,因为她真的没有尝出一点酒的味道在哪里。
“哈哈哈,小公子是不是有一种尝到琼楼玉浆感觉啊?这的确不是酒,而是百花浆。”
花满楼早就看到桑默一脸的垂涎样儿了,也为桑默这样光明正大的垂涎而感到高兴,这就是直爽之人的秉性,想什么就不怕表现出来给人知道。
呵呵,这小子,他是真的喜欢了,甚至还有一股相见恨晚的感觉萌生。
“百花浆?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和来历,花大爷,您就痛快的给咱说说吧,别藏着掖着了,小辈最烦不能给个不痛快了。”
桑默本就是直率之人,若不是特别需要,平常她都是什么都不想掩藏的,那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是她做人的准则之一。所以,既瞧出了花满楼也是这样直爽的人,桑默就更是不会拐弯抹角了。
“呵呵呵,这百花浆啊,顾名思义就是由百种花的花露,花瓣,在加上花蜜和纯天然的雨水,经过细细的蒸煮过渍,在加入一些天然的温性草药粉和野参,在经过调制和储酿,就出来这百花浆了。而这百花浆的每一样配料都是可以活肤补气的效果,所以,便可算是养颜驻容的圣品了。”
一听桑默这话,花满楼便是得意洋洋的摇摆这脑袋,侃侃而来的,将百花浆的来历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似乎也完全不在意会被人学了去这样的圣品调制方法。
“原来如此,无怪乎花大爷您这般喜爱花草,还研究出了这样一道养颜圣品,真真是让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崇敬还是崇敬。好!既然花大爷这么慷慨大方的将这养颜圣品都贡献出来与小辈一起品尝,那么小辈也就认了您这个忘年之交了,以后花大爷有什么事需要小辈桑默相助的,就到律……”
“默儿!”
桑默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一道竭力的喝声压住了。
而那个开口的人,便是万俟珩。也正是因为万俟珩的喝怔,才止住了桑默那要脱口而出的‘律音殿’三个字。
虽然,桑默想说的是,让花满楼若是有事需要帮忙就到律音殿在青族的外室分设点去说一声,她一定回来帮忙。但是,这话也只能留在嘴里了。因为,桑默虽然看不见万俟珩的面容,但是听他刚才的口气,就知道,他生气了。
其实,桑默也不知道为什么,见着这花满楼这般豪爽的将她当做自己人看待,她就什么都忘了,也想要一股脑的把所有的秘密告诉他,因为,桑默知道这位大爷绝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对她有所改观,这大概就是忘年之交的魅力所在。
“呵呵,如果有小辈要帮忙的时候,花大爷就到绿庄茶楼隔壁的客意客栈来找桑默即可。”
桑默适时的平静下来,将到嘴边的话改了过来,也好在他们住的客栈隔壁真的是有一家叫做绿庄茶楼的存在,不然,桑默还真的就扯不出什么更好的代替来了。
刚才,确实是过于冲动了,所以才会忘记,若是真的将自己的身份告知花大爷,只怕会为他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不一定。想到这些,桑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再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了万俟珩一个带有抱歉和感激的浅笑,也算是给了万俟珩放心的保证。
“呵呵呵,好小子,有你这句话,到时候老头子我烦死你。不过,这百花浆可不是老头子我酿制出来的,而是小女蔓菁钻研出来的,老头子我只是沾了女儿的光,享受到了返老还童的幸福而已。”
花满楼用着无比自豪的口气说道。对于桑默的言辞,他是没有丝毫的怀疑,桑默说什么,他信什么。毕竟,在他想来,像桑默这般同自己一样直爽之人,定是不屑去说什么假话的。
不过,这属于女儿的功劳,他也不会去占有的,而且女儿可是他此生的骄傲,他更是舍不得将她隐藏起来。
“花大爷口中的蔓菁姑娘,是不是就是刚才一直都背对我们不肯回首的姑娘啊?”
桑默一听花满楼说到女儿,便想起了刚才只能见到后背的女子,这会儿听到说这百花浆还是那女子钻研出来的,于是便更加的好奇这女子的音容笑貌了,所以,才会用着无比好奇又带着期待的语气问道。
这样一来,桑默就不信,花大爷能不让他家姑娘出来见人。哈哈!
“呵呵呵,可不就是她啰。虽然,蔓菁说话有些不利索,但是,她可是老头子我的骄傲。来来来,桑小子,我给介绍一下我这宝贝女儿,这可是因为我喜欢你得紧,所以才吧女儿介绍给你认识的哦。”
“蔓菁,蔓菁,快出来,爹爹给你介绍个忘年之交,一定要出来哦,不然,爹爹就把这百花浆喝光光哦。”
这边对桑默说神秘兮兮的说完,立马又侧身朝着后院的宅子叫喊着,而且听得出来,还带着一种父女间的特有娇宠语气,而那类似甜蜜的威胁,更是显出这父女间的相处和乐之情。
而一旁的桑默等人看着花满楼这般的小孩子气的样子,竟是觉着很是温馨可爱。
“蔓菁,不真的不出来吗?真的不出来,那我可就喝了哦,我喝完一杯了哦,我又到了一杯了哦,我要喝第二杯了哦。”
后院宅子的房门,在花满楼的第一次叫唤中,无动于衷。而花满楼似乎是早已经知道女儿会有这种方式表示无视一样,接近着又叫唤起来,而且,也真的是抱起坛子开始往酒杯里倒百花浆,然后拿起酒杯慢慢的望嘴边送,虽然,话是那样说,但是其实他一口都没有喝,只是在叫给屋里的女儿听而已。
“那个,花大爷啊,蔓菁小姐若是真的不方便出来,我们就别勉强她好了吧。再说,我们这一桌儿都是些大老爷们儿的,也却是于礼不合的。”
虽然知道花满楼是在故意的耍宝逗着,无非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出来见人,但是,这姑娘家家的,毕竟不比在现代,他们这会儿又都是些男子装扮,不出来见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嗐,桑小子,看你说的什么话,这些丫头不都是女子么。哎,你就甭操心了,我的女儿我清楚的很,而且蔓菁也是真的太足不出户了,像你们这样的品性端正的公子,见见面也并没有坏处,有什么于礼不合的。你看我的啊。”
“哎呀呀,这第二杯下去,真真是舒坦啊,都快飘飘欲仙了都。蔓菁啊,你再不出来,爹爹我可就要喝这第三杯了哦,到时候,你可被心疼哦。”
花满楼在指着站在桑默身后的泽兰和绿竹说了一通之后,便又转身对着宅子喊话,而且还配带着故意装出来的飘飘然欲睡懵然的语气,似是不把女儿哄出来,誓不罢休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桑默自己多心了,听完花满楼刚才的话,她总觉着,怎么有种变相相亲的感觉,而且,花满楼刚才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的扫了他们这人一眼,那意思好似,是他们几个都是不错的对象,让他女儿多接触接触,从中挑一个的样子。
想到这里,桑默默默的望了万俟珩、闻人魄和亓官夙三个人一眼,却从闻人魄和亓官夙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疑虑眼神,而不用想,万俟珩在面纱下,只怕也是这样的眼神。
莫非,这意思,是表示,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而,花满楼花大爷,当真是这个意思?
偶买噶!桑默忍不住的,划下巨汗一滴。
“爹……爹,明……知道,这……不能多……喝!”
就在桑默为猜到花满楼的心中所想而无比汗颜的时候,身后却突然的传来了一段坑坑洼洼听着累人无比的话音。随即,声落人到,一抹淡青色的罗衣裳裙身形出现在了桑默的对面。接着看见,一只白皙的如雪的手伸到花满楼的面前,将花满楼手中的酒杯夺过去,满眼不满的瞪视着刚刚还在喊唤不停的始作俑者。
青青罗裳,缕缕青丝,柔柔眉沿,盈盈青眼,巧巧勾鼻,菱菱嘴角,细细脸颊,这样一个美貌女子,看在桑默眼里,已然是称得上绝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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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爹爹骗你的啦,我这一杯都没喝呢。来来来,爹爹给你介绍介绍爹爹的忘年之交,桑公子,这位是他的兄长,这两位是桑公子的好友,”
花满楼看着宝贝女儿瞪着眼,连忙讨好嬉笑着表明自己的故意,随后,立马的指着桑默向女儿介绍起来,也顺带的转移女儿的注意。
“呵呵,花小姐原来是这般美若天仙,也无怪乎这般千呼万唤始出来,刚才暖暖冒失的吓着了花小姐,在下在这里正式的向小姐赔礼道歉了。”
桑默说着笑话,也一边真的俯身行了一躬身礼,道歉的诚意也不是假的。
桑默也看的出来,这位花小姐并不是那种依仗美貌而自持过高的人,这般迟迟才肯出来见人,只怕是因为那美中不足的声语关系了。
“公……公子有……礼了。蔓菁没……没事儿。”
毕竟人家已经这般正式的赔礼了,花蔓菁就是再怎样也不好退回屋里去了,只得,轻轻的福身还礼,而后,结巴着表示自己并没有去在意之前的事了。
只是,礼虽还了,话也说了,但是,花蔓菁却依旧没有抬首看过在座除了自家爹爹以外的人,就连就在她身旁一直在盯着她看的桑默,她也没有抬眸一下。
就像桑默猜想的,花蔓菁并不是自持过高,而是真的因为自身这口吃而自羞不已。所以,她一直都不太喜欢说话的,更是少出门户,只在自家后院的花棚里活动而已。
只是,没想到,今日里,爹爹会这般执着的要她出来见人,虽心不想,但还是顾忌这爹爹的身体,出来了。
平日里,爹爹也不是没有好友上门对饮,但花蔓菁不明白为什么爹爹一定要她出来认识这位桑公子。而在屋里的时候,时不时的听见爹爹的开怀大笑,她便知道,爹爹是真的与这位桑公子相谈甚欢的。甚至都将从不与人分享的百花浆都拿了出来,可见,爹爹是有多喜欢着为公子了,这是以前从不曾有过的事。
“呵呵,蔓菁啊,你知不知道啊,桑小子啊,他以为我才三十来岁呢,呵呵呵,真是把我乐死了啊。而且,桑小子也很垂涎你酿制的百花浆哦。”
花满楼呵笑着一手搭在桑默的肩上,拍了拍,调侃道。
因为是太看好桑默了,所以,花满楼在心里有一个念想,也算是刚才在脑子里灵光一现才有的。自己的宝贝女儿这般美丽温柔有娴静,除了有些口吃之外,配这桑小子刚刚好。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宝贝女孤独终身了,而且,他很肯定,桑小子是绝对不会嫌弃宝贝女儿的这小小的一点瑕疵的。
“花大爷,小辈就这么点心思都被你个戳破了,而且还当着花小姐的面,您好歹给小辈留点面子,行不?”
桑默被不啊满楼这样直白的说道,虽然不至于脸红,但还是因为心思被说破而有些尴尬,但桑默随即很快的用玩笑给带过去了。
“哈哈哈,行行行,给你留点面子,那你告诉老头子我,桑小子,你今年年纪几何了啊?”
既然有了那样的念想,花满楼便是直接行动的主儿,所以,立马开始不着痕迹的了解了解桑默的底细,看看是不是真的可行。
“小辈,再过几月,就十九了。那个,花大爷啊,咱商量个事儿行不行?你看你,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出头的样子,我虽不大但也不小了,远的看,还以为你我是兄弟,咋不叫你大爷,叫你大叔,行不?”
“而且,看着你这张明明一点老的痕迹都没有的脸,我实在是叫不出大爷这称谓,更别说听不惯你自称老头子了,你都不知道,那又多好笑,我都快认出内伤来了。”
桑默是真憋不住了,所以,很直爽的将自己的想法当着大家的面说给了花满楼听,甚至脸上还附带着丰富的表情,以表自己真的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既然,已经看出了花满楼的意图,桑默便只能将话题转移,不给花满楼继续问下去的机会咯。
“啊?哈哈哈……桑小子啊桑小子,你真真是让老头子我稀罕啊,哈哈哈,好,就叫大叔,我就喜欢你这种有什么说什么的人,怎么才十九岁呢,蔓菁都比你大了六七岁呢。欸,算了算了,不管了,我就喜欢你这个朋友,其他的就虽便吧。”
桑默的话,又一次成功地惹得花满楼开怀大笑,甚至还答应了桑默桑默称自己大叔,只是,后面的话是在嘴里嘀咕着出来的,所以显得有些不清不楚的。
“花大叔,你在说什么,什么算了?”
桑默也没有听太清花满楼说的什么,所以,便又问了一遍。
“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我是在说,你小子看着挺成熟稳重的,怎么却只有这么点大,还是个小孩子嘛。”
见自己嘀咕的话被桑默听了去,花满楼便连忙的摇头,硬生生的将刚才嘴里的话改头换面了一遍。
既然,这小子比自家女儿小了那么多,而且,花满楼也是真的没想到,这桑默看起来明明就不小的样子,却不想实际年龄去是这般的小。这样让他也不便随便的促成两人了,毕竟两人年龄差太对的话,还是会有些差距的,所以,还是随他们年轻人的自我缘分吧。
“花大叔,你带你这样损人的啊,我都十九了,怎么会还是小孩子呢。要说我十九了还是小孩子,那小夙岂不是就是……”
“额,呵呵,诶呀!这样一来,我还要唤花小姐一声姐姐了呢。”
桑默本来要说出亓官夙就是儿童的话,在转眼看见亓官夙眼里的警告时,突然的想起了亓官夙用了威胁她的话,她可不想试验他的那些药有没有效果,所以,桑默很识相的转移了视线,将话题转到了花蔓菁的身上。
“咯咯咯……爹爹,这……这桑公……公子……真的……的很……逗乐。”
这边,见着自家爹爹和桑默说了这么一大通之后,忽然,忍不住的咯咯的跟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而正因为笑着,所以,说起话来,就更显得结巴得厉害了。
不过,在她将话说完之后,听的人却都因为她的笑容而怔住了神情。并不是说花蔓菁的笑是有多倾国倾城,而是,她的笑真的就像小婴儿一般的纯真天然,仿佛没有一丝的额杂质在里面。
甚至,就连冷酷面无表情的闻人魄,也在这样纯真的天然笑靥里,怔然了一下。所以就更别说,桑默和亓官夙了,而一直站在桑默身后的泽兰和绿竹也都为着这笑靥出神了。
至于,万俟珩在面纱下的表情,桑默觉得,他应该也是有惊讶的吧。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啊,比那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什么的强了何止百倍千倍。
“哇,花姐姐有如婴儿般的笑容,真的直接能秒杀所有人啊。花姐姐,你要是有心上人,我相信,那人一定是醉死在你的笑靥里活不过来了的。”
桑默从来都是不吝啬赞美美好的事物的,所以,在回过神的第一时间,桑默就将花蔓菁霹雳无敌的笑给赞美一番,随便的也开了一句痞雅的玩笑话,逗逗美人儿开心。
“哪……哪有桑……桑公子……说的……那……那么……夸张。你……既然叫……我……一……一声姐姐……竟还……这般……般取笑……于我……真是……调皮得……紧!”
似乎是适应了桑默等人在场的气氛,花蔓菁也终于肯抬起头来,直视桑默一眼,随即移开,似是害羞又似不甘被取笑的样子,半天才将话说完,便又睨了桑默一眼,算作生气的样子。
“花姐姐,我这是在夸你呢,你怎么到生气了呢,我说的可是真的啊,刚才,这里除了花大叔以外,其他的人可都是被你的笑给迷倒了的,都两眼怔然的样子啊。莫非,花姐姐这是在谦虚,啊,原来与此!”
桑默突然地觉得这花蔓菁不似性子真的内向拘谨,能这般那眼神睨看她的,可见也是不怕人的。看来,她之所以不喜见人,真的是口吃的关系了。
“你……你还……还说……”
听见桑默没有停下来的样子,花蔓菁不自觉的伸出手指着桑默,还不自觉的跺了跺脚,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回桑默的话,所以,只能娇羞的瞪着桑默,用眼神让她闭嘴。
只是,花蔓菁动作虽是这样,但小脸上的红晕却更加的显得鲜艳欲滴了。典型的是,害羞了。
“好了好了,桑小子,不准欺负我宝贝女儿了,哪有这般戏谑姐姐的。来来来,咱们再喝一杯这百花浆。这东西,可不能多喝的,喝多了可是会有反效果的,所以,最多只能一天喝两杯。”
见宝贝女儿跟桑小子逗上了,又见女儿似乎是害羞得没脸见人了,所以,为了怕女儿又躲进屋里去,花满楼故意的呵斥了桑默一句,再一次的将大家的注意转移到百花浆上面来。
“好好好,花大叔,你这个提议我最赞成了,可惜了这不能多喝,不然,我一定喝光你的。”
说着,桑默也不再继续逗花蔓菁了,看她那红得快烧起来的脸蛋儿,桑默怕她烧晕过去,所以,就顺着花满楼的话,立马的来了精神附和。
呵呵,毕竟,那百花浆真的是好东西不是,桑默是巴不得再喝上一杯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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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就你小子贪嘴,我还不知道吗?”
花满楼的见着桑默见风使舵的精神样儿,就知道这小子在肖想什么。不过,他也就是喜欢着小子什么都不隐瞒的真实样子。
“花大叔,我若真的对你这宝贝百花浆不感兴趣,只怕你就不是现在这心情了吧,啊,是不是啊?”
桑默又怎么会不知道花满楼只是在嘴上说说而已,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呢。自己的宝贝珍藏,被人这样的追捧,不乐开了花才怪呢。
“去去去,就你小子会说,到底好要不要喝啊你?”
花满楼被桑默说中心思的样子,挥了挥手,这会子,是恨不得能将这小子给挥到不见踪影,免得给他说破心事,害他牙痒痒却有舍不得真的赶走人。
“要要要,当然要喝,不给我才要跟大叔你急呢。”
桑默赶紧的将自己的酒杯伸到花满楼的面前,抢先的要接下一杯百花浆,那急切的样子,像是真的怕人不给似的,脸上的却是带着了然放纵的笑意。
这个花大叔,无非就是想要她更明显的表示出他的百花浆是多么的让人垂涎嘛,桑默就彻底的表现给他看,而且,这百花浆可真的是让桑默垂涎着的,所以,配合起来就更轻松了。
“呵呵呵……你哦。”
花满楼畅快的笑意肆意而出,很明显,桑默的表现取悦了他。
“欸,花大叔,我们在这里坐下来的原因,原本可不是为了喝着百花浆的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们,是什么东西吸引了我的暖暖突然暴走的呢。”
桑默将手里装有百花浆的酒杯收回来,用一根手指在杯沿沾了一点百花浆,然后送到怀里的暖暖面前,想试试看,暖暖会不会喜欢着百花浆的香味,顺道的也将之前来这坐下的原因重提起来。
自从暖暖跟着在身边之后,桑默一直都对暖暖的饮食很关注的。回兰花是那么稀有又稀少的东西,所以,桑默不可能到哪里去找来给暖暖吃。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其实暖暖还是会吃一些带有奇特香味的水果,像葡萄,虽然比不上想回兰花那般喜爱,但是,暖暖还是爱吃的。
所幸,这一次,桑默的手指才伸到暖暖的面前,暖暖就试探的闻了闻桑默的手指,然后又试探的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尝过味道之后,似乎是觉得还行,所以,暖暖就慢慢的一下一下的舔着桑默的手指去了。
“哦,那个啊,呵呵,你小子等等啊……”
“那个,蔓菁啊,去把你刚才抱着的东西抱过来给你这桑小弟看看,解了他的疑惑吧。”
听见桑默的提起之前的话,看着这小子那般悠闲的喂着一只雪猕猴的轻松样子,花满楼也不再装神秘了,直接开口让宝贝女儿将答案揭晓。
“爹……爹那……那个是……”
但是,在听完爹爹的话之后,花蔓菁却并没有马上走开,而是似乎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话要同自家爹爹说,但是却又有所顾忌的样子,脸上也是一片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去吧,没事的,我相信桑小子的为人。”
看着女儿欲言又止的不愿样子,花满楼也含笑的望了桑默一眼之后,对着女儿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对桑默的信任,也让女儿只管照他的去做即可。
“嗯。”
见自家爹爹这般自信,虽然,从不曾见过自家爹爹这般信任一个人,而且这人还是才结识不到一个时辰的外人,但花蔓菁是相信自家爹爹看人的眼光的。所以,花蔓菁也不再说什么,在转身之际也望了桑默一眼,但很快的就转身进了屋里,留下被看得一脸莫名其妙的桑默茫茫然的看着这个,看看那个。
“花大叔,究竟又是什么宝贝啊,让那么父女俩这般拿我当猴子看似的?”
桑默自是不管这父女俩在打什么哑谜,但是,被他们这般你一眼,他一眼的瞅着,桑默觉着她有权利争取一下知情权,所以,当然不会浪费了。
“呵呵,等等你看见了就会知道了,别急哈。”
花满楼呵笑着拍了拍桑默的肩膀,一派悠闲的说道。并不是花满楼不想说,而是他觉得,又跌东西只有亲眼见着了,才会有惊喜。
“啧,花大叔这又是在卖关子了,很不得劲,总是要给我们劲爆的惊喜,也不怕我们承受不住,真是不懂得为我们弱小的心灵着想。”
只是,桑默又怎么会就这样随便让花满楼的一句别急给打发,于是,突然的仗着自己年纪小,倚小卖小起来,硬是把自己给说成了没见过大场面的小虾米。
大概,也只有桑默这样的能人,才会想出这样的埋汰人的法子来吧。
“哟哦,老头子我还真没从你身上看见那弱小的心灵在哪儿?来来来,要不,剖开了胸膛,给老头子我瞧瞧是真弱还假弱?”
对于桑默的埋汰和抱怨,花满楼更是不放在心上,甚至还配合的桑默一块儿调侃说笑起来。
瞧这话说的,还真的就跟桑默是一个性子的人呢。
“瞧大叔说的,感情这胸膛剖开了,大叔你就能保证给我安然无恙的合回来?要真是那样,那大叔你动手吧,我挺着。”
桑默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挺胸的,甚至还一手握拳在胸口前捶了捶,以示完全配合,而且任人宰割似的。
其实吧,桑默听花满楼的话,就明白了,看来一时间是从他嘴里得不到点点结果了,所以,桑默干脆就配合着,继续同这大叔胡侃海侃的,说笑吗,谁还能当真了?
一时间,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侃的好不欢心,都快忘记前事了。
奇怪的是,花满楼也不找万俟珩、闻人魄、亓官夙他们说话,甚至也没将注意力放在他们任何人的身上一眼,只找着桑默聊天说地,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一般。
而万俟珩他们三人,也没有参与桑默与花满楼的谈天说笑,都只是静静的看着听着他们两人来往,仿佛他们都只是看客似的。
桑默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她也没有去特意的将花满楼或是万俟珩他们三人拉在一起参与,总觉的花满楼似乎是有意的在这样表现,她也相信,花满楼的心,绝对没有坏心思。
“爹……爹……东西搬……搬来了。”
“吱吱吱吱……”
“呀啊--”
去而复返的花蔓菁话才说完,还没来得及合嘴,突然地,待在桑默怀里的暖暖一下子就蹦出了桑默的怀抱,朝着花蔓菁的方向跳去,跳上了石桌。
因为一切都变化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有注意,花蔓菁甚至还没来及将手里捧着的东西放下,就被突然朝着自己冲来的雪猕猴给吓得连连后退,一时失去阻力,而向后倒去,但好在有人动作够快,早一步扶住了她的腰,才让她免于摔倒在地的幸运。
“暖暖--!”
而桑默在花蔓菁惊叫出声的档口,立马严厉的喝住了暖暖的再一次爆发。而桑默那含具爆发力的威严,立马让周围的所有人都静若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庄严和不怒而威的气势,围绕在桑默的周身,宛若万人敬仰的谪仙,不容抗拒。
“吱吱。”
而爆发的暖暖,也因为桑默突然的威喝,也收敛了不少,却依旧还是在石桌上围绕着跳着,眼睛去没有离开过花蔓菁的身上。
“花姐姐,你没事吧?抱歉,暖暖又吓着你了。”
桑默根本没心思去注意自己刚才的言辞气势给其他人带来了怎样的视觉感受,她只关注花蔓菁有没有什么闪失。好在有人扶住了她,不然,桑默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交代了。
“没……没事……!”
明明已经被吓得脸色都变了,但花蔓菁却还是强撑着笑意,摆手说没事,因为她也看出来桑默的关心,也知道一切都不关她的事,所以,并不责怪任何人。
“谢……谢谢……公子出……手相……扶。”
这边,知道自己被人救了,所以,花蔓菁很快的借着道谢站好了身子,避开了彼此间的碰触。
“不谢!”
冰音依旧,冷若冰霜。刚才快一步扶住花蔓菁的人就是闻人魄。
“呼,还好花姐姐没事,不然,小弟真的以死也难辞其咎了。”
桑默见花蔓菁真的没事,舒了一口气,放下悬着的心,然后不经意的给了闻人魄一个感激的眼神。
“嗐嗐嗐,没事没事,不过是吓着而已,蔓菁,桑小子,你们都别放在心上了,还是先安抚安抚这雪猕猴吧,我真怕它再扑上来啊。”
花满楼见着大家都没事,于是也宽了心的让所有人都别计较了,但是,他看着桑默的呃眼神却是有了一丝的变化,似乎是更加的清亮了起来。只是,嘴上却依旧还是在拿在不安静的雪猕猴说事儿。
“这暖暖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又跟个小疯子似的上蹿下跳了,看见什么了啊?”
桑默没有去注意花满楼眼神的变化,只一心的扑在了暖暖的身上,因为花满楼的话并没有说错,要是暖暖又扑上去,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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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天兰草?!”
就在桑默回身试图安抚暴走的暖暖时,突然一直只是坐在那儿不出声的亓官夙站起身来,盯着花蔓菁的怀里抱着的那东西,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惊讶道。
“咦?小夙公子认识这是回天兰草!”
亓官夙的惊讶也换来了花满楼的诧异,他以为,这东西没几个人认得,若是桑小子认出来,他到不觉得奇怪,毕竟那小子有雪迷猴在身,知道回天兰草也是理所当然的。没想到一个小小公子竟能一眼就认出来。
看来,这些人都不是简单的平常人了。
“这该我问你才是,回天兰草只有系属神医谷的虎琅山才有,而且也不为外人随意上山,更别说让人不经允许将山上的一草一木带走。你这回天兰草是如何得来的呢?”
这时候,亓官夙已然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气势,似是认定了花满楼这回天兰草是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
其实,也不怪亓官夙这样断定,因为,整个虎虎琅山都是他和小白在守护,竟能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将回天兰草偷走,这不等于在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么?这教他如何认得下这口气。
“哦?小夙公子这话说来,意思是老头子我这回天兰草是偷的咯?那请问小夙公子又是如何知道的这般清楚呢?莫非,你是神医谷的人不可?”
听完亓官夙类似指控一般的言辞,花满楼依旧是面不改色的带着笑意,睨着亓官夙的小脸,不动声色。但是,认真的看,就会知道,花满楼此刻的眼神里有着从不曾过的认真。
早在,这位小公子说完之际,花满楼就可以肯定,这人一定是从神医谷出来的人,不然他又怎会用着这样理所当然的气势来指责于他?
“虎琅山是我的地盘,你这般不问就取,难道我还说错了?”
亓官夙并没有直接的回到花满楼的问题,但是也间接的道出自己是神医谷的人了,不然,又有谁这般胆大的说神医谷的所有物是自己的地盘。
“哦?可是,我看小夙公子年纪也不大的样子,我这回天兰草可是在二十年前就采了回来的,试问一下,当时的虎琅山真的就是你的地盘?”
这边,花满楼并没有说亓官夙的话有说错,而是将女儿手里捧着的回天兰草瓷盆接了过来,放在石桌上,送到亓官夙的面前,带着戏谑的笑意,随意的问道。那话里的意思,仿佛是吃定了亓官夙的样子。
“吱吱,吱吱吱。”
只是,还不等亓官夙开口,原本就在石桌上的暖暖,在看见花满楼将回天兰草放到桌上来时,立马的有沸腾了起来,但是,碍于桑默在一旁用手抓着它头顶的茸毛而无法蹦跳上前,所以,只能在一旁干叫着。
“你!……”
而亓官夙在听完花满楼的话之后,一脸的憋屈样儿,话也被堵在喉咙里出不来,只能愤愤的怒瞪着眼前这似老非老的老头子。
“噗--!”
“哈哈哈,小夙,你就别再瞪了,花大叔的话很明显的没有错,你的话呢,也并没错,错就错在,二十年前你还没来到这人世间,所以,你不能说花大叔的回天兰草是没有经过允许而盗取的。所以,你该向花大叔道歉。”
桑默终于是忍不住的噗了,因为她觉得这花满楼说的话太给力了,完全的将小正太死死地定住了。但是桑默也将是是非非都分辨清楚了,所以,她让亓官夙给花满楼赔礼,做错了事,就该道歉。
“我!……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说完,亓官夙衣袖一甩,将手背到身后,将脸也转到了另一边无人的方向。刚才,他本是想要再为自己狡辩几句,甚至也不想道歉的,可是,在看见桑默那做错事就该道歉的眼神时,只得僵硬着脸颊道歉。
是的,他不敢在那个女人认真的时候放肆,因为他知道,若是不服,她会给他更难堪的教训。而且,她教训人从来都不会有所顾忌的,管他人多人少或是在哪儿,她都会下得去手。
“呵呵,花大叔啊,别介意啊,我这好友脾气有些顽劣,都是被他家人和师父惯的。他因为从小在虎琅山上待大的,所以,就有些占山为王了,还请花大叔不要跟小辈计较了啊。”
桑默见亓官夙那样儿,就知道他又在玩不高兴了,但是看在他有道歉的份上,桑默也就没去跟他计较。只呵笑着同花满楼解释了几句。毕竟是亓官夙无礼在先,她多少还是要帮衬着说两句的。
“哦,他也是在虎琅山长大的,那他是?”
花满楼倒是没有去计较亓官夙的无礼,反倒是对他在虎琅山长大的这事儿比较感兴趣,就因为这个,花满楼还特意的瞥了将脸转开的亓官夙一眼,带着丝丝认真。
“呵呵,他是神医谷古木老神医的劣徒亓官夙,人称火爆小神医的就是说他了。他因为不喜与人相处,所以就常年待在虎琅山上钻研医术。”
桑默见花满楼并没有介意亓官夙的无礼,所以,也就放下心来,顺道的也将亓官夙的身份说了出来。反正小神医的身份也不是不能说,告诉花满楼应该是没事的。
况且,桑默并没有忽略花满楼刚才话里的那个‘也’字,可见,这里面一定是有重点在的。
“原来他就是小神医啊,世间传言,小神医脾性乖僻,看来是真的。”
听完桑默说的,花满楼眼里的笑意就更加的真切了,而之前的无视之意,似乎也淡了些,看着亓官夙,虽然嘴里的话依旧带着一抹调侃,但是眼里却显现出一抹接受的神色。
“花大叔,也是神医谷的人?”
桑默这话说是问话,但是却带着一定的陈述语气。而桑默盯着花满楼的眼神却是带着满满的笑意的,就那么直视着对方,好似认定了对方是不会否认的神情。
桑默当然没有错过花满楼刚才知道小正太就是小神医的眼神变换。若是说,刚才还有一丝的不确定,那么,在那个眼神的变换之下,桑默便有了十足的把握,自己不会猜错。花满楼就是神医谷的人。
“什么--?”
听见桑默的话,原本脸朝着另一边的亓官夙立马诧异的回转过来,盯着桑默一脸的吃惊。
“哈哈哈,我说桑小子你怎么这么深得我心嘛,原来就是冲着你着直率而又敏锐的洞悉力来的。好,很好,直率又有头脑,老头子我今天真是遇到宝了啊。”
花满楼说着大力的在桑默的后背拍了拍,深表喜悦和喜欢。虽然,他的话没有直接的回答桑默的问话,但是,却真的没有否认,这已经在表示,他的确是神医谷的人没错。
“啊!你,你真的是神医谷的人。可是,我怎么从来都没听师父提起过谷里有姓花的人,你是哪位师叔伯门下的门徒吗?”
亓官夙有些接受不了这花满楼竟是神医谷的人的事实,所以,很快的,他就想到了问题的所在,忙不迭的问道。
神医谷的人有不少,就他师父古木老人就有十几个师兄弟,而那些师叔伯们收的徒子徒孙更是不少,在加上他自己师父收的徒弟,整个神医谷里的人就显得更加的繁多了。
但是,按照花满楼这个年纪,应当只在同他一辈的师兄弟里面的,亓官夙却记得,好像从不曾听师父提起过,他们这一辈徒弟徒侄里没有花姓的人在。
“哈哈哈,你师父没有说吗?那他是不是经常跟你们提一个姓楼的人呢?而且每回提起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捶胸顿足的呢?”
花满楼大笑而起,对着亓官夙说起话来也更加的带着一股似是回忆的玩笑之语,好像在想象着古木老人给徒弟们言教的时候的爆笑样子。
“楼姓……啊!难道,你,您就是那个到神医谷拜师却不是为学医,而是只为能在虎琅山自由行动,在神医谷四十年生活却连最基本的人为病理都搞不懂,但是却能将整个虎琅山上的花草树木属性了解透彻,而后撇下神医谷谷主的重任,把一切都丢给我师父而出谷逍遥度日的楼满花楼师叔!”
亓官夙越说脸上的神色越是惊讶,直到一口气说完自己所在师父那里听到的对楼师叔的所有事迹。而后,便是死死的盯住花满楼,对比这心里师父曾经说过的那些属于楼师叔的特性,慢慢的,亓官夙的脸色越来越平静了。到最后,已是有了跟当时师父脸上一样的愤愤不平之色,但是却又有着一丝浅浅的钦佩在眼底流露。
亓官夙并没有直接的回到花满楼的问题,但是也间接的道出自己是神医谷的人了,不然,又有谁这般胆大的说神医谷的所有物是自己的地盘。
“哦?可是,我看小夙公子年纪也不大的样子,我这回天兰草可是在二十年前就采了回来的,试问一下,当时的虎琅山真的就是你的地盘?”
这边,花满楼并没有说亓官夙的话有说错,而是将女儿手里捧着的回天兰草瓷盆接了过来,放在石桌上,送到亓官夙的面前,带着戏谑的笑意,随意的问道。那话里的意思,仿佛是吃定了亓官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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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搞了半天,这赏花竟变成的了遇亲大杂会了啊。怎么着,这会子愿意拿正眼看我的朋友啦,花大叔?”
桑默很快的从亓官夙和花满楼的话意里听出了事情始末,再为这亓官夙他乡遇师叔高兴之余,当然不会忘记调侃花满楼两句咯。
当然,桑默是不会挑那种没有意义的话胡侃,她可是有目的的,至于是什么目的,当然是桑默想知道,满楼为什么至始至终都把除她以为的另外三个人当做透明的。
“哈哈哈,好小子,你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是吧。可是,老头子我偏就是要不正眼看他们,我乐意,哈哈哈。”
听花满楼的话,很明显的,他早就知道桑默话里的隐藏的话意了,于是,去而又故意的光明正大的承认,他就是不拿正眼看桑默的朋友,而且也摆明了不会告诉桑默原因。
“啧!没想到花大叔的智力也已通过返老还童了,来来来,这么好的东西,我还要在喝一杯,也为我这枯伐的头脑补补,看能不能超过大叔你。”
见花满楼摆明了是不会说为什么了,索性桑默也撒欢的不再去问,顺便啊,看能不能早捞一杯百花浆喝喝,好饱饱口福。
“就知道你会惦记着我这宝贝,可是,真的不能在给你喝了,不是老头子我舍不得,而是这百花浆一日最多只能喝两小杯,在多一点,都会出事的,这里面,蔓菁可是配放了很多珍贵药材的,喝太多会起反作用溢血的。所以,桑小子,想喝的话,要不你明天在来找老头子就好了。”
桑默的话才说完,花满楼就一脸奸笑的样子瞪着她,却有很开的摇了摇脑袋,将百花浆的害处说出,好让桑默打消念头。
“额,大叔,要不,你送我一坛,我自己带回去喝?”
自是将花满楼当做是忘年之交,桑默便敞开了心怀,耍起了无赖来,眼里的狡黠的笑更是显而易见,摆明了是要讹人了的样子。
由此可见,桑默要么就不随便,要随便起来就彻底的没皮没脸。
“臭小子,你想得倒美啊,你以为老头子我这百花浆有多少坛啊?每年也就这么一坛好不好!还送你一坛?你个死小子,你想让老头子我馋死啊。去去去,要喝,明天再来。”
花满楼一听桑默这话,立马的摆弄这手,如同赶苍蝇一般的扇着,然后宝贝似的的抱住自己的百花浆,眼神也故作小心的瞅着一边的桑默。就知道这小子不会就这么算了,真是变着法儿念着他的百花浆呢。还真是!
“欸!大叔真小气!好了啦,我不会抢你的百花浆的啦,你不用想防贼一样看着我好不好?那好吧,既然百花浆你不能分我一点,那这回兰花你总可以送给我几颗了吧,你看我的暖暖都快馋死了的说。”
见从花满楼那里是注定这会儿是捞不到百花浆喝了,于是,桑默立马转身,伸手就朝着石桌上的回天兰下手。这回天兰其实也不算大株,所以开的回兰花也不多,只有十来个的样子。
不过,桑默想着,暖暖好久都没有吃过这回兰花了,聊甚于无吧,解解馋总是可以的啊。
“不行!”
就在桑默的手就快要碰上回兰花的前一刻,倜然的一声大叫,把桑默吓得立马的就收回了手,然后带着惊吓的眼朝着声音的来源地瞅过去。
刚才的声音,原来是花蔓菁发出的。
而也正是花蔓菁的这声大喊,原本因为花满楼是楼师叔这消息而怔住半响的亓官夙,终于是回过了神,但是,他却并没有看向花蔓菁,而是依旧死盯着花满楼不放,一双大大的棕色瞳眸里,全是隐晦的激动和喜悦。
这还是桑默第一次看见亓官夙,在除了她以外的人面前,面露喜悦的神情,甚至就是连在小正太的师父面前,她也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看来,小正太并不像他嘴里说的那样讨厌他这位闻名不如见面的师叔啊。
至于,万俟珩与闻人魄两人,他们是一直都在静静的喝茶,顺道关注他们的交谈,但是却不参与。所以,桑默在扫向他们的时候,他们望着她的眼神亦是平静的很呐,仿佛是在故意的纵容着。
就因为看出了这样的状况,桑默一时间突然的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了。但是,一时她也无暇去顾及他们,有什么话,等回去后她自会再问的。
“呵呵,蔓菁啊,不干嘛突然那么大声啊,吓死人了啊。”
缓慢楼倒是没有去阻止桑默的动作,反倒被自己女儿突来的惊乍给吓着了,免不了的悠闲抱怨声起,但是瞅着女儿的眼神却是和蔼的不得了。
“爹爹,回兰……花不能……他不能……摘不能……摘。”
见自家爹爹开口,花蔓菁那不完美的声音再度响起,眼里急切的来回盯着石桌上的回天兰草和自己的爹爹。
刚才她也是被小神医的身份给惊到了,所以,一时也怔神之间。但是在看见桑默伸手要去摘回兰花的时候,她立马就想打了鸡血一般的大喊出来。
因为,那花,重过她的命。
“诶诶诶,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着急。咱不给多了,就给桑小子几个,你看他那雪迷猴都快抓狂了,不给它几个,它会馋死的,怪可怜的啊。”
花满楼似是知道女儿再说什么,但是,他却也能体谅雪迷猴的辛苦,若是没看见,这雪迷猴到还好,既然看见了而不能得,只怕会暴躁不已。所以,花满楼试着给女儿感性的沟通,用怜悯来勾出女儿的心软。
“不行!”
可是,无奈这一次,花蔓菁的态度却异常的坚决,坚决到连天生的口吃都不带拖音了,而是铿锵有力的掷地有声啊。
“蔓菁,你看看,爹爹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忘年之交,你给爹爹个面子不行吗?”
见女儿这般的态度坚决,花满楼感到很是头疼,他知道,女儿一般是很好说话的,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孝顺得让他做梦都会笑。可是,但凡一扯到这花田兰草上的回兰花,事情就什么也没了商量。
真是头疼啊头疼。花满楼不想在桑默面前丢面子,但是,也不愿惹宝贝女儿生气,这可真是难办啊。
“额,这个,花姐姐啊,为什么这回兰花不能给我几个啊?你是有急用吗?还是有谁也中了毒需要回兰花解毒啊?”
桑默委实搞不懂,不过是区区几个回兰花而已,这两父女怎么就搞得好像异常难办一样,甚至彼此还不惜有些僵着脸下来了。于是,桑默终于是站出来问了几句。
其实,桑默并不是非要得到那么几个回兰花不可,她只是以为花满楼养着着回天兰草自是不缺的,所以,她才会开口问他要。若是,他们真是有用处的,她也不会强人所难的硬要啊。
“呵呵,桑小子啊,这,这回天兰草是你花姐姐的命,不应该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至于这原因嘛,还不就是因为那……”
“璎珞冒昧前来,竟不想花老爷今日有客来访,可有打扰?”
就在花满楼要给桑默说花蔓菁为什么把那回天兰草看的比命还重要的原因之际,突然的,不远处传来的一道文弱的嗓音,无意中打断了花满楼的话意。
虽然,说话的人还没有完全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来人是谁,毕竟人家都自报家门了。
试问,在这守望城里,又有几个自称璎珞的人呢?
除了百里璎珞,还会有谁?
“呶,原因自己来了。”
花满楼听见来人的声音之后,并没有转身相迎,而是继续的将刚才没讲完的话说完,之后,撇了撇嘴,对着桑默挤了挤眼,随后,一脸无奈的转身。
“呵呵,原来是百里少东家来了,还真是准时准点,一刻不差啊。”
转过身,撑起笑脸,花满楼瞬间的转变了以一种拿腔带调的语气,甚至连刚才直率随性的性子也收了起来,换成了一种带了身份的庄重。
桑默对于花满楼这样的人前人后的转变,感到一丝的讶异,她竟没想到,花满楼也会在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当然,桑默也没忘记他刚才说的那句‘原因自己来了’的话。很明显的,花满楼的的意思,是直指百里璎珞而去。
原来,花蔓菁这般在乎那盆回天兰草是因为百里璎珞。
“又来叨扰花老爷花小姐,璎珞真是过意不去。知道花老爷喜欢研究花草树木,这些是璎珞托人从各国各族搜罗而来的不知名的花草树木,还请花老爷不要客气,也算是璎珞的一点心意。”
百里璎珞一路由着身边的棠祏扶着走的,一边谦卑的说着,一边让身后的人将一盆又一盆的开着各色花卉的盆栽搬至在花满楼的面前放下。说完之后,百里璎珞还亲自附带着行了一礼。
故而,一直在注意着花满楼的脸色,所以,百里璎珞并没有注意站在花满楼身侧背着他的人是谁。
“嗨,百里少东家,你也来百花园赏花啊。”
就在百里璎珞行完礼直起身的时候,桑默立马的转过身,从花满楼的身侧测出半个身子,出其不意的微笑着同百里璎珞打招呼,也成功地引得他一脸的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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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缘分的人如果真的有缘起来,还真是走到哪里都能遇上。
“桑……桑公子,原来你,你们也在这里啊。”
百里璎珞意外的见着站在花满楼身后的桑默,说不惊讶是假的。所以,一时所组集起来的话,也就只能本能的顺着桑默的话应答而已。
早在独孤府的时候,百里璎珞就有不与桑默这帮子人深交的想法,却不想,这才时过十几个时辰而已,他们就再一次的不期而遇了,当真是越不想什么就来什么。
而且,想起自己昨天在自己邀请的客人面前昏迷过去,真真是无颜至极。所以,百里璎珞这会儿更是见着桑默觉得有些尴尬。
“呵呵,是啊,听闻守望城的百花园是闻名天下的美景所在,所以,就便来了。然后又因机缘巧合的与花大叔结识,成为忘年之交。看来今天真真是个出游的好日子啊,竟又能与百里少东家相遇,不知道百里少东家的身体可有康复一些?”
桑默见着百里璎珞倒是心情很奇妙,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的这百里璎珞似乎是并不想再见到她样子。因为,一个人的眼睛是很容易泄露一个人的想法的,而桑默在百里璎珞的眼神里,看见的就是,很明显的回避。
在百里璎珞抬眸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他的眼神里除了惊讶之外,最快出现的其实是一抹下意识的收缩。这一点,桑默看的清清楚楚。
“多谢桑公子的关心,璎珞身体是旧病顽疾,一时复发导致昏迷,现已无大碍了。”
百里璎珞突然的变成了随着桑默的问话而回答,而且听上去显得异常的生硬。只有百里璎珞自己知道,在桑默提起昨日他昏倒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全身都已经处于紧绷的状态,高悬着神经,仿佛被人捉住了紧肘动弹不得一般。
他,真心的不希望被桑默提起这件事。
“桑小子,你认识这病秧子?”
在桑默与百里璎珞打招呼无话的空挡,花满楼转过身来,近身到桑默的身侧,小声的在桑默耳边嘀咕道。也只有在桑默的面前,花满楼才会毫不隐瞒自己的真性情。
从花满楼对百里璎珞的称呼里就能听出来,花满楼对百里璎珞是有多么的不待见。但是却因为某些原因,他不好光明正大的将自己的真性情表露在百里璎珞的面前,所以,好不容易得来一个忘年之交,花满楼当然是毫不隐瞒的将在暗地里才会说的话,说给了桑默听。
“嗯,昨天因为某些事件,有过一面之缘,还谈不上熟识。”
桑默也寥寥的说了一句,算是回答了花满楼的问话。只是,话虽是在对花满楼说,但是桑默的眼神却是并没有离开百里璎珞身上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百里璎珞好像有些不一样,不,应该说,在百里璎珞身上有一股无形悉的气流在围绕着他,但那无形的气流对桑默而言却又感觉好像很熟悉,引得她实在移不开注意力。
究竟是什么在百里璎珞的身上,吸引着她的心神,这让桑默顿时很困惑。
“那你昨天碰巧遇见这病秧子病发昏厥了?”
桑默的回答并没有让花满楼得到满意的答案,所以,他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而是继续的从刚才他们两人的对话里找线索追踪。
“嗯,昨天他做东请吃饭,我和朋友都去了,然后他喝了几杯酒就倒下去了,还好我及时扶住他,不然就真的磕地板上去了。”
因为花满楼问话的声音真的是很小声,所以,桑默这才有点反应的收回了凝视百里璎珞的视线,该转向花满楼这边,一边回答这他的话,一边挑眉望着他。
花满楼称百里璎珞为病秧子?!之前,她没注意花满楼刚才对百里璎珞的称呼,这会儿听进了耳里,桑默觉得这次虽然再适合百里璎珞不过了,但是,她没想到花满楼竟是如此的在背地里苛刻着百里璎珞。
只是,为什么呢?桑默想知道这个。
“啊?你还扶他了?!你干嘛扶他啊?看不出来老头子我不待见他啊?”
一听桑默说及时扶了昏厥的百里璎珞一把,花满楼顿时嗓音飙高了一度,但是也就只是一句话而已,剩下的,花满楼还是及时的忍住了,而后小声的咬牙切的在桑默身侧近处说道。
那样子,活像桑默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儿似的。
“嗐!大叔,你嘛,行行好,用用脑子,我扶他那会儿,请问你在哪儿啊?我们都还不知道谁是谁好伐?!你当我会未卜先知啊?”
桑默忍不住的对着身侧的花满楼翻了一个白眼,真是人无脑起来,还真的是不分年龄段的,什么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就好比身边这只返老还童一样。
“额,咳咳,一时嘴快,桑小子你就当没听见啊,没听见。我去招待病秧子去。”
经过桑默的没好气坦言,花满楼也知道自己犯了多么白痴的错误,于是,立马的就转身忙别的去了,比如,招待某个不招人待见的病秧子什么的啊。
“真……不愧是我桑默的忘年之交啊!”
桑默看着已然走到百里璎珞身前并蹲下身的花满楼,只见他满眼分外欣喜的摸着地上摆放的百里璎珞送来的盆栽,一边脸色正经的同百里璎珞说着话儿。
看着桑默真是无语而又汗颜,因为,看着花满楼的一些行为,桑默真的好像是看到某些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的。
当然,桑默的眼光也是不是的在百里璎珞的身上扫过来扫过去的,想要试图找找看,究竟是什么在动荡着她的注意力。
没一会儿,花满楼就领着百里璎珞朝着桑默这边的凉亭走了过来。这期间,桑默一直都在望着百里璎珞看着,而百里璎珞却一直都不曾将视线往桑默的身上望过一眼,自是一经的侧首与花满楼交谈着什么,脸上的神情也是淡淡的。
但是,在桑默看来,那不过是百里璎珞用来掩饰他不自然的外壳而已。若他真的毫不在乎的话,又怎么会不敢再望桑默一眼。
一进凉亭,百里璎珞就向万俟珩闻人魄还有亓官夙他们做了点头招呼,而后却是站在一旁,依旧是没有再望过桑默这边一眼。
倒是跟在百里璎珞身后的棠祏,在见着桑默手下的暖暖时,一时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后就收回了视线,但是没一会儿,他又回望了过来,微皱了一下没有,然后垂目冥想。而后再一次抬起头望过来的时候,桑默很明显的看见了他瞪大了一双眼,吸气的喉咙滑动的动作。
就冲着棠祏这一连窜的表情动作,桑默突然的松开了抓住暖暖个头顶茸毛的手,而后冲着还在瞪望她这边的棠祏狡黠一笑,而棠祏的眼神也因为桑默的松手,睁到了最大限度。
这边,石桌上的暖暖,在感觉桑默松开了它被抓住的茸毛之后,以为是得到了主人的允许,于是乎第一个动作就是,两腿用劲一蹦,随即就扑向了离着自己本来就不远的回兰花。
而由于暖暖的动作太敏捷快速,而,桑默一时也没料到暖暖会有次动作,所以,她没能来得及阻止暖暖的跳跃。
而,原先注意力都放在回天兰草身上的花蔓菁,在因为百里璎珞的出现后,早就改变了方向,转移到了另一个焦点身上去。
于是乎,暖暖终于得以偿愿,吃到了好久都没有再吃过的最爱。而且,暖暖一下爪子,技巧熟练到让人眼过不及,一丝一毫都没有碰到回天兰草的茎梗叶,一捞就收获了两颗回兰花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扔进了嘴里。花汁的丰沛鲜美,一下子就溢出了暖暖的嘴角,顺着嘴角的茸毛,滑溜而下,滴落在石桌上。
“暖暖!住手!不对,住嘴!额……”
桑默一时又是心急又是纷乱的,都不知道该怎样叫暖暖停下来,但是,在见着那的滴落在石桌上的花汁时,桑默觉得,自己可能惨了。
“啊--!我……我的花!”
果然,在经过桑默的呐喊之下,随即而来的就是花蔓菁那高分贝的飚音,虽然有些断续,但是,这一会却丝毫不显任何漏气。
真的是,好震撼的尖叫啊。
桑默甚至是想忍不住的要去伸手捂住耳朵了。
而事情往往没有最遭,只会更糟。
就在花蔓菁惊叫加尖叫的时候,已然尝到鲜的暖暖又怎会还有顾忌,本能的发挥了自己最佳的技能状态,趁着主人还没伸手来抓之际,爪子下的动作是又神速又精准,眨眼,又是两颗回兰花下肚了。
“不--!我的花!”
又见暖暖来回出爪子,眼见着回天兰草上的回兰花又少了两颗,花蔓菁这回连口吃都没有了,很直接的就尖喊外加纵身扑过来,想要抢救剩下的回兰花。
可,无奈,她的动作怎样也比不过暖暖,眨眼间,回天兰草上的回兰花,又少了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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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
“小心!”
“嘭!”
“哎哟喂!我滴娘诶!”
“……”
一连窜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地,从桑默最先开始的急唤,紧跟着是万俟珩闻人魄亓官夙外加花满楼异口同声的急切提醒声。
可是,他们话还没来得及落音,便已经传来了一声巨响的碰撞声,紧跟着就听见了桑默惨叫的唤娘声了。
原来,桑默见花蔓菁那般宛如撕心裂肺般的呐喊,心有惭愧,于是,马上扑上前去捉拿暖暖以阻止它继续动花蔓菁如命般的回兰花。
可是,桑默却没有去注意到,花蔓菁已然是急疯了,在见到桑默扑上去的时候,也跟着扑了上去,想要将自己的回天兰草抱走。
然而两个人所在的位置却是两两相对的,所以,这两人同时扑向不大的石桌,而且还都是用足了劲儿的,可想而知,她们不撞上那才是怪事了。
所以,两人毫不意外的彼此撞得眼冒金星头发晕。最受不了疼的桑默,当下便惨叫着连退数步,当然,手里并没有忘记将暖暖抱紧。
而花蔓菁同样是被撞的险些晕过去,但是,她却并没有去顾及头上的疼痛和脑子里的晕眩感,而是第一时间将回天兰草抱回连退数步,立马低头查看手里的回兰花。
只是,没看一眼,花蔓菁的脸色都苍白一分,最后,甚至微颤这双肩,贝齿紧咬着颤抖的嘴唇,只剩一脸的伤心欲绝样子。
“没事吧?!”
冰音乍现,那带着关心的话语,不轻不重的回旋在桑默的耳旁,一双大手,早就已经在桑默退来的瞬间就扶住了她的后腰。
闻人魄本来在桑默扑上去的时候就已经动身,但是因为花蔓菁离着石桌不过一步之遥,而他的身边还隔了一个亓官夙。所以,他慢一步拉住桑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又受皮肉之痛了。
“默儿,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一旁的万俟珩也起身走了过来,扶着桑默的另一只手臂,伸手抚上桑默刚才被撞的头顶。刚才亲眼见着的,那一撞是很重的,所以,万俟珩想看看有没有撞破皮或是起肿胞。
“说真话,真的是痛毙了!放心吧,应该是没什么事的,你们先别再我耳边说话,我脑袋里正嗡嗡嗡的回旋着声响呢。让我缓缓。”
桑默这次是真的撞得很重,人的本能反应都出来了,眼眶发涩微刺泪盈盈,鼻子里也有水像是在倒流一般的刺痛感觉,一时间,整体感觉就是又痛又涩又抽,犹如五味杂品一样,真真是撞到厉害处了。
所以,桑默真心没有多少时间应对身边人的关心了,现在,她只想这些不好的感觉慢慢平复下来,其他的等会儿再说。
“啊!别碰我!”
就在桑默屏蔽一切人物,一心只想静静的让疼痛的感受消失,却不想,偷听突然传来有一阵被按压的疼痛,让桑默想也没想的就挥手一甩,将头顶的手‘啪’地一声挥开,顺带的也将本能的拒绝反应给如实的爆发了出来,至于口气,可想而知是,相当的不好。
“你,哼!”
一抹气愤难当的重哼在桑默的身侧响起,然后什么也没说的转过身去,像是不再管桑默的架势。而能有这样火爆脾气的人,除了小神医亓官夙还有谁敢。
“默儿,你头上起了一个很大的肿胞,小夙是在为你上药,因为要用些力道,药效才会起作用,小夙是关心你。”
万俟珩见桑默的口气不好,又看看有些恼怒的亓官夙,才回首小声的为他向桑默解释。万俟珩是知道,桑默真的痛起来的时候,是任何人都不会放在眼里的。但是,该解释的,他还是会跟她解释。
毕竟,大家都没错,只是在关心她,所以,桑默不该这样。
“小夙,对不起。但是,你要上药,能不能先等一下,让我先缓缓啊先缓缓,行么?”
在听万俟珩解释之前,桑默就知道,自己这次是有些过了,所以,赶着万俟珩解释完,她就忙不迭的向赌气的小正太道歉,并且申请缓和期。
妈呀,她的头,现在真心是不想谁来碰,疼啊,祖宗!桑默在心里不断的哀嚎。
“哼,也不想想,我的药,是一般的药吗?你不擦拉倒,痛死你活该!”
亓官夙见桑默已经道歉,脸色缓了缓好了些,但是却依旧嘴上不饶人,那话意,大有不听本少言吃亏在眼前的意味在,真真是自命不凡而狂傲不羁的本性啊。
“不一般,不一般,我活该,你就让我先缓缓,好伐!”
桑默这会子本就没有多大的玩心和耐心,所以,就顺着亓官夙的话,一派自作自受的样子,却依旧不肯让他现在就给自己上药。
因为,在桑默的心里,如果这擦药还是要承受重力的涂抹,那于她而言形同痛上加痛,那她宁可等着痛感不在了,再擦药,到时候,随他爱怎么擦也好涂也好压也好的,反正现在她是不干的。
“桑小子,你要不要这么不济啊?蔓菁都没你那么脆弱,你要不要这么装啊?”
不带身边的人再开口,不远的花满楼在检查完宝贝女儿的伤势,发现没大碍之后,转身听见桑默他们之间一来一去的对话,忍不住的吐糟了起来。很明显的,那看着桑默的青眸也慢慢的带了些不屑。
“我靠!我的花大叔,花大爷,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好不好?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痛的表达方式,我只是将人在受到疼痛时的感觉完全的表露出来而已,花姐姐没出声不代表她就不疼。要不要我找个人和你也撞一撞,让你真实的感受感受,看看我是不是在装啊?”
桑默一时忘记自己身着男儿装,因此表现出来的神色也完全的真实化了,没有一丝的隐藏,所以,当听见花满楼的戏谑时,桑默根本就没有想要去隐藏最真实的感受,更是忍不住爆粗口外加一连窜的反驳。
至于,什么长辈不长辈的,桑默早就不当一回事了,在她很痛的时候,谁在她眼里都是浮云。
“桑……小子,你这是在冲我发火么?”
桑默一连窜的开火,让花满楼一时间怔然一愣,而后,好一会儿,才缓缓的满眼带笑的睨视这桑默,有些激荡的问道。
“废话!我是在跟你说笑呢!”
桑默故意的板着脸,回视这花满楼的青眸,前一句话明明说的那样气势声浩义正言辞,却不想,后一句话硬生生的来了个转弯,将一切紧张的气息打散,徒留一片笑意在眼。
“你个好小子,竟那老头子我开涮?信不信,百花浆我再也不给你吃了?”
花满楼瞪大了眼,吹胡子瞪眼的瞅着桑默,好不生气的说道。
“花大叔,我拜托你啊,在说这样的话时,能不能不要满眼带着期待的笑意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破坏你话里的诚意啊,从而没法儿让然相信你说的是真话嗳。”
桑默懒得跟花满楼玩瞪眼比赛,索性意兴阑珊的揭穿他的把戏,她现在才没有心情被他玩呢,脑袋还疼着呢。
“你这个臭小子,动不动敬老啊?不知道老人家的话,小辈就要顺着听吗?”
花满楼被桑默戳破意图,而且现场好友这么多的人,不免脸上有些赧颜,于是,狠瞪了不合作的桑默一眼之后,扔下话,就不再与桑默斗嘴了,去关心女儿去了。
“啧!谁理你。”
桑默冲着花满楼的后背做了个鬼脸,撇了撇嘴,仄声道。
“吱吱!”
这花满楼一转身走开,被桑默抱在怀里的暖暖,终于小声的吱叫了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其实,它这时候是不想要出声的,但是,无奈为了不被勒死在主人的怀里,它只能铤而走险了。
“叫屁啊!叫!叫!叫!你还好意思叫啊!”
桑默这会儿才好了一点,就听见了罪魁祸首居然还敢叫,真真是当下就火气上升,一边不爽的嚷着,一边直接伸手在暖暖的头顶拍了又拍,下手还真不轻的。
“吱吱。”
暖暖似乎是知道了自家主人遭受了怎样的痛楚,所以,尽管被打得不轻,但还是只弱弱的叫了两声,表示自己有在忏悔。
“好了,我们去给花姐姐道歉吧,你真会给我惹祸,下次再也不带你出门玩了,哼!”
待到头上的痛慢慢的消散了一些之后,桑默将原本抱在怀里的暖暖改成用一只手提起暖暖头顶的皮毛,就这么直接的提着手下的暖暖一晃一晃的向不远处的花蔓菁走去。
欸,既然是自己的宠物做了蠢事,她这个做主人的当然要去赔罪了。
被提在半空中走着的暖暖,并没有因为主人这样出格的动作而抗议,似乎是知道主人真的是在生它的气了,所以,暖暖连吱叫也没有了。
“对不起,花姐姐,那个,暖暖是我教育的不够,吃了你的命……额重要的回兰花,你要生气,就冲我说吧,或者你给个说法,我一定办到。”
桑默话说到一半,又尴尬的转换道。对于自己做错的是从来都是敢于负责的,额,尽管这一次错的不是自己是暖暖,但是暖暖是她的宠物,所以,也等于是她做错了事。
所以,桑默会尽最大的努力偿还的,知道对方解气。
“……”
而这边一直蹲着身子,盯着怀里抱着的回天兰草,像是根本就没听见桑默的话一般,一动不动的。
而花满楼就站在一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若有人仔细的看他的眼睛里的话,便会发现其实,那里面是带有一抹开心笑意的。
“那个,花姐姐,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你说,我一定为你办到,绝无异议。”
见花蔓菁一直不开口,又看不见她的脸,所以,桑默也不知道花蔓菁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但至少,她知道不管花蔓菁的心情怎样,都不会跟好字扯上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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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办?……怎么办?少……了七朵……只……只剩……四朵了……!”
花蔓菁颤颤巍巍断断续续地声音,显得异常的低沉,仿佛全身被抽光了灵魂一般,只无意识的在那里哀哀自鸣着,至于桑默说了些什么,似是根本就没有听见。
“额,花大叔,这花姐姐……?”
桑默见着花蔓菁已然是无神在了,于是便转身直接问旁边的花满楼。
现在这样的情况确实是桑默没有预料到的,不过是区区几颗回兰花而已,竟能让一个人失意到这般,桑默唯一的感觉真的是不可思议。
不过,看花蔓菁这般模样,桑默觉得若是她要她赔她几颗回兰花的话,桑默大概也不会拒绝的,因为她知道,或许在她眼里并不重要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却是宝。所以,已经做好大不了回一趟神医谷,去摘几颗回兰花来还给花蔓菁便是。
“桑小子,你等等啊,我去劝劝蔓菁。诶!这丫头,就是一根筋为别人,哼,我还巴不得呢。”
花满楼见桑默这般为难,便有些不待见自家女儿这般因人而异的态度了。在应答完桑默的问话之后,还不忘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不清。
而桑默刚巧,就把这话给听了个完整。至于,花满楼这话里的意思,让桑默想起了他之前说的,让花蔓菁视这回天兰草如命一般的原因。
而后,桑默有意无意的将视线放在了百里璎珞的身上几个转回,霎时,桑默想明白了一些事。只是,这会不会有点老牛那个啥的味道啊。
照理说,花大叔都六十好几了,身为他女儿的花蔓菁怎么着也有三十好几更甚者是四十好几了吧,别看她外貌看着挺清纯嫩艳的,但是既然连花满楼这样的返老还童在了,难道还差她花蔓菁一个花季少女吗?
嗐,多想了,想多了。桑默甩了甩脑袋,暗自垂笑自己,真是想象力超群,给粒芝麻还就开花了不成。
于是,桑默收回心思,默默的矗在一旁,等待着花满楼安抚的效果。
可是,这都一刻功夫过去了,为嘛他花满楼还是蹲在那里跟女儿墨迹呢,怎么,这号唠上了啊?
欸,可见,花满楼这父亲做的,真是让人没话说,无语。
于是,桑默决定,还是自己动手吧,不然,等着父女俩唠完,还不知道得到啥时候呢。抬脚动身,但是桑默却不是向花氏父女去的,而是向另一旁的百里璎珞去的。
“我说,百里少东家,你看着花姐姐为了几颗回兰花伤心成这样,我们劝又不见效,不如,你也上前去劝两句试试?”
桑默踱步到百里璎珞面前,倒也没有说其他,只是,就着眼前的情况,给出了实际的说法而已。怎么说,于情于理,这人也在场,也该上前去劝慰一句吧。
桑默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不是真有这样一层感觉在,但是,为了能劝住花蔓菁,桑默也就不想再去证实了,管他是郎有情妾有意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先劝住了再说其他。
“这,我试试吧。”
百里璎珞再一次的被桑默打乱了阵脚,原本是想就这样借着花家父女有客在不便多扰为由好离开的,但是却没想到被桑默捷足先登了一步,虽是心有顾忌,但是,面对着桑默探究的眼神,百里璎珞还是答应试一试。
只是,话虽是这样说,但是百里璎珞的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的瞄了瞄桑默手上抓的那个跟雪球似的活物。
虽然,是从不曾见过的,但是,看它刚才那动静,百里璎珞大概也能猜到那是个什么东西了。只是却惊奇,桑默手里竟会有这样的东西,而且还是直接抓在手里而不是关在笼子里。
见百里璎珞不停的瞅着自己手里的暖暖,桑默索性就提起暖暖冲他晃晃了,让他看正切些。桑默也并不是没有看出来百里璎珞心有顾忌,但是,她却依旧还是要这样做了。欸,谁让他是百里璎珞呢?
所以,桑默是在着百里璎珞转身向花蔓菁走去的背影才露出微笑的。至于,有几个人看见她这带着似是得逞的微笑,当然是出了花氏父女和背影的主人了。
“蔓菁小姐……”
“百……里公子……只有四……朵回兰……花了……怎么办……”
果然,这百里璎珞才开口,花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蹲在地上的花蔓菁一阵抢白,而且那语气还是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的,真是活生生的让人以为,这花重过自己命的感觉。
甚至,谁都听的出来,那里面隐忍的抽泣声。
“这,没关系,不是还有四朵吗,应该可以的。”
百里璎珞当然也听出了花蔓菁话里的隐隐抽泣声,一时觉得尴尬又不适。只能,抱着安慰的心,来安慰佳人。若是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这花蔓菁这般伤心是因为谁,就白活了。
“可是……不够的……怎么……会够?以……往最少……也有十……朵以上……那些都……不够这……怎么会……够!”
终于激动到无以复加,花蔓菁站起身来,怀里抱着回天兰草力争着,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这回兰花够不够百里璎珞用。
真是,好一个无私的痴情人啊。不用多的时间再看,桑默都能了解,这百里璎珞与花蔓菁之间的状况了。
妾有意,郎不知,也真亏了暖暖的这次下手,终于是让两人之间的状况更近了一步了。起码,在桑默看来,这百里璎珞是多少有些知道花蔓菁的心思了。
“真的没关系,若是真的不够,我会派人再出去找的。所以,蔓菁小姐不必这般伤心,以免伤了身子,好吗?璎珞这样一副破身子都爱惜得紧,蔓菁小姐理当更应该珍惜好健康的生命才是。”
见着花蔓菁满心满眼为自己担心的神色,百里璎珞感激在心,却止于礼,所以,也只真心的安慰而已,并无其他想法,甚至不惜拿自己病秧子般的身子来做例子。
“我……我……”
百里璎珞话里的真心,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但是,也听得出来这是清清楚楚的真心安慰,却不掺杂任何的异样感情在里面。说白了,人家就只是纯粹的安慰而已。
所以,花蔓菁当然也听得出来,毕竟人家只是有些口吃,并不是无脑。一时,也再没办法继续想之前那般吐露心思之语了。
“诶好了好了,既然,百里少东家都说了真没关系,蔓菁你就别在那里担心你不该担心的事儿了。”
见女儿如此的尴尬赧颜,花满楼终于是忍不住的为女儿出声袒护,既然人家都不稀罕不领情了,他花满楼有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难堪。
说实话,花满楼倒是挺感谢百里璎珞这般干脆的表明自己的立场,因为,他一开始看出女儿对百里璎珞有情的时候就知道,这两人是没有将来可言。不是说,自己的女儿配不上他天下第一阁的少东家,而是,这两人根本就不是一国的人,所以,又怎么会有幸福。更何况,嫁入大门户并不一定就意味着日子好过。
“爹爹……”
花蔓菁知道是自家爹爹为自己袒护,感动在心,不免有些小儿女的委屈心理自然而然的在自家爹爹面前流露,但也没去责怪任何人,因为她知道,感情是双方的,并不是自己想,就能得的。
“乖,去把回天兰草上的回兰花摘下来,给了人家就行了。”
花满楼终究还是舍不得让女儿太伤心,于是,便给了女儿再一次为心上人做些事儿的机会,虽然他知道不该,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有父母见着儿女伤心不帮的。
欸……看着女儿转身抱着回天兰草又进了后院,花满楼只得叹气在心里了。这是孩子们的事,他只能帮到这一步了,别的再也帮不上什么了。
“我说,百里少东家,貌似你的病,应该是用不上这回兰花吧。”
这厢,待花蔓菁完全的隐入后院之后,刚刚才得以亲见相认的楼师叔的亓官夙终于开口了,那狂傲不羁的语气,真真是男子气概全开状态,高高在上啊。
毕竟,既然花满楼就是他崇敬的楼师叔,那么楼师叔的女儿就是他的师姐了,也就是自家人了。见着自家人被人这般的欺负了,他亓官夙若是不管管的话,回去都不好意思跟师傅他老人家开口提楼师叔一家人。
“而且,我师父给你配制的药方里,也并没有回兰花这一味药材的加入,而且,百里少东家也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若单只是用回兰花来循环血液的畅流,我想应该也没必要,有的是其他药材可以代替,并不一定非要回兰花不可。难道,贵府上有其他人中毒了?”
亓官夙一边说着,一边走至桑默的身边,双手抱胸的睨视这对面的百里璎珞,看的出来,脸色依旧如往的苍白着,但是精神倒是挺好。
不过,桑默却觉得亓官夙这话有些过了,她明白小正太是想要为自己的师叔父女争一口气,但是祸不及家人,怎能无故诅咒人家家里人。所以,桑默侧首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瞪眼,以示提醒。
“小神医多虑了,鄙人家里并无其他人身体抱恙,是璎珞身体调养需要这回兰花辅助,所以,才会请花老爷帮忙养殖着回天兰草,以便每年都能有回兰花用上。”
这边桑默刚刚瞪完眼,那边,百里璎珞也不卑不吭的将自己的理由说出,虽然他没有去在意亓官夙那过分的话,但是却字字都透露出来,这回兰花他并不是白拿白要的。所以,用不用的上这回兰花,也是随他意而行的。
“你!……哼!”
听完百里璎珞的话,亓官夙知道这楼师叔断不可能白白的给人家回兰花,也知是自己多事了,但是他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让百里璎珞给打发了。本想再说两句的,但是,才开口,手臂就被桑默给抓住捏了一把,于是只能忍着疼,气哼一声,甩手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着,喝茶。
“呵呵,小夙说了无礼的话,桑默代为道歉,他绝对是属于有口无心的,还请百里少东家不要介意。听百里少东家刚才的话,这回兰花原是百里少东家一早就预定了的,现在却被我的宠物给糟蹋偷吃了一大半,既然花姐姐无心讨赔,不如百里少东家说说该怎么赔吧,桑默定不容辞。”
桑默撵走了惹事的小正太之后,微笑着代他想百里璎珞道歉,顺便的也将暖暖的犯的错摆出来,既然人家都说了这回兰花是他的,那她也该着真正的主人赔偿吧。
“不必,区区几颗回兰花而已,就当做是璎珞为昨天失礼的赔礼吧。还望桑公子不要嫌弃,璎珞便感激不已。”
听见桑默这样有礼的场面话,百里璎珞很干脆的顺着桑默的话就将今天的事补过到昨天的事儿上去,完美无缺的将事情给覆盖住,也填平了中间的夹缝。
他们,还是互不相欠,最好。
“既然,百里少东家这样说了,那桑默也就随了百里少东家的意,这事儿就算是揭过,百里少东家也不必为昨日之事在耿耿于怀了,而我也不必在为暖暖犯下的错介怀了。”
桑默明知道百里璎珞是有意的在躲着自己,所以,她也不强迫人家,没有再拖拉的同意了他的说法。
虽然,于是靠近百里璎珞,桑默越是觉得有什么在吸引着她的心魂,但是,很显然的,现在不是探查的时机,还是等适当的时候在去夜访一趟百里璎珞吧。
额,当然,是要趁他熟睡的时候去。
很快的,花蔓菁将回兰花摘好用一只精致的竹篮兜着,出来,然后递给了守在一旁的棠祏,然后在百里璎珞的道谢告辞中,望着已然远去的人的背影,满眼的失意与落寞。
而桑默,倒是很有默契的同身边的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便在凉亭里等着花满楼回来,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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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师叔,昨儿个,我为百里璎珞号过脉象,并没有发现他的脉象里有回兰花的成分作用,这回兰花真的是他在用?还有,你为什么要为他专门养殖回天兰草啊?什么时候我们神医谷的人竟这般的任人指使了?”
亓官夙是最先忍不住的人,眼瞅着百里璎珞的身影刚消失在路的尽头,就率先的蚊香了自己刚忍回来的师叔,话语中,依旧还有这丝丝不甘的情绪在内。
刚才在百里璎珞的话里,亓官夙听不出他用回兰花的真正用意,所以,他乡知道百里璎珞到底在搞什么神秘。
“这个说来话长,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因为离开神医谷后,受过百里老太爷的一次恩。后为报恩,我许诺我百里老太爷的孙子寻得一株回天兰草做回报。因为,那时候只有百里老太爷一个人知道我是从神医谷出来的人,当时,百里老太爷只说,他孙子的命就要靠回天兰草做辅助养着。所以,我就偷偷的回了趟虎琅山,寻了一株回天兰草来送给他。”
“后来,又过了几年,百里老太爷带着孙子去神医谷请古木师兄为他孙子治病。其实,我一开始并不知道百里老太爷的孙子的病是无药可医的,只能靠药养着。那次,百里老太爷回来之后,便将我送给他作为报恩的回天兰草又送到了我这里。”
“说是,希望我能帮他把这回天兰草好好的养着,每月他便只来拿回回天兰草的花,而他每年都会给我相应的报酬。本来我是不在乎那几个钱的,但是,看在百里老太爷终究是有恩于我过,而我开这百花园本就是为了集成千上万的各色花卉于一园。所以,我也就没去拒绝。”
“这不,我呢,只负责好好把这回天兰草养好,一养就是二十来年啊。不过,至于百里少东家用着回兰花做什么用怎么用,我倒真是没去注意。因为当时百里老太爷既然没说,我想他应该是不想外人知道的。”
花满楼也没有回避亓官夙的问话,还一边回想着,一边尽可能的解释了自己与百里家族的关系。那说话的语气,一看就知道,跟之前对待百里璎珞的时候完全的不同,已然是将亓官夙当成了自家人。
“既然百里璎珞拿着回兰花不是内服也不是外用在身体上,那么,就是他用这回兰花在喂养着什么。对了,说到这里,我觉得有件事更奇怪,我想,或许和这有些关系。”
亓官夙突然的脑中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件更让他心存怀疑的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的有这一定是个关键所在。
“是什么奇怪的事?”
桑默原本是在一旁听着,一听见亓官夙有更突出的发现,不免也有些心动起来。可能是大家都在围绕则百里璎珞的病说事,所以,桑默忍不住的用了三分的心去听。
毕竟刚才对百里璎珞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确实让给她没办法忽视。
“就是百里璎珞的生命竟然能活到现在。”
有了桑默的心急问话,亓官夙似乎是更加的有自信起来,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更加的决然有力。甚至于,让他有些得瑟的忘记了,只他这样的一句话,是没有任何人听得懂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在神气什么?给我说清楚明白点!”
于是,某正太的的得瑟会换来的是桑默毫不客气的抬腿一踹,一脚将亓官夙踹离身边几步远后,桑默才没好气的命令道。
真是不会混,她桑默什么都不能忍,但最不能忍的就是,有人在她面前故作深沉的说没头没尾的话。
“哎呀!不明白我说就是了,你踹我做什么!笨蛋!有时候那么聪明,这时候就不知道顺着我的话去想想吗?真是的。”
亓官夙是在毫无预知的情况下被桑默踹中的,所以,自然反射的呼了一声,冲出几步之后,稳住了身子,回头有些恼火的瞪着桑默,用眼神责怪她让他面子有些挂不住,于是出口的话却带着一股故意的带着三分的抱怨而出。
“快说!”
而桑默偏着脑袋,一只手食指轻轻的点着自己的太阳穴,同样的睨视着亓官夙,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恼火,只挑了挑眉,砸出俩字来。
其实,不是桑默不会顺着亓官夙的话往下想,只是,亓官夙这话的范畴空间太大了,随随便便都能将他说的那句话理解出十几个层意来。而这里既然有正解的解说员在,她又为什么要去耗费自己的脑细胞呢。
究竟,谁才是笨蛋,还不一定呢。
“说就说,我的意思是,昨天,我为百里璎珞号脉的时候,就发现,他的心悸病并不只是严重而已,而是非常严重。可是,照理说,像他这样非常严重的心悸病,即便是我师父给他配制了好的药方,但也依旧是绝对不能活过十五岁的。我想,百里璎珞现在应该不止还是十五岁不到的年纪吧。”
亓官夙被桑默的无视打败,有火不敢发,只能选择愤愤的将事情用最简单明了的话说完,然后说完,还不忘对着桑默一挑眉尾,以示自己的存在。
“你想说的是,百里璎珞本该在十五岁之前就死掉的,是有什么让他活了下来。”
桑默继续选择无视小正太的幼稚行为,只着力的抓住他话里要传达的意思,而后将话有传回给他,让他没时间再在那里耍幼稚。
“是----!”
不甘心被桑默继续无视,亓官夙用最简单直接的回答回复了桑默。只是,值得一提的是,那无限量延长的单音回音,完美的诠释出了亓官夙此刻的心情。
欸,这种变相的撒娇法儿,也只有还在成年门外徘徊的亓官夙做得出来。
“你是吊嗓子呢?还是吊魂啊?找抽是吧!”
桑默抽搐这嘴角,忍着满身的刚起的鸡皮疙瘩,横眼飞甩过去一眼刀子,大有想抽死这货的想法。还没完没了了的他,真是很会找她桑默最受不了的法儿下手是吧,信不信她现在就揭了他的老皮!
“……”
桑默这眼刀子一出,话一落,原本还想继续嚎嚎下去的,见这阵势,立马就焉了,耷拉着脑袋,闭嘴退到万俟珩的身边坐下,用行动远离此刻的桑默。
“哈哈哈……桑小子,瞧你这架势,我也没见你怎么着啊,怎么把我这师侄给吓成这样了?”
一旁看着这群年轻人的斗嘴打闹的花满楼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拍着桑默的肩膀,一边笑不停歇的说道。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刚才还倨傲不已的小师侄,不过是被桑默一瞪眼,而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竟就闭嘴埋头不吭声了。真真是好笑得让他都仿佛回到了在神医谷那会儿的时候跟师兄弟们一起玩闹斗嘴的场景。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花大叔,这小子就是欠治,别理他。按照他刚才说的,既然古木老神医的药方也不能延长百里璎珞的生命,那么,这件事就稀奇了。要么,现在的百里璎珞不是真正的百里璎珞,要么就是百里家族有什么可以延长百里璎珞生命的法子。”
桑默知道人的生命,即便是在她自己生活近二十年的现代科学社会,也不会存在着不死之说的道理。所以,但是,在这个世界,桑默相信有不死之说的存在,比如那个如神仙般的云逸老人,桑默就觉得他一定不是凡人。
至于,百里璎珞身上的谜团,桑默相信,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存在的。
“不用怀疑啦,百里璎珞是本人,这一点我可以确定,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是我的直觉加上我医术上的成绩,他那病不是什么人想得就能得的。所以,我赞同,应该是后者,百里家族一定有什么不可言传的保命的法子。”
亓官夙的话又适时的响起,为桑默的猜疑解答了一半。虽然,话是说了,但是,亓官夙依旧还是坐在万俟珩的身边,眼神有意无意的扫一眼桑默,像是在小心观察着她的心情变动似的。
“那么,花大叔,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传言呢?至少,你在这守望城也待了二十年了,听到的总比初来这守望城三天的我们多得多吧。”
桑默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的开口就问身边的花满楼,相信他也不喜欢听。虽然,桑默已经决定会去夜访百里璎珞的宅子,但是,如果能在这之前探听到些什么,就更好不过了。
“百里家族有没有保命的法子,我倒是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百里老太爷在几十年前好像花了价值连城的价买了一块黑石头,虽然,不知道百里老太爷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是,这还是成了守望城的一大奇闻呢,每每都被人津津乐道呢。”
花满楼笑着说,像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一样。
“什么?!”
却不知道,他花满楼这话一落声,就传来了桑默的惊天震喊。
桑默怎能不用喊的,这可不是她不曾预想能得到的答案啊。更重要的是,这里答案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对桑默而言是有多么多多么的重要和有多么多么的惊喜。
“花大叔,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百里老太爷真的买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桑默瞪大眼,激动的双手抓住眼前花满楼的胸襟,那还顾得上人家是不是长辈的事,桑默现在只想先将自己想知道的惊喜弄明白是不是真的。
“桑……桑小子,你这是做什么?快松手啊松手,老头子都快被你给勒死了!”
因为桑默的突然爆发,花满楼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范,只能被桑默抓个正着,被勒得死死的不说,还要适应这桑默突然的即兴发作,一时间,花满楼也乱了手脚,只想着先让桑默撒手,给自己口气喘喘啊。
要死了,这桑小子是发的哪门子疯啊!花满楼满脸的黑线嘀咕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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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你冷静一点,不要这样,先放开花大爷,这样他才能好好的给你答案。”
原本静坐的万俟珩见桑默这般失控的举动,起身走至她的身边,带着温柔如水的声音,缓缓的平静着桑默的激动情绪。
“是啊,你这样突然的抽风,也不怕吓着我师叔啊。”
亓官夙也跟上来安抚着,说着貌似故意的虚晃的话。而闻人魄就跟在亓官夙的身后,只是用眼神注视着桑默,似是也在安抚着桑默的激动情绪,并没有开口。
他们都知道桑默这样激动是因为什么,都心照不宣的只就着情势说话,绝不将话题放在引人注意的地方上。要知道桑默找的东西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能用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东西。
“抱歉,花大叔,吓着你了吧,我只是太惊奇居然有人会花价值连城的钱财去买快石头,呵呵,所以,就激动了些。”
经过万俟珩三人的提醒,桑默终于是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了,所以,强行按捺下沸腾的心来,挂起百试不爽的笑脸,对着花满楼为自己的反常行为作解道。
欸欸欸,真真是丢脸丢大发了,怪就怪,这意外而来的惊喜太给力了,让她竟然因为这一点点的惊喜就失了方寸。桑默真想给自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桑小子,你这表现的方式也太吓人了点吧,真是看不出来,你的爆发力居然这么的出人意料,还好老头子我的心脏接受力强大,不然早就被你给揪晕过去了。”
花满楼倒是也没有怀疑桑默的话,毕竟当年那件事,确实是轰动全城的一件罕事。
只是对桑默大惊小怪的方式有些微词而已。他没想到,这小子性子直爽不算,就来神经也是这般的直接跳跃式的,真真是让他始料未及啊。
“额,呵呵,这段揭过揭过,花大叔,你快点给我讲讲这百里老太爷一掷千金得石头的典故吧,快啊快。”
桑默双手改抓着花满楼的衣袖,使劲的摇啊摇拽啊拽的,她哪里还有心思再听花满楼胡侃海侃,只一心的想要他尽快的给她想要的答案,其他的都是浮云,暂且没心思去管。
不过,有件事,桑默倒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仔细想也还是可以想通的,天下第一阁的百里家族是全天下富有的家族,这种一掷千金的阔事,也不是做不出来的,人家有的是资本啊。
“好好好,你这小子,别拽了,我说。这事儿,说起来,也真的是有些意思。当年啊,不知道独孤老城主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一块黑色石头,硬说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石,被百里老太爷知道了,于是就出价商买。结果,那独孤老城主也是以爱财的人,所以狮子大开口的就开了天价。”
“当时,所有人在听完独孤老城主开出的天价之后,都觉的很是离谱,也都相信百里老天爷不会听从这样的离谱的天价。但是,百里老天爷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当场一口拍定了独孤老城主开的价格,当真给了独孤老城主要的钱财,将那块黑色的石头买了回去。”
“诶,你们知道那是快多大的石头吗?就成人手掌这么大,而且啊,更有意思的是,因为这块黑色的石头,竟将独孤家族与百里家族结成了姻亲。两位老太爷竟将这看成是一份缘分,将彼此的孙女<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和孙子从小就定了亲。你们说,这块黑色的石头是不是传闻中的姻缘石啊,啊哈哈哈……”
话说到最后,花满楼甚至是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似乎是对这独孤百里两家的这份缘分很是看好,但是,认真的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里面剩下的只有满满的一汪讽刺潮水而已。
是啊,现在,整个守望城,谁人不知独孤逖的女儿独孤漾儿是什么样的**荡妇,而百里璎珞却是跟这样的**荡妇有着众所周知的联姻关系,真是让人好不痛快的一对未来夫妻啊。
“好了,大叔,你别笑了,你这笑好难看。你可不能因为百里璎珞没有接受花姐姐的情意就否定掉整个百里家族,你该知道,感情的是,是勉强不得的。或许,他的拒绝,是花姐姐的幸福呢。因为,这样花姐姐才会遇见更好的良人啊,你说是不是?”
桑默当然也看见了花满楼眼睛里的情绪,她知道那是表示这什么,但是,她很不喜欢看见返老还童的大叔脸上有这样不真实的笑,所以,很直接的就道破了花满楼为女儿袒护的伪装。
“你个死小子,要你说!就你话多!”
一听完桑默挑明的话,花满楼一时面子挂不住,便只能强装气势压人的样子,瞪着桑默恨恨的说道。随后,转身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不理桑默,谁让这人前面的话说着得这么不中听,这么不给面子要当场戳破他的。
“嗐,花大叔,你说至于么?这还就生气上了?我这不是实际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别再想着那些不舒坦的事么,是我多事了?”
桑默是知道花满楼不是真的生气,但是这人啊,是要哄的,所以,桑默只得顺着老人家的心思来,配合着顺便也将自己的姿态摆低了,好让老人家有台阶下来。其实,有了花满楼的解说,桑默也终于是彻底的放下了心,所以也有了调侃说笑的心情。
因为,很显然的,这黑色的石头一定就是她要找的东西其中之一了。而且,桑默还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东西一定是在百里璎珞的身上,就因为那一股围绕在百里璎珞周身的熟悉气息,
“行了行了,我算是知道了,你小子就是在瞎操心。坐下吧,说这么多,也不口干啊?”
花满楼伸手摆了摆,随即招呼着桑默过来,亲自倒上两杯茶,一杯推给了桑默,脸上的神情平常的很,根本就没有任何生气的痕迹。
很显然的,花满楼是聪明人,见好就收,也不矫情,既然桑默给了台阶,就顺道下来了。说到底啊,还是就稀罕桑默这样的人,怎么着都能不计较,因为舍不得。
“欸,还是花大叔懂我啊,知道我正好口渴的不行,这茶就来了,呵呵呵。”
桑默呵笑这坐过去,伸手一把端起花满楼给倒的茶,送至嘴边喝一口,舒爽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轻松不已。
“桑小子,对那块黑色石头有兴趣?”
就在桑默将嘴里的茶咽下喉之后,花满楼抬眸看了她一眼,很是随意的开口道,手里的茶杯还在随着手的动作摇晃着,仿佛他刚才说的话不过是随口问问的样子。
“呵呵,是啊,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石头,竟能让人倾城相购。”
桑默在听见花满楼说的话之后,有一瞬间的怔住,但是很快的就回过了神,而后看也不看花满楼一眼的也坦然的承认道。
与其找一百个理由来编,桑默决定还不如一开会就说实话,而且她相信,既然花满楼已经开口了,必然是肯定的了。他既然这般直接的问了,她又何妨扭扭捏捏呢。
不过,桑默说的这实话是有底线的,她可以承认她的目的是在黑色石头,但是也仅止于此而已,再多的就没有了。
“呵呵呵,也对,这样的罕事的确是很难让人不去关注。对于那块黑色石头,也仅止于它出现于独孤老城主手里,归落于百里老太爷手中,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传言流出,所以,渐渐的大家也都没在去注意那黑色石头的事,只记住了那场天价购石头的发生而已。”
花满楼见桑默这般诚实的承认,也就没在继续问下去,只缓缓的道出,自己这些年来,似乎是没有再听闻过有关黑色石头的传言流出来。说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让桑默不要对那黑色石头抱有太大的希望而已。
“桑小子,你这表现的方式也太吓人了点吧,真是看不出来,你的爆发力居然这么的出人意料,还好老头子我的心脏接受力强大,不然早就被你给揪晕过去了。”
花满楼倒是也没有怀疑桑默的话,毕竟当年那件事,确实是轰动全城的一件罕事。
只是对桑默大惊小怪的方式有些微词而已。他没想到,这小子性子直爽不算,就来神经也是这般的直接跳跃式的,真真是让他始料未及啊。
“额,呵呵,这段揭过揭过,花大叔,你快点给我讲讲这百里老太爷一掷千金得石头的典故吧,快啊快。”
桑默双手改抓着花满楼的衣袖,使劲的摇啊摇拽啊拽的,她哪里还有心思再听花满楼胡侃海侃,只一心的想要他尽快的给她想要的答案,其他的都是浮云,暂且没心思去管。
不过,有件事,桑默倒是可以想象得到的,仔细想也还是可以想通的,天下第一阁的百里家族是全天下富有的家族,这种一掷千金的阔事,也不是做不出来的,人家有的是资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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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
一到客栈大门口,脚一着地,桑默就三步并作两步的直奔楼上自己的房间。推开房门,便见着一个小小的衣履褴褛的后背身子,正颤颤巍巍的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而那小小的身子在听见桑默的呼唤时,立马的僵直不动了。
“大哥哥!”
就在桑默的才跨进门槛,原本僵直的小身子板儿,立马动作急冲的奔到了桑默的面前,两手小心翼翼的一把揪住桑默衣裳的下摆,双眼含泪,一脸的焦急。
“别急别急,来,小川,慢慢的告诉我,出了什么事了?”
桑默俯下身握住小川那一双枯瘦如柴的小手掌,安抚道。虽然,她之前跟小川说过,男孩子无论怎样都不可以随便的将眼泪流出来。但是,这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孩子的天性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隐藏的,所以,桑默并没有说什么,只一心的帮这孩子解决问题。
“娘亲,妹妹,大哥哥,请救救我的娘亲和妹妹,我不想要再失去仅有的亲人了,请救救他们,你让小川做什么都行,救救他们吧,大哥哥!”
桑默的话才说完,小川早已经忍不住焦急的心情,哀愁着小脸儿,带着抽泣的隐忍声,急切的将眼前来找桑默最重要的事情说给桑默听。
“你娘亲和妹妹怎么了?快说,我一定帮你。”
桑默一听小川这阵势,顿时觉得有些八点档的情形,心里也大概的猜到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但是也只会一时感觉而已,桑默并没有忽略事情的重点在哪儿,所以,只想快点知道究竟小川的娘亲和妹妹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她要从何救起。
“娘亲和妹妹从几天前就开始生病发热,但是,我以为是没有吃东西的原因,但是,大前天,大哥哥帮我领的食物我拿回去给他们吃了之后,以为他们会好一些的,但是却不想更将的严重了起来,从昨天开始,他们身上不仅发热,手臂上和脸上甚至开始出现了一些点点红胞,发热还持续不断升高。”
“昨儿晚上,妹妹几次都脸发烫到晕过去,我去求了大夫好久,才请来一位大夫给娘亲和妹妹看病,谁知,大夫才走进一看,就说娘亲和妹妹惹了天花,说是一种会传染的恶疾,不仅不让我靠近他们,还说要组织大家要将娘亲和妹妹用火刑烧死,说这样才能不让恶疾传播开来。”
“可是,大哥哥,我跟娘亲还有妹妹在一起这么久了,并没有被传染啊,为什么那些人就要说是恶疾,好药烧死娘亲和妹妹?大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娘亲和妹妹,我不要他们离开我,不要,娘亲和妹妹是我仅有的亲人了……呜呜呜……”
小川大概要比一般同龄小孩要成熟的早一些,也懂得事情的轻重知道桑默在问什么,竟一口气的将事情的原本讲了个遍,只是,前面虽然说的振振有词,但是终究还是个孩子,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哭开来了。
只是,这孩子大概是把桑默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所以,尽管是哭开了,但是小家伙依旧不忘用一只手横在眼睛前面挡着,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样的糗样。
“天花?小川,那些人打算什么事在什么地方对你娘亲和妹妹用火刑?”
桑默当然知道天花是什么,只是,身为现代人,天花于他们现代人而言,不过是答只针,再吃包药就能杜绝的事。
但是,天花出现在这种没有学医设备和科学药物的时代,桑默知道,这病,就不是简单的事儿了,一个不留意,那就是出人命的病。
“就在……今日正……午时,他们因为……怕恶疾传……播出去,打算直接将……娘亲和妹妹放在……他们住的宅子里,一把火……全烧了。”
哭得断声断气的小川,依旧不忘率先回答桑默的问题,一只手拼命的擦着眼睛里冒出的眼泪,因为动作太过频繁,一整张小脸儿都被粗糙的衣服布料给擦得通红。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紫菊?”
桑默得到正确的时间后,立马问着身边候着的紫菊现在的时间。不过,但外头的日头,桑默估计时间离午时应该不远了,他们这趟出去也该有大半天的时间了才对。
“回禀主子,巳时刚过,离正午时还有半个时辰。”
紫菊一直都在旁边听着,所以,在桑默问话的时候,也没有对于的废话,只讲主子此刻最想确定的事,这是身为主子身边的婢女必须具备的素行。
“来不及了,那里离得远,赶过去差不多就要花掉半个时辰的样子。紫菊,用最快的时间准备还一辆马车,快去!”
桑默一听紫菊给的回答,不禁蹙眉而起,在心里细细的计算着一整个过去下来,他们能有多少时间赶上救下小川的娘亲和妹妹。
“是,主子。”
桑默的命令一出,紫菊便领命转身出去了。
“追风,你应该知道小川的家在哪里,你去找珩他们,让小夙直接往小川的家赶,我们在小川家回合。”
紫菊前脚一出门,桑默便抬首朝着空中说道,并没有要让追风现身的意思,而是直接让她去找亓官夙,为能在第一时间救治小川的娘亲和妹妹。
“走,小川,我们先到客栈门口等着,别担心,我一定会将你的娘亲和妹妹救下的。”
话说完,桑默也不闲着,直接拉着小川就出门,朝着楼下跑。
虽然,期间小川很是奇怪桑默为什么要对着空气说话,但是,小川还是老实的选择安静,跟上桑默的脚步,只为能救下娘亲和妹妹就好。
一出客栈大门,桑默并没有见着紫菊准备的马车,而后,侧首一想,他们一共是有两辆马车的,但是今日出游,两辆马车都出动了,所以,现在客栈里并没有他们自己的马车在,紫菊必须去雇找马车才行。
“啊!我给忘记了!怎么办?来不及了。”
桑默自拍一下脑袋,示意自己的蠢笨,然后急转着想办法,在不出发就真的来不及了。顿时,桑默有些心急不已,真狠自己不会轻功神马的,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咦?啊!有了!”
在原地转着转着,桑默无意间的抬首一望,突然的看见了不远处的一辆马车,而且还是非常熟悉的马车。于是,桑默心下有了主意。直接的拉上小川,朝着那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没错,那马车就是鲜于千澜用来跟在他们后面的马车。虽然没有坐过,但是成天都能看见,不熟悉才怪呢。
“嗨,鲜于千澜你出来的正好,马车借给我,跟我去个地方吧。”
正待桑默拉着小川刚走至马车旁边时,一旁的马车前的客栈里正好走出来一行人,其中以鲜于千澜为首的跟随着,看的出来,他们的目的地是要上马车。于是,桑默便直接上前开口,丝毫不罗嗦的坦言道。
“好,要去哪里?”
这边才出门就遇上桑默亲自上前来讨话,鲜于千澜的原本乏闷的心情突然的就转好了,脸上虽是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转变,但是那瞬间转换成带笑的深邃紫眸,却彰显了他此刻的好心情。于是,便爽快的连问都不问的就答应了。
“多谢,就去这孩子的家,你应该是知道路的,就你指着走吧,我记不得路。不过,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抵达那里。”
桑默也直接的报地址,虽然这地址她不甚清楚怎么走,但是,她相信鲜于千澜绝对的记得,这也是桑默为什么要邀他一起的原因了。
虽然说,小川也能准确指引路线,但是,小孩子总归是没有大人的思路来的快,桑默可不想再耽误任何一分钟了。
不然,到时候去晚了,人没救成,她桑默还有何脸面面对信任她的小川。
“好,上车吧。”
鲜于千澜眼睛只在桑默说到小川的时候看了一眼她身边拉着的那个小孩子,并没有用心去注意。只是开口让桑默带着人上马车,而他自己却没有随着桑默一起进入马车里。
只见着,鲜于千澜转身对身后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几步上前,走至马车上的车夫面前,又开口说了几句,就见着车夫跳下了马车,而鲜于千澜却坐上了车夫原来坐的位置。然后,双手抓起缰绳一个用力,马车就启程了。
桑默的意思,鲜于千澜很明显的是领会到了极致,堂堂水月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王爷竟放弃了马车不坐,自己给人当马夫,真真是让人他身后被勒令留下的手下看着瞠目结舌。
其实,桑默的意思并没有让鲜于千澜亲自赶马车,而是让他坐在一旁给车夫指导路线就好了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人竟是这般的毫无顾忌。
于是,桑默只能一脸静默的坐在马车里,为鲜于千澜的过度配合而头疼。
马车正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小川的家,桑默在马车里也在观察着小川的神色,瞧得出来,这孩子其实心里怕是要急死了,却依旧只是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言,唯有那紧紧抓着桑默衣摆的枯瘦小手,才看着让人就能明白一切。
“……”
桑默也知道该安慰安慰这孩子,她这一时半会儿也不能保证能不能及时的救下他的娘亲和妹妹,但是桑默敢保证的就是,只能及时的救下他的娘亲和妹妹,她就能让他的娘亲和妹妹平安无事。
像天花这种病,不过是身体机能的一种毒素始发,而她身边不仅有小神医亓官夙在身旁,而且她也有可以解百毒的千年雪莲呢。怕啥啊。
“吁--!”
很快的,马车便停了下来。
“出来吧,到了。”
鲜于千澜果然信守答应桑默的,用了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就将桑默送到了目的地。
“嗐,没想到你还真是十项全能啊,竟能连马车也赶得这般好。多谢了。”
桑默跳下马车,一边接下小川放地上,一边侧首打趣这鲜于千澜。其实吧,桑默这样做是为了活跃气氛,毕竟不这样说,她还真的就找不到其他的话好说了。
“你,不用同我客气。”
对于桑默的打趣,鲜于千澜并没有在乎什么,只是,松弛的跳下马车,抚了抚衣袖,才看着桑默的双眼,如实说道。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道谢。
“额,那个,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等会小夙他们会来接我的。”
桑默知道这样利用过人家之后就立马赶人走的行为有些不耻,但是,眼瞅着他没事矗在这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还不如让他走人呢。
“我没事儿,你忙你的。”
虽然有些失望桑默这样的用过即丢的行为,但是,鲜于千澜还是忍下了,没去计较。因为,经他观察,这女人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当然,这所针对的对象绝不包括在她身边的那几位。所以,他索性就看开了,执着于自己执着的,其他何必计较。
“那,好吧,你玩着。”
桑默见鲜于千澜根本就无动于衷她的提议,于是也就不再多言,反正这里的地儿也不是她的,人家爱怎么待着就怎么待着吧。赶着人家也算是帮了她一次,她也不能再不耻下去了。
“咦?不是说正午时就行火刑么?怎么这四周依旧空无一人啊。”
桑默也不再多管鲜于千澜那茬儿,直接拉着小川向小川家的大门走去,期间左右四顾了一下,还是和上次一样,空无人际的,寂静一片。
“因为大家都怕被传染,所以,等待时间到的时候,会有一名萨师来执行点火。其实,娘亲和妹妹已经被困在房间里出不来,宅子的周围也早就被那些人堆满了柴火,只待时辰到而已了。大哥哥……时辰……”
小川已经压下了心里的哭泣,干哑着小嗓子,替桑默解疑,顺便的也走上前,将自家大门推开。
随着沉重的大门被铛铛推开,桑默没有意外的看见了一片空旷的荒芜,外带着一些捣乱的石头大物。
早在第一次见着小川家的大门外景装势,桑默就看出来,这是一个败落的大家族。所以,也没抱多大的期望能看见这大门里面会有不一样的景致。
大,空,荒,就是桑默对眼前的小川家的总体评论。只是,尽管如此,依旧不难看出,这座大宅子以前是有多么的繁华富有。也因此,桑默特意的看了小川一眼。
这孩子,果然是出自大家族的遗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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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一直跟着小川的背后走着,一直走了很久才到达小川口中说的,那些愤民用来烧他娘亲和妹妹的宅子。
一路走来,桑默觉得,这小川家的宽敞度跟那独孤府有得一比,只是,如今这里面的景致与独孤府比起来就是天差地别了。
停滞,看着眼前已被枯柴一捆一捆的堆放围绕着,甚至连门的入口也被堵住了。
“小川,你娘亲和妹妹就在这屋子里面吗?”
桑默巡视的把眼前宅子的四周看了一圈,最后回首问身边的小川。
“嗯,大哥哥,可是我进不去,那些人将门和窗都用木条给钉死了,我打不开。”
说完,小川几步上前去,小小的身子骨正费力的想要将门前一捆捆的枯柴挪开,无奈终归是小孩子,力气有限,半天才勉强挪开一捆,小脸上已经冒着豆大的汗水,脸色却是泛着白。
“行了,小川,这些柴你是搬不完的,还是到一边歇会儿吧,我来。”
蹙着眉说着,桑默上前将小川拉开,自己上去搬柴。动作倒是利索,那一抱一捆的枯柴,没半会儿就将堆在门前入口的枯柴给搬完了。
“啪啪!”
“这些人还钉得真严实啊。”
双手在被钉满木条的房门上拍打了两下,桑默觉得这门。靠她的一双手来打开的话,估计要要些时间,也不知道追风回来了没?
“那你就站到一边去,还是让我们来吧。”
就在桑默双手伏在门上想着办法怎么撞开这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亓官夙那高调的嗓音,顿时,让桑默放下心来。
“呵呵,那就有劳你们了。”
桑默呵笑着嘴角上扬的转过身来,知道是追风将万俟珩他们带来了,也就理所当然的将开门的任务交给了他们这些有武有力的人来做。
只是,桑默没想到,竟然连停在外面的鲜于千澜也跟了进来,站立在不远的一旁,只双眸深深的望着他们。
好吧,桑默觉得,这人要是不进来的话,还真的就不是他的行事作风了。更何况这一次还是她的邀请他帮忙的,给了他光明正大的理由。
“这么一扇小小的房门,何须我们一帮子人,闻人大哥是不是?你只需随意的挥一挥手,这门八成就成碎木屑了。”
桑默的话是发了,而亓官夙却将所有的事情都传给了一旁的闻人魄。毕竟,他还是知道自己的能耐的,在医术上,他自敢称天下无敌,但是,在武艺上,却是手无缚鸡之力了,要打开这扇门,只怕得和桑默一样一根一根的亲手拆了。
但是,也并不是说他亓官夙不行,只是,小时候成天只专心专研医学去了,完全的没有去接触武艺这门学问,而且自小父亲都有为他安排好了影卫保护他的安全。所以,他从来都无需去想过学武这回事儿。
“……”
对于亓官夙说的,闻人魄既没有开口答话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直接的走至桑默的身旁,将她拉离到自己的身后,然后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劲力袭向房门而去。
“轰咚!”
桑默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任何,就只听见一声轰响,再从闻人魄的背后探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门啊还是什么碎木屑子的,根本就是连渣滓都没看见一点。
“那个,阿魄,那里面有大人和小孩在呢,你这样会不会伤着他们呀?”
桑默有些瞪眼的望着空荡荡的门框,突然想起屋里还有人在呢,这闻人魄这一挥手,也不知道有没有伤着里面的人啊。
看那房门消失的状况,桑默相信,闻人魄是用了内力的,只是她并不太清楚闻人魄这样的内力究竟算是怎样的程度,所以,有些担心里面的两个人会不会怎么样了?
“不会,我有拿捏力度,绝不伤着他们。”
神情冷漠,冰音依旧,冷然中带着对待桑默才有的暖情,红眸低迷,薄唇低低的吐露道。
“嗐,害我白担心了。”
桑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状似被吓到的样子,坦然的放下心来,随即从闻人魄的身后站出来,朝着已经没有房门的屋子走去。
“你们都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他们。”
桑默在踏进屋子里的前一刻,突然的头也不回的说了这样一句话,也成功的阻止了跟在她身后不远传来的脚步声。
是啊,在这个世界,如果真的是天花病的话,是真的会传染的,她早就在小时候就被搞医学科研的父母打过各种预苗针了,而万俟珩他们可没有。
所以,桑默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跟着进去冒这样的险的。
“默儿,你不能进去!”
只是,很显然的,桑默这样的想法只有她自己赞同而已,而在她身后的男人们却是完全的不赞同。于是,万俟珩第一个就站出来投了反对票。
万俟珩是义正言辞的坚决态度。真是开玩笑。追风已经都跟他们说过了,那小男孩的娘亲和妹妹都是的了天花的,若是就这样由着她进去,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他可赌不起这个万一。
“不能进去!”
而一旁的闻人魄早就已经走到了桑默的身边,伸出一手拉住桑默的手臂,冰音吐露,也是分外的寒冽,那瞅着桑默看的红眸亦是异常的坚定,很显然的,他与万俟珩是一个意思。
“虽然……”
“我说,里面的人如果真的得的是天花,我就绝对不会被传染,你们信不信我?”
桑默回身,在见着亓官夙似乎也是要开口阻止自己的意思,便赶在他开口的同时,将声音盖过了他的。说完之后,桑默一本正经的看着身后的人,等着他们的信任。
“我们信!可是,你该知道,依旧还是会为你担心。”
不愧是跟桑默相处的时间是最长的万俟珩,一开口,便只抓住了桑默的软肋,也知晓她定是不会就这样看着他们为她担心,所以,丝毫不妥协的劝说着。
“既然信我,就无需担心,就照我说的办。”
桑默微微的蹙眉之后,亦是坚决的坚持着自己的己见,而且,这么一件小事,还要这般的磨叽,委实有些不是时候,这时辰怕是没多少了,有什么事还是回去在说的好。
“那个……”
“闭嘴!不许再浪费时间了。你们也不准跟来,不然后果自负。”
桑默才转身,就听见了亓官夙开口的声音,于是立马转首遏制,为了效果,还特意的将声线压低了一个度,所以,让人听着显得有些不耐烦的一样。
其实吧,桑默纯属是故意的。欸,有时候吧,就是要有点气势的架势才能喝住人啊。
“嗳?!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啊!”
只是,桑默的故作出来的效果并没有起到一定的作用,人家亓官夙根本就不甩她是故作还是有意,反倒是,他大声说出的话似乎带着暴躁的意味了。
其实吧,谁会在被一再的打断话之后,能不带点恼火的情绪上来呢。
“额……你要说什么?”
桑默倒是被亓官夙的大声给震住了,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梁,垂眸问道。额,大概是习惯使然,觉得小孩子比较好欺负吧。呵呵。
“我想说,我也可以进去,这小小的天花,难道还能难倒我亓官夙不成?”
对于桑默的尴尬,亓官夙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所以,那一贯傲然不羁的狂妄姿态有现形了。但凡有牵扯到关于病理上的事,亓官夙都会不自觉的显露出自身超然的自我。
“好吧,你跟我一起进去,其他人都留在外面,不准再有异议。”
桑默看了看亓官夙那一副跩得不行的样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这一次,桑默倒是没有去打击他的自信,而是同意了他的跟随。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也都可以跟着进去,毕竟亓官夙是从小被他师父泡在药澡堂子里过来的,病痛也是难以进得他身,所以,桑默相信他说的话。
说完,见着其他人似乎是没有了异议,桑默便率先的跨进了屋里,亓官夙自然是紧跟其后。
毕竟是座独院宅子,所以,屋子里很宽大。桑默和亓官夙走进去很深,才看见最里头出现一张寝床,不过是被长长的床帐给遮的严严实实的。
桑默上前,伸手轻轻的拂开床帐,却不想被里面的人给吓了一跳。但终究还是没有放开手里抓住的床帐,只是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还是忍住了。
床里躺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只是,已经看不出原貌了。因为,两人的整张脸上都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色大胞,而且有几个甚至还有起脓的现象,至于露出来的手脚,更是红胞满处。这样看下来,几乎就只剩下嘴巴还是完整的,但是或许是因为缺水的缘故,都有脱皮的现象。
还好两个人都似乎是睡着的,不然,桑默还真的就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这样的情况。她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所以,面对这样的两人,桑默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抚他们的痛苦。
“小夙,你看看他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睡着了吗?”
桑默不知道小川的娘亲和妹妹得的到底是不是天花,但是,就连她这样的医盲都能看出来,这两人的情况似乎真的很严重。所以,她只能让位给身边的亓官夙了。
“嗯,没错,是天花,而且很严重了,要是在晚一天的话,就回天乏术了。他们不是睡了,而是在昏迷中。默儿姐,如果你的意思是要救他们的话,那就得赶紧找个干净点的地方,这病虽然对我而言是小事一桩,但是,要治好他们,过程还是有些麻烦的。”
亓官夙接替桑默的位置,上前俯身查看床上的两人,没几眼,就发现,这两母女并不是在睡,而是依然昏迷了。而且,看他们那通红的脸色,就知道还在持续高烧发热着。
“那就把他们都带回客栈去吧,他们是小川唯一的亲人了,还是救吧。”
桑默望着床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决定还是救。她是孤儿,所以很能体会小川若是失去这仅有的两个亲人后会是怎样的感受。那孩子,怕是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痛击了。
“那,我来抱着大的,你抱小孩吧,我们赶紧回去。”
听见桑默的决定,亓官夙也没有二话,直接的俯身将床上已然瘦得不成人形的妇人抱起,丝毫没有去在意妇人身上破旧脏乱的穿着。他知道,这时候若是在讲究这些,桑默怕是会将他碎尸万段。
“好,赶紧。”
桑默见着亓官夙这样的果决,她自然也不会拖拉,上前直接的抱起床上丝毫没有重量的小女孩。这时候,桑默才发觉,这孩子,似乎只有三四岁的身形,真的是好瘦小,感觉不过几斤的样子。
“别想太多,我保证把他们治好,还小川一个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娘亲和妹妹。”
亓官夙走出几步,没听见桑默的脚步声,便回身过来,发现桑默一直在盯着手里抱着的孩子发怔。于是,便开出来自信的保证。
不为别的,只为,消掉她眉间的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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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走吧。”
桑默没再继续呆下去,而是听了亓官夙的话,把心思牵了回来,而后抱着手里的小女孩走到他的身边示意,然后就走了出去。
“我和小夙带着小川的娘亲和妹妹坐一同一辆马车,阿魄你们另外坐一辆马车。”
桑默一跨出屋里,就冲着闻人魄和万俟珩说道。这时候,她当然不会让他们跟她坐同一辆马车。
“好。”
回答桑默话的是万俟珩,虽然他们来的时候只坐了一辆马车过来,但是,桑默不知道,万俟珩也不觉得桑默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左右他们还可以雇其他的马车回去,不过小事一桩而已。
得到同意之后,桑默便没有停下脚步,直接的就朝着来时的路走,打算离开这座荒宅。因为桑默不想然他们接触这两名患天花的人太久,很多时候,空气就是最好的传播导体。
“大哥哥!我娘亲跟妹妹……”
只是,桑默虽然是一心想要尽快的带着人离开,却忘记了小川的存在。作为一个孩子,在看见自己最亲的亲人即将远离自己的时候,本能的想要冲上前去紧紧的跟住,不分开。
“站住,别过来!小川,你先跟那些大哥哥一起,我跟这位大哥哥先带你的娘亲和妹妹去治病,放心,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在小川还离着桑默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桑默突然的出声制止了他。因为这种会传染的病,往往最先侵蚀的就是小孩子,只有小孩子的抵抗力是最弱的。所以,桑默更不希望小川靠,尽管他是病人的家属。
不过,桑默也知道,小川急切的心里,所以,桑默还特意的给了孩子坚定的保证。虽然,她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但是,她相信她身边的人,她相信亓官夙的医术。
“……好,我相信大哥哥。”
听见桑默的给的保证,小川急切的心虽然还是不安,但是却平静了一些。随后主动的走至万俟珩他们的身边停下,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相信,他将自己的娘亲和妹妹交给大哥哥了。
看着这样懂事早熟的小川,桑默觉得心里急欣慰却又泛酸。其实,天下的孩子,都该是幸福的,不该在这样小小的年纪就承担这样的沉痛。
原本桑默打算尽快的离开这里赶回客栈的,只是,麻烦永远赶在最急的时候才会出现。
所以,现在,桑默他们成功的被一群市民围攻了。
“你们是什么人?!谁准你们把他们抱出来的?!你们难道不知道他们得的是天花吗?!不怕被传染吗你们?居然还抱他们!”
一群人嚷嚷着就直奔桑默而来。
就在桑默刚要跨出小川家大宅子的大门的时候,突然就看见一群人正朝着她这边走来。桑默看见这群人的想法是,完了,还是遇上了。
“这是我们家亲戚,现在病了,我带他们回去治病。还请大家让让。”
桑默倒并没有乱阵脚,反而从从容容微笑对人,堂而皇之的开始胡扯瞎编。反正这些人谁也不认识谁,能把她怎么着么?
“他们家亲戚?怎么可能?!”
“东方家的人早就只剩小这母子三人了,你们是他们哪里来的亲戚?!……”
“你们该不会是骗人的吧?你们究竟想将他们的带去哪里有什么阴谋?……”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这些市民居然不信的她的一面之词,个个都在那里争先恐后的怀疑并反驳她的话,更是严严实实的将桑默他们堵在大门口出不去。
“我们是他们的远房亲戚,因为离得远很少有来往,如今我们到这里来访亲,遇上了这样的事,难道不管不顾才是对的?而且,我们大家素未相识蒙面的,我们对你们会有什么阴谋?倒是你们这样的阻挠是为哪般?”
桑默又何曾会怕这些阵势,一帮市井小民而已,又能有多少的阴险想法。于是,桑默见缝插针的将这些人反驳的话回击过去,倒打一耙的事儿,她也不是不会的。
“可是,他们得的是天花,是会传染的不治之症!你们,将他们带走的话,万一有人被传染了怎么办?那我们大家的性命不是没了保障?”
市民们似乎有些相信桑默的说辞了,但是却依旧不愿放行。因为,大家之所以要将这母女两烧了,无非是怕这病传开了危害大家。所以,尽管这人说是东方家的亲戚,他们还是不能放行,大家都不想死。
“这病并不是不治之症,我们有办法治好他们。所以,请大家先让开,不然为时就晚了。”
既然这些人愿意相信她的说辞,那么桑默就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于是,桑默立马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而且,她也没时间跟他们耗了,再晚些,就真的是不治之症了。
“什么?你有办法可以治好他们?怎么可能?这病可是所有大夫都素手无策的病,凭什么你就能治好?一定是说谎骗我们的。”
一位矮胖大婶依旧不相信桑默说的话,转着身对着身后的市民们,如是的鼓动着,似是绝不给这人放行的意思。
“这位大婶,就凭我们的大夫是小神医,这理由可以吗?”
桑默脸上的笑意渐渐的隐没,一脸平静无恙的对着对面说话的大婶慢腾腾的说道,心里也渐渐的对这位挑事的大婶有些分外的感冒了。
真不明白,她桑默为什么要在这里跟这些人好言相道,很明显有人在故意为难呀。
“小神医?是谁?你们大家知道么?”
不料桑默抬出小神医的名号来,本以为会煞到一片,结果,人家大婶根本就不知道这号人物是谁。
顿然间,桑默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意向。
“我听我表叔的表姨的表姐的表侄子的表妹的表兄说过,小神医,好像是天下最厉害的大夫,大婶子,是有这么一号人,不过叫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这时候,在矮胖大婶的身后挤出来一个年纪略长一些的大娘,突然语出惊人的说出一长串的表亲来,最终终于说到了重点。只是,却还是有些模糊不清。
“就,就算真的有小神医这号人物在,但是他能保证在他医治这两个人的时候不然这病传播开来吗?至少,我们现在能将这病阻止在这座宅子里,可是他们出来这座宅子,就什么也不能肯定了。”
竟大娘这么一说,矮胖大婶似乎也不在那么的尖刻,但是却还是变着法的找着事儿。让人不知道,她是真的怕死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有句话叫做,适得其反。桑默觉得这大婶此刻的表现真的很适合这四个字不过了。
“那么,大婶,你究竟想要怎样才肯放我们离开?”
桑默实在是不想再跟这些人纠缠下去了,直接给了话,让他们来说条件。
“我们不并想怎么样,只是你们想带着他们离开,断是不可能的。要么,你们就在这宅子里给他们治病,治好了我们绝不在打扰,若是治不好,你们也要在这宅子里待上一两个月,知道大夫确定你们没有被传染才能离开这里。”
矮胖大婶见桑默说出这样的话,似乎是放下了心一样的舒了口气,而后脸上的神情一时变得放松了一些,才果断的将条件开出来。
只是,看着她一系列的转变的桑默没来由的笑了,一双银眸直直的盯着对面的矮胖大婶看,硬生生的把人家大婶给看得心慌慌起来。
“你,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大家的意见,大家说是不是?”
矮胖大婶终于是扛不住桑默如明镜一般的视线,冒然抬头挺胸的冲着桑默大声的嚷嚷道,当然,也不忘拉着身后的一帮子人做后盾。
“是!”
“是!”
“大婶子说的没错!”
“……”
矮胖大婶的话一说完,很快的便得到了身后周围的其他人的响应,顿时,矮胖大婶似是又有了底气,昂首着回视着桑默的盯视。
“好。我们不走,就在这宅子里住下了,知道治好他们的天花为止。否则,就按照这位大婶说的办。”
桑默出乎意料的竟是一口的答应了矮胖大婶的条件,还笑得异常的灿烂直逼向矮胖大婶,硬是将她给闪得差点眼花了去。然后,在大家诧异的注视下,桑默抱着手里的小女孩,转身往大宅子的里面走,丝毫不去管大门外的人是何表情。
桑默又何曾会怕这些阵势,一帮市井小民而已,又能有多少的阴险想法。于是,桑默见缝插针的将这些人反驳的话回击过去,倒打一耙的事儿,她也不是不会的。
“可是,他们得的是天花,是会传染的不治之症!你们,将他们带走的话,万一有人被传染了怎么办?那我们大家的性命不是没了保障?”
市民们似乎有些相信桑默的说辞了,但是却依旧不愿放行。因为,大家之所以要将这母女两烧了,无非是怕这病传开了危害大家。所以,尽管这人说是东方家的亲戚,他们还是不能放行,大家都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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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我们也要同你一起留下来,住在这宅子里。”
当返回的桑默把自己的打算说给万俟珩和闻人魄听的时候,没有意外的,得到的是他们一致的反对。其中万俟珩更是在桑默的话一说完,就提出了跟随的决心。
“欸,你们都给我回客栈住,我和小夙留下就行,其他人都不准留下。”
桑默毅然决然的开口道,她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万俟珩的一句话给说服呢,更何况,既然是她决定下来的事情,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没有再商量的余地,谁来说都不管用。
“小川也跟着这两个大哥哥回去,他们会照顾你的,等你娘亲和妹妹病好了,我马上就通知你来看他们,好不好?”
这便说完,桑默转身对着一旁不言的小川说道。她看得出来,小川也是想要留下来的,但是,这孩子的身子骨看着就瘦弱的很,肯定是经不起着传染的威力的。
“嗯,好,小川会等到大哥哥来接我回来的。”
让桑默有些意外,小川竟然就这样的听从了桑默的安排,没有一丝的违背,还一脸认真的坚信模样。
这看在桑默的眼里,无疑的又是一阵莫名的感叹,为小川的艰辛,也为生活的残忍。
“嗯,好样的!小川,男子汉就该这样果断。”
桑默也很欣慰,这孩子真的是太懂事了,或许是欸生活逼出来的,知道这样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桑默还是要为这孩子表示赞许。
“可是,默儿,至少也要让馨梅紫菊跟在你的身边侍候,这是我最低的底线了。”
万俟珩知道桑默对一个小孩子说这样的话,多半也是希望给他们听的,是不希望他们在啰嗦下去。但是,他又怎么会放心让她身边没有人在,虽然,亓官夙是有在身边,但是,他却和他一样,身无半点武艺在,这叫他如何不担心。
“不行!这是天花,不是其他的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要我拿他们的性命做赌注吗?珩,任何人,我赌不起。”
桑默正色凛然的拒绝道,虽然知道万俟珩的担心,但是,她却不赞同他的提议。
更何况馨梅紫菊是她来到这个世间相处世间最多的人了,就是比万俟珩这个主人还要多得多。她们对她来说不是婢女,而是姐妹,是亲友,所以,她又怎么会拿她们的生命来赌那万一?
“默儿……”
桑默这般绝然又深沉的拒绝对万俟珩而言,是他不曾想见过的。虽然,桑默脸上的表情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万俟珩却清楚的感觉到了,她认真的态度。
自相识以来,万俟珩是知道的,桑默虽然看起来闲闲散散才智过人,待人接物都是以礼相待,看着很是认真的样子。但是,这只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
其实,在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下来,万俟珩发现,其实桑默很少有认真的态度。那种认真态度,并不是指她给他们看见的那般认真样子,而是一种只有桑默她自己自内心发出来的认真,让人即便是看着她平静的面容,但是她周身却不断的在散发着一股认真的气息在包围这她。
而,对于桑默这种真正认真的态度,万俟珩只见过一次,那便是裘衣设宴篡位的那一次,桑默以完全认真的态度接受裘衣的挑战,然后无比认真的将裘衣打败。
这,就是桑默的认真。
而今,万俟珩再一次的见着桑默的认真态度,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一瞬间,万俟珩想到了原因。
那一次,桑默的认真,是因为裘衣危及了众多人的性命。这一次,桑默的认真,是因为这天花会危及众多人的性命。所以,她认真了!
呵呵,他竟忘了,这个女子,别的什么都不会去在意,独独在意的便是人的性命。更遑论,这些性命都是被她所在乎的人的,她怎会不去认真!
顿然间,万俟珩想明白了,所以,他既然选择了跟随在她的身边,那么就只有一切听从她出发了。谁让,这女子是他愿意舍弃生命也要伴随在身的人呢?
“好,一切都照你说的做。”
万俟珩最终还是将妥协放出,一心一意的遵从桑默的安排,只为这样能让她放心,专心做她自己认为最好的事。
就这样,当所有的事都安排妥当,桑默在将小川的娘亲和妹妹重新放回之前的宅子里之后,到大门口送万俟珩他们离开。
只是,在见着万俟珩他们的马车走远之后,正待转身进门时,却看见了依旧还站在一旁马车边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鲜于千澜。看他的样子,似是有话要跟桑默说的样子。
“鲜于千澜,你还有事?”
桑默也不等鲜于千澜开口,主动的先开口问了。因为,她知道,他是在等着她发问的,所以,桑默也不愿在啰嗦什么了。
“嗯,不过,我知道,你现在无暇分身,所以,我会等到亓官公子将这母女两的病治好后,再来找你的,希望到时候,你愿意一听。”
这个人,终于发现他的存在了。这是鲜于千澜此刻在心里的话。因为,从他将桑默送来这里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正眼看过他一回,甚至说的更贴切一点,她压根就忘记了他的存在。这于他鲜于千澜是多大的哀伤。
可是尽管是满心的哀伤,但是,鲜于千澜依旧没有忘记要对桑默说的话,那些他让他做下义无返顾的决定的话,他一定会告诉她的。
而,那话,对他来说,在告知桑默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以后的命运,不是生,就是死。
“这样吧,上次我同你说的要请朱戟楼帮忙的事儿就算了,因为我不需要帮忙了。那就,换成这个吧,毕竟是我毁言在先。你既有是要说,那我答应你便是。希望,你莫计较怪我出尔反尔了才好。”
桑默见鲜于千澜这般诚意的言辞,突然的想起来今儿个在百花园里的意外收获,于是便顺道的将打算委托朱戟楼的事给取消了。但是,既然话是她先提起的,她就将鲜于千澜的这次相邀作为补过好了。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
鲜于千澜也不为难桑默,不问原因的就同意了。其实,在他看来,自己一点都不亏。
虽然是桑默先找他的,但是毕竟她还没有真正的找上他,所以能就这样换得她的答应,鲜于千澜又怎么会去傻傻的放弃这样的机会。因为,他知道,只要是桑默说的过的话,就会作数的。
“一言为定。”
桑默点了点头,开口应道,并没有去注意鲜于千澜是怎样的心情转变,也没那美国时间。她现在只关心,屋里头那对母女两的病情。
“那我就先告辞了,再会!”
看出桑默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鲜于千澜心下虽然很是失望,但是,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开口到离开而已,尽管眼眸里的不舍一直在压抑着。
“好,下次见。”
桑默目送鲜于千澜上马车,再一次的亲自赶车离开。之前来的时候,桑默是坐在马车里的,所以看不见一国王爷亲自赶马车是何种画面。
但是,此刻,桑默却是眼睁睁的看见了,而看见后的感想,便是,果然,长得帅的男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存在美感的。
回到那对母女所在的屋子里,桑默正看着亓官夙在为小川的娘亲和妹妹抹药,便二话没说的上前帮忙。
“万俟大哥和闻人大哥都回去了吗?”
见着桑默来帮忙,一边将手里的药盒子交给了桑默,自己转身又从让影卫赶回去拿来的药箱里拿了一盒同桑默手里一样的药盒子,然后一边随口问道。
“嗯,都回去了。一会儿,馨梅紫菊回来帮我们收拾两件住房。”
桑默一边按照亓官夙抹药的方式在小女孩的脸上抹着药,一边回答着亓官夙的问话。
会让馨梅紫菊来帮忙收拾房间,是因为,这小川家的宅子虽然是大,但是住宅里的房间也都是灰尘满布,不收拾没法儿住人,所以,桑默同意了万俟珩让人来收拾整理的提议。
当然,馨梅紫菊收拾完了,就会离开。期间,桑默当然是不会让她们过来这间母女所在的宅子的。
“好。晚上,我会配药给她们泡两个时辰,所以,要准备两个大小不一的浴桶。”
亓官夙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的观察着小川娘亲的脸上的红胞,小心翼翼的抹着药,似是怕把那些呈化脓状的红胞弄破。
“嗯,知道了,我会让馨梅和紫菊找人去找来的。小夙,她们这天花,治好需要花多少时间?”
桑默学着亓官夙的小心,轻轻的给小女孩抹着药,顺便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她知道亓官夙的医术无人能敌,应该是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但是,她还是想知道一个准确的时日。
“每晚给她们泡药澡,要不了几天就可以了。”
或许是在认真做事的关系,亓官夙并没有发现桑默期待的眼神,所以,也只是大概的给了一个很朦胧的时间。
这也不能怪亓官夙没注意,而是,他一心想着,这是桑默摆脱他的事,所以,他会更用心的去做,这样才不会辜负她对他的完全信任。
“这样啊,那……”
“启禀主子,馨梅、紫菊听候差遣。”
就在桑默想要亓官夙能不能给个更具体的时间的时候,屋外传来了馨梅和紫菊的禀报声,于是,桑默要出口的话就这样被打断了。
抬首看了看依旧还在认真抹药的亓官夙根本无暇顾她,桑默叹了口气,都说男人一旦认真工作起来,是旁若无人的。可见,这话不假。将手里的药盒子放在一边的矮桌上,桑默转身朝屋外去了。
“你们来啦,走,我带你们去看我和小夙要住的屋子。可能要劳累你们俩了,那屋子里都是满满的灰尘,不过,你们也不用准备其他的,只要将屋子里的灰尘扫一扫,然后整理出床铺就行了,反正也住不了几日,不必麻烦。”
桑默一边领着馨梅紫菊想自己即将要住的屋子,一边交代着她们要做的事,并嘱咐她们无需将屋子整理得如同在客栈一样什么必备,左右不过是住几日而已。
“是,主子。”
馨梅和紫菊跟在桑默的身后,点头领命。
“对了,以后,你们都不要再去刚才的那宅子,靠近也不许。还有,等你们将屋子收拾好了,再去找两大小不一的浴桶,一个大人用的,一个小孩用的。小夙晚上要用。”
桑默继续交代,正好交代完的时候,她和亓官夙要住的屋子也到了。交代完一切,桑默便又往亓官夙在的屋子走去了。
再一次的进屋准备帮亓官夙的忙,给母女俩抹药。只是,这一次,桑默进屋却看见亓官夙正坐在一边,并没有在抹药了, 一脸苦逼的样子在那里。
“怎么了,小夙?”
桑默走上前问道,心里想着莫非是遇上什么难事儿了?
“默儿姐,那个,他们的脸跟手上的红胞,我都抹上药了。但是……可是……就是……”
亓官夙苦逼的神情在桑默的问话后,显得更加的愁苦样儿了,仿佛是真的遇上了什么天大的难事儿了一样,就连说起话来也遮遮掩掩断断续续要说不说的样子。
“诶呀,你能不能别再但是可是就是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若是缺什么药,我让追风会客栈帮你拿过来。”
桑默狠狠的瞪着眼儿,实在是被亓官夙这一串的后非是给搅得头都晕了,就不知道这小正太到底在说什么,真心想给他一拳,让他把舌头给伸直了说话。
“就是,剩下的地方,你给他们抹药吧。”
或许是被桑默瞪得有些不自然了,于是便像是泄气一般的将留在嘴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随后,便偏着头,看向别处。只是,那逐渐发红的侧脸和耳背,却出卖了他的尴尬。
“什么剩下的地方?你在说……噗……呵呵,小夙,你说的其他地方,是指他们的身……额,被衣服遮住的地方么?”
桑默的心情,因为听到亓官夙的话,而从一开始的不解到突然的喷笑,再到最后的戏言,真真是觉得这一个男生好可爱的啊。看着亓官夙这样一脸害羞的样子,差点让桑默就要直果果的说出更让他害羞的话来了。
欸,古时候的人,就是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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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又没有说错,你笑什么笑?!”
一见桑默这般表情,亓官夙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怎么的,立马站起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瞪着桑默,气愤冲冲的大吼道。
本来,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要了他很大的勇气,但是,却不想还是被桑默光明正大的笑话了,他能不气恼吗?
“我这表情很正常啊,我说小夙,你是大夫,怎么还会分这男女之别啊?难道,你都不给女病人看病吗?”
桑默是觉得自己会喷笑是在正常不过的,而且笑料还是亓官夙自己提供的,所以,她又怎么会忍得住不去逗逗这小正太呢。
“我!我,男女之间授受不亲,你若不愿帮她们抹药,待会儿晚上,我就直接将她们扔进浴桶里泡药澡就是了,反正大不了就会延缓几个时日罢了。”
亓官夙被桑默取笑得更为气恼,但是在对上桑默那盈满笑意的眸子时,瞬间就气馁了,也明白了她是故意在逗他而已。所以,亓官夙干脆就不让桑默帮忙了,省得让她继续拿他当笑料。
“噗--,男女授受不亲?!天哪!那小女孩也不过是三四岁的年纪而已,在你眼里她就已经是女人了啊?”
桑默再一次的喷笑,而且还是对着亓官夙喷的,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指着不愿床上的人问道。她是没想到亓官夙竟能说出这样好笑的笑料来,一个小小的幼儿,竟也能当成女人来看待,这小正太还当真是可爱的让人爆笑不断啊。
“你管我!我觉的不行就是不行,你爱抹不抹随便你,我去配药,懒得跟你说。”
感受到桑默迎面扑来的呼吸气息,亓官夙更是觉得气氛难当,索性撒开了嗓子吼,一通无理取闹死性不改的吼完,然后臭着脸甩袖而去,不愿再继续站在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面前任她消遣。
其实,亓官夙并不是没有给女子看过病,当然也知道身为大夫,病人是不分男女的。但是,要他在桑默的面前给别的女人解衣看病抹药,他就是万分的觉得不乐意,别扭得很,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所以,他只能将事情交给桑默自己去做,可是,他没想到竟会换来桑默这般的戏笑逗趣,所以,他怎么能不生气?怎么能不恼火?真是气死他了。
嗐,这臭小子,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随便说说也不行了?自己有没说不愿意帮忙,真是……欸,桑默只得暗叹一口气,自觉的转身向床边走去,拿起放在一边矮桌上的药盒子,接下小正太扔给她的任务了。
晚上,桑默按时辰到大门外去拿馨梅给送过来的晚膳。白天的时候,在馨梅紫菊离开前问桑默用膳的事情是由她们做好了送过来,还是给他们请个厨子什么的。
桑默本想让她们别管了,她知道亓官夙又那种吃一粒就会饱肚子的补药,到时候饿的话就让他给一颗吃吃。
但是,馨梅却给了桑默另外一个主意,她只知道,桑默不希望她们出入这座宅子,所以,就提议按时辰给他们送饭,只送到大门口放着,人不进去宅子里。
最终,桑默还是改了改,只让她们送些简易的干粮就行了,最好是那种用纸包的食物,这样一来就不用为碗碟食盒消毒之类的事情麻烦了。
来到大门口打开大门,桑默见地上用一个大纸包裹的团物抱起,然后对着不远处的马车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快回去,然后便又转身进了大门,随即关上了门。
回到屋里,打开纸包,桑默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多个小一些的纸包,一一打开,被一个纸包里的食物都不一样。有烧鸡烤鸭,也有酱牛肉和猪肉丸子,馒头和各式糕点。
今儿个也算是奔波忙活了一整天,所以桑默看着这一桌的食物,食欲大开。随手就捻起一片酱牛肉就扔进了嘴里,连筷子都不想用了。
“用筷子!这手刚刚还抹了药抹了红胞的,你也注意一点好不好啊!”
一旁的坐着的亓官夙,看见桑默就直接用手捻东西吃,作为大夫的本能便出口督责起来,可是话虽是带着斥责的,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实实在在的一脸担忧之色,进而显得那督责便失去了一半的效果。
“呵呵,放心,我有洗手的,仅此一次。”
呵笑着拿起一旁的竹筷,桑默没有再逆着亓官夙的意思去做,因为知道他的关心,所以,桑默很听话的顺从了。当然,也不忘夹一块酱牛肉到对面,她可没忘记那会儿取笑这小正太惹他生气的事。
“怎么了?张嘴吃啊,我又没放毒,何况我刚才也尝过的,有毒我们一起担下。”
只是,桑默不明白这小正太为什么只是瞪着大眼,看着她送至嘴前的酱牛肉,却硬是不张嘴,活似她在这牛肉上放了毒似的。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但是,他那是什么神情?一副惊讶到看见鬼一般的样子,是怎样?桑默很郁闷,想不通啊。
“不吃吗?不吃算了,我自己……”
桑默的话止于眼前亓官夙的动作,因为,就在她想要收回一直伸着举向亓官夙嘴边的筷子时,但眼前的人却早一步的突然张大嘴,一口就讲她筷子上的酱牛肉连同筷子的末端都给咬进了嘴里,然后脑袋向后一移,筷子便滑出了那菱角的嘴唇,然后双唇合闭细细的咀嚼起嘴里的食物来。
桑默一时有些无语,真是搞不懂这小子是在发什么神经,一会儿一个脸色。明明刚才还神情像是见鬼了一样的,现在却是一脸的喜不胜收像是捡到钱了的样子。
真心搞不懂这男人的心思啊。
“吃完了,我们是不是要帮那对母女泡药澡?”
桑默也懒得去猜这小正太的怪异心思,只管一边问着,一边拿着筷子夹着猪肉丸子送进嘴里嚼着,觉着今儿这食物的口味都很够味,好吃。
“叮!”
正一边吃得欢一边等着亓官夙的回答的桑默,突然耳力灵敏的听见一道细声,似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出来的声音。抬首寻望,并没有看见什么。
只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身侧的小正太没来由的竟是满脸通红的盯着她看,仔细看,才发现他的视线一直胶在她手中的筷子上。
“小夙,你怎么了?怎么满脸通红的盯着我的筷子看?我的筷子上有什么东西吗?”
桑默一边问着,一边转眼仔细的在自己手中的筷子上来回的看着,却是什么也没有啊,左右不过是有些油渍而已。
那,这小子在看什么,这么认真到这样子?桑默委实想不通了。
“那筷子刚才……没,没事,我是看你吃的乱没形象可言,一时有些替你脸红而已。你饿了,就快吃吧,我来帮你夹……额!”
亓官夙怔住的神色被桑默的出声打断,随口的话也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的打住了,而后便像没事人一般的转为取笑桑默的戏言。只是,这话还没来的及说完,却有再一次的顿住。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中的筷子只有一根,使得亓官夙顿时又是满脸的红霞以及不说自破的戏言就这般直白白的勘露在桑默的眼皮子底下。
看着眼前的一切,桑默真心觉得莫名其妙。感情这小子刚才灵魂出窍了啊,竟然连自个儿手中的筷子几时掉在了地上去都没发觉?怪不得刚才她会听见有什么东西掉地上去的声音,原来原来都是这小子游神间造出来的。
不过,他刚才在说她的筷子,一开始也是在盯着她的筷子看,可见问题是出在她的筷子上。桑默觉得至少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
“小夙,你就说实话,我的筷子怎么了?难道刚才我夹菜的时候夹住了一只苍蝇,被我吃下肚了?”
桑默觉得既然找到了问题的出处,那么就彻底的搞清楚,这小正太究竟是在看什么么,还一脸的紧憋着却依旧还是红霞布满整张脸的样子。
“你还可以更恶心一点吗?我不过是想到,你刚才用那筷子喂过我吃食,你这人,怎么这般毫无情调可言?还苍蝇吃下肚,也就你说得出口!”
亓官夙大概是被桑默的说法给恶心到了,所以,再也受不了的将实情说了出来。他算是真的被这女人给打败了,本来还满心喜悦的想着,两人共用一双筷子该是多么亲密的行为,想她竟这般毫不避嫌的原因应该是把自己作为亲密的人对待的。却不想,这女人一开口就将他的美梦给打碎了,然后还不依不饶的继续踩踏。
啊!真是,太没有情调太会破坏情调了,这女人!亓官夙在心里是越想越觉得吐血啊。
“恶心?情调?”
桑默依旧摆着一张莫名的脸,一时间还是没有回味过来亓官夙的话里真正在说的重点是什么。只是,再仔细的回想一遍亓官夙的话之后,桑默突然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筷子,再又侧首望了望亓官夙,目标是他的嘴。
一瞬间,桑默了了。
“你该不会是在说,我们间接接了吻吧?”
桑默在清楚明白过来之后,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只是,她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害羞或是脸红的神情,反倒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神色在语气中表现了出来。
只不过,这不可思议并不是指桑默对于亓官夙有这样浪漫的情怀,而是指他竟会为了这么点芝麻小事神神叨叨的,。
而且,在桑默的心里,他们应该也算得上是恋人关系吧,这间接接吻神马的小事,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喜悦失神的?不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吗?
“你这人,赶紧吃饭吧。等会儿,吃完饭就回屋里为那对母女泡药澡了。”
亓官夙没想到桑默会这般直接的道出来,一时间,又是脸红一片,又是气恼无力,最后,只将话说完,便只顾着垂首拿着捡起来的筷子擦了擦,默默的用膳,不再开口。
“呵呵,小夙,我竟没想到,你火爆猴似的性子也会动不动就脸红啊。我说,其实间接接吻有什么的,你若是想,我可以给你直接的,怎么样,你要么?”
看见亓官夙这样,桑默突然地就觉得就这样放过这小子似乎是太便宜他了,所以,一边说着,一边轻身过去,存心要逗这小子。
“你说谁是火爆……唔……”
亓官夙听见桑默这话,立马跟炸了毛似的,正说着抬头转首要找桑默算账,却不想,才转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嘴上竟对上一片柔软,顿时嘴里的话成了无声之音。
而这,也不再桑默的预想之中,所以,她一时也怔住了,只呆呆的与对面的嘴唇相贴,忘了移开。
所以,就在第一时间错过了主动权。
所以,在桑默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她一步回神的亓官夙,已然开始闭上眼,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捧住她的双颊,双唇沿着她的唇瓣在摩挲,甚至还时不时的伸出小舌头舔着她的嘴角,一脸的认真探索。
欸,这算什么?自己送上门么?桑默暗自在心里叹息,明明刚刚还是在开玩笑的,没想到下一刻就真的成就了他,给了他最直接的。
不过,桑默也知道,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无关紧要了,出了配合,她也做不了啥别的了,只能乖乖的闭上眼,微启唇瓣,让这已然情动的男子虏获想要的
欸,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一语戳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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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桑默按着亓官夙的要求,烧热水,然后替小川的娘亲和妹妹脱衣泡药澡。
热水里,亓官夙早就已经放入了配好的药材,而此刻,亓官夙的身影,早在桑默踏进屋子那会儿就已经躲回他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当然,走之前,亓官夙还是留下来一盒子的药,嘱咐桑默在给母女俩按时辰泡完药澡之后,在将盒子里的药抹到那些红胞上的。
泡澡的时间有点长,要将近两个时辰,虽然,桑默这期间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守着这一大一小就行了。但是,却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儿。
大人嘛,让他坐在浴桶里,靠着就能安生了,不用操心。但是,最愁的是这小的,毕竟是小孩子,让坐在浴桶里靠着,小身子板却没有多少支撑力,没多长时间就会往一边倒,若没人看着就会整个人沉没在水里,到时候一个没注意窒息的话,怎么办?
那还了得啊!所以,这就要难为桑默时时在一旁看顾着,以防孩子沉水里。
早先,桑默也问过亓官夙,问什么这母女俩就一直没醒过呢?虽说是昏迷了,但是这都大半天了,也没见醒过一次,桑默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亓官夙却告诉她,是他给他们服食了一种药丸,可以让病人在睡梦中沉睡不醒。理由是,一为了防止病人用手抓红胞,因为这红胞抓不得,只能让它自己好。二是为了,减少他们的痛苦,不必那么难熬。
一听亓官夙这样的解说,桑默顿时便歇了嘴。因为,她原本是想,让亓官夙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将这母女俩能醒,这样泡药澡的时候也好方便些。
一直忙到大半夜,桑默才将亓官夙交代下来的事情一一收拾妥当,然后再确定已经帮母女俩盖好被子之后,才退出房间,关门离开。
夜晚的月色好,照着地面很亮,不用提灯都可以照着月光走。
回到,自己暂住的屋子里,桑默并没有睡下,而是走至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一手搭在手抚上支额,深思着什么。
半响时间过去,桑默依旧保持着不变的姿势。
“追风,出来。”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桑默终于是有了动作。只是,一开口便是 传唤隐身的追风出来。
“主人。”
追风在桑默的声落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单膝跪地叩首,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你今晚去百里璎珞的府上一趟吧,找找看,今天花大叔说的那块黑色石头具体位置。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真的找到了,在保证安全且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能将那东西带回来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桑默将几经思考过的决定告诉了追风,毕竟,在知道了要找的东西在哪里了,她不可能会还等下去。就算一时间没办法拿到手里,但是至少也要去确认一下,东西的正确位置。
然而,桑默之所以让追风在找到之后,能带回来时最好的。桑默并不想在像前几次那样,默默的潜伏,再做打算。那样不仅浪费时间,而且还会多生出很多没有意义的节外生枝。
而且,桑默自认百里璎珞应该也不是个会将那黑色石头让出来的人,更何况,他身边隐藏的保护人也定是世外高人。
所以,东西虽然桑默很想要,但是,她更不会让追风以身犯险的
“是。”
单膝跪在地上的追风平静无波的声线依旧如初,俯首一低,领下了桑默的吩咐。本欲起身离去之前,却被桑默再次的唤住了。
“追风,切记,我不要你有半分差池!”
“我知道了。”
随着声落,人也消失在了屋里。
桑默盯着刚才追风跪的地方出神,虽然得到了追风的答复,但是,桑默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因为,就连桑默自己也不知道,那百里璎珞的府上究竟有多深。
单凭他百里璎珞一个只挂有半条命在身的人,竟能将家族管理的只兴不衰这一点,桑默就不敢小瞧于他分毫。是故桑默觉得,追风此次的行动会不会暴露,真的是不可预知。
凌晨,天才微微泛白,大地还沉寂的一片安静中,桑默便是清醒了过来,其实,桑默也不过时睡了一个多时辰而已。
按照现代的时间说法,现在不过是凌晨三四点之间的沉静。桑默是委实睡不着,心里有着放不下的牵挂,她是无论如何都难以梦寐的。
“追风,你回来了吗?”
但是,桑默依旧还是忍不住的轻声呼唤着追风,期望她此时已经回来了。但是,时过半响,屋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桑默便知道,追风还没回来。
不然,早在她声落之时,该出现的人就已经出现了,从来都不会让桑默等上分秒。
欸!
桑默在心间叹一口气,为自己的焦虑感到无力,追风左右不过去了才一个多点的时辰,桑默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
躺在床上,瞪着眼,看着床定的纱帐,一时间,桑默竟觉得脑子一片絮乱,当真是不该有的情况。
“一,二,三,四,五,六……”
闭上眼,桑默默默的静数着数,希望可以静下心来。没想到竟数着数着进入了梦乡,知道大天亮,才听见门外亓官夙的敲门才惊醒过来。
“叩叩叩……”
“默儿姐,默儿姐,你醒了没,太阳都挂到半天空了,你到底醒了没啊……”
“叩叩叩……”
门外,不停的拍响着,还时不时的搭着亓官夙那愤愤易燃的口气,可见,应该是敲了好一会儿的门了。
“嗯,醒了,你再等等,我穿了衣服就来开门。”
桑默急忙的抓起一旁的衣服套上身,手忙脚乱忙这忙那,费了好一会儿才将自己打理整洁,然后连忙跑去开门让门外的人进来。
“抱歉,昨晚睡晚了,所以就睡得有点沉。”
桑默开了门就转身去找绑头发的发带,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将找到的发到将头发绑好,才回身看跟在身后的人。
“你昨晚忙到很晚吗?那我今天将泡药澡的时间提前一个时辰,这样就不会让你没有时间睡觉了。”
听完桑默的话,亓官夙本能的以为,她是因为照顾那病中的母女俩才会没时间休息的,所以,就决定改变一下泡药澡的时间,反正也没什么多大的关系。
“嗯,只要对病人没什么关系,我听你的。”
桑默并没有向亓官夙解释自己晚睡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帮小川娘亲和妹妹泡药澡的关系,只随口的同意他的决定。
“没多大的关系。过来吃早膳吧,我都去门外拿来了。”
亓官夙进门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一个大纸包,待桑默收拾清楚之后,便将人唤到屋里的圆桌旁来,打开纸包,将里面的包子馒头葱饼油条,以及各类开胃的腌制菜干都拿来出来,等着桑默过来一起吃。
“好,吃吧。”
桑默走过来坐下,接过亓官夙递过来的筷子和包子,冲着他笑了笑,将包子送至嘴边咬了一口。
屋里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桑默自从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之后,就一直在嘴里嚼着,手中的筷子更是早已放置在一边了。
其实,桑默确实没有什么性情吃早膳的,她现在只想试唤一下追风,看看她回来没有。可是,却要顾及亓官夙还在,而她既没有打算将此事告诉他,便只能等着用完早膳亓官夙离开之后才能行动。
想到这里,桑默突然就积极的吃起手里的包子来,吃完一个又抓了一个葱饼吃,然后是油条,在然后是各类的菜干都一一尝了一些,最后再吃下一个馒头之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还故意的打了一个饱嗝,表明自己吃饱了。
“你干嘛吃这么急,也不怕噎着。”
见着桑默突然的吃的那么有味,亓官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最多是觉的桑默大概是真的饿了。何况,自从他们几个人在一起之后,桑默每次用早膳都吃的不少,只是没有今日这般急罢了。
说完,亓官夙起身给桑默倒了一杯早上他烧好的茶水,茶水里,有他特意的放的能消毒的药茶叶。这样可以简单的杀毒。
“呵呵,有些饿了。谢谢!”
接过茶,桑默呵笑这解释,然后赶紧的低头喝茶,因为她真的是有点噎到了。
“等会儿,只需在帮那母女俩抹一次药,然后就等到时辰到了帮她们泡药澡就行了,并没什么其他的事要做的。”
见桑默喝茶,亓官夙继续坐下来吃着未吃完的早膳,顺道的也将一天的事情简单的交代了一遍给桑默知晓。
“小夙,她们不用吃点东西吗?都一天一夜了,你总不能让她们饿着沉睡吧。”
桑默听完,想到那病中的母女好像自昨天就不曾吃过东西,虽然是吃了亓官夙的药,但是总不能一直让人家饿着肚子沉睡吧,那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
“放心吧,我有喂她们吃大补丸的,不会饿着她们的。”
亓官夙侧首望了桑默一眼,没好气的将自己安排好的计划告诉她,然后便继续吃自己的早膳去了。
然后,时间就是在桑默等着亓官夙用完早膳,盼着他能早些离开自己的屋子中度过了。看着亓官夙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桑默静等了一会儿,见再没了动静之后,便立马的关了房门。
“追风,你回来没?”
一转身,桑默便在也不等的开口唤道,然后,抬眸望着眼前,等待着追风的现身。
“主人,我回来了。”
这一次,在桑默的声落时,追风闪电般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依旧是单膝跪地叩首的样子。
“快起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伤着哪里?”
桑默一件追风出现,立马上前将追风拉起来,然后双眼急切的在追风的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来回巡视,看看担心了一晚的人,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让您担忧了,我没事。”
见桑默如此担心的样子,追风原本平静无波的声线带着一抹温柔,温温的说出了让桑默放心的话。然后一只手伸进怀里,拿出一个锦袋递到桑默的面前。
“主人,我在百里璎珞的府里转了两遍都不曾找到任何的黑色的石头,只在百里璎珞的房里找的时候,见他胸口挂着这样一个锦袋。”
追风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将百里府转了两遍,并没有找到什么黑色石头样的玉石,所以,在看见百里璎珞胸口挂着这样一个锦袋的时候,没有多想的就将锦袋拿了来。但是却在打开锦袋前,突然的听见有人过来的脚步声,于是便没有看锦袋里是什么就拿着闪身离开了。
直到回到桑默这里,才打开锦袋,倒出来一看,却是失望的。锦袋里面的确是装着一块玉,但是此玉并非黑色,而是白色的,而且雕工非常的精致好看,应该也是块价值连城的美玉。
但是,既然东西已经拿回来了,追风自然是要给主人看过的。早在回来的时候,追风就想将东西交给桑默的,但是在看见她睡的很沉之后,便只想等着桑默醒来再说。
“没有么?那就一定是他们家有什么不为人的隐蔽暗室暗格的地方了。那,这里面是什么?”
桑默听完追风的报告,接过追风手里的锦袋,却并没有打开的意思,想着既然是百里璎珞挂在胸膛之上的东西,想必是他很珍惜之物,桑默并没有觊觎他人心爱之物的爱好。虽然,她是有打算将那黑色石头不问自取,但是却仅是那一物而已。
所以,桑默打算,等到了晚上再麻烦追风一次,将这锦袋送回去给百里璎珞。
“因为离开的匆忙,我也没有来得及看里面装的什么,直到回来之后打开看过,里面装的是一块纯白色的美玉,很精美绝世,应该是很贵重之物。”
追风毫无隐瞒的将一切都禀告桑默,只是特别的将美玉形容了句,然后便等着桑默的发话,看她是要留还是要还。
“嗯?纯白美玉?”
听完追风的说辞,桑默带着一丝好奇的心,拿着锦袋的末端往手掌上一提,一下子就有一块洁白无任何瑕疵的纯白玉块掉在了桑默的手掌之中。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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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
桑默瞪大眼的看着手掌心里的纯白美玉,震惊的并不是它的精美,而是在它与自己的肌肤接触的那一刹那,桑默就感觉的道一股灵气钻进了她的身体,直达心脉,然后脱口而出的就知道,这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主子?”
追风不明白桑默为什么会突然的这般神情,于是有些担心。
“追风,就是这个,就是这个,这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块黑色的石头。”
桑默跳上前一步,一手抓着追风的手臂,满脸欣喜激动不已的说道。已然是惊喜到爆了,没想到这被追风随手无意中带回来的东西,就是她要找的东西,这真是太好了。
“可是,为什么外人要说它是黑色石头呢?这明明就是纯白的美玉啊?”
但是,桑默惊喜的话让追风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疑惑,这全守望城的百姓都说,当年百里老太爷花大钱买下的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为什么桑默却说这就是那块她要找的东西。而且,追风也是一直到知道,桑默要找的东西,基本上都是黑色如石头一般的。
“呵呵,这也许只是他们对外宣称的一个伎俩而已。但是,也有可能是……追风,给我一把匕首。”
桑默不停的翻看着手里的纯白美玉,听了追风的话之后,也没有丝毫的怀疑此玉的真假。本来是想说,守望城的黑色石头传言一定是百里老太爷的使的伎俩。
但是,一个另外的想法,瞬间的袭向桑默的脑海,让她突然的想起了离开律音殿的时候,梦里的黑发白须老头说过,四器五诀玉的灵气并不是没有人解不开的。
所以,桑默的心中衍生出了一抹不安的情绪。如果,这纯白美玉真的是被解开了灵气的,那么百里璎珞该是什么样的人?
“主人,匕首。”
在桑默想得出神之际,一旁的追风早已经将随身携带的匕首递了上来,却不见桑默接过,于是才开口轻报。
“嗯。”
听见追风的话,桑默回过神来,接过了她手中的匕首,却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很认真的看着手上的纯白美玉,看着美玉上面的精美雕琢,但是,桑默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追风,你看看,这美玉上雕琢的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怎么看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说着,桑默将手上的纯白美玉递给追风,将自己的发现也一并的告知于她,看看她是不是认得出这美玉上面的东西。
“嗯,应该是指动物,身形有些像,但是什么模样我也看不出来。真奇怪,为什么明明看上去很是雕琢精美的轮廓,为什么却看不出这东西的真正面目?”
追风接过桑默递来的纯白美玉,但是,经过她仔细的看过之后,竟也看不出来美玉上面究竟雕琢的是个什么动物。似是明明看的很清楚,却就感觉像是被蒙了一层隔纱一样,追风也是同样的疑惑不解。
“这样啊。”
桑默听见追风同自己一样的感觉之后,觉得这东西当真是有些奇怪了。但是,桑默又万分的肯定,这就是她要找的那四器五诀玉中的之一毫无疑问。
“主人,你要做什么?”
一旁的追风见桑默沉默一会儿之后,竟将匕首拔出,却是要割自己的手的样子,连忙出声伸手制止。
“没事的,我不会伤害自己的。”
桑默轻轻的推开追风的手,让她放心,她桑默是从来都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的。然后依旧拿着匕首朝着自己另一只手的中指腹小小的划下了一道口子。
血,瞬间的流了出来,沿着指骨慢慢下滑而流。
“把玉给我。”
桑默将手中的匕首还给追风,然后问她要纯白美玉。
其实,桑默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她想起了寒玉琴是因为沾到她的血,所以才在瞬间解开灵气还原本来面貌的。所以,她想再试一试,看看这块诀玉是不是真的已经被解开灵气了。
接过追风手中的纯白美玉放置掌心之中,桑默将冒血的手指悬于纯白美玉的正上空,眼见着手指上的一滴血液成型,然后悬起,然后瞬间滴落,正中纯白美玉的正中央。
这一刻,桑默和追风都聚精会神的盯着手掌之中的纯白美玉,然后等待着。
在桑默的血液与纯白美玉接触的那一瞬间并没有任何的变化,桑默有些失望,认为这纯白美玉应该是被解开了灵气了。
只是,变化在下一秒出现了。
血液慢慢的,慢慢的开始下渗,最后竟隐没到纯白美玉里面去了,而刚刚血液滴落的地方,此刻已然没有了任何的痕迹。
看着这样的变化,桑默和追风都露出来不可思议的表情。桑默甚至开始有些兴奋,因为这说明,她的方法是有效的,而这纯白美玉似乎是并不介意她的血液。
但是,让桑默更惊讶的到惊秫的事情还在后面。
在桑默以为这纯白美玉或许并没有被解开灵气,而是本身就是这样的。所以,桑默在期待着这纯白美玉在接受她的血液之后的蜕变,看看它究竟是个什么样儿的。
“嗷吼!”
然后,桑默等来的并不是什么蜕变之说,而是惊天地泣鬼神到让她震耳欲聋的爆吼,在还没来得及细想发生什么事之前,桑默突然的被眼前出现的庞然大物给吓得连退数步,直到后背抵在门板上,才停止。
在桑默瞪大的眼前,出现的是一只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悍然白虎,高大威猛,气魄滔天,俨然的是百兽之王霸气的一吼。
然后,在桑默还来不及再看清楚一点的时候,却见着那只百兽之王的身子瞬间缩小,然后消失在桑默手中的纯白美玉之中。
桑默再将视线盯着手中的纯白美玉之上,依旧还是纯白之色,没有任何的瑕疵。但是,这一次,桑默却能真真切切的看清楚,那纯白美玉上雕琢的是什么动物了。
是一只纯白的活灵活现的百兽之王大白虎,就跟刚才出现在半空中的动物一模一样,只是,这一只是小了千百倍的缩小版。但依旧是大张着嘴,狰狞的面孔,霸气十足。
这样看着,让桑默分不清楚,刚才出现的究竟是幻想还是真实,桑默只知道,自己是深深的被吓到心都快要半休克过去了。所以,脸色也苍白得有些泛青。
“主人,你怎么了?咦?这美玉上的雕刻清晰了,原来是一只百兽之王大猫。”
追风原本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桑默会突然的向后连退数步至门边,而且脸色也变得非常的苍白难看,于是便上前来询问,却不想再看清楚桑默手中的纯白美玉的变化后,同样的感到惊奇不已。但是却没有桑默那般的变化之大。
“没想到这美玉遇血竟会变化,当真是奇物了。”
但是,追风在心下以为,桑默应该是被这纯白美玉的变化吓着了,所以,想要试着缓解桑默的精神,让她放松下来,不过是一块美玉的变化而已。
“你,刚才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和看见什么吗?”
追风的缓解并没有给桑默带来放松,却将桑默的神智给唤了回来。但桑默注意的不是追风的关心,而是她话里的另一个信息。
难道,追风没有看见和听见刚才的一切景象?
“主人的意思是,有人潜入?”
不想,桑默的话,引来的是追风严谨的请示,以为自己失职到需要主人来提醒有人闯入了她们的交谈地范围。
这,于追风而言,是一种耻辱!如果是真的的话。尽管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嘶吼的声音?或是,有没有看见什么不该出现的景象?”
一看追风的样子,桑默就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于是,摇了摇头,将话再一次的重复了一遍,然后,瞪大眼等待着追风的回答。
“没有,我只看见主人突然的连退数步,却不知为何?而且,主人的脸色也异常的苍白,难道,是跟您说的那些有关?”
追风这一次是听明白了桑默在问什么,也很快的理解过来桑默话中的意思,于是,便直接的将脑海里想的问了出来。
“嗯,但是,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因为我也想找人给我解释。”
桑默没有隐瞒的点了点头,给了追风实话,却也真的找不出能解释得了的解释。
“但是,应该是跟这玉,有关。”
桑默也不隐瞒心中所想,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虽然,她知道自己的猜测一定是百分之百的准确,但是,她目前却没有办法释怀刚才亲眼所见的景象。
追风这一次没有再开口,因为她知道这不该是她过问的事了。所以,她只需要保持沉默即可,尽管她也是满心的疑问。
“好了,追风,你先下去休息吧,都忙了一个晚上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整顿一下思绪,桑默不愿再继续去琢磨那些没有人能给她解释的奇象异怪,想到追风为自己忙了一晚上没休息,便放人家先去休息,顺道的提醒她,今儿个这事,就只有她两人知道了就行了。
虽然,桑默知道追风不是多话的人,但是桑默也只是提醒一下而已,只是希望她不要告诉万俟珩。
“是。”
依旧如昔,声落影消。
“啊!真是什么千奇百怪的事情都有!”
待追风离去后,桑默终于是忍不住的用手挠了挠自个儿的后脑勺,异常的烦躁样子。
但是,虽然感觉烦躁,桑默还是从怀里拿出了绣包,打开,轻轻的朝里面吹了三口气,绣包瞬间变大,桑默把手伸到绣包里面,掏了掏,然后拿出了之前从闻人魄和亓官夙家得到的两块如墨玉石。
三块诀玉摆在一起,大小各不一,形状也都不同。但是,桑默也不过是就这样看了两眼而已,并没有打算继续用自己的血来试试看能不能解开另外两块诀玉的灵气。
因为,桑默还没做好准备迎接那解开灵气的诀玉时会出现的奇象异怪,更不知道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怪物把她吓出心脏病来或是直接吓死过去。
欸,她桑默真的还不想死啊。
所以,桑默是一点也不心动的将三块诀玉都收进了绣包里,然后,吹三口气,收回怀里。
“欸,还是去帮小川的娘亲和妹妹抹药吧。”
叹一口气,说完,桑默打开房门,踏出门槛,外面已然是艳阳明媚,万里晴空。
这样好的天气,让桑默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转角,便健步的朝着另一处宅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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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帮小川的娘亲和妹妹泡了三天药澡,现在母女俩身上的红胞已经渐渐的淡了,原先变成脓包的也已经渐渐的干涸结痂,总的来说,母女俩的病情已经好了大半了。
用亓官夙的话说,再泡两晚的药澡,就可以不用泡澡,只要抹抹药就行了,人也可以出门了。
这话让桑默很为小川高兴,虽然这几天她真的是很累,但是,心却是高兴的。因为,这样一来,等到治好了母女俩的病,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往下一个目的地了。
“东方夫人,你和小月坐在这太阳底下晒一晒吧,把身上的病菌杀一杀。”
因为亓官夙说病人可以下床出门走走了,所以,桑默马上就在小川家的府上四处找了找,找出两把躺椅洗了,搬到母女俩现在住的院子里,一手扶着小川的娘亲,一手抱着小川的妹妹出门晒太阳。
因为,今儿个的太阳真的是很好,不出门晒一晒,当真是可惜了。
“桑姑娘,谢谢,谢谢你,真是辛苦你了。”
小川的娘亲东方夫人因为生病而身子骨很是孱弱,所以,说起话来也有些气虚。面容只看着枯瘦无光,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几分姿色。在面对桑默的时候,她真的是除了感谢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可以代替的了。只愿来生做牛做马以报救命之恩。
桑默也在为东方夫人抹药的时候,就说了自己是女扮男装的女子。而东方夫人也并没有多问桑默为什么要以这样的装扮示人的原因
“东方夫人,别这么说,人总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哪有人会见死不救的。而且,小川这孩子委实是个好孩子,我也不愿意他孤独一人在这世上。”
桑默已经对东方夫人的道谢免疫了。从昨天中午亓官夙让这母女俩醒过来之后,东方夫人就一逮着机会就向她跟亓官夙道谢,一遍又一遍的,听得她耳朵都长茧子了。
东方夫人醒来之后,桑默也陆陆续续的听她将家道介绍了一些。原来,小川家原是这守望城的一个大家族,是书香世家,名称东方世家。祖上也出过名人传奇,至于是什么传奇人物,桑默就不得而知了,即便是东方夫人说了,她也只能说略有耳闻,再无他话。
只是,但桑默问及为何会家道落得这般落魄时。东方夫人却是哭红了眼,说,东方世家历来都是人丁单薄的几代单传。所以,家族旁支都没有,只有外戚。可是到了小川他祖父那一辈,竟不知为何总是会毫无预兆的顽疾病逝。就连,小川的父亲也是一样,一抱病了二十几年,最后还是将他们孤儿寡母三人遗留在世上,去往西天了。而小川父亲去世的时候,小川才不过三岁大,而东方夫人肚子里还怀着小月,本以为家族多了一个孩子,孩子的父亲就会被喜悦弥留住,却不想还是没能留住。
而那时候,家族里没有任何人能帮忙管理家族的产业和外业,而东方夫人也是一介妇道人家,丝毫不懂任何为商之道,因为有很多不认识的找上门,却拿着签有东方老爷名字的契约前来讨债。家道便就这样一夕之间就垮掉了,甚至是可以说是莫名其妙。
如今,也就留下一个东方府这座空宅子而已了。
了解一切之后,桑默知道,东方夫人口中的那群找上门的人,怕都是乘火打劫没良心早就盯上东方世家的人。也无奈这弱妇幼儿的,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老奸巨猾的奸商,给他们母子三人留一个全尸已经是良心未泯了。
至于,东方世家的那些外戚,桑默也问过东方夫人,得到的答案却是,上一代的外戚早就不往来,至于东方夫人的娘家,父母也早已去世,只剩一位兄长,却有一位强势的长嫂,见东方世家没落,便也舍弃了她这位小姑子。
桑默一点也不意外,这年头,人都是向钱看齐的。只是,桑默觉得只东方世家也不是完全的没机会东山再起。看小川的聪敏资质,桑默敢肯定,绝对有机会。
“姐姐,什么是病菌啊?”
见着娘亲和大姐姐说话,待在桑默怀里的小月也耐不住了,伏在桑默的胸前,奶声奶气的问着自己没有听过的话。
“呵呵,病菌是一种我们用眼睛看不见的小虫子,只有用太阳的光才能杀死它。然后,我们就再也不会生病了。所以,小月月要多多晒太阳知不知道啊?”
桑默半真半假的参插着胡说乱掰,哄着小孩子,不管她说的对不对,反正多晒晒太阳总是对身体有好处的。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娃娃,瘦得都快跟个纸片儿似的了。
“嗯嗯,月月一定多晒太阳,生病难受。”
小脸上半懂不懂的看着桑默说的什么,小月月只知道点头答应,因为,生病真的很不舒服。
“嗯,不怕,大哥哥有好吃的药,一吃就不难受了。”
看着这惹人怜的小娃娃,桑默真心觉得无力,这娃娃竟连自己的爹爹都没见过,还没出生就已经有苦难在等着她降临。所以,桑默只能尽可能的让这娃娃感觉幸福一点,至少在这一刻。
“哥哥呢?”
听桑默提起大哥哥,小月月就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于是便四下的张望,却不见其人,自从醒过来之后,就好久没有见过哥哥了。
“是去给我们找吃的去了吗?”
小月月期期艾艾的问着,她很喜欢哥哥,因为哥哥都会给她找吃的回来,自己却一点也不吃。很多次,她都在晚上看见哥哥在床上抱着肚子滚来滚去,很难受的样子。但是,她却不知道是哥哥怎么了。
“嗯,你哥哥给你找吃的去了,等小月月病好了之后,哥哥就回来了。”
桑默讲着只有自己和东方夫人听得懂的话,安抚着小月月找哥哥的心。只是却不想,抬头望见一边的东方夫人早已经侧着身子默默的抖着身子,泪流满面。
欸!桑默在心里叹一口气,只能静静的抱着小月月,侧开视线,望着初升的太阳,让东方夫人默默的流泪。
晚上,桑默按着亓官夙说的,将馒头撕成小块。在小川家里找出来两个碗,用开水煮过一遍消毒,然后将撕成小块的馒头放进碗里,再将烧开的开水倒些进去,兑成稀粥,给东方夫人和小月月吃。因为,她们的病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只能吃这样稀释的流质食物。
在用过晚膳,桑默准备帮东方夫人和小月月泡药澡的时候,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来拜访,而且来的人还是桑默认识的。
“在下棠祏,受我家老夫人的托付,请小神医能到府上为我家少主救救命,还望小神医能成全老妇人的一片救子心切的恳请。”
没错,来的人正是百里璎珞身边的随从管事棠祏,桑默对他还算是有几分印象。棠祏这一次竟是单膝跪地的相请亓官夙的。桑默以为,这位棠祏管事应该是在跪他自家少主的人,没想到这一次会是这般的大礼。
只是,尽管棠祏这样的大礼相待,一旁坐着的亓官夙却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开口,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就那么晾着。
“这百里少东家发生了什么事吗?”
究竟,百里璎珞是发生了怎样的病变,竟能让自己的忠士这般甘心下跪相请。桑默倒是想知道知道,所以,桑默开口了。
“禀桑公子的话,我家少主病情突发异变,更严重了。老妇人听闻小神医正好在守望城驻足,便想请小神医能帮忙看看少主究竟是为何这样,还望桑公子能帮忙一说,他日少主定会竭诚相报。”
见亓官夙一直都不理睬自己,棠祏便将跪的方向一转,朝着桑默又是一拜礼,诚意十足。可见是个多么会见风使舵的聪明人。
几次下来,棠祏当然是知道桑默在那一群人当中是怎样的存在,所以,这也是他早已准备的计划。多一个人帮说,总是会多一分成功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小夙,你就去替百里少东家看一看吧,也算不枉大家相识一场,怎么样?”
桑默不是没看出棠祏似是计划好的相请,但是,看在百里璎珞给了她一个大便宜的面子上,桑默让亓官夙去为他看一次病,也算是还了他的面子了,往后大家两不相欠。
“小夙,去不去在你自己的意愿,不必非得听我的。我只是给个建议而已。”
只是,对亓官夙似乎是有点不公,这样感觉像是在利用他一般,所以,桑默还是选择了让他自己做决定。
“嗯,我去,正好想看看百里少东家的病情是如何个异变法,说不定我还能找到新的发现也不一定。”
亓官夙当然明白桑默话里的意思,只是,既然桑默开口在先了,他便是不愿意也会为了桑默去一次。因为,桑默想他去,所以,他就去。
因为这样,至少证明着,桑默是有需要着他的。
“多谢小神医成全,也多谢桑公子承言,棠祏在这里替老妇人和少主谢过两位的大恩。”
一听见亓官夙说答应了,原本单膝跪地的棠祏,毅然的双膝跪地,对着亓官夙和桑默两人叩首相谢,可见是有多感谢和高兴了。
于是,亓官夙就带上药箱,随着棠祏来接的马车去往百里府了。桑默留下来照顾东方夫人和小月月泡药澡。
桑默也不担心亓官夙会有什么危险,毕竟百里府上都亲自派了百里璎珞的亲信来请人,桑默也不相信百里府做出背信忘义的大家族。
“追风,出来。”
只是,在替东方夫人和小月月泡完药澡上完药之后,回到屋里,桑默去没有歇下,而是将追风召了出来。
“主人。”
声落人现,单膝跪地的请示。
“你知道百里璎珞出了什么事吗?”
桑默是想问问追风知不知道百里璎珞究竟是不是真的病情加重了,明明几天前还是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子就病情加重了?这太异常了。
“回禀主人,听闻百里璎珞从我去他府上的晚上到第二天,就一直没有下过床。好似是真的病的不轻。需要我去夜探虚实吗?”
追风也不确定,她只是听闻这些,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所以,桑默现在问起,她便想是不是该去探探究竟。
“不用,等小夙回来,我再问问看。你先下去吧。”
桑默摇摇头,不赞同追风的提议。亓官夙已经去为百里璎珞看病,自然是知道是真是假,她们这些人去了也是没用,医术也比不过亓官夙,还不如在这里等着,等亓官夙回来,再做打算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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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夙,百里璎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的病情加重了?”
快午夜凌晨时分,桑默才等到亓官夙回来。待亓官夙收拾好一切坐下来时,桑默才开口问道。
不过,从亓官夙进门到现在都默不作声沉着连的样子,桑默猜到事情大概不简单了。
“默儿姐,百里璎珞时日不多了,大概就在这几天吧。”
谁料事情远远比桑默预计的还要严重,亓官夙一开口,便是直指百里璎珞已是死期不远,这着实把桑默给惊着了。
“什么?他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就时日不多了?是因为他的心悸病还是他遭人毒手?”
桑默实在是有点转变不过来,依旧有些不太相信这人能说要死了就真的要死了。这百里璎珞未免也太孱弱了点吧,怎么跟只小鸡似的,这么不经拿捏啊。
“这也是我惊奇的地方,他没有任何中毒的或是受伤的迹象,只是他的心脉却是真的越来越孱弱了,仿佛像是年迈到油尽灯枯的老人一般,渐渐的迟缓下来了。没因没由的,我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亓官夙并不觉得桑默的惊讶有什么不妥的,因为他自己也有着同样的惊讶,甚至他的惊讶要比桑默的还要深上三分。他是医者,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将百里璎珞的病情解释清楚,这让他很是在意。
“怎么会这样?真的是没救了吗?”
桑默听亓官夙这说的,完全就是回天乏术了好像,但是,想到几天前才见过的人,就这样突然的就要彻底的消失了,没来由的,桑默心里有点点觉得可惜,所谓的天妒英才,会不会就是说的百里璎珞呢?
“嗯,我找不到任何可以着手的地方,只能先配几副药给他先试试再看。其实,我自己也知道,那不过是让百里老夫人安心一下罢了,其实对百里璎珞没有多大的用处。”
亓官夙是真心有点心情不爽,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遇见这样让他束手无策的病人,也是他头一次配药只是为了安抚病人的家人而不是为了治病,一时半会儿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得了。
“真是悲催,如果是在我们那儿,指不定就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心脏就能换回他一条命了,可惜了……欸。”
听出亓官夙心里的不甘,桑默也只能为这时代落后而叹气,此外,她也只能为百里璎珞的年轻生命叹惜,她不是医生,所以没办法体会亓官夙那种束手无策的无奈。
“默儿姐!你说的,或许是唯一的办法,所以,你可不可以……”
“抱歉,不可以,因为我真的不知道。”
亓官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桑默便出声毅然果断的打断了他的痴心妄想。不是她不帮,而是,这可是换心啊,一个不注意就是一条人命,而不是买菜,不好的就可以扔掉再买。
所以,原谅她真心帮不上忙。
桑默的决然有如一盆冷水将亓官夙的满腔热情浇了个透心凉,一双放光的棕色大眼,也在瞬间灰暗了下来。他知道,若是真有办法,桑默是不可能不帮忙的,她是那么的珍惜人命的人。
“百里老夫人一定是悲痛欲绝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孙子生命流逝,该是有多痛苦!欸!”
桑默看着垂头丧气的小正太,于心不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的想到百里璎珞的祖母和爹娘,只怕是早已哭得伤心欲绝了吧。
“没有,百里老夫人很坚强,至少在人前我没看出她老人家是有多伤心,反倒是很焦急的在找着什么东西。一整晚,我在百里府里替百里璎珞看病的时候,是不是都会有人来向百里老夫人禀报,百里老夫人问找到没,来回报的人都只是摇头,百里老夫人的脸就会急上一分。好像是,他们府里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亓官夙倒是没有认同桑默的话,因为他在百里府并没有看见桑默所说的那样的景象,所以,自然而然的将自己在百里府看见的说了出来。
“小夙,你说,百里府在找东西?你有问过,他们是找什么东西吗?”
一听亓官夙那似是无意的话,桑默身形一顿,然后抬眼望着面前的人,试探的问道。
百里府在找东西,这对桑默而言,是个很敏感的字眼,所以,让她没来由的有些紧张起来。
“这我倒是没有多问,不过,在送我回来的马车里,我听见小厮和马夫的交谈,似是在找一块玉佩的样子。”
亓官夙仔细的想了一下,想起自己在回来的路上有听到送他回来的小厮和马夫的谈话,正好回了桑默的问话。
但是,亓官夙到是不好奇百里府在找什么玉佩,他现在只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突破医术上的奥秘,帮百里璎珞弥留一点存活的时日。
“玉,玉佩?!他们在找玉佩?有说是什么样的玉佩吗?是什么时候丢的?”
桑默被亓官夙给的答案惊到了,因为答案跟她心里想的完全一样,所以,桑默有些迫切的想知道,百里府要找的玉佩是不是跟她身上的那块诀玉是同一块。
只是,桑默有怕听见亓官夙给她答案,因为,如果他们要找的就是她身上的这一块,那么,她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而且,桑默突然的还联想到了一件事,追风说,百里璎珞是在她去的那晚就开始病重下不了床了。而现在,百里府上下都在全力的找一块玉佩,那么,是不是在说明,这玉与百里璎珞的病情有关?!
如果,真是。
她,又该怎么办?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没说,我也没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默儿姐。”
桑默急切的情绪,一旁的亓官夙是终于听出来了。
“没,我只是,有些好奇,他们在找什么样的玉佩,居然要整个百里府上下出动。”
不想让亓官夙看出什么来,桑默不着痕迹的收拾好自己异样的情绪,而后随意的摇了摇头,随口搪塞道。
在事情还没有真正的弄清楚前,桑默不想让太多人牵扯进来,是祸是险,还弹不出百里家族的底细,所以,桑默自能选择隐瞒亓官夙了。
“欸,我想,他们大概是想求个保命的玉佩来遗命吧。”
亓官夙摇头叹气,他大概能想到老人家爱孙心切的无奈心思,将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一块没有生命的玉佩上寄托,也算是个自己一个慰藉吧。
“用玉佩遗命?”
桑默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不解其意,于是便瞅着亓官夙,想他给个解说。
“欸,相传,找一块有灵气的玉佩,请寺庙住持开光诵经九九八十一天,然后,将身体孱弱的人的血滴一滴在玉佩上面,那块玉便是与那滴血的人心灵相通,只要玉佩在身,人就会免灾免病,长命百岁。这是一个很古老的传说而言,倒是有人效仿,我却不曾见人真正奏效过。所以,人们将这个传说继续,不过为了求个平安符,想要买个心安而已。”
亓官夙见桑默问起,便将自己从师父那里听来的传说说给了她听,也只是听听而已,并不放在心上。因为他是个大夫,所以,有怎么会去相信那种带有传奇色彩的佛化众生的佛理。
若那样真的有用话,每个人身上都佩带一块被开光诵经过的玉佩便可以免灾免病,又何须他这样的大夫人士存在?
“竟,竟然会有这样的传说!”
桑默被亓官夙的解说惊到了。但是,她出口的话却不是怀疑他说的一切,而是惊讶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是存在。
亓官夙的不相信,桑默可以理解,身为医者,又怎会去相信佛祖的普度众生之说。但是,桑默知道,那传说并不只是传说而已,因为,他亓官夙不曾见过的事情,她桑默见到了,所以,她信这传说。
几乎是在亓官夙说完的那一刻,桑默就知道,自己身上的诀玉跟百里璎珞的病重脱不了干系了。
仔细的想象,其实,很多事都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百里老太爷为何要倾城之价购得一块黑色玉石;为什么亓官夙说百里璎珞明明早就应该不在这个世上活着而百里璎珞却好好的活到现在;为什么追风找遍整个百里府没有找到的黑色石头却在百里璎珞的身上带着。
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关系这百里璎珞的命能不能继续延续下去!
想清楚一切,桑默顿时觉得头疼不已。这回这事儿,怕是办砸了。到手的东西,只怕要忍痛还回去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难道要她眼睁睁的为了一块玉,而让别人英年早逝吗?很显然的,不用任何人说,桑默都做不到这样无视他人生命的逍遥远走。
而且,人家百里府上下并没有谁欠她桑默的任何,所以,她又如何逍遥的起来。
欸,桑默顿时,肉疼,心更疼。
但是,如今这一切,却不是她能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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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了百里璎珞病重的原因跟知己身上的诀玉有关联之后,桑默已经整整郁闷了两天了。
除了帮东方夫人和小月月抹药泡药澡之外,桑默剩下的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并且也不让亓官夙去打扰自己。用膳,也只是每次都让亓官夙给她两个馒头见行了。
而在桑默郁闷的这两天里,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东方夫人和小月月的天花,在经过亓官夙一个礼拜的治疗下,身上的红胞已然消失,余下的只需要在内服几日亓官夙配制的清毒丸就无大碍了。也就是说,他们的天花,治好了。
这是好事,劫后逢生,桑默也为东方夫人和小月月高兴,也为小川高兴。
这第二件事是,经过追风的回报,桑默已经知道,百里璎珞的病情,已然是病入膏肓,只怕是就剩这一两日的时辰留世了。
只是,这件事,却彻底的打消了桑默难得的欣喜心情,心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因为,桑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并不是桑默不想把东西换回去,而是,桑默已经让追风试过两次了,百里府似乎是花了重金请来了很多江湖上响当当的高手,更不用说百里璎珞的院落房间了,那更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都是半刻不的松懈的精神着守着百里璎珞。
这样堂堂之下,追风即便是天下第二高手,也无法干净利落的现身,更别说脱身了。而且,追风一旦暴露,江湖上的传言就会倍出,到时候不知道又会有怎样的腥风升起。
所以,桑默也不敢让追风强行冒险,为了不惹是非,更为了追风的安全。
于是,就变成现在这样,桑默暂时真的想不到怎样将诀玉送回到百里璎珞的身边。
欸,真是要命!
得到口信知道自己娘亲和妹妹的病已无大碍的小川,翌日一大早,便跑了回来。一进门,就扑进东方夫人的怀抱里,久久没有离开。
东方夫人亦是流着眼泪,一手抱紧了多日不曾好好看过的儿子,一手搂着小女儿,母子三人一时间被一种名为亲情的温情包围着,让人看着都觉的欣慰。
送小川过来的人是闻人魄,自从进屋一来,他的眼神就一直都注视在桑默的身上没有离开过。
而桑默自然是感受得到这般执着的热线,回以一记温柔眯笑,算是回答了他的深情注视。
“好了,既然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我们也该离开了。小川,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就到客栈找我。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先回去了,好好照顾你娘亲和妹妹,有空我再来看你们。”
在让馨梅回去的通知小川回来见他娘亲和妹妹的时候,桑默就决定对于百里璎珞的事,她想要去问问万俟珩的看法,让他看看百里璎珞的命格,然后再想办法把诀玉送回去。
所以,这会儿,见小川已经回来,桑默也不想在耽搁下去,所以,她准备即可就回去,不再做任何停留。
因为,她或许有时间停留,但是,百里璎珞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了。
“嗯,大哥哥,谢谢你。”
从娘亲怀里退出来的小川,抬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明亮的双眸望着桑默,重重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只真心的道谢。
或许他的年纪是小,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懂事。桑默对他家有着这样的恩情,他不是不知感恩,而是,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任何能力报恩,只能听话懂事的不闻不问。
可是,等到自己长大的那一天,他哪怕是倾尽所有,也会想桑默报答这份如天般的恩情的,到时候,他的命便是这个桑默大哥哥的了。
“真乖!再见了,好好照顾娘亲和妹妹。”
伸手摸了摸身前及腰的小头颅,桑默温柔的笑意直达眼底深处,抬头望了望东方夫人,桑默颔首一点,希望她们一家安好。
东方夫人知道桑默不方便将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暴露,所以,东方夫人也闭口的没有在唤桑默为姑娘,只是点了点头,以示辞别。
接受到东方夫人的回应,桑默对她微微一笑,放开了小川,转身离开。
亓官夙和闻人魄也都没有开口的,随在桑默的身后,一起回客栈。
回去的路上,桑默一直都在闭目养神,并没有开口,只半个身体的重量全靠在闻人魄的肩头,一只手,被一只很大很有力的大手握着。
轻轻的用手指摩挲着大掌上粗糙的老茧,来来回回,一遍一遍。桑默其实并没有睡,虽然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但是,此时她没有任何的随意,尽管她眼睛下已有着重重的黑影。
桑默这样的变化,闻人魄和亓官夙早就发现了,认识桑默这么久以来,他们从不曾见过这样子的她。但是他们却没有开口询问她在为何事分神到如此地步,而是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斟酌。
他们都知道,只要是桑默想说的事,便会主动告诉,若是桑默不想说的,那么,谁也别想从她嘴里听到一个字的透露。
“泽兰,找个老实可靠的人照顾小川母子,他们的日常花费所需都由办好,不求最好,只需温饱即可。其余的,你看着办。”
到达客栈,从马车上下来,桑默吩咐办事稳妥的泽兰找人照顾小川一家人,桑默决定既然小川是个有志气的孩子,那么她何不好好的栽培呢,就当是无偿资助贫困生好了。
更何况,桑默也相信,小川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是。”
接到桑默临时的派令,馨梅平静的领命退下去了。
“紫菊,去请万俟珩到我的屋里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
不待馨梅走远,桑默又再度开口下令道。
“是,女婢这就去请大人。”
<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不难听出桑默神情中的一丝认真,所以,紫菊也毫不迟疑的退下去了。
“你们俩也一起来。”
桑默伸手揉了揉犯抽的太阳穴,说完便迈步朝着自己的屋子上楼去了。
亓官夙望了一眼身旁的闻人魄,想要问问桑默究竟是怎么了。却还来不及开口,便见着闻人魄已经跟随着桑默的脚步上去了,无奈,他也只有快步跟上了。
“默儿,你回来了。发生什么很急的事?”
回到自己屋里,桑默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了门外万俟珩的声音传来,随即人了进了屋来。
“嗯,珩,你先坐着,阿魄,小夙,你们也都先坐下。”
桑默走过去牵起万俟珩的手,拉他坐上椅子,然后转身,也让闻人魄和亓官夙坐下,那样子看起来似乎是有什么大事的阵势。
“馨梅紫菊绿竹,你们都到外面守着门,来人就通报,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桑默不等其他三人开口,便又吩咐其他三婢女去守门,屋里只留下桑默和其他三个男人。毕竟,她要说的事,不能让太多人听,而且还要多提防着。
“默儿,你这样是怎么了?究竟出了什么事了?竟让你如此紧张焦虑。”
从一进屋,就见着桑默在不停的吩咐着,还一脸的谨慎样子,想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了,不然,桑默不会是这样子的。
“珩,阿魄,小夙,有件事,我说出来,希望你们不要太惊讶。”
桑默待房门被关上之后,才正视万俟珩的问话,只是,却不是万俟珩问的答案,而是一个提醒,斟酌的提醒。
“好,你说。”
万俟珩点了点头,示意桑默继续说。
闻人魄和亓官夙也都一致的点了下头,然后双眼专注的等待着桑默要说的事,要给他们的惊讶。
只是,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事比知道桑默的身份再来得让他们可惊讶的了,所以,他们倒也不怕桑默的惊讶能让他们惊讶到什么程度。
“我已经找回在这里要找的东西了。”
桑默一开口就直接的说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被她完成了。可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桑默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高兴神情,反而是一脸的苦逼沉重样子。
“什么!找到了!”
桑默的话一说完,最先蹦起来的是亓官夙,一脸的惊讶样子。只是,他惊讶的不是东西找到了,而是明明这些时间,桑默都跟他在一起,也没见她出去过,怎么她找到东西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亓官夙只想知道这个,但是,他却忘记了问。
“默儿,找到东西的过程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一边的万俟珩听完桑默的话,并没有惊讶的表情,他专注的只有桑默的神情变化,毫不迟疑的问道。
尽管是问,但是,其实万俟珩的话里,却透着九成以上的肯定态度。
“珩,你能看看百里璎珞未来的命格吗?”
桑默又一次的没有回答万俟珩的问题,而是将话题一下子扯到了另一个话题上,转变的速度甚至让其他三人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
“默儿,能告诉我原因吗?”
桑默的问题太突然,万俟珩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想要知道百里璎珞的命格,所以,试着想要知道原因,毕竟他也是个男人,在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他有权利想要知道原因。
“我欠了他一个人情,所以,想要还。”
桑默给了万俟珩想要知道的原因。桑默也没有说谎,这次的事,于她来说,的确是欠了百里璎珞一个很大的人情,尽管这个人情只是她自己认为的。
“好。”
认真的盯着桑默无垠的银眸看了一眼,万俟珩点了点头,答应了桑默的要求。
然后,就见着万俟珩从怀里拿出三枚铜钱,只是,这铜钱并不想平常他们用来买卖的那种铜钱。这三枚铜钱是乌黑发亮的,上面似乎还刻着什么图案,桑默并不认识那些团。
将铜钱放在桌上,万俟珩起身到一旁拿来笔墨宣纸,然后再宣纸上写上了大大的百里璎珞四个字。待纸上的字迹干了之后,万俟珩将桌上的三枚铜钱放在了百里璎珞四个字上面。
桑默发现,铜钱并不是随便放的,而是有规矩放的,百里两个字中间放了一枚,璎字和珞字上分别放了一枚。相同的是,都放在字体的正中间,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然后,只见着万俟珩将食指和中指按在了百里二字上的铜钱上面,闭上了眼睛,嘴里蠕动着,似乎是在念着什么,神情很是庄严。
这是桑默第一次亲眼看着万俟珩当场为人测命,所以特别的专注着,虽然为百里璎珞的未来着急,但是,桑默却也不愿错过万俟珩第一次为了她当着其他人的面,一展所长。
想来,桑默也是知道律音殿的规矩的,身为祭司大人,应该是不能在任何外人面前做这样的事情的。但是,这个男人,为了她,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违背律音殿规矩的事了。
她桑默究竟何德何能,竟能得如此良人?是老天的特别厚爱吗?
她,不知道。
只知道,这样的男人,她会珍惜的。
“怎么了,珩?”
眼看着万俟珩的闭着眼,眉头却越皱越紧,按在铜钱的手指似乎有一些微颤。这让,一直在专注着他的桑默忍不住的有些担心起来。
“……”
万俟珩没有说话,只是,睁开眼看了桑默一眼,然后又将手指移到璎字上的铜线上按着,继续闭上眼,开始默念起来。
但是,没多久,万俟珩的眉头又紧皱了起来,然后睁开眼,似是不相信的神色,又将手指移到了最后的珞字上按下,闭眼,默念。
这一次,万俟珩没有再皱眉,而是很快的睁开了银眸,然后一步后退,坐在了椅子上,便是一脸的沉思。
“珩,怎么了?你没事吧?结果很糟吗?还是说,百里璎珞没有未来可言?”
桑默见着万俟珩这副样子,自然而然的认为,百里璎珞怕是真的无药可救了。心下虽然觉得事情有些难办,但是她更在意的是万俟珩此时说不上好的神色。
“不是……”
听出桑默的担心,万俟珩缓缓的摇了摇头,抬首盯着桑默看着,一眨不眨的银眸,像是要望进桑默的心底深处。但是,却觉得无奈,他什么也没看见,只看见这个女子对自己的担忧。
“不是?那你知道你的脸色有多不好吗?若是真的很糟,没关系,我会想其他办法补偿他的,没关系,真的。”
桑默不太相信万俟珩的话,认为他自是在安慰她而已,所以,便蹲下身子在万俟珩的面前,双手握住他的双手,抬首望着这绝色倾城的容颜,温柔的说道。
是的,百里璎珞的事,她总会想到办法把诀玉还回去的,决不让他因为这样就死去。
“不是,默儿,我说的是真的,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看不到百里璎珞的命格,无论过去,现在,未来。”
听见桑默这样的安慰,万俟珩没来由的觉得心疼,为她也为自己,但他还是将自己刚刚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万俟珩便认真的盯着是桑默,不愿意放过她的任何神情。
“怎么会看不到?为什么?难道……百里璎珞已经死了?!”
桑默没听明白万俟珩话里的意思,所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奇怪,然后想到的便是,除非一个人死了,所以,才会没了命格。至少,这时候的桑默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不是,默儿,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话,我以前在律音殿跟你说过,让我看不到命格的人是怎么回事。”
对于桑默的记性,万俟珩是有信心的,桑默对他说过,只要是她想听的话,任何人说的话,她都会记住,他也相信,桑默是记得他以前说过的话的。
“你说过的?让我想想。嗯,你说过,只要于我有关连的人,你就会测不出来,而与我有姻缘际会的人,你便是什么也看不到。那,珩你的意思是,百里璎珞因为与我有关连,所以,你测不出来他的未来。是这样吗?”
桑默记得万俟珩以前是这样跟她说过的,所以,现在万俟珩的意思是,百里璎珞的未来是一半生一半死,二选一的习题,他帮不上忙,只能她自己猜。
“不是,他不是与你有关连的人,我说的是,我看不到他的任何命格。若是只是与你有关连的人,我至少可以测出没有你参与的过去,直到与你相遇才会测不出来。而百里璎珞,他不是。”
万俟珩这一次将话说的更明白,甚至就连一旁的闻人魄和亓官夙都听出他的话意了。然后,三个人都专注的注释这桑默,想知道她是什么反应,他们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该有的反应。
“可是,珩,你这是测命,并不是观星,怎么会……他怎么会也是……这不可能!”
桑默从来都不笨,只是有时候会不适当的状况外而已。所以,这一次,从状况外瞬间的回醒过来,不用再细想,她都知道万俟珩话里的意思了。
可是,这种突然的事,要她怎么接受?
不,她不愿意接受。
“对于与你有姻缘际会的人,测命和观星的效果是一样的,只是观星要更明确。”
万俟珩可以理解桑默的心情,知道她的吃惊。就如同,他自己的心亦是疼得难受,可是,他还是要去接受,如今这是件不可磨灭的事实。
“可是……”
“叩叩叩!”
“什么事!”
桑默刚要开口却被突来的敲门声打断,因此,很是恼火的直接转口朝着门板吼道。这时候,她最不想的就是有人再来打扰她,因为她的心,现下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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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主子,澜王爷前来拜访,请求见您!”
馨梅沉稳的声音在门外缓缓的回应,丝毫没有因为桑默的大吼而被吓到。
“鲜于千澜?他来做什么?”
一听见馨梅的汇报,亓官夙是第一个发难的人,所有人都知道鲜于千澜对桑默有着什么样的心思,所以,亓官夙并不怎么待见他。
“欸,他倒是不耽误一分一秒啊。馨梅,请澜王爷进来吧。”
桑默在知道来人是鲜于千澜之后,不禁叹一口气,她当然知道鲜于千澜来时为了什么事。只是,她没有想到,他竟这么会拿捏时间,看来他是随时都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了。
德奥桑默的回应,门外的馨梅将房门打开,桑默一抬眼,就见着站在门外一袭紫衣锦服的内敛沉稳英气逼人的鲜于千澜。
四目相对,终是桑默最先移开视线,因为对方那双深邃的紫眸,里面有着太多的情感,她着实没办法也不想多加揣测。
“我听说你回来了,所以就直接过来了。不知你现下是否有时间?”
跨进房间,鲜于千澜走至桑默的面前停下,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些拘谨,所以显得有些紧张的样子,望着桑默的一双紫眸也在不停的闪烁着。
“额,你是要单独与我说,还是需要我请他们先离开?”
桑默没想到鲜于千澜都已经进屋了竟还会这样问自己,而且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好似见她是一件多么令人感恩戴德的事一样,真的让她好不习惯。
“不必,诸位在此也无妨,正好,我要说的事,他门也可以做个见证。”
对于桑默的说辞,鲜于千澜并没有附和,反倒是不介意其他的人存在。其实,鲜于千澜看来,其他的三个男人在场似乎是更好的样子。
毕竟,他要说的事,跟这些也脱不了一定的关系。
“这样,那就随便你吧,你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现在说吧。”
桑默不知道鲜于千澜为什么要把话说的这样的郑重其事,但尽管如此,桑默也没了多余的心思再去细猜。因为前面万俟珩说的劲爆消息,她还没有消化掉,所以,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将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
“听闻律音殿的新任殿主已然继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桑默,你就是律音殿的那一位吧。”
静静的望着桑默片刻不语,却不想,一开口便是没有丝毫的掩饰,直指桑默的真是身份而去。而一说完,鲜于千澜就目不转睛的盯着桑默不放,似是不愿意错过任何她的表情。
“磬……吟!”
谁知,在桑默还没来得及为鲜于千澜的话做出反应之前,早已有他人先一步给出最直接的反应了。
只见着,不知何时,原本坐着的闻人魄已经欺身来到鲜于千澜的面前,甚至还将鲜少出现的贴身利剑都展现了出来,此刻正直指着鲜于千澜的面门。
或许是闻人魄的动作太快,所以,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在响彻这一道低吟般的剑鸣声。桑默或许是不怎么了解兵器,但是她知道能发出这样的低吟般的剑鸣声的剑,一定是非凡的兵器。
看着闻人魄手中泛着冷光的长剑,桑默想起了,这柄剑曾经还将她的双手给划伤过。
那十指连心的钻心之痛,桑默现在想来,都觉得自己当时的勇气真真是汗颜一把,若是当时一个力度拿捏不好,指不定这双手就这么没了一不无可能。
“闻人公子这样,是不是表示,我的猜测并无错误呢?”
可是,尽管被人这样用剑指着,鲜于千澜却依旧面不改色的只在眼前的利剑上瞥了一眼,然后,睨着桑默不放,话却是在对闻人魄说。
“阿魄,将剑收起来吧。”
桑默呼一口气,转首,让闻人魄收起手中的利剑,顺道用眼神安抚他没关系,丝毫不以为这一切因为他的行为而落人口实。
闻人魄见桑默这般,便无言的将自己的利剑收回,但是人却未移开分毫。
“鲜于千澜,果然你的朱戟楼不是虚名,只是,你这般费尽心思查实我的身份,想来也一定不是只为好奇,不妨说说看你的条件吧。”
桑默原本有些烦躁的心,在听见鲜于千澜的第一句话之后,就平静了下来。不用多想,桑默也能知道,鲜于千澜既然敢这般直接的说出她的身份,只怕早已经万事俱备了,这屋外怕是也早已经被他埋伏了不知道多少高手。恐怕若似他有个什么意外,他们这一屋子的人都走不出这里吧。
甚至,桑默还能猜出鲜于千澜在打什么主意,只是,她还是想听他自己说出来,因为这样,起码可以让她不用找任何心软的理由。
“其实,我并没有费尽心思去调查你的,而是,你自己有太多的疑点在不断的扩大,例如,你身边的侍女都带有银族的特点,例如,你是银族人,再例如,你身上的那股庄严神韵。”
“其实,这些都只是给我一点提示而已,最让我肯定的就是,上次在独孤府上,你对这位公子的介绍。你说他是你兄长,还说他是替人看相算命的。而身为银族人,能被赋予看相算命这一说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只有银族的祭司院的人才会赋有这样的天资。而这位公子,自从我与你相识以来,就从未一真面目示人,可见,他大概是怕我认得他,我说的是不是呢,万俟珩祭司大人?”
对于桑默对自己一手创办的朱戟楼的夸赞,鲜于千澜却并未放在心里,反倒是将话题转向了一旁的坐着一直莫不言辞的白衣覆面的人,还故意的将万俟珩的名讳唤出。
可见,这屋里的任何人,鲜于千澜都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澜王爷有礼,本祭司到真的小瞧了你的实力。竟没想到,澜王爷还能从我律音殿打探的道消息,看来几日本祭司离殿几日,他们竟能松懈到这般地步。”
到了这时候,万俟珩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的想法同桑默一样,想必这鲜于千澜早已经有做了好了准备的。
只是,既然身份已经被识破,万俟珩便将在律音殿面对世人的威严拿了出来,这与在桑默面前是不一样的,现在的他,是律音殿的祭司大人,所以就势必要拿出在外人面前高人一等的姿态来。
“啧嗐,搞了半天,原来一切还是我泄露出去的。好了,那么,鲜于千澜,你究竟是想要怎样呢?说吧,你知道我最讨厌人说话拖拖拉拉拐弯抹角的,所以,请不要再考验我的耐性,那样通常会适得其反的。”
桑默啧一声后,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将视线锁定在鲜于千澜的身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说着闲散得让人心悸的轻快话语。
没有人知道,此刻桑默的心里在想着什么,只感觉,此刻的桑默脸上的笑容,让人看着陌生得心慌,只等着她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来。
“既然,桑默你这样说了,那我就直接说了,我只想祭司大人能为我测一次命格,关于我的未来生存之路。”
不知道怎么的,看见桑默的浅笑,鲜于千澜忽然的觉得心痛起来。因为,他在桑默的浅笑里没有看见丝毫的温度。
于是,只因为这样的一个笑容,鲜于千澜心里突然犹生出前所未有的苦涩感,所以,原本早就准备好的交换条件,被他瞬间改掉,换成了最后一次赌注。
而这次赌注的结果,也将从生死变成执着还是放手。
“你,就只是要求这样而已?你知道你将以什么作为交换吗?”
纵使桑默怎样想过,但也没想到鲜于千澜的要求竟是这般的简单,而且,她也没想到鲜于千澜竟会就这样的放过这样的机会,而不是要求留在她的身边。
桑默一直都肯定着,鲜于千澜之所有费这些劳力,无非就是想要一次来换得能真正的站在她的身边。
可是,现在,却,不是那般……
“嗯,没别的要求了,只要祭司大人为我测一次命格,我鲜于千澜便赌上自己的性命,来换今日我所在这屋里说的话绝不传出去一个字。”
听见桑默近似意外的惊诧询问,鲜于千澜苦笑尔尔,然后,便肃然将自己交换的条件报出,脸上的正经神色,是身为一国王爷才会有的庄严气势。
“这样啊,珩,你……”
“我拒绝!”
听见鲜于千澜这般郑重其事的起誓宣言了,桑默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来决定要不要答应鲜于千澜的要求。毕竟,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可是,桑默不能不顾万俟珩的意愿冒然答应,正待转首询问万俟珩的答案,却不想,才开口,却已经被万俟珩的毅然的拒绝给打断了。
“珩,你?”
桑默没想到万俟珩会这般毅然决然的拒绝鲜于千澜的要求,所以,以为自己是有什么没有考虑到,便有些疑惑的望着面前的人,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堵口。
毕竟,这鲜于千澜是不能杀的,律音殿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是,却没必要因为这样而得罪一个国家。所以,桑默是希望能和平解决最好不过。
“……”
只是,这一回,万俟珩却躲避了桑默的询问眼神,只将脑袋转到了另一边去,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不愿吐露。
“珩,没关系。”
桑默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身面向鲜于千澜,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样子。
“鲜于千澜,你还是换一个要求吧。”
“为什么?我自认我这样的要求并不算过分,祭司大人拒绝总得有个理由才是,还请明言。”
鲜于千澜并没有理会桑默的重提要求,而是百分不理解万俟珩为何要连他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都剥夺。他也再没有其他要求,所以,他想要知道理由。
“理由?澜王爷想要理由?其实很简单的,因为,不用本祭司来为你测命格,你心中所想,都会成为现实。所以,何必多此一举,浪费彼此的时间。”
隔着面纱,万俟珩的声音并不大,低低沉沉地,但是却能让一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清楚。
而万俟珩的话一说完,一整个屋里的人的脸色都变了。闻人魄和亓官夙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望着鲜于千澜,而鲜于千澜本人更是震惊得杵在那里怔愣得跟个呆瓜一般的张大嘴的盯着万俟珩,疑似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只是,桑默的表情就有点怪异了,因为,她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因为万俟珩对鲜于千澜说的那番话,好似跟她有着什么必定的联系。而这种不好的预感,在鲜于千澜来这里之前,她才有过。
“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可是,桑默有觉得有些不对,既然万俟珩能测到鲜于千澜的未来,那么,事情就不会是她想的那般,所以,她要确认,确认那不是她想的那样。
“欸,默儿,你已经想到了不是吗?我拒绝他,不是因为我不想为他测,而是,他的命格跟百里璎珞一样,我看不到。”
万俟珩站起身,走至桑默面前,伸手将她紧握的拳头打开,然后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让她感受到他此时的心情。
“你,早就知道了他也是。”
感受着紧握着自己手心微微发颤的大手,桑默同样的紧紧的握紧着万俟珩的大手,希望自己的能在他这里找到一定平衡,可是出口的话,却并非是问句,而是陈述。
但是,一时间,桑默却不知道自己想不想知道万俟珩的答案,或者说,能不能接受。
“是的,默儿,我早就知道了。”
在桑默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的时候,万俟珩已经给出了她答案,并且,随着他的答案而来的是,手中的芊芊素手也在话落的时候被抽离了。
“好!很好!”
桑默抽离自己的手,往后退开一步,然后望着依旧面纱覆面的白衣素人,不由自主的吐出两句好字来,而后,便只是紧紧的盯着那个矗立不动的白影。
“追风!带我离开这里!现在!马上!”
盯着白影的眼球,在发现白衣拂动的迹象的瞬间,桑默便毫不犹豫的低下头,低喝的唤道。
她现在没办法说任何,脑子混乱得发疼。
所以,她要消失,她要离开。
所以,声落遂愿。
不消眨眼,一抹白影闪现。
再一眨眼,屋子里,便消失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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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按着桑默的吩咐,运用其最快的轻功,将她带离了守望城。
落脚的地方是一个山林之间,因为天气很好,阳光充沛,都穿过密集的树林,直射出一道道白光,穿插着,很是晃人眼。
桑默在林间漫步着,追风也早在将人放在地上的时候,就隐身了。
抬头望着那一道道的阳光,让它们打在脸上,暖暖的。桑默心里的气愤已经平静了下来,她或许不能了解万俟珩心里的想法,但是,她却记起了万俟珩说过的话。
但凡与她有姻缘际会的人,都会有一颗代表星,只要那人真正的出现在了,那颗代表星也会出现在属于她的那颗星星旁边。想来,万俟珩应该是早就发现的了。
这并不是万俟珩所能阻止的事情,所以,万俟珩一定也觉得很无奈和辛酸吧。每次都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爱的人的身边出现别的男子,而且还是他必须主动承认并且接受他们的存在。
而桑默想起来刚刚离开的前,她所做的反应,毫无疑问的伤害到了万俟珩。想到这里,桑默有些无力的背靠在一棵苍天大树干上,慢慢的滑坐到地上,抬头望着天空很久,才将一只手搭在了双眼上,遮挡住穿透过来的刺眼阳光。
“对不起!珩。”
手背下的人,轻轻的吐出浅语,喃喃的道歉,为自己愧疚的心,找一个抒发的道口。
静静的林间,没有人听见和回应桑默这近似于哀叹的无力低唤。
或许是周遭的安静所致,在桑默搭在眼睛上的滑落下来的时候,只看见,原本清醒的人,此刻已然合眼坠入梦乡。
这几天,因为百里璎珞的事,桑默一直都没怎么睡好,所以,这会儿,在这安静的地方,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阳光直射在微微倾斜的一张立体容颜上,随着微风轻吹树叶摇曳,光线也来回的闪动着。这样熟睡在眼光下的桑默,竟感觉被一丝神圣的光芒包围着,显得耀眼绝伦。
“桑默。”
在桑默入睡不久,忽然的一阵清风过境,然后便传来轻盈的低唤,清清冷冷的声音,却并不显得任何陌生。
“桑默,醒醒。”
一只素白的修长手掌,伸到桑默的脸颊旁,轻轻的拍了拍,轻盈的低唤没有丝毫的改变,依旧清冷。
“嗯?好凉。”
被拍的脸颊上传来一股冰凉的凉意,桑默模糊着半醒了过来。睁开眼,想要看看是谁那东西冰她的桑默,在看清楚俯身而下的人的面容时,忽然的怔住了。
“醒了吗?”
见桑默已然睁开眼,俯身下望的人才站直了身体,然后似有若无的笑意在嘴角微扬起,似是打趣的问着还在朦胧不识的人儿。
“莫云?!”
看着眼前白衣飘飘,墨发微扬,金瞳耀眼,嘴角浅笑的神仙般的绝姿之颜,桑默脑海里的睡虫立马跑光光了,满眼惊讶加欣喜的抬首望着这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的突然出现,让桑默平静的心跳,突然又开始加速起来。
“嗯,是我。你看来也很好。”
莫云依旧微扬这嘴角,缓慢又清冷的轻盈声线,低低地传送出自己的所见,周身也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包围着,让周围的一切显得不那么真实。
“嗯,我很好,上次一别,我们竟有快半年的时间没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事忙完了吗?你这次可不可以多留下来几天?”
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莫云之后,桑默有些不能自已的吧自己想要问的问题一股脑的丢出来,最后,甚至还希望他能多留下来几天,而不是像前两次那样,只是说几句话就忽的离开了。
桑默,觉得,此刻的自己,有点不像平常的自己。更准确的说,每次面对莫云的时候,她都有些不像自己,竟不能自已的将自己的所想全都抛出后,还觉得不够。
可是,到底究竟是什么不够,桑默自己也搞不清楚。所以,只能选择忽视,只想抓住眼前的机会。
“我来找你。我的事还没有忙完。我不能久留,只是有话想要告诉你,然后就会离开。”
对于桑默的满腔热情,莫云所给的答复却显得有些过分的冷清,就像是只是在回答这桑默的所问,他只是给予答案,再没有多余的其他掺杂在其中。
“你,又要马上就走?”
没来由的,听见莫云这句话,桑默一下子觉得心情很是失落,就连脸上的喜悦神情也渐渐的被低落取代,失望的表情让人一览无遗。
“嗯,等忙完了,我就会来找你。”
明明是分外有情的一句话,从莫云嘴里说出来,清冷得没有丝毫的情意,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既定的实事,无关乎任何情感一般。
只是,莫云接下来的动作,却又让桑默觉得心里一阵泛暖,觉得或许,这个男人,只怕就是这般的性格吧。
只见着,莫云在说完话之后,又俯下身来,朝着桑默伸来一只手,浅笑着,金色的瞳眸里,水光潋潋,灿耀又迷人。让桑默原本失落的心情,瞬间因为这一浅笑,再一次的做起急速跳动来。
桑默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莫云的笑容这般没有抵抗力,只是一记浅笑,却能让她如浮云端。
这跟万俟珩闻人魄亓官夙他们给她的笑容感觉竟完全的不同,万俟珩柔情似水的笑,会给她温柔的感觉;闻人魄冰山融化般的笑,会给她温暖的感觉;亓官夙灿若孩童般的笑,给她温馨的感觉。
而莫云似有若无的浅笑,给她的却是怦然心跳加速的感觉。这是桑默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她既有些胆怯,却又想要沉溺。
所以,在桑默没有所觉的时候,手已然放在了面前的修长手掌之中,然后随着修长手掌中的施力,人也随着力道站起了身。
“你的手,还是这么冰冷冻人,好像都不会随着气温的变化而变化一样,你是不是住在冰窖里生活的啊。”
桑默是被手上传来的冰凉冷气给冷回神的。只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放开握着自己小手的大掌,而是反手握住了那只修长的大掌,用自己的两只手捂着,哈了一口气,然后来回的搓着手中的大掌,想要给大掌升温。
“没事,我身上的体温就保持着这个温度,不会发生变化的,就算是变化,也只会更低温。我也没有住在冰窖里生活,是跟你一样,住在房子里的。”
话说着,可是莫云也并没有从桑默的一双手掌中抽离自己的大掌,而是,由着她给自己加温。只不过,无论桑默怎样使劲搓弄,莫云也知道,自己的手掌也是不会升温的就是了。
“咦?怎么会是这样?”
桑默在继续搓了一会儿之后,发现真的就如莫云说的那样,自己手中的大掌,依旧还是如常的冰凉冻人,不禁有些气馁,却有不得不放开莫云的大掌。
“天生的。桑默,想办法救百里璎珞吧。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救他。如果他真的死了的话,那么,你的命格将又要重新轮回,他注定了该是你的夫君之一,无论你逃避几次,轮回总是要你与他修得姻缘线才会继续后面的旅行。”
莫云这番话说得是清清冷冷,轻盈利落,面无变化,但是,听的人却被他此番话给震撼得早已不知所云。
“桑默,我说的这些不是虚言,还有,你们必须要在这个月末离开这座城,你一定要记住了,知道吗?”
然后,莫云丝毫不给桑默游神震惊的时间,继续将自己未说完的话说给她听,而在说完之后,只见着他的身形却越来越淡,而且,跟随在他周围淡淡的光芒也逐渐的散开去。
“等等,莫云,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如果百里璎珞死掉的话,我的命格将又重新轮回?等等,莫云,不要走,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桑默眼见着莫云的身影越来越淡,这才急匆匆的朝着莫云的方向追去,只是不管桑默怎样追,却怎么也追不上莫云淡去的身影,最后,只余桑默一个人在那里呐喊着。
“桑默,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
属于莫云的最后一句清冷之音,就这样随着他消失的身影也瞬间消散,余留下桑默一个人在林间胡乱追逐。
“你把话说清楚,说清楚,再走……”
桑默在莫云的身影消失彻底不见之后,只身站在林间,大声地喊着,喊着,希望莫云能再回答她一句。
结果,却是再无人声应答,只余桑默自己的声音在林间回荡。
“主人,主人您醒一醒,主人?!”
耳边传来一道急切的呼唤,熟悉而平静。
“嗯?追风?”
桑默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追风再熟悉不过的一张平静脸孔,让桑默一时间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
“主人,您做噩梦了?一直在说胡话。”
追风见熟睡的桑默终于醒来,不禁松了一口,刚才听见桑默一直在不停的说着“说清楚说清楚”的焦急话,追风才会现身,唤醒桑默来。
“追风,我刚才,一直都在睡觉?不曾醒来过?”
听见追风说的话,桑默忽然不敢置信的盯着追风问道,她不相信,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在做梦,而非现实。
“是的,您一直都靠在树干上熟睡,只是刚才一直在不停的喊着胡话,我以为您是做恶梦了,所以才将自作主张的将您唤醒。”
追风不甚清楚桑默为什么要这样问,但是她却可以清楚的回答桑默的问话,毕竟,自己是一直都守在桑默身边的,也关注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并无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我喊什么了?”
桑默顿时觉得有些心凉,明明已经可以确定刚刚的一切都是在梦里,但是,她依旧不愿死心,坚持要问追风自己喊了什么。
虽然是梦境,但是,桑默依然想要抱着侥幸的心里试试看,或许有或许发生也不一定。
“您在不停的喊着‘说清楚’。”
追风似乎有些明白桑默的话意似是在确认着什么,但是,却也不多问,只将自己知道的如实禀报。
“追风,带我会去客栈。”
听见追风说的最后一个字,桑默迷茫的心境,瞬间清醒过来,即可便让追风送她回去。
因为,不管刚刚的一切是不是梦境,桑默都选择忽视,也不去追寻为什么莫云会在她的梦里与她相会。
桑默选择了莫云告诉她的一切,尽管这一切让她不甚理解,但是,她依旧选择相信莫云的话。
至于,其他的,桑默愿意等到莫云忙完之后,来找她的时候,再一一问个清楚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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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救百里璎珞。”
闪身在自己的屋里,桑默没有了离开时的气愤,只余一脸的平静。桑默并没有看屋里的人,却也知道所有的人都还在。
“默儿。”
桑默的突然回来,让万俟珩原本欣喜的心在听见她说的话之后,一时间踌躇着不敢上前,也不明白她此时的想法是什么,只能轻声唤一声恋人的昵称。
“K!珩,既然你说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那么,我便服从上天的旨意。既然,他们都是,那我便都接受。可是,我想我的情感应该是不受上天控制的,所以,请不要再要求我更进一步的回复,你该知道,这种事是勉强不来的。”
像是知道万俟珩要说什么,桑默终于是将视线对上了他的,望着他真诚的说着自己最真实的感觉。也要他知道,她并不想将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也并不怪他所有的隐瞒,只是希望他能明白,有些事上天或许可以注定,有些事的结局却又只是掌握在她桑默的手里而已。
“鲜于千澜,你想参与我的生活,好,没问题。你看,你甚至都不需要任何的理由,上天就已经给了你机会,只是,能不能让我彻底的接受你这个人,就无关上天了。我想对你说的就只有这些而已。然后,你将你的最终结果告诉万俟珩,他会告诉你所有的事的。”
桑默并没有等万俟珩的回答,而又转首朝没有离开的鲜于千澜说道。桑默的行事作风,便是,丑话先说在前头,决定也绝不自己下,她可以接受鲜于千澜的加入,但是并不表示她个人会接受他之个人。
总之,就是愿不愿意都在彼此。
当然,桑默之所以用这样的陶都对待鲜于千澜,也是因为她已经将莫云的话记牢,她不想重新轮回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既然这些人注定了是她的姻缘,那么她便给他们机会留在身边,只要在一起,便不算违背上天的注定了吧。
至于,爱与不爱,桑默以为,这种事,于她而言,只有时间才能回答。
“你……”
鲜于千澜似乎是没想到桑默会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所以,只能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知道自己姻缘人就是桑默的时候,他感觉瞬间美重来没有过的喜悦包围着,甚至觉得这是自己听见的有生以来最美的消息。
可是,现在,此刻,桑默出现说的这番话,让他原本喜悦的心情不复存在,只感觉心凉。桑默的话意在明白不过的是在说,他是在勉强着她。而她之所以屈服,也并不是因为他鲜于千澜,而是因为上天。
“好了,不管你意愿如何,只需告诉万俟珩就可以了。”
桑默并不想等鲜于千澜再说什么,她现在也没时间同他些什么,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同大家说。
“现在,我要说的话,珩,阿魄,小夙,还有你鲜于千澜,你们都听清楚了,我一定要救百里璎珞,我知道他的病为什么突然变得严重,我也知道用什么方法能就他。但是,我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去接近百里璎珞。”
桑默一说完,便巡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遍,确认他们都已经听明白她说的话了。然后才又接着说下去。
“你们一定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拿走了他的遗命玉佩。我知道,把玉佩还回去百里璎珞就会保住一条命,但是现在的百里府守卫很森严,特别是百里璎珞的住宅,更是高手如云,未免事迹败露,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不能让追风一个人去冒险,所以,你们看看有什么好一点的法子,让百里璎珞能出了百里府,我便有机会把玉佩还回去而不惊动任何人。”
桑默不想为了一己私欲而让追风去冒险,纵使追风是天下第二高手,可是寡不敌众也是事实,所以,桑默只能让眼前的这些人帮忙想办法将百里璎珞弄出府,这样成功的几率就大大的提高了。
“默儿,那块玉佩,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那块?”
听完桑默说的,万俟珩早就已经听出了其中的缘由,若不是要找的东西,桑默只怕早就已经将东西送回去了,决计不会怕这些繁琐小事。
“嗯,也是花大叔口中的那价值倾城的黑色石头。”
桑默并没有否认,而是爽快的点头承认,并且还讲出了玉佩的出处。只是,说道这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桑默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
一想到,要完成的任务,这一项怕是永远也完成不了,甚至还会因此而无法回去,桑默就觉得更是不舍。
可是,若是不舍,她便要看着百里璎珞的生命消逝,然后,自己再与他轮回在姻缘线上,两相比较,桑默很清楚的知道,她不想反复的在轮回的跑道上辛苦翻腾。
所以,桑默第一次有了想要拿感情做交易的想法。既然百里璎珞也是她既定的姻缘人,那不就是注定百里璎珞将会爱上她,然后跟随在她的身边,这不就是等于东西也在她的手上了么?
可是,这样的想法,在桑默心里也就盘旋了一秒钟而已。因为,桑默太了解自己了,感情于她而言,真心是太淡薄了。她做不了感情丰富的人,所以,也演不好假装去爱一个人。
“怎么会?玉佩遗命之说不是传言吗?怎么会真的存在?默儿姐,你是不是搞错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亓官夙最在意的并不是桑默要不要救百里璎珞,而是用玉佩遗命的传言真正存在。身为医者,所以他实在没办法相信桑默所说的百里璎珞真的是因为那块玉,才导致生命垂危。
“是不是传言,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们,那块传说中价值倾城的黑色石头,并不是黑色的,而是,纯白色的。”
桑默静静的将黑色石头之说戳破,将真正的事实说出来。桑默不指望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懂她说的什么意思,但是,她相信,又一个人一定是听得懂的。
“什么!默儿,你的意思是说,难道那玉佩已经被……被……”
果不其然,桑默的话才落音,一旁的万俟珩便是惊天的震撼起身,紧紧的盯着桑默的眼睛,神情万分谨慎的问着只有他和她知道的实情,但是,话到了嘴边,万俟珩却怎样也说不出嘴里含着的话,只能谨慎的盯紧着桑默的回答。
“嗯,没错。所以,你该明白,我此刻的心情了吧。”
桑默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回答了万俟珩的问话,顺便的也表示一下自己那时候的心情和现在的心情是有多么的两极化,是有多么的难以取舍。她相信他懂得。
“默儿,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已经不单单只是要救百里璎珞的事情了,所以,为了律音殿和你,我会将这件事以两全其美的结局来办,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无论任何事。”
得到了桑默肯定的回答,万俟珩沉默到了片刻,脸上的谨慎神色一丝未变,然后便像是有了主意的样子,说出了让桑默不甚理解的话。
其实,整个屋子里,不只是桑默听不明白万俟珩这次的话。
其实从桑默说出黑色石头是纯白色开始,闻人魄和亓官夙以及鲜于千澜就完全的听不懂他们俩说的话,甚至,他们想要插上一句话,都不指从何处开始。
但是,他们却能听出事情的严重性,而且,光看万俟珩的神色,他们也知道这时候不是他们开口的时候。
“两全其美的办法?珩,你知道,我从不勉强别人。”
桑默虽然不太明白万俟珩说的两全其美是指什么,但是,她从不做勉强人的事,东西能为她所有,她自然是高兴,但是若不得,她便相信那东西并不属于她。
“默儿,我相信,你出来找这些东西,一定有你的用意,而你是律音殿的殿主,便说明那些东西一定是与你有关联的。虽然,有些事,你并没有告诉我,但是即使你想要的东西,那么我便倾尽所有,也会为你拿到。我知你从来面冷心软,所以,我并不会去强迫于他,但是,有些必要的手段,我还是希望你能配合我,好吗?”
看出桑默不愿,万俟珩将心里的打算似柔若惜的说了一遍,只希望她同样能明白他为她的心,所以,他希望她同意他的做法。
“珩……!”
桑默竟不知万俟珩会这般执着,明明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却还是要强迫于她。可是,桑默却没办法有力去拒绝他的这种强迫,因为万俟珩用的理由太真是太他妈的好了,好到甚至让她开不了口去拒绝。
这该是一个怎样的男人,这般的容忍大度到,亲手将自己心爱的人推向别的男人怀抱。真该颁发一个世界最大度男人最佳表率奖给他,才不枉费他如此的付出。桑默在心里狠狠的想着。
“默儿,我只是不想你难以抉择,所以就由我来帮你做决定,往后的一切后悔也都由我来承担,好吗?”
轻轻的牵起桑默的一只手,握在手里,万俟珩将所有的一切都一肩担下,正如他说的,往后若是桑默为此抱怨或是后悔,他都无怨无悔的承受,只为能圆她小小的不舍。
“好,既是你心已决,我便答应你。只是,往后的一切,我自己担下。”
桑默抽出被万俟珩的握住的手,然后反手抓住万俟珩的一只大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的握紧,双瞳紧紧的盯着面纱下里那双无法看清的眸子,决心的答应下他的要求,而后骤然的松开紧握的手,丢下最后一句话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里屋,隐没在屏风后面,一天再没出来过。
留在外屋的四个大男人,都默默的沉寂一会儿,在万俟珩的一声轻叹下,率先的离开了桑默的屋子,其他人也相继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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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里屋的桑默,躺在床上,望着床顶垂落的流苏,脑子里想的不是万俟珩刚才的话,而是,在林间梦里与莫云相会的事情。
桑默不知道莫云是如何能进得自己的梦里,但是,她宁愿相信,这是莫云对她的一种关心,所以,才会在梦里告诉她这些。
只是,桑默觉得莫云虽然只是简单的告诉了她两件事,可是,对桑默而言却是有着翻天覆地的震撼。而且两件事都那么的让她莫名其妙,不仅牵扯到了别人的生死,还牵扯到了她生命的轮回。
尽管,桑默不知道,最后莫云为什么一定要她在月末前离开守望城,但是,桑默却决心去执行莫云给的提示。因为,桑默没理由的想要去相信莫云说的一切,这是,第一次遇见莫云,就产生的认知。
“现在是月下旬,还有不到十天就是月末了。”
望着床顶,桑默自言自语的低喃着算着这个月剩下的日子,算来算去,桑默总觉着时间有些不够,因为,她不认为,区区十天就能让百里璎珞康复外加将诀玉送给她。
真是些烦心的事啊。每每觉得事情出乎意料的简单之后,就会有更复杂的终极困难在等着。桑默默默的在心里抓狂,却也只能无力。
时间一晃,已是过去两日。
这两日桑默都窝在自己的屋子里,没有出过门,也没怎么见着万俟珩他们。听泽兰汇报,那四个男人这两日似乎很忙,总是早出晚归的。
对此,桑默也没怎么过问他们究竟是在忙什么,左右不过是百里璎珞的事。说到百里璎珞,桑默的心难免又是一沉,昨儿个晚上,还听客栈里的店小二闲聊说,百里少东家似乎已经是快不行了,就在这两日怕是要过了。
桑默听到这些时,心里总是有些焦急,因为她不想还没来得及救人人就已经死了。本想去问万俟珩的,但是,万俟珩似乎是也早就准备好的,自己没出面,派了馨梅来说,保证一切不会有问题。
既然万俟珩都这样说了,桑默觉得自己再去找万俟珩问个明白就有些伤万俟珩的心了。于是,桑默现在就等着,等着看他们是要怎样来救百里璎珞。
这日在早膳间,桑默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筷子,馨梅便过来说,万俟珩请她用过早膳上马车,要出门。
听见这样的传话,桑默哪还有心思用早膳,直接就扔了手上的筷子和葱饼,直接下楼出门跳上马车,出发了。
毕竟,既然万俟珩发出了这样的话,就表示他们已经将一切都办妥当了,只需她人到就行了。所以,桑默哪里还想在等上一时半刻啊。
马车行驶了进一个时辰,停了下来。
桑默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一转身,才发现,他们来的地方竟然是百花园的大门。
“馨梅,珩说的地方就是百花园?”
桑默望了望百花园的大门,然后回首问着身后的馨梅,总觉的是不是搞错了。
“主子还是请进去吧,进去之后,您就知道了。”
馨梅点头颔首,率先的走在桑默的前面,为主子引路,只说该说的。
“啧,什么啊,还神神秘秘的。”
对馨梅的严谨,桑默表示不感冒,她早已经习惯了,耸耸肩,叨念了一句,也就跟着馨梅身后踏进了百花园的大门。
之后,直到馨梅将桑默带到花满楼的百花园后院,桑默都没有在开口问,因为知道问了也得不到答案,索性不如等到了目的地,她亲自问始作俑者。
只是,来到了花满楼的百花园后院,却不想上次那样热闹。后院里,没有任何人在,桑默以为至少那花大叔应该会是等着她来的。可是,她的以为错了。
直到走进后院的宅子大门前,馨梅上前去敲门,桑默才看见有人在。
开门的人不是花大叔也不是花蔓菁,而是一个家仆打扮的小童。小童也没有看桑默他们一眼,只是开了门便又回了屋里。
桑默跟着馨梅身后,跨进了屋里,屋里不是很亮堂,似乎也没有人在的样子。这让桑默有些好奇刚刚来开门的小童是怎么消失的。
不过,馨梅好像是很熟悉这宅子的分布,竟不用人引领,就直接的转进一间看着貌似很幽深的道廊。
“馨梅,不能盏灯吗?”
越是往里走,桑默觉得越发的晦暗,几乎是看不见四周有什么了。所以,桑默不得不开口说话,虽然她的视力很好,但是,桑默很讨厌黑暗,特别是这种貌似无止境的暗道。
至于,讨厌的原因,桑默只能说,没有理由,完全的个人喜好。
“就快到了,请主子在忍耐一下,因为各种原因不便盏灯,所以,请主子谅解。”
馨梅缓缓低沉的声音传来,有些为难的解释道。
“又是万俟珩说的对不对?”
桑默有些无语的问道。
不过,桑默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会遭到拒绝,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桑默却越来越好奇,万俟珩他们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竟会如此神秘见不得光。
馨梅没有在开口,用沉默来回答桑默的问话。
能不是么?除了桑默,四婢女就只听万俟珩的话行事,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继续走了几分钟,走在前面的馨梅伸手一推,桑默感觉到眼前突然的一片光直扑而来,刺眼得让桑默一时适应不了的用手遮挡。
等到桑默将手放下来之后,映入眼眶出了万俟珩他们四个大男人,还有花满楼父女俩,以及,一个与桑默有过几面之缘的百里璎珞的随侍棠祏。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
桑默一步跨进门槛,冲着都望着她的人晒然一笑,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众人面前,四下打量着这屋子里的一切。
屋子里摆设倒是很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几把木椅,再无其他,但却很亮堂,点了很多盏灯。
“桑小子,别看了,这屋里就这几样东西,你还是先告诉老头子我,你真的有办法可以救百里少东家吗?”
见桑默一进门就只顾着四处打量,一点也不像是要救人的样子,花满楼第一个忍不住的走上前来,拉过桑默到一旁小声又焦急的问道。
“花大叔,你看我像是没那本事的人么?”
桑默不答反问,倒也不是桑默自夸,而是,她对那纯白诀玉有自信,远古神物,而且还是解开了灵气的诀玉,桑默觉得,要保住百里璎珞的命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哟,这老头子我还真就没看出来,说说,你究竟有什么办法就那快要死的人,说说吧,。”
见桑默这般的自大的神气样儿,花满楼依旧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桑默竟能让即将快死的人救回来。这可是连比他师兄老神医还厉害的师侄小神医都没法办到的事啊,他倒要看看这桑默要怎么样办到。
“爹……爹爹,百……百里……公子不……会死……的,我……相信……桑公……子能……治好……百里公……子的。”
这边,桑默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为百里璎珞的倾慕者花蔓菁却不愿自家爹爹这般说自己的意中人,便开口反驳道。等到一句话说完,却发现桑默已经坐在椅子上倒茶喝了。
“欸,花姐姐这话我就爱听,呵呵,放心吧,花姐姐,我一定将百里少东家救回来,然后,我一定将你刚才的话说给他听,让他知道,花姐姐是多么的期盼着他的康复。”
桑默喝了一口茶听完花蔓菁要说的话之后,似是很开心的点着头,表示这自己对她的喜爱,只是话到了最后,那取笑的话语,更是让花蔓菁红霞布满了一整张脸。
“好了,默儿,要说笑还是等到之后再说吧,现在还是先救人吧。他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
见桑默还有开玩笑的心情,万俟珩觉得她应该是已经准备好了的,所以,便走上前去,将她手里的茶杯拿走,抓着她的手就往里屋走去,还提前让桑默有个心理准备。
其实,万俟珩也是害怕时间来不及的,但是,要在不标明身份的情况下说服百里府上的老夫人,委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用了两天的时间,才说动老夫人抱着一试的心情,将百里璎珞交给了他们。
所以,万俟珩真的是一刻也不敢耽误,在桑默还没来之前,亓官夙就为百里璎珞诊过脉,说他的脉搏已经很虚弱了,只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不是万俟珩所期待的结果,在他在桑默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让事情两全其美后,他决不允许事情出任何意外。
因为,他不想桑默,有一点点的失望。
“放心,珩,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我便相信会有转机。”
看出万俟珩心里的焦急,桑默伸手怕了拍抓住她手的大手,一时安抚。
桑默知道,万俟珩的忧心并不比她少,所以,她也理解,即便是真的没有了转机,桑默也知道,那与万俟珩无关,而是上天给她的考验了。
“默儿……”
感觉到桑默的温柔抚慰,万俟珩焦急的心情有了一丝安慰,更多的是感动和心酸,这个女子,究竟有着怎样的情怀,竟让他这般的执着不弃。
“嗯,相信我!”
桑默清浅的扬起嘴角,淡淡的浅笑,却有着让人心灵得到温暖的疗效。
当桑默让万俟珩拉着走到里屋唯一的一张床边时,桑默看见了躺在床上的百里璎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孔,双眼已然紧闭着,靓青的长发散落在两旁,几乎感觉不到活气的样子看上去很安静祥和,像是睡着,也像是死了的人。
“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桑默将百里璎珞看过一遍之后,问向一旁的跟着进来的亓官夙。猜想,百里璎珞这算是昏迷呢,还是已经处在休克中。
“嗯,最开始我看见他的时候,气色要比现在好一些,没有如今这般似是已经没有人气的样子。”
亓官夙一直都在为百里璎珞的病情配制着延命的药吃,所以,对百里璎珞的病情算是清楚地。
其实这也是桑默开的口,希望他能尽可能的拖延着百里璎珞的最后一口气,不然,亓官夙是从来都不会这般无私的为别人治病的。
“桑公子日安!我家老夫人有话,少东家是百里家的唯一承传人,只要您能将我家少东家救回来,哪怕是要倾尽百里家的所有作为报答,百里家族也会双手奉上。所以,还望桑公子能成全我家老夫人的一片诚心。”
随着进屋棠祏走至桑默的面前,忽的单膝跪地俯身对着桑默行大礼,然后将自家老夫人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达所致,而后便一直跪在地上,似是在等着桑默的答应。
“嗯,你是棠祏是吧,我们大概也有过几面之缘了,你觉得我桑某人很像乘人之危贪人家产的人吗?”
桑默并没有给棠祏想要的答案,反倒是一把抓住了刚刚棠祏话里的报答一说。桑默就不明白了,难道她有着一张贪财的小人脸?不然,这百里老夫人怎么就只拿家产跟她做报答呢?她想要的不是钱好不好啊。
“桑公子别误会,我家老夫人的话意是,只要桑公子能将我家少东家救回来,不管桑公子有怎样的要求,老夫人都会倾尽家产为您办到。”
棠祏没想到自己说的话竟会被桑默曲解到这种程度,不禁有些焦急,若是因为他的一时疏忽,而惹得这位大佛不高兴而不救他家少东家,那他就真的咳意去死一死了事了。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那,我倒真的有一件非要老夫人同意不可的事情要办呢。不过,那也是在我救回百里少东家之后,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桑默一脸的故作惊讶的样子,然后,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将自己救人并不是没有目的的意思说了出来,说完点点头,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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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出了珩以外,其他人都可以出去了,没有我的传话,任何人都不能走进这里屋半步。阿魄,你把风。”
转过身,桑默直接的朝着床上的百里璎珞走去,一边走,一边将接下来的人事分配了一下,毕竟,桑默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真的不适合太多人在场。而有了闻人魄的把风,桑默相信,没有什么人敢闯进来的。
这时候,尽管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很大的好奇,好奇桑默是要怎样救百里璎珞的。但是,却也不得不遵从桑默的人力分配,都没有二话的退出了里屋,守在外屋等候。
“好了,珩,你来帮我把百里璎珞的上衣脱了。”
待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后,桑默很直接的脱了鞋子,爬上床,跨过百里璎珞的身体,跪坐在床的里侧,然后才让万俟珩帮忙将百里璎珞的上衣给脱了。
“默儿,这,真的要脱了他的上衣吗?他好像就只穿了一件上衣而已。”
看见桑默毫无顾忌的脱鞋爬上床以及她让他做的事,万俟珩有些迟疑着并没有动作。因为,再怎样,百里璎珞都是一名男子,桑默这样大大方方的脱人衣裳,似乎有违礼教。
“我看得出他只穿了一件上衣,所以,我才让你把它脱了啊。等等,珩,你该不会是想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意吧?”
桑默本就觉得万俟珩说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仔细一想,桑默突然的想到了自己所处的空间时代,有些不敢置信的向万俟珩问道。
尽管,桑默很有把握自己的猜想绝对是正确的,但是,她还是想要问问看,毕竟万俟珩跟在她的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还会不知道她是品性如何?
“我,我……”
谁知,万俟珩被桑默问得答不出话来,最后无颜的转移了视线。可见,他想表达的就是桑默心里想的那个意思,他就是在乎这男女有别的礼教。
“拜托!珩,我们这是在救人命,不是在谈情说爱,讲究这些虚幻的礼教有何意义?诶呀,好了好了,你快点将他的衣服脱了,我们是在救人!”
桑默真的是败给万俟珩了,不,与其说是败给万俟珩,倒不如说是败给了这种到哪里都有的封建保守思想,这也不行,那也不准,真心觉得有力无处使。
所以,桑默干脆不跟万俟珩多说下去,直接命令,省下废话。
将桑默这般洒脱,万俟珩只能依照她的命令行事,慢腾腾的将百里璎珞的上衣脱了,然后守在一旁,看桑默动作。
见万俟珩已经将百里璎珞的上衣脱了,桑默直接将造就准备好的诀玉从怀里拿出来,置于手掌中心,顿时便又一股暖暖的气流随着手掌,缓缓的流徙向四肢百骸。
只这片刻,桑默便感觉到了充沛的活力灵气在回旋在自己的周身,似有复苏的感受。
“白虎诀玉!”
在看清楚桑默手中的东西之后,万俟珩忍不住的惊诧低语,声音虽是不大,但是,里面却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警觉和诧异。一双银眸里,更是满满的印现出不敢置信的震撼。
“珩,你果然认识这东西。”
看着万俟珩的表情变化,桑默一脸的肯定。虽然真正见过四器五诀玉的人没几个,但是,桑默还是觉的万俟珩一定认得这些东西,不然,身为律音殿的祭司大人又怎会拥有那般观星测命的天赋。
“默儿,这东西的灵气,是百里璎珞解开的?”
对于桑默的肯定,万俟珩并没有否定,他在意的是这白虎诀玉的灵气是怎么解开的。所以,语气里的急切也是明晃晃的。
“这个,有点不太好说呢。我从百里璎珞身上得到这东西的时候,这东西已经就是纯白色的,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暖光,只是,上面雕刻的图案不甚清楚,看不出究竟是什么。后被我滴了一滴血在上面,这东西上的图案就显现了出来。”
“而且,珩,在我的血进入这东西之后,我眼睁睁的看见一头高大威猛的白虎冲着我吼了一声,然后便缩回到了这东西里去。当时,追风也在场,可是她并没有看见白虎的影像。珩,你说,这东西,会不会太诡异了点?”
桑默一边拿着这所谓的白虎诀玉贴着掌心慢慢的覆在了百里璎珞的胸口心脏的位置,一边将自己之前看见这白虎诀玉转变的过程讲给万俟珩听,因为,她想听听他是不是能解释这一奇异的怪象。
“默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看见白虎了!”
只是,桑默说的轻巧,但是万俟珩却听得震撼连连,甚至还有些不能自已的激动起来。虽然,桑默说的,他没有亲眼见过,但是,他却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因为,那并不是影像,而是虎灵。
据古册记载,四器五诀玉都是载有灵体的。四器各自的灵体所表现出来的是乐曲的精髓附和,以达到意境的操控。而五诀玉各自的灵体表现便是灵物的形态,以发挥出心境的契合。
只是,但不管是四器还是五诀玉被破解灵气之后,必须要得到它们的认可。不然即便是解开了灵气,若的不到灵体的认可,它们的作用便是只是表面零星半点而已。
而所谓的认可,四器的认可便是能用它们演奏出具有操控意境的乐曲,五诀玉的认可,便是覆在诀玉上的图腾显现其灵体而后臣服。
所以,万俟珩怎么能不激动震撼。在本以为桑默得到寒玉琴的认可之后,已是绝世无双的惊奇,但现在,桑默却又跟他说,她看见了白虎诀玉中的虎灵了,这教他如何能静下心来。
“是啊,一只好大好高的白虎,在悬浮在我面前的半空中,好冲着我一声怒吼,差点没把我的耳朵给震聋。还好,它只是出现了一会儿,不然我还以为它会吃了我呢。”
桑默一半心思在回答万俟珩的问话,另一半心思用在手上的白虎诀玉上,所以,也根本没有发现万俟珩此刻是怎样惊奇震撼的表情。
桑默的手,一直都放在白虎诀玉上的,而白虎诀玉正放在百里璎珞的心口正中,桑默的双眼一刻也没有移开的盯着手下的变动,也略微紧张的等待着白虎诀玉所展示出来的神气变化。
“我的老天,默儿,你知不知道,你看见的是……”
在万俟珩正待要告诉桑默她看见的是白虎诀玉的虎灵时,突然地,万俟珩被眼前的变化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因为,眼前正发生这他此生也不曾见过的奇异现象。
就在万俟珩说的时候,桑默覆在百里璎珞心口的白虎诀玉慢慢的发生了变化。只见着,百里璎珞的心口处的白虎诀玉慢慢的散发出淡淡的白光,然后一路慢慢的扩散到整个胸膛,到脖子,到四肢,没有几分钟的时间,百里璎珞的整个身体都被一圈淡淡的白光包围在其中。
桑默很明显的感觉到手掌下贴着的白虎诀玉像是活的一般,里面似乎是有什么在涌动,很暖,像气流慢慢的向外延伸着。
桑默的手指轻轻地按在百里璎珞的心口的皮肤上,也是温热的,手指下按着的心跳也逐渐的鼓动着,砰!砰!砰地,正慢慢的恢复到人类正常的跳动频率。
抬首看向那闭着眼的容颜,虽然依旧苍白无血色,但是,很明显的气相却比之前好了很多,鼻息一张一翕的,看着,像是熟睡着的样子。
“珩,他的心跳可以看得见了。”
看着百里璎珞一起一伏的胸膛,桑默算是放下心来了。至少,比之前看上去没有心跳的样子要好得多了,看得见心跳了。因此,桑默高兴的回首要与万俟珩一起分享这让人高兴的一刻。
只是,却不想,对面的万俟珩的却是半响没有反应,只是怔然在一边,愣愣的。
“珩?你怎么了?”
因为隔着面纱,又不是在眼前,所以桑默并不能清晰的看见万俟珩面纱里的表情,此刻又动不了身,所以,桑默只能在对面急切轻唤。
“默儿,你,真的好恐怖你知道吗?”
谁知,对于桑默的急切,万俟珩回答她的话,却教桑默一时僵直了身体,因为,她不知道万俟珩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一次只能桑默怔怔的望着万俟珩,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从来都不曾有人对桑默说过这样的话,而第一个对她说这样的话的人,竟然会是对她而言非常重要的人。
所以,僵直的身体,让桑默甚至连心都冻住了。
“你竟然厉害到这种程度,竟然还可以得到白虎诀玉的认可,我是有多幸运,才会在有生之年遇见你。默儿,你的恐怖让我好欣喜,因为,这样恐怖的你,竟然可以成为我的恋人!”
在桑默以为万俟珩在说出那样的话之后,接下来应该是更加让她心寒的话才是,却不想,万俟珩说出来话,竟是爱的箴言,这完全的超出了桑默的意料之外。
所以,桑默突然的觉得前一刻被冻住的心,瞬间被抛进了暖阳里,温暖四溢,教她微微的颤抖不已。
这个男人,总是这般的教她措手不及,却又感动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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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虽然我知道你是在夸我,但是,没有人会说自己喜欢的人恐怖的。”
为了掩饰心里的感动,桑默选择故意的曲解万俟珩的表白。但是心里的这份感动情愫,桑默会很珍惜的保存的。
“默儿,不要故意误会我的话。”
对于桑默的故意行为,万俟珩又怎么会不了解,虽然也不会同她计较,但是,申明还是要有的,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深情表白就这样被敷衍掉。
“诶诶诶,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桑默点点头,表示收到了万俟珩的心意,嘴角的弧度也不断的拉大,用最好的笑容来表达她的此刻的心情。
看着桑默艳阳般的笑容,万俟珩也聊表欣慰的点了点头,没在表示什么,心里却有着一千一万个情动,想要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圈住,将那灿烂的笑颜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珩,你看他还要多久才会醒过来?”
抬首看了看手掌下的百里璎珞,桑默是觉的他的脸色是好了一点,但是,桑默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或者说,她要这样用白虎诀玉按在他的心口多久才可以离开,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按着吧。
“我记得你说这白虎诀玉之前也是在百里璎珞身上的,虽然那时候的白虎诀玉并没有完全的解开灵气,但是那样的白虎诀玉还是会有一丝灵气散发出来的,所以,我想百里璎珞之所以会活到现在应该也是因为那一丝灵气的缘故。而现在,白虎诀玉的灵气已完全的解开,我想这次的灵气不同往日,应该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醒过来了吧。”
万俟珩也盯着床上闭眼的百里璎珞看了看,给了桑默合理的解释,虽然他也有些不太确定,但是,应该也不会相差太远才是。而且,这是远古神物,其中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珩,等到百里璎珞醒来之后,我们尽快的找百里老夫人把事情解决吧,在这个月末我们一定要离开这守望城。”
低头细想了一下万俟珩说的话,桑默决定还是等着看吧,她相信这人总是会醒过来的。所以,桑默趁着空闲的时间,将打算离开守望城的事宜跟万俟珩交代了一下,她知道万俟珩会将一切准备好,然后离开的。
“好,但是,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月末?默儿,你听到什么风声了吗?”
对于桑默做的决定,万俟珩从来都是给予支持的,只是,这一次,桑默的决定似乎有些仓促,而且距离月末已经没有几天了,虽然他们还是赶得及的,但是,万俟珩想知道桑默这样做的原因。
“珩,你有没有感觉到守望城会在近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对于万俟珩的疑惑,桑默也不是不理解。只是,她也只是按着莫云的话做的决定,其实她比万俟珩更想知道原因。
但是,桑默总不能将莫云在梦里告诉她的事说给万俟珩听,不管万俟珩会不会介意,但是,桑默自己觉得说不出口。
“默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万俟珩被桑默的话引起了注意,虽然只要他愿意是可以从天象看出一些事迹,但是,这样的提醒从桑默的嘴里问出来,万俟珩觉得事情一定不简单。
先不说,桑默是从何的来这样的疑虑,只从桑默会注意到这样的事情来说,万俟珩就能感觉到,桑默一定是又遇见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这样的感觉,万俟珩只会在桑默身上感觉得到,对其他人,是决计不会有的。
“我感觉,现在的守望城有点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当然,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
对于万俟珩的询问,桑默所表现出来的是一如既往的闲散模样,将什么都推给感觉。倒也不是桑默不愿意说实话,只是,对于莫云,桑默知道的也近乎于零,所以,也真的是没什么可说的。
而且,桑默也不想引起万俟珩的不快,若是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的一句话,她就义无返顾的选择相信对方,这样若是让万俟珩知道,一定会心里不快的。
“好,那我们就在月末前离开。”
话虽是这样的答应了下来,但是万俟珩却决定等晚上天黑下来,他一定要看看天象,或许真的如桑默说的那样,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毕竟,桑默说这只是她的感觉,但他更相信他自己的眼睛,也以防事情波及太广,倒时候他们会来不及离开。
“欸,这家伙的闭上眼的样子看起来放松多了。平日里,每次遇见他,我总感觉他似是在有意避开我警惕着,珩,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得到万俟珩再无疑问的应答,桑默也没在继续围绕在同一个话题上,而是移开视线,俯身过去近处的看着百里璎珞的睡颜,然后想到什么就说了出来。
“我想,他或许觉得,我们这一帮子人都既神秘又不单纯,而我们又是以你为中心聚集,所以他才不想多接触吧。商人的心计总是多样复杂的,不管是利大还是弊大,少沾惹总是好的。”
桑默说的这些,万俟珩当然也感觉到过,但是,他觉得百里璎珞或许身体是不好,但是,他那颗商业头脑并没有残缺。
而对于他们这群人里不是王爷就是神医要么就是杀手头头的人,万俟珩觉得百里璎珞会避开,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随便招惹一个都不是好解决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有多不招人待见呢。”
桑默点头表示了解万俟珩的话了,只要原因完全不是出自于她,桑默觉得有些安慰了,按在百里璎珞心口的手指,也不自觉的轻抚着那略有暖意的皮肤。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桑默突然觉得手下的皮肤好像有些僵硬了,甚至还有些微的轻颤。
于是,处于疑惑,桑默将实现转移到原本那张闭着眼的面容上,却不想,正好对上一双青若碧潭一般的眸子,硬生生的吓得桑默愣住半响不能动弹。
“可,可不可以,请你把手拿开。”
只是,桑默是愣住了,并不代表着其他人也会愣住。就好比躺在床上的百里璎珞,在被胸口上的那只手抚得受不了而醒过来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只手在自己的胸口,然后沿着手往上看见手的主人,百里璎珞才瞬间僵硬了全身。
也是,任谁第一眼睁开,看见的是一只手在自己的胸口轻抚,而那手的主人还是一名男子,任谁都会身体僵硬的。
“啊?哦,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救你。”
桑默在听见百里璎珞那略显冷淡的声音中回过神来,有些略微尴尬的将手指张平,不再触碰手下的皮肤,却没有将手移开百里璎珞的心口。
“救我?”
低语桑默的回答和并未撤离的手,百里璎珞都表示出满腹的疑问。而且,他是真心不想被一男子的手抚摸,真心很不舒服。所以,出口语气难免有些重上一分。
“是啊,我久了你一命呢,百里少东家。”
不是没有听出百里璎珞话里的抗议,但是,桑默又怎么会是那种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所以,桑默很快的选择就这样的眼前的情况指给百里璎珞看,让他无话可说。
“莫非,百里少东家忘记了自己已经病到何种程度了?”
是了,她桑默从来都不是善茬儿啊。既然,这百里璎珞很不待见他们这帮人,她就更是要他记下,他欠了他们的恩情。
“我,多谢桑公子援手相助。”
因为桑默的话,百里璎珞硬是挺着无力的身体,视线来回的巡视了四周一圈,发现的事实。然后将视线定在了自己胸口上的手上,嘴里的道谢,终是说了出来。
“呵呵,百里少东家还是先别谢得好,指不定,过不了多久,你会完全忘了这份感谢之情的。”
桑默到没有受下百里璎珞的这道谢意,因为,她知道,待到百里璎珞的身体康复一些之后,迎接他的将会是他无法接受的所求报答。所以,桑默先将话放置一边,让他自己心里有个准备。
欸,所谓,强人所难,她桑默还真的是没有干过呐。所以,还是忍不住想要给些提示,免得到时候双方都闹得不愉快。
“我,可以请你将手移开吗?”
听闻桑默此番话意,百里璎珞沉寂的青眸忽的闪烁了一下,最后还是将心思放在了胸口上的那只手上。
“不可以,因为我的手拿开的话,你会很快就死掉哦。”
桑默见百里璎珞似乎很在意她放在他心口上的手,于是,桑默便很直接的拒绝,然后还故意的说出正经的话来吓唬吓唬这个病弱公子哥,看看他会不会被吓到。
“桑公子多虑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手掌之下的东西,还请桑公子行个方便。”
对于桑默的正经玩笑,百里璎珞却是丝毫不受影响,一脸的冷淡模样,一心只想看看胸口上那暖暖的源泉究竟是何物散发出来的,而且为何会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欸,百里少东家还真是感觉敏锐的人呢,居然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
桑默有些悻悻然,也不知道该说百里璎珞这个人是天生冷淡认真呢,还是该说他无趣,竟能丝毫不受她的话影响,只执着自己的执着。
对于这样的人,桑默也觉得无趣,只好将手移开,让百里璎珞一饱眼福了。
当然,桑默是不会怕百里璎珞会认出白虎诀玉就是他之前的那块纯白玉佩的。而且就算百里璎珞有那样的认定,桑默也绝不会去承认,因为,白虎诀玉已经变了模样,这是谁也不能否定的事实。
所以,桑默只要咬定这个事实就可以,即便百里璎珞不承认,但桑默也敢打赌他是不会硬抢的。
没理由,桑默就是有这样的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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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
看清楚桑默将手移开之后,胸口上那散发着暖意的东西,竟然会是自己的再熟悉不过的玉佩,百里璎珞一时激动和惊讶都用上心头,以至于说不下去想要说的话。
“这是我的玉佩!”
在桑默还没说话只前,百里璎珞终于是将自己心里的惊讶说了出来。而且话里的肯定是如此的坚定,坚定到一口断定东西是自己的。
“哦?百里少东家,你这话未免太过,你要不要看清楚了再这般肯定的说东西是你的?”
桑默泰然的将百里璎珞的肯定打回,让他看清楚在说话。反正,这次,她是赖定了,既然万俟珩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便随着他们的布置行走。
这东西,事到如今,也只能是她桑默的了。
“桑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明明就是我随身携带了二十年的玉佩,难道我还会错认?”
百里璎珞冷淡的声线似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此刻的心情而更加的低了一个度。因而,桑默还是小估了百里璎珞的固执,竟然无视桑默的提醒,执意的坚持着自己的己见,认定了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
“百里璎珞,你真的要这样固执己见我没意见,但是,抱歉,我很遗憾的告诉你,这东西,不是你所谓的携带了二十年的玉佩。”
桑默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只坚持自我而是他人存在的人,很显然的,她现在就是遇见了这样的一个人,所以,桑默向来不好的耐性,很快的就崩溃了,直接将百里璎珞心口上的白虎诀玉拿起,递到百里璎珞眼前,用事实摆在他的面前,让他认清此刻的真相。
“怎会不是,这明明就……咦?!怎么会是这样子的?!”
在桑默将白虎诀玉送到百里璎珞眼前之后,百里璎珞还是一边坚持着,一边垂眸看向桑默手里的东西,却不想,在看清楚之后,话说到一半,便由之前的坚持变成了惊诧,一脸的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东西。
“本来就是这样子,是你一直不愿听我说。”
桑默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奚落机会,张口便将百里璎珞的惊诧收下,然后理所当然的将所有的错都归给了对方。
欸,这也不能怪桑默,只能怪百里璎珞一再的拒绝她的好意提醒,所以,就得承受这样的回击。
“可是,这明明,明明……”
“你想说,这东西明明跟你的玉佩一模一样是不是?”
不带百里璎珞把话说完,桑默便将话给接了过去,代替他将未说出口的话说完,然后一脸盎然的望着不再开口,用沉默表示默认的百里璎珞。
“可是,百里璎珞,这真的是与你的玉佩一模一样吗?”
桑默将白虎诀玉送至到离百里璎珞的眼皮底下,好让他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她手里的白虎诀玉,甚至还带了点强迫的意味,要他明明白白的认识到他的错认。
“这,……不是我的玉佩。”
这一次,百里璎珞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玉佩,很快的就的发现了玉佩上的不同处,而且是大大的不同,自己戴在身上二十年不离身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不清楚它的模样。
其实,他之前有看清楚这玉佩的样子的,只是,因为无论从外形和感觉上来说,都太像他的那块玉佩了,所以,百里璎珞才会执意认定这玉佩就是他的那块。
“很好,现在,我还要将它放在你的心口一会儿,在确保你身体好转之后再拿开。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
桑默见这一次百里璎珞终于愿意承认东西不是他的,也就不打算继续跟他较真儿了,毕竟人家还是病人,她也只不过是为了压一压他的固执而已。
所以,在看着没了白虎诀玉的百里璎珞脸色似乎又苍白了一分的时候,桑默便又将白虎诀玉贴在了百里璎珞的心口处,手掌按在白虎诀玉上没有移开。
这一次,桑默倒是选择了事先同百里璎珞说一声。免得到时候这人有不爽的要她拿开。
“……”
百里璎珞没在开口,也无力开口,因为他也感觉到没了那玉佩的暖意之后,身体似乎真的像是被抽离的呼吸一般的软弱无力。于是,便忍耐着由着桑默继续之前的行为。
“你若是觉得身体里的力量充足感觉足够之后,就开口告诉我一声,毕竟身体是你的,我没办法感受得到好坏。之后,我就可以将东西拿离你的心口了。”
桑默看见百里璎珞那微蹙的眉头,知道他是在忍耐,于是也好心的给了他告知,算是给他一点解脱的提现吧。
说实话吧,桑默在看了这白虎诀玉在百里璎珞身上的作用之后,她想到的就是,眼前的情况就像是在给手机充电,充满了就K了。
“好,多谢桑公子的救命之恩!”
静默半晌,百里璎珞将视线对上了桑默的银眸,似是无力的道谢,却显示出了一种认清事实的态度。
“我说过了,你不必跟我道谢,我救你命是有偿的。”
桑默直截了当的将自己不是做好事的目的理所当然的拿来拦截百里璎珞的道谢,虽然不能完全的将事实托出,但是,桑默觉得这样说的话,至少她心里会平衡一些。
欸,果然,还是不是很不习惯做这种强迫人的事,无论是强迫自己,还是别人。
“默儿。”
在桑默再一次说出这样的话之后,一旁在百里璎珞醒来就没开口的万俟珩终于是忍不住的出口轻唤了桑默,以示她别再说下去了。
至少,他不希望桑默这样总是有意无意的在提醒着百里璎珞她是有目的,这样无疑是在添乱,以百里璎珞那样的商业头脑,难道会不去思考她说的话么。桑默这是存心在给百里璎珞找理由排斥她。
“好了好了,我什么都不说了行不行。”
桑默当然知道万俟珩叫她是因为什么,正因为知道他都是为了她,所以,桑默很听话的不再说什么,她不想真的伤万俟珩的心。
于是,剩下的时间,里屋的三个人,都不再开口说话,都各自在自己的位置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而桑默则是一闲下来就只会想睡觉的人。于是,不到一个时辰,桑默已经点头垂钓,最后抵不住睡神的召唤,竟趴在了横躺在身前的百里璎珞的肚子上,睡着了。
这边因为满脑子都在想着玉佩的事和桑默为什么会出现的事,突然毫无预兆的被重物压在肚子上,回过神来却发现肚子上的重物是睡过去的桑默的时候,百里璎珞已经是无力呻吟了。目前为止,他是没有任何力气将人挪开的,所以,他能做的就只有忍了。
索性闭上眼不看,这样一来就不会一直想着怎么将肚子上的人给扔开了。这样一想,白丽影便真的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眼前让他全身不舒服的人和事。
坐在床旁边椅子上的万俟珩自然是没有将眼前的一切看漏,虽然自己同样是想要将趴在别的男人身上的桑默给抱开。但是,一想到以后的事情,他还是忍耐着。因为,事情正朝着他预定的计划发展着。
让桑默没想到的是,百里璎珞这一充电,竟然要了整整两天的时间。
而这两天内,桑默除了用膳和上茅房,是一直都待在床上用手按着白虎诀玉贴在百里璎珞的心口上的。期间桑默曾试过将手拿开够一个时辰,但奇怪的是,白虎诀玉虽然依旧还是在散发暖意,但是却没有桑默将手按在上面那样的用肉眼可以看见气流漫延的现象,就好像是失去了力量的源泉,所以,暖意只能缓慢的漫延着。
因此,为了百里璎珞的身体能早些恢复,而且他们也没有多少时间再继续拖延,所以,桑默便持续的用自己的手催动白虎诀玉的力量。
但,没想到,还是花费了两天的时间,百里璎珞才感觉身体有了力量,恢复到了以前身体最好的状态。
“好了,百里少东家,我就不多送你了。明晚,我会亲自登门拜访百里老夫人,还望到时不会太打扰贵府才是。”
既然百里璎珞的身体已经恢复,桑默在百里璎珞提出回府的时候也没有二话的放行了。
最百里璎珞的专车到达百花园之后,桑默也只是在花满楼家的后院里开口说了一句临别的话而已,并没有相送一步,反倒是将自己即将上门讨恩的决定先一步的告知了他,随后,便直接转身进屋了。
就在桑默想要继续回到待了两天的那件暗室时,却发现,进屋之后,她竟然找不到那间通往暗室的走廊在哪里,这让桑默一时间傻眼了。
“花大叔,你家真是深不可测神秘多端啊。”
实在是找不到暗室走廊,桑默放弃的走过去一手搭在花满楼的肩上,哥俩好的睨着眼儿,调侃着花家后院的深藏不露。
“那是当然,不然你以为老头子我那么多宝贝怎么藏啊。”
花满楼完全是将桑默的调侃当做夸奖听,甚至还万分自豪的表示出自己的洋洋自得,好似他是有多少宝贝似的。其实,也不过是几坛子好料而已。
“我说啊,花大叔你……”
“启禀主子,馨梅有要事禀报。”
就在桑默想要继续损损花满楼的自鸣得意时,突然身后却传来了泽兰的禀告。
“嗯?又出什么事了?”
桑默回神望向门口处的泽兰,想要看看她是不是知道,却不想泽兰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知。
这又是有什么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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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主子,负责东方府的管事来报,说昨晚上东方府无故起火。”
馨梅进来屋里,俯礼向桑默禀报一早接到的回报,便赶往百花园来报。
“东方府无故起火?东方府是哪……啊!东方府不就是小川的家吗?!馨梅,你刚才说东方府起火了?东方夫人和小川兄妹有没有事儿?好好的怎么会无故起火!”
桑默因为连续两日的没睡好,所以一开始是真心没想到东方府是哪位府上,随口想要问的时候,突然的想起了东方府就是小川家,首先想到的就是小川母子三人的安全。
“回禀主子,因为管事发现的及时,将东方夫人母子三人给救了出来,所以,此时他们并无大碍。”
因为知道桑默很在意东方府上的那几位,所以,馨梅也沉稳的将桑默想要知道的一一回禀,让桑默安心。
“那么,起火的原因可有查出来?”
知道小川一家没事,桑默提起的心也放下了。但是,桑默并没有忘记刚刚馨梅说的‘东方府无故起火’的话。既然是无故的,那就说明不是没有原因的。
“是,是有人蓄意纵火。因为,起火的地方,只有东方夫人母子三人住的宅院,而管事住的宅院和其他宅院没有任何动静。而且,管事还在东方夫人住的院落周围找到了没有燃完的硝石粉。”
馨梅将管事汇报的情况如实的说与桑默听,早在管事将事情报给她的时候,馨梅就已经派人去保护好东方府上下,然后再等桑默到时候吩咐。
“蓄意纵火?嗯,很好,看来有人是非要置小川一家于死地了。馨梅,你先让人保护好小川一家,其他的什么也不要做,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般容不得东方府一家。”
桑默对于馨梅的汇报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只是,简单的几句就将事情拟定,然后便吩咐馨梅回去了。
其实,通常在桑默越是没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就表示,桑默打算开始反击了。
“花大叔,给我一杯你的宝贝百花浆吧,我真精神真是疲惫啊。”
待馨梅离开后,桑默也跨出了宅子,来到花满楼和其他人都在的后院凉亭处,人还没坐下,桑默就哂喊着念着花满楼的百花浆,好似真的是没有他的百花浆就不想活的样子。
“得了吧你这小子,想喝我的百花浆就直说,难道我还会不给么。更何况,就算我不给,也有人早就准备好了呢。”
见桑默一脸的垂涎的样子,花满楼爽朗的笑脸洋溢着无限好心情,对于桑默的故作疲惫也没有去计较,反而一边说着还一边用眼神提醒着桑默注意另一处。
“咦!花姐姐,你这是为我准备的吗?那我真是太荣幸了啊。”
顺着花满楼的提示,桑默侧首望去,原来,花蔓菁早就备好几样点心和一坛百花浆在桌,等着桑默入座了。所以,桑默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但却并没有忘记表达谢意。
“桑……公子……这两……天辛苦……了,这百……花浆也……是解乏……补神的……上品,谢……谢你救……百里……公子。……请喝!”
面对着桑默似是玩笑的道谢,花蔓菁难免有些害羞,但是该说的话,她还是不会忘记,。所以,待桑默坐下之后,花蔓菁便亲自为桑默倒上一杯百花浆,亲自道谢慰劳。
“呵呵,这百花浆,喝我是会喝啦,但是,花姐姐,你这是以什么身份来替百里璎珞道谢呢?”
每次见花蔓菁都把百里璎珞看得无比重要的样子,桑默就是忍不住的想要调戏调戏这位说话口吃但是心却很纯真的美人儿。
“我……我只是……我……”
知道桑默只是在说玩笑话,但是花蔓菁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回应桑默的问话,只能一时无助的在一旁羞得满脸通红。
“臭小子!居然敢欺负我的宝贝女儿!你是不是不想喝这百花浆了?不喝,我来帮你喝。”
一旁的花满楼自是见不得自己的女儿给桑默这样欺负了,一边故意的瞪着大眼,说完作势要将桑默面前的酒杯拿去的样子,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
“诶!诶!诶!花大叔,我不过是逗花姐姐玩儿,您至于这就抢我的酒杯么?”
见花满楼这动作,桑默一边叫唤着,一边连忙的伸手将桌上的酒杯拿起,然后一口干完,之后还故意的瞪了瞪眼,示意东西她已经喝下肚了的挑衅样子。
“就你小子嘴贫,欺负了我女儿,还敢喊冤。”
花满楼见桑默这样,又是一瞪眼,然后,拿过女儿手里的酒坛子,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满上,然后见桑默偷摸着慢慢的将酒杯递过来,禁不住一笑,将桑默的杯子也满上,这小子,就是对他的胃。
“不过,花大叔,我倒是羡慕你家的那个暗室啊,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大事,只要躲进那房间里,就算天塌下来,那也是直接当棉被盖啊。真是,太好的避难之所了。”
桑默见花满楼为她把酒杯满上了,便一手端起酒杯就往嘴里送,却在递上嘴唇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嘴上说着赞赏花满楼的暗室,一边用鼻子来回的品闻,感觉这百花浆里芬芳的凝神香气。
“那可是老头子我花费了好几年才建成的,是为了给蔓菁提炼花汁用的。平常,我才不进去那里面呢,黑漆漆的,人老了,眼神不好使啊。”
对于桑默的赞赏,花满楼倒是没怎么在意,就如他说的,那暗室只是用来给女儿提炼花香料的,他自个儿倒不是特别的喜欢。
“诶诶诶,花大叔,您真是暴殄天物啊,您那暗室可是冬暖夏凉的好去处啊,您都不会利用,好浪费啊好浪费。”
桑默虽然只是在暗室里住了两日,但是,在这快要接近夏季的时候,那暗示里竟然没有一丝的闷热,反而有些清凉,桑默便发现了这样的一个好处。
本来,桑默还以为花满楼是知道暗室的好处的,却不想着豪爽的花满楼竟不知道这暗室的好用,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哦,还有这好处?我怎么不知道?”
花满楼还当真是一脸的不知名样儿,望着桑默更是一脸的不知情样子,可见是真的暴殄天物已经很久了。
“欸,现在,我不是告诉您了吗。您可要记住了啊,有事没事,往那里面跑,你就会知道那里面有多好了。”
桑默将手一抬,喝尽酒杯里的百花浆,有意无意的提醒着花满楼记住暗室的好用之处,却也没说别的了。
“行了,既然你小子都这样说了,老头子我一定好好享用,你要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来啊,陪老头子我喝百花浆,咱俩对饮才是乐事。”
花满楼豪爽的记下了桑默的话,却也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只当是桑默真的很稀罕他家的暗室,所以,便大方的相邀桑默,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呵呵,这百花浆只怕是以后要过很久才能与花大叔你对饮了,我再过不久就要离开这了呢。”
桑默笑望着手里的酒杯,对着花满楼的盛情摇了摇头,将自己要离开的事说了出来。反正早说晚说都是要说的,桑默也不是矫情的人,索性就趁着这会儿大家都在,说了了事。
而且,昨天,万俟珩也告诉了她,说是,守望城的天空上正被一股灰暗的气势包围,这表明,守望城将有大事要发生。之前没注意,是因为整个守望城的天空都被遮盖了,所以,万俟珩才会以为那是平常的云层。
而在桑默问及万俟珩口中守望城将要发生的大事是指什么时,万俟珩也用了很久的时间才测出,那是近似死亡的气势在渐渐的向守望城袭来。而,除此之外,万俟珩便再也看不出守望城将会有怎样的灾难降临。
不用万俟珩再说什么,桑默自己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守望城渐渐袭来的死亡气势跟她桑默有些关联,所以,万俟珩测不出来。
所以,桑默决定,要尽快的离开守望城,这也是桑默有些明白了莫云为什么要她月末之前离开守望城的原因。
“什么?桑小子你要离开了?欸,真没劲儿,好不容易有个忘年之交的朋友,却有要马上失去了。”
一听桑默说要离开了,花满楼满腔的热情突然的没了劲头,甚至还夸张的唉声叹气起来,真是好不直爽的人啊,整个心情都写在脸上。
“呵呵,花大叔,等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我一定第一个回头找你对饮千杯。”
如果,那时候我还活在这个世上的话。
桑默将剩下的一句话留在心底,并没有说出来,她觉得这样的话不适合说出来给人徒增牵挂,所以,桑默只选了能让花满楼高兴的话。
“好!这个是桑小子你自己说的,老头子我就等着你回头找我对饮千杯的那一天。”
桑默的话果然是对的,花满楼一听见这样的约定,立马就活力十足,即刻就忘记了刚才的没劲,豪爽的伸手重重的拍了拍桑默的肩膀,收下了桑默的相约。
天下从来都没有不散的宴席,花满楼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有怎会不知道这个理儿。但是,他也是真心的喜欢桑默这小辈的,所以,也很高兴有这样的约定。
“呵呵,一言为定!”
桑默笑着点了点头,与花满楼定下了往日之约。
如果,她最终还是要留在这个世界上,那么,桑默知道自己一定会来找个豪爽的忘年之交花满楼的。世上人何其多,但是,能与她桑默如此性情相近的长辈,花满楼是第一位,也是在以前的世界里,出了爸妈之外的第一位。
所以,桑默知道自己会去珍惜的。
从花满楼的百花楼回到客栈之后,桑默将万俟珩他们四个男人都叫到了她的屋子里,因为,她有事要交代。
此刻,桑默的屋里,再一次的出现五人座谈的场景。
“首先,鲜于千澜,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加入我们,那我也不想在说什么,只说一句,就是大家相处和睦,有事互相帮忙。相信该告诉你的,珩也已经告诉你了,以后我就叫你千澜了。”
桑默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在摇晃,慢悠悠的将自家内部的相处模式大概的说了一下,顺便也将鲜于千澜以后的存在定位了一下。毕竟是以后要相处在一起的人,还是把话说清楚比较好。
“我知道,小默。”
听完桑默的说辞,鲜于千澜深邃的紫眸凝视着桑默有一分钟之久,而后,点了点头,勾起唇角,低沉的应肯道,只是,那句‘小默’似乎显得特别的低吟,像是在倾情低诉一般。
“噗!咳咳咳……,那个,你能不能好好的叫我,我又没死,小默就小默,你干嘛叫得那么让人毛骨悚然。”
只是,鲜于千澜那边叫的倾情,而桑默这边却好不给力,不仅喷得被呛到了,还说出堆破坏浪漫的话来,顿时,鲜于千澜只能满脸黑线的垂眸了。
其实,桑默最受不得就是这样教她寒毛直立的叫法,明明看着鲜于千澜是稳贴的人,为什么从头嘴里叫出她的名字,会是这样的让她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疙瘩?桑默实在是被惊到了。
欸,没有浪漫细胞的人的秒杀功力,是无形亦无敌的。
“默儿,你这样很失礼。”
见鲜于千澜完全的被桑默打败的样子,万俟珩有些替他感到同情,遇上桑默这般不通情意的爱情木头,不知道是他们这些人的幸还是不幸。
“额,好了好了,那些不重要啦。我现在是有事要请鲜于,额千澜帮忙,行不行?”
桑默拿衣袖抹了抹嘴上的茶水,唬唬地将要说的话说完,然后将视线移到没人的地方。
桑默知道自己是有些失礼了,不应该这般无视别人对她的情意,但是,她确实一时没忍住,也真的受不住,所以,只有将话题转开了。
“嗯,你说,小默。”
一听桑默说有事要自己帮忙,鲜于千澜垂下的眸子立马就抬起来,然后,点了点头,等待着桑默的需要。当然,这一次,鲜于千澜没有忘记好好的圆圆正正的叫桑默的名字,而不再是轻轻的低吟了。
“嗯,你找人帮我调查一下小川家的背景,就从他们家无故衰败的地方开始查,一直查到昨儿个的无故起火为止,我要这期间的详细经过,时间是越快越好。千澜,这可以办到吗?”
桑默本就不是别扭的人,刚才是因为一时没准备,所以,就随便的打发了。但是,现在说的是正事,桑默从来都不会随便处之。当然,她也会考虑到鲜于千澜的处境,所以,才会给他考虑的时间。
“没问题,最迟,两天后就给你。”
对于桑默的问题,鲜于千澜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的就直接的答应了下来。这是桑默拜托他的第一件事,也是他以桑默守护人的身份为她办的第一件事,所以,鲜于千澜哪怕是要让朱戟楼倾尽人力,也会为她办好这件事。
况且,鲜于千澜有足够的自信,相信他所建造的朱戟楼,绝不会连这么一件区区小事都办不好。
“好,谢谢你千澜。”
对于鲜于千澜的自信,桑默给以信任,相信朱戟楼的实力不是说出来的。
“小默,你只需知道,我想为你做的事,绝不止这一件而已。”
面对桑默的道谢和信任,鲜于千澜再一次的忍不住深情表露,毕竟之前的日子里,他甚至连做梦都在想着能待在桑默的身边为桑默做些什么,现在终于得以实现,他又怎么能真的忍得住。
“额,放心,以后我需要你的地方还多着呢,绝对不止今天这一回。”
桑默实在是没想到鲜于千澜会这样说,所以,桑默想也没想的就直接说出了这样一句。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都静默了下来,甚至连桑默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意味她深远多样了,给了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桑默瞬间的被自己的话给石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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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我的意思是,大家以后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自己人了,怎么可能就只帮这一回呢。咳咳,那个,趁着大家伙都在,我最后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我们要在这个月末前,离开守望城,至于下一个目的地,等到时候在路上再决定。”
桑默说完,吸了一口,并没有给在座的几位开口的机会,而是又接着说了下去。
“额,我要说的就这些了,若没有其他事,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桑默万分窘迫的将怔住的几位的神识招回来,然后急匆匆的将最后一件事告布大家,便极其不自然的带着笑脸,迅速的扫过在座几位的视线,然后,下驱逐令。
不然,桑默觉得自己怕是没有脸再继续在这些男人面前抬起头来,特别是在看见这几个人都愣怔的望着她的眼神,让桑默不敢在多看一眼,以免自己气短。
“嗯,那默儿,你也好好休息,我们先下去了。”
终究还是万俟珩看出了桑默的窘迫尴尬,站出来率先随着桑默的话而下,让她有自处的空间。倒也不是他不在意桑默刚才对鲜于千澜说的那句话,因为,他知道,她是无心之说。
只是,万俟珩也知道,虽然桑默是无心之说,但是,听的人却都是有心之人。当然,其实,就桑默刚才那话来说,最开心的人应该是鲜于千澜,但是,万俟珩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他深深的知道,桑默对于感情的事情,是有多么的不着门调。
“啊……!”
就这样,在桑默的窘迫中,万俟珩和另外三个男人离开了桑默的屋子。而在确定人都离开之后,桑默才无力一声呻吟,趴在了桌子上,抓狂不已。
在那之后,一直到晚膳时间,桑默都没有出房门,而是让泽兰将饭菜送到屋里肚子一人吃的。
欸,在那些倾心于自己的男人面前,说出那样无意识的话,桑默真心没有太厚的脸皮对着他们自然的吃饭,所以,还是自个儿跟自个儿吃得了。
不过,第二日,桑默是无论如何也是要出门与那四个男人一起出门的。因为,他们要一起去百里府上讨报酬啊。
所以,在天还没有黑下来时,桑默一行人就坐上马车,前往百里府的去了。
一路上,桑默依旧还是没脸的一上马车就开始假寐,虽然,马车里只有万俟珩和闻人魄两个人。
“默儿,你不要太在意,我们亦都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所以,你无需这般躲着我们大家。”
马车里,见桑默还是这般的介意的样子,万俟珩便主动解释让桑默释怀。
其实,万俟珩还是有些意外桑默这样的,因为,从不曾见过,所以,他才知道,原来桑默对于这样的事,竟会也有别扭的情怀。
一直都以为,这个浑身都带有奇迹色彩的女子是坦坦荡荡很洒脱不羁的性子,没想到也有如此女儿家的娇美在。真真是又一大新颖的发现呢。
“噢……!珩,别提了,别提了,我睡着了。”
原本假寐得浑身不自在的桑默,一听见万俟珩又提起昨天的事,立马埋头在软榻中,使劲的摇着头,让万俟珩不要再说,还故意的用睡觉来抗议。
是啊,拜托不要再说了,她才刚刚心里平衡了一点,窘迫感也下去了些,这会子,万俟珩又重提而起,桑默真心无力啊。
“好吧,你睡着了。”
虽然万俟珩话是这样想哄孩子一样的说,但是,听力敏锐的桑默还是听见了一抹隐忍的低笑。
尽管听见了笑声,但是,桑默却更加的没脸睁眼了。她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不过是一句无心之言而已,她也从来都不是放不开的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桑默这一次却有些在意,就是在意。
在桑默继续烦恼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紧了紧。
桑默没有睁眼,细细的感觉着大手上的厚茧,不用看,她也知道,这是谁的手。
万俟珩的手上,也有茧子,但是却只是在十指尖端,不像这大手,一整个手掌心都是厚厚粗粗的老茧,硬邦邦的。
小指在大掌中心轻轻的刮着,冰冰凉凉的有些粗糙又有力,但是,桑默却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像手的主人给她的感觉,虽是冷若冰霜的一个人,却心热如潮,满心满眼只装着她一人。
欸,闻人魄,这个男人,桑默知道自己是越来越适应他给她的无言力量了。
“欸,谢谢你们,我没事了。”
最终,桑默还是面的了现实,因为知道身边的这些男人会担心,所以,桑默还是睁开了眼,向身边的万俟珩和闻人魄道谢。
而且,扭捏也真的不是她桑默擅长的绝活儿,实在是憋得慌。
“这次才是我认识的默儿。”
见桑默终于还是恢复了原来的心情,为了不让桑默在介意,万俟珩也表示了自己的等待心情。毕竟,他还是喜欢平常闲闲无事一身轻样子的桑默,那才是快乐的她。
而闻人魄的回答,只是再一次的紧了紧手里握着的纤手,来表示自己的心情。不管怎样的桑默,他都只会守护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从马车上下来,面对宽畅气势的翟楼碟院,桑默没有意外百里府上的富丽和繁华。毕竟作为天下首富的存在,如连这些门面功夫都逊色他人,那就真的要让世人笑话了。
而,早在桑默他们下马前,百里府的大门已经早已敞开了,整洁有序的家仆也早已都候在家主的身后,列队恭迎桑默他们的带来。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竟然是百里璎珞亲自出来相迎他们的。
“有劳百里少东亲自等候,桑默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了。”
桑默走到百里璎珞的面前,看着脸色似乎依旧不是很好的他,说着很是官场的场面话。虽然,出来相迎的人不是桑默料想的人,但是,却并不妨碍桑默他们的计划。
“桑公子言重了,既是救命恩人,璎珞理当应该出门相迎。诸位公子,里面请!”
对于桑默的言辞,百里璎珞也是随着她的脚步接。虽然,他非常的不明白,祖母为什么要他亲自来迎接桑默进府,但是,只要是祖母的话,他便不会忤逆。
而对于,桑默,百里璎珞更是看不明白这个人,明明自己是尽力的在回避与这些人接触,但是,却总是徒劳无力的与之一而再再而三的偶然相连。
真是一切巧得很呐!欸!百里璎珞只能苦叹在心里。
桑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爽快的抬脚跨进百里府的高槛,身后跟着同样缄默的四个男人。反正这一次上门,他们已是准备好一切来说服百里老夫人,不计任何也要完成使命。
然后,安然无恙的离开这守望城。
跨进百里府的大门里,入眼的便是说不出道不尽的富贵点缀了。要山有山,要水有水,要楼有楼,要人有人,就像走进了一座宫殿也不为过。
只是,对桑默而言,这里的景致,太过富贵,所以,显得有些瞭眼和浮华。总之,尽显了繁富却失了和谐,桑默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景致。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桑默便看见了一座看上去像是主宅的院子穆然耸现,其高大雄伟可别皇宫正殿。
桑默还没来得及感叹这金砖砌成的宫殿,便看见迎面走来了一男一女像是夫妻的人。
“父亲,娘亲,这位就是救孩儿一命的桑默桑公子,这几位是桑公子的兄长与好友。”
待对方走进,不用桑默开口,百里璎珞便先开口介绍了来人是自己的爹娘。对于桑默一行人的介绍,也只是短短的两句话便了结。
“多谢桑公子救犬子一命,我百里府上下真是感恩戴德也难以表达对桑公子的恩情,还请受老夫夫妻二人一礼。”
百里老爷一听儿子介绍是桑默,瞬时满面感恩的神色望着桑默,略微激动的说着感恩的话,说完之后,甚至还要向桑默行鞠躬礼了。
“百里老爷夫人千万别这样,您们是长辈,这一礼下来,不是折煞了我这做小辈的吗。我救令公子,虽是举手之劳,但一开始也说的很清楚,并非是无偿相救。所以,还请二位长辈不要行此大礼了,桑默当真受不起的。”
赶在面前扶住要跪下去的百里老爷夫人,桑默怎能让他们就这样的行这样大的礼,先不说她就百里璎珞的真正原因,只说这长辈与小辈之间,也没有长辈给小辈鞠躬行礼的道理,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这,这……”
百里老爷夫人见桑默这样坚持不受他们的行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缓和气氛,所以,只能老人家在那里踟蹰着望着自家儿子,让他想本法化解。
“欸,父亲,娘亲,桑公子既已这样说了,你们就别为难他了。怎么不在正屋等我们呢?”
接收到父亲的求助眼神,百里璎珞只能叹气出声接应,纵然是知道他们的性子,顺便也问一下,明明让他们在屋里等,为何他们却要亲自跑出来在半路上与人相谢恩情。
“是你祖母要我们出来相迎桑公子一行人的,我与你娘亲也只能依照老人家的话听令了。不过,能出来迎接桑公子,我和你娘亲也是真心高兴的。”
见儿子问起,百里老爷毫不隐瞒的将在屋里收自己娘亲耳命相提前来迎接桑默的事情道出,虽然说是听命行事,却也真挚的表示出了他们的甘愿,可见,能出来迎接桑默对他们而言,似乎也是件高兴的事儿。
“既是这样,那我们就快点请桑公子进屋入座吧,这样停滞在半路岂是待客之道。桑公子以及诸位公子,还是先请进屋吧。”
了解来由之后,百里璎珞也不再询问爹娘什么,只知要先请桑默一行人进屋,虽然他自己心里是对桑默充满了回避的心理。但是,祖母也说了,一定要盛情款待救命恩人,所以,他也只能以重礼相待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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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祏,祖母怎不在正堂呢?”
跨进正堂的大门槛,走在前面的是百里璎珞自己,却没想到,原本说是在正堂等待见客的自家祖母,此刻人影却不在正堂之上,只余他的随侍棠祏候在一旁。
“回少主,老夫人已经进了内堂,而且还留下话,请桑公子一人随老夫人的侍女去到内堂,老夫人想要单独与桑公子相谈。”
一旁的棠祏俯身先向桑默一行人行了一礼,礼数完成之后,转身才回答自家少主的问话,顺道也将百里老夫人的交代道出。
“祖母只见桑公子一人?那祖母可有交代我是否可一起前去?”
听完棠祏的回话,百里璎珞微蹙的眉头又耸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祖母会一再的改变着决定,甚至是什么也没同他商量,似是有一意孤行的意向。
这是以前从不曾有过的事,但是这一次,却因为这个桑默的到来,而出现了南辕北辙的变化。百里璎珞突然的很想知道祖母与桑默之间究竟是有着些什么秘密是他不能知道的。
“回少主,老夫人交代过了,只请桑公子一人前往内堂,少主您在正堂相陪桑公子的兄长与好友,不可怠慢。”
只是,百里璎珞想要同桑默一起进祖母内堂的想法,被老夫人留下的吩咐给扼杀了。由此可见,百里老夫人是坚决的只想见桑默一人。
“既是如此,那桑默也不好让百里老夫人久等,这就先去拜会百里老夫人了,就有劳百里少东家照顾我兄长和好友们。”
既然百里老夫人已然是做好了单独相谈的准备,桑默也就不多话,能尽快的将事情板办完,也算是节省时间。
“你们,在就在这里和百里少东家聊聊。”
转身对着身后的四个男人闲扯道,知道他们会不放心,所以桑默先开口,也不给他们回话的机会,便直接的朝着站在棠祏手边的侍女走去。
“有劳姑娘为我领路了。”
“桑……公子言重了,请随奴婢到内堂。”
桑默有礼的相请,让站在棠祏身边的侍女很是惊讶的一怔,没想到这等贵客,竟会给她们做仆人的下人行礼,真真是觉得感动不已。以至于回礼的时候,甚至有些激动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眼看着桑默竟就这样的随着侍女进入了内堂去,百里璎珞心下不禁更想知道他与祖母之间究竟会有怎样的交谈和协定,竟要这般的隐秘起来。
万俟珩和其他三人倒是不怎么担心桑默,看她那信心十足的样子,也知道她一定会尽全力的。
只是,对于百里璎珞,虽然知道他将会是他们中的一员,但是,此刻他们却不知道要话从何起,所以,在桑默离开后,一时间,这满屋子的男人,只能都是一片沉默了。
一路奢华匍尽,真真是何处不繁华,再一次的让桑默对这百里府的繁华品味不敢苟同。不过,想来也不会再来第二次,所以,桑默也还算是忍受得住,只叹,品味着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
“桑公子,请进,老夫人正在里屋恭候您的到来。”
走至一处内堂大门前,领路的侍女便停下脚步,并没有前去敲那关闭着的大门,而是,请桑默自己上前去入内。
“多谢姑娘了。”
桑默抿唇微笑着道谢,眼里丝毫没有将侍女当做下人看,毕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现代人,人人平等的信念是从出生就知道的事。
“桑公子多礼了。”<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
侍女见桑默这般,便再也忍不住的红了脸颊,而后福了福身还礼,就退下了。
“叩叩叩!”
“晚辈桑默,前来拜会百里老夫人。”
见侍女已然离开,桑默自己上前去敲了敲紧闭的两扇大门,而后自报姓名,等待着百里老夫人的应门。
“哐当!”
应答桑默的是沉重的门启声,而后从门内走出来两名侍女打扮的女子,朝着门外的桑默福了福身,然后将桑默请进了屋内,她们却退了出来,然后又将厚重的大门关了起来。
走进屋内,四眼望了望,桑默并没有看见人影,只看见房间的转角处由珠帘隔了一道屏障,透着珠帘看里面似乎有人在。
桑默没有多想,就直接朝着珠帘走了去,伸手拂开珠帘,入眼的竟是一片金光闪烁,碧玉莹莹,当真是奢华到让人惊讶了。
转眼一圈,终于,桑默在一个软榻上看见了以为福气逼人的老夫人,正端坐在一端,很是慈祥的笑望着她。
“晚辈桑默见过百里老夫人。”
屋内再无其他人,想也知道是谁了,所以,桑默便直接的走上前去,距离软榻两米处的地方停下,俯身向老夫人行礼拜会。
“呵呵呵,好好好,老身是终于见到珞儿的救命恩人了,没想到竟是这般标致隽秀的人儿。快起来吧,到老身身边来坐坐。”
一身藏青色金边修饰的锦绣华服,头上青丝亦是各种金钗步摇摇曳,面容慈祥敦和,笑意靥靥,真真一副福气富态的有福之相,这便是此刻正慈祥和蔼的望着桑默的百里老夫人。
对于,桑默的出现,百里老夫人似乎是相当的高兴,而这高兴看上去好像并不只是因为桑默是久了百里璎珞一命的关系,还掺和这什么其他的因素在里面。
“额,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桑默本就没有特意的去打听过百里老夫人的品性为人,所以,也不知道百里老夫人看起来竟是这般和蔼可亲的老奶奶一名。所以,也就没有拒绝的直接走上前,坐在了百里老夫人指定软榻的另一侧,与之中间只隔着一张矮几。
“呵呵,桑公子这性子也直爽,嗯,很好很好。”
一待桑默坐定,百里老夫人似乎就莫名其妙的夸赞起桑默来,望着桑默的明亮青眸里尽是满意和欣慰,真真是让桑默摸不着头脑。
“老夫人想必也知道晚辈此次前来的目的的,但晚辈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不知道老夫人是否真的能履行当初我请棠祏公子带回给您的要求呢?”
既然搞不懂这百里老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桑默索性就直接开口说自己想要说的。反正若百里老夫人真的是有什么不为她知的主意,到最后自会道出来,她桑默并不是急性子之人,等得起。
“桑公子既然已将我珞儿救回,那老身定是同意你提出的任何要求。”
百里老夫人见桑默这般直接开腔也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有些欣赏她的直言直语毫不做作的性格,于是,便也将自己做出的承诺应承了下来。
不过,她倒是很好奇,这小辈会提出怎样的新奇要求呢?百里老夫人暗自在心里窃笑着。
“依老夫人这话,是说不管晚辈提出怎样过分的要求,您都会答应咯?”
听百里老夫人这话,桑默觉得事情似乎不如想象中的那般艰难。只是,桑默还是不太放心的再一次强调了一下自己的立场声明。
她桑默可不喜欢做空欢喜一场的事。
“这就要看桑公子的要求是有多过分了,是不是会过分到要老身无颜去见地下的族先了。若不至于此,那老身绝无二话。”
见桑默这般强调着要得到自己的承诺,百里老夫人不禁莞尔,然后像是在说笑一般的将话返还给了桑默,让她来决定她所定的过分是到何种程度。
毕竟,姜还是老的最辣,又怎么会看不透这笑自己两辈儿的孩子在想什么。
“那倒不至于。晚辈只是想要令孙能随我出行一趟,以两年为期止,至于出行的目的地,请恕晚辈不能据实相告,因为晚辈也没有正确的行程,一切但凭临时定夺。而在这两年内,晚辈可保百里少东家性命无忧,健康无恙,而后安然归家。这就是晚辈的唯一要求。”
桑默在得到百里老夫人的回击球之后,也清楚了百里老夫人的最低底线,所以,也没有在继续索讨承诺,而是直白的将此行的目的道出。
欸,其实,桑默虽说是同意了万俟珩他们制定的强迫方案,但是,她还是做不到最后,所以,还是将之前他们决定的方案变动了一下,用两年的时间来做了断。
若两年之后,她能顺利地找齐那些四器五诀玉,在云逸老人帮忙送她回去她的世界之后,她会提前让云逸老人在她离开后,将白虎诀玉归还给百里璎珞,用以保他性命。
若是两年之后,她依旧还没找齐四器五诀玉,没办法离开这世界,或是真的回不去,那么她就不再执着,留下来,同样的也将白虎诀玉归还给百里璎珞,从此他们便再不相欠,一条大道各走两端,再无关系。
她又不是看不出百里璎珞是真心不待见她,所以,这种强人所难的事,她还是干不来。
“什么!你、桑公子你的要求就是要珞儿随你出行两年?!”
百里老夫人是任何样的要求都想过的,但是却万万没想到,桑默要求的竟是这个,所以,一时间竟扬高了声线,显得有些惊诧万分的瞪着身侧的桑默,不敢置信的问道。
只是,若仔细看,便会看出,百里老夫人瞪着桑默的明亮青眸里,除了惊诧,竟还有几分惊喜的光芒在闪烁,但为免被桑默看见,百里老夫人很快的将其隐藏了起来。
因为,有些事,百里老夫人必须要确定之后才能做决定。所以,不能急在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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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桑默毫不扭捏的点头承认,因为有了百里老夫人的承诺,桑默是一点也不害怕这老夫人会反悔。再来,百里老夫人看着也不想是言而无信的人。
“可是,你也该知道珞儿的身子是撑不住长途跋涉。况且你甚至连去处都没有一定的制定,珞儿他如何受得住?”
对于桑默的果敢,百里老夫人心里是赞扬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疼爱的孙儿索要承受的苦难,她又是一百个不放心。
“老夫人不必如此担心,我们此行的同伴里,神医谷的小神医也是同行的。而且,他对令孙的病也想要研究一番,虽不能保证一定能让令孙痊愈,但是,晚辈想至少会有所得,或许会调制出能新的药来控制住令孙的病情恶化。所以,这次出行,对令孙是有益而无害的。即便是无益,也可当做是为令孙开阔视野,外出闲游散心也是对身心的一个纾解。”
桑默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带上百里璎珞出行,便早就同万俟珩他们商量好应对百里老夫人的种种的难题,所以,百里老夫人的这些担心,他们当然也会给出最完美的答卷。
更何况,即便是心脏病,桑默也觉得出去走走,呼吸一下大自然的新鲜空气,游历游历各处的美景,不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么。即便是以后真的死了,至少也是欣慰的。
“那么,你敢用生命保证,我的珞儿在此行中不会出任何的意外?”
对于桑默的一番解释,百里老夫人虽是觉得在理,但是,她仍旧没有就这般的被说服。当然,一原因是真的担心这孙儿的安危,而另个一原因当然是她的别有用意了。
“没问题,晚辈就用生命想您保证,若是令孙有个什么闪失,晚辈也绝不苟活于世片刻,如此,老夫人可能放下心来?”
桑默有些明白百里老夫人的故意为之了,先不说他堂堂百里一族,天下首富之家,身边又怎么会缺少高手在旁保护。就只说,他们这一行人中,又有哪个人是泛泛之辈呢?难道还能让百里璎珞遇难不成?
要说真正的无用之人,也就她桑默一人,一不懂武,二不熟地,若不是得了律音殿殿主的这个身份,她只怕是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桑公子这话就说严重了,怎么说你也是我家珞儿的救命恩人,即便是珞儿真的遇上难了,也无需你来偿命,老身不不过是希望你能给老身一个安慰罢了,我家珞儿的身子状况,老身是再清楚不过的。罢了罢了,你若一定要珞儿与你出行,老身我依你就是。”
见桑默这般庄重的用性命起誓了,百里老夫人也算是真正的了解了这晚辈的心意了,于是也不再为难于人,罢了罢手,应下了桑默这在她意料外的要求。
原本,她以为这桑默应该会提出什么让百里家族为她实现什么诺言之类的难题,却不想他们打得主意竟是自己的爱孙,甚至可以说好听一点,他们只是想邀珞儿出游而已,只不过,时间有些长而已。
欸,可见,这桑默果真是一个品性很好的孩子,那人说的果真不错啊。百里老夫人子兀自在自己的心里暗想着,事情的种种,甚至都出神了去。
以至于,连一旁的桑默在道谢都没有注意听,只是出神的望着桑默,明亮的青眸里更是笑意嫣嫣。
“额,老夫人既然答应了,那晚辈就即可准备离开守望城,还望老夫人能说服百里少东家的意愿。因为,晚辈最迟会在这月末前启程离开。事已说完,那么晚辈就先告退了。”
桑默虽然在线感觉事情应该不会太难,但是也没想到百里老夫人竟就这般简单的答应了她的要求,心下不禁松了一口气。
随即桑默便将自己即将离开的决定告知,以便让人家也有个准备,以及这说服百里璎珞的事也顺道儿的脱了手,桑默想着趁着老夫人出神的时候就离开吧,毕竟这一老一小的坐着不说话,也实在是没劲的很,说完便想要离开。
“等一等,桑公子,这事儿,老身算是答应了你。但是,老身也有一事想要跟桑公子确认一下,不知可否?”
就在桑默的脚刚从软榻上下来沾上地儿时,身侧原本出神的百里老夫人忽然适时的出声唤住了要离开的桑默,脸上的神情似乎还带着一抹莫名的期待和激动。
“老夫人请问,晚辈定当如实相告。”
站起身,桑默还是有礼的等候着百里老夫人想要确认的问题。
虽然,她不知道才初次见面,这百里老夫人会有什么好要跟她确认的,但是看着百里老夫人看她的眼神儿,让桑默看着浑身不对劲儿,却有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你可认识一位白发黑须名唤云逸老道的老人?”
见桑默没有拒绝,百里老夫人也就没了任何的顾虑,便直接的问出了自己心里的忐忑和期望,而一切,都是因为前二个晚上,她做的那个梦。如今,终于将按捺了两个晚上的问题问了出来,剩下的就只有看桑默的回答了。
“什么!”
让百里老夫人没想到的是,她的话才问出口,另一边的桑默却已经惊喊出声,而且那声音里的惊讶和震惊亦是真切分明的。
不过,话说回来,在这个世界里,若真的说有什么是能让桑默闲散的性子真正的引起波动的人,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个名为云逸的白发黑须老头了。
所以,桑默会这般的激动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是一个知道她能否回去的关键人物,哪能还那般云淡风轻。
“额,我的确是认识云逸来人,不知老夫人在哪里见过云逸老人吗?”
很快的,桑默从百里老夫人诧异又惊喜的脸上表情中镇静下来,而后将激动的情绪压制到心里的最角落,然后,才恢复到正常的神色回答百里老夫人的问题。
只是,尽管桑默强自的镇定下来,但是,心情难免还是有些期待,所有,平静的声音还是有着一丝急切。这大概是,和桑默想要知道云逸老头身在何处的原因。
“那么,他同老身说的都是真的了?!你、您真的就是、就是律音殿的那一位!”
只是,桑默虽然问的急切,而百里老夫人却因为桑默的承认而造就已经激动欣喜得不能自已到对一个晚辈用上了敬语,所以,便想要进一步的确认,是不是所有真的就如那梦里人说的属实。因而,便自动的忽略了桑默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云逸老人竟连这个也告诉您了?他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您的?”
听见百里老夫人的问话,桑默脸色一僵,抽搐着嘴角不答反问道。
桑默先在不想追究云逸老头为什么要这样做的原因,她倒是很想知道,这闲逸到如同八婆的云逸老头,究竟是将她的老底告诉了这百里老夫人多少。
反正,这一时半会儿,百里老夫人怕是不会回答她的问话,所以,桑默也不争在这一分一秒了。
“您没否认,就是说一切都是真的了。没想到啊,真的是没想到,老身这一生还有能亲眼见上您一面的机会,呵呵呵,也算是此生无憾了吧。”
“对了,云逸老道是我前日在梦里见着的,他只说那能救回我家珞儿的人,只有律音殿的那一位,而后便让老身不管珞儿的救命恩人提出什么样的要求答应便是,只说只有益处没有害处,之后便没有再说其他。”
“没想到,原来律音殿的那一位早就已经出世了,而我们却没有任何人听闻此等大喜之事。您可瞒得真深啊。”
没听见桑默的否认,百里老夫人便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一下子心里激动得无法自已,而望着桑默的眼里,竟全是慢慢的感恩情怀,甚至还有着闪闪光亮。
只道完自己心里的激动还不算,百里老夫人还不忘回答桑默的问题,说完顺道还不忘表示此等大事理应普天同庆的希望。
“额,老夫人,晚辈此次出行,是为了、为了修行,一边能更好的为天下人民做贡献,但是,若将身份公众于世,便多有不便,所以,只能将继位的事隐瞒了下来。在这里,晚辈还请老夫人能帮忙继续隐瞒出世这等大事,毕竟晚辈的身份是在是不宜踏出律音殿的大门的。”
一听见百里老夫人有此等公众于世的想法,吓得桑默立马俯首行礼,阻止百里老夫人一时当真心情激动得将她的身份散布出去,因而不得不再一次的扯起了谎话来,隐瞒期间的真正目的。
欸,这真是将桑默给急出一脑门汗来。想到这,桑默便更加的想要将那个拿她身份到处乱托梦的云逸老头海扁一顿,就会给她找麻烦。
难道,这人就那么见不得她桑默过几天平静的日子吗?真是欠抽的老头!
欸,心里也只能这般想,却有不能真的找到那老头,一想到百里老夫人刚才说的又是在梦里,桑默就觉得真心是没劲儿啊!
不过,桑默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时候,那老头最好是准备好了金刚罩或是铁布衫,不然她桑默一定好好送他一顿排骨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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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这样,那老身也不便多说什么。不过,亦请您放一百个心,老身也定会守口如瓶。”
对于桑默的说辞,百里老夫人到没有多想的接受了,毕竟,她最终在乎也只是,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就是想象中的那一位。
如今,已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心中除了激动和高兴之外,也没别的什么了。况且,这一位现在还是她爱孙的救命恩人,真真是再无其他任何想法了。
“不过,对于令孙,晚辈希望这事还是由晚辈自己找时间告诉他比较合适,还请老夫人不要介意。”
想到百里璎珞,桑默突然的想起来,希望她的身份问题能又她自己来告知他。而且,桑默认为现在也不是告诉百里璎珞这事的时候。因为,以百里璎珞对她现在的抗拒,说出来,只怕也不会对他有好的起效。
“当然不介意,您想要什么时候跟珞儿说就什么时候跟他说,老身知道也能明白您的想法,珞儿的性子,是不容易相信人,到时候,还望您多加照顾了。”
听见桑默这般说了,百里老夫人自是不会去拒绝桑默的任何要求,也大概能猜到桑默这样做的原因,毕竟自己的孙子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从小就对人的防范过甚,不轻易的相信人。
“这老夫人请放心,晚辈一定竭尽全力以他的病情为重。”
桑默知道这百里老夫人左右不过是怕自己的孙子会受委屈,而她桑默更是甚少去招惹人的主儿,所以,又怎会去与一介病号计较。所以,桑默便轻松地给了老人家想要的答复。
“那老身就先谢过您的大恩了。”
见桑默这般爽快的给了自己想要的承诺,说着,百里老夫人似要起身下榻来给桑默行礼。
“诶!老夫人万万不可,您老是长辈,怎可给我这个晚辈行礼。”
只是,桑默早一步上前扶住了百里老夫人的行动。这若真的给她行礼那还得了啊,之前在外头碰上百里璎珞的父母在他父母要给她行礼的时候,桑默就已经承受不住了,这会子,再让这长了自己两辈的老人给她行礼,桑默觉得这寿折下来,自己真的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呵呵呵,您真是个好孩子,可见,我们四国五族的未来又将有新的传奇了。”
被桑默先一步扶住,百里老夫人这礼自然是行不下去了,索性看得出桑默是个真心爽朗的孩子。百里老夫人也就不再较真在这身份和辈分之间,就顺了桑默的意儿,微笑着倍感欣慰的拍了拍桑默的手臂,期盼着未来不一样的大好山河。
“呵,老夫人谬赞了!这时辰也不早了,若是无其他要事,晚辈就先回去等候老夫人的佳音了。”
轻轻一笑,桑默顺着百里老夫人的话儿谦虚了一把,然后望了一眼窗外已然全黑的天色,便顺道的提出了告辞。
她在这屋里待得也有些时辰了,外面那等着的四人怕是也要有些着急了,既然该说的已然说清楚,桑默觉得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啊。
“呀!都这时辰了,看老身我都忘记了,您……一定也还没用晚膳吧,如若不嫌弃,就请再老身这府上用完膳在回去吧。”
经桑默一提,百里老夫人也向窗外看了看,竟已经天黑了,不禁便直接开口邀请桑默留下来用膳,顺道让这一位非凡的大人在百里府上多留一会儿,那也是蓬荜生辉的事啊。
“额,老夫人既是长辈,就如之前一样,直接唤晚辈姓名即可,用尊称,让晚辈实在是受之难当。至于晚膳,晚辈因为还有要事,还是等下一次吧。”
对于桑默口中的下一次,桑默相信百里老夫人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的,待到百里璎珞自愿随她出行之时,她自是要再一次登门谢拜的。
“既然您、桑公子这样说了,那老身也不强留了。我们就等下一次吧,到时候,老身一定设宴款待!”
见桑默说有要事,百里老夫人也不强求,明白桑默话里的意思,便相约于下一次,之后,便让人送桑默回正堂,而她本是要亲自相送的,却被桑默阻止了。
于是,便自在房门口,目送这桑默的身影,渐渐的隐没在黑夜之中。心里也想在,要用什么样的理由让自家孙子自愿的跟着这一位出行。
百里老夫人可一直都没有忘记过,梦里的云逸老道说过的一句话,说只要自己的孙子待在救命恩人的身边,就可保身体无碍。
回到正堂,桑默还没跨进门槛,就一眼望见了在大厅前走来走去的小正太,一边走还一连焦急的望一眼她这边的方向。很显然是在等着她回来。
“默……你回来了!”
所以,最先看见桑默的人,就是亓官夙了。
一见着桑默的身影出现,亓官夙便张口要换桑默默儿姐,但是,却想到了身处何地,于是便硬生生的停下来转了话头,然后便向着她跑了过来。
“呵呵,等着急了吧?”
桑默对着跑过来的小正太一笑,故意问道。
“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亓官夙直接用反问回答桑默的话,大大圆眸在娃娃脸上瞅着桑默的表情是,桑默的明知故问。
本来就是,桑默这一去,差不多都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呢,或是说服不了百里老夫人呢。若不是有万俟珩在那里说要等着,亓官夙早就跨着两条长腿冲进去找人了。
“欸,瞎担心啥呀,百里老夫人难道还能将我吃了不成?”
桑默摇了摇脑袋,睨了亓官夙一眼,嘴上虽是说着故意的话,但是心里却是知道他们的心情的,等待,最是让人心焦。
更何况,让他们等的人,还是她桑默。
话说着,桑默正好也跨进了正堂的门槛,很显然的,嘴里的最后一句话也一定是让大厅里的人都听见了,桑默的声音也并不算小声。
而桑默又怎会去在意自己说的什么话,反正左右不过是她嘴里的一句玩笑话。
只是,说着无心,听着就不一定无心了。
“桑公子真会说笑,我百里府可从来都没有吃人的妖怪在呢。好了,既然,桑公子已经同祖母闲谈完毕,璎珞敬请大家到膳厅用晚膳吧,虽然时辰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间,还请诸位不要嫌弃才好。”
对于桑默的玩笑话,百里璎珞虽是知道,但是却也心下去不喜有人这般说与自己的祖母,所以,竟难得回以了看似无意的一击,而后又一平淡的相邀在场的各位去用晚膳。
因为,他们都在为了等桑默这位重要客人出来一同去用膳。百里璎珞既是商人,又怎会不知道待客之道。
“额,你们也还没用膳啊?连累大家都等着桑默,是在是非常抱歉!桑默在这里向百里少东家赔礼。只是,百里少东家好意我们心领了,只不过,因为还有要事要记着去办,所以,就不留下来用晚膳了。”
桑默没想到这外面的他们也为了等她而没有用膳,一时间,桑默觉得有道歉的必要,便直接的道歉,然后才将告辞道出。
而且,桑默也听出了百里璎珞前面话里的意思,没想到他竟会去介意她无心的一句玩笑话,这让桑默觉得,这百里璎珞怕是不只是不待见她那么简单了。
尽管百里璎珞后面是一如既往的客气邀请用膳,但是,桑默想自己要真的留下来的话,估计饭桌上消化不良的人绝对不止她一个人。
“既然桑公子有要事要办,那么璎珞若是多加挽留便是在妨碍了。那么,璎珞就不多留诸位了,但还请让璎珞亲自送诸位到大门吧。”
听见桑默的赔礼,百里璎珞原本苍白的脸一时顿住,变得有些僵硬,像是没想到似的。随即,很快的便顺着桑默的话,并没有多留,却是执意的要送他们到大门。
其实,百里璎珞确实是没想到,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而不是对桑默。百里璎珞没想到自己在桑默这个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前说出如此狭窄的话,人家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他竟然会计较。
他知道自己对桑默有些排斥,但是也不曾想到会排斥到管不住自己的理智的时候,竟就这样随着自己的心情摆布,将自己不满的一面显露了出来,而且还是在众人面前。这是百里璎珞所不能接受的。
这是,百里璎珞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现象,独独在对桑默的时候,他好似管不住自己的嘴一般,尽挑些不领人情的话说。就像刚刚,明明知道自己应该要多留一下这些人,虽然知道他们不会留下来,但是场面话却是要说一说的。
可是,他那会儿不禁没想到要说场面话,甚至想都没想的就讲心里最直接的想法给实现了,而且还用辞极其不委婉的说到了‘妨碍’二字,还迫不及待的要将人亲自送出门。
欸,真真是不由自主的最佳写实了。他百里璎珞竟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的救命恩人送出门,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还情之意?
而,百里璎珞此刻最想知道的,却是,自己究竟在心慌什么?
为什么,每次面对桑默,他都会有心慌想要避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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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百里府回到客栈之后,已然一晃两日已经过去。
时至黄昏,桑默同身边的四个男人一起用完晚膳之后,回到屋里,等待着鲜于千澜调查小川家的事情结果。
因为,在用膳的时候,鲜于千澜就已经开口说,桑默要他办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于是,一群人都聚集在了桑默的屋子里。
“小默,这是东方家族上两代的兴衰历往。不过,我想要说的是,事情果然不想表面上看的那般简单,小默你的猜测是正确的。”
鲜于千澜将手下呈上来的一册札记拿出来,递与桑默,顺道的也提醒了一下桑默之前的怀疑是成立的,让她在看的时候先有个准备。
毕竟,就连他自己看过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当真是天下没有风平浪静的兴衰过往。
“哦?莫非东方家族的衰败真的是有人故意作使?”
桑默伸手接过鲜于千澜递来的札记,并没有因为鲜于千澜的提醒而感到意外,只是慢条斯理的翻开札记,嘴上应着他的话,眼睛也慢慢的开始查看着札记上的上述。
只是,不看不知道,这才看完第一页的所述,桑默便已经大概的能猜到后面的大概,但是为确保事实,所以,桑默还是坚持的看完了所有。
但是,让桑默没料想到的是,东方家族的衰败,竟然跟独孤家族有关联,更甚至,可以说,东方家族的衰败完全就是被独孤府一手酿成的。
更让桑默想不到的,这一整件事情下来,竟然连百里家族都扯上了关系。尽管关系不大,但是百里家族也算是间接的参与了。
“天哪!这,真是太强大了。我该说是独孤家族太狠毒,还是该说东方家族太纯良?在被人家家族给灭了,竟然还白痴的认为,只是简单的不动商道不善经营而导致家族败落?”
桑默在看完一整本札记之后,将手上的札记随手递与身旁的万俟珩。然后抒发一下自己的看法,顺便也抖抖全身因为这白痴到极点的事情经由而起的冷疙瘩。
见过无厘头的蠢蛋,却真心没遇见过想东方家族这样的极品!
“不过,要真的排算起来,其实,一切不过是因为那块黑色石头。没想到曾经响彻整个守望城的奇闻,百里老太爷倾城在独孤老太爷手里购得的黑色石头,竟然会是东方家族的祖传家宝。而独孤老太爷竟为了霸占这块黑色石头,不惜将整个东方家族毁掉!”
鲜于千澜亦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桑默的话。毕竟这等漏洞百出的事情,只要是有心的人稍微细心一些,便会发觉个中异变。奈何,东方家族的当家人竟然会这般的心无旁骛,只相信是自己的没有本事操持家业。
“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怕是也只有独孤家族这等狠毒的人菜做得出来吧。”
桑默却觉得不止这样,而在出来守望城就见识过独孤漾儿的狠毒之后,桑默觉得若不是东方家族的人发觉,便或许是,独孤家族的当家人根本就没有给东方家族的人发觉的时间。
“默儿,如此看来,这札记上所述的既是事实,那么,你认为,百里老太爷对这整件事情了解多少?而他在这其中又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万俟珩看过札记之后,有将札记传给了身边的闻人魄,而后提出了札记里所述的事情里最值得人深思的地方来。
事情如今已经过去,而那时的所有当事人也都已经入土,他们要怎么样来揣度百里老太爷的知否度,已成为一件难事。而万俟珩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知道,桑默怕是决计不会就这样放着东方府的事不管了。
就算桑默不想为整个东方家族讨回公道,但是,为了小川现在这一家人,只怕是不会罢手。
一旁的桑默听到万俟珩的问话,一时没有出声,因为,万俟珩所问的,也就是桑默自己想要知道。因为当年的百里老太爷对事情的了解是多少,这让桑默也没办法猜透。
因为,对于百里老太爷的为人,桑默是一无所闻,这要她如何判断?
因为桑默的沉默,原本接过万俟珩递来的札记的闻人魄,在看了一眼手中的札记之后,却并没有翻看,只是直接的将札记递给了最后没看的亓官夙,而后,望着桑默的如血似火的红眸闪烁了一下。
“百里老太爷为人秉直,嫉恶如仇,从不做愧对自己良心的事,即便是为了百里璎珞,亦不会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
在沉默中,冰音乍现,清泠剔透,不带任何温度,直达在座的每一位人的耳中,然后给人一震心灵的撼动。
闻人魄没有翻看札记,却冷冷的将自己知道的说给了大家听,这也会他表示自己存在的一种方式。他或许不多言,但是在需要的情况下,他却可以给所有人最为镇定的答复。
“阿魄!你认识百里璎珞的祖父!”
比起闻人魄所说的事实,让桑默更震惊的是,她没想到,闻人魄也有为别人谏言的时候。当然,那个别人是除她之外的人,这可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事。
所以,桑默才更觉得,这样的他,更不可思议。
“嗯,在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杀手时,曾见过他来找狂煞门的老门主,出重金为一个失去父母的儿童请杀手追杀强盗,而后还为儿童找了自己的好友收养。我记得,当时那小孩子问他问什么要这样帮他,而百里老太爷只说,自己是在为自己的孙子吉福,好让老天爷能让他的孙子身体健康。”
“而后,百里老太爷也为了别人来过狂煞门几次,都是出重金请人帮忙杀土匪强盗恶人。由此有人问老门主,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强盗,百里老太爷也要花重金请杀手动手,却不自己亲自动手,而百里老太爷的功夫算是上乘的。老门主的回答说是,百里老太爷自从知道孙子身患重病之后,便再也没有让自己的手沾染过血,但凡有事,都是到狂煞门请杀手动手,而且,他一生也从未做过愧对自己良心的事。”
闻人魄冰音长续,余音绕梁,缓缓的将自己知道的都说给了桑默听,虽然只是仅仅区区小事,但是,闻人魄却说得很是认真,因为他亲眼见过百里老太爷,所以,他看得见百里老太爷身上的那道正气凛然的魄力。他不相信百里老太爷会参与东方家族的毁灭。
“呵呵,阿魄,今天的你,话真多,而且,说得都是我想要听的。”
听完闻人魄的讲述,桑默一开口不是说她相信闻人魄所说的一切,而是抓着闻人魄这一年难得说上这么多话的机会,调侃起来,却也没有忘记在最后一句,表达出自己的感谢。
是啊,感谢!若不是有闻人魄这般的讲述,桑默还真的找不到一点方向来判断百里老太爷的为人品性,而这下有了闻人魄的鼎力相护,桑默觉得至少她可以相信闻人魄说的事实。
“……”
而听见桑默前一句话时,脸色微变的闻人魄,在听完桑默最后一句话之后,只能既无奈又无语的保持了沉默。
相处这么久了,闻人魄自然是知道桑默的性子,若是随着她的玩笑去计较,那便是真的不得清净了,一定会被她侃得只能沦为众人的笑料。
“欸!阿魄,你就不能随着我闻鸡起舞一下么?我是在逗你笑呃,你给点面子行不行?”
对于闻人魄的沉默,桑默撇了撇嘴,一手扶额,摇了摇脑袋,一副很是介意闻人魄不配合的表情,好似恨铁不成钢一般。
其实,了解桑默的人都知道,她是在故意的演戏罢了,目的不过是想要逗大家乐一乐,消散消散之前沉静的氛围而已。
“好了,默儿,你就别再企图逗笑闻人了,还是先说说,要怎么帮小川家报仇雪恨吧。还有,札记上也写了,独孤家可是没有忘记要斩草除根呢,不然,小川一家人就不会无故起火了。”
对于桑默的耍宝,还是万俟珩代表大家出来阻止了,毕竟桑默听得最多的,还是万俟珩说的话,所以,只要万俟珩出声了,相信桑默也就消停了。
“呵呵,这有什么好说的,独孤府上拿走了小川家什么,我们就让独孤逖吐出来就好了,至于东方家族那些枉死的性命,我们就让小川自己做决定,看是要独孤逖怎样就怎样好了。”
很难得的,桑默很爽快的回答了万俟珩的问题,只是,桑默虽是笑着的,但是,围绕在她身边的四个男人,在听完她的回答之后,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相信,这一次,她,竟把独孤逖的命运交由一个小孩子做决定!
这真的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了,因为他们都知道,桑默从来都是面冷心软的人,却不想这一次,他们远远的估错了桑默的心里想法,也猜不出她究竟所想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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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们这是?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桑默没想到她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竟然会换来这四个男人的瞪眼相视。她有说什么说不得的话吗?
没有啊!左右不过是两句简答明了的话而已。桑默细想了一下刚刚自己说的话,并没有发现自己有说什么骇世惊语呀。
“默儿,你真的要将一切都告知小川?还要将独孤逖交给小川决断?小川骇世个孩子,你怎么能……”
万俟珩的话说到最后,却没在说下去,而是只用眼神静静的默示这桑默,不明白她到底是在想什么。
而其他没出声的人,都如万俟珩一样,满眼不相信的望着桑默,等着她的解释。
“当然,这是小川的家事,我自然是要告知他,而独孤逖虽不是始作俑者,但是他却一直在继续着他父亲对东方家族的诛灭,既然他子承父业,那么所有的后果理所当然的就该由他来担下。所以,我将他交给小川处置不对?”
“至于你们认为小川还是孩子的说法,我却不认同。既然不幸已经发生,小川作为东方家族唯一的传承者,那么他就必须负担起这份家族重任。而又有什么比亲自料理仇人更好的解恨之法呢?”
“我会帮他揪出仇人,是因为小川现在并没有反击或是能从独孤逖手里逃生的办法,所以,我才要帮他。但是,解决了独孤逖只是小川卸任的首任任务,用以后的漫长人生来复兴东方家族的才是小川最重要的使命。因为,谁让他是东方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我也相信,小川能做到,只是现在缺少力量而已。”
桑默算是明白了万俟珩的话意,在一一的看过所有人的眼睛之后,倒也不怪他们大惊小怪,只是缓缓的将桑默自己的见解说给了他们听。
或许他们想的跟她不同,但是,桑默就是这样想的。因为她看出小川是有骨气的人,知道他能担下家族复兴的这份重任,所以,她会在现在保他一方安逸。但是,该他知道,她却不愿瞒他分毫,因为越是早熟的孩子,越是能体会人间的冷暖,才会努力活的更好,更精彩。
或许,桑默这样做是很残忍,但是,更残忍的是现实的生活,所以,只能用时间去慢慢体会个中辛酸苦辣。
天真的生活不是不存在,但是,那是有区分的。若是东方家族没有没落,那么现在的小川或许会天真的生活到大。
可是现在,已不若往昔。
“默儿姐……”
在桑默一番的说辞之下,四个男人当中,唯有亓官夙开口出声,但是却也只是轻唤一声桑默的名而已,在说不出其他言语。
其他三人更是早已深深的震撼在了桑默的话语之中。
四人之中,认识桑默最深的人是万俟珩,而后是闻人魄、亓官夙、鲜于千澜是认识桑默最晚的人。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明明年岁看着小小的人儿,却总是能说出比他们更对世俗有了解的话来。
若从年龄来说,除去亓官夙,其他三人则样也该是比她桑默要年长好几岁的,而且他们都不是泛泛之辈,历练无论如何也应该要比她深的。
但是,此刻,三个人,都只能愣愣的怔住在桑默眼前,无法言语。
而亓官夙或许不能完全深刻的体会桑默的这番话,但是,他已深深的被桑默的深沉给俘虏了,只能凭着自己的心轻唤于她。
“欸,你们是不是都被我的冷血给吓住了?没关系啊,我是允许你们退货的。嗯……要不要啊你们?”
见眼前的人都被自己给震住了,桑默只得先放松下来,然后就着他们的表情来开玩笑,让他们回神。不然,桑默还真的不知道这些男人要愣到什么时候呢。
这也让桑默记住了,以后再他们面前还是少说这样超年龄的现实言论给他们听为好,不然,他们又该是多疑到她身上来问她怎么会有这些奇思怪想的时候,那她就真的要咬舌自尽了。
“默儿, 你又在不正经!与其说这些不可能的事,还不如说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带着小川找上独孤逖呢?距离这月月末,就只有三天而已了。加上百里璎珞的事,只怕是时间会很急了。”
万俟珩自是听出桑默在提醒他们回神,而回神过来,他想到的便是时间怕是来不及,而百里老夫人那里也并无派人送消息来,这事情都聚到了一块儿去,真是让人无从着手。
因此,万俟珩又怎会还有心情听桑默这般扯闲,只望着,她能快快的将事情的安排早些告知他们,然后去办好。既然,她说了要帮小川一家报仇,那么这事也不能说做就去做,一切都要计划好才能行使。
“欸,小川的事,明日一早,我回去找他告知他,然后再领着他去独孤府算账。嗯,当然,你们都要跟我一起去,阿魄和千澜,你们将比较空闲的部下都带上几人,对于独孤逖,咱们要先礼后兵。”
对于万俟珩的呵责,桑默叹一口,只得将目前脑海里计划好的说给大家听。至少,桑默觉得百里老夫人那里应该在明日之前是不会有回复的,所以,桑默打算先处理小川家的事情。
而这一次去独孤府,桑默当然知道不可能单单只是用嘴说便能摆平那只狠毒小人,所以,她完全不介意用武力将百里府踏平。必要的时候,她桑默的狠,是可以用行动来证明的。
“好!”
“没问题!”
闻人魄与鲜于千澜异口同声的应下桑默的吩咐,也知道这一次去独孤府可不像上次那样全然脱身离开。若是独孤逖的防备实力不弱,那么他们将又一场血腥场面要面对了。
所以,他们必会用派出最得力的部下来防范,决不让独孤逖有卷土重来的任何机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懂。
“那么,我们就一切期待明天的到来吧。”
桑默虽然从不喜欢血腥的场面,但是,她更不喜欢十恶不赦的人在她面前逍遥自得的残害小川一家。
就这样的,他们一行人就这样的定下了明日的行程之后,又都离开了桑默的屋子,至于是不是回屋休息,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事情是定好了,但是,桑默却忘记了问老天会不会给她时间去实行。
老天不作美,要让桑默再一次的悲摧,这谁也阻止不了的。
所以,当翌日一早,桑默看着手里泽兰送过来的信,觉得老天爷生来就是不给她痛快的,什么事都要与她相抵触。
桑默认为今日百里老夫人那边是不会有回复前来的,但是百里老夫人的回复信却翩翩在最早的时间送到了她的手里。
真是香蕉你个芭乐,土豆你个番茄!桑默一早就不断的在心里问候着老天爷对她的独宠厚爱。
用完早膳,桑默等到时辰差不多的时候,才动身前往天下第一阁的雅乐阁赴约。
一大早的,百里老夫人派人送来的信里,说百里璎珞已经答应与他们出行,作为细节,百里老夫人说是还有些事情要与桑默细谈,所以,就邀桑默到天下第一阁的雅乐阁喝茶。
虽然,桑默大概也能想到百里老夫人还有什么要说的,但是,毕竟是自己要带走她疼爱的孙子,所以,还是随了老人家的意愿,就当是作为补偿吧。
就当做是听老人家唠唠嗑闲磕牙!
所以,桑默便同万俟珩他们说了一声就带了泽兰出门了。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到真的到了雅乐阁的时候,见到的人,却不是百里老夫人,而是,百里璎珞本尊。
“额,百里少东家是代替老夫人前来的吗?”
桑默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百里璎珞等候已久的样子,也不像是代替的样子,可桑默也只能这样故意问之了。因为,事情太突然,她一时也真的找不出什么有备之词来。
汗死!说白了,桑默就是一见着百里璎珞就拘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桑公子请入座吧,璎珞并非是代替祖母前来,而是璎珞拜托祖母写信约桑公子出来的,所以,有话要说的也是璎珞自己。”
百里璎珞倒是不像桑默那般拘谨,反而依旧淡然的瞥了一眼来人,而后有礼的请人入座,之后在为桑默倒上一杯茶推到其面前之后,便直接的道出了原委。
“额,谢谢!”
听百里璎珞这般坦白,桑默有些僵硬的接过茶,顺便道谢,然后边等着百里璎珞的此番目的。
既然人家都说的这般直接,桑默觉得自己也只有静候他怎么说了。
“其他的场面话璎珞也不想再说,只问一句,桑公……”
“主子,泽兰有要事禀告!”
只是,就在百里璎珞要说出此行的目的时,门外却传来了桑默的婢女泽兰的急切回禀声,生生的打断了百里璎珞的话续。
“什么事?”
这是泽兰第一次这样急切的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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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实在是想不通。左右她进这厢间才说了两句话,这究竟就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可是,这打开门,看着泽兰的神色,却又真的像是发生了急事的样子。
“回禀主子,大人派人来报说,花蔓菁小姐被人掳走,花老板焦急的正在客栈寻求亓官公子帮忙。”
泽兰一跨进屋,在对着百里璎珞行完一礼之后,便将刚才听来的急事报给桑默听。
“什么!花姐姐被人掳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这一听不得了,竟然是花满楼的女儿被人掳走了,桑默难免的有些吃惊。且不说她与花满楼这忘年的交情,只说这好好地一个人,就这么被人掳走,也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这女婢不曾听来报的人说起,大人是说请您尽快的赶回,一起商讨对策。”
对于桑默的询问,泽兰并不知事情的始末,所以也不能准确的给桑默答复,只得据实相告不知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快些回去吧。”
知道泽兰是同自己一起出来的,也不过是分开在刚刚她进屋说两句话的功夫,会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也是正常的,所以,桑默也没有多说什么,眼下也只吩咐直接回程。
“抱歉,百里少东家,这茶,桑默怕是没时间喝了。花姐姐被人掳走了,花大叔一定是焦急万分的,所以,我想若有时间,我们下次在聚,你看可好啊?”
离开前,桑默也没忘记向百里璎珞赔礼道歉,毕竟这才来说了不过两句话就走,难免会然人不快,。可无奈事情突生,她也没办法,总不能充耳不闻。
“桑公子不必道歉,花老爷对璎珞也有恩情所在,璎珞想与桑公子一同前去,看看能否帮得上忙,不知桑公子可愿意?”
见桑默这般说来,百里璎珞也并没有介意,毕竟婢女刚刚说的话,他也是有听见的,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故意在演戏。
所以,赶在桑默离开前,百里璎珞有意想要一同去看看花满楼的想法说了出来。怎么说他与花满楼也是有了近二十年的买卖交易了,按人情也应该去看看的。
“既然百里少东家这样说了,那我们便一同去看看吧。”
对于百里璎珞的说辞,桑默很爽快的就同意了。因为桑默也想到了回兰花的那一层,而既然人家都说了要去看看了,她也无权去回绝。
就这样,桑默同百里璎珞一切坐上了回客栈的马车。
只是,让桑默意外的是,这一次,百里璎珞竟然不是坐他自己的那辆香木宝马车,而是同她挤在了她这辆再平常不过的普通马车里。
当然,桑默本人是没有什么在乎的,她倒是有些想知道,坐惯了香木宝马车的百里璎珞会不会受得住。
不过,桑默自然是不会去询问,所以,整个回程的路上,桑默便总是有意无意的从百里璎珞身上扫过,看看能不能寻着金贵少爷有所不适。
也不知道是百里璎珞真的没事,还是他能忍,直到马车停在了客栈前,桑默都没有发现百里璎珞有任何不适样子。
于是,桑默突然的觉得是自己太无聊了,才会去注意那些大惊小怪。
“默儿,你回来了。”
桑默一跨进房门,万俟珩便迎了上来,因为戴着面纱,所以,虽看不见脸上的神色,但是话语里的急切还会能听出来。
“默儿,花小……额,百里少东家也来了。”
走至桑默面前,万俟珩本想要将花蔓菁的事情说给桑默听的,但是话才开口却看见了跟在桑默身后的百里璎珞,便顿然的转了口,向百里璎珞问候颔首。
“额,百里少东家因为听闻花姐姐的事,便也起过来看看。”
桑默抬首望了望万俟珩停住的话语,便将百里璎珞会出现的原因说了一下,随即便朝着花满楼走了去,留下两个男人两两相对。
“花大叔,别着急,花姐姐我一定帮忙你找回来。不过,你还是先给我说说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再来帮你分析。”
直接走到呆坐在一旁的花满楼身边,一把拍在他的左肩上,一开口就会安慰的话,然后义海云天的豪气担下了找回花蔓菁的任务。
当然,自从跨进门槛到现在,桑默就没看见闻人魄和鲜于千澜的影子,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而桑默也相信他们的能力,所以,才敢这样一口担下。
“桑小子,你回来。欸,今天一早儿,我起身就在花圃里照料那些花儿,却不想都过了早膳时间,也不见蔓菁来唤我用膳。于是就去看看她在忙什么,结果,在蔓菁的房门前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回应。我以为蔓菁不在房里去了暗室,结果暗室里也没有她的人影。我就又转回去,直接见了蔓菁的房间,没想到人也不在房里。本以为蔓菁是不是出门上街了,结果却在蔓菁房间的桌子上看见了一张字条。”
花满楼一声叹,将早上的一切说了一遍给桑默听,脸上的担心是不容忽视,只是,花满楼的青眸里却还有一丝隐忍在浮动,似是百思不解的样子。
“字条呢?上面写的什么?”
桑默是真心不明白花满楼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却不说了,而前面他说的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内容。明明重点就在字条上,却还是要等着问才能知道,桑默有挠墙的冲动。
“借美人一用。”
在桑默的追问下,花满楼有些胆颤的将字条上的内容输给了桑默听,随后垂下了头去,似是放弃一样。
“啊?就这五个字,没有其他的了?”
桑默对花满楼说出的内容怔住了,这是什么鬼内容?
“默儿,给!真的就只有这几个字而已。”
见桑默不相信,万俟珩走过来,将一张手掌到的纸条递给了她,示意她自己看。虽然,他也给花小姐担忧,但是,单凭这样一张字条要找出花小姐的下落,似乎是有些难。
“靠!这人是将花姐姐当什么了?说借就借走了?!”
桑默接过纸条,看了看上面的五个大字,真心是忍不住的爆了粗口。因为,纸条上的话,轻描淡写得让人瞬间气愤难当。所以,桑默有怎么会忍得住。
“默儿,别着急,闻人和鲜于都出去派人找了,一定会有线索的。”
见桑默这般气愤,万俟珩理解的拍了拍桑默的手臂,让她别太情绪爆发,更何况,这屋里,还有百里璎珞在呢,不能失仪。
“是啊,闻人大哥和澜王爷应该会带回好消息的。”
一直默默坐在椅子上的亓官夙见桑默这样,也站起身来安抚桑默的脾气。因为,他很少见桑默暴脾气的,所以也不愿见她生气伤身。
虽然,花满楼是他的师叔,花蔓菁是他的师姐,但是,这时候,亓官夙也知道,只有等闻人魄和鲜于千澜回来才会有一个结果,其他的亦是急不来的,即便着急也是干着急而已。
“欸,珩,小夙,你们说得对。花大叔,我们现在也只有等了。”
叹一口气,桑默知道是自己的过激了,于是便只能坐在花满楼的身边,给他倒一杯茶,递到老人家手里,聊表安慰了。
可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一等,竟然给等到了傍晚时分,才见着闻人魄先行回来,而鲜于千澜依旧是还不见人影。
这样的情况,不禁让桑默想到,事情竟棘手成这样,居然让鲜于千澜这朱戟楼的主人都要花费一天的时间,却不是见人踪影。
果然,闻人魄人虽回来了,但是却并无所获,因为事先并没有去在意,所以,闻人魄也不曾派人注意过百花园周边的动静,这样追查起来真的是很难。
听闻人魄这样说,所有人便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鲜于千澜的身上,看他那个什么事都能查出来的朱戟楼的办事效力了。
所幸,鲜于千澜只比闻人魄晚了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一进门,便被桑默一把抓到了花满楼的面前,让他快将结果告知这个为女儿担足了心的老父亲。
“抱歉,小默,我有几个问题要先问花老爷,所以,先别着急,好吗?”
刚一进门就见着桑默直奔自己而来,鲜于千澜心里还小小的高兴了一下,却不想再桑默只是将他抓到花满楼面前而已,不禁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是,这却无关乎,他想要问花满楼的事情。
“额,好吧,是我着急了。”
见鲜于千澜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拍了拍,桑默才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赶紧的松了手,让他先问问题。桑默知道,鲜于千澜要问的事,绝对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所以,她愿意先让贤。
“花老爷,我想问一下,花小姐可身有所长?请您一定说实话。”
鲜于千澜见桑默安静下来,便也直接的转身问向了一旁的花满楼,还特意的申明着要他说实话。因为,就如桑默所认为的,他不会问没有意义的问题。
“有!”
面对鲜于千澜的正气凛然,花满楼在踌躇了一下后,坚定的点了点头,给了肯定的答案。虽然,他不想这样说,但是为了女儿,他知道有些事,瞒不了的。
“那么,是什么呢?”
鲜于千澜刻不容缓的又问道。只要知道这一个回答,他就可以确定掳走花蔓菁的人是谁了。
“复颜……和隐颜。”
低低的开口,最后咬牙一口说出,花满楼握紧了双拳,抵在桌子上,看上去像是有些颤抖,却又青筋愤愤。
“那么,我便知道是谁掳走了花小姐了。花老爷不必担心了,花小姐一定会安然无事的会来的。”
听到了如自己意料中的答案,鲜于千澜便很自信的给了花满楼保证,保证帮他把花蔓菁找回来,而且毫发无伤。
“等等,千澜,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只是花大叔的两个问题,你就知道是谁掳走了花姐姐?为什么?”
只是,鲜于千澜是自信了,但是桑默却还在云里雾里不着方向的魂游着。所以,她又怎么可能就这样的随他们说下去,而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的瞎猜。
“嗯,因为,花小姐的所长,再加上之前的种种,便可以猜到是谁掳走了花小姐了!”
鲜于千澜的话说的再自然不过了,好似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一样,好不自信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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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花姐姐的所长?花大叔,花姐姐有什么绝世的私藏手艺吗?怎么没听你说过?”
对于鲜于千澜的自信,桑默是愈加的捉摸不透了,真心是听不懂,所以,只能将希望放在了能明确给以答复的人身上。
“花大叔,麻烦你说清楚些。”
这一次,桑默不想再听见什么让她不解的答案了。
“诶呀,桑小子你怎么那么啰嗦啊,老头子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蔓菁对复颜和隐颜比较拿手!不然,你以为蔓菁为什么会调制出那样好的百花浆来么?就是因为蔓菁她对这些有深入的研究。欸!”
见桑默一再的督促,担心女儿安慰的花满楼有些不耐又不置信的将桑默想要知道的说得更直白了一些。而后,又欸叹一口气,继续消沉着。
“复颜?隐颜?是指什么?”
花满楼的解释很清楚,奈何桑默却依旧没有听明白,但是又见着人家那样一副很无力的样子,桑默只能愣愣的低声喃问眼前的其他人。
“就是修复驻颜和易容的意思。”
这一会儿,不待鲜于千澜开口,就连一旁的万俟珩也明白了鲜于千澜之前的话意了。顺道的,也为桑默解释了何谓‘复颜和隐颜’的意思。
“修复驻颜和易容?!也就是说,花姐姐可以让即便被毁了容的人恢复容貌,还会制作人皮面具易容?!”
万俟珩的解释彻底的让桑默明白过来,也顺道的想到了那里面的另一层意思。用现代人的**,就是说,花蔓菁可以称得上是整容医生了,不同的是,她用的是纯天然的手艺。
这样一想,桑默也差不多的能理解鲜于千澜之前的话了,如果花蔓菁的手艺碰巧算得上上佳的话,那么桑默也就想起了,守望城近日来,确实是有一位破相继续复颜的人。
那就是,守望城的女霸王--独孤漾儿。
“没错,只是,老头子我就想不明白了,这蔓菁的这手艺从不曾外传过,知道的人也就只有我和蔓菁自己而已。怎么就给外人知道了去呢?”
花满楼满是疑惑的不解,明明只有自家父女俩知道的事情,又是如何被外人知晓了,甚至还不清不楚的被人直接掳走了去,真真是怪事了。
“欸,花大叔,有件事不是我说,但凡知道你真是年龄的人,再配上你这幅年轻容貌,不用别人说,也都好奇你有什么驻颜之术,才会这般青春常在。”
不是桑默存心要打击花满楼,而是这明摆着的事实,只要是有眼睛看得见的人,都会想要知道他这不老的秘诀。所以,只要是有心人,认真的查一查,就会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在哪里。
“什么?!桑小子你说的,这原因在我身上?!”
听桑默这话,花满楼震惊的瞪大眼睛,不愿相信这女儿被掳走的原因竟是出在自己他身上,这要他怎么接受?
“不然,花大叔,你给我说说,放眼整个守望城里,可还找得出一个像你这般年纪却有你这般年轻容貌的人来?若说的出来,那这事便与你无关了。”
桑默见花满楼疑似不相信她说的话,便很直接的指出事实存在的重点所在,让他自个儿想去,这种事,只有实实在在的对比之后,他才会认清事实并且接受。
“这、这……我、我、诶!”
经由桑默这般一说,花满楼只能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无力一叹,垂下头来,暗自自责。
“好了啦,花大叔,这也不是您的错,您自责个什么劲儿啊。您也别担心了,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大概是谁掳走的花姐姐,就不愁找不到人了。您就放心吧。”
伸手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桑默见好就收的安抚着老人家受创的心灵,不再多说一句轻松话,只给这忘年之交以安心的善言。
“你们都知道了掳走蔓菁的人?是谁?”
后知后觉的,花满楼终于是注意到了桑默话里的重点,连连抬头问向桑默,期盼着大家能告诉他,是谁掳走了自家女儿。
“嗯,这个人,我们都还只是猜测而已,等今晚夜深之后,须派人去探访过才能肯定的告诉您一个答案。”
桑默一手抱胸,一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细想了一下之后,才给了花满楼一个保守的回答。
毕竟,一切还都只是他们的猜测,没有经过求证,所以,桑默还不想将罪证全都压在那一个人身上。怎么着也得要证据确凿才能上前踹门不是?
“那你们是有了夜探的对象了?是谁?你们先让我有个底,好不?”
欸,看样子每个人都不止一面自我。就像此刻的花满楼,平时直来直去爽快不阿的人,这会儿,为了亲骨肉的安慰,也不由自主的将软弱的一面展现出来,满眼期盼的哀求,只希望众人能给他一点安心。
“欸,说什么有底没底的。我们怀疑的对象,就是独孤漾儿。”
桑默见不得花满楼这样软弱的眼神,只得直截了当的将他们心里的怀疑的备选人道出,至于花满楼能不能接受,就不是她的事儿了。
“什么?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那女霸王好好的掳走我家蔓菁是要做啥?”
就如桑默所料,花满楼自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突然的结果。若他家蔓菁是男子,倒还能有些道理,可他家蔓菁是女子,那女霸王素来也没有注意过他们一家子,怎会无缘无故的就抓人。
“呵呵,独孤漾儿当然有理由掳走花姐姐,听闻独孤漾儿近日来被人毁了容颜,抓了花姐姐去自然是为了她那张脸咯。”
见花满楼不甚相信,桑默倒也不介意,只玩笑般的将独孤漾儿被毁容的事情当传言说了出来,存心想要将花满楼震惊死。
只是,桑默倒是想到了一件事,若真得要论起来,这花蔓菁要真的是被独孤漾儿给掳走的,那么整件事情下来,倒是他们害得花蔓菁受连累了。若不是鲜于千澜将独孤漾儿的脸给毁了,这花蔓菁也就不会被掳走了。
欸,追究其因,竟一切都是他们这帮子人的肆意结果。桑默心里不禁对花满楼父女感到万分的歉疚了。
所以,这花蔓菁被掳走的事,桑默是无论如何也要当负起责任了。
“什么?!这事老头子我怎么从不曾听闻?!这每日来百花园赏花的游人众多,也没听见谁人说起啊?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
桑默的话是一次比一次教花满楼惊诧,竟忍不住的高声论调起来。
这也不能怪他大惊小怪,毕竟这样骇人耸听的而且还是关乎霸王女的惊天事件,若真如桑默所言,只怕整个守望城早就传言漫天飞了,又怎么会这般寂静无声。
“诶诶诶,花大叔,我既然说了,您就相信得了,知道太多也没啥用处啊。好了,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您先在这客栈休息,明日,我给您一个确切的答复,保证一定将花姐姐给平安送回来。”
桑默见花满楼似有追问到底的迹象,立马打住的将人拉起来,然后一边好言相劝的保证说,一边给用眼神示意亓官夙过来,让他送他师叔回屋休息。
“对呀,师叔,您今天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我送你回房。”
接收到桑默的眼神,亓官夙也起身过去,领着花满楼向门外走。只是,动作上多少有些不自然,毕竟这种是他何时做过,顶多也是桑默说什么他做什么,其他人就别想了,他亓官夙的狂傲可不是盖出来的。
“呼 ̄ ̄ ̄,这花大叔,没想到啰嗦起来也是停不住的货。”
待见着亓官夙将花满楼带出去之后,桑默终于是呼出一口气来,全身放松了,嘴上却还是在抱怨着。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便是花老爷为人父的一片心了。”
让桑默意外的是,这话不是万俟珩他们说的,而是一直留到现在还没离开的百里璎珞说的。也在这时候,百里璎珞才开口说话,表示他的存在。
“吖!你、百里少东家还在啊!”
这百里璎珞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倒是把桑默给吓了一跳。因为,在除了同她一起进屋的时候,有见过百里璎珞跟屋子里的人打过一声招呼之后,好像之后就一直不见他开口过,以至于,现在他突然说话,才叫桑默记起来还有这号人在。
“璎珞一直都在的。”
像是自动忽略掉桑默那话里的惊吓,百里璎珞只坐在椅子上冷淡淡的颔首,回应了桑默一句,以示桑默的无礼。
“额,抱歉,百里少东家,这么晚了,你还不打算回府吗?”
对于百里璎珞用冷淡回击自己的无礼行为,桑默只得生生咽下肚,是她的无礼她无话好说。所以,借着时候不早,一开口便是直接请人走路,以示回击。
欸,这气量是不是忒小了点啊。桑默是这样觉得自己的行为的。
“璎珞还有话要同桑公子说,所以,不急着回去。”
对于桑默的逐客令,百里璎珞坦然的接受,却不予实行。因为,他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
“我说,百里少东家,你知不知道,你的脸色已经很差了?什么话重要到胜过你的身体健康啊?对于你想要知道的,我们还是改在明晚戌时再行相谈吧。今晚,就请百里少东家先行回府休息吧。”
桑默真的是有些佩服这百里璎珞的死执着了,明明脸色苍白得吓人,却还能这般执着的想要继续未完的话题。
可是,桑默是什么人,即便是在重要的事情,她也不会去拿百里璎珞这种破烂身子来试炼,她可赔不起他这样的一个易碎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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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百里璎珞之后,桑默真心的觉得这一天下来,虽没有四处奔波,但是精神劳累却是十足十的。
所以,桑默此刻只想念着自己的那张大床。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桑默相信不用她多说任何,万俟珩和鲜于千澜他们也会办的妥妥当当的。因此,桑默是放心大胆的睡去了。
只是,在第二天天亮之后,桑默没想到,由闻人魄和鲜于千澜两路人马去夜探独孤府的结果,竟然是,没有任何线索。
也就是说,他们没找到花蔓菁的下落。
这样的情况让桑默渐渐的深思起来,虽然人没有在独孤府找到,但是,桑默却有九成的把握,人是被独孤漾儿掳走的。只是,她低估了独孤逖父女的能耐,竟能躲得过朱戟楼和狂煞门的人的追索。
“小默,下面的人还在继续追寻这独孤逖父女的周围收索着,人肯定是被他们掳走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鲜于千澜见桑默一早在听完他们的汇报之后,就一直坐在那里沉思着,谁也没理,不禁有些教人担忧。
虽然,大家都知道,桑默一定是在想着什么办法。
但是,他们都不想看见她这样,都希望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来想办法。而不是只她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把他们排拒在外。这样的感觉真的让他们心里有些难过。
“我们已经没时间了,最迟后天我们一定要离开守望城。可是,现在这事,还有百里璎珞的事,我们只有今明两天时间,这是怎样也不够用的。”
桑默的当然知道找出花蔓菁只是时间问题,可是,问题是他们没时间可以浪费了,花蔓菁的事若不在今天解决,那百里璎珞的事要怎么挤时间出来解决。
“坑爹的,怎么越是到紧要关头,就什么屁事都出现了!”
这时候,桑默真心的想找个冲天炮吧老天爷给轰了。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再这里抓心挠墙,烦恼不已了。
“默儿,还有小川一家的事……诶,看来这次,我们怕是无法顺利离开守望城了。”
看着桑默烦躁不已的样子,万俟珩虽然不想再增添她的烦恼,但是,他却不得不将桑默忘记的事提醒出来,也顺便将自己认为的事实道出。
“啊!珩,我们还是最好抵御的准备吧,也只有这样了,总不能扔下这些事走人吧。”
桑默大喊一声,将心中的所有不郁之气全都喊了出来,然后便直接吩咐万俟珩做准备,做留下来的抵御守望城大灾难的准备。既然走不掉,就只能正面迎接了。
只可怜了,整个守望城的人民,要因为他们的留下而遭受不可预计的苦处了。
“默儿姐,昨晚上,楼师叔在休息前还跟我说过,花小姐被掳走的同时,那盆由她精心栽护的回天兰草也被连同带走了。你说,他们为什么还要连这个也带走?”
一旁的亓官夙忽然的想起了昨晚上在离开花满楼房间前,师叔告诉他的这件事,觉得很是奇怪,便将此事告诉了桑默,想要看看她的想法。
“小夙,花大叔真的这样说!回天兰草也被一同带走了?”
只是,亓官夙这话一出,立马就引起了桑默惊喜的冲上前来,抓着他的手,一脸兴奋的问着,宛若听得了什么惊天大喜事一样。
“是啊,楼师叔是这样说的没错,他还说,因为回天兰草花师姐一直都是放在她自己屋子里的看得见的地方的。”
见桑默这般激动,亓官夙也就直接的点了点头,给了桑默肯定的答案。只是,他一时不明白的桑默为什么会这般欢喜。
“呵呵,那我就有办法找到花姐姐身在何处了。”
一听见亓官夙肯定的回答,桑默突然的呵笑起来,还一脸自信振振的给了大家一个果断万分的决断。
“默儿姐,你有什么办法?!”
看着桑默这般自信满满的样子,其他都不明白她究竟是有了什么好办法,所以,靠桑默最近的亓官夙更是忍不住的直接便问道。
“呵呵,等着,你们。”
桑默却是神秘一笑,而后只说让他们等着,才转身朝着门外,喊道:
“泽兰,把暖暖给我带来。”
而也正是桑默这一喊,其他不明白的人,瞬间想到了桑默话里的意思了。
“吱吱吱……吱吱吱……”
待到泽兰奉命将暖暖提进屋来时,桑默直接的打开了笼子,将暖暖抱出来,搂在怀里,然后笑脸盎然的望着身边的四个男人,让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没有想错她的话意。
是啊,没错。桑默所谓的找花蔓菁的办法,就是用暖暖出马。
回天兰草,是雪迷猴的最爱,所以,雪迷猴对回天兰草都有一种敏锐的感应嗅觉。也就是说,只要在方圆百里之内,雪迷猴都能闻到回天兰草所散发出来的也只有雪迷猴能嗅得到的气味。
如此一来,桑默只需将暖暖放出来,然后跟随这它的脚步,必定能很快的找到花蔓菁的所在地。只要,她人还在守望城内的话。
“默儿姐,这真是太好的办法了!”
不用桑默开口,亓官夙满腹的赞扬就忍不住的出来了。他不过是小小的一说,竟就能让她想到这样绝妙的办法,真真是让他不得不钦佩这名女子的思维敏捷,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会让他倾心了。
“呵呵,独孤漾儿只怕是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她带走了回天兰草,才导致她行踪暴露。不过,也多亏了她给我们留下这样一个重要的线索。”
桑默这会儿是彻底的放心了,只要有暖暖在,她就真的不怕找不到人了。这回,有暖暖的帮忙,将会给他们省下很多时间呢。
“只是,独孤漾儿不过是要花小姐帮她修复容颜,为何还要将回天兰草一起带走。”
就在桑默高兴不已的时候,鲜于千澜的一个疑惑,却让桑默的好心情低落了一层。因为,万事必有其因,更何况,回天兰草可不只是开回兰花而已,它的叶茎可都是剧毒的所在。
若往坏的地方想,独孤漾儿若是用回天兰草制成毒药,那结果,只怕是不能想象的。而且,已经时隔一天,那回天兰草究竟还在不在,又成了桑默心中的一个阴影。
“回天兰草只能用做毒,若不是以毒释毒,无毒人沾一点都是剧毒缠身的。而且,花师姐的那株回天兰草才开了花,必须要到下个月才会再开花。”
经鲜于千澜这样一问,亓官夙也想到了个中利害,也分析了给在场的人听,自是越分析,亓官夙的脸色便渐渐的沉了下来。
因为,他的话意在明显不过了,那回天兰草,在独孤漾儿手里,只有制毒一用了。而以独孤漾儿心狠手辣的做法,那用回天兰草制成的毒,她又怎么会只是留着不用的道理。
“往好的地方想,大家往好的地方想,也许,独孤漾儿并没有要用回天兰草制毒额,而是有他用也不一定。”
见大家的脸色都沉了下来,桑默虽是心里也有了阴影,但是,她却不想完全的将这份阴影承接,所以,她很大声的喊着要其他四个男人不要因为这样的猜测而受到影响。
“眼下,我们也只能做如此希望了。”
万俟珩低叹的最先随着桑默的话放下心中的猜测,也鼓励其他人不要再多想。只是,没有人见着他面纱下的蹙眉,是同样的一脸沉思。
“或许,我能告诉你们独孤漾儿带走回天兰草的原因。”
门外,突然的想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引得屋里的桑默一行人都向外看去,只见着,门外站着一袭锦绣青衫的人,正是百里璎珞。
只是,见着百里璎珞的时候,屋里的桑默一行人,最先想到的不是他嘴里说的话,而是,他在门外站了多久,为何没有人禀报。
因为,刚才都在沉思这独孤漾儿占据回天兰草制毒的猜想里,都没有去注意有人出现。而门外本就有婢女在守门,再加上四周隐处也都有影卫在守着,他们也就没讲心思放在门外。
对于,自己的影卫,他们都是,选择绝对的相信。
只是,这一次,百里璎珞的出现,让他们觉得,这绝对似乎有待商标了。
“请不要介意,我只是走在门口正巧听见桑公子兄弟俩的最后一句而已,碰巧我也正是为这事而来,所以,并非故意窃听,也不是守门婢女不回报,而是我正好出声让他们来不解禀报而已。”
将屋里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下,百里璎珞一进门便将解释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不是推脱,也不是巧辩,只是冷淡的陈述。脸上亦是平静的神色,只是在看着桑默的时候,有丝刻意的闪躲而已。
欸,只能说,他依旧还是看着桑默不习惯。
“原来如此,那还请百里少东家说说,刚才在门外说的何谓你会知道独孤漾儿带走回天兰草的原因呢。”
不知道怎么的,透过百里璎珞的解释,桑默就是能听出他话里的后意,就是说,她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以至于让还没到门口的他都能听见。再加上百里璎珞那刻意闪躲她的眼神,桑默觉得自己若不顺着他的解释就此揭过话题,她就真的太不识趣了。
欸,桑默就真心想不通啊想不通,为嘛这百里璎珞就是对她不待见呢不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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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大早,独孤府上的随侍送到我府上的。”
不理会桑默特意表现出来的交好话意,百里璎珞只是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了桑默的面前,然后便也不再出声。
满腹疑惑的结果百里璎珞手上的信封,只见上面书写着‘百里璎珞亲启’字样,有抬首望了一眼不再出声的百里璎珞,桑默终究还是将信封里的信纸抽了出来。
管他呢,既然人家都送到她手上来给她看了,她又何必磨磨唧唧。桑默觉得自己是在不必想太多,神马个人**的,那都是浮云啊浮云。
“额!这、咳咳、原来这是独孤漾儿给百里少东家的求亲情书啊。”
这不看还好,一看还真的把桑默给雷得风呼海啸的。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独孤漾儿要百里璎珞娶她为妻,而独孤漾儿所准备的嫁妆就是回天兰草一株,以及美丽婢女一枚,恰巧这美人婢女正好姓花氏。
桑默倒不是真心要调侃百里璎珞,只是,这明面上看上去是求亲情书,实质上却是威胁十足的恐吓令。所以,让桑默觉得这独孤漾儿果真是很强悍啊。
但是,桑默却很高兴这信里所些内容,因为这样就可以证明,花蔓菁目前是安全无忧的,而回天兰草亦是完好无损的。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
“桑公子若认为是这样,璎珞也无话可说。”
只是,桑默虽说只是无心说说笑,但是对桑默一直都有着莫名躁动不安情绪的百里璎珞却不愿就这样罢手,一脸的冷淡严肃样子的盯着桑默,便以退为进的担下了桑默的玩笑话。他就是要让桑默自觉的觉得,他自是不会与他一般见识。
只是,百里璎珞却没注意到,自己是那么紧密的注意着桑默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词。
“欸,我不过是句玩笑话。那么,今晚酉时,百里少东家回去赴约么?这信上说唯恐她所说无人相信,便邀百里少东家到城墙广场中的百年菩提树下一见呢。”
碰见百里璎珞这般不待见她的人,桑默自觉无趣的不再继续玩笑,只的将事情转到信上面来。
欸,桑默发现,这百里璎珞对她只怕是一时半会不会有好脸色了。
“自然要去。只是,那样的话,你我戌时之约只怕时间已是来不及。”
百里璎珞颔首,表示自己回去应独孤漾儿的邀约,而且不用想,桑默他们定是也想要他去的,不然他们又怎么会有时机去救花蔓菁。
但是,去是要去,百里璎珞并没有忘记自己与桑默的约定,并且,他也没有想要为去赴独孤漾儿的约而放弃掉之前的约定,所以,他想要桑默给他一个交代。
“额,百里少东家的意思,是要将你我约定的时间提前还是推迟呢?”
桑默自是明白百里璎珞这般说的话意,无非是执着的想要找她问个清楚而已。可是这样想着,桑默却是偏偏不愿自己来给他想要的答案,非要让他自己选。
“既然桑公子这般说了,那璎珞也就不推辞了,就讲时间提前吧,毕竟还是桑公子的时间比较无定性,所以,若是桑公子此刻无要事,我们就现在谈吧。”
见桑默这般,百里璎珞像是就是在等着这样的结果似的,随即便顺着桑默的话,将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并且,依旧不忘损桑默一句没有时间观念,约定的时间一改再改。
虽然,百里璎珞知道,这不是桑默故意为之,但是,也不能因此而让他一再的受屈。事不过三,这一次,他一定要将自己想知道的问个清楚明白,决不再拖延一分一秒。
“额,那,就如百里少东家所言办吧。”
桑默真的没想到百里璎珞会就这样的将事情安排了下来,并且也摆明了不给她再拖下去的意思,所以,人家既然这样说了,桑默也只能依附他说的办。
其实,桑默也不想再一再的改时间让人等了,反正她大概也能才想到百里璎珞想要问的是哪些。倒也不是不想回答他,确实是时间每次都那么不凑巧。
所以,桑默真心不是故意要他百里璎珞白跑几次的。
“好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待万俟珩他们四人遣散出房,只留桑默和百里璎珞二人在屋里之后,桑默走至百里璎珞的对面坐下,很直白的让他想问什么就问,她给他问。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一定要我与你远行两年?”
百里璎珞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的将自己内心最想知道的问题抛给了对面的桑默,认真冷淡的青眸里,有着不容逃避的执着。
虽然,祖母有跟他说,跟着桑默一起出行,对他的身体有益处无害处,并且说这为了报答桑默的救命之恩唯一办法。
可是,有谁会要求这样的报恩办法,若说不是有其他原因,他百里璎珞打死都不相信。所以,他一定要桑默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算是报恩,他也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报。
“因为你的命,离开不了我手上的白虎诀玉,而我不想你就这样死去。”
对于百里璎珞的直接,桑默更是直白的将事实摆在百里璎珞的面前,管他能不能接受,反正她是给了他想要的答案了。
“什么意思?你……”
桑默给的答案太出乎百里璎珞的意料,以至于一时间,百里璎珞回不过神来,理解不了桑默的话意。
“我的意思很清楚,没有我手上的白虎诀玉,很快你就会像之前那样病重下去。这件事,难道你没有想过吗?”
桑默见百里璎珞怔住的样子,不禁伸手摸了摸下巴,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百里璎珞会这般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
嗯,亦或是,因为东西在她桑默手里,所以,他才没有去想过还能再在她手里获救?没来由的,桑默的心里浮现了这样一个想法来,莫名的让桑默很不自在。
“我、我总会找到我自己之前的那块玉佩的。”
面对桑默的提问,百里璎珞亦是万般的不自在。因为,他是真的不曾想过自己还会需要到桑默的救治,他避这人都来不及。
但是,百里璎珞却有自信,能将自己的那块保命玉佩找回来的,只要他再派多些人去找,一定可以找到的。
这时候,百里璎珞也只能这样给自己增加气势了。他不想被桑默看低,也更不想在受他的恩惠。
“依百里家族天下首富的财力人力,找了这许久时间都没有结果,百里少东家觉得找的几率是有多高?更何况,我怕百里少东家等不到那时候,就已经病发了。”
见着百里璎珞不愿放弃继续找回玉佩的强硬样子,桑默更是毫不留情的将事实再度揭开,让他无处可逃。
“你、那么桑公子可愿意割爱,只要你出个价,璎珞便愿倾尽所有家产买下。”
见桑默紧咬着自己的痛楚不放,百里璎珞原本冷淡的神色早已不复存在,气愤得一双青瞳火影簇簇,却还是在隐忍着,将主意打到了桑默手里的那块白虎诀玉身上去了。
钱财于他不过是身外之外,只要命还在,他何患不能再将之赚回。
“呵呵,不愿,不能,也不想。”
看着此刻的百里璎珞,桑默觉得倒是有些意思了。之前一直都见他冷冷淡淡的,这会儿脸上虽然变化不大,但是那双幽深的青眸里闪烁不停的火花,桑默看的清清楚楚。
看来,这人被气得不轻啊。
“你!桑公子既然不想我死,却有不愿将玉卖与我,是何道理?”
此时的百里璎珞是真的生气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气桑默还是在其自己。能救命的东西是别人的,而这人也不愿意出卖,而他自己又不愿就这样随了桑默的愿,却又感觉自己不得不随了桑默的愿。因为他不想死。
“因为那玉对我而言很重要,不想你死,是因为觉得你就这般死去未免可惜。因为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完成,不能一直停留在守望城里救你,所以,才想出让你随行的办法,两年之后,我便将白虎诀玉赠予你,你就可以毫无任何顾忌的安心归家。”
桑默也不隐瞒,直接说明了其中原因。其实,只有天知道,她是有多么不想百里璎珞跟随他们一起出行。可是,毕竟牵系到一条人命,她又不得不要求他同行。
欸,这混乱的际遇,总是教桑默无语问苍天。
“这么说,我只能跟着你们一起出行,才能活下去了?”
见桑默这般说道,百里璎珞似乎也不得不认清事实。只是,他仍旧不愿就这样将自己往后两年的时间交到桑默的手里,所以,企图最后挣扎着。
“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
桑默直接的将百里璎珞眼里最后的一丝挣扎给斩断,不是她无情残忍,而是,她也是身不由己,天命难为,她也无力回天。
真不知,为什么老天爷一定要将这些个不平凡的人送至她的身边,这不是坑爹的存心要她日子不好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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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暗压,夜风徐徐,一弯弦月从天际慢慢破云而出,崭亮耀眼。
这一天,守望城的大街小巷都异常的热闹非凡,百姓们都来来往往的在大街上喧哗嬉戏着,一直从白天到晚上,都是如此。
从出门的那一刻,桑默绝感觉到了今日的守望城似是比往日要人多得多。直到在茶楼问过小二,才知道这是守望城习俗的赶集日子,所以,家家户户的百姓们都出门逛街了。因为,只有在赶集的时候,可以买到又实用又实惠的东西。
自从与百里璎珞谈过之后,桑默也得到了百里璎珞同意相随远行的意愿。而后,百里璎珞便回府去了,桑默也用剩下的时间,在百里璎珞和独孤漾儿约定的地方布下了人手,等待时机将花蔓菁救出来。
虽然,桑默没有在百里璎珞离开的时候说什么,但是,百里璎珞却主动的表示了要配合他们行动,还说,并不是为了帮他们,而是为了回报花氏父女这些年来为他提供回兰花的恩情。
不管,百里璎珞是为了什么,其实桑默都没有想过要去知道,只是,既然人家说了,她听听也无妨,也不会自作多情的去想他会是为了帮她。
反正,之于百里璎珞,她桑默是百般不待见的,这是桑默心里早就清楚的了。
“欸,为什么独孤漾儿一定要选在今日这样行人众多的时候约百里璎珞见面呢,就不能改成明天。我也想去逛逛的说,难得的赶集日子啊。来了这守望城,都还没逛过什么地儿呢,就去了百花园,就连天下第一阁虽是去过,却没有仔细逛过,这守望城的最有名之地,都没有逛遍就要离开了,真心不爽啊。”
此刻,桑默和万俟珩他们四个男人正坐在一家茶楼的二楼临窗的位置,喝着茶,随便也观察。这个位置,正好可以让桑默他们将城墙广场中央的菩提树周围一览无遗。
因为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近半个时辰的样子,坐在窗边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窗外街道上的行人以及各类小摊小贩,桑默是突发意感的觉得无聊起来,也觉得好浪费啊。明明眼前就可以随便吃随便逛的热闹街市,她却苦逼的不得不枯坐在这楼上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开心快乐。
这是何等的郁闷啊郁闷。以至于桑默郁闷得都摊在了桌子上,一双银眸却悠悠的望着街上的各类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新鲜玩意儿。这怎教她不眼馋不抓狂啊!
“默儿,快坐好,其他的客人都在看这边了。”
因为有着面纱的缘故,所以,万俟珩可以肆无忌惮的观察周围的客人,而别人却不一致知道他是在看他们。在见到有人不断地朝他们这边望来,万俟珩终于是缓缓的用手推了推依旧还摊趴在桌子上的桑默,提醒她注意形象。
“欸,珩,你就别推我了,我知道他们都在朝这边看,而且我还知道,他们在看谁。”
桑默并没有听万俟珩的话起身坐好,而是依旧不动的双眼望着窗外的街市,但是却回答了万俟珩的话。
“哦?你知道他们在看谁?是谁?”
见桑默都没有回头便能知晓那些客人在看谁,亓官夙有些不信的问道。他知道桑默是何其他女子不一样,但是即便是再怎么不一样,可她脑后也没有长眼睛啊,怎么会知道别人在看谁。
“我当然知道他们在看谁,这边就我们一桌有人,而我不用看也只是一路人甲的代写,而珩又带着面纱,你说他们是在看谁?”
桑默回过头来很是无聊的望了对面的小正太一眼,然后伸手抓起碟子里的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将很明显的事实指给貌似还不知道自己引起的注视的人听。
“你说、他们自是在看我、鲜于大哥和闻人大哥?为什么?还有你什么时候是路人甲了?那是什么代写?”
虽说亓官夙有着小神医的美誉称号,但是,毕竟是没有出过门的人,年纪也还小,对于与医学无关的东西,也只达到了一知半解的程度,所以,对于桑默口中的新鲜代词,他很懂得不耻下问。
“小夙,你难道就没有发现,那些看过来的人,大多是女子吗?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你们三个有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吗?你难道就没发现,你们三个从一踏进这茶楼就已经引起不小的轰动了吗?她们不看你们看谁?所谓的路人甲,只得就会无关之人,路过打酱油的。懂了吗?”
桑默一口气的将小正太问的无聊问题回答完,但是,呼一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干,然而故又摊趴回桌上,面朝着窗外,继续饱她的眼福,用眼神将那些不能得之的新鲜玩意儿尝个遍。
桑默才不想去管这些个男人,是要怎样引得其他女人的倾慕关注。尽管一进茶楼,她就看出来他们完美的样貌是如何的震惊茶楼里的人,看是容貌不过是个表象,她才没空去管那些虚无的东西。
更何况,绝色这东西,她桑默已经看厌了,所以,没感觉了,这些人爱怎么怎么看,反正不是在看她。
“呵呵,小默总是能说出这些新鲜又再贴切不过的词汇,要不要我们先下去逛逛,反正人手已经安排妥当,不会有差错,你们看可好?”
鲜于千澜一手端起茶壶,将桑默喝空的茶杯注满,一手拿着扇柄轻敲了一下桑默的脑袋,稳稳的说道,那轻笑的语气透着无限的放纵和宠溺。
“好!额,你们看呢?”
一听见有人提议出去逛街市,桑默原本望着窗外的眸子立马的就转了回来,一脸欣喜加期待的样子,将四个男人回视一圈,等待着他们的答复。
鲜于千澜这话,等于说道了桑默的心坎坎里去了,教她如何不欣喜,不激动?
“既然默儿这般想去,那我们都去吧。”
被桑默这样望着,万俟珩又怎能不心软同意,只得率先颔首,满足了桑默的期望。
见万俟珩开口同意,闻人魄和亓官夙也表示没意见的同意了。毕竟,桑默难得有这样的期望,他们又怎么会不满足她。
更何况,这样带点撒娇的桑默,让他们觉得有一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哈哈,那我们赶紧下去,快点。”
得到大家的同意,桑默立马率先的蹦起身,抬脚就向着楼下冲,因为,她已经等不及的想要去逛街了。
因为,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桑默从来都没有时间去逛街,除了学习就是打工,剩下的就是睡觉时间,所以,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而时间也允许,她又怎么会放弃这样好的机会。
“呼,还好你们都同意了,不然我还真的坐不下去了。”
待桑默的身影奔向楼下后,鲜于千澜终于是呼出一口气来,因为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些人的注视眼光了,好像自己是怪物一样,都将眼球黏在他的身上。
这要是在以前,即便是在大街上,也没有人胆敢这般肆无忌惮的露骨望他。而现在,又不能当着桑默的面,给这些人教训,他也只能忍下来了。
“嗯,走吧!”
难得,鲜于千澜这话一出口,居然有人还附和他,更意外的,这附和他的人居然还是素来惜字如金的闻人魄。冰音乍现,顿时让周遭降温三分,可见,他与鲜于千澜有着同样的感受。
如是以前,只怕这些人早就成了他的剑下魂。现在,只因为桑默不喜人命枉死,所以,他只能忍。
“万俟大哥,为什么我听不懂闻人大哥和鲜于大哥的话呢?”
望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大男人,亓官夙悄声的问着身旁的人,他是一点也没有听明白这俩人说的话,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坐不住了?
“呵呵,他们只是想要去光集市而已。”
听完亓官夙的话,万俟珩只是温和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并没有将鲜于千澜与闻人魄话里的真正意思说给亓官夙听。
也不知道该说亓官夙是单纯呢还是眼里就只有桑默的存在,竟能丝毫感受不到周围那如荼如火的热切注视。所以,万俟珩也只能用最简单的回答来为他解惑。
“额,万俟大哥,你还真会说笑话,他们俩是会想逛集市的人吗?”
只是,对于万俟珩的回答,亓官夙忍不住的抽搐着嘴角,很是牵强的表示自己即便是再无知,也能看出来闻人魄和鲜于千澜是什么样的人。想着逛集市?他到宁愿相信他们是在怕那些盯着他们看的女人的眼光。
“呵呵,走吧,他们都走到前头去了。”
万俟珩轻笑着抓着亓官夙的手臂,提醒他下楼梯小心,并没有去理会亓官夙说的什么,毕竟他自己刚才的回答也是随口说的,也可以算是玩笑话,所以,一笑了之便可。
只是,在跨出茶楼之后,万俟珩随意的抬头望天,却是立即变了脸。只见这,天空依然黑压压一层厚压,却独独那一弯弦月依旧还挂在天空之中,因而有着漆黑的映衬显得更加的透亮,甚至周边还隐隐泛着一圈红光。
月泛红光,必有血灾!
对于会观天象的万俟珩来说,这无疑是件天大的事情,而且,是即将就要来临。明明出门之前,天象还不是这般的,却不想骤然就变了,这无疑是给了万俟珩万分的措手不及。
而眼下,万俟珩所能想到的,就是,守望城的大灾难,竟然提前来到了,而桑默还在这守望城里!
离开!离开!要快离开守望城!此刻,万俟珩整个脑海里,都充斥着这样的呐喊,他必须要让桑默马上离开这守望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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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大哥,你怎么还站在路中央啊,快过来呀。”
前面追逐着桑默的亓官夙,在跑出去之后,发现万俟珩并没有跟上来,便转身原地的招手呼喊着他,要他跟上去。
因为距离关系,所以亓官夙并没有看见万俟珩此时失措的慌乱神情。
“月泛红光!月泛红光!默儿,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定要!默儿!”
被突来的天象变幻惊得失神的万俟珩,在听见亓官夙的呼喊声中,终于机器了此刻最要紧的事是把桑默带离守望城,不然就来不及了。
“默儿!默儿!默儿……”
想着桑默安全的万俟珩突然的跑了起来,只朝着桑默他们冲过去,嘴里不断的在唤着桑默的名儿。
只是因为街上的行人太过拥挤,所以,尽管万俟珩有着万分焦急的心,却还是没法儿将这些行人排开,因而呼唤也越来越大声,无奈却依旧只能隐没在一街的喧哗噪杂声中。
“诶呀,万俟大哥,你别着急啊,这到处是人,当心摔了让人踩着。”
原本在等着万俟珩跟上来的亓官夙,见他突然奔跑着挤过来,还一脸的焦急样儿,以为他听见了他的话赶紧要跟上来。只是却又见着万俟珩那般东碰一下,西撞一下的,差点跌倒,于是亓官夙忍不住的连忙过去扶住他,让他慢些。
虽然说,人会跟上来是很好,可是若是在这行人稠密的时候摔倒的话,那就免不了被人踩的份了。
“小夙,快!快叫住默儿,快,不然来不及了!”
顾不得被踩痛的脚,万俟珩紧抓住亓官夙的手,急切的让他帮忙叫住愈渐走远的桑默他们,想着对个人喊,总比他一个人喊要有力多。
“发生什么事了么?万俟大哥你怎么突然这般的惊慌?”
只是,不明所以的亓官夙本能的想要去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历来温和平静的万俟珩发出这般急切的求助信息。
“快!先唤住默儿他们,其他的我待会儿在说给你们听。快点,不然真的来不及了!”
说完之后,万俟珩抬头再看了一眼天空的弦月,之间那包围着弦月的红光越加的明显了,抓着亓官夙的手不禁也越加的用力起来。
“默儿!默儿!默儿……”
突然,顾不得那么多,万俟珩拉着亓官夙便直冲冲的向着桑默他们的方向奔去。
期间,撞到的人,万俟珩已经无暇去道歉赔礼,更也没时间去听闻那些被撞人发出的咒骂声,此刻,他的心里,只有快点感到桑默的身边,带她离开。
看着这样疯狂的万俟珩,亓官夙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配合着他尽全力的朝着桑默的方向奔去。因为,既然连万俟珩都这样惊慌失措了,就表示真的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而且还是关系着桑默。
所幸的是,桑默的听力要比成人敏锐一倍,所以,没多久便在喧哗噪杂的人声里,听见了一丝万俟珩和亓官夙的呼喊。而看见桑默回头寻望,内力高深的闻人魄和鲜于千澜亦是听见了呼喊桑默的声音。
只见,隔着几米远的地方,万俟珩拉着亓官夙正努力的朝着他们这边本来,嘴里也不停的在唤着桑默的名儿。由于万俟珩是带着面纱的,所以,他们一时还听不出他声音里的惊慌与焦急。
但是,尽管如此,桑默他们还是停下来没再移步,等着万俟珩他们过来。
“欸,怎么了,怎么跑这么急,我们又没有走远,也不会走丢,你们慢慢走过来不就是了,这人山人海的,也就你们还能移开步子用跑的。”
直到万俟珩拉着亓官夙停在自己的面前,桑默才为这两个傻瓜一样的大男人叹一口气,真是亏得他们也能用跑的,这人挤人的,撞着难道就不知道疼啊。
“默、默儿!快、快离开这里,离开守望城,到城外去。快,不然来不及了!”
气都没来得及喘过去,万俟珩连忙上前抓着桑默的手,要她赶紧出城,离开守望城。也只顾着捡重点说,忘记了这样无缘无故的说辞,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所以,众人,都只能愣愣的望着他,忘记了任何动作。
“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我们为什么要马上出城离开?”
还是冷静的桑默最先回过神,冷静的问着万俟珩要离开的原因。其他人也因着桑默的出声,也都回过了神来,都注视着万俟珩,等待着他的解说。
“灾难提前了,月末要发生的灾难提前来了!云层压厚且密集,月亮周边泛红光,此乃大凶之兆,说明马上就要来临了<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不,应该说,已经来了。所以,趁着还只是刚开始,我们必须马上离开,到城外去。快走!”
见桑默和其他人都是满眼的不解,万俟珩只能压下心中的急切,用最快的速度将所见用最简单的解释说给他们听,然后,催促大家快走。
“什么!灾难已经来了!珩,怎么会这样?!”
一听万俟珩说的事,桑默被惊得高音飚扬,只是这时候已经无人去在意,桑默也只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该在几天后才会发生的事,为什么会突然的说来了就来了,让她毫无防备。
而且,明明莫云告诉她的,月末离开,难道是莫云说错了,还是说,他骗她的?
不会!绝对不会!桑默的心间才有被欺骗的想法,立马又被自己内心的深处给反驳了回去,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莫云会骗她,且她也没有理由的相信他。
“这我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观天象得来的。我虽精专光星象,但是天象亦是会的,只是管天象远比观星象深奥得多,我只是会三分。所以,只能观察到眼下的。”
万俟珩的意思是在明白不过了,对于天象,他只能看到眼前即将发生的,至于天象变动前后的原因和结果,他没办法探索。天远比星,要广阔深奥,他力所不及。
“那我们马上离开!等等,我们现在离开了,那其他人呢,花大叔,花姐姐,四婢女他们,还有小川一家他们,带离开出城?还有你们派出去的那些人,他们怎么办?谁通知他们?”
听明白万俟珩的意思,桑默立马拉着万俟珩就要转身向城门在的方向跑,可是,还没跨出一步,桑默突然想到了还在客栈的馨梅紫菊绿竹三婢,以及带着暖暖等候在城墙广场的泽兰,以及那些跟她有牵连的人。
既然,万俟珩说灾难已经来了,而他们现在是知道了,可以马上就离开出城,可是难道要她就这样眼睁睁的不去管那些照顾她的人和新结交认识的朋友,任由他们生命被灾难吞噬吗?
“默儿,可是现在,已经没时间了,我们必须要先将你送出城去,再另派人去带他们出城。你知道,这里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你不能有事。”
面对桑默的追问,万俟珩已然无法估计那些,他现在只想要先将桑默送出城,只要将桑默送出成去,其他人,他们自会去通知,若来的及救便救,若来不及,就只能……
“不行!要出城,我们大家一起都出城,我不会让那么任何一个留下来的。珩,我知道你能让那些影卫出来,你让他们马上去带花大叔和馨梅他们;阿魄,让你的人只要见到独孤漾儿的踪迹出现,就马上行动救花姐姐离开,不必等到约定时间,直接出城等;千澜,让你的人马上通知你的那些随从侍卫,也直接让他们出城,我们直接到城外汇合。”
桑默一口回绝了万俟珩的决定,脑子也迅速的转动起来,一边思索,一边将整理好的思路告知在场的人,迅速的分派好各自的任务。
“追风,出来!”
说完这些,桑默朝着天空一喊,要追风现身。
“主人!”
尽管是在街市中,追风依旧准确无误的即可出现在了桑默的面前,头戴这银质面具,由于人多,这一次追风并未下跪参拜,只矗立在桑默身侧等候。
“追风,麻烦你,马上去小川家,将他们带到城外,可好?”
对于追风,桑默总是对一份的歉意,毕竟人家只是负责她个人的人身安全,却总是被她呼来唤去的干保护她以外的事,欸,真心觉得很是抱歉。
“那您……可否让追风先将您送出城再去?”
难得的,这一次,追风并没有马上点头离开,而是考虑到桑默自己的安全,所以她迟疑了。毕竟,桑默才是她拼尽所有要保护的人,而现在危险正在来临,她定是要以她的安全为首要。
“没关系,他们不是都在吗?我让他们和我一块出城,你就先去通知小川一家吧。我保证自己安然无恙的等你回来。”
见到追风的顾虑和迟疑,桑默微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身边的其他人,让她不要担心。桑默也相信他们一定可以安安全全的出城。
“默儿!”
“默儿!”
“小默!”
“默儿姐!”
四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出声,一致的表示不认同桑默的此刻分派。因为他们知道追风的能力的,是他们几人都比不上的。只要追风将桑默带出城,他们就没有任何担忧了。所以,他们又怎么会同意桑默让追风现行去救他人。
“别和我争,你们也知道小川家的位置是有多偏僻,没有人能比追风快先到达那里,所以我们只要直接往城门走就行了。”
桑默拒绝听到任何人的拒绝,所以,桑默很有气势的将事情的重点挑出,让他们看清楚,她的分派是最能充分利用时间和人力的,也是最能保全大家的。
四个男人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桑默的分析又是那么的合理利用,让他们找不到反驳的话,一时间,四个人只能沉默下来,盯着桑默看,用眼神表示抗议。
“追风,快去吧,你要相信我。”
只是,桑默才不会去理会那些眼神,只快速的转身,对着追风认真的说道,让她放心去办事。
“是,追风这就去。”
既然桑默都这样说了,也保证了,追风也只能听令去就别人。说完,一闪身,人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对了,阿魄,你去城墙广场找泽兰,带她和我们汇合。啊,还有那个百里璎珞,反正去往城门的路要经过城墙广场,就顺便叫上百里璎珞一起吧,至于他的家人,就让他自己的侍卫去通知吧,欸,这人多了,就是难办。”
桑默转身又要跨步,突然的又想起了都在城墙广场的泽兰和百里璎珞,不禁有是一顿安排,不过好在他们去的路上是要经过那里的,就顺带的通知一声吧。
“好,那我先去找人。”
听见桑默这样说,闻人魄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了。毕竟,他们也是要往那条路走的,他先一步去将泽兰找到,在菩提树那里等着,有鲜于千澜在,他也不怕出什么事。因为,他相信,鲜于千澜的身手决不再他之下,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桑默。
“嗯,好,我们也赶紧出发。”
见闻人魄没有二话的答应,桑默感到很欣慰,便直接领着剩下的三人,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只是,桑默没想到,走了没十几分钟,他们居然在路上遇见了小川一家母子三人,还有一个管家打扮的人跟在他们的身后,手上提着一个篮筐,里面是些生活必需品。
“大哥哥,你们也出来逛集市,真是太好了,我们正想要去客栈看望你呢。”
最先看见桑默的人是小月月,因着她的叫唤,小川才看见桑默一行人,于是,大家伙儿就这样遇见了,小川自是高兴提前见到桑默他们。
“呵呵,正好,小川,你们也出来了。东方夫人我们正要去城外看一处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你们就跟我们一起去吧。不过,要快些,不然错过了就看不到了。”
守望城有大灾难的事,桑默不想让这单纯的母子三人知道,所以,干脆直接的扯出一个谎言,骗着他们出城,只要出了城就说错了时间,便什么也没事了。
东方夫人倒是没有拒绝,也没有丝毫的怀疑,很温柔的答应了。
很快的,桑默一行人由之前的四人,变成了七人,都走得急冲的想城门的方向去了。虽然,期间桑默有些担心追风要白跑一趟,但是她相信,追风见小川一家无人,必会回来向她询问的,所以,也就没有再想那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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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意外终是出人意料,这不,桑默一行人浩浩荡荡行色冲冲的赶着,结果,没走出百米的的距离,就在一家茶楼前,碰上了正从里面出来的百里老夫人和百里璎珞的父母。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既然遇上了,而且很明显的对方也看见了他们,所以,桑默只得上前问候。
“没想到竟会在大街上遇见桑公子,真是太有缘了。”
见桑默上前来,还没得等人开口,百里夫人就已经快一步表示出惊喜了。因为是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所以,百里夫人对桑默的感激之心是可同日月的。
“晚辈见过老夫人、百里老爷、夫人。确是,晚辈也没想到会遇见各位长辈们。”
桑默上前微微俯礼,而后浅笑的客气道。这还真是巧了,难得在大街上遛一回,这人都让她给碰上了。不过,也正好,给她省事了。
“桑公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呢?不像是逛街,怎么急冲冲的?”
百里老夫人见到桑默自是更欣喜,毕竟在家里,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桑默身份的人,这般一再的见到,她怎能不激动。但是,百里老夫人也没有忘记刚才见他们行色冲冲的样子。
“哦,晚辈听说城外今晚有一处地方会出现惊人的天象奇景,这会儿正赶着要出城去一观。”
百里老夫人的问话正好文在桑默的心坎里,所以,桑默自然是不会错过,便直接的继续刚才用来骗小川一家的谎言,只是却没有开口相邀,因为,百里老夫人可不想小川一家这般好唬弄,所以,桑默很自然的点到即止。
“哦?既是奇景,那可否容我们也加入一起,正好老身我觉得心中有些郁闷,出城去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也不错。”
果然,桑默话才刚落音,百里老夫人便想也没想的就想着要加入,根本就不劳烦桑默多加解说,便开口说要出城。
只是,桑默没想到的是,百里老夫人这样做,想要看奇景自是原因之一,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想要和这位新的殿主大人多相处相处。
“当然可以,能有老夫人您们的加入,晚辈生感荣幸。只是,这天象奇景出现的时辰快要到了,我们必须要快一些,不然晚了就看不到了。”
桑默如常的浅笑应付,丝毫不像心里那般因为省了不少口舌而高兴那样,只平静的将谎言给圆了下去。
“无妨,我们有马车,不如桑公子也同我们一起坐马车吧。”
见桑默答应了,百里老夫人心下更是高兴,所以,对于桑默说的赶时间,她很快的挥手让身边的随侍去将马车牵来,一边邀请桑默同他们一起坐马车。
“额,多谢老夫人的好意了,可是我是与朋友一起的,不方便扔下他们自己一个人去做马车,还请老夫人和百里老爷夫人坐车现形出城,在城外口等,我们很快就会到了。”
桑默当然是不能坐百里老夫人的马车,先不说她身边又这些人在,就说一马车里全都是老人长辈,她也实在是没法儿自然的与他们面对面,总不能不说话的当木头人吧。
“额,既然这样,那老身就先与我儿他们先行一步,出了城门,到城门外等你们好了。”
看了看桑默身边确实是有着不少人在,而他们出来就只坐一辆马车出来,委实不能让人家将朋友抛下独自同他们坐马车而去,那样走不但失礼而且也荒唐。所以,百里老夫人也就不在勉强桑默,尽管桑默的身份很是尊贵。
“嗯,老夫人先行,晚辈马上就跟上。”
见百里老夫人这般好说话,桑默自是开心,要知道,她桑默可是最没法跟正经的老人相处的,那样不仅拘谨还累人得很。
待目送着百里老夫人的马车前一步朝城门而去后,桑默领着身边的人继续前行,这一路巧遇寒暄下来,委实浪费了不少时间,所以,桑默只得带着大家加快速度了。
一路急赶下来,当桑默他们到达城墙广场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这期间,桑默还将小月月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因为东方夫人的身体才复原没多久,这样急切的赶路,很快的就吃力起来了。所以,桑默便将小月月抱了过来。
原本,桑默还想让鲜于千澜抱着小川走的,可是小川一再表示自己有力气跟得上,而且小脸上还是一片的认真样,桑默也只能不驳小家伙的自尊,放他自己跟了。
“小默,菩提树在那里,百里少东家也在。”
眼观八方的鲜于千澜很快的寻到了百里璎珞的身影,给桑默指出方向。
“欸,是吗?走我们直接过去,叫上他,一起出城吧。”
桑默掂了掂怀里的小月月,而后朝着鲜于千澜指的方向看去,也看到了百里璎珞,便直接抱着小月月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这一路赶过来,还抱着个三岁的孩子,桑默也是有些喘了。只是,小月月只愿意让她和东方夫人抱,桑默也没办法,只能一人担下了。毕竟,东方夫人比她还喘得厉害。
“你、你们怎么过来了?”
直到桑默一行人站在百里璎珞面前几米处,百里璎珞才有些惊讶的发现他们的存在,因为,之前他一直都在望着另一条独孤漾儿会出现的道路方向,所以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其他。
“约定的时辰还没到吗?”
看见百里璎珞的惊讶,桑默没多大的意外。因为他们在就商量好,他们不现身,只在暗处观察的。只是,现在情况不同,只得改变计划了。
“到了,而且已经超过约定时间一刻钟了。可是,他们还没有出现。”
看了一眼桑默怀里的小孩,百里璎珞又望一眼桑默,随后才摇了摇头,蹙眉道。
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可是独孤漾儿却没有出现,这又是什么怎么回事?是故意爽约还是另一个有计划的预谋?百里璎珞垂目深思着。
“那就算了,你现在跟我们走。”
说完,桑默便抱着小月月转身就要走。虽然,桑默不知道独孤漾儿为什么没有来,但是眼下也没时间等她现身了,还是先出城再说其他吧。
至于花蔓菁,桑默只希望派出去的人能找到她,并且将她带出城,不然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走?去哪里?”
一听桑默说走,百里璎珞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要走去哪里?
“出城!诶呀,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等出去了你就知道了。”
桑默不耐烦的回身望了百里璎珞一眼,然后,有些无力的只嚷着让人走就是了,不想再编什么谎言啊解释什么的。只待出城了,让他们自己用眼睛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可……”
见桑默如此神情,百里璎珞更是想要问清楚,可是,他才要开口,就被一旁上来的万俟珩个制止了,只得静下声来,看着一手抓住自己手腕的桑默的兄长。
“百里少东家不必担心,因为事情紧急,还是等到了城外在下再解释给你听可好?”
见百里璎珞已然不语,万俟珩温和的声音缓缓的响起,透过面纱飘出,让面前的人放下心来。因为,他知道,桑默怕是已然有些不耐,再加上灾难已然来临的急切,这一路走来,她解释的太多,所以,必是不想再啰嗦下去了,因而才会对百里璎珞这般语气。
“就如你说的吧。”
百里璎珞不是不讲理的人,见有人这般和气的说了,他也就只能将对桑默刚才的行为的不满放下,同意了桑默兄长的提议。
就这样,一行人很快的跟在桑默的身后赶上去,虽然他们心里想着的并不都一样,但是,有一样却是一样的,那就是赶紧的出城。
尽管什么都不解的百里璎珞觉得这样很奇怪,但是却也只想着出了城再问清楚。所以,也吭声。
只是,当桑默一行人急匆匆的感到城门下的时候,还隔着百米远的距离,竟然已经没法儿在前行。因为,前面都已经没有能下脚的地儿了,慢慢的都是,都是要出城的人。
可是,城门去紧紧的闭合着,并没有任何开启的意思。
“怎么回事,这么早就关城门了?”
望着前面的人还,亓官夙很是纳闷的踮起脚尖望向城门下的守卫不动如风的站着。
“是啊,真么会这么早就关了城门?”
鲜于千澜也看了一眼远处的城门下,不明白为什么会这般早就关了城门,当真是奇怪得很。
“这位大伯,这城门为什么关了?”
桑默抱着小月月侧身,问着一旁的先到的行人,看能不能知道些什么。
“诶,公子,我们也不知道啊,只听前面的人说,是城主下的令,说是今晚任何人都不得出城,至于为什么却是没有说明白。这可怎么办,我正要赶着出城送货呢。”
站在桑默前面一点的老汉听桑默这样问,便也一知半解的将自己知道的说给了桑默听,顺便的也提了提放在地上似是有几只鸡在动的一个鸡笼,发愁道。
“原来是城主下的令。”
老汉的话一出,桑默顿觉明白,原来是独孤逖的命令。只是,桑默一时却不知道独孤逖这样做的原因,所以,只能锁眉深思。
“默儿,你说,会不会与独孤漾儿有关系?”
在桑默深思的时候,万俟珩也占到了桑默的身边,老汉的话他也听到了,所以,便想到了独孤漾儿以及上次他们在独孤府的事情,总觉的事情不会简单,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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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有这样的预感。”
听见万俟珩的话,桑默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感。
既然,摆明了是独孤逖父女俩在打什么鬼主意,桑默便知道,这要堂而皇之的走出城,只怕是不太可能了。那么,只能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了。
“千澜,你的轻功要翻过这城墙应该不是问题吧,只是,如果再带个人的话,是不是很轻易就会被那城墙上的人发现?”
只是,沿着城墙一路看来,桑默发觉这城墙不仅很高,而且如果她没看多的话,那城墙上似乎是有人在站岗把守。如果让他们会轻功的人把这些不会武功的人带出去,只怕很难不暴露吧,那城墙上没有任何的遮挡之处。
“一两次应该不会,若是多几次的话,应该会很容易暴露行踪,而且,这城墙似乎特别的高一些。”
对于桑默的疑问,鲜于千澜便猜到她大概是想要做什么。只是,抬首看了看这守望城的城墙的高度,很明显的要比一般的城墙要高出许多。虽然不知其因,但是鲜于千澜也不敢下绝对的保证不会被发现。
“这样,连你都说了有难度,那若是让你们的手下就更不可行了。难道,我们就任由这样留在城里坐以待毙?”
桑默又掂了掂怀里下滑的小月月,然后看了看前方的紧闭的城门,有些不置可否的说道。这话,无疑是说给身边的这些人听的,并没有让百里璎珞和东方夫人听见。
“怎么会,往常赶集的日子是十二个时辰都不会关城门,今日为何却要这样?也听说是什么大日子。”
站在最后边的百里璎珞自然是知道城门被关了,就像他说的,在守望城,但凡赶集的日子是都不会关城门的,为的不过是方便外城的人进城来贩售和逛集市。
每每这样的日子一天下来,守望城的全民收入都会很可观。所以,又有谁会将这样的大好收成拒之门外呢。
“百里少东家,你既是这守望城的一方地主,可知道出了这个城门之外,可还有其他个别的小出口?”
听见百里璎珞的声音,桑默才想起既然是座这么大的城镇,不可能几只有这一条出口,这是官方出口,或许只有这一个,但是不可能没有其他的私人出口的,那种老实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所以,按百里璎珞这样的天下首富,说不定还会有自家的隐秘通道呢。
“桑公子,这样的玩笑请莫在这般人多的地方胡说,这出城之门岂可任由私人开凿,那可是会被冠上贪生怕死欺世灭祖的重罪的!我百里家族岂会是那般小人!”
就在桑默抱着三分期待的心情等待着百里璎珞会给的答案时,却没想到,原本在后面的百里璎珞突然走上前来,冷冽青眸的望着桑默,说出来的话更是冷淡中透着无限的冷漠,像是桑默说了什么上天不恕的话一样。
“额,我、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很抱歉!”
感受着百里璎珞的生气,桑默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而且还是对别人具有侮辱意义的话。桑默顿时尴尬不已,但还是知道做错事该先道歉。
虽然,桑默不真的以为整个守望城只有这一个出城的出口,但是,面对百里璎珞这般的认真且冷漠的样子,桑默愿意相信,他家应该是没有那种私有通道。不只是因为百里璎珞此时的样子,还因为百里家族这样一个有声望的大家族若真的做出那样的事,被发现的话,那就意味着这个家族的覆灭了。
“请你下次说话前,先考虑一下我百里家族的感受。”
面对桑默的诚心道歉,百里璎珞没有说接受,也没有说拒绝,只是冷淡的翘楚这样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来,随后便将视线移开不再面对桑默,而后退开一步的侧开了身子望着别处。
很显然的,百里璎珞此刻的心情,并没有好转。
“你、我……”
桑默一时被百里璎珞的话给堵得只能张着嘴,瞪大眼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心里却又有些不甘。俗话说,不知者不罪。她又不是有心要这样说的,真是抓心挠肺的憋屈啊。
“默儿,快点,我们已经没时间了,既然没办法,就让闻人先翻城墙将你送出去!让千澜将俩个孩子也送出去。其他的人我们再想办法。”
这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已然愈见泛红光的弦月,万俟珩急切的抓过桑默的手腕交代着,并不需要她的首肯。
正好见着闻人魄也领着泽兰回来了,他纵然是管不了其他,只想先将桑默给送出城去,只要她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你在说什么?!珩,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们独自出城去!”
一甩头,回瞪着身旁的万俟珩,不敢置信的低吼道。
虽然桑默心里知道他是为她好,什么都以她为重着。可是,既然她答应了让他们留在身旁,又怎么会扔下他们一个人去避难,这根本就是不肯能的事。
“可是,默儿,你要知道,你的命,比任何人都重要。所以,你必须先离开!”
真正面临危险的时候,万俟珩才会不容反驳的将桑默的话都一一驳回,也提醒着她的使命,绝不让她任意妄为。哪怕是要用他的命去填补,他也要她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放屁!在地球,世界上人人都是平等的,任何人的命都不必谁的命轻贱丝毫!所以,他妈的!要我独自一个人去避难,除非这地球爆炸世界灭亡!”
很显然,万俟珩的话触及了桑默的底线,所以,没有意外的,桑默立刻炸毛了,爆粗加爆吼连连的直接飙向万俟珩,甚至波及周围所有人。
而当桑默爆发完之后,心里的不爽也少了不少,所以,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只是,当看见周身的人都愣愣的一脸惊诧的样子望着她的时候,桑默才知道,自己又不淡定了!
只不过,这些人明明都知道她桑默最见过的有人轻贱生命的,所以,既然有胆量说了,就应该要有准备接受她爆发的勇气啊。这会儿,这样愣杵着算什么?
“小默,你、你这话,我是第一次听说,可是,且让我听着分外的高兴。”
对于桑默的一阵爆吼,震惊的人几乎是全部。回过神来的鲜于千澜望了眼其他三人的人,都是震惊中带着欣喜的眸子。
他们如何不欣喜,能被这样一个女子生死不弃着,他们怎么不震惊!这就是她对他们的在乎啊。
“额,那个,我说的是在平常不过的话,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诶?”
回想一下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桑默并没有觉的自己说的有什么别具一格,左右不过是人人都听得懂的话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到底是她奇怪?还会他们奇怪?
“欸,默儿,你究竟要我该能你怎么办?”
一旁的万俟珩也为桑默刚才的话感动不已,也知道桑默是下了决心要同他们在一起不离开了。可是,这并不是个好办法,所以,难道要他们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吗?
不,绝不!所以,默儿,对不起了!
万俟珩望着眼前的人儿,心下却有了另一个决定。
“凉拌吧,这样大家都清闲。”
桑默抱着怀里的小月月耸了耸肩,还有心情说笑道。
也正因为万俟珩带着面纱,所以,桑默没有看到他眼里的决绝光芒。
于是,万俟珩不着痕迹的,避开桑默注意的,伸手抓过了身后侧的闻人魄的一只手,在大家都没注意的情况自,快速的在闻人魄的手掌上画了几画,随后,用力抓了抓手里的手臂。
这期间,万俟珩的眼神并没有离开桑默的身上,只是手下的动作,却依旧十分迅速的进行着。除了当事人,并没有人发现什么。
在得到闻人魄的同意之后,万俟珩便放开了手里的手臂。然后,侧开身子,走至到桑默的前面,伸出双手,作势要接过孩子。
“默儿,这孩子你抱了这么久了,还是我来抱吧。”
“不用,小月月一点都不重,我……额,珩,我怎么动不了了?”
抱着怀里的小月月,见孩子双手抱着自己的脖子不放手,桑默也只得继续抱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背后被什么点了一下,然后身体就不能动弹了,这让桑默万分的不解。
只不过,这些人明明都知道她桑默最见过的有人轻贱生命的,所以,既然有胆量说了,就应该要有准备接受她爆发的勇气啊。这会儿,这样愣杵着算什么?
“小默,你、你这话,我是第一次听说,可是,且让我听着分外的高兴。”
对于桑默的一阵爆吼,震惊的人几乎是全部。回过神来的鲜于千澜望了眼其他三人的人,都是震惊中带着欣喜的眸子。
他们如何不欣喜,能被这样一个女子生死不弃着,他们怎么不震惊!这就是她对他们的在乎啊。
“额,那个,我说的是在平常不过的话,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诶?”
回想一下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桑默并没有觉的自己说的有什么别具一格,左右不过是人人都听得懂的话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到底是她奇怪?还会他们奇怪?
“欸,默儿,你究竟要我该能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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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追风你回来没?!”
面对身边四个男人的无动于衷,桑默最后将希望放在了外派的追风身上,只望她此刻已经回来了就好了。
可是,让桑默失望的是,在她喊出追风的名字之后,却没有任何追风的影子出现,于是,桑默算是彻底的死心了。
因为,若是追风在的话,只怕桑默的声音一落,她就会现身。
而这时候,桑默的心里也是极恨的,恨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有功夫?为什么有人会点穴?为什么要让她这般无能为力?为什么这些笨蛋要这样的为她?
然而,在桑默暗自懊恼沉默的时候,站在桑默身后的闻人魄已然动身将她抱起,准备动身离开了。
这时候,桑默已然没有话说,只能用一双冒着熊熊大火的银瞳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闻人魄只怕早已经死透了。
不过,就在闻人魄正要动身的时候,突然的,前面等待出城的人似乎有了异动。
“咚!咚!咚!”
突然的,在桑默他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前,天空中却传来了一声声鼓声。
于是,所有人都抬头望天,然后有人指着城门之上的垒台上,似乎是有人在。只是,因为,垒台上漆黑黑的,根本就看不太清楚,只是模糊的看着有影子是在动着。
被闻人魄抱在怀里的桑默也正看着城门上的垒台,借着月光,是可以看见一个人在那里敲着一个战鼓。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城鼓被敲响了?城主又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吗?”
“是哦,这究竟是什么大事啊,非要这时候抱城门关了说。这还是头一次呢。”
“就是就是,以前都是白天才会敲城鼓通知的。看来是真的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了。”
“吧啦吧啦……”
站在桑默他们后面的百姓,大家都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了起来。原来,在守望城里,若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城主都是以击城鼓,来通知城民到城门下集合的。
也多亏了这周围的城民百姓议论,让想要问怎么回事的亓官夙住了嘴,省了事。也正因为这城鼓的响起,让想要离去的闻人魄停住了脚,望向了万俟珩。
“闻人,不用管那些,你快些将默儿送出城去。”
明白闻人魄停下来的意思是在询问,因而万俟珩并没有改变决定,依旧是要他只管将桑默送出去,其他的无需去在意。
万俟珩才没那时间去管他守望城城主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将桑默送出城去。
于是,明白万俟珩的意思之后,闻人魄什么也没说的,直接抱着桑默转身,往另一边行人稀少的城墙下走去。
桑默也不想再说什么,只是垂眸想着该怎样在出城后,再进来。想来那时候追风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一阵夜风吹来,暖意拂面,也将桑默高高束起的马尾带动的飘逸了起来。
“啊切 ̄”
无故的,夜风拂面,却让桑默鼻子痒痒的,不适宜的打了一个喷嚏。
“咚咚咚!咚咚咚!咚!”
城鼓声,突然的有节奏的敲了一阵之后,骤然听了下来。
这时候,闻人魄抱着桑默已然走出了刚才在等着出城的人群,正朝着城墙靠近。
“大家知道今晚为什么关城门吗?”
忽然,在城鼓停歇之后,城门之上突然传来一道让所有人都很熟悉的女声。沿着声音往上看,借着月光,只见着漆黑的垒台前沿走出来一个人,一个头覆面纱的身姿。
如果,刚刚说话的就是这人,那么这人不是别人,就是独孤漾儿了。只是,让所有城民不解的是,为什么这女霸王在这漆黑的夜里还要戴着面纱呢?
然而,对于桑默一行人来说,他们自然是知道这独孤大小姐为什么在夜里还要戴面纱的原因了。
只是,让他们纳闷的是,这独孤漾儿复活能力到是满强的,居然短短不过半月时间,这女人居然还敢出门槛。
“呵呵,因为我要在这里,当着所有城民的面,向百里少东家求亲!”
见着底下的城民百姓都不解着自己说的话,独孤漾儿独自呵笑两声之后,朝着底下的人,突然的大声的喊出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话来。
然而,这所有人里,当属毫无准备被点到名的当事人之一,百里璎珞了。
而百里璎珞在听清楚独孤漾儿喊的话是什么之后,根本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只愣愣的怔住了。
至于同百里璎珞站在一起的万俟珩一行人,听了独孤漾儿的话之后,却蹙起了眉头,猜想着独孤漾儿这样做的目地。
桑默原本是由着闻人魄抱着走的,只是在两人同时听清楚独孤漾儿话时,闻人魄很明显的停住了脚,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桑默,正巧桑默也抬眸上望,两人的眼神不期而遇。
桑默很快的在闻人魄的红眸里看见了怀疑。当然,那怀疑绝对不是对她,而是对独孤漾儿的。
桑默没有开口,只是抬头侧首撇了撇另一侧垒台上的独孤漾儿,刚才的话,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而且,不可移易的,她也感觉出了独孤漾儿话里的阴谋气味。
“璎珞!我们成亲吧!”
在桑默他们寻思独孤漾儿有什么阴谋的时候,这边垒台上的独孤漾儿却再一次的呐喊出声,当众示爱了,用着前所未有的大声喊道。只是,没人知道,那面纱下面是怎样狰狞狠戾的神情。
来吧,拒绝吧,这样就可以让所有城民因为你的拒绝而葬身了。面纱下,独孤漾儿勾起破败不堪的嘴角在心里呼唤着。
底下的城民,因为独孤漾儿的话,顿时喧闹一片,有叹气的,有嫉妒的,有嘲讽的,有道喜的,有纯属爆笑的,都各自围成小圈,热烈的讨论起来。
面对独孤漾儿这般无耻的当众示爱,听着周围百姓的讨论声,百里璎珞此刻已经是被气得握紧了双拳,恨不能将那垒台之上的卑鄙奸诈的人给撕成碎片,以泄心头之怒。
明明,他们两人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虽没有告知世人,但是两家自己人是清清楚楚的。如今,独孤漾儿却来这样一招,摆明了是无视他们百里家族人的存在!
“独孤大小姐,你我的婚约,早在半月前就已经解除了,你现在这样,是公然的挑衅我百里家族的脸面吗?”
于是,忍无可忍的百里璎珞再无顾忌的当着所有城民的面,将接触婚约的事挑了出来。既然独孤家族已然不将他百里家族放在眼里,他有何须再隐瞒着不示人?
而且,百里璎珞也绝不相信,这一切只是独孤漾儿一个人搞出来的。
“不错,我家珞儿说的没错!独孤小丫头,你这般的当着所有城民的面打我百里家族的脸,你若今天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老身我可是不会顾及你爹是族长还是城主,定叫你独孤家族悔不当初!”
就在所有人都因为百里璎珞的话而再度震惊讶异的时候,突然的在最接近城门的下方,从一辆马车里下来一位老夫人,她的后面还跟着下来一对中年夫妇。
这三人,正是百里老夫人和她的儿子媳妇,百里家族的现任当家人!
听刚刚百里老夫人的语气,似是也被独孤漾儿如此大胆且荒唐无垠的做法给气得不轻,所以在听见自己孙子的大声回绝之后,也憋不住的出来表明自己的怒火了。
“哈哈哈,很好,没想到连老夫人也正好在这儿,漾儿还真是好运气呢!”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经过百里璎珞和百里老夫人这样的严厉指责之后,独孤漾儿居然还是畅怀的开口大笑出来,丝毫没有把这祖孙两人的话放在眼里,只说着让所有人都不接解的话。
城民见着百里老夫人都站了出来指责,不禁又开始谈论起另一番最新消息来。
“祖母,爹,娘亲,怎么你们都在此?你们这是要出城吗?”
在后方听见自家祖母声音的之后,百里璎珞赶忙的挤了过来,然后看见一旁的马车,想不明白为何这时候家人会出现在这里。
“呵呵,祖母我在路上遇见个朋友,正好相约出城走走,却不想城门关了,出不去。”
百里老夫人并没有把与桑默遇见且一起出城观景的事告诉自己的孙子,因为,她看得出来,孙子似乎是对桑默有些抵触,亦不喜欢多谈。
想到这里,百里老夫人忍不住的四处望了望,想着桑默他们既是跟在他们后面来的,应该也是在这人群之中的,也不知他们与自己的孙子遇上没有。
“祖母在找谁吗?”
见祖母四处张望,百里璎珞也看了看四周,却并无发现,只得问道。
“啊?哦,没有,只是看看,这等着出城的人似乎不少呢。”
见孙子问起,百里老夫人忙找了个理由搪塞,怕孙子看出什么来。
“嗯,是不少。也许是因为城门关了的原因,再加上今日又是感激的日子。”
百里璎珞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祖母说的,是真得有很多人在等着出城,而且在加上刚刚的城鼓响起之声,也让人聚集得越来越多了。
“珞儿,你怎么也在这里呢?”
百里老夫人突然的想起,孙子为何会也在这里,按理说,孙子并不是爱逛街的人,也不爱出门的。
“今早,独孤漾儿送来一封信,约我在菩提树相见,说是有事。只是,我却没想到她竟会有这样一招!”
想起独孤漾儿今日的种种,百里璎珞便忍不住的要咬牙切齿,如若不是为了引出花小姐的下落,他今日也是断不会出门的。管她那女霸王是想要怎样。真真是气人啊!
“哼,这无耻的贱蹄子,尽管用这般不要脸面的下流招数,今日他们若是不给我百里家族一个交代,我断不会绕过他们!”
听自己孙子说明原因,百里老夫人顿时更是气火上升,脸上和蔼的神情早就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威慑。
“璎珞,难道你忘记了,我手里的嫁妆了吗?还是,你不相信,我有嫁妆?”
独孤雅阁瑞并没有却理会城门底下的百里璎珞一家子在说些什么,她在乎的是,百里璎珞愿不愿意按照她的计划去走。
“好吧,为了让你相信,我就把我的嫁妆拿出来给你看看好了。”
说完,独孤漾儿手一伸,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五人中,抓过一个人到身前,然后捏着那人的下巴,让那人面对着城门下看。她要让底下的人都看清楚了,她手里的人,是谁!
这个人,城民们几乎都认识,都知道是百花园的花小姐,花蔓菁。只是,大家不知道,这独孤漾儿为什么说要用花小姐来做嫁妆?难道,百花园的花老爷将自己的女儿卖给独孤漾儿了?
“这是,我的第一样嫁妆。呶!第二件嫁妆在这儿。”
一只手捏着花蔓菁的下巴,独孤漾儿没有第二只手来指第二件嫁妆的方向,所以,只是用偏了偏脑袋,让大家看她的左边,正好站在一个人,手里捧着一盆回天兰草。
“怎么样,璎珞,我这两件嫁妆可是如假包换的,你的答案呢?依旧不变吗?若是不变的话,那我就会很伤心的哦,而我伤心的结果就是,将这两件嫁妆都毁掉哦。所以,璎珞你要想清楚再回答才好呢!”
将两件嫁妆都给百里璎珞看过之后,独孤漾儿并没有松开捏着花蔓菁下巴的手,而是一转,忽然的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一把匕首,抵在了花蔓菁的颈脖上,然后看着底下的百里璎珞很是好心的解释威胁各参半的说道。
“你以为,你的威胁,于我而言有用?”
面对独孤漾儿几近变态的言行,百里璎珞却以为的不以为然。因为,他知道,桑默早就已经找人在暗处坐好准备营救花蔓菁,而自从自己的玉佩遗失之后,那回天兰草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用处。因此,他又怎会受独孤漾儿的威胁呢。
“哈哈哈,很好!正好时间也够了。”
对于百里璎珞的回绝,独孤漾儿再度的大笑开来,不禁没有如往常那样恼羞成怒,而且似乎是很满意他的回答。
只是,她那最后一句话,却又是让人听着莫名其妙得很,总觉的是有什么目的一样。
这边,桑默依旧还是在闻人魄的怀里,他们也还在守望城内。因为在听见独孤漾儿开口之后,桑默就只说了一句话,闻人魄便只抱着她站在城墙下等着。
桑默说:“让我听听独孤漾儿目地是什么,再离开。”
于是,就这样的,桑默也将独孤漾儿同百里璎珞记忆百里老夫人的对话都听的清清楚楚。
于是,桑默也就白白的浪费了离开的唯一机会。
于是,当灾难来袭的时候,他们依然没了离开的机会。
“桑--默--我知道,你一定也在这里吧。哈哈哈……”
“哈哈哈,你一定很好奇我今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吧?”
“你是不是以为我今天的目地是百里璎珞呢?哈哈哈……”
“哈哈哈,那我可要告诉你,你、完、全、想、错、了!”
“哈哈哈,因为,我今天的目地,是你!”
“你一定没想到吧!哈哈哈……”
“你不会以为,在你们那样对待我之后,我会默默的放过你们吧?哈哈哈……”
“哈哈哈,我怎么会放过你们,怎么会呢。”
“所以,我要杀了你们!不过,会有全守望城的城民为你们陪葬哦!哈哈哈……”
就这样,在桑默一直猜想着独孤漾儿的目地时,站在垒台上的独孤漾儿却突然的大喊出桑默的名字来。
然后,在独孤漾儿每说一句话就大笑不止的话语中,桑默觉得这女霸王怕是已经疯了。直到听见独孤漾儿的最后一句话,桑默瞬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透过闻人魄的肩膀,望向垒台那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的话。
独孤漾儿,说要用全守望城的城民来给他们这些人陪葬。桑默相信这样的事,她绝对做得出来,但是,桑默没想到她会疯魔变态到这种程度。
所以,有那么一瞬间,桑默忍不住的在闻人魄的怀里颤抖了一下。虽然被闻人魄发现后,他紧紧的拥抱了她一下。
可是,桑默的心底渐渐的开始发凉起来。
“我送你出城。”
感觉到桑默的颤抖之后,闻人魄便知道不能再迟疑,一定要将桑默给送出去了。况且,他们已经知道了独孤漾儿的目地了,就更应该离开了。
不等桑默回答,闻人魄便开始发动内力,即可就行动。然后,足下一蹬,借力朝着城墙的上方飞去。
可是,这时候,意外却出来了。
“砰!”
“嗯!”
闻人魄抱着桑默飞到城墙一半高的时候,突然。两人就像是一支坠落的铅球一般,笔直的摔在了地上。
因而桑默是在闻人魄的怀里,闻人魄为了保护不伤着她,便紧紧的将桑默抱在了怀里,然后一个人完全的承载了两个人的重量,摔在地上的时候,人不知的发出了一声闷吭。
这样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两人完全的不知道放生了什么事,竟无缘无故的失力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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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魄,你、有没有怎样?”
被闻人魄紧紧护在怀里的桑默除了被意外惊吓了一下之外,并没有任何的不适。但是,桑默并不知道给她做垫背的闻人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有没有受伤。
“嗯,我没事。”
听见桑默焦急的关心询问,闻人魄轻轻的应一声,给了桑默放心的答案。只是,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闻人魄发现,自己的内力正快速的减退,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突然的失去重力坠落原因。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好好的发生这样的事?
“阿魄,快,解开我的穴道。看来我们是出去不成了。”
虽然听着闻人魄说没事,但是,桑默却觉得事情并不简单。闻人魄的武艺和内力她是清楚的,不能飞到一半会落下来。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外在的原因导致他这样的。
“好。”
闻人魄知道桑默说的事实,也知道此刻要他带着她再飞出去,已经是不可能,所以还不如趁着还有几分内力的时候将她的穴道解开,这样她至少能自由的活动。
因此,闻人魄很快的伸出两指在桑默的颈肩出用力一点,解开了桑默的穴道。
“呃!”
被突然的解开穴道,桑默感觉全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急速的一窜,让她瞬间的全身一阵麻疼,忍不住的就闷哼出声了。
“怎么了?”
听见桑默在自己怀里闷吭出声,闻人魄以为桑默出了什么事,不禁全身有紧绷起来。,也拥着桑默坐了起来,一双红眸也在四处的寻在看她身上是否有地方受伤了。
“额,没事,就是被你点的地方有些麻疼,现在没事了。”
见闻人魄这般焦急的样子,桑默摇了摇头,从闻人魄的怀里退出来起身,然后顺手也将闻人魄也拉了起来,自己转了一个圈,让他确定她真的没事。
“嗯。”
见桑默真的没事,闻人魄捏紧了被桑默拉着的手。他知道事情已经更严重了,他没有将桑默送出城,而自己又无故内力在流失。这样在万俟珩所说的灾难来临的时候,他要怎么更好的保护好她?
想到这些,闻人魄忍不住的紧紧盯着桑默的眸子不放,给自己足够的力量,哪怕是要拼尽全力,他也要护她安然无恙!
“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看明白闻人魄眼中的担忧和坚决,桑默伸手拍了拍两人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给以最肯定的坚定。
“走!我们过去找珩他们,顺便看看这独孤漾儿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不等闻人魄开口,桑默已经做好了下一个决定,她可不想万俟珩他们出什么事,大家在一起才是最让她安心的。
虽然,明知道大灾难就在眼前了,但是桑默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独自一人离开。而现在,既然大家都不能离开了,那么就大家一起坦然的迎接并且战斗吧。
“嗯,走。”
见桑默这般的毫不畏惧,闻人魄点点头,率先的牵着桑默朝着万俟珩他们的方向走去。既然自己爱着的这个女子如此勇敢无敌,他又担心什么。况且她桑默本身就是奇迹的创造者。
而此刻的城门之下,早已经是喧闹一片,聚集在一起的城民都因为独孤漾儿刚才的话而一片噪杂,不甚明白这独孤漾儿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
所以,大家只能任凭自己的想象,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喧嚷起来。
“独孤漾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会有全守望城的城民为你们陪葬?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虽然一开始听见独孤漾儿喊出桑默的名字,百里璎珞确实是很惊讶,但是听到独孤漾儿说要报仇,他就不意外了。毕竟以独孤漾儿的毒辣狠戾的性格,若是不报仇,连他都不相信。
但是,听着独孤漾儿为了找桑默报仇而要拿全城民的人做陪葬,百里璎珞被震惊到了。他震惊的不是独孤漾儿的狠毒,而是独孤漾儿说得这般自信的话。这自信说明什么?说明她已经早就做好了准备。除非这全城城民的命已经在她的手里,不然她哪来的自信?
“哈哈哈,百里璎珞,别以为你们百里家族有天下第一阁我就会怕了,本小姐今天就要你百里家族的所有人都去死!这就是你敢退婚的下场!”
听见百里璎珞的质问,独孤漾儿早就已经不惧任何人,更何况是他百里璎珞。而且想到那日自己被毁容断臂后,他居然毫不留情的说退亲,还生生的从她的断臂上取走定亲信物。这般的羞辱她一定要他用死来偿还!
“哈哈哈,桑默,我知道,你一定在这里。怎么样?你不出来打声招呼吗?”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害怕面对这整个守望城的城民了对不对?因为他们要给你陪葬,你一定是害怕在黄泉路上被他们堵截是不是?哈哈哈……”
没在去理会百里璎珞是怎样愤愤,独孤漾儿便朝着底下的人群大喊着,是的,她要将那人喊出来,这样一来可以确定那人真的在其中,二来也可以让所有城民看看他们是因谁而成为亡魂的,这样下地狱后也可找到其人啊。
“行了,可不可以不要再笑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的笑声实在有够难听吗?既然都知道遮颜,怎么就不知道封侯呢?”
随着独孤漾儿的变态狂笑,城门底下传来了桑默貌似万般无聊的响应声。而桑默的话落时也正好看见了在人群中的万俟珩他们一行人,便直接的迈步过去。
“哈哈哈呵呵呵……”
桑默轻飘飘的几句嘲讽,瞬间引发了城门底下所有城民的哄然大笑。众人也随着声音望向了其人,见说话的是一位斯文公子,却不想他竟然敢公然的对这独孤漾儿说出这样胆大的话来,大笑的时候也为这人的安危担忧了起来。谁人不知道,独孤漾儿这女霸王是何等的睚眦必报,看来这斯文公子是有的受了。
“默儿!”
在桑默出声的时候,万俟珩就听出来她的声音,便四处眺望,很快的便看见了正朝着他们走过来的人儿,不敢置信的大声喊道。
这叫他怎么不震惊?明明该是已经出城了的人,此刻却又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此时的万俟珩已经不敢想之后的后果了,只能狠狠的瞪着那个渐渐走近的人儿。
“嗨,大家还好吗?”
听见万俟珩似是咬牙切齿的唤喊声,桑默虽然看不见他面纱下的表情,但也大概的能猜到是怎样一副僵硬表情,所以,桑默只得融合气氛的故意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以此来消弭某人的怒火。
“小默!你怎么又回来了?”
对于桑默的回来,鲜于千澜亦是万分惊讶,但是看着她那堆满小心笑意的样子,鲜于千澜却又不忍心再想万俟珩那样的表现出斥责的大喊,所以,只能用着拿她没办法的语气问道。
“呵呵,我就是回来了欸!”
桑默故意的堆着笑意,看着鲜于千澜无奈的表情,更是得意的一个帅气的甩头,然后不解释的只说自己回来了,然后不着痕迹的瞧瞧瞄了一旁的额万俟珩一眼。
“你啊!欸……”
见桑默这般耍宝,鲜于千澜也只能无力睨她一眼,只有叹气的份了,不然,他还能怎么办?
“闻人,这怎么回事?”
见桑默完全的不理会自己,也不正经的回答鲜于千澜的问话,万俟珩只能将所有的疑惑转交到闻人魄的身上,让他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是,万俟珩不相信,闻人魄是被桑默说服带回来的,因为他还算知道闻人魄的性情,是说一不二的,除非是遇上了其他事情,否则是绝对会不会将桑默带回来的。
“鲜于,运行一下你的内力试试。”
闻人魄并没有先回答万俟珩的问题,而是让旁边的鲜于千澜先试试自己的内力。闻人魄并不确定是不是只是自己的内力在流失,所以,他只能先让其他有内力的人试一试。这样,他才能回答万俟珩的问题。
“好。”
说着,鲜于千澜暗自运行起自己的内力来,虽然他不知道闻人魄为什么要他这样做,但是他知道他不会害他,所以便放心大胆的按照做了。
“咦?怎么回事?我的内力怎么在减退?”
只见鲜于千澜才运行内力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突然的他脸上布满了惊慌,而且,自己越是运行内力,内力就减退得越快。于是,鲜于千澜连忙的收回了运行的动作,以免内力全部消减。
“千澜,你说你的内力在减退?”
刚刚鲜于千澜的话,桑默是听得清清楚楚,再一次问起,桑默不过是为了确认而已。因为,这让她联想到了之前的事。
“嗯,若不是闻人让我运行内力,我还不知道,而却越是运行内力,内力就减退的越快。”
听见桑默的问起,鲜于千澜并无隐瞒的如实说出,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这未免也太怪了。
“阿魄,你的内力也减退了,所以才抱着我直接从半路掉了下来,是不是?”
听完鲜于千澜的回答,桑默回视着闻人魄的眼睛,将自己的猜测明白的道出来。虽然是在问他,但是,桑默语气中的肯定已是百分百的确定。
对于桑默的疑问,闻人魄没有出声,但却还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承认了桑默的说辞。其实,他早就在让鲜于千澜试试内力的时候就知道,如此一来,桑默一定会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从空中落下来。而之前是为了不让桑默担心,所以他没有说。
“闻人,原来你也同我一样,内力在减退!”
得到闻人魄的肯定答案,原本以为只是自己内力在减退,却不想原来并不是只有他一人,还有闻人魄也是。
只是,知道这样的答案,并不让鲜于千澜高兴。因为,这样一来,他们要如何保护好桑默的安全?而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们的内力会好好的却在减退?
“闻人,千澜,你们,说的可都是真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了三人的说的话,万俟珩终于一改之前的生气,不再责怪桑默任何,因为很明显,原因并不怪他们。只是,他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
然而,闻人魄和鲜于千澜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铮铮的让万俟珩觉得心慌不已。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觉得,危险已经越来越接近他们了,而且让他们无力躲避!这是万俟珩此刻心里做真实的预感。
面对这万俟珩的焦急,闻人魄和鲜于千澜亦是无能为力,他们虽是当事人,但是却也是说不出任何所以然来。所以,也只能跟着焦急。
“没事的,没事的。”
桑默见他们都是一脸焦急又担忧的望着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可以安慰的话,所以,只能在一旁说着鼓励的话,鼓励他们,也鼓励自己冷静下来。
“万俟大哥,你别着急。我来给闻人大哥和鲜于大哥看看,一定可以找到原因的。”
然而,就在大家都焦慌不已的时候,沉默已久的亓官夙终于站出来打破大家的不安,将众人都安抚下来。说完,亓官夙便走至闻人魄的身边,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开始静心听脉。
只是,越是细诊静听,亓官夙的脸色便越是泛白起来,然后放开闻人魄的手,又将手指搭在鲜于千澜的脉搏上,继续静心听脉。然而,没一会儿,亓官夙的脸色开始又泛白变成了泛青。
最后,亓官夙像是仍然不愿相信似的,放开鲜于千澜的手,竟然转身抓过万俟珩的手臂,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细诊起来。这一次,没多久,亓官夙的脸色已经是青黑交替了。
“快!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马上!既然出不了城,就躲起来,快点。不然我们大家都会被她给抓到,她一定还有什么狠毒的招数没有使出来。”
放开万俟珩的手,亓官夙一脸严重的焦急样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没人听得懂。
“小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独孤漾儿对他们做了什么?”
看着亓官夙的严重与慌忙样子,桑默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而且,桑默有预感,闻人魄他们之所以内力会减退,一定是跟独孤漾儿有关,而且他们的情况还很糟。
“没错,她给大家下了迷药,一种无色无味会让会武的人内力暂失不会武的人会暂时的慢慢迷失神智的迷药。而你们虽然都吃过我给的解毒丸,但是因为这种迷药并没有掺毒,所以,我的解毒丸顶多只能让大家保持神智的清醒,但是内力依旧还是会流失。所以,若是药效发作的话,我们只能任他们摆布了。不过,这种迷药的药效不长,只一个时辰,因此,我们一定要尽快的找地方躲起来,直到药效过了,我们就会没事的。”
听见桑默发问,亓官夙毫无保留的将自己诊出的结果说了出来。他万万没想到,这独孤漾儿居然会用不带毒的迷药,所以,才中了她的陷阱,让大家都没能逃脱。
因此,亓官夙心下虽自责不已,但还是想着尽快的催促大家离开,以免药效发作的时候大家都被独孤漾儿抓住,一个时辰足够她将大家毁灭的了。
“可是,她是什么时候给大家下的迷药?”
鲜于千澜听着亓官夙的解释忍不住的心惊,不敢想象若是他们比独孤漾儿抓住了,而且毫无反抗能力,那后果是不可预想的。所以,他想要知道,独孤漾儿是什么时候对他们下的迷药,竟能让他们大家都无知无觉。
“我想,她下迷药的对象,绝对不止我们。”
面的鲜于千澜的发问,不用亓官夙的回答,桑默就已经想到了独孤漾儿下迷药的方法。想着独孤漾儿之前对百里璎珞的说的话,总是偶尔掺杂这一句让人不解的废话,以及她说的,要让整个守望城的城民给他们陪葬的话,桑默已然可以十分肯定独孤漾儿是用的什么方法了。
“默儿,你的意思是!”
有着桑默的提醒,万俟珩马上的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也惊讶于独孤漾儿这样的狠毒做法。
“没错!她一定是同上次一样,直接当街对全城城民都下了迷药!”
桑默直接的将万俟珩也震惊的答案翻白的说出来,让大家都清楚明白独孤漾儿是怎样下的迷药。
说到这里,桑默突然的想起了,之前和闻人魄在城墙边的时候,吹过一阵夜风,明明是暖暖的夜风,却让她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想来独孤漾儿就是接住那阵夜风下的迷药吧。
“这个狠毒的女人,等迷药药效过了之后,我一定第一时间将她碎尸万段!”
听完桑默的判断,鲜于千澜完美的容颜上,难得的出现了一片狠戾之色。这也不能怪他,想他一国王爷,竟被这一城之女给逼迫到这种地步,若不将其杀之一泄心头之怒,叫他如何面对他的国民!
“没错!这女人,竟将一座城的人的性命报私仇,这样的人活在世上也是多余。”
有了鲜于千澜的宣誓,亓官夙亦是紧跟其后。这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这般坑害,若不将此人‘好好地’折磨一番,他就枉为小神医之名!
“其他容后再说,我们先找地方躲起来才是此前最重要的事。莫再多说,走,默儿。”
见着两人如此,万俟珩生生将他们的智昂给打断,提醒他们此刻最重要的事是什么。然后给不给他们回答的机会,直接的转身拉着桑默就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对于,如何处置独孤漾儿的事情,等到他们没事之后,定是不会放过她。他万俟珩也从来都不是仁慈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定双倍奉还,人若犯默,绝不让其苟活!
有着万俟珩的行动,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都原班人马跟了上去,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指望能尽快的远离此地。
虽然,小川一家人不甚明白桑默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他们也都听话的跟着往回走。因为,知道桑默是绝对不会害他们。
至于,百里璎珞一家,桑默已然是没时间去顾及,但是她相信,独孤漾儿既然目标是他们,应该不会马上把他们怎么样的,只要她找不到他们这一群离去的人。
“哈哈哈,桑默,你觉得,你们还走的了吗?”
只是,桑默一行人还没有走出十米的距离,城门垒台上就传来了独孤漾儿狂笑的声音,带着一度的自信问话,很明显的说明,她早就在桑默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锁定了他们的行动。
然而,桑默并没有理会独孤漾儿耻笑,仍旧同大家一起快步的朝着城门的反方向前行着。只是,他们不知道,就是应为他们这样的漠视,彻彻底底的惹怒了疯魔中的独孤漾儿。
“好!很好!哈哈哈……既然他们那么迫不及待,那我就成全他们。开始!”
见桑默一行人这样的无视自己的话,独孤漾儿已然是彻底的疯狂,狰狞的脸庞在面纱下狠狠的抽搐着,勾起破败的嘴角,独孤漾儿狠狠的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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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哐--!”
随着独孤漾儿的一声令下,突然空旷的上空传来一声敲钟的当响声,紧随而至的是一声铜锣的哐响声。
虽然,两者是一前一后,但是,两种声音在空中合在一起的时候,却调合出一种异常震响的回旋效果。
“当--!”
“哐--!”
然而,当紧接着钟声和铜锣声一起敲响的时候,便宛若能震动山河一般的气势,发出了惊天撼动。
这边,桑默一行人本是没有去理会独孤漾儿的疯魔,一心只想着赶紧的找地儿躲一躲。可是没想到的是,当听到头顶传来的声响时,桑默还没来得及去想是什么发出的,却被身后的尖叫声给叫住了脚步。
“啊!”
“小川!你怎么了?”
桑默一回身,看见身后跟着的小川两手捂住耳朵的蹲在了地上,一脸痛苦的样子。桑默连忙跑去小川的身边,担心的问道。
“哇哇哇!”
然而,桑默才跑到小川的身边,另一边的被万俟珩抱在怀里的小月月却突然的大哭起来,而且还不停的在万俟珩的怀里四肢胡乱的挣扎着,让人不知道怎么回事。
“月月,川儿,你们怎么了?”
一旁原本由管家搀扶着的东方夫人,在听见自己一双儿女尖叫哭喊的时候,亦是担心的奔了过来。
“哇哇哇……呕呜呜呜……”
只是,当东方夫人正要伸手接过万俟珩怀里的小月月时,正好第二次的钟声和铜锣声一同响起,东方夫人还来不及碰到自己的女儿,就见着小月月哭喊着大张的嘴里突然呕出了血来。
“月月!”
看着女儿嘴里不断的溢出血水,东方夫人不禁惊慌的尖叫出声,完全的被眼前的突发状况给吓懵了。
“小月月!珩,怎么会事!”
听见东方夫人的尖叫,桑默抬首一看,看见小月月满嘴流着血,亦是被惊吓得不轻,连忙抱起地上的小川奔过去。
“月月!噗!”
当桑默抱着小川奔到万俟珩的身边时,小川也看见了自己妹妹此刻的样子,才来得及开口唤一声妹妹的名字,突然的小川亦是毫无预兆的喷出一口血来,直接就喷在了对面万俟珩的怀里的小月月身上。
“小川!”
桑默还没搞清楚小月月是怎么回事,想要问一问万俟珩,却还没开口,就见着小川也吐出血来,一时间,桑默更是焦急万分起来,只能紧紧的抱住小川瘦小的身子,惊慌不已。
“当--!”
“哐--!”
“当--!”
“哐--!”
就在桑默焦急不已的时候,上空的的钟声和铜锣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至不停,一声比一声震响。而随着上空的声音不断响彻,小月月和小川嘴里的血水就一次比一次流出的多。
“月月,川儿,你们……噗……呕……”
看着一双儿女嘴里不停的吐着血,东方夫人悲恸得全身颤抖,伸着颤抖不已的手,抚摸这两个孩子的小脸蛋。东方夫人想要哄哄孩子们,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完,就感觉胸口一痛,便也喷出一口血,然后满脸痛苦的跌坐到地上去,吐起血来。
“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这是怎么了?!”
看着这样的场面,桑默已然是慌乱了手脚,一边不停的用手将小川嘴里吐出来的血擦掉,一边焦急的问着大家,不明为什么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就无故的吐起血来!
“当--!”
“哐--!”
“当--!”
“哐--!”
“啊--!我的孩子!孩子,你怎么了?!”
“爹爹,爹爹,你怎么了?!”
“……”
随着上空的钟声和铜锣声不断的响彻,城墙底下也传来了各种惊慌尖叫的喊声,有大人的,也有老人的,还有小孩子的,个个凄惨的呼唤声,让桑默忍不住的僵硬着身子回身望去。
这一望,让桑默惊慌的心紧紧的被震撼住了,无法再一开视线。只见着,原本都等待着出城的那些城民,此刻大半的都已经跌坐或倒在了地上,嘴里都在吐着血,甚至有些小孩和老人已经昏厥过去,但是他们嘴里却依旧还有血在往外流着。除此之外,每一个人脸上都是一种很痛苦的样子。
看着,那些城民们每人脸上都是惊慌悲绝的不停给身边的亲人们擦着嘴角的不断的血水,桑默突然觉得胸口炙痛得难受。忍不住的,一手抱紧已然有些昏厥的小川,一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捏紧,试图减轻一些心口传来的痛楚。
“当--!”
“哐--!”
“当--!”
“哐--!”
“…… ……”
上空的钟声和铜锣声不断,桑默紧蹙这眉头,脸色紧绷泛白,紧揪着胸口衣服的手也紧得骨骼条条,好似在用最大的力气来减轻一些心口的痛楚,。
但是桑默却没有表示出任何一点动静,正好是背对着万俟珩他们,以免让他们发现后为她担心。
“小夙,你,你快给他们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不断倒地的无故人,桑默亦是不敢回身,只能以背对着的方式,让亓官夙查看一下小月月他们。
虽然,脑海里有一个直觉,眼前的一切,一定与独孤漾儿脱不了干系,但是,桑默现在最想的是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减轻这些无故人们的办法。
既然,目前他们没办法对付独孤漾儿,那么就只能这样先试着解脱这些无故人们的痛苦。
“快,快将他们的耳朵捂住,别让他们再听这响彻的钟声。”
不消一刻钟,亓官夙便找出了小月月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的原因,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就是上空这不断响起的钟声和铜锣声,所以,亓官夙便想出捂住耳朵的暂时办法。
“当--!”
“哐--!”
“当--!”
“哐--!”
然而随着亓官夙的话落,上空的钟声和铜锣声越加的不断响彻着,而且似乎是越来越有气势恢弘了。
“噗嗤!”
“万俟大哥!”
在亓官夙一手抚了抚胸口的不适闷痛感,正要伸手捂住小月月的两耳时,突然抱着小月月的万俟珩身体一倾,一声不大的噗嗤声响起,随即万俟珩覆面的面纱前便出现了一块鲜红快速的晕染开来,惹来亓官夙惊慌的一声急唤。
“珩--!”
听见亓官夙的急唤,桑默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急忙的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万俟珩面纱上的红染。
“珩,你怎么样?很难受是不是?”
当下桑默已经顾不得他们是否会担忧她的脸色,抱着小川又跑到了万俟珩的身边,心焦的胸口愈加的闷慌炙痛起来,但是她只想知道万俟珩有没有事。
“默儿,我、我没事,别担心!”
见桑默焦急的脸色亦是不好,万俟珩生生的将喉咙间涌上来的甜腥味压回去,朝桑默摇了摇头,安慰着她的心慌。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守望城的覆灭大灾难了。万俟珩望着天空上已然是鲜红的弦月,不禁悲哀的心痛,只因他没能将心爱的人儿送出城去,要她同他们一起承受着锥心炙痛凄惨画面。
“当--!”
“哐--!”
“当--!”
“哐--!”
“噗嗤!”
只是,万俟珩的话才说完,还没等桑默开口,耳边便传来那不曾间断的钟响声,于是,心口又是一震,当下被压回去的甜腥味瞬间便又涌了上来,噗嗤一口,当着桑默的面,又喷了出来。
“珩,你还骗我!什么没事?你这叫没事?”
亲眼见着万俟珩在自己面前又一次的口吐鲜血,桑默本就闷慌炙痛的心口突然的一紧,紧接着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袭上心头。
“噗--!”
让桑默本是呵责的话才说完,突然就感到有东西涌上喉间,才感觉到一股生锈的甜腥味,还没搞清楚是什么,便被胸口的气闷给冲了出去。
出于本能的,桑默想要用手去捂住嘴,但是却只来得及接住喷出口的浓稠液体。不用看,桑默也知道,自己也吐血了。
“默儿!”
“默儿!”
“小默!”
“默儿姐!”
而桑默这一吐血,引起的便是四个男人异口同声最惊慌的急唤!
“默儿,你怎么样?是不是心口很痛?”
见着桑默也受不住的吐血了,万俟珩即便是心口痛的难以忍受,却还是伸手一手扶住桑默的一只手臂,心慌的问道。
“默儿!”
闻人魄一把接过在桑默怀里已然昏厥的小川,然后一手抱着小川,一手紧紧的握住桑默的一只纤手,紧紧的不愿松开,用心来传递自己的担忧。
“小默,别怕,我来帮你捂住耳朵,这样你就会好受一点。”
鲜于千澜看着桑默手里的鲜红,这比他此刻心口的闷痛还要让他心痛万分,为了不让桑默继续突出让他心痛难当的鲜红,鲜于千澜并没有忘记刚刚亓官夙说的,只要捂住耳朵就会好受一点。所以,他伸手双手,捂住了桑默的双耳,让任何声响都远离她的耳朵。
“当--!”
“哐--!”
“当--!”
“哐--!”
“默儿姐,快,快离开这里,咳咳咳……我们快走……”
一直强忍住心口的闷痛,在见到桑默也吐血,亓官夙知道若是再不离开这里,只怕大家都要因吐血而亡了。
只是,耳边响彻的钟声不断,话还未说完,亓官夙便再也忍不住喉间的咳意咳了起来,却不过才咳了三声,他的嘴角也流出了一条血丝。而这还是他极力隐忍下来的结果,不然,只怕也是一大口喷血了。
“小夙!你!咳咳咳……走,大家都快走!”
看着连亓官夙这样在药澡堂里泡着长大的健康宝宝都扛不住了,桑默担忧的心已然恨不能自己无所不能,这样,他们就不用因为她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没错,独孤漾儿不也说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所以,桑默看着这些因为她而不停的在吐血的人,真的恨不能马上将独孤漾儿碎尸万段。
但是,现在的他们,毫无反抗之力,所以,她只能听亓官夙的,赶紧走,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好!大家都快走!”
看着桑默又因为说话而咳出了血,四个男人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搀扶着桑默,怀里抱着小川和小月月,而东方夫人和管家早已经昏厥过去,他们决定不带上他们了,还是先以桑默的安全为主。
“当--!”
“哐--!”
“当--!”
“哐--!”
钟声和铜锣声随着桑默一行人的脚步,一步一声的响至,响彻,并且紧跟不断,不绝。这让桑默一行人都痛苦的坚韧下来,迈着脚步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只是,每一步的跨出,心口便有如被剑砍的钻心炙痛。
“啊……暖、暖暖回来!”
身后突然传来泽兰的声音,桑默忍不住的回头一看,原来是,装着暖暖的笼子掉在地上打开了,而暖暖从里面跑了出来,向城门那边蹿了过去,泽兰在后面想要追过去,却是一手抓在胸前,一脸的痛苦样子迈不开脚步。
“泽兰,算了,让它去吧,这样也好,总比跟着我们一起受苦好。”
桑默叫住了想要追上去寻暖暖的泽兰,毕竟暖暖跟他们不一样,或许能找到生存的办法,跟着他们,这样只怕也不一定就是好。
泽兰回身,望着桑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没在去追。并不是她不想说,而是现下,她真的无能为力,只怕一张口,出来的就是血,而不是话。所以,泽兰不想主子也替她担心,才狠狠的忍了下来。
只是,等这药效过了,她一定会为主子把暖暖寻回来。泽兰在心里暗暗的下决心。
“当--!”
“哐--!”
“当--!”
“哐--!”
钟声和铜锣声连绵不绝的回绕在上空,趁着这次转身,桑默抬头望了一眼城门之上的垒台,借着月光,桑默模糊的看见,那垒台上,似乎多了两道摆设,似是一口钟,还有一个锣盘,而且有两个人在敲打着。
“当--!”
“哐--!”
听着那一层一叠声响,看着那垒台上两人的动作,桑默突然明白,原来,一直盘旋在上空的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可是,让桑默绝的奇怪的是,为什么独孤漾儿明明也能听着那声响,而且她还离得那么近,为什么她会没事?而且就连被她让人抓着的花蔓菁也还好好的。
桑默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只能转身继续艰难的迈步离开。
“哈哈哈,桑默,你以为,你们逃得了吗?”
“要不要我告诉你,不管你们走到哪里,只要在这守望城内,你们就是躲到地底下去,也逃不了这要索你们命的厉鬼!哈哈哈……”
站在垒台上的独孤漾儿时刻注意这桑默他们的动向,若不是桑默主动地出现,她还不在到他们的确切位置,所以,独孤漾儿不知道有多开心桑默的主动出现,所以,从桑默出现的那一刻,独孤漾儿就将注意只放在了桑默一推人的身上。
所以,从刚刚看着桑默他们吐血的狼狈样子到现在的企图离开的步行,独孤漾儿都一颗都没有错过的注视着。所以,在看见桑默还要继续的前行的时候,独孤漾儿变态的心情又开始复发,一种玩弄手中猎物的心态。
“当--!”
“哐--!”
“当--!”
“哐--!”
“哈哈哈,你们听听,这声音多好听啊,像不像索命的钟声?”
“哦,想必,小神医一定知道,你们中的迷药就是风迷,但是,小神医一定不知道,但凡中了风迷的人,若再受到魔音的摧残会有怎样的结果吧?哈哈哈……”
“哈哈哈,那么我就好心的告诉你们吧,那就是大罗神仙也会因心脉震碎而亡啊。哈哈哈……”
“当--!”
“哐--!”
伴随着响彻的钟声和铜锣声,桑默一行人都听见了独孤漾儿的疯狂变态之语。因为,有了独孤漾儿的‘好意’解说,桑默觉得自己脚下的步子,再也迈不开一步了。
侧首望了望与万俟珩相护搀扶的亓官夙,看着他嘴角不断流出的血丝,以及他同样震住的眸子。桑默知道,独孤漾儿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怎么会是魔音?!”
捂住嘴的亓官夙,瞪大了双眸,怔怔的望着前方,不相信的喃喃道。他知道魔音与风迷相遇的结果,只是,他不知道这不停响彻的钟声就是魔音。
“咳咳!”
“咳咳咳!”
桑默的身侧,传来了两声不同的轻咳,似是在隐忍。但是,桑默还是听见了,视线一转,看见的是,闻人魄与鲜于千澜两人伸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液痕迹的动作。
“阿魄!千澜!”
竟然,连他们两人都顶不住的吐血了,桑默觉得一切似乎没有希望了。
望着身边的这些人,血一点一滴的在流失,桑默的心,已然是痛得麻木了,心里的不忍与不舍,不断的在泛滥,她是多么的想要救这些人,但是她该怎么救?
回身,再望向那城门一路至此倒在地上成片的城民,再望向其他地方,竟然所有的地方都有人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呕血、咳血、吐血,然后,昏厥一片。
突然,桑默想到了什么,将视线望向城门之下。
当如期的看着那地上躺着百里璎珞一家人之后,桑默突然的眼睛有些酸涩起来。那个人的身体那样的孱弱,怎能经得起这一声声宛若催命符一般的声响,只怕……桑默不想再继续猜测。
“当--!”
“哐--!”
“当--!”
“哐--!”
“独孤漾儿!我桑默在此发誓,你最好不要给我活命的机会,不然,我定要你尝遍比这更苦更痛千百倍的后果!咳咳咳……噗!”
强自暗压下心口不曾间断的炙痛,桑默笔直的面朝着垒台上的独孤漾儿,伸出一指,直指着她,将心中所有的炙痛化作力量,用以最认真的庄严气魄直向独孤漾儿宣誓。尽管,到最后一句,桑默依旧还是承受不住钟声的震响,而再一次吐了血。
但是,这一刻的桑默,身上散发着一股誓死不休勇者无敌的雄伟霸气,宛若天神一般,狠狠的将身边的人给震撼住了。
而站在垒台上的人,不止独孤漾儿,就连站在独孤漾儿身后的四人连同花蔓菁,都被底下的桑默给深深的骇住了。不是因为桑默说的话,而是她周身突然高涨的熊熊气焰,宛若不惧死亡的魄力,让人害怕!
“当--!”
“哐--!”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能在这风迷与魔音相结合的摧残下活下来?放心,我绝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被桑默那慑人的威严给震住的独孤漾儿,回神后,虽然依旧还是在狂笑的打击着桑默的自信,但是,她那笑声是有多勉强,独孤漾儿自己心里最清楚。
“当--!”
“哐--!”
“当--!”
“哐--!”
“给我敲!重重的敲!用力的敲!我看他们要怎么活下来!哈哈哈……”
独孤漾儿在害怕,她心里很清楚,清楚到握紧双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但是她绝不会给桑默他们活下来的机会,绝不!
“当--!”
“哐--!”
“当--!”
“哐--!”
“怎么回事?”
然而,就在独孤漾儿紧盯着桑默狂笑不已的时候,忽然,她瞪大了双眼,看着桑默在的地方,甚至为了看清楚,还将遮颜的面纱给一把抓了下来,只为能将桑默在的那地方看清楚。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人呢?”
而,尽管她摘了面纱看,原本桑默站着的地方,依旧没有了桑默的身影,连带的,就连那个一直都头覆面纱的人也不见了踪影,其他人,却都还是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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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他人呢!”
独孤漾儿睁着一双有着丑恶疤痕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不停来回的望着底下刚刚桑默还在的地方,嘴里不停地喊着念着。
其实,当初鲜于千澜下手毁去独孤漾儿的容颜时,让独孤漾儿侥幸的逃过了一双眼睛。虽然,当时鲜于千澜的剑的确是划过了她的眼睛,但是却并未伤及她的眼球,再加上救治及时,变保留了一双眼睛的光明。只是,不甚美观而已。
所以,尽管独孤漾儿一张脸上五官虽破了四官,但是还能看的见,这边成了独孤漾儿报仇的一大支柱。
“敲!给我大力的敲!我就不信他能逃到哪里去!给我敲!”
寻遍都找不到桑默的踪影,独孤漾儿终于是忍不住的狂吼着,让身后的人,加快速度,这样才能驱逐一些她内心的慌惧。
“当--!”
“哐--!”
随着独孤漾儿的怒吼,上空的钟声和铜锣声,有加剧了三分的力度,所散播出来的声音亦是震撼得城下的人心胆剧烈,宛若人间炼狱。
这边,却是绝处逢生的开始。
“追风?!”
在一间空旷的房间里,才刚脚沾地的桑默立马回过神来,回身望向身后,嘴里虽是疑问,但是心里却已十分的肯定。
在刚刚听完独孤漾儿变态的诳语之后,桑默刚想回击,却在张口的瞬间,被一道有力的力量圈在了自己的腰间,只是还没来得及回望,却被呼地一声给带离了地面,然后只听见风声和那万恶的钟声在耳边刷过。
再回神,亦是在不知处的这里了,而更让桑默惊喜的是,万俟珩也在。
“追风参见主人、祭司大人!”
听见桑默不甚相信的低唤,追风立马上前单膝跪地的想两位主子行礼,只是,历来平静无波声音似乎有些暗哑的压抑。
“追风,外面独孤漾儿放的风迷对你无碍吗?你这样冒险就我们,要不要紧?”
想来亓官夙刚才说过,这风迷对会武有内力的人亦是能吞噬的。不然,想闻人魄与鲜于千澜那样的高手怎会被逼的内力尽失而束手无策?所以,桑默听着追风声音的异样,想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受伤。
毕竟,这风迷加魔音的威力,是万不容人小窥的。
“我,的伤不碍事。”
只是追风的话虽是这样说,但是才说完,嘴角却出现了点点鲜红。因为极力的被咬紧牙压抑着,所以,并不见像其他人那般大口的吐血而出。
“追风,好了,你不要再用内力了,你先休息,剩下的都交给我吧。咳咳咳……”
看着是追风强忍着不吐血的样子,桑默就知道她定是伤的不轻,亦或许就是刚刚为了带他们来带这里,才加重了伤情。不然,以追风的能力,再加上她恰好因为去寻小川一家没有跟在自己的身边,正好可以完全的躲开这次的事情。
话才说完,桑默变又咳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咳得鲜血不停,这一次,只是咳出一些便没有在出血。这让桑默很是惊讶,以为追风是把他们给送出了城。
“追风,这是什么地方?”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屋内周围的环境和摆设,很意外的,这屋子里什么也没有,就只是一平空屋。不过,从那窗外看见的弦月,似乎是离得进了许多。
“咳,这里是城门斜对面的一处道观旧楼,高八层。我们就在第八层。”
追风手握拳的放在嘴边,清咳一声,然后才回答桑默的问话。
“你是说,我们现在还在城内,而且就在独孤漾儿他们的对面?可是,为什么那钟声听起来逊色了不少?”
一听追风的回话,桑默又是一惊,不想他们原来还在守望城内,但是很明显,桑默却感觉到耳边的敲钟声和打锣声要比之前在下面的时候小了许多。虽然,还是会引起心口的阵阵炙痛,但是却不似之前那样强烈。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比他们要高。之前,我亦是趴在另一边的城墙楼上,所以所受到魔音的影响小了很多,所以,我猜,这或许是其中的原因。”
追风将自己的体验告知给桑默知道,顺便也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了桑默听。
“真的?!珩,你听见没有,原来这魔音只要站在比它高的地方,就会减少受伤力度。我们只要想办法将大家弄到比城墙高的地方就可以了。”
追风的回答无疑是给桑默带来了一个惊天提示,桑默欣喜的抓住身旁万俟珩的手,让他也分享她的兴奋。
“咳咳咳,默儿万万不可,我们此番如何想方设法,免不了也下去,但是闻人他们在下面还在承受着魔音的摧残,怕是一无力再爬上这八层之高的楼观。”
万俟珩强自忍下心口的闷痛,摇了摇头驳回了桑默的想法。因为,万俟珩知道,他们能来这里,只怕是追风拼尽全力才将他们带到此处,若是让受伤已然颇重的闻人魄一行人,在魔音中再爬上这八层高的楼观,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也对,我们是让追风给带上来的,所以,只用了瞬间的时间,可是追风已经受伤了,不能将阿魄、小夙、千澜他们带上来。这怎么办?他们在下面多待一刻钟就离死亡进一步,那钟声和打锣声都在没命的敲打着。”
万俟珩的分析没错,桑默既不能让追风在出去一次,那样会先要了追风的命的。而又不能下去带领阿魄他们爬上来,这样无疑也是在拿命做赌博。
她不要他们之中任何一人死,谁都不能死。可是脑子里想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能,桑默抓着脑袋,简直想要去撞墙。
“祭司大人,我听说,那所能传出魔音的古钟与铜锣,是出自律音殿。”
就在桑默抓狂愤恨不已的时候,追风突然平静无波的说了这样一句话。话虽是对万俟珩说的,但追风却是将直线落在桑默身上的,似是在联想着什么。
“什么?!那破钟烂锣是律音殿制造出来的?!咳咳咳……”
这边,没等万俟珩开口回应,那边桑默就已经先跳着脚炸毛了。然而炸毛的结果就是,话还没来得及落音,桑默就已经因为急躁的情绪波动牵连心口的疼痛翻滚而导致连咳不断,嘴里的血水也是不断的往外冒。
“默儿,你,先别激动,虽然这外面的魔音影响力是小了些,但是,我们毕竟是中了风迷,所以仍旧还是会受到魔音的冲击。你这样,只会加剧血液的流动和体内的伤害。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就是。”
见桑默这般激动,万俟珩一手将头山的斗笠给拿下来放置一旁,一手扶着咳得几乎要跪倒地上去的桑默,急切的安抚着她的暴走。
“咳咳,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用手捂住嘴阻止喉间的搔痒难忍,桑默咳着仍旧还是想要马上知道刚刚追风说的话是怎么回事?感情他们大家被整的差点挂掉,而罪魁祸首居然是他们自己造的先孽?
“其实,这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具体的我也只是从先人札记伤看到的。那古钟和铜锣名为天罗地网,是律音殿第二任殿主大人在位时,一位在律音殿潜心制造乐器的炼器师苦心钻研出来的。”
“只是因为他潜心钻研到走火入魔了,因为,还谱写了一曲融合着天罗地网的曲谱。那时候,普听他那曲子是可称得上是为佳作,而若是久听的话,听的人便会被震伤心脉导致重伤。因为,那时候的殿主大人变将那炼器师给逐出了律音殿,而将他制作出来的天罗地网给下令扔进了律音殿山下的大海之中,至于那曲谱也是当场就销毁了。”
“可是,那被逐出律音殿的炼器师因为走火入魔导致神智时清醒时疯狂,因而不服殿主大人给的惩罚,进而悄悄的跟在了护送天罗地网下山的人后面,等待护送的人将天罗地网扔进海里之后,他竟跳进海里找到了天罗地网沉底的位置,还用绳子做了记号。再后来,他出海去找了人来将天罗地网给捞了出来带走了。”
“在他带走天罗地网不久后,天下就传出了有人用魔音震碎人心脉的传言,因而就出现了魔音的存世。只是,后来听说那位炼器师因为使用魔音而走火入魔致死,之后就好少有魔音的传言了。至少,在上一任殿主大人到现在,并无魔音出现的传言。没想到,今日却被独孤漾儿给找了出来。”
万俟珩将自己对于魔音的了解都说给了桑默听,这也是他实质性的见识到魔音的力量,之前也并未去多加在意。毕竟,一个消失一百多年的东西,又能有多少人去记住,更何况这东西还不是件值得人惦记的好东西。
“我靠!咳咳,说到底,坏苗子还是从咱自己家里出去的!还有比这更坑爹的么?”
桑默听完万俟珩的讲述,这不听还好,听了更内伤无限。还当真饶了两个世纪,结果把自己人给坑进去了。
照她桑默来说,当初那第二任殿主大人就不该脑残的只将乐谱和乐器毁了扔了,他最该做的应该是把那制造者炼器师给了结了。这样,不就是用绝了后患吗?不然,哪还有现在他们这样苦逼的悲惨遭遇?
“默儿,你这样说也是可以的。尽管拿炼器师被逐出了律音殿,但他确实也曾今是律音殿的人。”
见桑默如此愤恨不已,万俟珩也知她并没有说错,所以,他可以理解桑默的心情,毕竟他也是受害人之一。
“啊啊啊!现在不是说那些陈年破事的时候,我一定要想办法阻止这破钟烂锣制造出来的魔音!我管它是天罗地网还是天网地罗的,总之我一定要破了它!”
桑默万分烦躁的借着万俟珩的搀扶站起身,然后离开万俟珩的身边,一手抓着胸前的衣襟,一步一步的走到窗台的侧边,隐蔽的望着对面城门垒台上那不停在敲打的两个人,嘴上狠狠地发着誓言。
只是,看着看着,桑默的眼睛越瞪越大,甚至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不断挥舞着手臂的敲打的两个人,突然,脑子里一丝闪光划过,让桑默的两眼顿时晶亮起来。
“珩,既然,他们这魔音是从律音殿出来的,那么,你说,我的寒玉琴声能不能压制住它?”
突然的转身,桑默疾步走到万俟珩的身前,将刚刚在自己脑海里闪过的猜测说给他听,然后满脸希望的等待着万俟珩的回答。
虽然,桑默不知道可不可以,但是想着之前裘衣用白玉琴时,她亦是用寒玉琴与裘衣对阵,结果赢了。
那时的裘衣练就的寒玉琴心法亦是走火入魔如同魔音,那么,现在,她再用寒玉琴来镇压这天罗地网的魔音,理当应该是可以的。
“不可!默儿,你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如何弹奏寒玉琴?”
只是,谁料桑默满心期盼的好办法却被万俟珩一口给回绝了。而且,其坚决的语气,让桑默都有些吃惊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可以将寒玉琴弹响的,你相信我。”
虽然万俟珩的态度很坚决,但是,桑默却并不就这样妥协,一想到这是可以救闻人魄他们和那些无辜城民的办法,桑默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一点内伤而放弃。
“默儿,我不是不相信你!我知道寒玉琴你一定可以弹响。但是,你知不知道,在你受了很重的内伤去弹奏寒玉琴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被寒玉琴的心法给反噬,那样你会走火入魔的!”
见桑默不愿放弃使用寒玉琴救人,万俟珩不禁更是激动起来,甚至还不知觉的紧紧抓住了桑默的双臂,大声的将那严重的后果喊了出来。
是啊,他怎么会让她在受了这般重的内伤之后,还让她去用寒玉琴救人?若是她有个万一,他要拿什么救她?万俟珩银眸紧紧地盯着眼前同样颜色的眸子,绝不要她再冒任何的危险。
“珩,你也说了,是很可能,并不绝对,对不对?何况,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因为我们律音殿的人制造出来的魔物而丧失生命吗?而且,你难道忘记了,我身为律音殿殿主的职责使命吗?我是要用寒玉琴救治天下苦难的人的呀。而现在,人们的苦难就在我眼前,你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无动于衷吗?”
面对万俟珩的紧盯,桑默忽然的微笑相迎,她知道万俟珩不过是关心则乱。若她不是他爱的人,他一定不会这般自私的。可是,他这自私是因为她而生,所以,她不仅不怪他,反而真心的感动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护。
所以,桑默才会及其温柔的要将他引导出来,要他知道,在人民面前,她与他,都是有职责使命的,不能一直自私下去。并且,他们也都没有自私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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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你……”
面对桑默的一番陈情,万俟珩被深深的震住了,以至于都找不到怎样的语言来回答她的一连串含笑浅问,只能愣怔的望着眼前忽然凛然正气勃发的女子。
“珩,并不是我要把自己说得有大伟大,你只该知道,我从不是热心之人,如若不是这次遇上了这样的事,不是发生在我的面前,我定是绝不会去在意。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这样做,不是吗?”
桑默当然了解万俟珩此时的震撼,但是,眼前这是并非儿戏,而是一条条的人命,所以,桑默觉得即便又怎样的万一,这寒玉琴她是用定了。
“好……!”
有了桑默这样说,万俟珩即便是心里有万分的不愿不想她去冒险,却还是首肯了。但是,他却觉得心底有一丝自豪油然而生,等待二十几年,守来她这般不凡勇敢的女子,他第一次觉得,身为律音殿的一代祭司大人,是多么的幸福的一件事。
“嗯!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一定要救下他们!”
得到万俟珩的支持,桑默自是高兴不已,这样也更让她有勇气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救下底下那些还在受苦难的人,以及那些她很想要珍惜的不凡追随者。
废话不多说,桑默直接跑到正朝着城门那方的窗户前,月光照进来,正好照在一块突出来的台阶上。
四下打量了一下,桑默直接席地而坐的坐在了地上,然后将怀里的绣包拿出来,朝着绣包里吹了三口气,看着绣包口变大之后,桑默伸手进去将寒玉琴搬了出来,然后又朝着绣包里吹了三口气,绣包又变回了荷包大小,被收了起来。
而桑默这一切的动作因为正好背对着万俟珩和追风,所以,他们两人虽然看见桑默在那里手忙个不停,但是却并没看见她究竟是在忙什么。只见着,桑默再一次不再动的时候,他们才看见寒玉琴已经摆放在了她的面前。
“珩,追风,我要开始了,你们在一旁先歇着。”
待一切都摆弄好之后,桑默忽然的回过头来,对着身后的两人微微一笑,让他们这个地儿好好休息,也要他们别为她担心。
“嗯!默儿,你一定要小心。”
接到桑默的安慰,万俟珩扬起嘴角点了点头,仍旧不忘督促一句。但是,他心里也从这一刻开始,将不停地为她默默的祈祷。
追风站在万俟珩的身后,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知道现在,已经不需要在有任何语言,只需静静的听这个身为她主人的女子,弹奏天下间最美妙的声音。
“喺……呼……!”
颔首表示听见了万俟珩的关心,再回头,桑默深吸一口气,然后又重重的呼来出来。虽然这样的动作让她的心口又是一阵闷痛,但桑默还是闭上了双眼忍了下来,开始默默的在心里默念寒玉琴心法。
“淡欲合古,取欲中矩。轻欲不浮,重欲不粗。”
嚅嚅地动着双唇,桑默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将寒玉琴心法的前四层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然后一只手轻轻的太高至寒玉琴边上,翘出中指,轻轻的在琴弦上一拨。
“咚--!”
一声中低的清脆声响随指而发,空弦而起,沉厚而清幽,绵长而悠远,顿时令人有不胜坦荡之感。
紧接着,桑默五指依次的跳动拨弦,而后在加入另一只手的五指参与。片刻,一双纤纤素手,十指各司其位,不停地看是跳跃在琴弦之上,音在指尖,清虚而逸雅,优美动听,微振在心。
不消片刻,桑默用手中的寒玉琴弹奏出来的卡农名曲,已然如行云流水般天地中和,万物威亨。而桑默也找到了熟悉的感觉,融合着寒玉琴心法,桑默已然是渐入佳境,神识也开始慢慢的飘荡在一片云雾繁绕的意识空间中去。
然而,这一次,桑默似乎是有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心境。
因为在那薄雾的围绕中,桑默还是脚踩着一望无垠的冰道上,只是这一次,桑默看见了那透过云雾银光洒洒的圆月,就在她的头顶之上。
那洒洒月光照在了桑默的身上,顿时一道柔和的暖意闯进了桑默的心间,桑默在没其他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片暖意包围住了,甚至连那开始的闷痛也慢慢的在消失着。
在游神的意识空间里,桑默就那样在这圆月之下,感受着暖意的包围,不想离开。只是,突然的,桑默感觉到脚下似乎是有什么变动。
低头一看,只听见砰的一道轻声,脚下的冰竟然在开裂,一路以她为中心的向外开沿,然后慢慢的融化。
在冰融化之后,桑默看见脚下踩着的是一片青油草地,再沿着脚下的草地看向远处,霎时,一片青草绿油的空旷之际,一望无际的生机勃勃的生命气息,让她的心顿时飞扬起来。
而这时候的万俟珩与追风都小心翼翼站在桑默身边的两侧,观望着她脸上的所有神情,只要有一丝不适的异样,他们决定就立马打断她的弹奏,阻止她走火入魔。
只是,让万俟珩和追风没想到的是,随着桑默手指的不停跳动,那他们听得也不多的熟悉弦乐不断响起,即便是以前听过,但是他们依旧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都深深的沉醉在这优美动听绝妙绝伦的弦乐里了。
而且,还值得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都感觉到了身体里所被魔音震伤的心脉,似乎在渐渐的恢复,这比上一次在袭衣的生辰宴上受伤时,桑默用寒玉琴就他们的时候恢复的时间还要快。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桑默的寒玉琴心法又有了很大的进步。这样的认知,让万俟珩激动的简直是无以复加,只能紧紧地盯着那闭着眼全身心在拨动寒玉琴的人儿,她又一次的让他看见了奇迹的发生。
所以,当看着桑默越来越轻松惬意的表情出现在桑默的脸上时,万俟珩和追风似乎是看见了桑默身上散发着闪闪的光芒,而后,便见着桑默脸上的笑意分外的灿烂,仿若真的如神仙下凡一般,带着神圣又温暖的圣光。
尽管,这一切的变化中,桑默都没有睁开过眼睛,但是,万俟珩却觉得,人生能得到这样一个女子的相伴,他只想感谢老天对他的厚爱。
也因为如此,所以,他们身在高八层的楼观里,根本无心去观看,城门下究竟在发生着怎样风云瞬变的变化。
而此时的城门前,从桑默拨响寒玉琴的那一刻开始起,一刻钟内,垒台上的魔音依旧还在持续,但是却似乎是被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给阻挠着。每一次的敲响,声音都似乎在与另一道声音相撞,而后气势就会急剧下降,进而再传进人的耳朵里时,已经没有了之前震动人心的力量。
而后,继续的循序渐进,慢慢地,慢慢地,魔音的敲响,渐渐的被桑默的寒玉琴声给覆盖。两个敲打天罗地网的人手下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魔音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慢,对城门前的人的影响力也是越来越狭小。
“噗嗤--!”
“噗嗤--!”
随着时间的延长,两道同时响起的异样声音,是从敲打天罗地网的两人嘴里发出来的。随即,两人手中的敲打之物也滑落出手中,身体也渐渐的跌坐到了地上去,嘴里汩汩的鲜血直往外冒着,用手捂都捂不住。
“你、你们怎么不敲了?!你们怎么也都吐血了?!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你们不会受到魔音的影响吗?!”
站在前面不停找寻桑默不着的独孤漾儿就觉得很不高兴了,再听着魔音的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到最后竟然都没了声音,当下独孤漾儿气愤的转身,一边朝着两人走去,一边嘴里的怒吼更是不断。但是,当她看见那两个敲打声响的男人竟然都坐到了地上,而且两人的嘴里都在不断的吐血,顿时,独孤漾儿焦急的询问起两人的原因来。
毕竟,她独孤漾儿还没有见着那些人彻底的下地狱,所以,他们两个人就不能有事,必须要不断的敲,直到将那些人都给敲死之后,虽这两人怎么死都行。
“咳咳咳……不……不是因为魔音。有……有另外一道声音在与……我们的魔音对阵,而且……很厉害……我们压不住对方的声音,所以……被反噬了……咳咳咳……已经没办法在敲下去。”
说话的是负责敲打铜锣的那名男子,随看不清长相,但是听声音应该是适到中年,男子一边不断的咳着血,一边回答着独孤漾儿的询问。
“什么?!没办法在敲下去?可是我要你们杀的那些人都还没有死呢?”
听见男子这样的话,不但没将独孤漾儿怒气消下去,反而更加的激怒了她心底的怒火,以及惧怕。因为,桑默失踪了,而在他失踪前说的那话,独孤漾儿记得很清楚,所以,这会儿,这两个人说,没办法在敲了,那不就是在给桑默来找她报仇的机会吗?
“对方的的功力在我们之上,我们……”
“我不管对方有多厉害,总之,我要你们继续起来给我敲!死命的敲!不然,我现在就让人将你们剁碎了喂狗!”
独孤漾儿不想再听任何他们的解释之言,也不管这天空中响起的声音究竟是什么,她只管要他们敲,哪怕是敲到他们自己死了也不能停手。
因为,如果,那桑默真的是已经逃离了这里,但是他并没有带走所有那些跟在他身边的人,所以,既然不能将桑默敲死,那么她也要将他留下来的那些朋友给敲死。她可是记得,那里面可是有亲自动手毁了她的两个人在。
所以,如果是要她独孤漾儿死,那么她就先抓这几个人垫背,她定要他桑默不得安生。
“起来,你们快给我起来,敲!给我用力的敲!”
想到这些,独孤漾儿已然是再也耐不住,直接上前抓起地上的人,托起按在古钟上,将地上的敲打之物捡起来,放在男人的手里,怒吼着要他们继续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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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神在意识空间里,桑默不知道时间究竟过了多久,但是,当桑默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的筋骨都透着一股强劲有力的暖意时,似乎这就在意味着已经她的伤完全被治愈了。
于是,在意识与理智同时给了桑默提示时,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下来,收手,桑默睁开了眼睛。
一如眼,便才知道,原来正对着窗口,外面的月光早就将桑默包围,这也无怪乎,在游神的意识空间里也有月光的普照,感觉一片温暖了。
“默儿!你没事吧?”
一旁一直都守候在桑默身边的万俟珩,在桑默睁眼的瞬间就知道了,只是,因为看着那被月光围绕的人儿,他竟有些不敢出声打破这神圣的画面,只能轻声的细问。
“嗯,珩,怎么样?有用吗?”
睁开眼,看着万俟珩那小心的眼神,桑默并没有先急着去解释自己有没有事,而是想要知道,自己的寒玉琴对那天罗地网究竟有没有用,便急急的问道。
“你个傻瓜,你没听见,这整个守望城的上空都只回旋着你绝妙动听的寒玉琴声,哪还有什么魔音之声在?”
将桑默完全没事,万俟珩已然放下心来,心情也跟着忍不住的放松下来,玩笑的轻责了一下桑默的傻样儿。但是,眼里却溢满了对她的宠溺和喜欢。
“咦?……真的没有魔音在敲响的声音了。那么,就是说,我的寒玉琴打败了他们的魔音了!呵呵,珩,我说过吧,相信我准没错。”
听万俟珩说起,桑默特意的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还真的没有听见那破钟烂锣的敲打声了。一时间,桑默忍不住的高兴不已,甚至还有些得意的冲着万俟珩挑了挑眉,自我吹捧了一句,很是得瑟了一回。
“嗯,我知道。”
桑默的得瑟并没有让万俟珩觉得有什么不可,相反的,万俟珩若不是从来就是温柔从容惯了,只怕他还会将桑默抱起来的欢腾,以示他此刻的澎湃情怀。
“对了,这一次我的寒玉琴声,珩,你和追风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得瑟完之后,桑默马上想到的是自己刚才在弹奏寒玉琴的时候所感觉到的异样,桑默想知道,他们听的人,是不是跟她有着一样的感觉变化。
因为,第一次,桑默在用寒玉琴救人的时候,正好他们两个人也都在的,所以,桑默想听听他们是怎样的体验感受。
“有,这一次,因为你的寒玉琴声,我被震伤的心脉似乎已经不再疼痛。默儿,这是不是在说,你的寒玉琴心法又进步了?!”
一听起桑默这样问,万俟珩点了点头,很坚定的给了桑默肯定的答复,甚至,万俟珩也没有忘记询问自己更想知道的事实。
在桑默弹奏寒玉琴到后阶段的时候,万俟珩就听追风惊讶的告知,她的受伤的心脉正在逐渐的恢复。
那时候,万俟珩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心口闷痛敢也在慢慢的减退,而时至此刻,他已经完全的感觉不到之前的闷痛了。
“真的吗,珩?你的伤也好了!那追风你呢?”
在万俟珩这里得到了同样的感受,桑默兴奋不已的立马转身问身边另一侧的追风。因为,万俟珩不是习武之人,而追风是武艺高强内力亦深厚的习武之人,所以,桑默要知道习武之人与不习武之人是不是会有区别。
“主人,追风已然健康如昔。”
见桑默这样问,追风自是如实回答。况且,她是习武之人,在听着寒玉琴的琴声里,恢复力比常人还要快些,所以,她才能第一时间的通知祭司大人其中的变化。
“呵呵,珩,现在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了。是的,我的寒玉琴心法又进了一层,完成第四层了。”
在听到追风也是肯定的答复之后,桑默再一次的呵笑出声,好不开心的将依然是事实的答案公布出来给万俟珩听,这就是她这一次的收获。
“什么?默儿!你已经练成了第四层!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一次,万俟珩终于是没在按耐住,直接将桑默的双手抓住,一脸不敢置信的瞪大眸子,望着眼前的人儿,激动开怀说道。
他一直都知道,桑默的寒玉琴心法要比历届的每一位殿主大人都要练成得快,但是却不想,这才多久,他们离开律音殿出来,也不过是几月的时间,她竟然又练成了一层心法,这究竟是何等的奇迹?万俟珩自己也不知道该要怎样形容自己此刻心中的兴奋了。
“好了,珩,现在还不是我们开心的时候。外面还有一个烂摊等着我们去处理呢!瞪处理完这些破事儿,我们就自己人开个prty庆祝庆祝!”
看着万俟珩激动又兴奋的眼神,桑默反手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告诉他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最好时候,等到解决完独孤漾儿那货之后,再来开宴会亦是不迟。
只是,到底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桑默自己也一时欣喜得忘记时空的不同,将英文也飚了出来。
“额,默儿,‘趴踢’是什么?”
然而,桑默是忘记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跟着她兴奋过头,而且,向来桑默说的每一个新鲜词儿,万俟珩都会特别的敏感,所以,很不意外的,万俟珩抓住了这又一个新鲜的词儿。
“额,prty就是宴会的意思,好了这个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该再一次的出场了。”
被万俟珩问得太突然,桑默一顿,想着自己刚才怎么会高兴得在万俟珩面前飙英文,这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儿么。
欸,桑默其实一直都知道,万俟珩一直都有在记载她说的那些异类新鲜词语,而且但凡是她说了什么新鲜词儿之后,他都会要找她问得清清楚楚,甚至是字是怎么写从何而来的新意,他都会问个底朝天。
“好。等有空的时候,我在问你。”
见桑默这般说,万俟珩更是点头同意,说完走至一旁,将之前放在地上的斗笠捡起来,戴上,复又走到桑默的身边来,示意已然准备好。
“追风,我想距离风迷的药效时间应该是快要过了吧?”
背对着其他两人,桑默一边将寒玉琴收回绣包之内,一边问着身后的追风,关于风迷药效的时间问题。
“已经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知道桑默是不想他们看见她是怎样放置寒玉琴的,所以追风也没有去看她在干什么,只一心一意的回答问题。
“怎么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那真是太好了。追风,你即可将我与珩送至阿魄他们身边,然后,去将垒台上的人解决,救下花蔓菁。独孤漾儿和那两个敲打天罗地网的人留活口,我要亲自料理他们。”
原本还有些担心风迷没有完全消散的桑默,在听见追风说风迷的时效已经过了,桑默就在也没有任何的顾忌了,直接便将计划一步一步的说给追风知道。
因为这件事,桑默觉得只有让追风去办,最有效率,毕竟人家追风可是天下无敌了,因为天下第一已经死了。
“是。”
追风的回答简洁又有力。
然而追风便直接的一手搂住桑默的腰,一手抓住万俟珩腰间的腰带,在两人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便已经带着他们闪出了楼观。
而后,桑默和万俟珩所能感受到的,就是急速的风声在耳边刮过,甚至还刮得脸皮都有些发麻。
可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很久,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桑默他们便已经站在了闻人魄他们的面前。
“默儿!”
“小默!”
“默儿姐!”
桑默的一出现,原本还在原地照顾其他人的闻人魄、鲜于千澜和亓官夙便很快的异口同声的发现了她。
“呵呵,阿魄,小夙,千澜,你们还好吧!”
脚一沾地,桑默就走只三人的面前,呵笑着认真的打量着三人的情形,发现他们亦是无恙了,于是便心情更是大好。
“嗯,我们都没事了,多亏有了你的妙音回春。小默,你给我的震惊让我觉得之前没遇见的生命如同白活了。”
鲜于千澜看着同样安好无恙的桑默和万俟珩,也是放下心来了。不过,也就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能让他们马上这样大好如初的人,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儿了。
当时那与魔音相抗衡的琴声,他们所有的人都听见了,那绝妙优美的动听旋律,而且还具有救治人的神力,只有她能演奏出来了。
若不是早一步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只怕他永远也无法相信,她居然力挽狂澜的将今夜的成败瞬间颠覆了过来。她竟然已经是如此厉害,这样举世震惊的事情,居然让他亲身经历了,他是有多么的万幸自己能站在她的身边守护她,这恐怕是没有人能知道的。
“呵呵,只要大家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桑默自然是能理解鲜于千澜话里激动和震惊。就连她自己有时候都会不太相信,她桑默居然能做出这样拯救苍生的伟大事情来,而现在,站在她身边的这些男人,亦是她桑默都无法舍弃的存在,真真是不可思议啊不可思议。
“对了,小夙,你看他们都怎么样了,都没事吧?”
桑默走到亓官夙的身边,向他问小川一家人的状况,看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不适的,毕竟小孩子的身体不比大人的身体,总是脆弱得很。
“嗯,他们的心脉都已恢复如常无大碍,只是毕竟是失去的血液也是事实,所以,他们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需要补血。不过,这不是问题,我有的是大补丸。”
知道桑默很在乎小川一家,已经为小川一家把过脉象的亓官夙将小川一家人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顺便也痛快的答应了会给他们治好虚弱的不适反应,反正他配置出来的补药多了去了,保证将这小川一家人给补得红红胖胖的。
“呵呵,我相信小夙的能力,记得,顺便也给他们几个一些大补丸啊,还有你自己也要吃些,大家可是都吐血良多的。当然,一定不能忘记我!”
听见亓官夙这样说来,桑默也是彻底的放下心来了,然后还顺便也让亓官夙给万俟珩他们补一补,毕竟这吐血可不是好玩的说。
当然,桑默也不会忘记给自己补一补流失的血液啊。
“啊!对了,小夙,你快跟我到前面去看看百里璎珞。之前,我就见着他们一家人都倒在了地上,而百里璎珞早就昏迷过去,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额。”
忽然的,桑默想起了之前看见百里璎珞一家人在城门之下都倒在地上,所以马上就拉着亓官夙向城门赶去。
说实话,桑默是真的不知道以百里璎珞那样孱弱的身体究竟能不能撑得住魔音的摧残,所以,也不知道那人还是不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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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儿……我的儿啊……你醒醒啊……”
在桑默拉着亓官夙跑着的时候,不远处已经听见了带着哭声的哭喊声,而那哭喊的内容已然是飘进了桑默的耳里,于是,原本跑着的人,突地怔住了。
听那声音,应该是百里璎珞娘亲的声音,他果然还是没有撑住魔音的摧残吗?桑默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前进,心里也有些涩涩的泛酸。
“默儿姐,我们要过去看看他吗?”
很显然的,亓官夙也听见了那悲痛的哭喊声,也明白桑默停下来的原因。只是,亓官夙还是想要上前去亲自确认一番,因为他不相信,那般想要坚决活下去的百里璎珞会就这样被阎王给勾了去。
“额,好。我们过去看看吧。”
桑默是被亓官夙喊回神的,在看清楚亓官夙眼中的不相信目光后,桑默也似乎是带了一丝希望,所以,便点点头,和亓官夙一起继续又朝着百里璎珞一家人都在的地方。
“呜呜……我的珞儿啊……你醒一醒啊……”
在桑默和亓官夙越走越近,耳边的哭喊声就越来越大,越来越悲恸。
“桑公子!你,你来了!请你救救我的孙儿吧,救救我的苦命的珞儿吧。”
直到桑默和亓官夙走至那哭喊的悲伤不已的百里夫人身后,终于在一旁暗暗拭泪的百里老夫人发现了他们的到来。一下子,百里老夫人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激动的朝着桑默扑了过来,紧紧地抓住桑默的双手,求着她帮忙救人。
因为,百里老夫人知道,这时候,就这有眼前这位律音殿的殿主大人有能力救回她的孙儿了,不然,就再也没有人救得了了。
“老妇人莫急,还是先让小神医看看百里少东家的病情吧,若是需要到晚辈的地方,晚辈一定全力以赴的将百里少东家救回来。”
言下之意若是百里璎珞真的没救了,只怕是做什么也是白搭。桑默虽然是在安抚老人家,但是她的话也说得很无力,所以,只希望,他还有给她救的机会吧。
“好好好……珞儿他娘,你快些让开,让小神医看看珞儿,这样珞儿就有救了。”
只是,桑默说的话虽是为了安抚,但是很显然的,百里老夫人并没有把她说的话当做安抚,而是当作了一定救回自己孙儿的保证,便急忙忙的让自己的儿媳让开。
而原本扑在躺在地上还在昏厥的百里璎珞身上的百里夫人,听见自己的婆婆开了这样的口,便抽噎着抹着泪从自己儿子身上离开,给小神医让位。
亓官夙在百里夫人退开之后,蹲下身子,最先是为百里璎珞把脉。
在一炷香之后,亓官夙放下了百里璎珞的手腕,然后翻看了一下百里璎珞紧闭的眼皮,便站了起来,一转身,便见着身后一群人似是在等着他下断定的决绝又期待的眼神。
“他怎么样了,小夙?”
最先开口的还是桑默,因为她看百里老夫人和百里夫妇似乎想问又不敢问,只紧抿这嘴望着不开口,所以,桑默只得先开这个口了。但是,她也是有些期待能是好消息的。
“欸!他……”
只见亓官夙先是一声叹息的摇了摇头,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还没来得及说的被打断了。
“呜呜……我的珞儿啊,你怎么就这样都吓娘亲走了呢,你要娘亲怎么办啊怎么办……”
没错,打断亓官夙说话的正是百里夫人,原本紧盯着亓官夙的期待眼神,在一见着亓官夙的一叹一摇,立马就哀嚎起来,所谓的伤心欲绝也就是这样了。百里老爷搂着妻子,一起悲切伤心。
而年迈的百里老夫人在见着儿媳那般伤心绝望的样子之后,默默的将头将头偏向另一边。看她那下垂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便知道是在干什么了。
“他,真的已经没救了……?”
这并不怪百里夫人会有这样的表情,就连桑默看见亓官夙这样的一举一动之后,也是一阵心里失落,转首望着躺在地上已然如熟睡一般的人,桑默喃喃的不知道是在位亓官夙还是在问自己。
“欸,他不是没救了。我也没说他死了,怎么你们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呢?”
亓官夙见着连同桑默都一起误会了他的意思,一时间觉得有口难言。明明他也不过是叹了口气的功夫,什么都还没说,这些人就一副哭丧的架势,甚至就连桑默也是失望的样子。因此,亓官夙不得不在桑默开口的时候,赶紧将真正的事实说出来。
“什么?!他还有救?!那你小子在哪里叹什么气摇哪门子头!”
百里夫妇和百里老夫人只顾着伤心去了,没注意亓官夙说了什么,但是站得离亓官夙比较近的桑默却听见了他说了什么,顿时立马炸毛,回过头来,狠狠地等着亓官夙吼道。
桑默这样吼还只是轻的,其实她更想做的是伸手在这死小孩的脑袋上死命的给他一顿爆栗。真是什么时候不叹气摇头,偏要在这关键时候做这让人误会的动作,这不是典型的找抽吗?
“我叹气摇头是想说,没想到这百里璎珞那孱弱的身体,他那经不起一丝风吹草动的心悸病,竟然在魔音专门攻击心脉的情况下能还留着一口气在。难道这不值得让我钦佩一下吗?我怎么知道你们会连等我开口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自我随意猜测去了。”
亓官夙觉得自己被桑默吼得很冤,毕竟是他们不给他机会说完的,凭什么要把所有的罪过都怪罪到他叹气摇头上?这还讲不讲理啊?
“可是你觉得现在是适合你叹气摇头的时候吗?”
见亓官夙还说得这般在理的样子,桑默更是确定这臭小子今天是欠抽了,于是便睨着眼,将说话的语气降低了一个声调。若是万俟珩的话,他便会知道,这是桑默要要修理人的语气。
然而,现在面对桑默的是性子最毛躁的亓官夙,所以,他就注定了要遭殃了。
“难道我连自己的言行自由都没有了吗?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总是这样针对我?”
见桑默依旧还在责怪自己,亓官夙再也忍不住的强(jng读四声)上了,脾气也上来了,他就是见不得桑默这般总是揪着他的小错误不依不饶,所以,也坚决的不承认是自己错了。
“叮!”
一个响亮的‘爆栗’熟了。
“啊!你干嘛打我?”
这边,亓官夙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桑默,又气又疼的瞪着眼前的人,一双棕眸里似要喷火一般,真是可爱翻了。
“叮!”
又一个炸开花的‘爆栗’。
“我这是要你闭嘴的方式。”
没有错,桑默终于是在亓官夙那欠抽的脑袋瓜上,狠狠地赏了他一颗炸开花的爆栗。而听见亓官夙尖叫的责问和看着他手指着自己的动作,桑默毫不客气的又赏了他一个,顺便也给了他完美的解释。
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竟敢那手指指着她了,还死不认错,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要不上看他那气愤样儿可爱得不得了,桑默还真像在给他几个爆栗,让他好好记住在别人面前注意言行。
“额,桑公子,依小神医的意思,我家珞儿还有救是吧,那能不能情二位先救了我家珞儿,你们再吵吵?”
就在桑默和亓官夙你恼我敲的时候,因为他们的声音也确实不小,所以,在一旁的百里夫妇和老夫人早就听得一清二楚了,只是无奈这两人根本就没有注意他们的存在。于是,爱子心切的百里夫人终于忍不住的上前,嘶哑着声线,请求着两人先帮忙救人。
“额,当然没问题。”
原本已然吵的忘我的两人,因这突然来的声音,终于是发现了处境的尴尬。于是,桑默只得尴尬的点头表示答应,而瞪着亓官夙的眼睛里却是在说明,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永远不知道顾及别人感受的死小孩,教教他为人处事的硬道理。
“他就剩一口气吊着了,你若是想要救他,只有试试像上次那样的方法,那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收到桑默狠瞪的眼神,亓官夙很是不爽的撇撇嘴,心里暗想着,她也就只会欺负他而已,嘴上却是在配合着她,将能救治百里璎珞的唯一办法说了出来。
这,孩子,真真是好不可爱的娃啊。看着亓官夙脸上的表情变化,桑默在心里不禁觉得好笑,也算是服了这小子的能耐了。
“就算是唯一的方法,那我们也要试一试。”
听完亓官夙说的方法,桑默没做丝毫的考虑,直接就表示了一定要试试的决定,有个唯一也是机会,所以,桑默不想就这样放弃。
“老夫人,既然百里少东家还有一线希望,那么就先将百里少东家送回家吧,以便于晚辈救他,这地方不太合适。您看?”
既然决定了要救人,那么第一件事就是要先将人给弄回去,不然这全城人都在,她也没法也没胆量将那白虎诀玉拿出来,那样会引起暴动的。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的马车还在这里,只要快马加鞭,不用一盏茶的时间,马上就可以回到府里了。”
一听见桑默说要就自家孙儿,百里老夫人自是欣喜万分,连连点头的答应道。说完,马上让自己的儿子百里老爷和车夫一块儿将孙子搬回马车里。
见着百里老夫人这般积极的样子,桑默虽然知道这位老人家把她看的太神化了,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律音殿殿主大人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只怕跟神也差不多了。专门为就天下苍生而生的活菩萨,不是神是什么?
趁着百里老夫人他们在忙着将百里璎珞搬进马车,桑默扯着亓官夙有走回到万俟珩他们那里,并将自己要先去救百里璎珞的事情跟他们三个人说了一遍。
当然,桑默知道他们四个人是一定会想跟着她一起去的,所以,桑默也没有拒绝的答应了。只是,桑默却先让闻人魄和鲜于千澜两人去办另一件事去,再到百里府与他们会合。
“阿魄,千澜,你们要小心,那个人一定早有准备的了。”
桑默在闻人魄和鲜于千澜离开前,还是忍不住的多嘴交代他们要注意安全,她是真的不想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在出点什么意外了,今天这一次就快担碎她的心了。
“嗯!”
面对桑默的关心,闻人魄如冰般的红眸里闪现一抹温柔,只与桑默看见,轻点一下脑袋,应下了。
“小默,我们保证安然无恙的回到你身边。”
相对于闻人魄的缄默,鲜于千澜是绝对的表现派,更何况这是桑默给的表现机会,他若不好好表现一番,怎对得起她这般的关心之情。
“好!那我们就在百里府等着你们归来。去吧。”
桑默点点头,望着眼前的两个出类拔萃的男人,没在多说废话,只将他们的话记在心里,也要他们记住,他们会等他们回来。
看着两人飞身离去,桑默没有凝望多久,毕竟并不是什么多伤感的场合,而她桑默也不是那般善感之人,所以很快的就收回了视线。
正好这时,领命前去解决独孤漾儿的追风回来了,追风的身边,是刚被救回来的花蔓菁。
“主人!事情已经办妥,人已经等候处置。只是,那敲打古钟和铜锣的二人,有一人被独孤漾儿杀了。”
追风放开花蔓菁之后,便单膝跪地的想桑默汇报着事情的结果。
“嗯,谢谢你,辛苦你了。”
看着在外人面前都会戴上银色面具的追风带着花蔓菁回来,桑默连忙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她,并向她道谢。有追风在身边,真的省了她很多事情的时间。所以,桑默一直对追风抱有一份感激的心态。
“不客气!花小姐也已带到,主人可还有吩咐?”
见桑默向自己道谢,追风已经习惯了,收下了桑默的道谢,然后向她请示道。
“嗯,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明白追风的意思,桑默点了点头,就让她去休息。她帮的忙已经很多了,剩下来的,桑默有信心自己处理好。
“是。”
随着声落,人亦消失不见了。
“花姐姐,一定受到惊吓了吧,没关系,已经没事了。花大叔在我住的客栈里,我让人带你去见他吧。”
带追风离开之后,桑默看着俨然被吓得不轻的花蔓菁浑身还在发颤,于是便出言轻哄着安抚。
在见到花蔓菁微不可见的点头算作回答之后,桑默便让泽兰带着花蔓菁回客栈去找花满楼去了。
刚好送走了花蔓菁,百里老夫人做的马车正好过来停在了桑默的身边,桑默便直接的拉着亓官夙和万俟珩一起挤进了马车里,往百里府去了。
至于小川一家,桑默相信,那位管家会照顾好他们一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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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急赶,马车很快就到了百里府前。
事情关乎百里璎珞的生命存亡,所以,桑默他们一下马车就跟着直接进了百里璎珞的内室。
然后,桑默便直接授意只留亓官夙和万俟珩在,其他人都离开,并且没有她的开口,任何人也不能进来打扰。当然,这任何人中,自然是包括百里老夫人在内的。
听着桑默这般目无主人家的样子,不知情的百里府上的仆人都以为百里老夫人会出言说一句话,站稳身为主人的立场。
可谁知,百里老夫人是站出来说了一句话,只不过这一句话,却是大跌百里府上下仆众眼睛的话。
因为,百里老夫人说的是,一切都谨遵桑公子的话行事。
这之后,百里老夫人还率先的带着儿子儿媳离开了孙儿的院落,并且还特意的下令,派来了百里家族里最好的护卫高手来把守百里璎珞的院落,但凡擅闯者,不必留情。
“好了,你们进去把他的衣裳给退了。”
待该走的人都走了之后,桑默率先的让亓官夙和万俟珩进里屋去将百里璎珞的衣裳脱了,她顺便也好从绣包里拿出来白虎诀玉。
等到桑默拿出白虎诀玉走进里屋的时候,万俟珩正在帮百里璎珞脱衣,亓官夙在替百里璎珞诊脉。
万俟珩见桑默进来,便让开一步,让桑默上床到床的内侧去。毕竟已经尝试过一次,所以,所有的次序万俟珩还是记得的。
“小夙,我可以开始了吗?”
做到床的内侧,桑默先问过还在替百里璎珞诊脉的亓官夙,她相信亓官夙在这时候替百里璎珞诊脉一定是有用处的。
“嗯,可以了,我刚才给他服了一粒还魂大补丹,应该可以补充一下他失去的血气,现在还魂大补丹正好在他体内开始起效,默儿姐,你快些开始吧。”
虽然上次没有实质的见过桑默是怎样救回百里璎珞的,但是亓官夙知道桑默所用的方法一定是不简单的,不然便不会这般谨慎又谨慎。这一次,他倒是可以好好的看一看她就人的方法了。
“嗯,好。”
见亓官夙这样说,桑默便马上开始手上的动作,直接将百里璎珞身上仅剩的单衫给扯开,路出一片胸膛在三人眼前。
“默儿姐,你?!”
虽然是做好了准备要看桑默救人,但是亓官夙没有想到,桑默会这般手脚利落的将百里璎珞身上仅剩的一件内单也给扯开了,而且桑默似乎没有任何的羞赧样子。
虽然说,亓官夙是知道,身为大夫,是不分男女病人的,但是,想到桑默毕竟是女子,却这般镇定的剥一名男子的衣服,让他总觉得有些不太能理解她的行为。果真是奇女子,所做所行都与一般女子格格不同。
然而,桑默并没有理会亓官夙的轻呼诧异,只一心认真的做着自己手里的事儿。其实,也可以说,她根本就没听见亓官夙说了什么。
而一旁的万俟珩见亓官夙似乎还在等着桑默的回复,知道他对桑默的这般大胆行为有些吃惊,于是便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有什么话,等过了这事以后再说。
看懂了万俟珩的眼神示意之后,亓官夙点了点头。最近的事儿,确实是挺多的。
桑默这边,只慢慢的将手掌中的白虎诀玉,轻轻的贴在了百里璎珞胸膛上的心口处,然后慢慢的感觉白虎诀玉所散发出来的暖意渐渐的渗进百里璎珞的皮肤,<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直达心脉,在渐渐通往全身的各个血管。
从白虎诀玉接触百里璎珞的皮肤之后,沿着桑默手掌之中的相贴,白虎诀玉慢慢的开始运转起来,渐渐的通体透白的白虎诀玉慢慢的开始发出白光,沿着百里璎珞心口处的皮肤开始走向他的胸膛四处扩散白光,开始一切正常的循环。
看着眼前的一切,亓官夙不得不再一次的吃惊起来,他以为刚刚已经是够让他诧异的,结果现在桑默做出来的事情,已经彻底的颠覆了他的视觉神经。
亓官夙突然地觉得,桑默会不会真的是神仙,竟然能手下生光的救人于生死之间。这样的感觉并不让他很高兴,而是有些些的担忧,担忧这样强大的桑默,会不会有天让他们这些人望尘莫及,只能仰望,而不能亲近?
亓官夙心里的猜想,一旁的桑默和万俟珩都没有去注意,只是,当有一天,这件事真的发生在他们的面前时,那时候,感触最深的就非亓官夙不可了。
桑默他们这一次救治百里璎珞所化的时间,并不比上一次用的时间短,甚至还多花了一天的时间,才让百里璎珞的脸上的神色好一些,白虎诀玉才恢复如常的收回白光扩散。
只是,在百里璎珞真正醒过来的之后,他们这一次的所用了的时间就刚好是是上一次的一倍了。是啊,花了整整四天,百里璎珞终于是又恢复如前了。
而在这四天的时间了,桑默让闻人魄和鲜于千澜去办的事情,也早在两天前就完成了,就等着桑默验证查收了。
这会儿,见着百里璎珞终于是能下地走了,桑默变再也不多浪费时间的,直接向百里老夫人借用了百里府的正堂大厅,来办事了。
桑默早就想好了,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在再一次解决掉,而恰好,因为独孤逖的事情,正好跟百里家族有些牵扯,所以,桑默才想到跟百里老夫人借地儿办事的,省得儿还要在将人聚在一起问。
此刻,百里府的正堂大厅里,有百里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原本她是想要邀请桑默一同入座主位的,但是,却被桑默婉拒了。百里老夫人知道她有顾忌。
毕竟桑默只是一介晚辈,若是同百里老夫人一同坐在主位上,那便是对长辈的不敬,若不解释清楚,便是桑默的失礼,若是真的将一切解释清楚,桑默只怕就没法继续行走着天下了,所以,百里老夫人也不为难桑默,只是让她同万俟珩一行人随意坐便是。
百里夫妇就分别坐在百里老夫人的左右手边,百里璎珞坐在自己娘亲的身边,脸色还没完全的恢复过来,所以看起来有些憔悴。
百里老夫人本是不想他也参与的,让他挥舞休息的,但是百里璎珞却是一定要参加。百里老夫人拿孙儿没办法,便用眼神询问桑默,桑默回给百里老夫人的只是一个耸肩,就没下文了。
很显然的,桑默的意思是,随意,百里璎珞想看就给他看呗,反正身体不好的是他,又不是她,只要他不死就行了。
“咳咳!既然大家都在了,那我们就开始吧。首先,我要说的事,是关乎东方家族险遭灭门的这件事。所以,我还要将当事人请出来才行。”
见百里一家子人都已经入座安稳,也望了眼身边的几个男人,收到他们也已经准备好的暗示,桑默清咳两声,正式的开始算清帐了。
而让桑默最先想要解决的并不是独孤漾儿此次的变态疯魔行为,而是关乎小川一家的衰败遭遇。毕竟,这白虎诀玉最后是到了她桑默的手里,所以理所当然的,她要先帮小川一家夺回失去的一切,当然,除了那些已经过世不在的人和她手里的这白虎诀玉除外。
“泽兰,请东方夫人和东方大少爷二小姐出来。”
说着,桑默在百里老夫人一家子不解的注视下,扬声唤着自己的婢女。虽然桑默嘴里的东方夫人和东方大少爷二小姐指的就是小川一家子,但是,这些百里老夫人一家却不知道。
在桑默的话落地后,门外候着的泽兰,便缓缓的为小川一家人领着路,来到了大厅之上,桑默的面前。
在小川一家来到面前后,桑默立马起身让出位子给抱着小月月的东方夫人,而后又上前牵着小川走到一旁闻人魄让给她的座位上坐下,将小川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桑默并没有让小川一家子给百里老夫人问安,因为,她是故意这样做的。尽管这是在百里府上,但是,桑默觉得东方家族这仅剩的人员,有权力不去向百里家族的任何人行礼问安。因为这是他们百里家族欠东方家族的。
虽然桑默这样做的有些让百里老夫人不解其因,按理别人进来自己的附上,拜见是理所当然。但是,她并没有去计较这些,她也相信桑默这样做,一定是有原因的,绝对不是要羞辱他们百里家族才这样做的。
“千澜,让你的人,把人带进来吧。”
不着痕迹的看过百里老夫人的脸色之后,桑默才缓缓的给了一旁的鲜于千澜下一个行动的号令。虽然,桑默说的很随意,但是,她那双眸子却是充满了狡黠的光芒在闪烁着。
“啪!啪!”
收到桑默的号令,一旁的鲜于千澜也没有起身,只是两手拍了怕,没一会儿,便见着两门黑衣人,押扣着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至大厅,其中一个黑衣人脚下一个侧踢,便让手中押扣着的人咚地跪在了大家面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跪在了东方夫人和抱着小川的桑默面前。
“独孤城主,上次一别,小半月不见,您别来无恙啊!”
不理会主位上的人,在听见自己唤出的称谓所表现出来的震惊样子,桑默只头也没抬的看着小川一双骨骼凸出的十指,轻飘飘的跟跪在自己面前的独孤逖打着招呼,但是却有着富风雨欲来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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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本城主抓来是想要怎么样?”
被人强制跪在地上的独孤逖,在听见桑默的话之后,抬起头露出脸来,表情却并没有任何的惧意,而那盯着桑默的眼神,却是暴露出了所有的分愤恨。
虽然知道,看着这些人,就意味着漾儿的计划失败了,但是,独孤逖并不认为桑默这些人敢把他怎么样,毕竟他还是一城之主,更是一族之长,量他们也不敢真的把他怎么样。
“哟,瞧您说的,我能把您怎么样啊,我这不是请您来叙叙旧回忆回忆往事么。”
桑默自然是没有错过独孤逖那一脸毫无惧意的神气样儿,还有他那紧紧紧盯的眼神,桑默都一一的收下了,依旧平常如昔的似是在聊天的与独孤逖话着家常的样子。
“本城主自认为与桑公子不过只一面之缘,这叙旧一说,未免太过牵强。”
知道桑默说的不过是场面话,但是独孤逖却不愿去配合。所以,便直接的到处双方之间的生疏,而且说完话之后,还特意的垂眸望了一眼自己是跪在地上的事实,很明白的表示对桑默的叙旧抱持废话的态度。
“呵呵,独孤城主怕是会错意了,我说的叙旧,指的可不是与我的叙旧呢。”
轻笑出声,桑默就知道刚刚的话,一定会让独孤逖误会,而这也正是她要的效果,不然,桑默还怕这戏演不下去呢。
“你什么意思?在耍本城主吗?”
跪得膝盖都有些麻了,独孤逖却是仍旧没有开口要求起来。因为他知道那样只会自取其辱,所以,在依旧狼狈不堪的场面下,他何必给他们再一次嘲笑自己的机会。因而,独孤逖只将背挺得直直的,头也依旧是昂着望着桑默一群人的。
“呵呵,难道独孤城主不觉得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夫人和我坐在我腿上的孩子很眼熟吗?”
桑默见着跪在地上的独孤逖脸上一再的隐忍表情,当下就觉得心情有说不出的好,所以,修理起来就更是不心软了。
说着,桑默一边抱着小川一个转身,让小川面朝着独孤逖,一边偏了偏头指指坐在她身边的东方夫人母女。
“啊?”
听完桑默的话,独孤逖没有料到桑默会突然的将话题转移到别人身上。所以,只能一怔,随着桑默的指示看着坐在她一旁的一对母女,以及又转回视线停在了小川的身上,依旧是不明白桑默的话是何意。
“看来,独孤城主是不认识他们了,也难怪,城主大人总是忙碌之人,又怎会认识穷人家的孩子呢。”
桑默看出独孤逖是真的不认识小川一家,这正好给了她一个嘲讽的机会,所以,桑默又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当然是好好的把握住狠刮他一层。
“你,究竟是想要说什么?”
独孤逖并没有去在意桑默是否在嘲讽,他在意的是,桑默话里很明显的还有话意,似乎他正在一步步的走进桑默下好的圈套里,所以,他直截了当的把话说白了。
“呵呵,既然独孤城主不认识他们,就容我为城主大人介绍一下吧。”
“顺便的,也请百里老夫人听一听吧,或许,您对他们也有一定的认识的。”
桑默在与独孤逖说完的时候,桑默顺道的一转头对着主位上的百里老夫人也提了一句。因为,毕竟这事是他们三个家族都参与过的事,三个家族的人都在正好可以当场对。
“哦?那桑公子请说说看,或许老身还真的听过也不一定的。”
直到现在,见桑默终于是将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百里老夫人很是期待的等待着桑默要说出什么神秘的事情。
话说完,百里老夫人也特意的看看了桑默旁边的东方夫人和小川一眼,只是,也是真的不认识。
至于独孤逖的存在,百里老夫人不置可否,只当不认识的人,因为早在独孤漾儿对包括他们在内的全守望城的城民下此毒手的时候,她就只当独孤家族的人是誓不两立的仇人。
而如今这会儿,能让他独孤逖在这里跪着,那也是看桑默的面子。不然,她早就用自己的手段来惩治这人了。
这一次,独孤逖没在说话,只是来回的看着小川一家人,想试图找出什么被自己遗忘的破绽来,这样他就可以找出反击的对策来,也好不至于茫然等待别人来重击。
“呵呵,话说,我还是让小家伙自己来介绍吧,说起来,我也还不知道小川的全名是什么呢。”
“来,小川,给大家自己我介绍一下,你姓啥名谁?家住何地?”
在桑默要想百里老夫人和独孤逖介绍小川一家的时候,突然的,桑默想起来,她自己也还不知小川的全名叫什么呢。
于是,桑默干脆让小家伙自己来,顺便也考验一下这孩子的胆量和应变能力。所以,桑默就这样将不明白任何的小川给推了出来。
“好,大哥哥让小川做什么,小川就做什么。”
瞪大一双骨碌碌的崭亮眸子,小川虽然不清楚桑默的在做什么,但是他却明白桑默一定不会去害他就对了。所以,小川很镇定的点了点头,望着桑默决定按照她的话做。
“我是东方沥川,府邸是朱门东方府上,这是我娘亲东方容成氏,以及小妹东方雯月。”
虽然是坐在桑默的腿上的,但是,小川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却是后背挺直,态度认真郑重其事的样子,也让人能听出他语气里天生的傲气。
“朱门东方府?这不是我守望城内的有名的书香门第第一府吗?原来,这位就是东方夫人,老身真是眼拙了,竟不识得这等眼前之人,真是惭愧了。怪不得听着小小年纪竟全身泛着书香门生之气的小公子会有这般气质,当真是老身眼拙了啊。”
一听完小川的介绍,百里老夫人就不禁惊讶着望过来,嘴上也不停的在叨扰着自己的眼拙。其实,百里老夫人这话说的,是一半真一半假。
全守望城的人都知道,朱门东方府的确是书香门第第一府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但,那已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确切的说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从东方没落之后,便很少有人会再去记住他们。所以,百里老夫人不认识东方夫人及其小川兄妹,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是,关于小川的认真书香气质,百里老夫人却是真的看见了。毕竟,若不是天生有这样的才学,又有几个这样年纪不过五六岁的孩子,做到这般的镇定又沉着的样子?
“百里老夫人太过谦了,敝妇不过是一介平凡母亲,而朱门东方府也早已败落下来,实在是再当不起这书香门第第一府之名了。犬儿也不过是在家夫在世的时候,教他识得一些字罢了,哪有什么书香门生气质可言。让老夫人这样一说,敝妇真是羞愧难当了。”
东方夫人听见百里老夫人竟还像当年那般的称耀自家府上,一时有些感动,却也没有忘记自己家道已然败落,实在是当不起这天下第一阁的老夫人夸赞,所以,忍不住的便出言婉谢起来。
“什么?!你们是朱门东方府的人?”
只是,这边百里老夫人与东方夫人夸赞婉谢一通说着,那边地下跪着的独孤逖在听明白小川和东方夫人刚才话之后,突然的不敢置信的惊喊出声,盯着小川的眼神亦是要将眼神瞪出来的样子。
“没错!正是!”
不知为何,在对上独孤逖的眼神之后,坐在桑默腿上的小川在独孤逖不敢置信的惊喊出来时,他便昂起了小小的头颅,用俯视的角度来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独孤逖,极其认真的回答了独孤逖的问话。
小川也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是很不喜欢这个跪在他们面前的城主大人,就好似,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这般正式的见面,但是小川却对他有着莫名的排拒,甚至是敌意。
“你们?怎……怎么可能?你们不是……”
看着小川这般坚定地回答,独孤逖忽然不愿相信,也觉得不应该。他明明就派下人去不着痕迹的除掉东方府仅剩的几条人命的,而他还记得前不久下人还来汇报说,东方府一家子都得了天花,必死无疑的。他便没再过问这件事,毕竟这种天灾的降临,无疑是最能堵住人口的办法了。
“咦?怎么不说下去了呢,独孤城主?您是不是想说,他们不是早就应该病死或者应该早就葬身火海了吗,对不对?因为这些事就是你派人做的,对不对?”
见独孤逖不再说下去,桑默便故作好心的将他未说完的话接了下去,而桑默她没说一句,便成功的看着独孤逖的脸色阴沉一分,直到话说完,桑默仍旧还微笑着对着独孤逖黑青的面孔,故意轻问道。
“你!你怎么会知道?!不,不对!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我只知道,书香门第第一府的东方家族早就在二十几前就败落了,至于他们,我没必要认识。”
“哦?您说您不认识他们?那为什么在知道他们是东方府的人之后您会一脸的惊慌样子,嚷着什么‘怎么可能’、‘不是’什么的。您不觉得您现在否认,有些晚了吗?”
面对着独孤逖瞬间翻脸不认的样子,桑默更是鄙夷的挑高了眉,睨着跪在地上的人,一脸不屑的将刚才独孤逖所表现出来的所有神情一一指出来给他看,让他明白,事情已然由不得他在否认了。
“桑公子,你说话可是要凭证据,本城主可不是任由你在这里污蔑诋毁的。”
见着桑默这般逼迫,嘲讽,独孤逖暗自在心里要自己镇定下来,而后便强自压下心间的惊慌,对上桑默的眸子,打算一概不予承认,甚至还想到反咬一口的回击过去,他不相信桑默能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事是他做的。因为,这道这件事的人,也就他和那个下人而已,至于那个下人,一早在他汇报完东方府上的事之后,就被他处理掉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
“哦,独孤城主想要看证据?诶呀,真的很不巧呢,前些日子,我偶然间得到了一本手札,更不巧的是,这手札里面竟然记录的全是独孤城主府上的事情呢,甚至还包括了二十几年前的某些大事呢。”
桑默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独孤逖青白交替的脸色,故意说到一半停下,然后再抬首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百里璎珞的一家人,最后又回到了独孤逖的脸上,而后清然一笑。
“呵呵,独孤城主一定很想知道这手札是何人写的吧。嗯,这个我也没注意呢。千澜,把那手札拿来我看一看,看是否有落款名。”
桑默继续玩弄着独孤逖变换异常精彩的脸色,然后伸手到鲜于千澜的面前,故意要让独孤逖提心吊胆的等待着。
鲜于千澜听着桑默说要手札,便什么也没说的,从袖袍里拿出上次给桑默看过的手札,递到她的手上。
而这过程中,独孤逖的眼睛一直都在随着桑默的伸出去的手走,而后看见鲜于千澜将一本轻薄的手札放在桑默的手里时,独孤逖忽然觉得,那东西就像喊着剧毒,只要一打开,他独孤家族就彻底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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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家族的灭亡(下)
“我来看看,这是谁的手札呢?诶呀!来福?这是人名还是狗名啊?”
桑默结果鲜于千澜递给她的手札,慢条斯理的打开第一页,在看过手札里的落款之后,桑默并没有马上说出来,而是抬眼看了面前跪着的独孤逖一眼,果然见着独孤逖亦是紧盯着她手里的这手札的样子。因此,桑默故意忽然很大声的将手上的落款给喊了出来,后面不忘嗤之以鼻的表示嫌弃。
然而,桑默虽然是把名字用这样取笑的方式说了出来,但是在座的各位,却并没有几人因此而表示出对这名字认识的神情,都只因着桑默的话,而跟随的笑笑了事。
其实,这样的结果,桑默早就已经猜想得到,这来福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名人物,又怎么会被众人所知。
只是,桑默却很想看看独孤逖在听见这个名字后的表情,所以,桑默在说完之后,眼神就一直盯在独孤逖的身上,而所收到的结果,也相当的让桑默满意。
而此时的独孤逖早在听见桑默口中的来福二字后,脸色由青转为黑,最后停在了泛寒结霜的冰白。
本来以为做的干净利落的事,却不想最后被自己的人给留下了把柄,还落在了外人的手里,独孤逖此刻是真恨不能将已然下地狱的来福再拖出来鞭尸,竟然还留了这样一招来防范,只怪自己当初太手软,只是一剑就解决了他,应该在派人去查一查的。
只是,独孤逖的悔不当初已然是为时已晚,此刻证据已经落在了别人的手里,而等待他的又将会是怎样的杯具,也只能看桑默是心慈几分了。
“小川,你可有作为东方家族继承人的觉悟?”
满意的欣赏独孤逖的脸色变化,桑默复又将话题转向了坐在她腿上的小川,只不过,这次桑默话虽是说的很消散,但是,话里却是透着一股毅然决然的郑重。
从来,事关人命,桑默只是不会在打诨下去,该认真的时候,她从不含糊。只不过,她认真时候绝对不多就是了。
但是,小川总归还是小孩子,所以,桑默还是要明白的问过才好。如若小川还没有那种觉悟,那么桑默亦是不会强迫与他,只会再另想法子便是。
“嗯!爹爹去的时候,我答应过爹爹,一定会将我东方家族重铸繁华,一如当初。”
不料,小小年纪的小川在听过是桑默的问话之后,毫不犹豫的点下了小小的头颅,还将自己爹亲去世前遗留的心愿自己的承诺,一一讲了出来给她听,小小的脸上,亦是一片肃然。
“呵呵,小川真是个有骨气的男子汉,相信你爹爹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到欣慰的,”
一把将小川拥进怀里,轻声温柔的伏在小川的耳边缓缓的说着,因为这个孩子真的是让桑默感到了心疼,所以,她想要给他复兴家族的捷近走。
“大哥哥?”
被桑默这样的抱着,小川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是他却能感觉到桑默话里的安慰,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异常珍贵的温柔了。
“呵呵,大哥哥没事儿,只是被小川的孝心和勇气给感动了,所以,大哥哥今天要送你个礼物,虽然这个礼物里可能有惊吓有残酷还有残忍,但是,大哥哥相信,坚强的你,一定能感觉得出,礼物里面的大哥哥的真心。”
桑默从小川的颈间退出来,然而清然一笑,摇了摇头,无垠的眸子认真的望着眼前的小小青眸,说着让一个孩子似懂非懂的话。
这样小川,如果上天不厚爱,那么她桑默来厚爱他。
“小川明白,大哥哥是个很好很好的好人,是除了爹爹娘亲对小川最好的人了。”
依旧是不太懂桑默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但是,小川却从来都不会去怀疑桑默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对他的决定。就像第一次遇见那次,虽然大哥哥的嘴上一直在教导他男孩子有泪不轻弹,还有男孩膝下有黄金的话,他都记得,也都明白那全都是为他还的箴言。
“呵呵,因为小川值得大哥哥对你好啊。好了,小川,既然你已经有作为东方家族继承人的觉悟,那么大哥哥就把这手札给你看,你慢慢看不着急,若是有不懂的就问大哥哥。然后,看完了就告诉大哥哥你的想法。”
小孩子的童言便是最美的乐章,听着就是让人心情舒爽。桑默被小川的几句真心实话给夸的飘飘然,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此刻她知道,这世上,有那么一个勇敢的孩子已经将她的好记在了心里,这便已是足够了。
只是,感动归感动,事实也还是事实,所以,桑默还是决定将手札给小川看,她不知道小川看不看得懂,但是,她知道,在小川看过这手札之后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变化。
桑默从来都不否认自己是残忍的,对事不对人,事实就是事实,不管小川是孩子还是成人,该知道的就绝不会隐藏,然后,人心的转变,只能看个人自己的承受能力了。
“好。”
小川接过桑默手里的手札,没有马上就翻看,而是先抬眼看了桑默一眼,然后,郑重的对着桑默点了下头,才低首翻阅手里的手札。
虽然,小川不知道这手札里记录了什么,但是刚才桑默与城主之间的对话,他还是能听得懂的,也知道这手札是指证城主的证据,可是,小川不解的是,为什么桑默却是要先将这证据给他看,而不是给城主对峙。
带着这满腔的疑惑,小川开始满满的翻阅起手中的手札,因为他知道他要的答案就在这里面。
趁着小川翻阅手札的时间,桑默又开始观察独孤逖的脸部表情了。这不看还好,一看有把桑默给乐着了。
只见,随着小川手下一张一张的翻过手中的纸张,独孤逖的脸色就越来越阴沉,而且,盯着手札的一双狠戾眸子只恨不能带出火焰来将那本不该存在的东西烧尽。
若是能动,独孤逖只怕现在已经早就扑向小川,将手札毁尸灭迹。可无奈,鲜于千澜早就找亓官夙要了能让人不能动弹的药给独孤逖服了,所以,眼下,独孤逖只能跪在桑默的面前,唯一自由活动的就是那张说话的嘴了。
“独孤城主,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不知道您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下?”
为了打发无聊的等待时间,桑默只得找些事儿来做做,不然干坐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但是看着整个大厅之上,也是在没几个是桑默可以轻松拿来打发时间的。所以,桑默只能拿眼前跪着的人做调味剂开刷了。
“哼!你还会有什么事不知道的,堂堂水月国的王爷朱戟楼楼主都跟随在你的身边了,竟还有什么需要从本城主这里知晓,未免也太好笑了点。”
似乎是已然破罐子破摔,带着绝然的心,独孤逖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情绪隐藏,直截了当的戳破了桑默的戏言,将嘲笑值当当的砸向了桑默的面门,决计不给桑默任何耻笑的机会。
“这独孤城主就太抬举朱戟楼了,并向令千金那样愚蠢到极致的行为,并不是什么人都相提并论了。而我之所以想要问独孤城主,主要是看在有其父必有其女这样的千古流芳的古语做前提的。所以,这事儿,也只有您知道了。”
看出独孤逖已经没所顾及的样子,桑默自然也不会呆坐着让人直面哼气啊,在加上他最后的嘲讽,桑默更是不会当做没听见,所以,既然要跟桑默过嘴,那就要做好自找死路的决心了。
“你!……”
果然,桑默一开口,独孤逖便被气得怒瞪着双眼,死死的盯住桑默,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怒火烧在心中,发不出任何。
“怎么样?独孤城主也认同我说的是不是?欸,不是我说,令千金那份愚蠢的勇气倒是让我很钦佩,竟然为了找我报仇而拿整个守望城城民的命作陪。她该是有多没脑,才能生出这样的想法来?独孤老太爷是,独孤城主您也是,而令千金更是将此发挥到极致,这究竟是多强大的没脑的遗传啊。所以,我想问一问,独孤城主,你们家族是不是专门生产这种没脑的极品呢?”
见独孤逖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桑默不但没停下来,反而更是变本加厉的将独孤老太爷为了一块黑色石头而将东方家族赶尽杀绝而独孤逖跟随其父继续的种种行为都与独孤漾儿的没脑划作在一起。
很显然的,桑默大有要将独孤逖不气死也要气瘫他的意思。
“桑默!你莫太欺人太甚!”
听完桑默的最后一个字,独孤逖其说出来的内容气得只想扑上去撕咬桑默的肉,所以再也忍不住的狰狞着大眼,大声怒吼道。
在座的主位,独孤逖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他父亲做的事情,但是他敢肯定,这桑默身边的这些人是都知道,不然他们是不会随着桑默的话而都各自抿嘴扬笑的。
只恨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人的能力,竟然能从那魔音中逃生,让毫无准备的自己落在了这人的手上。相对于来福遗留的手札,独孤逖更是从来没有这般的气恼自己小看了桑默这帮人的能耐,才会在此刻遭受这般非人的耻辱。
不过,独孤逖相信,自己的女儿一定会想办法来就自己的,所以,他心底还弥留这最后一丝希望,到时候,他定要亲自手刃这群人。
可怜的独孤逖因为一直都躲在自己的府宅里,所以并不知道城门之下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天翻地覆的变化,只知道桑默一行人逃过了魔音的摧残。所以,当他听见桑默口中独孤漾儿早就落入她手里的时候,才知道一切都已经完了。
“咦?我不过是说说,而且说的话都是事实,这就叫欺人太甚了?那么你们祖孙三人做的又算什么?是天理不容?还是该天诛地灭?莫不是你们不出门,就认定了这天下就真的没有人能奈何你们?就许你们独孤家族的人横行霸道,就不许我桑默替天行道?”
桑默丝毫不理会独孤逖的怒吼,只是伸手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烬,依旧不紧不慢的回击着独孤逖话里的欺人太甚。势必要将这等不要脸的人给打压到地狱的最底层去,而且永无再生的可能。
独孤逖被桑默的连珠快语给堵得再出不了一声,只能死命的瞪着那让看着全然无害的面孔,但每一句吐词却深深的扎进了他独孤家族的心脏,这教他如何不恨这人。即便是这时候他不能动弹,但是即便是到了地狱,他也要化作厉鬼绝不放过这等侮辱他独孤家族的人。
“放心,独孤城主,就算是下地狱,我相信,您我绝对不会是同路之人。毕竟地狱可是有十八层,而我虽然不知道我会下到第几层。但是,我相信,您,令千金以及已经下地狱的令尊,你们绝对不会在地狱的十七层之上,这一点,倒是任何一个人都能预料得到的结果,包括你们自己。”
桑默又怎会不明白独孤逖眼中那对她的恨透和诅咒,所以,桑默自然不会让他白恨,附送一些任何人都能预知得到的地狱知识给他,算是对他的狠瞪回礼了。
“你、你也一定不得好死的,所以,本城主才不会被你的区区威吓吓到,若真如你所说,那本城主一定在地狱等着你,看看到时候,是你下十八层地狱,还是本城主在地狱之上看着你!”
见不得桑默一直都这般的嚣张下去,独孤逖自是不会就这样让人侮辱了自己的家族还让他人安生,所以,独孤逖仍旧是挺着直直的腰背,狠戾的瞪着眼前的人,逞着一时之能。
“不!大哥哥永远不会下地狱!该下地狱的是你和你们独孤家族的人!”
然而,就在独孤逖的放过狠话之后,还没等桑默回击,坐在桑默腿上的小川却抢先一步的喊话了。
此时的小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两只小手狠狠地捏紧握拳,几乎要将手札捏碎,一双青眸充满了愤怒的火焰瞪着独孤逖,没有丝毫的畏惧,没有年龄的存在,小川就是眼也不眨的瞪着,仿佛只有只要,他才能让自己眼中的湿意隐藏在眼底。
手札不过是区区几张纸的页面,小川从小就被爹爹教导识字读书,所以,很快的就将手札看完了。只是在看完之后,他小小的心,也整个被愤恨给占满了。
原来,他东方家族的一切败落毁灭都是独孤老城主一手铸成的。从祖父辈的长辈到爹爹,都是被独孤老城主的暗中残害的,而这所有的一切原因,不过是为了得到一块他们东方家族的祖传玉石,这是何其残忍的事实。
不过区区几页纸的记录,却将他东方家族如何被残害毁灭,因何惨遭如此下场,都记载的清清楚楚,即便如他这般的小孩子,也能看懂其中二三。
“小川,看完了?”
听见小川的大喊,桑默俯首轻问道。其实,她也被小川那毫无预料的突然出声给吓了一跳。而且,桑默也没想到,他一个小孩子,竟然会这般快的就看完了,她也不过才说了几句话的时间而已。
“嗯,看完了。”
听见桑默的问话,尽管已经被愤恨给主宰了全身心,但是小川依旧没有忽略掉桑默的存在,所以,很快的点头回答了问话。
“那,可看懂了?”
看着还会按下情绪来回答自己问话的小川,桑默觉得这孩子的自控能力很强,竟然能再在看过这样的手札之后,还能忍得住,果然不错,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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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懂了。”
桑默的话才落,小川却已经能很有力的点着头,给她很认真的回答。这一次,小川是看着面前跪着的独孤逖说的。
“嗯,很好,那么现在大哥哥就把礼物给你,他就随你处置了。”
不是没有看见小川那带有悲切又恨意的眼神一直都盯在独孤逖身上,但是桑默所要做的并不是去安抚着孩子心理的受伤,而是用了最直接的方法,将仇人送到他手里,看他是要杀要刮,随他泄恨了。
桑默一直都认为,只有这样,才会是将一个人的恨意弥消掉。所以,她也这样的为小川做了。
“桑默!”
随着桑默的话落,最先发难的当然是独孤逖了。因为他同样也感受到了那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恨之气,更别说他眼里那赤果果的蚀骨恨意是一直都在腐蚀着他。
独孤逖不敢深想,若是桑默真的将自己送到那孩子的手里,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下场。小孩子的心,从来都是冲动的,他不想用自己的命去赌。
“怎么?独孤城主既然有勇气去做那些泯灭人性的事,难道还没做好被人泯灭的心理准备?”
面对独孤逖的怒喝,桑默只是太高了头颅,睨视着面前的人,嘴角亦是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完全的没将独孤逖放在眼里。
既然事情已经摊开了说,桑默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继续隐瞒真实自我了,这种合该嘲讽的场面,她若在装得风平浪静些,就太为难自己了。
“你!我好歹是一城之主一族之长,我看你们敢把我怎么样!”
被桑默的嘲讽的样子气到,独孤逖气极的企图用自己的双层身份来做保护伞,看这些人能把他怎么样。
“哈哈哈……一城之主?独孤逖你还真当在你纵容自己的女儿荼毒全城的城民之后,这守望城还有谁奉你为城主?一族之长?如果我将这本手札公众于世人,你觉得这的族长之位你还有坐下去的理由?”
桑默听完独孤逖的话之后,大笑起来。她不是笑独孤逖的话是有多好笑,而是笑她自己太把这独孤逖看高了。真的,她太高估独孤逖的智商了,所以,为了惩罚自己的,桑默以直接戳破独孤逖的痴心妄想为惩罚,让某人彻底的跌入地狱深渊。
“你、你!……”
桑默的话震慑在独孤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将他给砸得几乎要倒下去,只能颤抖的惧意,盯着桑默说不出话来。
“好了,小川,你决定要怎么处置这人了么?”
借着与独孤逖对峙的这时间,桑默适时的给了小川考虑的时间。这会儿,应该也该有结果了,所以,桑默不再理会独孤逖是怎样,低头望着面前的小川问道。
“大哥哥,我、……”
听见桑默的问话,小川抬起头,望着桑默底下来的双眸,似是有千言万语却不至该怎样说,所以,很是无助,不知道该不该说。
“没事儿,你说!大哥哥给你靠!”
看出小川的犹豫,桑默拍了拍他的小头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毕竟还是一小孩子,做这样的决定是有些太为难他。所以,桑默自己给他当靠山,希望这样可以给他点力量。
“嗯!那大哥哥,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见桑默俨然是明白自己心中所想的,所以,相传像是有了力量了一般,轻轻的低下头颅点了一下,然后,轻声的说道。
“好,说给我一个人听吧。”
看来小川是早就已经有了决定的,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这样的话,桑默更是乐得配合,她倒是很想知道这孩子究竟想要怎么处置这害的他家族几乎毁灭的独孤逖了。
于是,桑默很配合的低下头,将耳朵侧到了小川的面前,很积极的样子。
只是,当小川真的在桑默的耳边说出自己的决定时,桑默却深深的被这孩子的决定给震住了。
“好!大哥哥同意你的决定!也一定为你准备好一切。”
桑默抬头神色迥异的望着眼前的小川,真的,她从来没想过,这样小的孩子,竟然会有这样的复杂的报复心理。不是直接手刃,也不是请人代帮,而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而小川所谓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没有追溯倒已经过世的人身上去,只是试用在现在的独孤逖身上而已。他要延续独孤逖之前要用火烧死他们一家三人的方法,让独孤逖也用这样的办法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是,这期间不同的是,他要让独孤逖是清醒的躺在自己的宅子里,眼睁睁的看着大伙蔓延他的家,以及他的生命。所以,小川请桑默帮的忙是,用药将独孤逖弄得不能动弹但要神智清楚。
而火,小川要自己亲手来点。
看看,看看,这孩子的报复思想,桑默都觉得这孩子是块好料啊,人才啊,真真是让桑默感到欣慰啊!对待仇人,就得更狠上十分才对!
不然,未免让别人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些不是!
“大哥哥,谢谢你,为小川做的一切。来日小川长大,一定报答大哥哥的大恩大德。”
得到了桑默的答应协助,小川便是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一扑身到桑默的怀里,一双小手紧紧地搂住桑默的颈脖,在伏在桑默的耳边,颤抖而认真的诉说着自己的感恩。
虽然,年纪是还小,但是小川并不是不知道桑默对他有多大的恩情,可是也因为年纪还小,所以现在的他不能帮上桑默什么,但是他会铭心的记着这份恩情,等到长大的时候,定是付出一切也会将这份恩情偿还。若是期间他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他也定会找到桑默来偿还的,
“呵呵,记住啊,大哥哥做这些并不因为要你报恩的,而是大哥哥很喜欢你这样的孩子。所以,若是他日小川长大了,不必找大哥哥报恩,只要尽己所能的帮助这天下需要帮助的人,就用这个来当做是给大哥哥的回报吧。”
听见小川孩童天真又显着认真的感谢,桑默轻笑出声,孩子毕竟还小,什么都写在脸上,所以,不难看出来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而,对于小川小脸上的感恩,桑默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也知道,小川说到的话,必然也会做到,但是,桑默可不想这样一个已经尝遍人间心酸苦恨的孩子又因为要报她给的恩情而继续另一条思想包袱,所以桑默便打了个折中的报恩法子。
并不是桑默是有多伟大的无私精神,而是桑默并不知道往后在小川慢慢长大的岁月里,她还能不能再见到他。所以,她只不过是认为,这样无望的报恩,与其明白的拒绝小川今后无望的报恩思想,还不如找一个让他更能体现自己价值的精神包袱给他。
“大哥哥……”
“好了,小川,你就记住大哥哥说的话就好,要相信大哥哥呀!”
阻止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小川,桑默只要小川好好的记住她说的话即可,所以,也不给他再拒绝的机会。
这样一来,小川也只能失望的垂下头来,点了点,不再违抗桑默的一片真心。虽然知道桑默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所以,小川便将桑默刚刚的话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决定既然是桑默让他做的,那么他就认真的去做。
因为,小川知道,若是他做好了,总有一天,一定会被桑默知道,让桑默为他开心的。
“好了,现在,我来宣布,小川的决定便是我桑默的决定,独孤逖,你必须要为你自己做过的恶事付出代价,所以,你没有拒绝的机会了。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小川是想要用什么方法处置你吧?没关系,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得到小川的颔首,桑默不再继续浪费时间,抱着小川从椅子上起身,然后走到独孤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视着跪在地上的人,宣布着让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最后结果。
然后,桑默抱着小川根本不给独孤逖开口的机会,便转身走到亓官夙的面前,俯首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便见着亓官夙二话没有的就伸手从怀里摸出一粒红色药丸,递给了桑默,然后看着小川一笑,还伸手在他的头顶上摸了摸,依旧什么也没说。
接过亓官夙给的药丸,桑默又转身走至坐在另一边的鲜于千澜,依旧是俯首在鲜于千澜的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将从亓官夙手上要来的药丸交给了他,便没再说什么的又走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小川也依旧还坐在她的腿上。
而听完桑默说的话之后,鲜于千澜只一个眼神,站在他身旁的常矢便已经俯下身子来,等待着自家主子的命令。
只见,鲜于千澜先将桑默给他的药丸给了常矢,顺便在常矢的耳边也是交代了几句,便没再理会任何的,朝着桑默的方向,点了下头,表示,她的吩咐,他已经照做了。
而常矢这边,在接到自家主子的命令之后,双手拍了拍,便立马有两名黑衣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两人正好是刚才押扣着独孤逖进来的黑衣男子。
两名黑衣男子进来后,随着常矢的一个手势,二人走至到独孤逖的身边,将独孤逖给提起来就往门外走,而且一人在独孤逖张嘴要开口前先一步的点了他的哑穴,教独孤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来,只能狠狠地瞪大眼的盯着桑默看。
“哦,我忘记告诉独孤城主了,令千金在不久的时间里,就会与您汇合共赴黄泉之路的。所以,独孤城主千万别觉会得孤单。而在她与您汇合之前,我会让全守望城的百姓送一送她的,绝对让她为她的所作所为值回票价。”
就在两名黑衣男子押扣着独孤逖跨出大门门槛之前,桑默突然好心的将独孤漾儿的事说了一句给独孤逖听见,顺便还安慰了人家一把。
只有桑默知道,独孤漾儿其实早就该死的了,即便不是被杀,上次亓官夙撒在她身上的剧毒也马上就要到期了。若不是桑默让亓官夙用药拖着,只怕现在的独孤漾儿早就成了一滩血水了。
而独孤逖在本在听见桑默说自己的女儿早已经落网的时候,已然是心死,却不想桑默后面的话更然他惊秫。因为,他知道桑默口中的让全城民送一送,绝对不只是送那么简单,只怕他的漾儿要受尽折磨了。
想通一切之后,独孤逖望着桑默的眼神突然的紧缩起来,然后被恐惧瞬间占满,宛若看见厉鬼一般的害怕起来。因为,他还不知道桑默和那东方家的小小继承人将用什么样的恶魔方法处置他。
不再给独孤逖惧怕的时间,两名黑衣人再一次的接收到常矢的手势,立刻的将人给带了下去。而后,常矢也跟在他们的身后离开了。
至于,他们是要去哪里,也只有桑默他们几人知道了。
“呵呵,大家是不是觉得像是在看哑戏一样,有看没有懂?”
待独孤逖被带走,桑默在巡视厅内一圈之后,突然的轻笑出声,对着百里璎珞一家子说道。她知道他们都没有看懂她究竟是在做什么。
“呵呵,是诶,那桑公子是不是该给我大家讲解讲解呢?也好让老身们明白明白啊。”
像是在等桑默这一句话似的,百里老夫人在桑默话还没落音前就赶忙的接了话。而她也是真的不知道桑默在搞什么,但是又好奇的心痒难耐,所以,只得不顾老人家的庄严,抢先着问出了口。
“老夫人,其实,这一整件事下来,其实并不是要每个人都懂的,但是,晚辈觉得您是必须要懂的,所以,这手札我也是必须要给您过目的。”
桑默也像是料到百里老夫人会有这样的举动,所以,也不拒绝,只是却没有打算公开的将手札里的事情说出来,而只是单单的给百里老夫人一人看。
桑默并不像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事,特别是东方夫人和小月月。毕竟这样的事情,对他们而言,打击太过强大了,有小川一个孩子承受了够了,没必要在多拉两个单纯的人进来这样阴险恶心事迹里去。
至于小川会不会把这事告诉他们,这就要看他自己的了,桑默不会去管这些。因为,这是小川作为东方家族继承人的权力。
“哦,这手札里究竟记录了什么,竟让你们这般在意,老身到要好好的看看了。”
结果桑默让人递上来的手札,百里老夫人在看之前,很是兴奋的神情在略显富态的脸上一览无遗。
“呵呵,希望老夫人在看完之后,依旧能抱持这样的好心情。”
看着不知情的百里老夫人愉悦的样子,桑默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些淡淡的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语,而后便只俯首在小川的耳边说着什么。
百里老夫人毕竟是大人,阅览的速度自然是比小孩子快得多,不消片刻便看完了整本手札,只是看完之后,百里老夫人的心情并没有如桑默说的那般依旧保持好的心情,而是被一片面无表情的沉默给取代了。
半响,百里老夫人终于是有了动静,只不过她依旧没有开口,而是抬眼朝着桑默这边看了过来。但是,这一次百里老夫人并不是看桑默,而是在来回的看着东方夫人母子三人。
“欸!老身明白了。桑公子,待你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可否给老身一些时间单独谈谈,当然,东方公子也一起是最好不过了。”
最终百里老夫人一声哀叹,道尽心间的沉默,开口朝着桑默说道,顺便的也希望小川能一起。因为,她已经知道该做些什么了,尽管这事情真正说起来并不与他们有多大关系,但是,终归是不能撇的干净。
更何况,这件事还是由桑默来翻出的,所以,还不如趁着这位殿主大人在的时候,让事情彻底的解决清楚,这样一来,大家也都心里敞亮些。
“老夫人都这样开口了,做晚辈定是不拒绝的。”
见百里老夫人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桑默也无二话,直接答应了下来,毕竟桑默也是真的想要看看百里老夫人要怎么来收这个尾。
至于,有关东方家族祖传的黑玉石,桑默刚才已经跟小川说清楚,东西已然不翼而飞,但是桑默也给了小川保证,定会帮他将传家宝石寻回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桑默在心里也对小川道着歉,因为不能如实说白虎诀玉的事,所以,她只能先用谎言来填埋。
而且,只怕这谎言要持续一辈子了。因为,百里璎珞的病离不开白虎诀玉,所以,桑默也委实觉得头大啊。
不过,总的来说,独孤家族算是已经彻底的被灭了。差别只在于,等到了晚上,小川亲自动手点火,让独孤府付之一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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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解决完独孤逖的事情,接下来便是独孤漾儿的事情。
“好了,似乎浪费很多时间了,将独孤漾儿他们带上来吧。”
感觉到处理独孤逖似乎是用了很多时间,桑默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的快速的将独孤漾儿的事情解决了,赶紧离开这守望城吧。
大厅里的众人在听见桑默的话,再一次的将视线调度到她的身上,都为她的话而升起一丝好奇。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桑默是要怎样处置独孤逖,但是却也不想错过这让他们都恨之入骨的独孤漾儿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即将付出的代价。
尤其是什么都不知情的百里璎珞。在他醒过来之后,祖母还爹娘都告诉他,是桑默又一次的救了他的性命。所以,这一次,他是真正的欠下了桑默一条救命之恩。
之前的一次,用自己两年的时间同他出门远游作为抵换,所以,百里璎珞是不觉得自己欠下桑默什么的。
而且,那一次的事情,似乎巧合的让他心生怀疑,况且,那时候桑默正好提出那样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要求,所以,百里璎珞心里认为桑默带着是有目地的挽救。
可是,这一次,百里璎珞一直都坐在这里,虽不曾开口,但是却没有错过桑默与独孤逖之间的那种平静下的暗自较劲。对于那本手札,他亦是好奇不已的,只不过,桑默似乎是并不想再给其他人看的意思。
因此,百里璎珞对桑默的不解有多了一分,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做什么事都带着一分神秘,让他总是怎样也琢磨不透。所以,他也带着几分异样的期待,想知道桑默是要怎样做的。
这边,桑默的话说完之后,一旁的闻人魄就已经不知道在什么下令,只见着两名劲装黑衣男子一人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然后再大厅中央停了下来。
劲装黑衣男子两人带来的人正是独孤漾儿和之前在城门垒台上敲古钟的男人。
独孤漾儿的样子已经不能用人的样子来形容了,因为少了面纱的遮掩,独孤漾儿一张被毁的脸不堪入目的展现在世人的眼中。这让原本不知情的百里老夫人和儿子儿媳都被吓了一大跳,甚至以为出现的不是独孤漾儿。
而另一个人,似乎是没有人认识,桑默就更不认识了。若不是挺万俟珩说起天罗地网的事迹,她真心不会去注意到这样一个人在。所以,在场的人,也就独孤漾儿认识这个人了。
不过,桑默虽然是不认识这个敲钟的男人,但是,鲜于千澜早就在追风将这人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让朱戟楼的手下去查清楚这人的底细,并且告知了桑默。
所以哈,桑默虽然是不认识这男人,但是却清楚的知道他因为什么才会愿意协助独孤漾儿用魔音残害全城城民。
“鬼趺!你是不是该谢谢我救你一命呢?”
看过大厅之上的两人,桑默开口最先找的并不会独孤漾儿,而是那位敲钟的男人。其实,这男人长得并不像他的名字那般骇人,相反的,他还可以算得上是挺英俊的。只是,那一双狭尖的眸子暴露出了太多与他英俊脸孔不相称的贪婪来。
“你是什么人,竟然会知道我的真名!”
鬼趺因为魔音与寒玉琴对阵而败阵被魔音反噬,心脉已经重伤,所以,说话的气势很明显的弱了好几分,但是那双狭尖的贪眸望着桑默的时候却是依旧有着一丝不甘的。
“呵呵,这天下,能难道朱戟楼的怕是也没几件,何况你又不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人,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你的真名了?”
桑默也觉得这鬼趺也真是听有意思的,他最厉害也不过是个专门骗女人钱财的骗子而已,为什么他就有那么好的自我状态呢。
当初鲜于千澜将这鬼趺的底细告知她的时候,桑默一度觉得真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个男人骗过的女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多,而且其累积的财产那也是相当的可观的。
只是,让桑默不解的是,这男人居然只是将骗得的所有财产都放在那里不动,也就是说只是累积,从不花分毫。
这样给桑默的感觉,好像这人就纯属只是在那里一骗女人为乐,而能骗得她们的财产应该算是一种自我魅力和智商的体现,而其实,他在乎的根本就不是钱财。
“呵呵,原来是朱戟楼的人,这我鬼趺倒是也算认栽了。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该谢谢你的人救了我一命。”
不想听完桑默的话,鬼趺竟然开心的笑了起来。虽然说话的气势不足,但是从鬼趺的话里来看,他似乎很看得开,很快的就接受了桑默的解释,并且也真的向桑默行了一礼,以表救命谢意。
事情要从追风奉命去捉拿独孤漾儿的时候,因为魔音已然是敌不过那不知何处来的琴声,所以,独孤漾儿一时气愤,便要将天罗地网的操纵者杀之泄恨。于是,因为独孤漾儿下手太快,两人根本就来不及防备,而又逢两人都被魔音反噬收了重伤,所以,最先遭殃的就是离得独孤漾儿近一些的敲铜锣的中年男子,被独孤漾儿一掌劈在天灵盖一命呜呼了。
而就在独孤漾儿要继续下手杀了当时敲钟的鬼趺时,追风正好赶到,先用点穴将独孤漾儿给定住了,才救了鬼趺一命。
所以,也就有了桑默说的救了鬼趺一命的说辞。
“呵呵,鬼趺公子倒也是痛快之人。只是,恕我冒昧,这一次你这般为这样被毁尽容颜还缺一臂的独孤漾儿,究竟是为了独孤家族的财产呢?还是独孤漾儿允诺了你另外一笔横财?”
桑默到没想到鬼趺会这么快的就认下败来,但是,以鬼趺那种自我膨胀的魅力与智商的体现,桑默并不认为鬼趺这样做是真的认败。所以,他定是有其他目的在的。
“而我猜,亦或者你是想两者兼得?”
虽然,桑默并不清楚的知道独孤漾儿究竟许诺了鬼趺什么样的条件,让鬼趺做到这样的程度,但是,桑默相信鬼趺绝对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就凭他狭尖的贪眸里闪烁着的精明。
“呵呵,我能问问,究竟,我还有什么是你猜不到的呢?”
桑默的话说完后,鬼趺静默了片刻,又是马上的承认了桑默的猜测,虽然不是直接承认的,但是单从他的笑问话里,却是真实的表现着桑默的猜测并没错。
而鬼趺这样的承认,不仅是让大厅之上的众人意外,就连站在鬼趺旁边的独孤漾儿也是转过头,瞪着疤痕明显的双眸盯着鬼趺,似是不敢置信他说出的话。
“你又何必瞪我,我说的是实话。不然,你以为凭你独孤漾儿这声名狼藉的淫荡之女,还是被毁了容貌的,我为什么甘心情愿的同意帮你?究竟是你太愚蠢,还是我表现的太出彩,才会给了你这样的误解。”
来得及听到桑默的回答,鬼趺就先对上了独孤漾儿愤恨的怒瞪,所以,鬼趺干脆挑明了直接说穿了自己的目地,顺便的也嘲笑了独孤漾儿的愚蠢。
“你、你……”
听见鬼趺这样的嘲笑,独孤漾儿自是气得要升天,但是才一张嘴,所发出来的却是嘶哑暗沉的声线,根本就说不出更多的话来。
“呵呵,独孤小姐,我劝你还是保存一些体力吧,不然待会儿,我怕你应付不了呢。”
独孤漾儿嘶哑暗沉的声音,桑默自然是听见了,也看见了鬼趺与她之间的互动,貌似似乎有些不太和谐,所以,桑默忍不住的就插了个花,说了句让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话。
“你、你……”
独孤漾儿听见桑默说话,更是知道那话定不是真的关心之语,所以,又愤怒的将视线转到了桑默的身上,不过又多了一份撕哑般的狰狞。
“哦,鬼趺公子刚才问我,你还有什么是我猜不到的,对不对?很巧啊,正好我就有件你的事,我猜不到的。”
桑默却已经不再去理会独孤漾儿的嘶哑狰狞,而是转首继续回答起鬼趺前面的问题来,引导着鬼趺走进她的圈套。
“哦,是什么?我或许愿意为你解惑也不一定。”
对于桑默的猜不到,鬼趺却像是并不以为意,而且还带着一抹要桑默试试看的态度,很显然的,是真的没有去揣测桑默话后的意义。
“所谓两者兼得的,这一者是独孤府上的家产,那么,剩下一者,又是哪家雀屏中选呢?”
既然鬼趺已经这样大方的说了,桑默又怎么会再推辞,二话不多的便将心中的疑惑给丢了出来。看准时机,坚定出手,是她桑默的一贯的行事风格。
“哦,就这事?这难道很难猜吗?放眼整个守望城,除了独孤府上的财势,还有哪家的财势比这独孤府的财势更吸引我呢?”
听完桑默的疑惑,鬼趺甚至连眉都没动一下,直接便将扔出了最能让大家知道的答案,顺便再说完之后,还望了坐在上位的百里老夫人一家子一眼。很明显的示意了,若是看不懂的,只怕也就这有啥子了。
“哦,原来如此!”
果然,桑默的猜想一点都没错,能让鬼趺这样只为挑战更高难度刺激的另类人士,桑默早就已经能猜到,这除了独孤家族,这作为天下第一首富的百里家族,没可能入不了鬼趺的眼。
鬼趺的两者兼得,就是想一口将独孤家族的财产和百里家族的财产一起捞进自己的囊中,这样不仅彰显了他的财智,更能让他名扬天下,称谓新的天下第一首富。
“好了,阿魄,让人带他下去吧,该怎么办,就照珩、额,我兄长说的办。”
确认了鬼趺的真正目的之后,桑默也不再多问,直接就让闻人魄可以将鬼趺带下去了,至于怎么处置这个人,桑默完全的交给万俟珩。毕竟,他是律音殿的祭司大人,知道怎么处置这种与律音殿有着剪不断理不清关系的人。
听见桑默的话,闻人魄一个眼神,那个带鬼趺进来的劲装黑衣男子又将鬼趺给带了出去。而待他们出去之后,万俟珩也跟着他们后面出去了。
万俟珩自然是知道桑默的意思的,而且那日在道观旧楼上的时候,桑默对于那般草率处理天罗地网和炼制师的殿主大人的颇词,他亦是记得。所以,为了不再重蹈先列覆辙,万俟珩会按照桑默的方法处理好这次的事情。
看着万俟珩淡定的走了出去,桑默很是放心,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好了,这件事就到这。接下来,就是独孤漾儿小姐的事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换个地方,因为这里并不是最好的地方呢。”
对于鬼趺说的肖想百里家族的财产的事,桑默这一次并不表示任何,毕竟这并不关百里家族的事,所以,桑默也只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件事罢了。
此刻,桑默将所有的注意放在了独孤漾儿的事上,也是时候该彻底的结束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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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桑默的开口,众人都跟在她的身后,一路走来。
直到桑默停下脚步,大家却不明白桑默为什么要将众人带到城墙广场来。
没错,桑默口中的最好的地方,就是这当初独孤漾儿利用风迷和魔音留住所有人的地方。
“嗯,这里才是最好的地方,不然怎么对得起独孤小姐这般大气的名号呢。”
桑默坐在四婢女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然后一手支在下巴下,对着大家不解的表情给出来的又是一句不解其意的话来。
至于小川一家子,桑默已经让人送他们回家。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太血腥了,不适合东方夫人和小月月这样的单纯的人看,所以,桑默就让小川陪着他们去了,也没让他跟来。
百里璎珞也跟在自家祖母家人们一起跟了来,虽然对身体还是有些吃力,但是他想要看看桑默要怎么处置独孤漾儿。
而百里老夫人和儿子儿媳也坐上了桑默让人准备好的座位上,亦是满眼期待的等着看桑默再一次的掀起浩瀚。因为,她相信,桑默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要来这个地方,一定是别有用意的。
此刻,广场上,因为桑默他们一行人的出现,而纷纷的围拢上来了一圈城民行人。而吸引大家脚步的并不是桑默他们的出现,而是那跟在桑默身后让一命劲装黑衣男子押这走的人。
尽管,那人已经被毁容得不成人样,但是,相对于在守望城久居的城民而言,哪怕是这个人化成了灰烬,他们也都能认出来那人是守望城的女霸王独孤漾儿。
因为恨意,因为愤怒,因为恐惧,让全守望城的城民都认得出独孤漾儿。再加上前两天在这里发生的生死一线的惨剧,让全守望城的城民即便是在怎么不想看独孤漾儿的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害得他们生不如死的人。
因此,独孤漾儿出现,很快的就传遍了守望城的各个周边角落。而前来围观的人,亦是将桑默他们围成了里外三层。
“各位守望城的城民们,大家一定都认识这位小姐对不对?没错,她就是你们守望城城主的千金,独孤漾儿小姐。相信大家一定都还记得前两天发生的事,也都清楚的知道是谁的作为。她竟然能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来,我想,大家现在一定是恨透了这独孤漾儿小姐的。那么,不论是以前与她有前仇,还是因为这次的事儿仇恨于她的,现在,我想问一问大家,现在,我给大家一个报仇的机会,你们愿不愿意亲自动手来发泄心中的仇恨?”
突兀的,桑默没有任何的他言之词,只直接的就将独孤漾儿的事情说的清楚明白,也很直接的说要给全守望城城民一个报仇的机会。
之所以不再废话,是因为,桑默相信,以独孤漾儿的恶行,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解释说明,全守望城的人清楚的知道,只是畏惧于独孤府上的势力而不敢吱声。
而现在,桑默就是要用这种任何人都可以亲手报仇的方式来告诉独孤漾儿,她必须为她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至于代价的尺度,就只能看她独孤漾儿的命够不够硬了。
围观的城民,在听见桑默说的话之后,都只敢瞪大眼的看着已经四肢被绑在了广场上的一根木桩上的独孤漾儿,心中都在揣测着桑默说的话是真是假。
而,被反手绑在木桩上的独孤漾儿,在听见桑默要给城民报仇的机会时,愤恨的眼神狠狠地扫过周围盯着她看的城民,在成功的将一些城民给瞪退一步之后,才又将视线调回到了桑默的身上,只恨不能喝了桑默的血一般。
“大家不用怕,我可以跟你们保证,若是在你们亲自报仇之后又有人找你们报仇的话,大家只管到天下第一阁里去告知,到时候,百里老夫人一定会全力出钱找天下最厉害的狂煞门和朱戟楼为你们讨回公道。所以,大家就放下心来,甩手报仇吧。”
见老实胆小的城民因为被独孤漾儿瞪了一眼就后退了,桑默于是更努力的放出了保证。虽然是借的百里老夫人的名,但是事情还是由狂煞门和朱戟楼的人去做,百里老夫人是一点也不会吃亏的。
而突然停见桑默报出自己身份来的百里老夫人虽是觉得诧异,但是却也很配合桑默的对着城民们点了点头,表示桑默所说不假。
“既然,有着天下第一阁当家人的当面承诺,那么,我在问大家一遍,你们愿意亲手上来报仇吗?”
对于百里老夫人的倾力配合,桑默自然是知道这老人家想的什么。但是,也没差,反正现在她的身份是律音殿殿主是不争的事实,来老人家对她有些敬畏也是正常的。
而对于桑默的再一次的问话,城民们很显然是有些相信又有些畏惧,仍旧只是敢同身边的同伴耳语几句,并不敢有过大的前进动作。
“要!我要!我要给祖父报仇!”
然而,就在这群犹豫不决的人群中,突然一道尖锐的孩童声音,划破了安静的场面。
只见着,随着孩童的声音落地,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紧握着双全垂在身体两侧,一双大大的淡青色眸子紧紧地盯着被捆着的独孤漾儿是浓浓的恨意。
“哦!这个小朋友很勇敢嘛!能告诉大哥哥,你是为什么要找独孤漾儿报仇吗?”
桑默站起身,走到小男孩的面前,俯身牵起孩子紧握的双拳,一根手指一根手的掰开,然后捏了捏这一双还算婴肥的小手,淡淡的问道。
“因为最疼爱我的祖父,因为那日的魔音而去世了。祖父的身体本就不好。”
听见桑默的问话,小男孩将祖父去世的原因说了出来,在说的时候,也因为哽咽而红了双眸,声音有些无法压抑的颤抖。
“这样啊,那么,你就上去为你的祖父报仇吧。来,大哥哥这里有两种武器给你选择,一种是皮鞭,一种是匕首。因为,仇恨独孤漾儿的人有很多,所以,你只能选一种来报仇。如果,你选择的是用皮鞭,你可以狠狠地抽她十鞭子。如果,你选择的是用匕首,那么,那么你就用匕首在她身上划一刀。但是记住,不能让她马上就死了,那样就太便宜她了对不对?”
听见小男孩的话,桑默才注意到,小男孩的左手臂上还系着一根白布条,这是家里有人在进百日里去世的标记。
看着小男孩眼中的伤心和对独孤漾儿的恨意,以及那颤抖隐忍的哽咽声,桑默再一次的坚定了处置独孤漾儿的方法。
于是,桑默将让人早就准备好的两件武器端了上来,三年规模亲手接过,送到了小男孩的面前,并且将每一样武器的用法说给了小男孩听,然后,便让他自己做决定。
既然心中已经有了恨意带来的伤痛,那么就一定要找尽办法将这伤痛还回去,不求十倍百倍奉还,至少要让对方尝到同等的伤痛。这是桑默对于报仇的最低底线。
“对!不能让她就这么痛快的去死!”
小男孩很认真的听完桑默的话,然后毫不犹豫的点头赞同,伸手拿起桑默送上来的两种武器之一的匕首,不再有任何畏惧的直接走至独孤漾儿的面前,举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地一划,在独孤漾儿大腿处划了一刀。
“啊……!”
随着小男孩的手起刀落,被人点了哑穴的独孤漾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孩子拿着匕首在自己的大腿上划出一刀,突来的钻心疼痛让的独孤漾儿嘶哑的嗓音发出一声嘶喊,鲜血奔流,却道不尽城民心中千分之一的疼痛。
“这一刀,是我替祖父划得,接下来,我会看着你被最后一个人报仇为止,希望你能撑久一点。”
紧紧地捏着手中的匕首,小男孩毫无畏惧的望着独孤漾儿毅然的说道。因为,能亲手为祖父报仇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好运,所以,他一点都不怕独孤漾儿会找他报仇,甚至,他还要看着所有人报仇,这样至少可以让他心情好受一些。
“好了。小朋友,心情是不是好了些?匕首给我,你想看话,就到到一边去看吧,我们也该让其他人尝尝亲自手刃仇人的感觉。”
走过去接过小男孩手里的匕首,桑默拍了拍男孩的后脑勺,示意他到旁边去看,因为桑默要继续给其他人报仇的机会。
“现在,大家也都看到了,就连着的小孩子都有勇气为自己的祖父报仇而手刃独孤漾儿了,那么,你们又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接下来,第二位谁要来报仇?”
有了小男孩的打前阵,桑默就不再担心这些老实胆小的城民不敢有所动作了,所以,桑默喊得也就更卖力了。
与此同时,桑默还不忘记跟身侧不愿的亓官夙使了一个眼色。
而接收到桑默眼色的亓官夙,什么也没说的,直接走到独孤漾儿的身边,从伸手摸出一个药瓶子,直接倒了一些到手掌上,然后一挥手,只见着一层白色粉末飞散,落在了独孤漾儿流血不止的大腿伤口上。
瞬间的,就见着独孤漾儿大腿上的伤口血止住了。真真是要有多神奇就有多神奇。
原来,桑默是要亓官夙帮独孤漾儿止血。所以,亓官夙便照旧做了。
而桑默要这样多的目的有事因为什么呢?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桑默好心的要救独孤漾儿,而是,桑默不想在守望城的城民还没有报完仇的时候,独孤漾儿就先因失血过多而就那么死了,那可就真的不是桑默的初衷了。
“我!我也要报仇!”
在桑默的喊话静默了片刻后,终于又有了下一个人走了出来,要亲自报仇。是一个中年男子,长得很魁梧的男人。
这一次,桑默没有再问这人报仇的原因,而是直接的让人端上了鞭子和匕首,任中年男人自己挑选武器。
而男人也没有多看桑默,只伸手抓过盘子里的鞭子,便直接的走向了独孤漾儿,然后将手里的鞭子使劲一个空甩,发出‘啪’的一声苍劲巨响。很显然的,这似乎是一位使鞭子的好手。
“啪!”
“让你强抢我弟!”
“啪!”
“让你玷污我弟!”
“啪!”
“让你毁了我弟!”
“啪!”
“让你强抢我弟!”
…… ……
从一声鞭响开始,中年男人便没有任何手软的开始了一轮的十鞭报仇行动。而且伴随着鞭响的还有中年男人嘴里狠狠地怒喝声。
而那每一鞭子的落下之处,让独孤漾儿身上原本华贵的绸锦显现出一道深红的血印。由此可见,中年男人是因为什么而在手刃仇人了。
至于独孤漾儿,在承受到第一鞭子落下后,便已经被抽晕了过去,然后又被抽醒过来,始终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因为她嘶哑的喉咙,已经喊不出声来。只能在近处才能听见她暗哑的嘶喊。
就这样,有了第一第二个人的勇敢,接下来便有着第三第四个人的勇往上前。就这样的交替轮换着,一时十鞭,一时一刀,桑默就坐在旁边看着,无动于衷,风平浪静。
这样从白天一直到晚上下来,独孤漾儿的身上早已经没有一处完好,即便是有亓官夙时不时的挥洒止血灵药,但是,这样几个时辰下来,独孤漾儿也已然成了一个血淋淋的血人。虽然还有着气息,但是也就只有一丝而已了。
报仇的城民也都因为已经报了仇,就散开了,只剩下寥寥几人还在一旁围观着。桑默见时辰也差不多了,就站起身走到独孤漾儿的身边,在确认的看见独孤漾儿的胸口有气息起伏的微动,才缓缓的俯下身来,在独孤漾儿的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原本已经气若游丝的独孤漾儿突然的瞪大了双眼,无神的双眸只是带着惊恐的光芒望着天空的漆黑,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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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老夫人,似乎你们还没有报仇,这最后的机会,不如就留给百里家族的好了。”
桑默没有理会独孤漾儿是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兀自站起身来,走至到百里老夫人和百里璎珞的父母面前,把这最后的机会留给了他们,看他们是要怎样报仇还是解恨了。
因为,看独孤漾儿现在的状况,顶多也不会再撑过半个时辰的苟活喘息了。所以,桑默也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独孤漾儿让他们承受了一个时辰的摧残,害他们吐血内伤。所以,桑默便用这样同样受伤又流血的方式十倍的奉还给她。
“既然桑默公子开口了,那么我百里家族也就不客气了,毕竟,因为这毒妇的人性泯灭害得老身险些失去爱孙,所以,若不出这一口怨气,我百里家族一世都不会心平。”
桑默的话说完,百里老夫人便丝毫不推脱的的接受了桑默给的机会,因为,这也是她百里家族有史以来最为耻辱的一件事。
只因独孤漾儿那次也说了,她利用了她孙儿来引出桑默,为此,百里老夫人心里便已经记下来这一笔象征耻辱的事迹。
待百里老夫人的话说完,便又用眼神示意站在自己孙儿身后的棠祏,在桑默等人还没明白过来百里老夫人要做什么的时候,棠祏已经站了出来。
当棠祏拿过端盘里的鞭子时,桑默才明白过来,原来这老太太是要自家的侍卫动手。
也对,桑默忘记了向百里家族这种有钱的大家族是不会亲自动手的,因为做什么事,都只需一个眼神就会有人代劳的。
只见着棠祏拿着鞭子走至到独孤漾儿的身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被捆绑住全身血淋淋的独孤漾儿,便侧着身子手上的鞭子开始挥舞起来。
“啪--!”
虽然,见棠祏并没有用很大力的手劲,但是当那几乎响彻整个广场的抽鞭声响起时,任何都能想象得出,那鞭子抽在身上是有多疼。
而只怕是内力稍微深厚一点的人都能听出来那鞭落时伴随着响起的还有骨骼崩断的闷响声。毫不怀疑,虽然不知道棠祏的武艺有多高,但他定是一名内力高手。
随着棠祏手上的鞭子来回的抽在独孤漾儿的身上,已然气若游丝的独孤漾儿早就在棠祏落下第一鞭子后,便垂下了头颅,再也没有抬起来过。至于还有没有气息,桑默并没有想去知道的**。
因为,在棠祏开始鞭笞独孤漾儿开始,桑默就已经起身离开了。当然,在离开前,桑默还是有向百里老夫人一家人告辞的。
而桑默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去与小川汇合,然后一起去送独孤逖与他女儿独孤漾儿‘汇合’。
而之前,桑默在独孤漾儿的耳边说的话,不过就是,告诉她一声,她老爹马上就会与她汇合了,而他们汇合的地点,当然是除了十八层地狱,绝对没有第二个选择。
而再当桑默他们在眼睛睁的大大的独孤逖面前,由着小川用点燃的蜡烛点燃他的床帐时,桑默是一点也没有错过独孤逖一张扭曲的脸孔是有多么的狰狞,只怕是地狱里的鬼魃都比不上他那时候的恐惧到极致的表情。
可是,桑默就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独孤逖看着,看着他在大火的燃烧中苦苦来回的翻滚挣扎,嘶喊,尖叫。
最后,寂灭。
就这样,桑默彻底的将独孤逖和独孤漾儿这两父女给解决了,也算是为守望城除掉了两大害虫,守望城的人也可以安心的睡个好觉了。
在离开独孤府的时候,桑默也问过小川,这独孤家族的家产他是否愿意接收,因为这也是独孤家族欠他们东方家族的,小川就是接下了,也是正大光明的。
可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小川却是坚决的拒绝接收独孤府上的任何一物,还说,日后他一定会靠自己的努力让东方家族重振名望。
见小川人小却有这这般大志气,于是,桑默也没在硬要小川接收独孤府上的财物,看着如树倒猢狲散般的独孤府,桑默没有多做他想的直接丢了一把火,付之一炬,彻底的让整个独孤府淹没在火海之中。
桑默之所以没有留下独孤府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单凭独孤逖和独孤漾儿这般猖狂之人,必定是有这不少金银财宝,而钱财最是惹是非的东西,所以,最是留不得,干脆一把火烧光,省得让这守望城的人因为这些而又生出事来,麻烦不断。
解决完一切,桑默同身边的四个男人终于是回到了自己下榻的客栈休息。
因为一连忙了好久日,再加上因受魔音的摧残而受的精神损失,突然的放松下来,桑默真心是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直接回房间就扑床上睡了过去,同时也吩咐了,不准任何人吵,她要睡到自然醒。
而桑默这一睡,竟睡了一夜一天,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是第二天的傍时分了。
起来饱餐一顿之后,桑默同万俟珩他们商量,天亮之后,就起程离开守望城,桑默是真心不想再在守望城多待一天了,所以,当然是希望越快离开越好。
但是,在商量完离开的行程之后,桑默又想起了,该去百里府上一趟,一是为之前答应百里老夫人的待一切都解决之后应她一会;二是顺便去只会百里璎珞一声,也让他准备好一切同他们一起离开。
所以,桑默来到百里府上,最先找的就是百里老夫人,当然,桑默也依了老人家的恳请带上了小川一起来。
不过,在与百里老夫人谈过之后,才知道,百里老夫人让他们来,为的不过是想要为百里老太爷在生前不知情下间接造成东方家族惨遭迫害的事情而想要做些弥补。
因为桑默是小川的朋友,而且身份也特殊,所以,百里老夫人也希望能得到桑默的肯应,希望得到她的支持,所以,百里老夫人才会一定要桑默在场。
在听过百里老夫人所谓的补偿之后,桑默名没有出声,而是把问题转交给了小川,只是,在同时也告诉了小川,他可以把百里老夫人的补偿当做是对他的一种有期支助,等将来他长大了,便可以用等价的报酬来回报百里老夫人的恩惠。
于是,小川和百里老夫人的契约就这样的达成了。
而后,桑默离开百里老夫人的宅子时,也顺便的告诉了百里老夫人,他们即将即开的事情。百里老夫人在听过之后,没有二话,直接变让人送桑默去了百里璎珞在的地方。
很明显的,百里老夫人对于桑默说要离开的事情,完全的听从桑默的决定,尽管桑默的离开就以为这她的爱孙也要离开了。
尽管不舍爱孙,但对于桑默恩情,百里老夫人更在意。
“咳咳咳……”
来到百里璎珞的宅院里,桑默还没进门,就听见了一连串的咳嗽声。听声音,是百里璎珞发出来的。
“百里少东家没事吧?我们明天就要离开守望城了,你能走吗?”
一跨进门,桑默就直接开口问了百里璎珞的身体状况,因为桑默不想再延缓离开的日期了。所以,桑默在这时候就很自然的将这样没心没肺的话说了出来。
“明天就离开?为什么要这么急?我怎么来得及?”
不是没听出桑默的话意,但是,此刻百里璎珞根本就无心去在意那些,他只想知道,为什么桑默要这般急切的决定着离开。甚至都不给他准备的时间。
虽然说,尽管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但是,他身为百里家族的少东家手里的事情是多不胜举,这要他如何在一夜之间就交代清楚完毕,而且,还要向家族里的那些长辈告别。这样一个晚上的时间是怎样分都是不够用的。所以,就如同桑默刚才的没心没肺,百里璎珞亦是淡漠茹铁的坚决要桑默给一个解释。
“不过是出趟远行而已,又不是让你跟家里彻底断绝来往,在路上,你依旧还是可以处理你的事情,我们绝不会多加干扰的。”
听出百里璎珞话里的抗拒,桑默倒也只是耸耸肩表示没什么大不了的,给了百里璎珞同样坚定地回答。反正离开的决定时在没有谁能动摇的了。
“你若是担心你自己的身体吃不消,没关系,有小神医和我在呢,不会让你任何有任何不适的。”
走至一旁的椅子便坐下,桑默同时也为百里璎珞的身体做好了打算,绝不给他用身体做借口的机会,所以,先下手为强了。
“你!你既以这般决定不可改,还来这里要同我说什么?”
见桑默如此油盐不进,而且还将自己的退路一一封死,百里璎珞只能愤愤难平的心中冷哼,心中对桑默的不快又多了一分。
原本在见识过桑默处置独孤逖父女之后,百里璎珞已然算是看出来桑默是有仇必报的冷漠之人,尽管看着他对东方夫人一家子很是相助,可是这并不代表桑默就是个大好人。
“哦,我是来见老夫人的,顺便来告诉你离开的时间而已,并没有要说其他。”
看着似是在生小气的百里璎珞,桑默有些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虽然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太过了,但是桑默还是如实的说了实话。
“你!咳咳咳,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如约准时的同你们会合,一同离开。”
可想而知,听完桑默这般说,百里璎珞是有多内伤,好像他是在等着桑默说些其他什么似的。于是,忍着喉咙间的搔痒,百里璎珞硬是铮铮的接下了桑默所做的决定。
“那就多谢百里少东家的肯允了,你身体不舒服,还是早些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见百里璎珞因为忍着咳意而憋红的俊脸,桑默也不再同他争锋相对,很直接的说完话就起身离开了百里璎珞的房间,都不给人开口的机会。
其实吧,桑默是好心的,不想百里璎珞在继续忍下去,不然又给憋晕了,她可想延缓离开的日期。所以,桑默决定赶紧说完就走人。
而坐在屋内,看着桑默毫不犹豫的离开,百里璎珞喉咙处的搔痒咳突然的被他给一口咽了下去,像是生生的吞下了一颗带壳鸡蛋,把自己给噎得够呛,眼睛却依旧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不知所云。
心里,只想着,明日就要跟着这个人,游走四方两年,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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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桑默一行人在小川一家人的相送下,坐上了马车。虽然,看着小川一脸的坚强样子,但是桑默还是看见了他属于孩子的脆弱和不舍。所以,桑默也只敢紧紧地抱了他一下,然后就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从来,桑默就不习惯也不擅长的场面,所以,她用这样直接的办法来处理了。
桑默一行人是直接从客栈出发离开的,而在桑默他们出发的时候,并没有见到百里璎珞的人影出现。
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还没有出现,但是桑默并不相信百里璎珞会退缩,但是,桑默却也不会因为他而滞留行程就是了。
所以,桑默依旧是按照一定的时间出发的。当桑默他们的马车来打城门口的时候,马车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
坐在车帘子旁边的万俟珩随手拂开帘子,对车外的泽兰问道。
桑默坐在马车里,靠着窗,闭着眼,假寐中。闻人魄坐在桑默的身边,一脸冷酷的样子,似是在想什么。
“回禀大人,是百里少东家的马车在城门下等着。”
泽兰下马车看过后,回给万俟珩的话,只报是百里璎珞的马车。
“默儿,你要下马车过去看看吗?”
听见婢女的回话之后,万俟珩回首看过桑默,问她要怎么说。之所以要问过桑默,万俟珩知道桑默一定有话说。
虽然桑默没说,但是,却从上马车后就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若说她真的是在睡觉,却不尽然,毕竟昨夜从百里府回来的时候,时辰并不是很晚。
“哦,我下去看看,你们走前面。”
桑默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然后开口说下车,并且让万俟珩他们的马车继续前行。说完之后,桑默就跳下了车,朝着百里璎珞的马车走了去,留下马车里的万俟珩和闻人魄望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桑默走到百里璎珞的马车旁,看见一直跟在百里璎珞身边的棠祏站在马车旁边候着,再来就是一个车夫的人站在马车的另一旁,就没其他人了。
棠祏见桑默过来,无声的行了一礼。而后便转身掀开帘子对马车里的百里璎珞禀报着桑默的到来。
“行了,你们别磨磨唧唧了,我就和你们一起坐这辆马车了。”
见百里璎珞和棠祏在说着什么,桑默不想再等下去,便直接的掀开了帘子怕上了马车,坐了进去,完全的不给马车主人拒绝的机会。
“你、你为什么不坐你自己的马车?”
见桑默已经坐进了马车里,百里璎珞虽然没有说不愿,但是吃惊的样子却还是没有逃过他话里的结巴。
“人太多了,你这马车里宽敞啊。走吧,跟着前面的马车走就可以了。”
桑默摆明了是故意的在哐百里璎珞,她的目的不过是要同百里璎珞做同一辆马车而已。说完之后,桑默变靠在车窗旁边,又假寐起来。
“棠祏,跟着前面的马车走。”
听着桑默毫无诚意的话,眼睁睁的看着一副安然合眼假寐的样子,百里璎珞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于是,便选择了不说,直接转首吩咐自己的护卫,按照桑默说的话做。
而马车外的棠祏谨遵自己的身份,只管听令就行了。
于是,马车很快的就跟着前面万俟珩他们的马车前行了。
“说吧,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同坐一辆马车不可?”
带马车前行开始,在马车里,百里璎珞静默了半响之后,终于还是在两人都静默的马车里,百里璎珞先开了口。
虽然,知道这样是不太好,但是百里璎珞却是不相信桑默所说的真是是人太多,马车太挤。所以,他想要听听真的原因。
“嗯?我并没有说什么不可,只是说人太多了,太挤,我只是不想要太挤而已。”
桑默听了百里璎珞的话之后,却是很是感冒他说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所以,开口就是直接的反击。这是桑默出于本能的反击,也是对于百里璎珞才会有的个别性情。
“真的就只是这样而已?你若真的有话就说,我已经如你愿的跟着你出门远行了。完后的两年内,我们是要日日相处的,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的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对于桑默的说辞,在百里璎珞听来是完全的搪塞,所以,百里璎珞也只能率先的将话说清楚,以希望能让桑默也有同样的想法。
“额,你这话说的,意思是希望大家之间不要有所隐瞒的话,那我可能没办法如你所愿,因为,我们之间的隐瞒还真的是非常的不少,所以,你是想要听我说真话,只怕是要失望了。”
桑默不明白为什么突然的百里璎珞就有了这样的转变和希望,但是,桑默仍旧是实话实说的保持了自己的沉默。
隐瞒什么的,从来不是想说就可以说的,更不是别人想听就可以如愿的。更何况,她桑默的隐瞒多了去了,而且还都不是随便就能说出来给人知道的。
“你、你……”
桑默的话说完,百里璎珞的脸色瞬间就有变了神色,不快的样子在脸上一闪而过,张了张嘴,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俨然是被桑默的话给堵到了。
“不过,若是日后,我们之间的相处足够值得我信任的时候,到时候,你就什么都知道了。放心,一定保证惊喜万分,绝对不枉你跟我走这一趟。”
桑默看着百里璎珞脸色变了又变,然后,桑默突然有了卖关子的心情,故意的将话说得悬奇不已,要让百里璎珞干念的等着。
“你即已这样说,我也只有听之任之了。”
听完桑默的话,百里璎珞并没有表示对桑默所说的话感到有欲知的想发,只是寥寥的便打发了桑默的表演,然后,便坐在一旁,决定不再出声。
“百里璎珞,既然话你已经开了头,那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为什么这般的不待见我?你能给个真实的原因说来我听听吗?”
桑默见百里璎珞并没有对她的话表示感冒,所以,桑默只得另外的拎起话题,并不是只有他想知道真话的,她也是有真话想要知道,所以,桑默便抓住机会的问了。
“我百里璎珞做事,向来都讲究公平交易,既然桑公子不愿等同交换,那也请恕我无可奉告。”
像是抓住了反击的机会,百里璎珞举一反三的将桑默刚才的所作所为如数的奉还回去,先不管这样会不会有计较的嫌疑,百里璎珞却是真心不想看见桑默这样在自己面前不认真的态度。
“额,那,你还是继续保持不待见我的心态吧。”
听见百里璎珞的回击,桑默顿觉一脸的黑线,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这样的记仇只人,但是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值得人家这样对待,所以,桑默只能悻悻然的摸了摸鼻梁,安生的坐着,将视线转到了窗外的景致上去了。
而百里璎珞见桑默这般,便也再无话想说的看着另一边的窗外。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话不投机半句多吧。
上路走了近一个时辰的路,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坐在车内的桑默也因为车停而再一次的睁开了眼睛。
假假寐寐的睡了一个时辰,桑默也真心觉得似乎还是回自己的马车坐比较舒服,于是,趁着马车挺了,桑默也跳下了马车,没说一声,也没给马车里另一个人的开口的机会,直接便又走回了万俟珩他们在的马车。
而这一次,换成了百里璎珞望着桑默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桑默回到马车上,挨着闻人魄坐下,问着对面的万俟珩怎么回事,看他们的脸色平常依旧,一时也看不出是发生时什么事来。
“没事,是小夙说要在这里停一下,说是发现了什么。”
看见桑默回来时,万俟珩心情自然是高兴的,所以也很快的告诉了桑默停车的原因,只是具体的就不知道了,因为亓官夙下马车的时候也没有说清楚。
所以,他们只能等了。
“嗯?我并没有说什么不可,只是说人太多了,太挤,我只是不想要太挤而已。”
桑默听了百里璎珞的话之后,却是很是感冒他说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舒服。所以,开口就是直接的反击。这是桑默出于本能的反击,也是对于百里璎珞才会有的个别性情。
“真的就只是这样而已?你若真的有话就说,我已经如你愿的跟着你出门远行了。完后的两年内,我们是要日日相处的,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的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对于桑默的说辞,在百里璎珞听来是完全的搪塞,所以,百里璎珞也只能率先的将话说清楚,以希望能让桑默也有同样的想法。
“额,你这话说的,意思是希望大家之间不要有所隐瞒的话,那我可能没办法如你所愿,因为,我们之间的隐瞒还真的是非常的不少,所以,你是想要听我说真话,只怕是要失望了。”
桑默不明白为什么突然的百里璎珞就有了这样的转变和希望,但是,桑默仍旧是实话实说的保持了自己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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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回归,让桑默的心情大好,所以,在离开守望城去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路上,桑默神知道都忘记了问,其他人,他们的下一站是去往何处。舒残颚疈
以至于,当他们的马车停在一座很是古老的大宅子前的时候,看着眼前的一切古味十足的场景,桑默终于炒年糕喜悦中回过了神来。
“好吧,谁能为我解释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桑默怀里抱着暖暖从马车上跳下来之后,就被这四周的荒芜给镇住了,也终于是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还有何事。
“默儿,我们先进去吧,这里是我们的外室古宅。我通知他们要来休息的。”
万俟珩走到桑默的身边,轻声的回答着桑默的后知后觉。虽然是知道桑默有时候会游神,但是却没想到她会可爱到这般地步。
“哦,珩,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就是我们律……家的在外驿站,是专门供那些出门办事的人暂住的地方是吧。”
桑默话说到一半硬生生的将律音殿改成了家,期间还特意的瞥了一眼后面正在下马车的百里璎珞,知道他没有听见后才继续未完的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桑默就是不想将自己是律音殿殿主的身份告诉给百里璎珞知道,总觉得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所以,就这样一直别别扭扭小小心心的防着让他。
“嗯,走吧,大家都进去吧,里面已经都收拾好的,这就是我们在南部蓝族的落脚点了。”
看着桑默的小动作,万俟珩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表示桑默说的没错,然后便催促着众人都进屋,随便也让桑默知道他们是到了哪里。
“额,珩,我们到蓝族了?”
挺清楚万俟珩的话,桑默又是一愣。
真心的,桑默是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下一个目的地。总感觉这上路走了也不过时几天的路程而已,却不想就已经到了四国五宗族的南部蓝族。
而在路上的这几天,桑默都只是除了吃放就是带着暖暖睡觉。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最近,桑默就是感觉特别的困,吃完饭就像睡觉。
亓官夙也给她把过脉,却并没有发现桑默的身体有什么异样,所以,桑默也就没去在意,想睡就睡,睡醒了就吃饭,当真是过着猪一般的生活。
而万俟珩他们也这样放任着桑默的猪生活。若真要说,有谁不理解他们的放任桑默,只怕就只有百里璎珞一人了。
是的,百里璎珞确实是十分的不理解,这些都不平凡的男人们为什么要这样的纵容这随性的桑默到宠溺的地步。
甚至多想一点的话,百里璎珞甚至看见了他们眼中的不一样的温柔,而这些异样的温柔确实只针对桑默一人而施展。这让他真的很是不解。
临走前,祖母告诉过他,要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尊敬桑默,哪怕是有一天,如果是桑默遇见了生命危险,他也必须要不顾一切的去救桑默,以确保桑默的安然。这也是百里璎珞心中的不解之谜。
可是,尽管心中有着千百的想法和不解,但是,百里璎珞却是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将一切看在眼里。看着这个救过他亦救过全守望城城民的人,将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天浩瀚。
随着万俟珩走进这古味十足的老宅子,一路上竟没有见着任何的人,甚至,就连着古老宅子的大门都是万俟珩用钥匙亲自打开的。
一直到万俟珩将桑默送至她住的院落,桑默才算是彻底的明白过来,这座老宅子里,除了他们这全来的人,压根就再没有任何人在。
“珩,其他人呢?”
这让桑默不禁想要知道,究竟是这座老宅子真的就没有人住,还是万俟珩提前就让人都离开了。
“是我让他们打扫就离开的。”
明白桑默是在问什么,所以,万俟珩也很明确的给了是桑默想要的答案。
随后,万俟珩就让泽兰和紫菊先服侍是桑默沐浴休息,他讲其他人送到各自的住处去。先离开了。
“诶,泽兰,你给我讲讲,为什么这老宅子不管是外面还是里面,都是这样的寸草不生荒芜一片,这正值春季却不见一丝新芽绿意,简直跟沙漠差不了多少?”
见万俟珩他们离开了,桑默坐在一旁看着泽兰和紫菊整理这行当,一边很是好奇的将刚才一路走来仔细观察的疑惑问了出来。
到也不是桑默夸张,而是事实真的就是如此,这老宅子周围方圆几里看过去,桑默真的是什么树啊花啊草啊什么的什么也没看见一棵,就只有土黄的泥土空地。
而在走进老宅子里面之后,桑默看见还是一样的景致,没有一丝的绿色植物踪影。若不是加下踩着的是真的泥土地,桑默一度以为是走到了一片荒芜沙漠地带呢。
而桑默之所以不在刚才就问万俟珩他们,是因为百里璎珞在场,这种或许谁都知道的事情让桑默想起了不能丢脸的教训。
“回主子,因为南部受了上天诅咒只见黄土朝天,整个南部区域都是不见寸草衍生的,所以,树木和花卉更是没有的。”
泽兰因为桑默的问话而停下手里的活儿,先回答问题,而在泽兰回答的时候,一旁的紫菊却是丝毫没有隐藏眼中对桑默的疑惑。
很显然的,桑默的问话,果然是问对了,看泽兰这样说,再加上紫菊疑惑的眼神,就知道这是全天都知道的事实,而只有桑默不知道。
桑默有些庆幸,自己只是在泽兰和紫菊面前丢了一点脸子,而不是在刚才一大帮子人面前问着样众人周知的白痴问题。所以,桑默才不会去在意紫菊刚刚的失礼之处。
“上天的诅咒?就只是诅咒南部寸草不生?那这整个南部的人是要怎么生活?那是因为什么才会有这样的诅咒呢?”
既然已经丢了脸了,桑默索性就将一切都问明白,那半知不解的事情,听着就让桑默浑身不对味儿。
而且,这里居然还有所谓的上天的诅咒,真是不好好了解了解的话,桑默都觉得白费了来这里一趟。
“回主子,从泽兰懂事以来就不曾听说过南部有寸草衍生的事迹发生过,至于是什么的上天诅咒和从何而来的诅咒,泽兰也不知,也不曾去打听过。而整个南部的人生活给济都是花钱买的,从邻边的北部和东部两方买进的。”
对于桑默的问话,泽兰尽责的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给桑默听,不知道的她也如实的坦言,这是桑默教给她们的,知道就说知道的,不知道就说不知道。
“嗯……看来这其中真的有精彩的事情发生过了……”
听完泽兰的回答,桑默摸着自己的鼻梁,自言自语的猜想着,也没在问下去。
虽然桑默没有再问下去,但是桑默心里却是在想着是不是要找找年纪大的人问一问,有关这世界南部诅咒的事情。
可是找谁呢?这才初来南部,也不甚了解任何,大致的,桑默只知晓,这蓝族的纯种人是蓝发蓝眸,有一个全天下都知道的习俗,蓝族的男女,是不成婚的,只合宿。
而,这一切,对桑默来说,也都只限于在律音殿的书上看见的,至于是不是真的,桑默还没有去证实过。
“主子,您可以去问问大人,大人应该是知道的。”
听见桑默喃喃自语,一旁的紫菊听见了,忍不住多嘴的给了是桑默一个更快的便捷方法。
“对呀,珩他一定是知道的,每次我什么不知道的大事件,他都知道的那么清楚,他肯定知道这南部的诅咒是怎么来的。等会儿我就去问他。”
听见紫菊的提醒,桑默忽然想到了以前但凡是天下的大传万俟珩就没有不知道的。因此,桑默觉得这问题算是得到了很好的解决。
说着,桑默就要起身出门去找万俟珩,却不想才出院子,桑默就碰见了正要进院子来的百里璎珞。
于是,桑默只能停下来,等着百里璎珞过来,看看他是有什么事。
“桑公子要出门吗?”
百里璎珞也是在桑默跨出院子的时候就看见了,见桑默听下来在等,所以,百里璎珞也只得先开口问道了。
“我要去找珩,百里少东家是来找我吗?”
桑默见百里璎珞已经走了过来,便只得领着他转身朝着屋子里走,因为桑默看见,百里璎珞的脸色似乎是有些苍白,为了不让他晕过去,桑默只能让他进屋坐坐着说话了。
“嗯,璎珞是来找桑公子一起去集市逛逛的,不知桑公子可有时间?”
坐下喝一口茶之后,百里璎珞才点了下头,将此行的目的地讲了出来。而他的话说完之后,在场的人,有两个人变了脸色。
这两个人,一个人是桑默,一个人是跟随在百里璎珞身后的棠祏。
桑默会变的一脸的愣怔愕然是因为,她真的没有想到百里璎珞来这里找她,居然是要约她一起去逛街,这真是远远的出乎了桑默的意料。
因为在桑默看来,哪怕是棠祏约她一起逛街都有能让她接受,唯独没有看出百里璎珞这是演的哪出,所以,桑默一时真心的转不过弯接受不了。
而棠祏之所以变脸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不过是担心自家主子才经历了第一次的长途跋涉,有怎么受得了在继续的闲逛集市,这不是摆明了那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嘛。
“额,百里璎珞,你就别再开玩笑了,你第一次出远门坐了这么就得马车,难道还不累?别说你不累,你苍白的脸色已经告诉我你累毙了。而且,即便是你不累,可我累,好不容易到了可以睡屋里休息,我才不要马上就逛街,那太辛苦我自己了。”
所幸,棠祏的一脸担心样儿没有逃过桑默的眼睛,所以,回过神之后,桑默便是一连串的直白拒绝,而且为了更具说服力,桑默甚至不惜摆出一副累毙了的样子来,表明坚决不要在现在就跟百里璎珞出去逛街的意思。
真是开玩笑,桑默怎么着也不会跟百里璎珞去逛街的。明明是一个不待见自己的人,那样两个人走在一起该是多憋屈的事情啊。她桑默从来都是憋屈谁都行坚决不憋屈自己的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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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桑公子不愿,璎珞也不勉强了,告辞!”
说完,百里璎珞便直接起身离开了,而在桑默回过神来追出去时,已然不见了百里璎珞的踪影。舒残颚疈
桑默真的很郁闷,也真心不知道这百里璎珞此次前来究竟是因为什么,而且还这样离去匆匆,真的是把桑默给搞糊涂了。
“诶,你们有谁明白这人是演的哪出吗?”
站在门边望着院子里的黄土地,桑默扬声问着屋内的泽兰和紫菊,想听听她们是怎样看待这百里璎珞前来的目的,看看是不是和她有着同样的疑惑。
“女婢以为,百里公子应该是真的想要找主子您出去逛集市的。”
泽兰出来说了一句自己的感觉,但有一点是泽兰没说的是,她觉得这也是百里璎珞示好的一种方式。
“可是,他的脸色真的很苍白无力的样子,要真的去逛集市的话,我怕他晕倒在大街上。”
桑默倒也是真的没有看出来百里璎珞是想要约她出去逛街,她只看到他一脸的苍白之色,活像那种只要在累上一分就会倒下去的样子,桑默哪还敢真的答应他的邀约啊。
“诶呀,好了,我去找珩了。”
桑默不想再想下去,干脆不想,直接去找万俟珩,还是先解决心中的好奇算了。其他的事还是先放在一边吧。
就这样的,桑默丢掉刚才对百里璎珞的郁闷,直接出了院子去找万俟珩了。
只是,当桑默去万俟珩的院子找他的时候,得到的却是馨梅告诉她,万俟珩出门去了,一同去的还有闻人魄和亓官夙。
得到这样的答案,桑默什么也没问的,直接转身去了鲜于千澜的院子。
并不是桑默不好奇万俟珩带着闻人魄和亓官夙出去却不告诉她,而是桑默知道要问馨梅的话,肯定是万俟珩给的答案,所以,桑默直接去找鲜于千澜问。
幸运的,桑默来到鲜于千澜在的院子外时,正好看见鲜于千澜在庭院里喝茶,一旁的常矢在练剑。
“小默,怎么站在院子门口不进来?”
还是鲜于千澜先开口,虽然是桑默先看见他的,但是,因为双方所想不同,所以,期待的一方总是忍不住的会先主动靠近。
“哦,想确定是不是有打扰到你们。”
桑默依言的走了进来,嘴上时候的也是实话。对于鲜于千澜,桑默所能做也就只有真实以对,如实将自己表现在他的眼前,至于他的情,是桑默只能说要慢慢去感受了。
“怎么这样说?你该知道,我的院子大门,随时都是为你敞开的。”
对于桑默的说辞,鲜于千澜不去看是真实还是敷衍,只要桑来找他,他便知足了。
鲜于千澜知道,她或许现在对他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他却不会让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而是一定随时随刻的让她知道。
“千澜,你知道珩他们去哪里了吗?”
桑默似乎已经开始习惯了鲜于千澜这样随时随刻上演神情表述,所以,很是没感觉的只问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自动的屏蔽那些无关痛痒的话。
“嗯,万俟说他同闻人和亓官出去拜访一个人,至于是谁,万俟说等他回来了会亲自跟你说。”
对于桑默的问话,鲜于千澜像是早就预料到的一样,仍旧是将万俟珩出门前的交代的话拿出来说与桑默听。
很奇怪的,鲜于千澜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对于万俟珩交代的事情,他怎么也会去认真执行,尽管他们爱着的是同一个人,但是,鲜于千澜对着万俟珩就有一种分外的尊敬。
“诶,真是没劲啊,你们究竟是在搞什么神秘啊?”
听见鲜于千澜的回答之后,桑默顿时很没劲,想知道的事情还要继续等待,看来只能回去继续睡一觉再说了。
“呵,神秘没有,只是听万俟说起,应该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值得期待的。”
面对桑默的无聊,鲜于千澜轻笑出声,知道她只怕是真的很无聊了,所以才会有这般的消极无力的样子。
“诶,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神秘了。因为,你们大家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桑默听鲜于千澜这样一说更觉无力,很明显的,这些人都知道万俟珩他们是去做什么了,唯独就是不告诉她,真真是没劲得很。所以,桑默很是无力的走到鲜于千澜的旁边坐下,趴在围栏上,喃喃道。
“用不了多久时间了,万俟说他们酉时就会回来了。”
看着桑默懒洋洋的样子,鲜于千澜很是好心的将万俟珩他们回来的时间报给了桑默听,希望这样能让她欣慰一些。
“可是现在才午时不到,还有近三个时辰才到酉时呢。”
谁知,鲜于千澜的好心告知,到了桑默这里却成了抱怨的理由,还要多等五六个小时万俟珩他们才回来,桑默真心觉的这时间有点长了。
“小默你找万俟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看着桑默这样计较万俟珩他们出去的事情,鲜于千澜转想到桑默是不是有事才会要找他们,所以,便开口问道。
“哦,那倒没有,只是有些小事想要询问询问珩而已。诶,算了,他们不在,我就回去睡觉好了。”
也不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桑默也就不再执意想从鲜于千澜这里问出什么了。只是,桑默嘴上虽在说着要回去睡觉,但是人却已经趴在围栏上睡眼朦胧起来了,丝毫没有起身的动作。
很明显的,桑默的困意再一次的没有任何预告的来临,昏昏沉沉的,桑默趴在围栏上合眼睡上了。
留下一旁的鲜于千澜以为桑默是要回去的,却不想等着等着竟等到她就这样趴在围栏上就睡着了。
满脸疑惑的望着已然睡过去的桑默,鲜于千澜真的是很不解为什么桑默的睡意越来越频繁,几乎到了随时随地都能说过去了。
虽然,小神医亓官夙说桑默的身体并无任何异样,但是,这样毫无预警的就说过去,说没事,真的很难让他信服。鲜于千澜知道,其他人也同他有着同样的担忧,只是大家都没有说出来而已。
起身,走至桑默身前,俯下身将已然熟睡过去的桑默抱起,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内,鲜于千澜将桑默放到自己的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坐在一旁蹙眉的望着一脸平静睡眠样子的人儿。
希望,桑默这样的睡意变化不是什么大事情的前提寓意。
桑默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时分才醒来,这一次,桑默甚至连午膳时间都没有醒过来过。就连泽兰来鲜于千澜的院子里试着将她唤醒回去用膳都没有用,桑默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安泰睡着。
若不是,桑默的呼吸还是依旧如常,只怕泽兰会以为桑默是出了什么事。
而在泽兰唤桑默起来用膳的时候,鲜于千澜亦是就在外屋等着的,而在见着泽兰没有将桑默唤醒的时候,他便就让常矢出门去找万俟珩他们了。
毕竟,桑默之于泽兰和鲜于千澜是不同的存在,一个是主子,一个是在意的人,所想到的东西就有着本质不同。
所以,泽兰对于桑默的沉睡不醒,只是听命的记着,在桑默睡着的时候,不得打扰。
而鲜于千澜唯一想到的便是桑默的安危,就让常矢去将亓官夙找回来为桑默查看。只有这样,他才会安心下来。
“诶,怎么我一睡竟睡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啊,怎么我越来越能睡了,都快成睡神了。”
从床上下来,桑默很是为自己的睡意感到吃惊,亦是也没有发现自己究竟是睡在何处,只以为是在自己的屋子里,所以,说起话来也没有压低声音。
因而,等待外屋的万俟珩一行人在听见桑默的话时,都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桑默的后知后觉感到很无力。
“回主子,您这一次的确是睡过了一些,所以,大人和公子他们都很担心的等在外面呢。”
对于桑默的不知,泽兰好心的提醒着桑默,给她充分的准备时间,以至不被外面那些等着的人吓到。
“咦?珩他们回来了吗?”
听见泽兰的话,桑默最先想到的是万俟珩他们已经回来的消息,洗好没有注意泽兰话里的另一番提醒。
“是的,都回来了。”
泽兰点了点头,将桑默期待的答案说了出来。
“那真是太好了,走我们赶紧的去找他们。”
说着桑默就率先的冲出来里屋,只是没想到外屋等候着一大帮的人,这让桑默一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咦?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是来找我的吗?”
看着所有人都坐在外面等着的样子,桑默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这会儿,这些人都聚集在了这里,甚至连百里璎珞也在其中。这究竟是神马状况?
“默儿,你知道在你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我们有唤过你吗?”
对于桑默的无知无觉,万俟珩只得很好心的提醒,看看桑默是不是那时候真的没有任何知觉,而也这决定着他们的担心是不是真的要继续下去。
“啊?你们有叫过我吗?”
然而,桑默完全的一副不知其事的反应,终究还是让万俟珩他们失望了。也让这屋子里所有等待的人都提起了心中最不愿面对的担忧。
“嗯,我们不只是叫唤过你,甚至还试着摇醒你,可是你都只是一脸安静的睡着,没有醒过来。”
一旁的亓官夙在听见桑默的问话之后,一脸纠结的望着桑默,想到自己从小就开始跟着师父学医,现在竟然毫无办法查知自己在意的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真是一大讽刺。
“额,莫非是我真的达到了睡神的地步,天塌下来也照睡不误?”
听完亓官夙的话之后,桑默有些尴尬发现,这些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在为她担心着。但是,尽管他们都在为她担心,桑默却依旧还是开玩笑的并不把自己睡觉这件事看得很重,毕竟能睡可是她的长项。
“小默,那你可知道,你前一刻还在跟我说你要回去,但下一刻你却已经直接趴在了我院子里的围栏上就睡着了,然后是我将你抱进屋里的。”
面对桑默的无所谓心态,鲜于千澜觉得这件事应该被重视,所以,就将桑默睡着前同他说的话说给了桑默听,用来表明事情的严重性。
“咦?那我现在还是在千澜你的院子里吗?”
谁知,鲜于千澜说的一大筐,桑默抓住的就只有,她此刻所在的地方原来不是自己的院子,同时也很直接的问了出来。
而对于,桑默这样一再的无视他们所要表述的重点态度,让屋里的其他人都表示很无奈,大家也像是约好了似的,都朝着桑默瞪望了一眼,就连百里璎珞也都没有落下。
“好了,我知道你们大家都是关心我,但是,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我真的没事,只是睡觉睡熟了一点,我依旧还是我,全身没病没痛的,所以,你们放心吧,若真的有事,我一定毫不隐瞒的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绝不欺骗你们。”
看着屋里的这些个男人都在瞪自己,桑默只能很识趣的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给他们听。
虽然桑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这么爱犯困,但是,桑默去额能感觉到,每一次睡醒之后,她都会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所以,桑默这犯困的事情,应该并不是什么坏事。也或许,这还跟她所练的寒玉琴心法有关,这是桑默心里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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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既然你们都在,那就说说,你们今天出去是干嘛呢?”
桑默大家都因为她的话而都不在开口,正好也让她有了转移话题的时间,将一直掂在心里的事给问了出来。
“默儿,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这件事我们暂且不说。至于我们今天出去的原因,就请你跟我们到客厅去就知道了。”
万俟珩看桑默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知她是存心不想再说了,所以,他也不想再勉强她,而且既然她的话也说了出来,就证明她已经对这件事有了一定的了解。
“啊?还在搞神秘?好吧,我就去看看,你们到底是在搞什么神秘。”
桑默一听万俟珩的这话,立马就振奋起来,既然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在走一段路到客厅去亲眼目睹一番,看看他们究竟是在搞什么飞机。
“呵呵,这一次,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亓官夙率先的疾步走到桑默身边,一把拉着桑默就要往外走,嘴上也不忘说着让桑默更好奇的话儿。
“惊喜?小夙,我只希望千万别有惊无喜就好。”
听见亓官夙这样满脸兴奋的说,桑默突然有了逗逗他的心情远胜于心中对于惊喜的好奇心。于是,桑默也真的却做了,甚至还故作一脸敬谢不敏的样子。
“我敢用我亓官夙的名字做保证,这一次绝对是惊喜!”
见桑默一脸的不相信的样子,亓官夙断然就认为桑默是在怀疑,所以,他自然是毫无意外的将保证给许诺了出去的认真了。
“小夙,你这意思是在告诉我,你的名字就代表着惊喜吗?”
桑默抿着唇,将心里的笑意压下,故作曲解的样子,望着身旁的亓官夙,一脸饶富兴致的挑起一弯眉角。
“你是成心的是不是?”
终于听出了桑默的消遣,亓官夙这才停下脚下的步子,回身望着身侧的人儿,两颊鼓着气故作愤愤的样子。
“呵呵,小夙,被你看出来了啊!”
桑默好心情的笑出声来,不再将憋在心里的笑意压抑下去,好整以暇的望着面前的人,觉得这小子似乎越来越不好拐了。
“桑默!你又在耍我!”
见桑默毫不避讳的承认,亓官夙更是懊恼不已,忍不住的就吼了出来。而其他跟在他们后面的人,包括桑默在内,对于他的大吼都回以了大小不一的笑意连连。
“哼,你们就只会连着桑默一起欺负我小就是了,我懒得理你们!”
说完,亓官夙松开抓着桑默的手,转身兀自朝客厅的去了,决定并不理会这些笑话他的人,反正,左右他也是他们中最小的,也奈何不了他们,还不如走开些。
“诶,小夙,这就生气了啊?你是男子汉欸,给人笑笑有什么关系。”
见亓官夙独自往前走,不禁又有了调侃的机会,顺便也借机会说说这小子,都是堂堂男子汉了,怎可说说就生气毫无胸襟。
“我才没有生气呢,只是不想再给你们笑话的机会而已。”
听出桑默话里的深意,亓官夙按捺下脚下的步子,等着桑默慢慢走近,然后在她身前嘟喃着为自己申辩,伸手有拉起桑默的手,开始走,也不给桑默说话的机会。
因为,亓官夙知道,桑默总是回有话来反驳他的话,所以,他不给她说的机会,财<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势最明智的决策。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万俟珩一帮子人,虽然是听不见他们在说着什么,但是想着刚刚听见的话,大概的也能才猜测出来他们在说些什么,也就不在好奇,只跟在后面。
只是,这其中唯一不怎么了解情况的就要数新加入的百里璎珞了。因为不知道桑默的真实身份,所以,对于他们这些人之间自在又亲密的语言和接触中,只觉得他们之间的友谊似乎不是一般的好。
一路走到客厅,才跨进门槛,桑默就被眼前的情况给弄懵了。
因为,整个客厅已然是被特意的修整布置过的,整个一个焕然一新的样子,而且还带着几分显眼的喜庆味道。
客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的样子,而且都是桑默没见过的。
四婢女也早已经都等候在圆桌的周围,迎接桑默他们的到来。另外还多出了两个人,一个是鲜于千澜的随身侍卫长常矢,一个是百里璎珞的随身护卫棠祏,他们也分别站在圆桌的一旁。
看着这阵势,桑默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很明显,所有的布置和人员安排说明了,这是一个晚宴的现场。
可是,桑默不知道,这晚宴宴的究竟是那位高人。而且,她也不曾听谁说过,这才来蓝族地盘的一天,就要宴请谁。
“这,是什么歌情况?谁来给我说说吧。”
桑默觉得还是直接问出来好了,这样得到的回答自然也是最简单的。
“没什么,就是大家一起坐下来吃个饭而已。”
还是万俟珩最先回答桑默的问题,而其他人也随着他的话,都随意的入座了。然后原本等候的四婢女和两侍卫都各自的站到了自己该服侍的人身后。
“那,这是,家宴了?”
桑默有些怀疑万俟珩的话是有所保留的,所以,试探的问道。
本来就是,哪有人一起吃个饭而已,却把客厅布置得跟有喜事一般的气氛,好像就差没有张灯结彩宾客尽欢了。桑默若真的相信这只是一个一般的吃饭而已,那才怪了去了。
“嗯,是家宴。也是庆功宴。”
看出桑默眼中的不信,万俟珩也很干脆的将一切都说明白了给她知道,免得她还在那里一直的放心不下,想着他们是不是还瞒着什么。
“庆功宴?为了什么?”
一听万俟珩这样说,桑默一时也没有回过味来,就顺着他的话接了,也没去自习想想,或许就知道,庆功宴指的是什么了。
“为了你在守望城救下我们大家,以及你的的功课又进了一步。”
然而,万俟珩的回答让桑默一听见明白了,所谓的庆功宴,不过就是为了实现之前在确定桑默的寒玉琴心法又提升一层的。
“嗐,庆功宴就庆功宴呗,至于让你们今天一整天都神神秘秘的外出,还不给我知道么?说出来大家一起布置不是更好。”
听完所谓的庆功宴之后,桑默的抱怨也随之而来了。想想都觉得不值得,不过是一个饭局而已,搞得神经兮兮的,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
“为你办的庆功宴,自然是要对你保密,不然惊喜何来?”
听完桑默的抱怨,鲜于千澜站起身将桑默推至到座位上坐下。而后亲自执起桌上的酒壶为她倒满一杯酒,然后又依次的替其他人也倒满酒杯,最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来,既是为小默办的庆功宴,那么这第一杯酒,我们大家就都敬她一杯,”
然后鲜于千澜执起自己的酒杯,对着桑默举起,说道。
“救尔命,不言谢,铭五内。”
有着鲜于千澜的起头,其他人都随着他的言辞,都志气酒杯异口同声的对着桑默极其认真的说道。这其中独数百里璎珞说的最为坚决郑重。
“额,你们,能不能别这么郑重其事且异口同声的说,这样让我倍感压力啊。我不过时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罢了。所以,大家不用铭五内,只要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伴我同行就好了。我先干杯咯!”
见这些男人都这样的认真,桑默有些想笑但是又觉得感动,这些人都是她在学着去在意的却都很在意她的人,都知道她喜欢大恩不言谢,也不会跟他们计较这些,所以都打算将所有的谢意记在心里。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其实,桑默才是最想要谢他们的人,因为没有他们的陪伴同行,她只怕就要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再一次的孤苦伶仃孤独奋战一生了。
所以,在桑默心里,他们与其要记着对她的恩情谢意,远不如都好好的陪伴她同行。因为,她不想继续那无止境的孤身奋战,在那个属于她的现代世界,她已经一人孤身奋战了十几年,已经够了。
“怎么样?我的提议更好,是不是?”
一抬手将手中酒杯里的液体倒进嘴里,伴随着醇香的酒气,桑默微偏着脑袋,凝视着自己对面的众人,似玩笑似认真的说道。
是的,她桑默从来都不只是想要人将自己放在记忆里而已,她最想的是,他们能都在她的身边,如果可以,一辈子相随同行是最好不过的。
“桑默!你又在耍我!”
见桑默毫不避讳的承认,亓官夙更是懊恼不已,忍不住的就吼了出来。而其他跟在他们后面的人,包括桑默在内,对于他的大吼都回以了大小不一的笑意连连。
“哼,你们就只会连着桑默一起欺负我小就是了,我懒得理你们!”
说完,亓官夙松开抓着桑默的手,转身兀自朝客厅的去了,决定并不理会这些笑话他的人,反正,左右他也是他们中最小的,也奈何不了他们,还不如走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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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好,为了不辜负你们这样的奉陪,我就以这杯酒作为感谢,感谢你们让我不用再独自一人漂泊在这世界。”
看着这些誓言要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桑默感怀在心,只得以酒相敬,感谢他们愿意留在她的身边,即便是如百里璎珞这般不待见她的人都愿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满足她,桑默觉得这已经够了,远远的够了。
喝下手中的杯中物之后,桑默已然是接受这万俟珩他们为她举办的这庆功宴。既是他们的一番心意,更何况桑默记得那时候她的确是说过要等事情过了之后,办一个庆功宴的。
“好了,我现在还想知道一件事,千澜说,珩你似乎是有人要介绍给我认识的,现在。可以请出来了吧。”
在大家都沉浸在桑默那句‘不再独自一人漂泊’的话里时,桑默却是将手中的酒杯一放,将心中的憋了一整天的问题发了出来,也成功的将众人的神思给拉了出来。
“默儿,这件事,怕是还要等上一些时日,原本我以为那位先辈会在此地,没想到今日去拜访的时候,却得知他已经出远门,要过些时日才会归来。所以,抱歉,今日是注定不能给你答案了。”
听见桑默提起之前鲜于千澜说的话,万俟珩也是早已在鲜于千澜那儿听说了,所以,万俟珩也早就预料到桑默会有此一问,便也只能用抱歉来纾解桑默的好奇了。
“没事儿,不过是在等几天罢了,不用跟我说抱歉,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听万俟珩道歉的声音,桑默不等他话音落地便就抢着将他的抱歉给拾起来,没所谓的微笑摇头,表示不甚在意,也不希望万俟珩自己去在意。
“好了,好了,没关系,你们这样为了准备了庆功晚宴,我已经是很开心了。那么,我就率先开动了,因为我已经错过了今日的午膳,所以现在真的很饿很饿了。大家也都开动吧。”
不再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桑默率先的抓起桌上的银筷子,在手上比划了几下,然后,便开口嚷着要开动,一副很饿的样子。
虽然,只有桑默自己知道,其实她真的一点都不饿。不过,还好桌上的山珍海味真的很让人有食欲,桑默倒也不怕自己手中的筷子下不下去。
美食是人人都爱的,所以,尽管不饿,但是,桑默还是很有食欲的。
在座的其他人,见桑默已经开始吃,也便跟着纷纷动起手中的筷子来,而且见桑默吃得似乎很欢快的样子,大家伙儿也都觉得这美味更美味了一个层次,都吃得很欢实。
“对了,默儿,这个给你,是我今日同万俟大哥闻人魄大哥他们出去的时候,在大街上看见的,觉得跟你现在用的很像,就买了,你看喜不喜欢。”
在大家饭都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坐在桑默身旁的亓官夙,突然的想起来还有东西要送给桑默的,所以就直接从怀里摸了出来就递给了过来,嘴里也解释着。
“嗯,颜色是相同,不错,是我喜欢的,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了,小夙,谢了!”
用没拿筷子的手接过亓官夙来的东西,拿在手里看了看,是条纯黑色的发带,绸缎制裁的,跟她现在用的纯黑皮制发带同色,款式也是简单大方的,桑默看着就觉得喜欢,所以便毫不推谢的收下了。
当然,桑默是不会忘记道谢的,毫无预计的就收到礼物,桑默自然是高兴的,所以,道谢的时候,桑默也是分外的高兴豪迈的。
甚至,豪迈到连在做其他人的面色有异都没有发现。
“咳咳,默儿,这是我之前在守望城的时候买的,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给你,今日刚好趁这时间给你吧。”
坐在桑默另外一边的万俟珩,在看清楚先一步将礼物送出手的亓官夙所送给桑默的礼物之后,脸色一怔,好在有着面纱的遮拦。所以,没有人看见他面纱下的眼中一闪而过的遗憾之色。但是,这并没有阻止万俟珩要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出去。
“嘿,珩,你也有准备礼物啊。”
万俟珩准备的礼物是用皮纸包着的,所以,在接过来之后,桑默顺手将将皮纸打开,想要看看这万俟珩送的究竟是个什么都东西,居然还用纸包着。
“咦!怎么……呵呵,小夙,珩,你们俩是不是商量好的,所以才会送我一样的礼物。”
桑默打开的纸包里,是一条有着银线镶边的黑色绸缎发带,有着银线的镶边所以显得黑色缎带更加的耀眼。
“呵呵,不过,这一条我同样也喜欢,收下了,珩,也谢谢了。”
同样的发带,简单大方,不同的不过是两条发带彼此间的气质而已。不过,这没差,对桑默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过是条束发用的发带而已。况且,只要是他们送的,哪怕是根用粗布条编成的发带,她都一样的喜欢。
同样的,桑默笑意连连的收下了万俟珩送的发带。了解桑默的人,都知道她素来就只喜欢简单的东西。所以,既是喜欢的东西,又岂会拒之不收呢。
“默儿,给你的。”
“噹!”
依旧如昔,简洁的话语,伴随着冰音乍现的还有一声噹响,闻人魄的声落,在桑默的桌子上也稳稳当当的放着了一只小小的锦盒。
“啊?阿魄,你也有礼物要送我?今儿个是送礼物大会吗?”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小秀气锦盒,桑默甚至都还没弄明白它是怎么飞落在她的面前的,只知道,在听见闻人魄的声音后伴随而来的是一抹飞逝的晃影。仔细想来,必定是闻人魄直接用内力飞送过来的。
只是,让桑默感到好奇的不是,这飞来的礼物,而是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要送她礼物这件事。既不是什么大日子,也不是她的生日,这样突然的收这么写礼物,让桑默心里小小的有些突突的。
“不是,想送你而已。”
闻人魄言简意赅的将自己的心中想法说完,便轻轻的扫了坐在桑默两边的万俟珩和亓官夙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既然收了他们的,再收下他的自是也是一样的。
“哦?那我倒要看看,你送的是什么了。”
伸手拿起桌上的锦盒,桑默轻启锦盒的锁扣,然后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方小小的黑色绸缎方块,中间还有一颗雪白的圆石,绸缎像是折叠的,一时桑默还真的看不出来这是个啥玩意儿。
于是,桑默只得伸出两指轻轻地捻起绸缎上的小圆石,却不想,捻起来的小圆石下的方块绸缎立马就完全的展开来了,两端直泻而下,随势晃动着。
“额,原来也是一条发带。怎么着,你们都是商量好的,看我成天用着一条发带,所以就都送我一根发带轮换着用?”
桑默在看清楚展开的小方块之后,才知道,这闻人魄送的竟也是一根发带,而这圆石只怕应该是玉石了,绸缎似乎也是特别的材质,摸起来异常的滑溜,应该是不一般的绸缎。
“不过,既然你们都知道挑着我喜欢的东西送,我就绝不会拒绝就是了。收下了,阿魄,谢谢咯!”
不过,这一条长长的发带上就只中间镶着一颗小圆玉石,看上起异常的简洁又不失大方,桑默虽知道这发带定是花费不少的,但是却也很是喜欢,便也收下了。
只是,在桑默高兴着谢过闻人魄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中还有人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而脸上出现了尴尬之色。
“好吧,既然,小默,你都收下他们送的发带了,那么就一定不会介意再多收下我送的这一条了。虽然这是我从王府就一直带在身上的了,但是,却没想到竟成了最后送出来的人。”
而这边,听见桑默这样说,鲜于千澜索性就不再掩藏了,直接将放着怀里的一只雕花精致的长形锦盒送到了桑默的面前。
在鲜于千澜看来,反正他已经是慢了几步了,所以,也无所谓再择其他日子送了,未免他日惹来笑话,还不如现在同大家一起送。
“噗!千澜,不是吧,你也来!你送的也是一条发带?难道今天真的是送发带日?”
原本想要喝一口酒润润嗓子的桑默,再听见鲜于千澜的说的话之后,桑默嘴里的酒如数的全都喷了出来,而且,很不幸的,遭殃的是桑默面前的一整桌过半的美味佳肴。
可是,桑默已然是顾及不到那些,她现在就想不明白了,这些人,好不容易送她个东西,怎么却都跟商量好似得,全都送她发带,怎么着,真当她很缺发带是不是?
“小默,怎么着,我送的发带就这么让你激动?都不惜自毁形象来表示你的喜欢了?”
见桑默这般失礼的突兀动作全是因为他的礼物,鲜于千澜自是不会让桑默在外人面前丢脸,所以,便主动的开起玩笑来,将罪魁回首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来。
而,在鲜于千澜的眼中,所谓的外人,自然是指百里璎珞了,因为,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只能让他牺牲自我来托大桑默了。
“咳咳咳……”
桑默已然是被鲜于千澜的话给刺激到了,所以,原本没有被呛到却因为他的话而一时岔气,硬生生的被喉咙里剩余的酒渍给呛到了,以至于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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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好了,好了,你们的心意我都收下就是。这些菜我看你们也都吃得差不多了,都撤下去,换些茶水糕点来吧。”
将咳意止住,说完话,桑默抬首示意泽兰去唤人来,而后看了一圈围桌而坐的众人,桑默轻笑的说着将鲜于千澜送的雕花锦盒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条绣着紫色滕图的黑色发带。
滕图看上去也不复杂,像是翻云又像是飘雾,正好与黑色的绸缎有相得益彰的效果,华贵而又神秘。看着这样的发带。虽然有一些彰显,但是却不失大气。这让桑默也甚是喜欢。
看着手上这四条发带,虽然知道他们不可能是商量好的结果,但是,他们却都送了一样的东西。这让桑默一时有些感概,感慨他们真所谓眼光相同,以至于相同到连着般事都撞一起去了。
只是,在桑默低首埋看手中的各异发带的时候,正好错过了,坐在她对面的百里璎珞脸上忽明忽暗的神色,似是有什么举棋不定的难言之隐一般的正望着桑默。
“嗯,今晚的天气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将所有的发带都交给一旁的紫菊,嘱咐她先帮忙收好,桑默起身走至到窗前,推开窗门,看见外面的夜空圆月繁星的,是出乎意料的好。
“要不这样,我们都到院子里去喝茶赏夜景吧。泽兰,让人将茶水糕点都搬到院子里去。”
看着窗外的夜色真的是难得的好,桑默突发奇想的要到外面院子里去呼吸新鲜的空气,顺便也感受一下黑夜的光辉。似乎,最近以来还真的都没有好好的看一看这月色星空了。
“既然小默你都开口了,我们便奉陪就是。我也还就没有好好的欣赏月色美景了。”
有着桑默的开口提议,鲜于千澜自是第一个就赞成的,顺便的也给了身旁的常矢一个眼神示意,就见着常矢退了下去,似是去准备什么了。
“是啊,只要默儿你高兴,我们就奉陪。”
一旁的万俟珩走至到桑默身边,抬头望着窗外的月色,果真是难得的好夜景。
“呵呵,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我们都到院子里去吧。”
见提议都得到了赞成,桑默也不再等待,直接拉上身边的万俟珩就朝着门外跑,因为这难得的夜色,就连桑默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先一步的冲到院子里接受月光的洗礼。
就这样,大家都跟随着桑默的脚步。一一来到了院子里的凉亭之处。
“来来来,大家都快坐下来,今晚这月色可是真的很美的,可千万不能辜负。”
桑默一抬腿,就近的坐在了一旁的围栏之上,然后,招呼这其他人入座,像是有什么准备似的,只嚷嚷着要人都坐好。
大家也都随她召唤,一一入座,就连百里璎珞也都随意的坐在一旁的围栏边。因为一般的凉亭所设都是一张石桌,四个圆石墩,所以,未免人多,亭子的围栏都是设有坐栏的。
而百里璎珞因为走在最后面,所以,在他进入凉亭的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圆石墩可坐,所以,他下意识的就选择了与桑默坐在了同一条围栏的坐栏上。
“呵呵,趁着这月色美景之时,我就给你们大家送个回礼吧,作为你们送我礼物的谢意。你们也知道的,我桑默别的什么都不会,就会唱几首歌,今儿个,就给你们大家唱一个,你们看怎么样?”
桑默见他们都坐好了,便呵笑着将自己临时起意的决定告诉他们,算是回报他们送她礼物的情义,当然,桑默也绝对不会忘记问他们要不要听她唱就是了。
“好耶,我要听,默儿唱的歌一定很好听,就像那次在水月国的马车上,默儿吹得那首曲子便是让我终生难忘的了。”
一听见桑默说要唱歌,亓官夙再也忍不住的欢呼起来,这也让他想起了之前在得到那墨玉长笛的时候,桑默吹的那首曲子便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曲子了。所以,这一次,见桑默亲自要献唱,他那能不欢腾激动。
“默儿的歌,确实世间独一无二。”
这一次,连甚少开口的闻人魄都赶在第二个开口说话了,可见桑默说要唱歌是个多么令人振奋的事实了。
闻人魄也是因为上一次桑默在亓官夙家中望雨清唱,才有幸听闻她那独一无二的歌曲,此生甚是满足。
“嗯,默儿唱的歌,让人终生难忘。”
在这些人当中,对于桑默唱的歌,唯有万俟珩是最有体会的。而且,虽然不能全然的唱会,但是,但凡是桑默为他唱过的歌,他都一一的记在心里,从不曾忘记过。
“这样说来,我还真的没有听过小默你唱歌,而他们的话,让我更加的期待了。”
其实,鲜于千澜并不是没有听过桑默的歌曲,就像亓官夙说的,那一晚,他也是隐身跟随在马车旁侧的,所以,那马车里传出来的曲子,他亦是听得清楚明白的。
而这一次,听前面的人说得这般的绝无仅有,便更让鲜于千澜想要听一听桑默亲自开口一展歌喉的样子了。
“璎珞愿意倾耳聆听。”
待所有人都表示过后,这边的百里璎珞终于是也不愿再落人其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而且说的时候还是特意的望着桑默的眼睛说的,好似是怕她看不见他说了什么一般,脸上的神色虽说不上认真严肃,但是平常的淡然冷漠似乎是褪去了不少。
“既然,大家都这般的给面子,那么,我今晚上就献丑了。不过,你们要等会儿,我得回去拿个乐器,马上就回来,一柱香的时间。”
见大家都这般给脸,桑默也不磨叽,说完话就直接的跳过围栏,朝着自己的院子方向跑去,也不给大家说话的时间。
等到大家想要开口的时候,桑默的身影早就已经不见了。
“诶,小默总是这般说风就是雨的作风吗?”
看着桑默消失的方向,鲜于千澜终是没忍住的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早在他加入之前,桑默就已经是这样的性子。明明,前一刻,他们还在说着唱歌,下一刻却又马上的跑走了。
“这样的事情不常发生,一般发生了就表示,默儿的心情很好。所以,这应该是她的另一面,只是这一面只有在她高兴的时候才会出现就是了。”
对于鲜于千澜的确认,万俟珩倒是给出了最有力的答案,也是只有他对于桑默为数不多的一大发现。
原本,万俟珩大可以将这样的发现藏于心间独自享有的,但是既然以后都要和这些人一起守护桑默的,那么告诉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至少可以与他们换得等同的回报,即便是现在还没有回报,但是万俟珩相信在以后一定会有的。
“原来如此。多谢珩兄的提点,千澜感激不尽。”
对于万俟珩的大方无谓,鲜于千澜自是感激的,因为他相比较他们,自是不比他们更了解桑默的,所以,能得到这样的提点,无异于如虎添翼的更接近了桑默一步。
“我们之间都不必言谢,都是要伴随她一生的,大家就都是一样的。”
万俟珩自是明白鲜于千澜的话意,所以,他也仅是点了点头,并且将大家彼此能聚在一起的使命直接道出。他相信,在座的,除了百里璎珞还不甚清楚,其他人都是心里有数的。
“呵呵,来了,来了,没让你们多等吧。”
就在万俟珩与鲜于千澜说着几句话的时间里,桑默变已经去而复返了。还一边跑着,一边呵笑着让等候的人知道她的来临。
其实吧,桑默并没有回去自己的院子,而是走到一处拐角,直接就推开了一间屋子,进去查看了没人之后,便放着心从绣包里拿出了要用的乐器。所以,这才用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回来了。
“咦?小默,你不是说要去去乐器吗?怎么不见你拿着?”
待桑默走进之后,鲜于千澜最是想要看看桑默这一次要用到的是什么乐器。其实,鲜于千澜心里想的如若不是之前从他的折翼楼得回的墨玉长笛,那便是那件称得上她身份的乐器寒玉琴了。
可谁知,却见着桑默是空着双手回来的。当然,桑默的胸前有一根宽带斜挎在肩,鲜于千澜并未忽视,只是没有去想拿是绑乐器用的就是了。
“呵呵,这不就是吗?”
听见鲜于千澜的疑问,桑默呵笑着走至到他的面前,忽的将背在身后的乐器从侧身一拉,一把类似葫芦形状的东西出现在了鲜于千澜的面前,换得鲜于千澜一脸的不解。
没错,桑默这次用的依旧还是自己的宝贝吉他,因为她会唱的都是些流行歌曲,不用吉他伴奏的话,她还真的就找不出什么乐器来伴奏她要唱的流行歌了。
“默儿,这是什么乐器,怎么我从没见过?”
见桑默将身后的乐器拿到了身前,亓官夙在看清楚之后,同样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而他的话,更是将在座的各位的心里话都问了出来。
虽然,万俟是知道桑默有着这样一种乐器,但是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乐器,只听桑默说起是她家乡的乐器。
尽管万俟珩有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桑默家乡的东西都是他们不从见过甚至是听过的。但是,万俟珩却从来都没有问过桑默答案,因为觉得没必要,因为桑默已经在他们的身边,这就够了。
“呵呵,我只能说,这是一种弦乐器,名字叫做加他,其他的,我怕说了你们也听不明白。所以,你们,嗯,就把它想成是跟琵琶是一类的弦乐器就行了。”
桑默早就找好了解释她的宝贝出场所必须要面对的场面问题,所以,桑默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但是,为了防止他们继续问下去,桑默很快的抱着吉他再一次的跨坐在围栏上,一只脚直接的踩在了坐栏上,将吉他搁在腿上抱在怀里,一副准备开始的样子。
“好了,大家注意听,我要开始了哦。”
说着,桑默显示伸指在吉他的琴弦上试拨了几个音,听见音律都还是一如往昔的好听之后,桑默便开始慢慢的跳动手指,在琴弦上弹拨勾压起来。而随着桑默手指的舞动,一个个美妙的音符便也随之飘逸而出:“
推开窗看见星星 依然守在夜空中
心中不免多了些 暖暖的感动
一闪一闪的光 努力吧黑夜点亮
气氛如此安详
你在我的生命中 是那最闪亮的星
一直在无声夜空 守着我们的梦
这世界那么大 我的爱只想要你懂
陪伴我 无尽 旅程
你知道我的梦 你知道我的痛
你知道我们感受都相同
就算有再大的风也挡不住勇敢的 冲动
努力的往前飞 再累也无所谓
黑夜过后的光芒有多美
分享你我的力量就能把对方的路 照亮
我想我们都一样 渴望梦想的光芒
这一路喜悦彷徨 不要轻易说失望
回到最初时光 当时的你多么坚强
那鼓励 让我难忘
你知道我的梦 你知道我的痛
你知道我们感受都相同
就算有再大的风也挡不住勇敢的 冲动
…… ……”--【我们都一样(张杰)】
桑默的歌声一遍又一遍的唱着,已然是忘记了身在何处的倾注在唱,而在座的聆听者,也早已经被桑默的低沉歌声给深深的震住,沉醉其中。回不了神……
而桑默之所以唱这一首歌,是因为,这里面有她想要表达的一切,因为大家都是一样的,彼此陪伴,彼此鼓励,彼此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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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洋溢,温润而迷漫,飘荡而飞扬,飞出墙外,飞入天空,惊动众人驻足聆听。
而墙内的人,桑默自是不用说,从来都是用心在倾唱,已然到忘我境界。而坐在她对面聆听的观众,都已深深的沉浸在桑默第一无二的歌声里忘记自我。
“啪!啪!啪!啪……”
只是,这样的一副融洽的温馨场面,却被突来的接连掌声给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谁?!”
因为大家都沉浸在桑默独特的歌声意境之中,突然的被这突兀的声音一打扰,顿时,难得有机会提到桑默这般的献唱却又中途被人打断,这让鲜于千澜的心情瞬间转坏,因而出口的声音亦是冷了三分。
而就在鲜于千澜出声的即刻,已经有一道身影如影子一般的飞了出去,方向正是凉亭外几丈外的院墙之上。
一直到飞出去的身影落在了围墙之上,桑默才看清楚是闻人魄的身影。
而这时候,桑默也看见了,那院墙上除了闻人魄,竟还站着一个人。只是,那人在闻人魄落脚的时候,竟瞬间的飘到了另一处院墙上。
“且慢!请容我说上一句话。”
眼见着闻人魄又要起身追过去的架势,那个停留在院墙另一处的人,突然的双手抱拳,开口阻止道,声音甚是宽厚广亮。
“正门不走,偏飞墙而入,杀!”
然而,闻人魄根本就不把那人的话停在耳里,只冰音破空,随之便是瞬间飞身而起袭向那人,丝毫不给他留有逃走的余地。
“听你这冷冰冰的说话语气,还开口闭口就是杀杀杀的,是狂煞门的人?”
只是,想不到在闻人魄瞬间袭向那人时候,那人竟能很快的躲开了,而且还能从闻人魄说话的语气中,发现对手的出处来路。
而回答那人的是闻人魄冷酷如常的冰面表情,手下的动作亦是越发的快速起来,而且招招都是袭向对方致命之处。
“等等,能不能让我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有什么别有居心,我只不过是听见这墙内有传出美妙绝伦的歌声,所以才想要看看究竟谁哪位高人有此番佳作而已。如有冒犯,在下可以赔礼道歉的。还请这位兄台能收手。”
那人似乎是摸清了闻人魄的武艺,虽然是都有将那招招致命的招数都挡住了,但是,很明显的也看出了甚是吃力的样子。所以,才会在用尽内力与闻人魄分开之后,那人连忙的将解释丢了出来,而后小心翼翼的望着闻人魄。
“阿魄,回来吧,既然人家都已经解释了,我们也不必这般小气的斤斤计较。”
然而,那人的解释是说了,但是闻人魄似乎是想依旧无视,正待要提升内力放手一搏,却被站在凉亭里的桑默给唤住了。
因为那人的声音很是宽厚广亮,所以,在他与闻人魄对招的那会儿说的话,桑默他们在下方也是听得轻轻明白的。所以,桑默才开的口。
院墙上的闻人听见桑默的出声,回眸望了一眼下方凉亭里的桑默,又回首看了一眼落在院墙不远处的外人,终究还是选择飞身到桑默的身边。
然而,就在桑默他们以为事情就这样算了的时候,却不想那院墙上的人竟也随着闻人魄之后飞身下来,止步在了凉亭之外几尺之外。
见一个外人这般的闯进来,原本要坐下的闻人魄再度的站起了身,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飞身出去,而是守在桑默的身侧,目光却是驻守在凉亭之外的人身上。
其他人自然也看见了那人的到来,所以也都站起了身,来到桑默的身前。之前是因为这人没有下来入得院内,所以,万俟珩他们都只是静待其变。但是,这人既然敢这般堂而皇之的进来,那么他们就不会在只是坐在一旁看看而已了。
“这位公子,请问你还有何贵干呢?”
还是万俟珩最先开口,以礼待人,不落人口实。
“诶诶诶,你们都别激动,也别再动手,我只是想结识一下刚刚唱出美妙歌声的天人而已,真的没有不良企图的。”
见凉亭内的人全数都站了起来,而且都是朝着自己这边看,那人连忙表明来意,因为,在看清楚凉亭内的人之后,是人都能看出来那都是些不凡的人。所以,识时务魏俊杰。
“公子这般明闯私宅,既是为结识歌者而来,是不是应该先自报姓名呢?”
看来人似乎是真的不是有什么企图,万俟珩淡淡的指明来人既是不请自来,就该先自报家门。心里明白这人没有企图,但是万俟珩却也不会就这般的去相信这人就是好人。
“哈哈哈,看我这失礼的,公子此话甚是,在下浩赏悾璟,本地人士,刚才碰巧经过你们府院外的过道,听闻院内传来动听绝伦的歌声,一时听得出神,便情不自禁的飞身到了院墙之上鼓掌铭内起来,却不想打断了诸位的赏听心情,在下在此给大家赔礼道歉,还望诸位能原谅浩赏悾璟的一番诚心。”
说着,浩赏悾璟双手抱拳,朝着凉亭内的所有人行了一个严正的鞠躬礼,表示歉意。
“浩赏悾璟?你是御剑公子浩赏悾璟?蓝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族长?”
然而,浩赏悾璟的自报姓名引来的却是凉亭内的一片讶异。当然,除了桑默和另一个人之外。只不过,还是掌管朱戟楼这样的密保组织的楼主知道的最是清楚,所以,鲜于千澜在浩赏悾璟的话一落音之后,便不置可否的将心中的疑虑统统都抛了出来。
“区区不才,正是在下。”
对于有人能立马报出自己的身份来,浩赏悾璟并不觉的奇怪,倒是有些惊讶这人既能这般准确的说出他的身份,却不识得他的本人。当然,这也是浩赏悾璟心里的一点疑惑而已。
这样,有着浩赏悾璟的自报家门,加上鲜于千澜的疑虑发问,众人在心里也是有些惊讶的,虽然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的震撼还是有的。
只是,这些对桑默来说,却形同虚设,所以,在听完这些对话之后,桑默并没有百分之百的相信,这人就是蓝族的族长。
虽然,目前,桑默并没有真的看到浩赏悾璟的庐山真面目。因为,这一大堆的人都站在她的面前,让坐着的她,要如何穿越这些比她高的人,看看对面那人长啥样。
“你说你是浩赏悾璟,难道你就是了?你有什么证明吗?”
于是,为了一睹蓝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族长,桑默很不着调的硬是要去怀疑对方的身份,也借机从挡在她面前的人柱子堆里挤了出来。
“哈哈哈,这位公子如若不相信在下所言,正好在下今儿个出门办事正好带着族令牌的,还请公子仔细明辨一番。”
浩赏悾璟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人会有这样一问,当下不禁大笑起来,还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块手掌大小的令牌,随手一抛,丢向了桑默。
“额,这个,我怎么知道你这牌子是不是作假的。”
被浩赏悾璟的随性给杀个措手不及,慌手慌脚的接住抛过来的一块牌子,桑默看了看手中接住的东西,似金非金,似银非银,却也不像是铁铜的样子,桑默委实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
而且,桑默哪里认识什么族长令牌不令牌的,闻人魄的狂煞门门主令牌她倒是认识。
对了,好像她作为律音殿殿主也是有一块殿主令牌的,听万俟珩说,好像还是玉制的。只是那令牌是要到想全天下公布继位的大宴上才会拿出来用用,一般时候,是不会拿出来的。而至于,那令牌放在哪里,好像也是由万俟珩收着的。
所以,随便的看了看手中的令牌之后,桑默没有在多看一眼的就将令牌给丢还了回去给浩赏悾璟。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这还是在下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儿,竟还有人怀疑族长令牌还能假造。”
因为桑默的话,浩赏悾璟再一次的破口大笑起来,顺手接住被扔回来的令牌,一边抬眸想仔细看看能说出这般让人啼笑皆非的话的人究竟是何面貌,他必定要好好的认识一下这奇人能士。
却不想,浩赏悾璟的一抬首,正好对上一双望过来的无垠银眸,两目相遇,瞬间一愣,都怔住了。
浓眉大眼,犀颅玉颊,高鼻中唇,身形修长,在桑默看来,对面的人并没有比她身后的这些男人容貌出色,甚至还有些稍逊。而且,看着这人将发丝一根都不留的挽起并且整齐的盘于后脑紧束,让人都看不出他的深靛蓝发究竟是有多长。
但是,独独他那双宛若蓝宝石一般的天蓝眸子像是有吸引力一样,一看就想到蓝天白云的晴朗好天气,因而心情也跟着异常的洋溢。这样一整个看下来的感觉,桑默却觉得这样的打扮看着爽朗清举器宇轩昂得很。
用桑默在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语言来形容,这浩赏悾璟就是--氧气帅哥,看着给人充满活力氧的感觉。
而桑默在浩赏悾璟的眼里,却是隽秀斯文得有些过分,可是,那轮廓别致的五官看起来却又是那么的融合,感觉就该是这样淡淡的引人注目。
银发,银眸,银族人,非凡人,却来到了他管辖的蓝族区域。浩赏悾璟这一刻却突然的有些想要知道,这突来的一些不凡之人是为何而来。
“默儿,那是真的蓝族族长令牌,你莫再故意同浩赏族长说笑了,天下谁人不知,凡五族族长手执族长令牌时,族长令牌都会显现出与其族相应的色泽来。你这般同浩赏族长玩笑,不是存心要叫浩赏族长笑话么?”
桑默那边在欣赏有氧帅哥,这边万俟珩已经开口为桑默的不知原因而闹的笑话做补救,顺便也提醒着桑默不要再继续针对浩赏悾璟是不是族长或者族长令牌是不是造假的话题了,免得,到最后,被笑话的只是毫不知情的桑默而已。
这,自然是万俟珩不愿见到的。所以,他必须赶在桑默开口之前,转着弯抱事实告诉她。
“额,呵呵呵,我这不是为了逗浩赏族长一笑么,乐呵乐呵。”
一听完万俟珩的话,桑默立马有一股歇菜的感觉。说话的时候,桑默不着痕迹的望了一眼,浩赏悾璟手里握着的族长令牌,还真的是呈现出了沉沉的深蓝色泽。
而对于万俟珩刚才说的族长令牌有呈现色泽一说根本就是还不知晓,刚才又因为浩赏悾璟扔的太快了,桑默一时也没有去注意看,于是,杯具就这样出生了。
真是坑爹的哟,又在所有人面前因为自己的无知而丢了个大脸子,这脸算是全没了,桑默顿时恨不能找条地缝儿钻地底下去得了,从此再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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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乐呵乐呵,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谁知,这桑默随便应付的话,却惹来浩赏悾璟的放声大笑。
而这边,桑默早已经是无地自容的乖乖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一堆高人的身后去了。这种时候不躲,桑默自己都觉得自己蠢。
“咳咳,既然浩赏族长这般大驾光临,如若不嫌弃,就请一起进来凉亭喝杯茶水吧。”
任由浩赏悾璟笑着,万俟珩只抬头望了一眼圆月当空的夜色,终是开口相邀其入亭,毕竟人家也是一族之长,之前不命其身份,倒是可以不相理会。可既然已经知道,这礼数断是不能失了的。
“好哇,那浩赏悾璟就不客气了。”
在万俟珩的话说完之后,浩赏悾璟的大笑也适时的停止了,还很是顺水推舟的应承了万俟珩的邀约,似乎没有丝毫的思索,宛若等待这一刻一般。
“哪里,只要浩赏族长不嫌弃才好。”
见浩赏悾璟这般顺然的应邀,万俟珩自是客气的一回。顺便,在转身的时候,抬手示意其他人也都不必再围在桑默的面前,都坐回自己的原位。
只是,大家虽然都收到了万俟珩的示意,但是,这一次,亓官夙却主动的让出了一个圆石墩来,走至桑默的身侧坐下。
于是,桑默的左侧坐着的是之前的百里璎珞,右侧也有着亓官夙近靠坐着。而这样的事,其他人也没有吭声。
很显然的,大家是同意亓官夙这样的做法,也都想到了,即便是武艺在高强的人,都躲不过小神医要施展的剧毒。所以,有亓官夙坐在桑默的身边便是一道强大的屏障。
“对了,既然诸位都知道了在下的出处,还没请教诸位公子尊姓大名呢?”
悠然的步入凉亭,坦然的坐在了亓官夙让出来的座儿,浩赏悾璟似乎也没有去多想什么,只把一切视为理所当然。
待众人都坐好之后,浩赏悾璟才像是突然想起一般,要请教桑默他们一行人的出处来路了。
“咦!这是因为天太黑呢,还是因为我眼花了,竟然看见了百里少东家出现在我蓝族区域?”
然而,浩赏悾璟的的问完,突然的又再一次的响起,只是这一次,他看向的不再是桑默他们,而是坐在桑默左侧的一直都不曾出过声的百里璎珞。
不过,浩赏悾璟话虽是惊讶不已,但是人去而是坐在位子上一动都未曾动过,左右也只是眼睛里表示出了对百里璎珞也在的意外而已。
“浩赏族长不曾看错,璎珞也是今日白里初来宝地,不过几个时辰就能与浩赏族长不期而遇,璎珞也甚感惊奇这世界真小。”
被当众点名,百里璎珞知自己也是躲不过了,便也不在揣测,坦然的昂首迎向浩赏悾璟的视线,客气的语气里尽是冷淡和疏离。
“诶呀,听百里少东家这话说的,看来是还在生在下的气了。无妨,等你气消了,在下在与你丝竹哗然畅谈。今日,在下可是为了天籁之歌而来的。”
对于百里璎珞的冷淡疏离,浩赏悾璟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只爽朗的将与他之间的不愉快一概而过,也没有多说。只是,那话里淡淡的失望却没能逃过其他人的眼。
浩赏悾璟可没有忘记此次不光彩的飞墙而入是为了什么,至于其他,等以后再找好友说清楚便是。
“浩赏族长言重了,璎珞从不曾为无谓的事去生气的。”
但是,对于浩赏悾璟的旧事重提,百里璎珞脸上的神色虽然是没有变,但是,当听他话里再度冷淡三分的漠然,便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似乎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是吗?如此便甚好。”
听见百里璎珞冷下三分的漠然之语,浩赏悾璟挂着笑的帅脸也没有变化,只是,出口的话里多了一股失望的无所谓之意。
“原来,百里少东家与浩赏族长相识,还真是巧得让人不可思议。在下桑珩,这是舍弟桑默,这是闻人魄闻人公子,亓官夙亓官公子,鲜于千澜鲜于公子,加上百里少东家,大家都是好友之交,结伴同游而已。今日初游至到此,竟能与浩赏族长结识,真的只能一个‘巧’字得释了。”
听出百里璎珞似乎与浩赏悾璟有什么不愉快的前事,未免气氛尴尬,万俟珩只得站出来调和,顺便的也将他们这些人介绍给浩赏悾璟。
而早在报出名字之前,万俟珩就已经想过了,与其让浩赏悾璟亲自去查,还不如如实的将闻人魄、亓官夙以及鲜于千澜的名字说出来,毕竟他们的真实身份并不妨碍他们什么,甚至有时候还有很好的震场效果。
而至于桑默的名字,相信既然连朱戟楼都追查不到的东西,量他浩赏悾璟本事在高也是无果的。所以,唯一要隐姓埋名的人,就只需万俟珩一人就行了。因为,他的名字牵涉的太多太广,必定会牵出桑默的身份。
“狂煞门门主闻人魄、小神医亓官夙、千手王爷鲜于千澜、在加上天下首富百里璎珞,哇哦,桑大公子你们这结伴出游的阵容可真够强大真够惊世骇人的啊。”
谁知,万俟珩的介绍,并没有震住浩赏悾璟,不但没有震住,而且,浩赏悾璟还能朗朗上口像是扯淡一般的将闻人魄、亓官夙、鲜于千澜他们的身份一一报出来。最后还不忘甩出一句调侃味十足十的话来,表情也是有够味的豪迈自信,宛若这些人都是他好哥们儿一般的娴熟。
“哈哈哈,那是!我要的就是这效果啊。这样子多威风飒爽啊,个个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势有势,搁哪儿还不都得有人奉承着,这样心情多爽,还不用花自个儿的钱财,真赚!浩赏族长你说是不是?”
桑默是谁,那是最见不得自己人被别人欺负的。
所以,这样摆明了是欺负斯文人的调侃,桑默又怎么会让他人得逞,所以,桑默立马的就接过了话头。既然要侃,那她桑默就好好跟你大侃海侃。
对于浩赏悾璟这不在意料内的变化,万俟珩是没有想到的,所以,一时间也没有想好要怎样去回答浩赏悾璟看似肆无忌惮却又带点试探的调侃为好。
而被点到名的其他四人,自然也听出了浩赏悾璟调侃里的其他用意,都本想开口回驳浩赏悾璟的话,但是却还是被桑默抢了先去,只能坐在一旁继续聆听。
只是,听着桑默那说谎都不带闪了舌头的瞎话,众人都觉得很是佩服,什么都说的跟真的似得,甚至连表情都真真的,活像只拿他们当心情调味剂当招钱财的财神使似的。如若不是浩赏悾璟在场,其他人只怕是都要笑出来了。
“哈哈哈……桑二公子此话甚是有理,甚是有理呐!哈哈哈……”
听见桑默的话,浩赏悾璟在一次的放声大笑而出,宽厚广亮的男中音瞬间响彻夜空,传散开来。
“好了,这大晚上的,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又不是在说笑话,浩赏族长这般肆意大笑,是存心在笑话我吗?”
这大晚上的,空静的夜空,时不时的传出一阵大笑,听着桑默委实觉得不妥,便很直接的朝着浩赏悾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笑了,也提醒他有点公德,别吵周围邻里睡觉。
老实说吧,桑默倒是还挺欣赏浩赏悾璟这想笑就放生大笑的豪迈,只是,若这笑是在笑话她的,那就有些不招人待见了。
“呵呵,好好好,不笑,不笑,在下进来,不过是想要见识一下方才那唱歌的天人而已,竟不知能遇上你这样逗宝一样的人,桑二公子,幸会幸会,真是太幸会了!”
浩赏悾璟自然是看出桑默的不爽了,因为桑默已经将不爽摆在了脸上,所以,他自是也不好在笑下去,但是,嘴上依旧还是小小的逗笑了一会儿才罢手。
也不怪浩赏悾璟这般无忌,其实是因为他真的是太久没有遇见这样逗的人了,所以,忍不住的便会心不由主的敞开了心怀大笑,这样的心情真的是太值得珍藏了。
所以,尽管还不知道桑默他们一行人来蓝族的目的,但是,浩赏悾璟已然决定将今晚的开怀好好的保留,以免以后每每想笑却找不到笑的理由时用。
“额,浩赏族长,你可以直接唤我桑公子即可,不用特意的家个二字。”
二公子、二公子,她桑默从来都不二,所以,麻烦不要给她铁标签。桑默真心的不想听人叫她桑二公子,听着就别扭。她又不是二货,凭嘛叫她二公子呀?
浩赏悾璟可没有忘记此次不光彩的飞墙而入是为了什么,至于其他,等以后再找好友说清楚便是。
“浩赏族长言重了,璎珞从不曾为无谓的事去生气的。”
但是,对于浩赏悾璟的旧事重提,百里璎珞脸上的神色虽然是没有变,但是,当听他话里再度冷淡三分的漠然,便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似乎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是吗?如此便甚好。”
听见百里璎珞冷下三分的漠然之语,浩赏悾璟挂着笑的帅脸也没有变化,只是,出口的话里多了一股失望的无所谓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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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进来这么久,在下一直都忘记问,请问,刚刚唱歌的人,是谁人?”
听出桑默话里的客气,浩赏悾璟也只是故作不知的笑笑,而后,想起了前来的最终目的,他是要来结识那位唱歌的天人的。
“是我呀。”
桑默没做他想的应下了浩赏悾璟的话,所以,这也注定了她要被浩赏悾璟接下来的话给噎到。
“是你?唱歌的不是女子吗?”
浩赏悾璟的话虽是这样问,但他话里的陈述语气成分太过肯定,所以,在座的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来。
“浩赏族长可有亲眼看见那唱歌的是一名女子过?”
只因浩赏悾璟话里的肯定让桑默心中有了一丝的谨慎,所以,桑默决定开始换一种态度对待他,她想看看这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没有啊,可听歌声,这分明就是女子在唱,有怎么回事桑公子你?怎么,莫不是你们不愿在下结识那位天籁之人?”
浩赏悾璟并不相信桑默的话,甚至有些怀疑她们只是有心要藏私而已。所以,对于唱歌的人,仍旧还是在坚持己见。
“浩赏族长,你既这般坚持,我们也无话可说,只有用事实来说明一切了。”
见浩赏悾璟仍旧坚持着唱歌的是一名女子,甚至还来怀疑他们故意不让他见唱歌的人,万俟珩觉得与其这般僵持下去,还不如用事实来告诉他,唱歌的人究竟是谁。
虽然,在座的各位,除了百里璎珞和浩赏悾璟不知道桑默是女儿身,但是对于浩赏悾璟的这份男人敏锐的直觉,其他人了解一切的男人心里都有着一丝讶异。
“等等,珩,你的意思是,要我再唱一遍刚刚的歌吗?可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刚刚那般心情,所以,我不想再唱了。”
而这边,对于万俟珩刚才的话意,桑默在听明白之后,马上就表示了不愿配合的意愿。是的,在她桑默唱歌以来,从来都是歌随心情唱的,现在,很显然的,气氛完全的没有了,所以,她也没心情想再唱一遍。
“默儿,你无须再唱一遍,只需弹唱两句就好,我们只是要让浩赏族长重整一下自我直觉的感官而已。”
对于桑默的拒绝,万俟珩虽然是有些意外,但是,却也很快的给了桑默一个完美的解释,而且他相信桑默可以听明白他话后的意思是为了打消浩赏悾璟直觉里的女子歌声。
“好吧,就两句。”
桑默也不是不明白万俟珩的意思,所以,也就随了他的意思,唱两句就唱两句吧,现在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打消浩赏悾璟的敏锐直觉。
话说完,桑默拿起放靠在围栏上的宝贝吉他,抱在胸前,很直接的就五指在琴弦上弹了起来,立时熟悉的旋律又响起来了。
“你知道我的梦,你知道我的痛,你知道我们感受都相同,就算有再大的风也挡不住勇敢的冲动。努力的往前飞,再累也无所谓,黑夜过后的光芒有多美,分享你我的力量就能把对方的路照亮。”
只不过,桑默说的两句还真的就只是两句,多一个字没有,少一个字也不会,很真正正的两句完整唱词。
“竟真的是桑公子你唱的!真是太厉害了,竟能唱出这般有充满深意的歌,而且还是在下从来都不曾听过的曲调,实乃当之无愧的天籁之人了。不知,桑公子所用的乐器是何种乐器,在下竟也从不曾见过,真是好生让人惊奇的乐器啊。”
听见桑默真的将歌唱了出来,浩赏悾璟才知道自己真的是错认了人。这并没有让他觉得有什么羞愧之感,反倒对桑默惊为天人的歌唱曲调和她手里的乐器有了兴趣。
“额,这是我家乡的独创出来的乐器,叫做吉他,这时间也只此一把而已。至于,我刚刚唱的歌曲,不过是本人独创的,正所谓独创,只是要有与其不同的风格,所以,浩赏族长也不必感到太多的惊奇,要知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人做不到的。”
对于浩赏悾璟由之前的坚持到亲眼见着桑默弹唱之后,再到如今的惊奇,桑默并没有觉得有很大的出入,只是唯一让她觉得异样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因为浩赏悾璟太过镇定了,从态度到眼神,都过于镇定,这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所以,桑默在猜,这人究竟是天生接受能力强呢,还是他自持力过人隐藏住了真实的面目。至于冒名顶替某歌星的歌,桑默表示,真的只是临时借用而已。
“呵呵,桑公子说的话真是太对了,这天下,大得出奇,什么事都有。而在下今日有幸能听见和看见桑公子这般天籁的歌声和神奇的乐器,定是该知足了。”
听桑默一席话,浩赏悾璟呵笑着双手抱拳,说着对桑默的钦佩,眼里亦是一片赞赏。他只是也听明白了桑默话里的自信,所以,浩赏悾璟也更加的对这群人的到来感兴趣了,
“浩赏族长这话过谦了,桑默也不过是就这点爱好而已,别无长才,说出来真是让您见笑了。”
奉承的话,谁都会说,更何况桑默还是活在现代世界的人,电视里什么样的奉承话没有听过看过,所以,对于浩赏悾璟的官腔,她应付得游刃有余。
“这合该是桑公子的赞誉,在下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欸,这时辰也不早了,在下也不好多打扰诸位的朋友相聚,就先告辞了,今日多有打扰,来日在下定登门请赔礼道歉。”
对于桑默的客气,浩赏悾璟像是以为桑默只是在谦虚而已,所以并没有多去揣测,抬头望见夜色已然深重,知时辰自是不早了,所以便开口告辞。
而在说完的时候,浩赏悾璟亦是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接站起身便飞身出了凉亭,然后再众人的目光追随下,越过院墙,飞了出去,消失了踪影。
“这人从来都是这样吗?来时不问主,去时亦随意,完全的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啊。当我们是空气吗?”
看见浩赏悾璟消失之后,桑默真的是对这蓝族的一族之长表示很无语。这人未免也太随心所欲了点吧,说完话就走人,都不给人开口的机会,好像这里就他是人在说人话似的。
“人都传言,蓝族族长,为人豪迈多情,行事光明磊落,性子说风是雨。由此可见一斑。”
回答桑默话的是万俟珩,因为对于这天下的奇人能士,他们律音殿的人虽没有鲜于千澜的朱戟楼的专业人士有效率,但是却也能将准确的信息传送到万俟珩的手里,所以,桑默问的这些,万俟珩还是能回答出来的。
“这明明就是实打实的大实话,怎么会是传言!”
传言传个毛线,明明就是大实话,还说只是传言。桑默表示很无力,这世界的人,真的是太老实了,连传个言,都是用真话的,真是毫无绯闻力度啊。
“许是他们没有亲眼见过浩赏悾璟吧。”
对于桑默的阐述,鲜于千澜倒是很具幽默的说了一句让其他人都为之一笑的话,以至于连一直都很少笑的闻人魄都扯动了一下嘴角,表示附和大家。
“诶诶诶,好了好了,这折腾下来,时间也不早了,白天你们都出去了一整天,也都累了,都散了吧,回屋休息去。”
轻笑着抱起怀里的吉他,拍了拍身上的不存在的灰尘,桑默嚷嚷着要大家解散都回去休息,这月亮都已经升到当空中了,必定是离午夜也不远了。
一路走来,这些日子来都在马车上度过的,桑默白天是睡了一觉饱的,但是其他人却并没有,所以,桑默要他们都回去休息。
“好吧,时辰确实也不早了,大家就依默儿说的,都各自回屋去休息吧,至于明天的行程,早膳时间我们大家再做讨论定夺。默儿,你也回屋休息吧。”
既然桑默都开口了,顺着她的关心,万俟珩便也开口随着她的话,让大家都回屋休息,当然更不会忘记让桑默也回屋休息。
“我白天都睡了几乎一整天了,这会儿还不困,我再在这凉亭坐会儿,等有睡意了再回去。”
听见万俟珩的关心,桑默摇摇头,不想这时候回屋再继续睡,因为她真心没有睡意,所以,即便是回屋了也睡不着,还不如在这里吹吹风望望月来得爽呢。
“那我留下来陪你。”
桑默的话一说完,不等万俟珩开口,一旁的鲜于千澜抢先一步说要留下来陪着桑默一起吹风望月,脸上的神情亦是精神熠熠。
“那我也要留下来陪默儿。”
而有着鲜于千澜这般的开口,小正太亓官夙自是不会落后,紧跟着也表示要留下来陪桑默吹风望月,甚至还跑到了桑默的身侧坐下,以示意决。
而闻人魄却只是站在桑默的身侧,不言不语,只用眼神望着桑默,要她知道,他的决定。
万俟珩在一旁没说话,有着面纱的遮拦,所以没人看得见他面纱下的神情是怎样。
“诶呀,够了,你们都给我回屋去休息,这时候,我不要任何人作陪,我也只是坐一会儿就回去的,更何况泽兰紫菊还在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快点,你们都回去,我看着你们走。”
对于这群嚷着要留下来的男人,桑默表示不接受他们的提议,所以,真直接的给了他们坚决的回撤,要他们都回屋去休息,而且就在此刻,要亲眼的看着他们回去。
“默儿,我……”
“珩,你也要说留下来的话吗?”
对于桑默的命令,万俟珩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桑默的话给堵截,并且在桑默的注视下,他也只能沉默的转身,率先的朝着自己的院子去了。
是了,如果连他都跟着一起嚷嚷要留下来,那桑默只会对他失望,所以,万俟珩只能选择沉默的离开,用行动来表示他对桑默的支持,尽管他心里有多么的想要留下来。
“那,小默,夜安。”
见万俟珩已然默默听从桑默的话回去,鲜于千澜像是明白了什么,向桑默问安之后,随着万俟珩的脚步,第二个离开了凉亭。
闻人魄望了桑默一眼,随即跟在鲜于千澜的身后一块离开了凉亭。
“好吧,既然他们都说要回去,那我也回去好了。”
见其他三人都离开了,最小的亓官夙自是更没有说留下来,所以,也只能鼓着两腮,悻悻的跟在他们后面而去。
看着他们愿意离开,桑默表示很欣慰,这样做才是对的嘛。因为不想想,她若是想要他们都留下来陪,那她又何必开口让他们回去休息。真是不懂得她的苦心,还好万俟珩明白她,没让她再费口舌。
“咦?百里少东家,你怎么不回去休息,难不成也是想要留下来陪我?”
一转身,看见百里璎珞竟还坐在那里,桑默一时有些意外。因为桑默以为,在她说出散了回屋的时候,百里璎珞应该是不用多说一定是第一个不二话就回去的人。
毕竟,他同他们与她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所以,不能怪桑默这样想他。
“我,我只是因为有话要说,所以才没有离开而已。我说完就马上回去了。”
听见桑默的调侃,百里璎珞突然的觉得脸热,心也有些慌了起来,所以,话也说得有些不如往常那般冷淡利索了。
只是,一想到等一下要做的事,百里璎珞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跳的更加的慌乱了起来。
“哦?那你说吧,我听着。”
见百里璎珞是有话要说,桑默就将抱着的吉他放在了石桌上,然后坐好了面朝着他,准备听他说的事儿。
没办法,面对百里璎珞,桑默就会不由自主的正经起来。因为,桑默觉的百里璎珞是个会较真儿的人。所以,她得整出个正经样儿来面对他。
“今日,令兄说的晚宴有些仓促,所以我没来得及准备更有价值的东西以表谢意,所以,就临时的准备了一份,可能跟他们的比起来有些出入,但是,请不要嫌弃。”
说完,百里璎珞将一直都挂在腰间的香袋扯了下来,然后起身上前走至桑默面前,将香袋塞进桑默的手里,便转身直冲冲的走出了凉亭,而跟在他身后的棠祏在望了桑默一眼之后,便也跟着主子身后去了。
这边,桑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演的是哪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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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百里璎珞离开,桑默才将视线放在被硬塞在手里的香袋上。香袋上绣着两只黑白翩飞蝴蝶,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
只是,桑默也并没有多去在意那些,直接打开香袋,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一看,桑默不觉一脸抽搐的黑线。
还以为是什么,这会儿桑默算是明白了百里璎珞离开前说的那番话是何意思了。不过就是,他送她的东西跟万俟珩他们送的都是一样的,发带!
只不过,百里璎珞送的这一条与万俟珩他们送的有这很大的不同,从颜色来说,就刚好与他们的黑色相反,他送的是银白色的发带,没有任何其他颜色做点缀。
看着手上的银白发带,桑默自是感受到了它的丝滑材质,而且桑默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发带里面应该还掺有荧光粉的效果,不然又怎么会在这夜色已深的晚上这般的光洁耀眼。
这发带,不用想,定也是不菲的烧钱货,更何况还是出自百里璎珞的手笔。只是,既然人家已经送了,即便是在烧钱,桑默也就不想再还回去,这样无疑是驳百里璎珞的脸面让他难堪。
也好在,这发带是单色的,所以看上去也简单,桑默也还算喜欢的。
“真是,怎么这些男人都会想到一块去呢?难道,我看起来真的很像很缺发带的样子?”
从新坐下来,桑默将银白发带放回香袋里收起来,悠悠的执起茶杯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喃喃一阵自语。对于身边这群人,有时候桑默是真心一点都想不透他们的想法。
翌日,桑默在与万俟珩他们商讨接下来在蓝族的安排之后,便将万俟珩给单独的留了下来。
因为,桑默可以还记得,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向万俟珩问清楚的。昨晚上,因为种种,所以没来得及问,这会儿,桑默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憋着,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至于为什么要单独的与万俟珩问,不过是桑默想要保全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颜面而已。毕竟,知道她对着天下奇人奇事不生了解的辉煌事迹的人,实打实的也就万俟珩一人最清楚而已。
“珩,你给我讲讲这南部的诅咒吧。”
一进屋子,桑默就自己找位子坐好,然后再等着万俟珩也入座之后,才将自己此番的目的说了出来。
对于这个世界,并不如现代世界,虽然桑默一直都是无神论者,但是,在这个世界所经历过的所有事迹,让桑默了解到,这个世界是存在高人的,而最佳的代表,当然就属,黑发白须老头云逸了。
所以,对于这南部的诅咒,桑默并不持怀疑态度,她只想知道这样的事情会发生,究竟所为何事?
“南部的诅咒?默儿,你想知道什么?”
见桑默并不像是随便问问,所以,万俟珩想先确定一下,她知道的和不知道的,这样他才能了解该从哪里说起。
“我想从头到尾都知道,至于我知道的,就宛若一个三岁孩童的认知,像一个老掉牙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用很烂很烂之后结尾的简单故事。所以,你还是给我好好讲讲吧,我真的是不解其意。”
万俟珩的话,桑默是明白的,也不隐瞒自己对于这世界天下事的贫乏,老老实实的将自己从泽兰那儿首次听见的,简洁的报给万俟珩知道。反正,在他面前,桑默以不在乎什么面子颜面什么的了,因为真心没用啊。
“有关南部区域的诅咒,已经是几百年前发生的事。相传那时候整个天下,有一位高人修炼成仙,在他晋升的那天,四国五宗族的主位人都必须去祭拜送行,这样一来这位仙人也会记着在曾住过的人间的善意,等到了仙界必会替人间的百姓行回报。”
“只是,那时候,南部的领主国国主却因为贪爱一株百花之王的盛开而忘记了仙人晋升的时辰,以至于当他迟迟赶来的时候,仙人已经心生怒意,一时戏言说要将那迷失了国主心性的百花之王给折了,以免国主因花而误国。”
“却不想,仙人的话引得爱花已然成痴的国主信以为真,于是当中出言辱秽了仙人,惹得仙人一气之下怒叱要将国主的管辖地区里所有的花草树木都撤消,并且也不让任何有生命的植物在国主管辖的地区生长。而身为国主至交好友的蓝族族长为此替好友求情,却被盛怒中的仙人一言牵连在内。”
“从而,在仙人晋升到仙界之后,被他怒叱施咒的国主和蓝族族长两人所管辖的地界内,在一年之内,所有的有生命的花草树木都相继凋零枯死,土地里再生长不出任何有生命的植物来。两位主位人也因为为自己所造成的灾难后果用生命偿还,以为这样就能消了仙人的怒气,却不想几百年下来到现如今,这整个南部区域都是一片黄土景象。”
万俟珩很仔细的将自己从律音殿祖辈传承下来的记载笔记上看到的,一一如实的讲给桑默听,让她能清楚的了解整个事的经过。
事情已经传言了几百年,真正记载下来整个事情经过的,也没多少了,但是律音殿毕竟还是有些自己的势力的,若真心想要收集,只单凭有祭司这一职位的人在,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嗯!他们该庆幸,那位仙人只是让这里寸草不生,而非斩草断水。”
听完万俟珩的讲述,桑默最先想到的是,那位仙人还算仁慈,没有将这南部区域的水源也收了。
因为,要惩罚一个地方的最残忍的方法,就是将这地方的水源极尽的毁灭。
因为,一个地方即便是穷到了末路,只要他们有水源存在,那么便不会走向消失。
桑默因为是现代世界过来的人,所以她知道要活下去,水便是唯一不能缺失的物质。
“默儿,你的话,总是让我惊叹!我以为,听完这些之后,你会同世人一样,痛斥那位仙人的残忍和狠心。竟不想,你想到的永远是我们想不到的,而且都是最重要的。”
将遮面的斗笠取下,万俟珩让桑默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他眼中对她的惊叹。在第一次看到记载笔记上写的南部区域诅咒得来的时候,万俟珩心里虽没有大动怒意,却也觉得这位仙人未免太不近人情,毕竟是生长的人间,竟真的做到那样的残忍地步,让一整个南部区域不见植物。
可如今,经桑默这样轻轻的一句提醒,他才知道,这南部区域的人们,确实该庆幸,不然他们要承受的只怕不只是寸草不生了,而是所有人事物都化作一堆黄土了。
“或许是因为我们的经历不一样而已,我们各持的重点都不在一个心轴上,所以,才会各自的想处才会不一样。”
看着万俟珩那同自己一样无垠的银色眸子,桑默淡淡一笑,说出自己的看法。
本来,他们既生不在同一时代,又怎么会有相同的经历轨道。如今,虽然有了交叉点,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没有不同了。
“那是从前,如今,我们都会陪你到永远,一起经历一切经过,并且甘之如饴。”
不愿意再听见桑默说他们的经历不一样,所以,万俟珩走至桑默面前,伸手将她被风吹散的发丝拂开,要她看见他眼中的坚定。
“嗯,我知道。”
看着近在咫尺的倾城绝色容颜,银色眸子中有着异常的认真和坚定,桑默这一刻没出息的被感动到了。在微微的轻点脑袋之后,桑默忍不住的将自己的凉唇印在了眼前的樱色薄唇上。
轻轻一印,即便离开,没有过多的停留,桑默只是单单的突然想要用这样的一吻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感动。
“默儿,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在我们离开守望城的前一天晚上,花满楼来找过你,只是你去百里府不在,我便接待了他。他告诉我,他知道你不是男子,而我也绝不是你的兄长。我证实了他的知道。然后,他在离开的时候,跟我说,我们离开的时候,一定要都他的百花园前经过,因为,他的百花园过后,会有一座桥,他要我们从那座桥上面过去,那就是他给我们的辞行礼了。”
将桑默揽到怀里,万俟珩将下巴抵在桑默的头顶,因为刚刚那一吻,所以,他想要让桑默知道一个,他本想一直都藏在心底的秘密。而这个秘密,除了百里璎珞意外,其他三个男人亦是知道的。
“他们也都知道?”
桑默并没有去问万俟珩那座桥是什么桥,而是问了起他们几人是不是也知道。
看着万俟珩那同自己一样无垠的银色眸子,桑默淡淡一笑,说出自己的看法。
本来,他们既生不在同一时代,又怎么会有相同的经历轨道。如今,虽然有了交叉点,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没有不同了。
“那是从前,如今,我们都会陪你到永远,一起经历一切经过,并且甘之如饴。”
不愿意再听见桑默说他们的经历不一样,所以,万俟珩走至桑默面前,伸手将她被风吹散的发丝拂开,要她看见他眼中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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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桑默他们在蓝族这称为蓝璧的城镇待了三天了。
三天里,除了百里璎珞之外,桑默他们都成天的出们去打听暗查着有没有什么上古乐器或是古玉的消息。早出晚归的,但却一无所获。
甚至,有着鲜于千澜的朱戟楼的帮忙,竟然也没有任何线索。
这结果,让桑默有点沮丧。也兴许是,前面两件东西太容易找到了,所以,才让桑默抱持着一点急速求得的心态。
“诶,每当我急着找它的时候,它没影儿,没准备的时候,它就会唰地就出现在你眼前,真真就是玩我就是了。”
趴在椅子上,桑默百无聊赖的逗着笼子里的暖暖,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丝毫没有在乎还有其他人也在屋子里。
“默儿姐,要不,我们在把搜寻的范围扩大一些,看看会不会是在蓝族的其他城镇?”
坐在一旁陪着桑默一块儿趴椅子的亓官夙将自己想的法子说了出来,虽然他们已经算是将这蓝璧城搜罗遍了,却依然无所获,所以,亓官夙想是不是东西压根就不在这个城市里。
“小夙,你的办法倒是可以,但是既然我们已经把这里都搜寻过了,那就干脆去往下一个城镇得了。反正在这里也没啥好找的了。”
对于亓官夙的想法,桑默也不是没想过,但是,与其还要在这里干等,还不如就起程去下一个城镇,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待的。
“好啊,这样更好,省了往返的时间。万俟大哥,你们觉得怎么样?”
听桑默说直接要离开,亓官夙倒是句双手赞成,反正这里与他而言可有可无,既然桑默说离开,他自然是无任何异议的。
“默儿,能否再多待几日,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有一位很重要的人要介绍给你认识。我昨日让人上门问过了,说是就在这几日可到了。”
万俟珩没有说不离开,只是要桑默再多留几日,至于他口中那位重要的高人,也是要等见到面之后,他才能说与桑默知道。
“那好吧,就多留几日。不过,这几日大家都别再找了,就好好的在这蓝璧城好好逛逛,当观光好了,反正找不着就不找了。”
桑默并没有多问万俟珩究竟是什么样的重要人物,竟能让一向不闻外事的人这般执意的要等到那人回来。可见,那人在万俟珩的心里有着怎样的重要的分量了。
“好吧,既然小默都这样说了,那择日不如撞日,与其在这屋子里闲聊,我们大家还不如一块出门去闲晃晃呢,随便好好欣赏一下这蓝璧城里,指不定还能遇见什么好玩的事儿呢。”
既然桑默都这样发话了,其他人也不会不从,鲜于千澜更是首当其冲的提议一块出门逛逛,待在这宅子里太不是个事儿了,还不如出门去开开眼界。
“好主意,走,咱们出去闲逛去。”
鲜于千澜的提议很快的得到了桑默的赞成,而且说做就做,桑默变站起身,大手一挥,率先的作势要出门的豪迈架势。
“等等,默儿,还是去唤上百里少东家一起吧。”
就在桑默要跨出房门前,万俟珩适时的提醒了一句,成功的阻止了桑默的脚步。总之,但凡桑默忽略的,他万俟珩一定会负责适时的提醒就是了。
“对诶,还有那厮,叫上叫上,都叫上。对了,泽兰,将暖暖也一起带上,用笼子,变得又跟上次在百花园一样,要走在大街上突然冲出去,抓了街上的行人,就不好了。”
桑默一经万俟珩提醒才想起还有百里璎珞这号人在,于是,就同意了万俟珩的提议,叫上百里璎珞一起,顺便的也要将暖暖也一并带上。
有着桑默的吩咐,事情很快的就有人去执行,桑默也从来都不担心这些事,所以,一说完,桑默就再无顾忧的跨出了房门。
等待大家都聚集在老宅大门口的时候,也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而已。
此次出门,桑默并没有说要坐马车,而是要用走的,说是,坐马车看不尽兴。于是,大家伙儿就听从桑默的,由着她说走就用走的。
只是,却苦了一个人。那边是百里璎珞,本就身子骨不好,也从不曾用走的逛街,所以,这一次的辛苦是免不了的了。
原本,在桑默说要用走的逛街时,身为百里璎珞随身护卫的棠祏就想要开口反对的,因为知道自家主子是不宜多累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已经被自家主子给制止了。
于是,可想而知,一路上,桑默总觉的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在盯着她,但是却有找不到是谁,所以,只能暗想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想太多了。
“诶呀呀呀,这蓝璧城的大街,怎地这般繁闹呢,到处都是商贩小摊,好不繁忙啊。”
一路走来,大概走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一条大街上。街上很繁闹,行人诸多,街道两旁尽是商贩小摊各路叫卖,真是好一番喧闹的街景。
桑默一手提着装着暖暖的铁笼子,一手放置到额头上做出一副眺望的样子,嘴上也不忘感叹着眼前繁闹街景。
“蓝璧城是蓝族的中心主城,会热闹喧哗一些也是正常的,更何况,远的不说,就跟之前的守望城比起来,还是少了一层繁华在内的。”
听着桑默的话里感叹,万俟珩倒不真的认为桑默只是在感叹这蓝璧城的喧闹街景,所以,自然是能将桑默想知道的说给她听。
“果然,我想这蓝璧城之所以这般努力生活,大概都为了日常所食吧,毕竟我们人类吃的食物,三分之二可是都离不开需要种植的食物的。”
桑默点点头,表示万俟珩说的很对。对于,这蓝族无法栽种任何的苦难,表示无限理解。五谷杂粮瓜果蔬菜,哪一样不是地里种出来的,又有谁能说不吃呢?正因为不能,所以,他们才这般的努力赚钱买啊。
“咦?前面怎么有那么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好像是有什么稀奇的事在发生呢。我们也过去瞧瞧吧。”
这边桑默还在感叹蓝璧城人的辛勤,那边亓官夙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事情,正在翘首眺望前方,嘴上也不忘知会桑默一行人。
“哦?是吗?那我们就过去看看好了。”
被亓官夙的话引起好奇,桑默直接拉了亓官夙就往前方集聚人群的地方跑去。既然是出来找热闹看的,那有热闹可看,桑默又怎么会不闻不问呢。
“默儿,你们慢着点……”
见桑默拉着亓官夙就往前面跑,万俟珩自是要开口提醒,免得这两个都满心孩子性子的人悠着点,撞着别人不要紧,可别撞伤了自己个儿。
“放心吧,没事儿。”
已经跑开的桑默听见万俟珩的喊声,回过头来望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用提着暖暖的手摆了摆手,告诉他不用担心。
“呵呵,你就别担心了,小默不是莽撞的人,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在嘛,定是不会让她有分毫差池的。”
看着桑默急切又可爱的言行,站在万俟珩身边的鲜于千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要万俟珩不要担心。反正在他看来,只要桑默高兴快乐,做什么他都不会阻止,亦会在最近的地方护她无恙。
“他们两个,就还是一孩子,有得玩的时候,便会什么都不会顾忌。我能不担心吗?”
万俟珩又何尝不明白鲜于千按的话,只是作为最了解桑默的人来说,他最是见识过桑默和亓官夙玩闹起来,那就纯属是一孩子性情,只顾着玩乐,丝毫不会去注意周遭的情况,等到事情找上门的时候,他们甚至都还不知道那跟他们有关。所以,他怎能不多瞧着他们一点吗?
“桑公子很多时候都这般畅怀,真是让璎珞羡慕得紧呢。”
一直跟在众人身后慢行的百里璎珞在走上来听见万俟珩说的话之后,望着依然远去的身影,难得的抿唇一笑,将自己心中的羡慕说了出来。
“百里少东家不必觉得羡慕,因为以后跟在小默身边的日子,会让你了解其实你只要有她,便是最令人畅怀的。”
听着百里璎珞的心声,鲜于千澜勾唇一笑,说了一句让百里璎珞此前还不甚明白的真心话,自然亦是他此时的真实所感。
“好了,我们快跟上去吧,他们都快看不见人影了。”
万俟珩自然是能体会鲜于千澜话里的意思的,所以,在见着百里璎珞一脸不解的怔愣表情中,他只轻轻的提醒他们,还是先到桑默的身边在说吧。
其实,万俟珩的话,又与鲜于千澜的话有何差别呢,都是一样的道出,守在桑默的身边,便是最重要的。
而,在万俟珩他们说闲聊的期间,另一个不曾开口的闻人魄,早就已经跟在桑默的身后追过去了,他用的是最直接的行动来表示他们话里的意思。
只是,当他们追上桑默的脚步之后,才知道这聚集人群的地方究竟是为什么。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远远地超出了他们的预想之外。
那么,这聚集人群的地方,究竟是为着什么稀奇事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对于桑默来说,那边是人生头一回遇见这样的稀奇事,而且桑默万分的跃跃欲试。
这里,正在举行一场,比试招亲!
这对桑默而言是何等的新鲜事儿啊。在现代社会,什么现场相亲什么的,桑默自然是在电视上看多了去了,但是何曾见过亲临现场的。
而且,电视上演的那些,大多是糊弄人的,而这社会的比试招亲,可是实打实的真枪实弹,胜出了,就当即拜堂成亲送入洞房的。
这多刺激多让人兴奋的事儿啊。所以,桑默便是没有多想,便直接的就参与了,以至于到后来,真的胜出来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是个女人啊,怎么能娶人家的大闺女呢?
这都是后话,而现在,桑默刚到,在经亓官夙解释知道,这是在举行一场比试招亲的擂台。从这一刻开始,桑默便已经是激动不已了。
结果,一个激动过头,就直接上了擂台,直到擂台之下响起了雷震般的掌声时,才清醒过来。
看着擂台下,那一拨一拨围着的人群,桑默很快的找着了已经走到亓官夙身边的万俟珩他们。也看见了他们都瞪大眼的望着她,用眼神示意她赶快下来。
可是,桑默要玩的心情既已生出来,就绝对不会就这样的将它掐灭,所以,桑默很淡定的朝着底下的万俟珩他们挥了挥手,笑的异常的开怀,也彻底的无视了他们的眼神示意。
这可是难得一遇的新鲜事儿,她桑默若是不参与参与,岂不是太对不起她此番坑爹的穿越么?
所以,坚决的,参与其中。其他人,都是浮云啊浮云。桑默自我这样的催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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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各位要参加比试的公子都已经来到的擂台之上,现在,请容小的将我家小姐招亲的条件说一说,但凡有一条不符合的,还请下台去。”
擂台的正前端走出来一位身着深蓝家仆装扮容貌端正严肃的男子,一走上前来就有礼的朝上台来参赛的公子们行礼,而后看了看一旁准备的香台,里面点的一炷香已经燃完,便开始一切事前提醒事项。
“不然若是被查出有所欺瞒,到时候不仅婚约无效,想我安阳府也是绝不会就此罢休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位自称安阳府的家仆的男子的神情是毫无疑问的带着无比认真的态度的。
桑默到没有多想,只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她并不知道什么安阳府还是成阳府的,她只是来参与的。
“首先,前来参赛的公子,年岁必须在十八至三十八之间,但凡不达或是超过的公子,请下台去。”
等待半响见没有人对于自己的所说有异议,家仆男子便不再多言,正常开始将自己家小姐的招婿条件一一道出。
对于这第一条招亲条件的出来,站在擂台上的众十几位男子,并没有任何一位离开。
想来这第一条条件还是很宽松的,中间二十年的差距,但凡是想要娶妻的男子,也都是在这样的年龄里而已。
“其次,前来参赛的公子,必须是无任何婚约的未婚公子,但凡是家有妻室或者已与女子有婚约的公子,请下台去。”
安阳家仆男子的话说完,抬首巡望着擂台上的诸位公子,似乎是想要看看,这一条件中可有人下台去。
但是,很奇怪的,这一次竟然依旧没有任何人下台离开。
而让桑默觉得奇怪的是,这些人,好似早就已经知道了,这安阳府上的小姐招婿的条件似的,个个都精神铮铮的矗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自信样子。
“第三条,前来参赛的公子,必须是不会武没有任何内力的文质公子,但凡是会些三脚猫功夫也好还是武艺高强的公子,请下台去。”
见台上依旧还是无人下去,安阳家仆男子似乎是很欣慰的样子,面上严肃的表情也有了一些柔和,缓缓将第三条条件说出来。
只是,很显然的,这一条更白费,依然没有改变任何人的坚持。
桑默就真的纳闷了,她怎么想都觉的这场比试招亲似乎是早就已经泄题的了,不然怎么会刚刚好这些人都是全都符合条件的?
“最后一条,此次安阳府招亲,中选的新姑爷必须是自愿入赘安阳府随安阳府的姓氏的。如若是不愿入赘的,还请现在就离开。”
终于,随着安阳家仆男子口中最后一字的落音,桑默终于是看见,周身的一些参赛者怔了怔僵直着一脸的为难隐忍的样子。
而在桑默以为这些人之所以有这样的变化,想必一定会有人退出的了。但是,桑默的以为错了,随着最后的条件开出,这擂台上的诸位参赛者依旧都不动如山的矗立着。
桑默有一刻的傻愣住,不明白明明就有些人是不愿意的样子,为什么却硬是要了留下来?难道说,这安阳府的吸引力竟这般的大,大到让这些明明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化作吃女家饭的软饭碗?
“好,既然诸位公子都是符合我家小姐开出的条件的,那么,我们安阳府也不欺诸位,下面,有请我家小姐亲自上台来出题考验,从而选出最佳良婿!”
看到擂台上的诸位公子都是这般真诚坚决,安阳家仆男子似乎也是相当的满意,从而终于展现了笑意,甚至在说道要请出自家小姐的时候,已然是满脸的笑意,好似很为自家小姐高兴的样子。
“小姐,到!”
随着擂台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高扬,擂台之下立马传来一片喧哗轰然。
桑默觉着莫名,因为她真真不知道这安阳府是个什么来历,所以也就无所谓这小姐是何来历了。
不过,见着台下的人群都这边的呼喊轰然,桑默倒是对着安阳府的小姐有了几分的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出场竟能惹得这般大的轰动。
稍后,随着报传声落,从擂台后方快速的走出来一位天蓝轻纱随风走,蓝发随风扬的妙曼纤纤女子,轻装素裹,不著任何头饰,只任其长垂泄飞扬。
“喺--!”
随着女子的一出场,不论是台上还是台下,皆是一片惊叹吸气飞扬。
如果说,女子的款款随性而扬的着装打扮是一道翩飞,那么,当她转面向来的不施粉黛的冷艳美貌便更是一道独立其行的惊鸿。冷漠艳丽,丹凤挑媚,修眉联娟,阿鼻细张,樱唇素齿,真真一个冰川冷美人是也。
桑默看着这只一眼就给人一种冷美人的定义的安阳小姐,真心的想不通啊,为嘛这样的一个冷艳美人,竟还要用这样大众的方法选夫?
难道,安阳府的门槛没被去问亲的媒婆给踏平了吗?各人有各志,这安阳府的小姐,独独别具一格得很呐。桑默表示对这位冷美人很是欣赏。
“安阳卿晓见过诸位公子,诸位公子安好!”
冷美人安阳卿晓来到擂台上,向诸位公子行礼。虽然礼数周到,但是那冷冰的语气却是台上任何人都能听出来的。
“安阳小姐,安阳小姐,招婿,招婿--”
唯有守在台下的人群,因为距离的关心,并没有听见安阳卿晓说了什么,只见着她的行礼动作,便知道她是在做什么。因为,都在底下起哄着,高喊着。
安阳卿晓有着完美的礼数,桑默也感受到身边诸位的心神动荡,不是在使劲抽气,就是在压抑着激动颤抖着身板,要么就是一脸的如痴似醉,都只因前方出来的冷美人的冷然魅力。
“想必诸位公子也已经知道我招婿的要求,也都是因为符合要求留下来的,那么,我也不多说,就直接开始考核吧。考核分三段,第一段是你们各自分为两人一组,回答我爹爹出的题,回答对的一方胜出;第二段,胜出的人再各自分成两人一组,由双方各自出一题,胜出的一方留下,这其中,任何一方所出的题,绝对必须要是符合天理常规的,违者做弃权处置。;第三段,由我亲自出题,给出我最满意的答案的人,就是今日我安阳卿晓的夫婿。”
安阳卿晓的出场并没有多说任何的废话,而是直接就将比试的规则说了出来,然后一一的将各个规则的步骤都讲解了一遍。
这期间,安阳卿晓并没有看任何人,只一经的盯着自己手腕处的一枚红系绳,冷漠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却又异常的清晰分明,在台上的诸位,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之后,随着安阳卿晓的诉说,很快就有家仆打扮的人捧着一个大木盒子走至诸位公子面前站立。
“现在,请诸位公子从这木盒子里抽一张序号吧,然后按着序号一样的人,组成两人一组。”
退至到准备的宽椅上坐下,安阳卿晓抬眸望了一眼前面的诸位,不紧不慢的告知家仆捧出来的木盒子是何用意。
紧接着,诸位公子依次上前道木盒子里抽出一张木签,木签上都有用墨水写着一个数字。
桑默抽到的是七号,而与桑默对号的是一名看起来略显庸俗的浅蓝发色灰蓝眸色的公子。因为对方先与桑默行了礼,所以,桑默也很客气的回礼。
待所有的人都拿到木签序号分好组之后,不用安阳卿晓的吩咐,就已经自有家仆端上早已经准备好的安阳老爷写好的题册子,然后,从第一组的参赛者开始。
只见着,第一组参赛者的两人,坐到准备好笔墨的案台上,由家仆拿出一方题册子放置两人面前打开,然后等着两人各自将答案写在准备好的宣纸上。等到两人各自都些好之后,分别将他们写好的答案收好,然后第二组的参赛者继续,家仆又拿出两外一方题册子给两人作答。
依照这样的方式轮换,桑默他们一组是第七组,很快的就轮到了他们上场。
只是,当桑默看到的题册子上些着的两个字时,有些纳闷为何前面的参赛者给出的题册子上都是满满的一整条一整条的字,怎么到他们这里,就节省得就剩俩字儿了。
不过,桑默到没有纳闷很久,因为,要是真的是很多字的话,她还怕遇上不认识的字呢,好在,这两个字她都认识,所以,桑默心里好小小的庆幸了一下。
安阳老爷给桑默他们这一组出的题册子上写的是,家和。
在桑默提笔前,跟她一组的那位庸俗公子早就已经在看见题册子上的字时,就提笔作答了,而且,据桑默侧目的结果,那厮已经是在奋笔疾书了,已经写了大半张宣纸了。
桑默有些汗颜,转首望向台下万俟珩他们在的地方,却见着他们都在瞪着她,甚至连百里璎珞都一脸的谨慎样儿,像是在紧张着什么。
桑默朝着他们晒然一笑,自是信心十足的样子。
而台下的人群,依旧在喧闹轰然着,所以,对于亓官夙对着桑默的呐喊形同虚无,呢过传到桑默的耳里才有怪呢。
面对桑默的悠闲顾盼,庸俗公子就显得异常的繁忙,而就在庸俗公子作完答落笔的前一刻,桑默才提笔,蘸墨,然后再铺好的宣纸上飞快的书写了两笔,然后落笔,与庸俗公子一同上交答案。
而对于桑默的快捷速达,惊讶的不只是跟她一组的庸俗公子被怔住,就连一直站在一旁监守的家仆也被桑默的简洁给震住了。
之前见桑默一直都不动笔,以为桑默是放弃了,却不想桑默会在最后一刻将答案作完,并且与对方同时交题,真真是叫他好生惊叹。
在桑默看来,既然这安阳老爷给了两个字的题,那么她也就礼尚往来,只给了两个字的答案,而且是异常简单的答案。
但是,桑默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败下来,如果那安阳老爷是个开阔豁达之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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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的比试结果,真如桑默预料的那样,桑默成功的将与她一组的庸俗公子给比下去,顺利的进入了第二阶段的比试。
进入第二段的比试前,过程是和第一段的分配是一样的,有家仆端出一个大木盒子,由胜出的参赛者再一次的抽木签序号,按序号分成两人一组。
这一次,桑默抽到的是三号木签,与她一组的是一位看上去有些软弱的公子,桑默与他对之颔首行礼后,两人就随着家仆的指引来到了准备好的案台前候着。
比试开始,在桑默前面的两组,都接连的开始了出题难住对方。
前面的战况,说实话,似乎很激烈紧张,但是,相对桑默而言,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因为,他们双方出的题,说真心话,桑默是一点也达不上来,原本压根就不知道有那么回事,更何况,她知道又都是些天下传闻的大事,任谁都是听说过的,所以,无怪乎她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些小事件,而且有些还是关乎这蓝璧城的事。
“下面,有请地三组公子上场出题。”
在见着前面两组参赛者的胜负之分后,桑默与同她一组的软弱公子依着家仆的报号走至擂台最中央。开始,出题考住对方。
“这位公子请先出题吧。”
桑默率先礼让,要对面这位发色浅蓝但眸色却是浅青色的软弱公子先出题,倒不是桑默谦虚,而是,她觉得这样才有意思,桑默怕自己一出题,对方就阵亡,那就太没意思了。
“好,公子谦让,那在下也不推让了。在下的问题是,请用,二小姐,猜一个字。”
软弱公子对桑默的谦让点头接下,然后略显紧张的将早就准备好的猜字谜的题目说了出来。
而后在看见自己的字谜说出来之后,台下的人都垂下头去袭细想的样子,软弱公子似乎是又有了一些自信,双手腹背的抬头望向桑默,似乎是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炫耀一番。
“公子,可猜得出来是什么字?”
随着软弱公子的试问,台下的围观人群也都抬头望向了台上的桑默,都似乎在等待着桑默或是给答案,或是自动认输。
“咳咳,想不到这里还能出字谜,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不过,公子的字谜虽有难度,但是我也不至于答不出来。这所谓的二小姐,俗称就是次女,组成一字,不过就是妙曼多姿的姿字。敢问公子,我可有答对呢?”
桑默倒也不在乎这人是不是带有一番炫耀的心思,但是桑默没想到,这现下正比试招亲,这字谜竟然可以当做难题来出,倒也真是有趣得紧,也难为这软弱公子想到这样的奇招。
不过,这猜字谜,对于身为现代人的桑默而言,那简直就是幼稚园级别的游戏,所以,这软弱公子若不是遇上桑默,兴许他还能胜出留到第三段,可惜他这时候遇上了桑默,所以,就注定了他要败阵的结果。
“对……公子答对了。请……公子出题。”
对方完全的没想到桑默会这样轻松的就将他苦思得来的难题给解了,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但是面对着广大民众他亦是不好否认,所以只能哆嗦着让对方出题。而且,他还有一种感觉,自己怕是走不到下一段了。
“呵呵,好吧,既然公子出的是猜字谜,那么我就出一个简单的智力转弯测试题吧。请问,花的儿子是什么?”
桑默是完全的没有去想,随口的就扔出来一个脑筋急转弯,顺口给改成了智力转弯测试,为的是怕这世界的人听不懂,所以,桑默只能动脑子改个说法。
不过,对于桑默出的这题,桑默相信,只要是现代社会的小孩,都会知道这脑筋急转弯的答案,毕竟现代的孩子都是脑子灵活着去了,越是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他们越能猜得到。
只是,这世界的人,桑默就不敢保证了,所以,桑默才会顺口说了个最简单的,没往高难度的方向去出题。
但是,尽管桑默出的是最简单的脑筋急转弯了,却也架不住这世界的人脑子转不过弯的时候。
所以,在片刻钟后,桑默看到的台上台上皆是一片静默着,都在想着桑默出的题的答案。有的人似乎是想到了一个答案,但是却又不敢肯定的样子。有的人像是已经肯定了答案站在那里是一副暗自窃喜的样子。
其中,那暗自窃喜的人群中,甚至还包括了台下的亓官夙和鲜于千澜,以及百里璎珞。他们都一本正经的望着桑默,眼神里都是一番答案自在胸中的自信样儿。
只是,在他们听到桑默说的答案后,眼神里的自信却又都被不可置信取代了。
而在台上,包括哪些已经胜出和还没开始比试的公子们,都也是一脸的自信样子,而站在桑默对面的软弱公子更是早已经藏不住脸上的喜悦,因为,如果双方打成平手的话,就意味着他还有机会再出一题来难住对方,把局势扭转过来。
“种子,花的儿子是种子。公子的问题未免也太过简单了一些,如此一来,我们还要在各出一题决一胜负了。”
自信过持的软弱公子自信十足的将所有人都知道的答案报出,顺便也微讽了桑默的简单出题一番,还一副不甚替桑默惋惜又要从来一轮的样子,可那话意里的庆幸却又是怎样也没能忍住的笑开了脸。
“不必再出题了,因为,公子你的答案是错的,答案并不是种子,而且,公子似乎也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我说我出的题,是一道简单的智力转弯测试,所谓的智力转弯的意思,就是指我们不能顺着正常思维去思考问题,而是要转着弯去思考。按照正常的看到的,花谢过之后就是结出果实种子,但是我既说了这是智力转弯测试,那就好比,公子说的二小姐所透露出来的是个姿色的姿字是一样的意思。所以,还请公子再想想其他答案。不然,此次胜出的就是我了。”
对于软弱公子话里的庆幸和嘲讽,桑默并不很在意,毕竟真的说起来,还是她出的脑筋急转弯太欺负人,因为这世界很明显的似乎还没有脑筋急转弯的出现,所以,难免让这些人想错了方向。
所以,桑默很好心给大家解释了一番何谓智力转弯测试,然后顺便的也再给自己的对手一次机会。免得,她赢得也不好意思。
“答案不是种子!可是,除了种子还有别的答案?这不可能啊!答案明明就是种子!”
只是,对于桑默的好心讲解和宽大,软弱公子并不成服,所以,不甚惊讶的表示自己的答案是对的,甚至还对于桑默的否认表示出了一种近乎指责的呼嚷。
“对呀,对呀,答案不是种子是什么……”
相对于台上软弱公子的不服,台下的群众也是万分不解桑默说的那些个讲解,所以,也大都认定了花的儿子就是种子的说法。
更何况,他们也没忘记,桑默说了这是简单的智力测试,又有谁会愿意承认自己的智力不如人呢。
也只有极少数人闭口不说,像是在耐心的等待答案的公布。比如鲜于千澜和百里璎珞他们,而亓官夙早在桑默说出答案不是种子的时候,就低头继续思索正确答案去了,根本无暇顾及那些人是要怎样。
因为,他们都是桑默身边的人,所以,既然桑默说了答案不是种子,那么他们就相信,答案一定就不是种子。
“公子这话的意思是,你继续坚持答案是种子,不改咯?”
对于大家的轰然质疑,桑默自是不会去在意,所以,对于自己对手要自愿放弃她给的机会,桑默表示很替他可惜,可惜这人的智力却是不行。
“没错,不改,就是种子!”
软弱公子其实心里是有些动摇的,在桑默那般肯定的态度里,他不是没有仔细想过其他答案,但是,却是无果的。所以,才会在桑默问起的时候,继续坚持自己的答案。
更何况,还有这台下那么多的群众跟他一样坚持着相同的答案。所以,软弱公子就更加的坚持了。
“那么,我很抱歉,答案真的不是种子。因为,花的儿子是米。”
见对方死不悔改,桑默也只能摇着头表示抱歉了,她给过他机会了。用着无比可惜的语气,桑默无比坦然的将答案公布,然后,等待着大家的质问的样子,也双手腹背,嘴角带笑。
“米?”
“胡说!怎么会是米?这两者根本就扯不到一块儿去!你胡晓答案!”
对于桑默的答案公布,软弱公子突然的气势高涨起来,仿佛听见的答案是多么的不可知信一般,理直气壮的指着桑默的面孔,喷口水指责质问一块儿上。
在桑默看来,既然这安阳老爷给了两个字的题,那么她也就礼尚往来,只给了两个字的答案,而且是异常简单的答案。
但是,桑默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败下来,如果那安阳老爷是个开阔豁达之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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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群众们一片的在咋闹喧哗热论着。
这边,万俟珩一行人占据的地方,却是一片无语。他们定是也都没有想到桑默会说出这样的结果来,所以,在听见桑默那所谓的正确答案之后,他们所表现的只有一脸的黑线。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都被桑默给戏耍了。
不过,更多的是,他们对桑默的无可奈何般的宠溺,也只有这个小女子才会让他们不能自拔沉醉其中。
所以,无论怎样,但凡是桑默做出来的,他们都只会迎合,必要时还会无限支持。
百里璎珞虽没有万俟珩他们那样强烈的感触,但是,对于桑默这一出的新颖花样,他只感觉到,这个桑默永远都有办法叫他出乎意料的惊诧就是了。
“哈哈哈,竟然是花生米!小默啊,你还敢不敢再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独门秘招啊。真是太有意思了,不枉我这般执着的要跟在你身边啊。真是太值得了。你们说是不是?”
在听见安阳卿晓也断定桑默胜出的一刻,鲜于千澜便是再也忍不住的开口大笑起来。真的是不枉费他这般执着的跟随在她的身边,竟有着这般与众不同的丰富多彩的生活,真真是太值了。
“那还用你说,不然你以为我们是因为谁才会有着这般的相聚?不过,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太逗了,她竟然会想到这样的题来将对手击败,真是太有才了。”
亓官夙一直都是满眼笑望着擂台上的人儿,却并没有漏听鲜于千澜的闲问。如若不是因为是她,他又怎会做出那种连以前自己甚至连想都不会去想的不耻法子,硬是用自己的命来强留一个在她身边的机会?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知道,她是与众不同的。所以,什么都值得的。
“好了,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默儿已经进入到第三段,难道,你们真的想要看到她夺魁,称为安阳府的入赘新姑爷安阳小姐的新婿?”
一边的万俟珩不是不知道这两人的话意,只提醒着他们别只顾着高兴而忘记了桑默已经进入比试最后的阶段,提醒他们不要忘记桑默现在随时男子装扮,但是并不表示她就是男子可以娶妻了。
顺便的,也提醒他们,还有百里璎珞的存在,不要太过让人家听出什么来,毕竟桑默还没有说要让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有着万俟珩的话一出,其他人都瞬间静默下来。
是啊,不用多想,只要有桑默在,那最后的胜利者必定会是她,这在这些个待在她身边已有些时日的男人来说,是毫无疑问的最终结果。
但是,难道真的要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桑默将那安阳小姐给娶回家吗?哦不,应该是眼睁睁的看着桑默被安阳小姐娶回府吗?
突然,他们像是想到了什么。
由闻人魄起头,紧接着亓官夙而后是鲜于千澜,三人的眼睛一致的转向到身边万俟珩的身上,然后都一瞬也不舜的不再移动,眼里都充满的震惊和不相信,像是在等待着万俟珩给出一个令他们安心的答案。
“咳咳,你、你们别想太多了,没那回事。”
突然这三个人这样的盯着,虽然有着面纱的阻隔,但是万俟珩却丝毫不差的感受到了他们眼中那万分不置信的震撼挣扎。
他当然明白他们眼中所散发出来的信息是什么,但还是被他们给看得有些尴尬,却也给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即便是现在他没有任何的观测,但是他万俟珩也敢用生命起誓,这安阳卿晓绝对不会是要跟他们一起参与桑默一生陪伴的姻缘中的一员,绝对不是!
“这就好!”
亓官夙在一听见万俟珩摇头的答复之后,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庆幸的安慰自己。
是啊,若真的要插足一位小姐来与他们一起分享陪伴桑默的位置,那真的让他们很难接受。
而且,没理由的,他们宁愿接受其他男子的加入,也不愿有一名女子以医生伴侣的身份来加入他们,那样就太打击他们身为男性的自尊了,竟连一女子的魅力都不如吗?
一旁的闻人魄在听见万俟珩的话之后,也默默的放下了心来。这也让他想起了小十九来,他记得,小十九好像也是很喜欢桑默的,而且真的是男人喜欢女子那般的喜欢。
所以,这一次,他要阻止再一次的发生那种事情,女子喜欢女子,可以,但是,那个人,不能是桑默!
这边台下的万俟珩他们在无比荒唐的讨论着桑默怎样也想不到的可笑之事,那边台上,第二段的比试已经进入了尾声,即刻就要进入最后的比试。
桑默看着站在台上与自己并排的五人,各个神采奕奕的信心样儿,表示不能落人后,于是桑默也昂首挺胸的嘴角带笑的等待<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着接下来的第三段的比试,左右这落后上千年的时空,难道还能难住她一个现代社会人士?
“有请小姐出题!”
待所有的事情准备妥当之后,安阳府的家仆高声的再一次请出他们家的小姐出场。
只不过不同的是,这一次安阳小姐是直接从主台上下来到台前的五位胜出者面前,进行最后的比试出题而已。
“规矩,我都已经说过,现在我的题也不难,请五位胜出的公子各出一两句诗词来形容我即可,无需一定要是你们自己诗词,也可借用其他人的名诗名句。而,最终的决定权在我手里。各位公子,请吧!”
安阳卿晓依旧是木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冷艳容颜,直接的将自己的题摆了出来,然后,便不看眼前的五位任何一眼,再次转身走至到刚才的位子坐下,垂首,望着自己的手指。
待到安阳卿晓的入座之后,五位擂台之上的最后参与者,都为这最后的考题而欢喜又纠结着。
欢喜,是因为这最后的题试竟是这般的宽松,甚至都不必是自己的亲自做诗句,可借用代替。
纠结,是因为安阳卿晓的最后一句话,这就意味着,只有谁说出的诗句最合她的心意,才能屏雀中选。
话说,这什么样的诗句才是最合她安阳卿晓心意的呢?这个,谁又知道呢?
“小姐已说开始,那么各位公子就开始道出你们心中的答案吧。”
安阳家仆见自家小姐已经在等待,便开口提醒擂台上的参赛者可以开始。
“我先来吧。一席青衣,尽显倾国容颜。两帘衬带,诠释出水芙蓉。在下不才,还请小姐笑纳。”
站在五人中间位置的一名公子,很坦然的在家仆的开口后,勇敢的上前第一个将心里准备好的诗句念了出来,最后还不忘对着安阳卿晓行一书生礼。
“嗯,有劳公子了。”
然而,这位长相斯文不足霸气有余的公子道出答案之后,换来的也只是安阳卿晓心不在焉的颔首一句客气而已,便再无其他。甚至,安阳卿晓连头都没有抬起一下。
“我来做第二个吧,还望安阳小姐螓首静听。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说完,第二个站出来吟诗的公子也学着第一位公子一样,对着安阳卿晓行了一礼,而后面色泛红的退了下去。
“嗯,有劳公子了。”
很显然,这位因为吟出一句赞美女子的诗句就脸红的公子,即便是一脸的单纯样子,却依旧没能换来安阳小姐的一个抬首回望,给亦是同等待遇。
“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
第三位出来给答案的公子有些独特,没有多余的一字一句,只单单的将自己所准备的诗句道出,随后,便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似的。
“嗯,有劳公子了。”
只是,无论你是有多独特,主位上的安阳卿晓不想抬首便就是不抬首,管你是独特也好独立也好,只管给你一个相同的谢礼便是。
这边,等待半响,却再也不见安阳卿晓又任何动静的独特公子,最后只能抬首认真的盯着安阳卿晓看了一眼之后悻悻的退下去了。
“在下献丑,但凭成全。白纱衣,绿罗裙, 奈何令我销断魂? 今生一场荷花梦, 来生还做护花人。”
第四位公子站出来之后,却没有立刻将自己准备的诗句道出,而是望着依旧垂首的安阳卿晓,认认真真的将她看了一个来回,才缓缓的将诗句吟出,而后便等待着安阳小姐同样的待遇。
只是,这一次,却有些不一样。
安阳卿晓在听完第四位公子吟出来的诗句之后,竟抬首望了过来,眼中有着一丝惊喜,但是却在看见台上站着的人样子之后,眼中的光亮却瞬间的泯灭了。
“嗯,有劳公子了。”
而没想到真的得到同样待遇的第四位公子,在见到安阳小姐抬首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神情是不可掩饰的欣喜和自得,但是却没想到虽然他打破了前提,但是却没有改变结果。
所以,他脸上的神情硬生生的顿住了,一脸的愕然加不敢置信。
看着前面赶着给出答案的参赛者们都在想尽办法的要夺得安阳卿晓的一回眸,结果却都是无疾而终。桑默竟觉着这安阳小姐究竟是天生如此冷漠还是没有将心思放在这里呢?
很快的,在第四位参赛者的实验下,桑默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这,安阳卿晓,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否则,她有怎会因为刚才的那两句诗句而惊喜抬首又失望垂首?
“咳咳咳……既然安阳小姐说了是要一两句诗来形容自己的,那在下也就如实的给出自己所见到的真实的安阳小姐了。”
一步跨前,既然,已经看出了安阳卿晓的心不在此,桑默便知道该怎样来引起她的注意了。虽然,桑默不敢说自己一定会胜出,但是,至少也能夺得安阳卿晓的一抬头回望吧。
“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心如空野,洞若观火。这便是,我现在看见的安阳小姐了。”
桑默直白又如实的将此刻安阳卿晓的真实写照给叙了出来,也不怕就此惹得佳人不快,将她除出参赛者内。
因为,桑默可没忘记自己是女子的身份,断然不可能真的娶了这安阳小姐的,所以,才会想此一招,一石二鸟的将一切都安排好,即可完成答题又可安然的退下来。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她的诗句不但没有惹得安阳小姐的抬首,甚至,就连那等同的待遇都被克扣了去。
听完桑默的答案,安阳卿晓不抬首,也不开口,只一经的垂首望着自己的手指,无动于衷。
这样的场面,确实是出乎了桑默的意料,没道理她这般如实又写真的描述得不到任何青睐啊。哪怕即便是被气到了,那也该抬首给她瞪上一眼才是啊,这样才符合事情的发展啊。
桑默不解,桑默很不解这安阳小姐的气量。难道真的竟被她气到了?
台上,因为桑默已经是最后一位参赛者,所以,随着桑默的答案道出,这最后一段的比试也就结束了。
而也因为桑默的最差待遇,惹得前面的四位参赛者都窃窃私语,暗自偷笑。只为认定,这人一定是被淘汰的人员之一了。
台下,一群人都听着台上参赛者的答案,不敢听得懂还是听不懂,这都不是他们在乎的,毕竟诗句的好坏,他们说了也没用,最终的决定还是得由安阳府的小姐决定,她若认为那句好,那便是那句好。
所以,他们等待的,就是想要看看,究竟这美人红绣球,安阳小姐会将它交到谁的手中。
而万俟珩一行人,也听出了桑默这般如实的答案后面的用意,也知道桑默的答案有了效果,所以,他们刚才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一半来。
这剩下的另外一半,是在等待着那安阳小姐最后的答案。尽管他们已经认定结果不会是桑默。
但是,意外总是要出人意料才叫意外。
所以,也没人知道后面的结果,是怎样的教人震惊。
台上,五位参赛者已然都并排站好,等待着安阳卿晓宣判最终结果。
桑默倒是一脸的惬意,等着结果出来后,自己再与台下等待着自己的那些男子们继续逛街巡游。
主位上,安阳卿晓起身,接过家仆呈上来的红绣球,缓步的朝着台前的五位参赛者走来。这时候,安阳卿晓不再垂首,而是抬首挺胸,凛然而来。
拿着手中的红绣球,安阳卿晓直视正前方,毫不迟疑的迈步,直走过来,直直的走过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
最后……停在了桑默的面前……
在桑默愣怔的时间里,安阳卿晓坚决并且直接的,将手中的红绣球塞在了桑默的手中……
而后,安阳卿晓扬起冷艳的脸庞,认真的望着眼前的桑默,真直接的开口道:
“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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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安阳卿晓的出人意料的宣判,不光是台上的桑默和其他四位参赛者,就连台下的群众都是一脸的震惊样子。
不过,台下的毕竟只是观众,所以一时的怔住也就是一晃眼的时间,所以,当大家都确定了真正的新郎官之后,瞬间,便是轰然一片。
而台上,桑默依旧还是愣怔的看着手里的大红绣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想些什么。直到台下的一片喧哗响彻,才终于想起了回神。
最后,在这样的喧哗中,桑默首先做的是转首看台下的万俟珩他们。
没有意外的,眼睛所到之处,便是个个都还在不可思议的震惊之中。桑默蠕动了一下嘴唇却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桑默只能收回视线,望向已经走至主位上坐下的安阳卿晓,正巧她也正好向桑默这边望来,两目相对,竟都是一惊乍现。
桑默惊的是,这安阳家的小姐,似乎并不如外表上所看见的那样冷漠如冰啊,不然,又怎会有这样一双如火般的热情眸子?
只是,安阳卿晓惊的是什么,倒是不难猜。左右不过是,她是第一次认真的把桑默看进了眼里,为桑默异常的隽秀斯文惊讶而已。
也是啊,这可是安阳卿晓自打上了这擂台上之后,第一次正眼看人,好巧不巧的就给桑默遇上了,这两人又如何能不心生变动呢?
“咳咳,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家小姐已经将绣球抛出,最终中选者也已经选了出来,现在,我们有请中选的这位公子自报姓名身家,然后便请大家见证我家小姐与公子的大婚喜宴。”
将剩下的四位满脸不平和不甘的参赛者请下台之后,安阳府的家仆扬着嗓子将桑默请到擂台的最中央,要桑默先做自我介绍,然后便是要与他家小姐拜堂成亲的事了。
“咳咳,在下姓桑,单名一个默字,今年十八,是银族庄城人氏。”
桑默轻咳两声,将自己的姓名身价如实的报了出来。为什么说如实呢?因为,桑默早就问过万俟珩了,律音殿本就是在银族庄城的范围里,所以,桑默说是银族庄城人氏也不算错。
“桑公子既然来参赛并且被我家小姐选中,想必是一定符合我家小姐招亲的所有条件的,不知桑公子可有何要求要提,如若没有,那就请回安阳府准备成亲拜堂事宜了,公子看如何?”
听完桑默说出姓名身家后,安阳家仆甚是灵敏的向桑默请教余下事宜。看那样子,似乎是对桑默这位将进府的新姑爷很是欣喜,斯文俊秀配上自家小姐的美丽温柔,这就是天生的一对呐。
“额,安阳小姐所提的要求,在下自是条条符合的,只是,我尚且有一问,初到贵地,我是真不知道安阳小姐芳名几许年龄几何呢,能否请小姐亲自告知。”
桑莫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要在不损伤任何情面的情况下找到拒婚的理由,毕竟,她也不能真的娶了……额应该说是嫁了她安阳卿晓啊。两人都是女人,怎么成亲拜堂?
即便是这安阳小姐是拉拉,但她桑默可不是,所以,这亲怎么能成?
“小女子姓安阳,闺名卿晓,卿本佳人,晓谕天下里的卿晓,今年双十年华。”
在桑默说出自己的要求时,安阳卿晓已经走至桑默的面前,微微一施礼,便将桑莫想要知道的一一道来了。
从这样的形势看来,这安阳小姐似乎是对桑默这位夫婿很满意的样子。
“呀!安阳小姐竟比在下年长?看着一点都不像呢。”
随着安阳卿晓的回答,桑默连忙故作惊讶的将安阳卿晓比她大的事实用着很意外的惊呼道出,然后当然不会忘记加一句赞赏之词,以安抚人心。
“桑公子美誉,卿晓收下了。”
看桑默的神情真挚,安阳卿晓并没有去想桑默是不是有心的在拿自己的年龄挑事儿,所以,也就当做是他的无心之过了。
“可是,这下难办了,在下恐怕不能抱得美人归了。诶!”
见安阳卿晓没有多大的神色变化,桑默便更是夸张的将准备的说辞给捣鼓了出来,后面还不忘深深的叹息一声,以示自己的惋惜之痛。
“桑公子此话怎讲?”
听见桑默近似拒婚的话语,虽是惋惜的口气像是百般无奈,但是,安阳卿晓却还是紧跟的想要知道桑默这话里的真正含义。
“在下出生那日,就有一位方丈大师登门说,在下天生命硬,不仅克父克母,即便是将来娶妻也必须是不能年长在下的,不然不得善终。原本家中父母不信方丈大师所言,却不想在下七岁那年,父母突发双亡,在下便成了孤身一人,直至于此,在下依旧不敢不从方丈大师的警言。所以,安阳小姐,还是另寻良婿吧。”
看着安阳卿晓的执意要寻得结果的样子,桑默自当是毫不犹豫的将准备好的台词搬出来,一切的指向都是为了安阳卿晓好的方向。只是,这里面有多是事实,就只有桑默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悄悄的咽下心中的酸楚,桑默相信自己是坚强的,爸爸妈妈也一直都在她身边保佑着她。所以,她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
“你……怎么会……”
果然,听完桑默的台词之后,安阳卿晓一脸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眸子,不相信自己选中的竟会是一个克妻之人。但是,如若不是真的,又有谁会愿意去诅咒自己的父母死呢。
安阳卿晓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对答,只能怔怔的愣在台中央。
“我知道,安养小姐一时无法接受,但是,还请安阳小姐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桑默不想断送小姐一生。”
见安阳卿晓正愣住的样子,桑默知道她的台词起效了,所以,桑默便再加一把力,势必要将安阳卿晓心中的恐惧给放出来。这世界,没有谁是想死的,除非是无奈,否则谁不想幸福的活下去。
“可是,我已经招下了你为我的夫婿,岂能出尔反尔?”
见桑默一再的以她的幸福为由而委屈自己孤身一人继续生活的样子,安阳卿晓却意外反骨的要去承担自己选的结果,冷漠的容颜全然被坚决取代,真真是完全的出乎桑默的预料。
额,桑默是真心的没有想到这安阳卿晓看着冷漠十分,没想到了这样的时候,竟然要将一个连男人都不愿去承担的结果一肩担下来。
因为,如果那些所谓的克父克母克长妻的事情属实的话,那么,她安阳卿晓就必须要承担随时在这样的花样年华里香消玉殒的结果。
这样的结果,可不是桑默想要的。
该怎么办?还有什么样的好办法?桑默一时间有些无语问苍天。这时候,她才觉得,自己这简直就是自己找抽。没事掺和人家小姐比试招亲干嘛来的,真是的。
眼瞅着这安阳卿晓似乎已经下定决心的样子,桑默不由自主的转首偷瞄台下的那群人。却不想,才一转首,便对上了闻人魄那双如血似火的眸子,依旧是冰霜一样的冷冽,为有在与她对视的片刻才会化为无限温暖。
是啊,要比冷漠,谁人会是闻人魄的对手。
可是,现在不是比冷漠的时候啊,他们赶紧的帮她想想办法啊。桑默使劲的在给闻人魄传递眼神信息交流,问问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帮忙使使啊。
“闻人大哥,你看得懂桑默在说什么吗?”
站在闻人魄身边的亓官夙一直都在注意着台上的桑默的举动,所以,在桑默望过来的时候,他自然是看见的。
但是在朝着桑默瞪了一眼之后见她没反应之后,亓官夙自是知道桑默看的不是自己了。但是,他还是想知道,桑默在用眼神传递什么给闻人魄。
“帮忙。”
冰音乍现,倾吐两字真言,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于是,其他四人亦是明白了桑默是在要他们帮忙解决台上那让人头疼的娶嫁之事。虽然他们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表情看来,桑默似乎正在努力的找法子打消安阳小姐的青睐。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冲动行事。”
万俟珩将众人心中都了解的答案加了一道禁锢,毕竟桑默是女子的身份,现在还不适宜说出来,不顾及其他,也得顾及百里璎珞的存在。
桑默是女子的事,若是这时候以这样的方式暴露在百里璎珞面前,只怕百里璎珞要怎么想他们都无法预料。所以,必须是桑默自己告诉他才行。
“嗯,这安阳府,似乎是有继承人在的,为什么却硬要府上小姐招赘呢?而且,这安阳小姐招婿的条件也易发的奇异,为什么一定要是不会武的?这里面的事情,似乎是有必要去查一查。”
听了万俟珩的提示,鲜于千澜到突然的对这安阳府的特意招赘一事起了兴趣。
“这件事鲜于你看着办吧,不过,一切还是以默儿为先。”
万俟珩相信鲜于千澜的实力,所以,也不阻拦,只要他记着顺便帮桑默找找看有没有她要的东西为首要任务。
“那现在,我们要不要帮桑默把台上的事情解决了?”
亓官夙并不在意其他,他在意的是台上的桑默看着好像是愈见无语的样子,他只想冲上台去帮她把那安阳小姐什么的都给解决了。
“不用,等等再说。”
其实,真说起来,闻人魄是一清二楚台上桑默说了些什么的,而且闻人魄相信鲜于千澜也是听得见的。因为,只要内力足够,这点距离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是事儿。
所以,闻人魄并不像不解其因的亓官夙那般焦急,更何况,他也看到了台上有家仆在听见他家小姐的话之后,就急急的离开了,相信那后台一定是还有重要人物在的。
“是啊,小夙,别着急啊,咱们再看看,顺便也给小默一点教训,省的她什么事都想瞎掺和。”
听了闻人魄的冰语,鲜于千澜一把将亓官夙揽到臂下,老神在在的将对桑默这次的调皮发表了一下意见,并且也瞥了台上的惹事主一眼。
“我相信,桑公子应该有足够的能力解决这样的小事吧。”
一直都在沉默的百里璎珞在这时候开口了。而且这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就让其他四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趋于平静。
其实,百里璎珞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太过亲炙,而且他那话说得,仿佛一点都不为桑默为什么不娶安阳小姐而有所疑惑,就像是这是应该的。
只是,至于为什么是应该的,百里璎珞确实道不明白了。他只知道,他从没想过会看着桑默娶妻就是了。
而万俟珩他们之所以为百里璎珞的话而有所异样,是因为,他们都听出了百里璎珞话里的那份隐形的在意。
这是不是意味着,或许真的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必须要接受另一个男人的加入了?这是他们每一个人心中此刻的猜想,却也只愿当做是猜想。
而桑默在台上。看着面前这异常坚决要与她拜堂成亲的安阳小姐,觉得万分的头疼。
但是,就再头疼的时候,桑默也无意间的发现了正在匆忙离去的家仆背影。于是,桑默觉得,事情应该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
掐算这时间,桑默开始继续实行她的拒婚计划。
“安阳小姐,我真不愿害你一生,你真的要执意于我拜堂成亲吗?”
桑默摆出一副苦大愁深的苦逼样子来,望着面前的安阳卿晓扬声问道。
“我今日选中于桑公子,便证明,你便是卿晓的佳偶良配。”
安阳卿晓亦是真真的一副决然不改的直往不悔,看得桑默和台上其他的安阳家仆都吃惊不已,而安阳家仆更是多了一层焦急不已。
早在他们听见桑默说的那番真实相告之后,就全然的青了脸,看桑默的眼神也没有了之前的欣喜,而是多了一层愤怒。
但看在桑默据实以告而且极力劝说自家小姐放弃的份上,他们也就消弭了对桑默的愤怒,改成期盼桑默能说动自家小姐放弃此次之选的结果。
虽然,在他们听见自家小姐不愿放弃的第一时间已经让人去请老爷出来,但是,看着自家小姐一再的这般坚决不改初衷,不禁个个都急得满头大汗。
“好!既然安阳小姐这般的有情有义大义凛然不畏生死,我桑默也不忍再拒绝小姐的这般盛情。小姐这般难得,是我桑默的福气!好!你愿,我便应!你嫁,我就娶!”
台上,桑默的话喊得特别的给力,几乎响彻整个擂台上下。
因此。当桑默的话说完之后,整个擂台上下,都据是一片静默,都被桑默这豪气的话语给震住了。
“好!有气魄!”
“好样的,娶!”
“成亲!成亲!成亲!……”
虽然他们都不甚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这样的豪壮之语,他们都愿意给予最崇高的钦佩。所以,不消片刻的静默之后,便是轰然的掌声哗然。
看着台下观众的响应,桑默表示很满意,因为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也不枉费她喊得那么大声了。
这样一来,也就不怕该听见的人听不见了。
“谢谢,谢谢各位朋友乡亲这般支持,在下定不会辜负安阳小姐!”
当然,这时候,桑默一脸的微笑羞赧,佯装着谢意向台下的观众俯礼,不然,怎么能让事情更加的顺利解决呢。
“慢着!”
就再大家为桑默的豪壮而钦佩呐喊的时候,突然地,从后台方向传来一声沉厚的高扬制止声响。
一听见这声音,桑默俯礼低垂的头颅,慢慢的勾起了上扬的弧度。
终于来了。
而台下,也因为这一声极具威严的高喊,也有了一时的安静。因为,出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安阳府的当家主人,安阳老爷,安阳牧。
在家仆的领路下,安阳老爷昂然阔步的走上了台中央,朝着桑默直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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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
安阳牧还没走到桑默的面前,半路被安阳卿晓先一步叫住了。安阳卿晓也并不是要阻止什么,只是为爹爹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惊讶。
“晓儿,你真是荒唐、糊涂!”
因为女儿的呼唤,安阳牧的脚步缓了缓,一偏改停在了女儿面前,一脸的气恼加责备。转而,有一转首,愤愤的瞪住几步之外的桑默。
“爹、爹爹此话怎讲?”
被自家爹爹气恼的责备,安阳卿晓当然是猜到他所指为何。早在刚刚听见爹爹的高喊声时,她就知道事情一定是被爹爹知道了。
想到这里,安阳卿晓不禁有些气愤,斜眼狠狠地瞪了站在安阳牧身后的家仆一眼,怪这些人的多事。
“你自己不知吗?你还敢问我!”
为女儿的故作无事而气恼,安阳牧不禁气从心来,想到女儿之所以这样的原因,安阳牧就更是对几步之遥的桑默愤怒不已。
“额……”
被安阳牧这样一再的怒瞪,桑默顿感鸭梨山大,却又无言以对。
“你额什么额,一切都是因为你!”
可是很不巧的,就因为桑默的这一吭声,恰巧被安阳牧给听见了,于是便就着桑默的这点声响将所有的气恼都发向了桑默,完后还附送一枚瞪眼。
“爹爹,你、你怎么能将一切都推到上公子的身上?他是女儿选中的即将拜堂成亲的新夫婿。”
见自家爹爹将事情都推到桑默的身上,安阳卿晓自然是不愿见的。所以,便连忙移步到桑默的面前,挡住了安阳牧的视线。虽然知道爹爹因为什么生气,但是安阳卿晓却依旧还是执意坚持着要与桑默成亲诺言。
“晓儿!你、你给我住嘴!这件亲事,没有我的同意,他就不可能成为我安阳府上的新婿!”
一听女儿依旧还是执迷不悟,安阳牧当下高声叱责,并且还将自己的作为安阳府一家之主的身份郑重其事的表明给女儿甚至是在场的所有人听见。目地就是要女儿死了这条心。
“爹爹,你难道要女儿带着安阳府的信誉当着这所有人的面言而无信吗?你叫女儿以后如何做人?”
安阳卿晓意见自家爹爹这样无所顾忌的大声高阔,不禁一时着急,抓着自家爹爹的手,急切道。即便这件事如了爹爹的愿,那想来以后,她安阳卿晓的声誉也所剩无几了。
“晓儿,这件事你不用担心,这件事并不怪你,我相信但凡是有女儿的人家,也都会如爹爹我这般的做的。所以,这件事一定不会牵连到你的声誉的,放心。”
女儿说的并不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事出有因,安阳牧相信只要安排妥当明白,便不会影响女儿的声誉名声。
更何况,又有谁愿意将自己家的女儿找一个这样克死父母还克妻的男子为婿?谁不希望给女儿找个能相伴一生的佳婿?所以,世人必能体谅他为人父者的一番苦心的。
“可是,爹爹……”
“好了,晓儿,你先到一旁去待着,剩下的,由爹爹说了算,不要惹爹爹生气!”
安阳牧率先一步阻止女儿说下去,只拍了拍女儿手臂,示意她不要再挡在自己面前。话虽说的轻鸿,但是却也明白的表示出了自己的警告。
“爹爹……”
安阳卿晓喏喏的垂首,松开了抓着爹爹的素手,默默的移开了身子。
“晚辈桑默拜见安阳老爷,安阳老爷安好!”
待安阳卿晓默默的侧身开来之后,桑默马上便有礼的给站在面前的安阳牧行了一个俯首礼问安,礼数教养让人无可挑剔。
“嗯,桑公子不必多礼。老夫记得在第一轮比试的时候,你们组抽中的试题是:家和。而你给的答案,却让人很是耐人寻味,桑公子能否为老夫解释一下呢?”
安阳牧并没有一开始就无视桑默的礼数,反倒很是慎重的接受了桑默的行礼。随即,安阳牧先将一直存在心里的疑问道了出来,因为这是他最初就想要知道的事情。
所以,这回既然出来了,那就先一解疑惑吧。
桑倒是没有想到这安阳老爷会有这样一问,本以为他会立马要求解除这次的招亲结果的,桑默甚至也做好了迎接安阳老爷的正面痛斥的准备。
“晚辈却并不觉得晚辈给的答案耐人寻味,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出生入死保家卫国,位的不过就是国泰民安,家道和谐美满。家和万事兴,这不正是家和的意义所在?晚辈作答给出‘足矣’二字有何不当呢?”
既然,人家想要一个解释,桑默又怎么会不满足人家呢。没错,在第一轮比试的时候,桑默在同组的人奋笔疾书的时候,她给出的答案就只有区区两个字,足矣!
家和万事兴,人生便足矣!这不是所有人一生都在努力的向往吗?
而桑默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特意的放大了声量,目地是要让台下的观众也听见,这样的效果,当然是为了拉拢人际关系。
轰啦──!
然后台下的人在听完桑默说的是什么之后,顿时台下再次轰然乍起,其声响简直是直达云霄九天外去了。
只因为,桑默这样一番壮志凌云的豪言壮语,无疑是说出了天下男儿心中的最真实最肯定的心里话。
就这样,桑默在这一刻变成了这所有男儿心中的都敬佩三分的大丈夫。
而,台上的人,安阳牧、安阳卿晓,甚至连安阳府的家仆们,都已经被桑默的话给深深地震撼住了。
安阳牧想过桑默或许会有一番解释,当初他看见桑默写的答案之后,虽然觉得这一定是一个踏实生活的知足人。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气拔山河的气魄,真真是让他震撼不已。
不禁觉得有些惋惜桑默这样一个人才。如若没有桑默之前说的那番命中带克的话,安阳牧一定是很满意有这样一个有志气的男儿做贤婿的。
只可惜……诶!安阳牧自能叹惜在心底了。
“桑公子有如此魄力,让老夫实在钦佩。所以,老夫也相信,桑公子一定能理解老夫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护全妻女家道和谐想要给女儿终生美满幸福的家庭生活的唯一心愿了。”
只是,无论桑默现在如何的表现让安阳牧满意,但是,却依旧不能打动他要阻止这场亲事的决心。所以,安阳牧便抓住了桑默刚才那番话里的机会,将话返还了回去。
“这是自然,只是,安阳老爷这话的真正意思是……?”
桑默并没有将话说透,而是只浅浅的故作不解的样子,问道。把话留给事情的主使方,才能让事情更简单化,脱身的时候就轻松了。
“老夫就直说了,你既是命中带克之身,已然克死了双亲,还被大师登门赐言不能娶年长大的妻子,不然就妻子必然不得善终。我儿偏偏就比你虚长了两岁,老夫只是不愿见女儿在花样年华的年纪就香消玉殒,也不愿桑公子再背上克死妻子的包袱。所以,今日这场招亲结果,我们还是就此作罢吧,这样于我们彼此才是最好的结果。”
安阳牧见桑默全然的给与他说下去的意思,便知道,桑默是真的明白他的话的,也是有心不愿拖累他家女儿的。所以,既然人家做晚辈的这般明理,安阳牧便也直接的说明了话意。
当然,安阳牧自然是不会给人家说自家女儿言而无信的机会,所以在说的时候,特意的加大了声量,以确保台下的观众也听得见的声音。说白了一切,要所有人来做见证,并不是他女儿言而无信,而是他们双方和平解约的。
“晚辈自是没有意见的,只是,安阳小姐那边……”
桑默这时候已经是垂首下去,将所有的事都以安阳牧说的为是,然后不着痕迹的将安阳卿晓的意愿与否也推了出来。要解决就将一切都摆平。
“这个请桑公子无须担心,历来儿女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这事由老夫做主,晓儿只是无话可说的。”
见桑默这般说,安阳牧自然再没有担心,毕竟桑默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是完全听从自己的安排,安阳牧也是再无须臾,直接表明立场。
“不,爹爹,你……”
“晓儿,不要惹爹爹生气!来人!带小姐回府。”
听见自家爹爹自作主张当面将招亲作罢,安阳卿晓忽然冲到安阳牧面前,企图要阻止,却不想才开口,就被安阳牧当场叱令住,然后唤来家仆不顾将安阳卿晓的挣扎,硬是把人给带回了后台去。
“安阳老爷,这……”
“好了,既然你我双方都已经说明白,那么,此后便再无瓜葛。来人,将桑公子手中的红绣球接了去。”
本来见安阳卿晓被拖下去的时候,桑默本想说要他们轻些,别伤着安阳小姐。谁知,才开口,便被安阳牧给当面封了一个别管闲事的头衔,而且还让人几乎是用抢的将桑默手里的绣球给收了回去。
桑默倒是不在乎这安阳老爷瞬间转变的态度,反正她要解决的是已经算是解决了。所以,也不跟人家一般计较了。
“各位乡亲都在,请替我安阳牧做个见证,今日这场招亲结果,经双方商议决定作罢,其原因,是因为双方都不适合。所以,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请大家见证!”
安阳牧在家仆收回桑默手中的红绣球之后,转身走几步,来到了擂台的最前端,双手抱拳,就对着台下的观众们,将招亲作罢的事情高声说了一番,势必让所有人都听清楚明白,顺便也让众人做证。
“是啊!请各位乡亲做个见证!”
桑默也来到擂台的最前端,双手抱拳俯首,请台下的群众做一个见证,这样这件事就算是彻底的解决了。
桑默这一礼,也算是谢谢各位捧场了。
台下的观众,都喧哗的响应。毕竟刚才台上两人特意加大了声量说的话,他们在底下也都听见了,也都能理解安阳牧爱女心切的初衷,也都为桑默的命运多舛而遗憾。
所以,他们也不能说是谁的不是,终究人都是自私的,这样的结果对谁都是最好的。
“好!谢谢各位乡亲了,如果各位乡亲不嫌弃,请都到我安阳家业的安逸楼喝杯茶水,解解渴,想必大家也都有些累了。今日,安逸楼所有的茶水都免费给大家品尝。”
得到了台下群众的响应,安阳牧自然是欣喜的。所以,也会做出相应的回报,已做感谢众人的赏脸。
本来,以安阳府今时今日的地位,自是不需因为这些黎民百姓而做到这程度,但是,安阳牧却是清楚的,群众的实力是不可小估的,他必须要为女儿声誉和安阳家族的名誉做最全面的打算。
“桑公子,请留步!”
从擂台上下来,桑默还没来得及走出一步,却被安阳牧给留住了脚步。
“安阳老爷,还有事吗?”
直到安阳牧亲自走到桑默面前,桑默才缓缓开口,以笑问道。
“虽桑公子无缘成为晓儿的佳婿,但老夫却十分想与桑公子结交个朋友的,不知桑公子可愿意?”
安阳牧这说的句句都是真话实话。
因为,他也是个从男儿过来的,所以,自是非常欣赏桑默之前的那番豪言壮语,虽私心是不愿女儿跟了这样命硬的人做夫妻,但是,安阳牧却是很希望同桑默这位晚辈相交的。
“额,晚辈自是愿意的,只是,晚辈在这蓝璧城并不打算多做停留,所以,再过几日便要离开的。恐怕难与安阳老爷做多的交流,晚辈实在觉得抱歉。”
桑默没想到安阳牧会这般看得起她,虽然不太了解安阳牧是个怎眼的人,但是,桑默倒是觉得这安阳老爷是个心胸开阔的人,公私分得很明确清晰。
“原来是这样,那是老夫强求了,桑公子也无需为此向老夫道歉,只能说老夫与桑公子真的是缘浅了。”
似乎是没想到桑默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安阳牧脸上的诧异神情没有完全的收住,所以,桑默也看的甚是清楚。而安阳牧也没有多做强求,说完就转身向后台去了。
桑默看着来去都不打招呼的安阳牧,只能无奈的耸耸肩,转身也去找万俟珩他们汇合去了。
只是,桑默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转身后,那正对着擂台前方的一家茶楼里,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有一人将这一整个比试招亲到刚才桑默与安阳牧的对话,都尽收入了眼底。
“桑默?你究竟是何人?”
随着话落,一抹蓝色闪过,留下的只是桌子上一杯还飘荡着渺渺水汽的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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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暖暖,你说,我是不是很冤,他们竟然就这样一起同盟不理我,这都已经是第三天了。他们难道还没气消吗?”
庭院里,桑默趴在石桌上,对着石桌上懒懒羊吃着葡萄的暖暖无限抱怨的说着,周围也再没任何旁人在。
而桑默此前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光景呢?这就要追溯到三天前,桑默参加安阳卿晓的比试招亲说起了。
因为,当桑默从擂台上完美脱身回到万俟珩他们面前的时候,本是一脸兴高采烈的样子,却在见着面前的一群男人们哥哥脸色都是一脸的严肃怒目的神情。
桑默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些男人们竟然都一致的对她表示生气,甚至就连百里璎珞都怒瞪了她一眼之后,偏首看向了别处,很明显的不理人的姿态。
所以,就连才加入组织还不甚明白什么的百里璎珞都是这样的态度,就更不用说那些知道一切的男人了。
由万俟珩带头,都在见到桑默安全回来之后,全都不假言辞的直接转身往来时的路去,用行动来告诉桑默,逛街神马的都已经是浮云,现在直接打倒回府。
留下怔愣着不明所以的桑默,让她自己去想着究竟自己错哪了。
于是,就这样,桑默在经历前两天的观察之后,终于是后知后觉的完全明白过来,那些不理会她的男人们,是在为她的‘惹事生非’而生气呢。
欸,这真的是让桑默意外的很,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些男人,居然想到这样的办法,而且,竟然会这般的没气量!真是意外啊意外。
“欸,暖暖啊,他们既然都这般小气,不如我们借此扔下他们,自个儿逍遥去?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不必再怕某些人又要给冷脸看了,呵呵,你说这样是不是很不错?”
桑默继续对着暖暖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着,似真似假,让人无法分辨。只是,若是认真的去看,就会发现,有一抹光从桑默带笑的眼底稍纵即逝般的闪过。
“暖暖啊,你也觉得我说的办法很好是不是,要不,我们现在就趁着他们还在生气,一走了之,索性就让他们气个够,这样岂不是更好!”
桑默越发精神起来,说着都站起了身,还为自己能到这样一个好法子而高兴不已。
“嗯,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现在马上就走!来,我抱你,咱这就出发!”
说做就做,桑默甚至还一手捞起在石桌上懒洋洋的打着滚的暖暖,准备直接出发离开,也不回屋收拾行李了,反正有钱在身,还怕卖不到吗?只是,这才一转身,桑默便一脸夸张的怔住了。
“啊!珩,你、你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出声呢?吓我一跳。”
桑默挑着眉故作惊吓的样子,对着转身后看见的万俟珩问道。
“默儿,别演了,我知你素来耳听八方,又岂会不知我来了。”
万俟珩是如何的了解桑默,看着她这般动作,又怎么不会知道她是在故意做戏。只是,现在他并没有心情要看桑默继续演戏下去,所以才一开口便揭了真假。
“欸,珩,你要不要这样啊,我怎么感觉,在你面前,我真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桑默抱着暖暖懒洋洋的又坐回去,真心感觉在万俟珩面前没有成就感,什么都还没做,就已经被他知晓一切了。
“默儿,你可知错呢?”
万俟珩并不理会桑默所谓的成就感,而是一转眼的将话题给扯到了之前的桑默的‘惹事生非’上来,存心不给桑默继续打诨下去的机会。
“额……珩,我真心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生气,我虽玩任了一些,但是,自是知道孰轻孰重的。而且,那日的事情,我也是有信心能全身而退才去参加的,只是那后面发生的中选,我虽觉得意外,但也还是解决了。所以,你们为什么要生气?若是我真的错不可恕,我也只为让你们为我担心的错道歉。”
若真的说起来是,桑默也只承认自己是不该让他们为她担心,而其他的,桑默就真的不想要去承担,也认为他们真的不该这般生气。
她,这么大的人,自然是知道什么是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但是却从来没有遇见过如今这般的情况,有人因为她的玩心而生气,这是桑默在现代的世界也不曾遇见过得。
所以,桑默没办法去将这其中的双方心情都看透,也正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她只能从最简单直接的认知去出发去理解。
“默儿,你所想到的就只有让我们为你担心了这样?你以为,我们只是在为你让我们担心了而生气?是的,你纵然玩心是让我们担心没错,可是,难道,你就没有为你那天所说的话想过后果吗?”
一听桑默这般不解他们众人的一片担心为何,万俟珩心里不禁万分心酸和苦楚。
有的时候,桑默说出来的话,真的是很让他们伤心,虽然知道她都是无心下的结果。但是,这不是也说明了,在她的心里,她对他们的情,或许一直都浅的让他们不愿去多想,因为怕猜中,那样就会心痛。
所以,他们都不愿去猜,却又忍不住想要去试探,结果,今日听到这番试探的结果的万俟珩,能做的只有将那苦涩的心痛收藏在心底最不见天日的角落里,掩埋。
“我说什么会造成严重后果的话吗?你们是担心安阳府会做什么吗?可是,我看安阳老爷也还算是个有身份的人,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其他心思的来为难与我的。”
桑默一心只顾着去想万俟珩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去注意万俟珩话中的失落和悲伤。
所以,这样注定了万俟珩不复回收的失落和悲伤终究要独自品尝了。
“默儿,你从来都没想用心去体会过我们的心,是不是?”
因为桑默这般无心的话,连一向都温柔低语的万俟珩都一时心愤,便冲口就将心中的指控道了出来,因为心有不甘,因为心疼难当,所以,他想要一些微许的良药抚慰。
“珩!你怎会说这样的话!我或许不如你们那般的致死相随的情深,但是,在你们说要护我左右时,我曾几何时松开过你们的手独自离开过?你们待我情深,我对你们又何尝不是似亲似情,随着时间的潜行只深不浅。我若不用心去体会你们的心,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想要与你们一起相随?珩,你这般指责,究竟是为什么?”
桑默是真的没想到万俟珩会有此一问,而且还是用那样不甘于心的痛苦神情,这教桑默一时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只得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回复于他,只想这样来证明自己的真心。
“还说你不想独自离开,刚刚不就是在说要趁着我们生气要丢下我们一个人走吗?”
谁知桑默那么真切的表述,得到的却是万俟珩这样一句跳跃性的回复,而且还真的就是桑默刚才说过的话。
“额……你不是也知道,我那是开玩来着的吗。”
桑默被万俟珩这样一会儿指控,一会儿抱怨的打击报复下,终于是耐压不住,只的摸了摸自己个的鼻梁,抓过暖暖给它抓虱子。
“默儿,你真的不知道你那日的话,造成了怎样的后果吗?现在整个蓝壁城的人都在传,安阳府的小姐招亲出师不利,桑默命中克亲克妻无缘美人恩。这样的传言并非凭空捏造而是你这个当事人亲自承认,你知道你现在的声誉是有多遭吗?几乎就是让人退避三舍!你说,这样一个污点,即便它不是真的,但是却会伴随着人言传遍天下,然后人人皆知。你为何要这般的拿自己去做试验,他日你要怎么出去行走天下?”
万俟珩将这两日在外听到的传言说给桑默知道,顺便也将他在那日桑默说出那样的谎言之后就预料到的结果一并将给桑默听。
如今,这蓝壁城里,几乎是谁都知道了有一个叫做桑默的公子命中带克的事情,然后这样因为招亲而连发出的稀奇事情便会被传出蓝壁城,可以想象在不久后,便是天下尽知这样的传言。
这样对桑默往后的行程,不知道是多大的不利。不说别的,只怕一听见桑默的名字,便会知道有着一个人的存在,若是被之前被有心的人知道,不用说便会有层出不穷的意外等待。
这些,才是他们真正生气担心的所在!
“珩,你们是在为这事生气?”
虽是问话,但是桑默已经听明白万俟珩话里的所有指向。这一刻,桑默算是完全的明白了他们的担心所在,虽觉得他们是未雨绸缪,但是桑默依旧感动于心。
“默儿,我们不是生气,而是这事不可小觑!”
发现桑默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而且想起她之前的话也是真情惬意,万俟珩心尖上的痛,也终于是被良药给抚平了一些,算是知足了。
是的,没错,桑默的真情就是他的良药,所以,万俟珩也不为自己这种强索似的方法可耻,爱情的国度,从来都是希望用真心换真情的。
“抱歉,珩,我以为我不过是一时的胡编乱造没多大影响,没想到会有这惹得你们这般大的反应。好吧,是我的错,我真诚的向你道歉。”
看着万俟珩那样认真的态度,想必另外的那几个男人也一定都是为她惹的祸苦恼担心,桑默便怎样也知道,这次,是自己错了。
错了,错得让他们要为她往后的日子担心劳命,惊颤谨慎的护她点点滴滴。桑默只希望她的道歉可以安抚一下这些情深待她的人。
“欸……你该知道,我们并不是想要你的道歉而做这些打算,唯望你能理解并且相信便是最好的。”
面对桑默的真心歉意,万俟珩终是只能一声叹息,抚慰桑默心里安宁的同时,也将他们几人心中最真的渴望展示在她的面前,以信任理解相待。
“珩,其他人先不说,只你,便是谁来说,从与你相识的那一刻起,我都信你。当然,现在有了阿魄、小夙和千澜的加入,我信任的人便又多了他们几人。所以,你们于我桑默而言,已经无需理解和信任的枷锁。”
桑默上前牵住万俟珩一只手,握了握,微笑着说道。
只有这时候,万俟珩可以清楚明白的看见,在那一双含笑的无垠眸子里,有着他们最期盼的真挚情意在浮动。
“我来,是要带你去见我说的那位尊敬的高人的,我们走吧!”
用同样笑若灿阳情深回望,万俟珩不再说其他,只将来找桑默的目地说了,然后便就着被桑默握着的手反握住她的,拉着便朝着院外走去。
只有在转身过后,走在前面,万俟珩的嘴角才慢慢的勾起上扬的弧度。
“珩,其实,关于蓝璧城中我的传言,其实并不难解决的。我有个很不错的主意,不过要等到我们离开蓝璧城之后,我再告诉你们。”
直到让万俟珩牵着走出几步,桑默才缓缓的想到的解决办法,但是她还没打算告诉万俟珩是什么就是了。因为,还有些事情需要解决呢。
“好,我期待你到时候的好主意。”
听见桑默的声音,万俟珩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放慢了速度,让桑默跟上他的脚步,并肩同行。
之所以没问,是因为知道,她这样做一定是有理由的,所以,不问,到她用行动来说明的时候,自是一番别开盛景。
“呵!绝不让你失望!”
桑默走到万俟珩的身侧,侧头微偏的望着身侧的绝颜男子,少了面纱的遮挡,总是觉得看他更加的神秘淡然,这就是天生的神秘气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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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这蓝壁城的第一天,桑默就听万俟珩说要介绍一位据说是他很敬重的一位高人。如今现在终于是可以去见一见那位高人的庐山真面目了,桑默心情倒有些期待了。
因为,这是自从认识万俟珩以来,桑默第一次看见他这般认真且执着的要介绍一个人给她认识,可见,这位高人,一定是对万俟珩而言是很特别的人。
走到去往高人府上的路上,桑默的眼睛就没从万俟珩的身上离开过。虽然万俟珩已经戴上了面纱斗笠,但是,他还是能感受得到桑默热切的注视。
“默儿,我知道你想要知道什么,等待了那里后,我就什么都告诉你。现在好好坐着。”
虽然被喜欢的人时刻注视着是再高兴不过的事,但是,万俟珩却也知道桑默这般注视自己的原因。所以,他只得开口让她明白无论她再注视多久,他也只会等到了目的地之后才会将她想知道的告诉她。
“欸?这样啊,那好吧。”
被人这样说了,桑默也只能打消想要提前让万俟珩说些什么的想法,依言安静地坐好,等待着最后的答案。
马车最后,停在了一座看上去很朴直的简单寺院前。
桑默从马车上下来,也看不明白这宅子究竟是做什么的,看着像是寺院,也像宗堂,还有点像道观。既然看不出,桑默只得侧首看万俟珩,让他给说说是什么。
“走吧,默儿,进去你就知道这地方是做什么的了。”
面对桑默的询问眼神,万俟珩只是轻轻一笑,然后便牵着桑默跨进门槛,直接向宅子的正堂去了。
“额,珩,你要不要搞得这么神秘啊?”
被拉着走的桑默只能无趣的摸摸鼻梁,小小的嘟嚷道。反正她算是知道了,万俟珩就是不愿说就是了。
不过,桑默倒是也没有忘记四下观望,用自己的眼睛看,胜过一切事实。
可是,桑默一路看来,人,没见着,物,也没见着。这一整个大院院落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四面围墙地面平整而已。
真的是有够干净利落的。
“咦?没人啊,珩。”
直到跨进正堂的门槛,却依旧还是空空如也,不过只区区一张桌子两把一把椅子而已。桑默到真心的觉得奇怪了。
“嗯。”
万俟珩只看了桑默一眼,面纱下传来一声轻轻地低应。随即,在桑默还没反应过来前,万俟珩却一手将斗笠拿下,一撩衣袍,直竖的跪在了地上,忽而朝着正堂的放量喊道:
“恩师在上,徒儿前来拜访,还望恩师出来一见。”
万俟珩的声音高扬在房梁上空,绕梁回旋而不散。
“珩,你这是!”
桑默一惊,被万俟珩的突然作为给搞得莫名其妙,也被他这样的请人方法称奇。
“默儿,没事的”
听见桑默的担心,万俟珩抬头摇了摇示意桑默自己无碍,也为她的关心而欢喜在心底。
“这就是我律音殿新继位的殿主大人?珩儿的命定良人?怎么会是这样一个英气过人而柔情不足的假小子?”
就在桑默和万俟珩两两相望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威风十足的挖苦嘲讽,伴随着声落一道身影一闪,出现在了正堂之上的椅子前落座,一个银发长垂于地,银眸精光熠熠,白须髯髯长飘的老者。
只是,人老是老,但是这话说的,桑默怎么听都觉得刺耳,听万俟珩之前说的话,想必这人便是他口中的恩师了。
“是,晚辈便是律音殿新任的殿主,长得不好惹前辈嫌弃,晚辈实在抱歉。不过,身体发肤授之父母,晚辈实不敢嫌之弃之,还望前辈体谅。”
看在万俟珩的份上,桑默便担下了这突来的嘲讽,依旧恭敬的向主位上出现的老者行礼。桑默也听出来了,这老者是清楚知道她身份的,所以,桑默决定还是低调点好。
“哼,你这小娃倒是会说话。”
万俟珩的恩师游元,律音殿的上一届祭司大人,抬眸忘了站在面前的晚辈一眼,知道她就是徒儿几次三番的想要他见的人。不过,现下见了,才知道自己的徒儿为什么一定要他见上一见了。这丫头,不禁伶牙利嘴,而且当看她那双无垠的眸子,便知道那里面承载着能翻天覆地的力量。
“珩儿,你几次前来寻为师,就是为了要让为师见这口齿伶俐的刁丫头?”
游元将桑默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而后便将话题牵到自己的徒儿身上,出口的话,仍旧是带着淡淡的微讽,似乎桑默这位殿主大人在他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丝毫没觉得对这位殿主大人的不敬有什么不妥。
“师父,这是默儿,这次经过蓝壁城,徒儿不忘师父的教导,所以在寻得终身伴侣之后,便想介绍给师父认识。”
万俟珩是知道自家师父的为人从来都是嘴下不饶人,其实心慈得很。所以,万俟珩也不为桑默辩解,只正经的将桑默介绍给恩师。
“默儿,这是我被选为律音殿祭司后教导我一切有关祭司事宜的恩师,游元祭司,师父也是上一届律音殿的祭司大人。”
站起身,侧首牵过一旁的桑默,万俟珩微笑着介绍自己的恩师给桑默认识。就像他刚才说的,自进了蓝壁城之后,他便第一时间想要桑默认识这位于自己而言比父亲还要亲厚的恩师。无奈不巧的是正好恩师外出远行了,才落到现在才相见。
“原来前辈是律音殿的前列长辈,桑默对律音殿的前事知道甚少,所以,如果晚辈有无礼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桑默猜到游元是万俟珩的恩师,却没想到他竟还是律音殿的前任祭司大人,所以,桑默秉着对律音殿前辈的尊敬又将低调的淡定态度放低了一个度。
“哼!珩儿,这就是我律音殿的现任殿主大人?竟如此的卑微中庸,如此的不分主上尊卑之分懦懦的向部下谦礼。珩儿,你要如何向我律音殿九泉之下的祖辈交代?”
游元突来的怒斥没有任何的预兆,虽句句都在指向万俟珩的罪责,但是其中的嘲讽更是直指桑默的无能。这摆明了就是指桑骂槐,藐视桑默的存在。
“师父,徒儿若有错徒儿甘愿承担,但是,默儿并不是您说的那般,请您收回刚才的话!”
说着话之前,万俟珩已经堂堂正正的跪在了游元的面前,腰杆挺的直直的正视着,要求恩师收回刚才对桑默那几乎是污蔑的话,万俟珩却是怎样也不会让桑默受到这样的对待。至于恩师对自己的指责,他无话可说。
“珩儿,多年不见,脾气见长啊。行啊,你要为师收回刚才的话可以,只要她能让刚才她说的话从为师脑海里消失,为师就收回刚才的话。”
不想万俟珩的恳请不仅没有让游元将话收回,反而更加肆意的多加责难起来。游元好整以暇的坐靠在椅子上,睨视着跪在地上的万俟珩,并没有要让他起身的意思,甚至连看都没看桑默一眼,彻底的无视。
看着主位上悠哉坐着的游元,有看了看跪在地上一脸坚决的万俟珩。
这一刻,桑默不知道,这万俟珩执意要介绍她认识游元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难道就是专程来给他师父肖一顿的?这会不会太奇葩了一点?
不过,看着自己的人被人这样的折腾着,桑默自是不会沉默的。
先不说这人是不是万俟珩的恩师,桑默想不明白的是,她与这游元老人左右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何就这般的对她有诸多挑剔呢?
再看了一眼游元,却桑默发现游元也正好在偷瞄她。在遇她的视线遇上后,虽是迅速的避开了,但还是被桑默发现了他那像是小孩偷敲新鲜事儿被当场抓住的小样儿。
所以桑默想,既然大家都是第一次见,而且这游元还是知道她的身份的还这般肆意妄言,如若不是他跟她有仇,那便是某人故意为之了。
而为什么要故意为之,桑默只能说,或许是某些人的特殊别扭性格了。
“游元前辈此话差矣,自古以来,长幼尊卑长幼尊卑,长在最前,晚辈虽是律音殿的殿主,但是在您这样的前朝长辈面前,晚辈即便是贵为殿主,率先向您行礼尊重有何不妥?而现在,晚辈已经给作为长辈的您行过礼,那么接下来,自当是该论尊卑之分,所以,前辈既是上届祭司大人,想必也是知道见到殿主该有怎样的礼数的。所以,晚辈现在便等着游元大人的大礼拜候了。”
既然想清楚了是怎样一回事,桑默便在游元和万俟珩的眼前,从容不迫的走到那唯一空下的椅子边,一撩衣袍,郑然坐下,然后,拿出收起已久的庄严装饰门面,让某些人真正的见识一下,他所谓的尊卑之分。
“本殿的祭司大人起来吧,你挡着游元大人的地儿了。”
闲暇的一手撑在桌沿两指抵在额侧,桑默顿时庄重万分的尊贵气质显露无遗,慵懒无比的轻语,让面前的万俟珩和身侧的游元为她这天生的威严深深怔愣住。
“嗯?游元大人?”
很满意眼前的结果,桑默再一次的微移视线,对着身侧已然怔无魂的人学着他之前的睨视有样学样,再配上桑默无形中慵懒贵气之态,这事让桑默来做,无疑就是天生的睨视天下之姿。
“默儿……”
毕竟不是第一次见识桑默这天生的殿主之姿,万俟珩很快的回过了神,也明白了过来,桑默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在等着他师父的拜候大礼,这让他有些一时无措。
“嗯?”
听见万俟珩的出声,桑默也仅是轻轻地睨声应答,并没有将视线从游元这边移开。
她自然是知道万俟珩想要说什么的,但是今日这事,既不是她挑起的,自然不会由她来收尾。所以,桑默并不加以理会万俟珩想要说什么。
“默儿,我……”
“律音殿游元参见殿主大人,殿主大人金安!”
就在万俟珩还想要再努力的引得桑默的注视时,原本坐在主位上的游元却先他一步的起身走至到桑默的面前,撩起衣袍,神情专注而凛然的跪在了她脚下,然后双手腹地将额抵在手背之上,拱背朝天,无比认真的给了桑默以最尊重的跪地伏首大礼。
“嗯,游元大人起身吧。”
面对游元的拜候大礼,桑默亦仅是淡定从容的颔首,用身为律音殿殿主的傲视群然的态度对之,这便是最尊卑之分的礼遇。
谁让,某些人就是天生骨头痒,礼遇三分,人家嫌卑微无用,非要她反踏他三分,人家才俯首称臣。真是奇葩啊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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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元记得,律音殿殿规,凡在位殿主是禁止离开月灵山的。殿主大人如今出现在这里是要置律音殿的规定于何地呢?”
行完大礼,游元虽然因为桑默突然释放而出殿主气场而震惊不已,但是却依旧执着着以挑桑默的刺为乐,不依不挠的。
“游元大人既然已经承认我是律音殿的殿主,那么本殿主就告诉你,所谓的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这样才会有新的规矩诞生。更何况,律音殿既然选中了我那就必须要以本殿主为尊,按本殿主的规矩来行事。还是游元大人认为,本殿主难道连这点权力都没有?”
殿主模式全开,桑默自是昂着头,要把这派头给做真实了。管他什么殿规不殿规的,既然殿主是她桑默,就得按照她的旨意来办,反对也无效。
“可游元并没有收到四大护主大人的来信说有这样的更改。”
看着桑默应对自然悠闲的样子,游元的银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用律音殿里最具权威的四位护主大人可是不可小觑的,他到想知道知道这刁丫头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本殿主决定的事,又岂是谁能阻止的。不过,游元大人既然已经说到这上面了,那本殿主就给你给特别知情权,毕竟你是前朝祭司大人,权威那一定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本殿主就从游元大人这里开始只会正式告知,从今日起,废除禁止殿主离开月灵山这条殿规。”
桑默是打定了主意,但凡这游元挑她哪里的骨头,她就光明正大的将那根骨头给打折了丢给游元修复,直到他满意为止。
“殿、殿主大人这样做不觉未免太过草率了些?”
游元怎样也没想到桑默会是这样的回答,一时怔住,呆愣的竟将心里最真实的神情显露在了脸上。
“怎么会!游元大人你一定不知道了吧,本殿主做事从来都是在草率中显真章的。”
桑默两指撑在额角,神情慵懒至极,周身的尊贵气质却又是源源不断,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真真能将人给气的跳脚。
而,游元亦是毫无疑问的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在无话可说。因为,若论耍嘴皮子,谁又能是桑默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呢。
“默儿!”
一旁的万俟珩终于是不得不出声了,看着恩师被桑默气得无话可说,所以,他只能出声容让桑默给他一个薄面,别再故意针对恩师了。
这也是万俟珩第一次见到的。从来他都知道,恩师亦是嘴上功夫算上乘的,但是却在桑默的前满吃了败战。想来一定是非常又不甘的。
“好啦好啦,不玩了总成了吧。谁让前辈一出场就故意千方百计地激怒我,我不过是给他看看他想看的而已罢了。”
看着万俟珩那似水的温柔眸子,桑默心里一叹,摆了摆手,耸耸肩,收起大牌的身份,恢复之前平常的闲散,知道也差不多该收场了,不然老人家就真的下不了台要恼羞成怒了。
“诶,师父从来都是嘴硬心慈的人,这样做不过是想要检验我身为祭司的成果,你应该也是早就猜到了。”
万俟珩不由一叹,桑默的聪明他是有目共睹的,在知道了游元是他的恩师之后,又怎么会猜不到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自始至终他都只是由着他们两人对阵的,只是到了最后,尽管知道桑默不会玩过火,但实在不忍心恩师再被桑默给唬弄下去,才开口阻止的。
“呵呵,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桑默坐在椅子上,故作不好意思的表情,摸了摸鼻梁,呵笑道。真是跟万俟珩相处久了,自己有点什么小把戏都他被看得透透的。
“前辈,本殿主的表现,还让你满意吗?”
桑默直了腰后,才转首向坐在身侧的游元昂首相问道。
“哼,还算尚可吧。”
听到自己爱徒与桑默之前的对话之后,游元才明白刚才那般,竟只是他被这刁丫头给戏耍了,不禁更是心有不甘,但是却又不得不承认桑默刚才的表现其实高出了游元预想的很多,可见,这刁丫头的睿智机敏定是不简单的。只是人总是要面子的,所以,游元也只是给了桑默个及格的鉴定。
“这边好,本殿主还怕丢了珩的面子,害他要被你罚呢。”
桑默淡定的一笑,一句玩笑道。
“珩儿,为师知道你这次来寻带殿主大人来是为何,为师也可答应帮你一次。只是,为师希望,无论结果如何,你都不可试图妄为的却更改。”
“你该知道像我们身为祭司的人,所暴露的天机已是违背常伦必须遭受常人所不能尝尽的苦楚。若是再妄图更改天意,那便是要遭天谴的,而到时候所受的人,就决计不会是你一人那样简答了。所以,你明白这是事情的重要性吗?并且保证能做到吗?”
不再理会桑默的唬弄,游元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转首对着站在桑默身旁的爱徒万俟珩无比认真的说道。
而对于,游元说的话,桑默听得很清楚明白,甚至也能理解其中的重要,只是,有一点是桑默不明白的,难道万俟珩带她来见游元不单单只是为了介绍他们认识?
万俟珩还有其他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并没有跟她说!这是桑默从游元的一番话里揣测出来的结果,而且其真确性绝对高达百分百。
“珩,有什么事是我该知道而你却没让我知道的吗?”
紧盯着身边的万俟珩,桑默虽不是用的逼问,而是轻轻的问道,只有那一双无垠的银眸中却透露出了绝对的震慑,要万俟珩必须给她最真实的回答。
“默儿,我请师父为你我测命算一卦而已,并没有其他什么事情。”
面对桑默的紧盯阵势,万俟珩温柔的银眸含笑,抬手在桑默的手臂上拍了拍,而后只是简单的给了桑默一个真实的答案,并未作多的解释。
“师父,徒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因为我还要陪默儿一直到老呢。”
移开与桑默对望的视线,调向自己的恩师,万俟珩很认真的将自己的决心报给恩师听。
只是,万俟珩没说完的是,这一切要在以桑默安全无恙为首的条件下实行。如果,桑默出了什么意外,他便是天谴当头也是要护她安全无虞的。
“好!有你这句话,为师就放心了。”
见着爱徒这把坚定地承诺,游元便放下心来,再无忧心。
只是,这边游元是没了忧心,却并不表示其他人也是同他一样的心思。而桑默便是这第一人选。因为,桑默不相信万俟珩会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去做。
所以,桑默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经的注视着万俟珩的双眼,一直一直,直到万俟珩先一步移开视线。
于是,桑默便毫不犹豫的,直接上前,拉过万俟珩便朝着大门口迈步。完全的让其他师徒俩不知所云。
“默儿、默儿,你这是做什么?我们现在还不能走。”
眼看着桑默拉着自己都快要跨出门槛了,万俟珩终于是回过神来,停下脚步,阻止着桑默要离开的步伐,并且回头不停的看着恩师,似乎是要他来帮忙说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突然地就困了,想要回去睡觉。我们为什么不能走?”
桑默一边说话,一边张嘴就是一个不甚雅观的哈欠,让万俟珩明白她的困意是有多真,但桑默也想要万俟珩给她一个不能离开的理由。
“师父还要为你我测命算一卦。师父也是祭司,我不能算出我们的将来,但是师父他能算出我们的将来,所以,请答应我这一次,好吗?至少让我们有些准备。”
万俟珩拉住桑默的手,温柔并且哀求的望着桑默的双眸,不逃避的让她看清楚,他心中所想的是什么。
“答应?我要答应你什么?答应你让你遭天谴?还是答应你和别人一起因为我遭天谴?”
桑默一听见万俟珩说求她,便再也忍不住的恼火起来,机关枪似的将两人心里都再明白不过的事实吼了出来,吼得万俟珩将视线移向一边,偏首无语。
“珩,我从来都是不信命的人!因为,我知道,我自己的命从来都是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由不得上天来觊觎。只要我愿,我便人生灿烂风生水起;如若我不愿,我便地狱门前从此无恋。”
桑默上前,双手捧着万俟珩的脸颊,踮起脚尖,面对面,让他知道,她桑默此生从来都是自由做主,无人撼动,即便是,上天!
“默儿!”
一旁的万俟珩终于是不得不出声了,看着恩师被桑默气得无话可说,所以,他只能出声容让桑默给他一个薄面,别再故意针对恩师了。
这也是万俟珩第一次见到的。从来他都知道,恩师亦是嘴上功夫算上乘的,但是却在桑默的前满吃了败战。想来一定是非常又不甘的。
“好啦好啦,不玩了总成了吧。谁让前辈一出场就故意千方百计地激怒我,我不过是给他看看他想看的而已罢了。”
看着万俟珩那似水的温柔眸子,桑默心里一叹,摆了摆手,耸耸肩,收起大牌的身份,恢复之前平常的闲散,知道也差不多该收场了,不然老人家就真的下不了台要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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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好了,看来已经有人帮你做了决定,珩儿,你就暂且听之吧,至少她说的还像是那么回事。”
游元阻止了自家爱徒还要说的话,兀自的帮他做了决定。
因为桑默刚才的那番真情惬意且豪迈之语,让游元对这位新任的殿主大人倒是多看了一眼。
经过一番试探下来,单单从桑默那不屑知晓自己未来的坦荡情怀,游元也已经知道了桑默也是有作为的人。
所以,这一刻,游元也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并且等待着这位新任的殿主大人将怎样颠覆这世界的一切。
“可是,师父……”
“好了,快戴上面纱,有客来访了。”
万俟珩似乎是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还是被游元给打断。只见说话间,游元一只手向后一伸,借着内力一下子变将万俟珩之前放在一旁的斗笠给吸到了手上,然后递给身前的爱徒,接着便转身撩起衣袍,再度的坐在了椅子上,等待着。
万俟珩一听见恩师的话,便马上将斗笠戴好,与桑默站在一旁,等待着来访的客人。
桑默本是想说离开的,但是见游元和万俟珩都没有开口,便也只得跟着一起等着看,究竟是谁,这么巧的与他们选同一天来这里。
“晚辈浩赏悾璟突来拜访圆晋大师,还望大师不要见怪。”
人未到,声先到,听上去像是在通报的样子。
一听浩赏悾璟这名字,桑默一时间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在桑默还没仔细想的时候,游元已经开口让门外的人进来了。
一见到进来的人的真面目时,桑默马上就想起来是谁了,原来是那夜不请自来的氧气帅哥。
“咦?原来二位桑公子也在这里,真会太巧了,幸会幸会!”
浩赏悾璟一跨进门槛,便看见了站在门口处不远的桑默二人,先是一怔,然后闪烁的蓝眸闪过一片喜悦光彩,带笑的嘴角马上就赶着向桑默打招呼。
“呵呵,浩赏族长总是与我们有这样的不期而遇的缘分,真真是意外之喜。”
桑默呵笑着向浩赏悾璟还礼,同样的说着一样的话,心里却在想着,这人的出现,是不是真的巧合就很难说了。毕竟,这人的眼睛刚才的闪烁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哈哈哈,二公子这话真是说到浩赏悾璟的心坎里去了,缘分啊这就是缘分。”
浩赏悾璟依旧大笑着,一昧的附和,却也让人看不出真假。只有那一双蓝眸仿佛遇着了阳光一般,流光溢彩得让桑默率先移开了注视。
“如果浩赏族长今日来我舍下是只是为了与这二位公子一遇的话,那还请诸位还贫道一个清净。”
这般嘲讽溢出的话,除了那天生就长着一副自傲不怠的样子的游元不做他想。也只有他,才会有胆子谁也不放在眼中。
“哈哈哈,圆晋大师莫怪莫怪,晚辈前几日与桑公子他们结识,没想到会在这里有遇上,所以,一时高兴失了分寸,还望圆晋大师不要生气。晚辈是有事前来请圆晋大师帮忙的。”
一听见圆晋大师也就是游元说的话,浩赏悾璟不但不生气,反而陪着笑脸,上前给游元赔礼请罪,完全的没有一族之长的架势。
虽然,桑默不明白在浩赏悾璟的嘴里游元变成了什么圆晋大师,但是,桑默大概也能猜到,这其中或许多多少少是跟律音殿有关系的,所以,桑默并没有想要问万俟珩怎么回事。
只是,在感受到万俟珩注视的目光时,桑默微微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让他放心。
“既然浩赏族长与圆晋大师有要事要商谈,而家父让带的问候晚辈们也已带到,还望大师保重身体。晚辈们便先走一步不打扰两位了。告辞!”
听见浩赏悾璟说有事,万俟珩先一步的提出离开。他总觉的浩赏悾璟出现在这里并不只是要找恩师而已,所以,便决定先离开为好。
“是啊,圆晋大师和浩赏族长慢慢谈,我们即已完成家父交代的使命,就不多打扰了,再会。”
既然已经有了万俟珩的放话,桑默自是高兴能离开的。况且这里也真心的不好玩,也没啥看头,还不如趁着时间还早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呢。
接到游元示意同意的点头,桑默和万俟珩正待跨步出门,却不想脚还没落地,身后就传来浩赏悾璟的请留声。
“二位桑公子请留步!”
桑默和万俟珩相互望一眼,都猜到一块去了,这浩赏悾璟似乎是有备而来的。
“浩赏族长有何指教?”
转身,桑默微偏着头,微笑地问道。
“明日舍弟成亲之喜,不知可有幸请得桑公子同那夜的诸位公子到府上喝杯喜酒?浩赏悾璟想结下诸位公子这般个个不凡的朋友,不知桑公子可愿意赏脸?”
浩赏悾璟在听见桑默说离开的时候,只是望了一眼两人离开的背影,在他们快要跨出门槛的那一刻,开了口,虽是有些唐突,但是却字字真诚不已。
“额,这,我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这般贸然前去参见浩赏族长家的喜宴,似乎有些不妥。而且,我们明日就要起程离开,所以,怕是不能去贵府喝令弟的喜酒了。但是,还是要提前先向浩赏族长道一声,恭喜。”
一听浩赏悾璟这唐突得有些急进的邀请,桑默故作愕然的样子,然后才一脸为难外加可惜的表情,毅然的推辞掉了浩赏悾璟的邀请。
这毫不熟悉的,就邀他们去参加喜宴,桑默真的是不知道这浩赏悾璟究竟是情急之下想出来的方法呢,还是他真的只是单纯的盛情而已。
不过,无论他是别有它意还是纯属单纯,桑默都不想去参加什么喜宴,因为,她还有要事赶着去做呢,哪有那太空时间去参见陌生人的婚宴。
“这,桑二公子若是没时间,能否请桑二公子代为转告百里兄一声,说我希望他能来参加舍弟的喜宴。”
浩赏悾璟没想到桑默会就这样拒绝了,所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失望,但是他却没有彻底的放弃,因为至少,他想那个人能来。
“额,这个,好,我会帮浩赏族长转告百里少东家的,至于他会不会去参加喜宴,我就不能代他回答了。告辞!”
桑默这时候才记起,百里璎珞似乎跟浩赏悾璟之间有什么事情,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僵持,但是桑默并没有打听别人私事的兴趣,所以也就不多言,只帮忙传个话,其他的她什么也决定不了。
“浩赏悾璟在这先谢过桑公子了,慢走!”
见桑默答应帮忙传话,浩赏悾璟失落的心情有所好转,便也不在多强邀人家,只对着桑默行了一礼,算作桑默愿意帮忙传话的谢礼。
“小事一桩,再见!”
桑默罢罢手,表示不用谢,本来不过是传句话而已,张张嘴就能完成的事。之后,桑默便同万俟珩一起离开了游元的老宅子。
对于,浩赏悾璟前来找游元是为了什么事,桑默是真心没有一点的兴趣,反正他们再见面的机会大概要等很久以后。
只是,桑默这样的认知,错了,而且是错大条去了。
回到自家的宅子里,桑默便直接的转往百里璎珞所住的院子。
只是,进了院子之后,桑默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在。
“百里璎珞。”
更奇怪的是,桑默出声喊,也没有人应声。桑默直接推门跨进门槛,也没有见着百里璎珞的影子,甚至,就连棠祏也没有见着。
“百里璎珞?”
桑默没意识的直觉便往着百里璎珞的内堂走了进去,一路也不忘出声低唤。
“百里璎……什么人!”
直到一脚跨进百里璎珞休息的内堂,忽然,一道人影从桑默的眼前急速蹿过,往一边的窗户跳了出去,桑默只来得及看见一个背影,看身形着装应该是一名女子,而且还蒙了面的,因为桑默看见了那从耳际穿过绑于脑后的白丝巾。
“追风,去看一看!”
不做他想,桑默立马让追风去追人,自己跑到了百里璎珞所在的床边。
一跑近,桑默看见的便是已然闭眼的百里璎珞,仿若熟睡的样子,离着床不远的地上,还有昏迷不省人事的棠祏。
在望一眼床上躺着的百里璎珞,只着内单盖被睡着,呼吸还算平缓。桑默再走近看了看,眼下有些诧异,然后有些纳闷,忽然脑子里一闪,脸上出现了一丝忍俊不住的笑意。
桑默看见了什么呢?
桑默看见的是百里璎珞的嘴,百里璎珞的嘴唇很红,红得水光泽亮,红得有些微肿,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吮过似的。
而,想象刚才从这屋子里逃出去的人,还是一名女子,桑默大概可能应该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俟珩一听见恩师的话,便马上将斗笠戴好,与桑默站在一旁,等待着来访的客人。
桑默本是想说离开的,但是见游元和万俟珩都没有开口,便也只得跟着一起等着看,究竟是谁,这么巧的与他们选同一天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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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采草贼?
桑默正在认真的盯着百里璎珞的嘴做猜想,所以,连去而复返的追风回来都没注意。
“主人。”
追风俯首行礼,然后等待桑默的发问。
“哦,人追着了?”
听见追风的声音,桑默才把视线从百里璎珞的嘴上移开,转身问道。话虽是在问,但是桑默却是相信追风的实力的。
“属下跟在其后,过三条街,人最后进了浩赏府,没再出来。”
追风平静无波的低沉嗓音如实的报告追踪的结果,然后等待着桑默的指令。
“哦?进了浩赏族长的府宅?这倒是挺新鲜的。”
桑默听追风说人进了浩赏府,当下就笑了起来,觉得事情似乎还蛮有意思的了。只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桑默暂时还不想去深究,还是先看看百里璎珞他们有没有事才好。
“对了,追风,你看看他们主仆是怎么了?”
桑默不懂医,但她记得追风是懂医的,所以,只能让她看看了。
追风听命,上前先替地上的棠祏把了脉象,然后放下,有走至床前,替百里璎珞把了一会儿脉象,而后,转身对桑默说道:
“主人,他们只是被普通的迷香暂时的迷晕而已,用这个在他们的鼻息下闻闻就会醒过来。”
追风将诊断结果告知桑默的同时,还将一只精美的小瓷瓶给了桑默,然后,在桑默接过瓷瓶示意她离开的眼神后,追风便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桑默也不在为追风的行动感到丝毫的惊讶,只是耸耸肩,那着她给的瓷瓶走到床边,将瓷瓶口的木塞拔开,将瓷瓶伸到百里璎珞的鼻息下来回的兜了一圈。
瓷瓶里的不知道是什么,桑默只闻到了一股薄荷的清凉味,正待深深的想要吸一口,却看见床上的人,微微的睁开了眼睛。
“诶!你醒……”
“你走开!”
桑默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初醒的人突然一把的用力推开,因为太过突然,桑默没有准备,被推得连退几步,差点一个趔趄坐到地上去。
“我说,百里璎珞你抽的哪门子疯?你看清了我是谁再推行不?”
还好桑默身体反应敏捷,一手抓住了一旁的案台,不然还真要坐地上去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桑默就会不去计较无缘无故被推这件事。
明明是救了人,还被无故推倒。怎么着,这世道,好人还真的就不能做了不成?桑默现下心情很不爽啊很不爽。
“桑、桑默?是你!”
……可是,刚才明明是……
在听见声音是桑默的时候,百里璎珞只呆呆的望着被自己推出几步外的人,一时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想着之前的事却看见的是桑默,这让百里璎珞的脑袋一时混乱不已。
“不是我还能是谁?哦……难不成你指的是刚才那位一见我进屋就闪身跳窗离开的姑娘?你认识的人?”
见百里璎珞似乎还没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桑默便好心的提醒道。顺道的也故作一脸不解的样子,盯着百里璎珞的嘴,趁着百里璎珞呆愣的空闲,问了一句让百里璎珞瞬间清醒的话:
“对了,百里璎珞为什么你的嘴唇……看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咬过一样,有点红,还有点肿?”
事实摆明了,桑默是故意这样说的,她就是想看看,事实被戳破后百里璎珞回事什么样的一副神情。
“我、我不认识那人!我、我的嘴、没有、没有被……棠祏!”
百里璎珞被桑默的点醒,听明白桑默的话,百里璎珞连忙出口否认认识那卑鄙下流的无耻之人,还一手捂住嘴,直到看见还躺在地上昏迷的随身护卫,才惊讶低唤。
想起自己在中迷香之后,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上被另一片柔软的嘴唇霸住,所以下意识里,他紧紧的咬住牙,不让那人得逞。但随着意识的失去,百里璎珞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那人得逞。
但是,他期盼,桑默进来的时间与他昏迷的时间相差得并不远,而且,他也感觉得到口中并没有不属于自己的气味。
“别担心,他也没事。”
见百里璎珞一脸的沉思微皱着眉头的样子,桑默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所以不说明,只转身朝着棠祏走去,然后将手中的瓷瓶伸到棠祏的鼻息下来回一晃,没一会儿,棠祏便醒了。
“少主!”
棠祏一睁开眼,头一件事便是想到他家主子的平安,所以,他甚至都没有向桑默道谢,便直接的一个翻身起来,从桑默身边闪过,直奔百里璎珞的床边。
“呿!真是主仆二人一个德行。诶,做好人真没劲啊!”
桑默看着这主仆二人的反应,不禁一声啧嗤,一边微讽某些人无良,一边感叹好人没好报的真谛。
“桑公子何须这样说,棠祏不过是心急我家少主的安危,并非有意忽视。现下,确定少主无碍,棠祏在此谢过桑公子出手相救。”
听着桑默那隐晦的嘲讽,不禁心中有丝不甘,但却也忍了下来,解释一番,而后便“噗通”一声的单膝跪在了桑默的面前谢恩。
“额,言谢就行了,不必行此大礼,我也没做啥,不过是碰巧赶来遇上这事而已。棠祏,你赶紧起来吧。”
这如此大礼,桑默觉得自己实在受之有愧。而且,她也真的是没做什么,事实也确实是碰巧赶上而已,最多也不过是贡献了一些追风给的解药而已。所以,面对棠祏当真认真的大礼,桑默倒是尴尬不已。只得摸摸鼻子,让人起来。
“即便是碰巧,那也是救了我家少主免遭危害,还望桑公子不要推辞。”
说完,棠祏朝着桑默俯首拜礼,然后起身,站在百里璎珞的床边一旁,不再吭声。
见棠祏如此说了,桑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等他们主仆俩交流完毕之后,她再说自己前来的目地。
“不知,桑公子可有看清楚那、狂妄之徒的真面目?”
就在桑默自己给自己倒茶的时候,身后传来百里璎珞的询问,冷淡的声音里有着一丝尴尬的停歇,之后,还是把话说完了。
“哦,那个没有叻,因为对方是蒙着面的,所以,我只能确定那是一名女子。”
桑默知道百里璎珞会问,所以也不隐瞒的直接将自己看见的告知,至于,她有让追风去追踪的事,桑默并没打算告知百里璎珞。
“嗯,多谢桑公子了。”
听见桑默说的,百里璎珞低下头,握了握双拳,然后松开,点了点头,向桑默道谢道。
“额,没事儿,百里璎珞你没事吧?”
桑默没见过百里璎珞这样低潮的样子,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只得适当的问一问。
“我、我没事,桑公子来找我,不知是何事?”
见桑默小心翼翼又带几分尴尬的样子,百里璎珞心中一紧,有些慌的表示自己没事,然后想起桑默是来找他的,所以只得拿这当话题来解散彼此的不自在。
“哦,我、那个,浩赏悾璟让我给你传个话,说明日是他弟弟成亲,他希望你能去参加他家举办的喜宴。”
桑默也有点不自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觉得心里有点小突突不甚自在。好在百里璎珞转移了话题,桑默才很快的恢复,将话传给他。
“这是浩赏悾璟亲口说的?”
对于桑默说的事情,百里璎珞是没有想到的。他以为,浩赏悾璟有什么事会让其他人来传,但这个传话的人他怎样也没想到会是桑默。他以为,他们不过才见过一次而已。
“嗯,今日我与珩外出,遇上了他,他及让我帮忙带话给你。其实,他是邀请了我们大家一起的,但是无亲无故的,所以我拒绝了。但是,浩赏族长说,至少希望你能去参加。”
桑默简单的将与浩赏悾璟遇上的事一句概过,只将浩赏悾璟邀请大家去喝喜酒的事说明白了,然后,也将浩赏悾璟的心意传达清楚了。
虽然,桑默不知道浩赏悾璟邀请大家的心是不是真心的,但是,她看得出来,浩赏悾璟邀请百里璎珞是出自真心的。
人都眼睛,是不会说谎的。浩赏悾璟在说希望百里璎珞去的时候,眼眸异常的清澈。这是桑默无意间注意到的。
“桑公子,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桑默的话说完,百里璎珞望着她的眸子是平静淡定,而后,才用冷淡的声调,想桑默开口道。
“额,我可以绝句吗?”
桑默没来由的马上就想到了百里璎珞想要说的是什么,所以,想也没想的,桑默便直接的将心里最真实的话说了出来。
“我记得,你答应过祖母,会竭尽所能的护我周全。难道这是祖母在我临走前的谎话?”
桑默的话才落音,百里璎珞抬起头,紧紧的盯着桑默的银眸,慢慢的将百里老夫人抬出来,用在离开守望城的时候祖母为了让他安下心告诉他桑默给她的保证来提醒桑默。
其实,百里璎珞并不像这样的,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想要桑默能帮他。因为,他相信,桑默能帮到他。
“你、你还真是!当然不是谎话,好吧,你说。”
桑默被百里璎珞的话杀得无言以对,只得,眼下心中的不爽,答应下来。真真是没有想到,这百里老夫人竟然会有这样一手,桑默觉得自己实在是小看这老人家了。
“你陪我一起去参加浩赏府上的喜宴。”
有了桑默的答应,百里璎珞便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请求说出,然后,一经的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不敢再看桑默一眼。
因为,知道是自己强求了人家,所以,从来都不是厚脸皮的百里璎珞为自己的所作有些难堪。
“好!要陪,就大家一起去!这样才更热闹不是!”
桑默看着百里璎珞那无脸面对的小样儿,顿时心里舒坦了,也豪爽的答应了,还将所有人都带上了。
要去,就都去,说不定还能遇上好玩的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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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有了桑默的首肯,其他人自是没有话说的。
于是,翌日,一大帮子人都依着桑默的意思,分两辆马车前往浩赏府,去参加喜宴。至于随礼,桑默打算直接给钱,这样是最合适他们这种不生不熟的相识一场的关系了。
马车还没到浩赏府,就大老远的已经听见伴随着鞭炮响彻的喜气声乐。从马车上下来,这一次,桑默特意的让百里璎珞坐的马车走在前头,她和万俟珩。闻人魄三人在后一辆马车上。
所以,这样的安排,不过是,桑默他们本说了不来,这却又来了,未免不当,还是先让百里璎珞露脸比较好。
百里璎珞才下马车,站在浩赏府大门前迎客的管事立马就让身边的人进去禀报,然后才自己迎了上来。
“刻管家不必客气,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还请带路就好。”
百里璎珞只客气的向前来迎接的管事打招呼,神情也只是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刻意,只简单的将示意了一下与他站在一起的几人也是来参加喜宴的。
“百里少东家能来,大少爷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请百里少东家和诸位公子随老奴这边请进!”
被称作刻管家的中年男子似乎是很熟识百里璎珞与浩赏悾璟的交情,恭敬有礼的对待百里璎珞及其身旁几位,顺便的也为自己主子说句好话。
“有劳刻管家。”
然,百里璎珞却像是没有听见刻管家的殷勤,客气的道谢,便只等着有人带路,再不说其他,宛若自己跟浩赏悾璟只是认识而已。
“璎珞兄!你来了!”
由刻管家带路才走到大门口,便遇上了亲自前来迎接的浩赏悾璟一张欣喜的大笑脸。
“……桑公子你们也来了!”
而当浩赏悾璟看见站在百里璎珞身边的还有桑默等人后,不禁脸上又是一诧,却有马上的便成了高兴。
“呵呵,又见面了,浩赏族长,恭喜恭喜!”
桑默没想到浩赏悾璟会是这般的喜悦之色,而且还是直直的将视线射过来,无奈,桑默只得打着呵呵,上前拱手抱拳道贺,却也不解释自己因何又来了。
这要她怎么解释?难道要她说,是因为看百里璎珞的面子,被强迫而来的?算了吧,桑默觉的这样说的话,无疑是当众给了他浩赏悾璟一个锅贴,所以,她只能含笑不提最好。
“多谢!桑公子能来让浩赏万分惊喜。”
见桑默似乎有意不提昨日之言,浩赏悾璟自是不会去提,他是希望他们能来最好不过了。
“是我拜托桑公子他们陪我一起来的,更何况,浩赏族长府上大喜,定是别有一番盛大场景,就当初来蓝璧城的他们参观一次别样景点也不错的。”
只是,桑默那边虽没有说出来的事实,在百里璎珞这里却被直白的道了出来。而且,最后,甚至还不忘不痛不痒的踩人一脚。
这样的百里璎珞是桑默没见过的,似乎,每一次与浩赏悾璟遇上,百里璎珞才会露出这样不留情面的一面来。
桑默免不了的去想,这两人之间,究竟是要又怎样的恩怨才会有这般的两面性子。所幸,百里璎珞虽是不待见她,但也还没有那出这样的一面来对她,桑默觉得别人家私事还是少去好奇得好。
“璎珞兄,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谢谢你,能把桑公子他们请来。”
浩赏悾璟似乎是早就习惯了百里璎珞这般的说话习性,丝毫不为他的不留情面而面有异样,反而还满脸真诚的向他道谢起来,真真是豁达无量啊。
“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见浩赏悾璟是这幅模样,百里璎珞将头一偏,鼻气一哼,段不想再与他说话的架势。
看着百里璎珞偏过来的视线,桑默嘴角一勾,带出一弯弧度,眼中的笑意更是不减,这样的百里璎珞,在桑默看来,似乎是更符合他这般年纪才有的活气血性。
而百里璎珞在对上桑默的笑眼和嘴角的勾起后,不禁一时觉得面热,慌地将视线下垂,躲开那抹别具深意的笑颜,以试图让突袭上来的面热下消过去。
“小默,可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笑得这般暗自得意?”
站在桑默手边的鲜于千澜自是知道桑默在笑什么,但是却也不道明,只小声的用他们几人都能听见的声量,故意问道。
“是诶,想到好笑的事情了呢。”
桑默忍不住一翻白眼,故意的顺着这眼观四方的千手王爷的意儿,随意的开口道。
这人,就不能一时让她独自乐乐?非得要将什么都说出来才甘心。能不能不要只将视线方在她身上啊。就算放在她身上,能不能不要将所见都道出来啊,就不能学学阿魄,自己知道就好?桑默对鲜于千澜的这份时刻关注感到头疼。
“那,是什么好笑之事呢?说来我们大家都开心开心,可不能你一个人偷着乐呀。”
似乎在等着桑默这一句,鲜于千澜马上的就接了桑默的话,将心中早就想好的对话道出,然后,一双深邃的紫眸一闪不闪的盯着桑默的眸子,好似很满意这样的对视。
“那怎么可以!既是偷乐之事,自然是要一个人偷偷乐的。说出来分享就没趣了。”
桑默偏就不让鲜于千澜如意,他那点小伎俩,她早就看透了,不过是想要她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多一点而已。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偏要将视线移开,就是不对上他的紫色眸子。
只有天知道,她桑默最喜欢的就是紫色,若是对上了那紫眸,怕是就真的如了鲜于千澜的愿了。哪有那样的好事给他!
“小默就会这样无视我们大家的心意,都不跟我们交心。”
谁知,桑默的不理睬,换来的却是鲜于千澜更加肆意的唆使。虽听得出是玩笑话,但是,必是有过这样的念想,才会有这样的说辞。鲜于千澜似真似假的话,听在桑默心里,让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鲜于千澜,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让大家都不理我是谁的主意!”
桑默说的同时还狠狠的瞪着鲜于千澜,没错,她想起了上次大家三天不理她的事儿。这些事儿,之前她再怎么惹事都没有人这样对她,而自从这澜王爷加入他们的行列之后,就立马出现了这样的对待,除了他还会有谁有这样多的心思!
虽说,都是为了她好,但是,谁会愿意自由惯了的人突然被管住?所以,桑默才不会就这样原谅了他。
“额、那个,还是本王给大家说件好笑的事得了……”
见桑默突然提起这事儿,鲜于千澜一顿,却又立马的转了方向,企图将话题转开到自己身上,但是但看他那上扬的嘴角,便可知,他根本没有将桑默的话放在心里,而且,他想要的注视,已经得到。
“你别以为……”
“安阳府,客到!”
就在桑默不打算放过鲜于千澜的时候,身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高扬的传报声,生生的打住了桑默要继续下去的话头。
而那头,仍在百里璎珞说着什么的浩赏悾璟在听见门卫的通报声后,也停下了说辞,同众人转过身来,准备迎接客人。
至于桑默他们转过来,是想看看,这安阳府老的是谁,想必会是安阳老爷安阳牧,但是,既然已听见了通报,也不好直接无视,所以,只得随着浩赏悾璟一样,看看咯。
果然,带安阳府的马车挺稳之后,第一个下来的人便是安阳牧。
安阳牧在看见站在门口的浩赏悾璟的时候,脸上马上堆起了笑容,尽管那笑容里的真诚不知道有几分,但是,至少他知道要应付场面,簇了上来。
“浩赏贤侄,今日府上大喜,老夫恭贺来了。恭喜恭喜啊!”
安阳牧一手捋了捋下巴处不长的胡须,一手腹背,站在浩赏悾璟面前,昂首挺胸,似乎有意在显示自己身为长辈的庄严。
“安阳伯父今日能来参加小瑆的喜宴,小侄倍感恩荣,刻叔快快为安阳伯父带路,到宾客的上席位。安阳伯父请正堂坐!”
乘着安阳牧的恭贺,作为主人的浩赏悾璟自是不会怠慢,恭敬的回礼,马上吩咐着一旁的刻管家给人领路,还特意的指明入座上席位,可见对这位长辈的尊重有多高了。
“卿晓祝贺悾璟大哥府上大喜,也恭贺悾瑆二哥新婚大喜。”
正在浩赏悾璟吩咐人领着安阳牧进正堂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让众人又回头转望,原来是安阳卿晓也来了。
“啊!原来,卿晓妹子也来了,多谢多谢!大家都请进正堂入座喝茶歇息,站在这大门口,委实怠慢了诸位贵客了。”
看清楚来人是安阳卿晓之后,浩赏悾璟本能的侧目看了几步远的桑默一眼,见桑默没任何神情转变之后,才大笑着上前扶起行礼的安阳卿晓,然后用眼神示意着管家招待客人进门。
“安阳老爷和安阳小姐这边请!”
刻管家在接到自己主子的眼神指示之后,立马上前做出‘请’的手势,要领着他们进正堂去。
“咦?这不是桑公子吗?不是说,你马上就会离开蓝璧城吗?怎的却……”
就在刻管家上前移开身体之后,让原本被刻管家遮挡住身形的桑默现了出来,所以,被正要上前的安阳牧一眼便看见了。只是,看见了便是看见了,却让安阳牧想起了前几日自己对桑默的邀请,这会儿看到人出现在这里,脸色慢慢的有些沉了下来。
“呵呵,说来巧得很,那日本是要离开的,却又遇上了浩赏兄家有这般大喜事,于是作为兄弟好友,桑默是必须要留下来喝这杯喜酒不可的。所以,实在是巧合巧合。”
桑默摸了摸鼻梁,硬是又编出来一道谎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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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一来,所有的人都将视线聚焦在了桑默身上来。是以,虽然同桑默一起来的人自然是知道她这话的用意,不过是一个敷衍的解释而已。
但是,浩赏悾璟却因着桑默的话而微微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而后,视线却是在桑默与安阳牧两人之间来回的穿梭了一遍,并没有说任何。
而安阳牧也为桑默的解释而微讶,他没想到桑默竟是浩赏悾璟兄弟相称的朋友,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消息。
“哈哈哈,原来,桑公子是浩赏贤侄的好友,真真都是青年才俊啊。”
安阳牧听见桑默的说辞,也没做多的猜想,但以自己阅人无数的双眼观察,眼前的这些人并不简单,从他们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与众不同的气质。
“呵呵呵,安阳伯父过誉了,在您面前,我们做小辈的还差一大截呢。来来来,大家请都进正堂入座吧。”
虽然,知道安阳牧的话只是官场上的客气话,所以,浩赏悾璟也只是大笑着上前,亲自给安阳牧领路,指引这大家都进屋,适时的挡开桑默与安阳牧的继续对视。
“好好好,今日是悾瑆的大喜之日,我们还是快快进去见见今日的新郎官吧。”
有着浩赏悾璟亲自的领路,安阳牧不在说什么,只满面笑意的跟着浩赏悾璟率先迈步向前,留下桑默他们在后面。
“桑公子安好!”
桑默见安阳牧与浩赏悾璟离开,终于是吁出一口气来,正待也转身跟上,身后却传来了安阳卿晓的问候声,于是,桑默自得再一次的回过头来。
“嗯,安阳小姐也安好!没想到我们这样也会遇上,当真是上天给的缘分呢。”
桑默一脸的微笑相迎,毕竟这位安阳小姐并没有任何得罪她的地方,而且还有礼相待,她怎么着也不能怠慢于人家,更何况,严格说起来,还是她搅和了人家的比试招亲,就更该宽待三分。
“是啊,只是这缘分只是有缘无分罢了。”
安阳卿晓抬眸望了桑默一眼,然后便垂首看向另一边的地面,轻轻地说了一句。
至于,心里是怎样想的,也知有安阳卿晓自己知道了。
“呵呵,既然你我无夫妻之源,这朋友间的缘分似乎并无阻碍,只是不知安阳小姐可愿意交桑默这个朋友呢?”
本来就对着安阳卿晓抱有一种歉意的心情,见此,桑默更是有些不忍心了,便带着几分小心,问道。
虽然,她的的确确是骗了安阳卿晓很多,但是,至少交个朋友是桑默力所能及的,所以,如果用这样的方式补偿有用的话,桑默是希望安阳卿晓不要拒绝的。
“这……卿晓自是……”
“小姐,老爷在正堂等着您赶快过去呢。”
安阳卿晓没有想到桑默会有这样的一问,所以,心里虽是愿意的,但是安阳卿晓还是要去顾忌父亲那边的考虑,再终究敌不过想要应下桑默的友情提议的时候,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前方却传来了安阳家仆的传话,生生的打断了安阳卿晓的应承。
“好,我知道了。桑公子,卿晓先去一步了。”
抬头看见站在桑默身后的自家的奴仆,安阳卿晓将含在嘴里的要对桑默说的话给咽了下去,转眼上桑默的无垠眸子,微微一福礼,然后便从桑默的身边走过,随着家仆前去安阳老爷那边了。
“默儿若当真要与那安阳小姐做朋友,只怕那安阳老爷不会同意。”
在安阳卿晓走远之后,站在桑默侧边的万俟珩给出来自己的见解,他也相信,其他人也一样和他是相同的想法。
桑默身边的其他人,果然都没有出声,无声的表示赞同。
“我知道诶,不就是为了安阳小姐的名声嘛,我刚才也只是给安阳小姐一个安慰而已,也知道安阳牧一定会出来阻止诶。”
对于万俟珩与大家的认同,桑默只是耸耸肩,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那么笨,早就想到安阳牧会对她与安阳卿晓之间的接触有防范。
若是,安阳卿晓接受她的提议,桑默便倾一己之力帮助她所需的任何帮助一次,作为补偿。桑默可并没有长期的与安阳卿晓保持友谊,而且,桑默也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直觉,安阳卿晓或许需要得上。
“小默,我真的是对你佩服到无与伦比啊。”
桑默的话一出,立马就有人站不住了,而最先开口的便是鲜于千澜了。他是真的对桑默这种总是在不经意间比他们任何人还要想得多看得透的心思报以钦佩之心。
这样的人,要是做敌人的话,该是多难缠的对手啊。鲜于千澜简直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鲜于,这就让你无与伦比了?那剩下的你该怎么办?桑默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
听见鲜于千澜的这番话,亓官夙扑上前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然后用无比自豪的语气,说出万俟珩与闻人魄两人的心声。
“哈,原来我在小夙心目中是这等高大厉害的伟人形象啊,真是太让我意外了呢,说说看,啥时候这般崇拜我的?”
听见亓官夙这般的吹捧,桑默突然有了嬉闹的心情,也上前一把勾住亓官夙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口气,扬起脑袋,挑着眉,睨视着眼前的娃娃脸,嬉笑道。
从来,桑默若是想要开刷玩乐谁,亓官夙必然是第一人选。
“自、自然是从在虎琅山那时候开始……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很崇拜你了,你少在这里臭美了!”
亓官夙被桑默这样勾肩搭背的,一时有些怔然,嘴里的话也没经过大脑就那么直接的蹦了出来,直到蹦到一半,突然地回过神来,发现大家都在看他,亓官夙立马炸毛,转头狠狠的瞪向桑默,嘴里也在临时的补救自己男子汉的面子。
“嚄……可是,刚才小夙说的那些话,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听见吗?大家可是都听见了的,所以,小夙,既然崇拜我,就好好的崇拜吧,啊哈哈哈……”
看着亓官夙一副俨然是要维护自己尊严的小家伙,桑默一手捋了捋下巴正经的盯着那张娃娃脸不放,最后,在见着娃娃脸愈渐染上一层粉色之后,桑默突然地伸出两手掐着娃娃脸的脸颊往外扯,大哈哈的调侃一番,然后趁小家伙一脸又羞又愤的瞪大一双曈眸要爆发之际,立马松手,转身朝着喜宴正堂跑去,完全不给人报复的机会。
“你、你、可恶!你又耍我!”
看着桑默开溜逃跑在先,亓官夙终于是明白过来,这女人又是在拿自己开刷,不禁羞愤不已,拔腿就追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大声的嚷嚷着,誓要将桑默捉住胖揍一顿不可。
余下的人,看着这两人又开始了常见的追逐游戏,不禁也都扬笑漫步跟上。只余后面驻足不懂的百里璎珞静默的看着前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到正堂,桑默和亓官夙就自动的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不在嬉笑追逐,由着前来的浩赏悾璟为他们指引,到今日的新郎官面前,为之送上祝贺。
浩赏悾璟的弟弟浩赏悾瑆身着大红锦袍,仪表堂堂,面带红光,也是一个俊公子哥儿。想必较浩赏悾璟的豪放帅气,浩赏悾瑆则少了豪放多了一分斯文书生气质。
对于桑默一行人的到来,由着浩赏悾璟的介绍,新郎官亦是笑脸相待,谢意连连。他自是知道自家兄长的交际能耐的,所以,尽管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他也会为兄长争三分礼面的。
看着浩赏悾璟两兄弟之间的默契和坦荡,桑默觉得这对兄弟的为人,似乎是值得一交的朋友。所以,桑默也就没再继续多想其他,只与他们兄弟二人相谈了几句,便同万俟珩他们找了个桌儿入座了。
当然,百里璎珞自是同他们坐在一桌的。虽然,浩赏悾璟分明是想要百里璎珞另坐到其他桌上去的,但是,百里璎珞却是拒绝了。
于是,桑默自是不会去说什么,只闲暇的看着他们间不算愉快的互动,也甚有一番意思。
其实,早在刚才,桑默就看出来,今日的新郎官在见到百里璎珞的那一刻微皱了下眉头的举动,很明显的似乎是对百里璎珞的出现略有颇意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而百里璎珞甚至连看都没看新郎官一眼,只兀自的与桑默站在一起,没有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意思。
这就让桑默奇怪了,既是来参加人家的婚宴,怎么见着新人的面前,却一句恭喜的话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彻底的无视新郎官的存在。
可见,这百里璎珞与浩赏家的两位兄弟似乎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恩怨愁情呢。
“吉时到,请新人双双进大堂,拜天地!”
随着小厮的报时,转眼间,便见着大堂的门槛处,新郎官胸带大红花,手牵大红绸,款步跨进门槛,而大红绸的另一端牵出来一位凤冠霞帔的新嫁娘一步一移着细细走来。
这是桑默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古籍婚礼,所以很是新鲜。虽然新嫁娘盖着红盖头看不见娇羞的容颜,但是只看她那细细慢踱的步子,桑默便觉得,这不同时代的婚礼还真的就是各有千秋。
这新嫁娘一定是位大家闺秀吧,那小步伐走得,当真是仪态万千之中又带着娇娇女儿家的羞涩之态,真是好不让人瞩目啊。
“珩,这新嫁娘的红盖头,是要到新房里才能揭开,还是在大堂之上就会揭开?”
同所有的观礼的人心中一样,桑默亦是想看看那一方红遮之下的娇容是什么样的。所以,才想要问身边的万俟珩这样的问题。
桑默记得,以前书上看到过,又得地方成亲的习俗是,当场揭开红盖头的。就不知道这蓝壁城的习俗是怎样的?
“这当看娶亲的新郎官是怎样的气量了。若是,大器者,自是不会在意那些俗尘繁琐,当场揭开红盖头的人便有;若是,量小者,便希望自己的美娇娘自己一人独享。怎么?默儿你想看新娘子?”
万俟珩对于这娶亲的场面倒不是很注目,只在一旁喝着自己的茶,偶尔将视线放在身边的桑默身上晃一眼。倒不是他不喜欢着场面,只是,既不是自己与心爱之人的成亲场景,他又何来喜欢之说呢。所以,只当一个陪客,陪在那人身边便是。
“哦,原来是这样,那今日这当场揭开红盖头的事,只怕是看不着了。”
桑默的言下之意便是,这浩赏悾瑆在她的眼里,不是大器者。本来也是,看着浩赏悾瑆一派书生气质,怕是也做不出那般豪迈的举措来,倒也不是说他就是量小的人。
“小默想看新嫁娘?”
与桑默隔着一个万俟珩的鲜于千澜听见了桑默这话,当下便明白这小女人的心思了,却还是故意的问了一句。
“是诶,窈窕淑女还君子好逑呢,这款款新嫁娘自更是动人心脾了,想要一堵芳泽的人又何止是我一人。”
桑默坦然的点了点头,也听出来鲜于千澜话里的取笑之意,所以,她干脆的就将自己的认知说个明白,免得这人还要找法子来笑话她。
以前没有注意,这鲜于千澜似乎是相当的喜欢找她的话来取笑她,难道这也是他喜欢她的一种方式?桑默想想都觉得忒不得劲儿。
“哈哈哈,我相信,我们这一桌里的人,至少有一大半的人没有去想要一堵新嫁娘芳泽的人。而我甚至也知道,他们这些不想一堵芳泽的人都在想小默若是成亲该是怎样摄人心魂的场景。而小默,你信是不信呢?”
对于桑默的坦诚,鲜于千澜却是没有随了她的意,仍旧找着了更好的事情来消遣她。说完后,鲜于千澜更是明目张胆的朝着同一桌上的其他人都环视了一圈,相信他的话意,其他人都是明白的。
当然,这当中的那一小半人指的当然就是百里璎珞和桑默自己了。鲜于千澜自是用自己的心思来笃定其他人的心里所想,而且也不怕其他人会否认,因为没有人会否认他们没有那样想。
只是,这百里璎珞在听完鲜于千澜的话之后,却只是偏首看了桑默一眼,然后是什么也没说,似乎他不愿做鲜于千澜口中的那一大半人之外的一小半人。而且,经鲜于千澜这样一说,百里璎珞倒是真的去想象桑默成亲的场面了。
“咳咳,那个,我成亲的场面,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为你们留下宾客的身份来参加的,我不介意的。”
桑默被鲜于千澜的话给冲击得一时没个准备,被噎了一下。随即,桑默也看了看桌上其他的人的神情,竟没啥变化,知道是被鲜于千澜给说中了。于是,轻咳两声之后,桑默只能故意顺着鲜于千澜的话,将曲解的本意说给众人知道。
话完后,桑默故作兴起的将视线移向一对新人那边,认真的看着拜堂即将正式开始了。
“啊!我才不会以宾客的身份去参加你的喜宴!鲜于大哥,你干嘛要将我们也牵连进去!?”
桑默才移开视线,这边坐在桑默另一边隔了一个闻人魄的亓官夙当场就不干的炸毛了,也抱怨鲜于千澜的累及无辜。
这叫他如何不炸毛不抱怨,桑默若是成亲,新郎官不是自己,还要自己以宾客的身份参加,那还不如杀了他算了。他才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与别人成亲呢。亓官夙撇着嘴,狠狠地瞪着另一边的鲜于千澜,怪他多言。
“好了好了,这不是开玩笑嘛,小夙,你干嘛这样介意去。来来来,新人马上就要拜天地了,好好看看,积累经验以备将来用得上时不会手忙脚乱。”
鲜于千澜的话自然是安慰的,只是安慰的人是不是只有亓官夙一人,就只有听的人才知道了。
本来,如桑默刚才的话是真话,想必不介意的人大概也就桑默自己一个人了。其他人,除开还不知桑默真实身份的百里璎珞,都不会不介意。
所以,他们虽没有像亓官夙那样冲动的站起来怒声反对,但是并表示他们就不介意,只是他们心里知道,刚才的话都是玩笑话,所以,才会忍下来。
而他们看着桑默的眼神,却是不能自已的要去想象,等待他日,与深爱的女子拜堂成亲,会是怎样的感到和喜悦,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了。
正堂中央,一对新人已经驻足并站,等待着主席位上的长辈入座。
只是,当桑默看见那坐上主席位的两个人时,不觉感到诧异。照常理,那主席位上,应该坐的人是新郎官的双亲,但是为什么坐上去的确实游元和浩赏悾璟?
“珩,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游元会坐在那个位子?浩赏悾璟的父母亲呢?”
桑默不甚其解,所以只的侧首问身边的万俟珩。
“浩赏悾璟的双亲几年前就双双辞世,留下兄弟二人彼此相依。师父是应该死浩赏悾璟请来做主婚人的。”
桑默的疑问,万俟珩给了最简单的作答,只是对于自家恩师出现在主婚人的位子上,他也是感到惊诧不已。
“这,浩赏家族中,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长辈了?非要请游元来主婚?”
桑默没有想到,浩赏夫妇竟已经去世了。只是,堂堂浩赏族长,难道在家族中找不出一个长辈来做主婚人?还要请外人来做主婚人,未免也太让人笑话了一些。
“浩赏家族的族人早就迁出蓝族到其他地方生存去了,所以,留在蓝族的也就只有浩赏悾璟一家子而已,前几年浩赏夫妇过世后,就剩下浩赏悾璟俩兄弟还在蓝族没离开了。是以,又还有什么人会来主婚。”
鲜于千澜赶在万俟珩开口前,将桑默想要知道的事情说完,然后朝着桑默讨好的一笑,算是刚才惹得桑默不快的赔罪。
桑默虽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中的笑意表示,她接受了他的主动认错。其实,本来她就没有将那些放在心上,所以,又何来的不快呢。不过是想要让他尝尝被大家抱怨的滋味而已。
“长兄如父,浩赏悾璟坐在那位子上不为过,浩赏夫妇辞世之后,是他一人将幼弟带大的。至于恩师为什么会在此,因为恩师在蓝族的名声,是得道大师,总会给人以及时的指点,让人脱离困难,所以,请他来,也是可以的。”
万俟珩接着鲜于千澜的话,把自家恩师的来由简单的说了一下。万俟珩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其他的什么原因,他还真的想不出来了。
“这样说来,这浩赏悾璟倒值得人钦佩,无家族的庇护,凭一己之力坐上一族之长,还将弟弟抚养成人成家,当真是不得了啊不得了。”
听完万俟珩的解说,桑默算是真的了解了浩赏悾璟的不简单了。因为,越是只凭自己成人成事的人,才是真正的让人敬畏。所以,桑默突然地很是认真的看着坐在主席位上的浩赏悾璟,这个人,若是不能成为朋友,那么一定也不要成为敌人。
“嗯,默儿说的没错。这人,是了不得呢。”
接着桑默的话,万俟珩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若说浩赏悾璟了不得的话,那么在座的各位谁又不是了不得的人呢?”
一直都不曾开口出声的人,突然地开口,惊动自是满桌的人。百里璎珞一手端着茶杯,在嘴边细品,眼睛也是看着一对新人的那方向,好似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但是,在座的各位都是有眼睛有耳朵有脑子的人,又有谁会分不清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呢?只是,他们都不知,百里璎珞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是为浩赏悾璟说话呢?还是只是单单的就事论事而已?
“是诶,我们中,最了不得的人就属百里少东家了,收获着全天下财富的榜首。虽然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谁都知道,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而这世界,谁人不是为了钱,才有了生存的下去的生路?所以,最了不得的还是百里少东家呀!”
桑默并不是针对百里璎珞,她只是一时间仇富的心情冒了出来,所以,甚是听不惯百里璎珞刚才的那句话。
可想而知,桑默知道自己这话一出口,必定惹得那不甚待见自己的冷漠少东家更加的不悦了。但是,有时候,桑默是真心的管不住自己这张爱说实话的嘴诶!嘻嘻!
“你!为何要这般的讽刺于我,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听见桑默这般嘲讽意味分明的话,百里璎珞自是不会无视,所以,气恼的同时,说出来的话便没有多想,所以,也注定了,他不是桑默的对手。
“百里少东家,难道,我说的就是假话?”
面对百里璎珞的恼怒瞪眼,桑默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打回,将百里璎珞给噎得只能死命的瞪大自己的眸子,要她明白他已然是气焰中天了。
“好了,好了,新人已经在拜天地了,你们就别再这里斗嘴了,赶紧看看新郎官会不会揭红盖头吧。”
面对桑默与百里璎珞的对掐,万俟珩只能出面阻止,顺便提醒桑默接下来或许会有她期待的事情也不一定。
因为,万俟珩只到,只有这样,这两人才会不尴不尬的消停下来。
其实,万俟珩也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桑默在面对百里璎珞的时候总是想要挑起对方的怒气才算开心。
难道,这才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真是令人费解。
桑默知道万俟珩意在何处,所以,也不想再戳百里璎珞的底线,虽然看着生气的某人觉得很有生机,但是,也要适可而止,不然就万一把人给气晕过去,到时候就真的没意思了。
还是好好的看看,有没有新嫁娘看吧。桑默将视线率先移向新人,不在招惹某只病弱少东。
百里璎珞自是不会再与桑默对战,只是,他也不想看新人是怎样,所以,他只是将视线垂下,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静默无语。想来,也只有桑默能将他激得这般失控。
“夫妻对拜!”
新人双方各据一边,然后面对面,相互行礼,鞠躬。
“礼成!”
随着礼司的高声扬喊,一对新人的成亲仪式圆满完成。
桑默等待的就是这一刻的完成,接下来,端看这浩赏悾瑆是何举措了。周围观礼的宾客也在等着,看着新郎官是不是豁达之人。
礼司也不在开口说接下来的,送入洞房的话,只在一旁微笑的看着新郎官,等待他的示意,也给宾客一个等待的时间。
“掀盖头!看新娘!”
突然地,不知是谁,大喊了这样一句,响彻整个正堂里外。
“掀盖头!看新娘!”
“对!掀盖头!看新娘!”
“哦呕!掀盖头!看新娘!”
“……”
然而,随着这一声高喊,周围的宾客似乎也得了鼓励,都纷纷的轰然起意,跟一声接一声的大喊起来。
而这边桑默,在听见第一声大喊之后,便直接回头,朝着鲜于千澜看过去,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因为,刚才那声音,分明就是鲜于千澜的声音!
被桑默这般的带笑的盯着的鲜于千澜却昂着头,明媚的回笑过来,甚至还故作隐秘的跟她眨眼传眉,似是在讨要什么。
桑默呢,却是一副奸计得逞的勾起嘴角,当做没看见那货的挤眉弄眼。尽管,这鲜于千澜满足了她心里的愿望,但是,看他那一副讨债的得意劲儿,桑默又怎么会让他知道,其实从她与万俟珩开口问新嫁娘的红盖头那会儿就已经在等待这样的结果了。
“好!既然大家要看悾瑆的娇妻,悾瑆允了便是。”
见宾客都这般的想要见一见自己的新婚妻子,浩赏悾瑆并没有私藏不让,反而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亲口允诺了当场揭开新嫁娘的红盖头。
“好嘞!浩赏二公子不愧是男子汉大丈夫,气量可拔山河啊。”
有着新郎官的允诺,宾客们便更加的看好这堂堂男儿的真气量,都等待着一睹美娇娘的方泽,当然也不会忘记对新郎官的一番赞誉。
这样一来,桑默也很是期待,这新嫁娘究竟是何美貌呢?竟惹得众宾客这般兴奋不已。
“请新郎掀起新娘的红盖头,从此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一旁的礼司听见新郎官的允诺之后,第一时间扬声高迈,走至到旁边拿起掀盖头的秤杆递至到新郎官的面前,用行动来让宾客做好准备。
浩赏悾瑆抿嘴一笑,接过礼司送来的秤杆,上前一跨步,到新嫁娘的面前,将秤杆从侧一穿,再往上一挑,便将新嫁娘的红盖头给掀了开来。
随着红盖头的落地,那凤冠霞帔下的娇艳羞颜微微轻垂着,带笑的眉眼和嘴角从侧面一览无遗。
“哇!早听闻新嫁娘是难得的美娇娘,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美啊,实在是美!”
“恭喜新郎官得此美娇娘,愿二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
当众宾客看清楚新嫁娘的美丽容颜之后,便又是一片轰然,赞美的好话不停歇,对新嫁娘的,对新郎官的,都是美誉不断,贺喜不绝于耳。
“咦?……怎么是她?”
唯有桑默,在看见新嫁娘的真颜之后,先是一怔,而后便又认真的盯着新嫁娘看了一遍,才喃喃自语着自己的发现。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桑默转首,望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百里璎珞一眼,想要看看他对着新嫁娘有何不同的神色。
只是,让桑默意外的是,百里璎珞并没有同大家一样,去看新嫁娘一眼,只是兀自的瞅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出神,根本就没有去注意周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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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少东家,依你看,是你手中的茶杯好看呢,还是那堂中央的新嫁娘好看呢?”
自然,有好戏,桑默是绝对不会让它就这样擦肩而过的,尽管那与自己没多大关系。但是呢,很巧的是,这牵系到了她的同伴呢。
所以,就是百里璎珞他没去注意,桑默也要让他去看那新嫁娘一眼。没了少东家的参与,这好戏怎么连台呢?
“啊?桑公子说什么?”
突然地被点名,百里璎珞犹如云里雾中,不免有些怔然不解。
“诶诶诶,我是请百里少东家看看那掀了红盖头的美娇娘呢。”
终于将人从游神中拉了回来,桑默自然是不会做无果之事,赶紧装出一副略显失望的样子,叹气连连的再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其实 ,桑默是有些期待百里璎珞看见新嫁娘之后的表情呢。
“新嫁娘?”
桑默的一再推荐,百里璎珞带着心中的不解,抬眸望向堂中央的一对新人,只是,也就是望了一眼,神情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不过是一女子。”
转移视线,对上桑默的眸子,百里璎珞给出的就这样区区的一句概括,表情无一丝波动,只是对桑默倒是生出一丝不解其意的眸光来。
“噢?就只是一女子吗?再没其他?”
桑默微挑眉间,对于百里璎珞如此说明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也确定了一件事。所以,桑默也决定了一件事。
当即,霍然起身,走至到百里璎珞面前,一手拉起他便直接的朝着一对新人走去。
万俟珩拉住想要一同跟去的亓官夙,只给了鲜于千澜一个手势,然后鲜于千澜便马上跟了上去。其他人都坐在位子上没动。
而闻人魄之所以没有动身,是因为万俟珩和亓官夙的留下,这是他答应桑默的,护他们安全。
“万俟大哥,为什么我们不一起过去?”
被拉住的亓官夙心有不甘,他想要跟在桑默的身边,特别是看着桑默拉着百里璎珞独自前去,更让他心下郁闷。
“我们坐在这里看便是,默儿若是要我们去,便会说的。”
看一眼身边的亓官夙生气撇嘴的样子,万俟珩只是摇摇头,将桑默的行事作风告诉他。然后,便转首望着那前去的三人,不再说话。
那两个人终究是要在一起的,所以,桑默做什么,万俟珩只是去看着,看着属于她生命中的守护者慢慢归顺,这样对桑默百利而无害的。
“那为什么你让鲜于大哥过去?”
亓官夙似乎总是有些不甘,看着那些后来居上的人,他不愿自己就这样落后下去,最后被桑默只当做小孩子看待。
“他,可以就近保护默儿。”
万俟珩竟让鲜于千澜跟过去的用意说白,是以这样做不只是帮助鲜于千澜多与桑默相处而已,更多的是为了桑默的安全。
而且,以鲜于千澜的身份,很适合这样光明正大站在桑默的身后。这就是他与闻人魄的区别,以闻人魄的身份站出去,很多可能招来的会是仇家。
身边的亓官夙没再说话,明白了万俟珩的安排,也想到了他们众人的身份,他只会施毒,闻人魄是杀手派的黑暗组织领头,而万俟珩只是一介文人,确实是鲜于千澜最适合光明正大的站在这样身份的桑默身后保护。
这边,桑默拉着百里璎珞在半途中,截住奴仆端着的酒盘,倒了两杯酒,然后让奴仆跟着他们走。
“既然,一对新人这般佳偶天成,那么,这杯合卺酒,定是要在大家的见证下,举案齐眉的饮下才最是至情至性了。”
走至到一对新人面前,桑默特意的扬声说话,说完之后,原本那先阻隔在他们与一对新人之间的宾客们,都纷纷让开了路。
然后,便是,一对新人与拉着百里璎珞的桑默,几步之外遥遥相对。
“浩赏二公子和新夫人,桑某的提议怎么样?大家愿意看一对新人喝下这杯合卺酒吗?”
再一次的迈步,朝着一对新人走去,一边走,桑默先是问过一对新人,然后再一边左右问向众宾客。
有的时候,群众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桑默又怎么会放着不用呢。
“愿意!愿意!”
“合卺酒!合卺酒!”
“……”
趣事,总是会有人附和的,随着桑默的一句建议,众宾客又一次的轰然喧哗而起,都在呐喊着要看一对新人喝合卺酒。
一直被桑默拉着走的百里璎珞一直都在微微的挣扎着,想要桑默松手。无奈,桑默并没有那个意向。
所以,一路走来,百里璎珞只跟在桑默的身后,垂首只顾着挣开桑默的禁锢而努力着,并没有关注前面一对新人和桑默说了什么。
也所以,当桑默停下脚步,站在一对新人的面前,松开一直抓着的百里璎珞的手的时候,百里璎珞才愣然的抬首。
而桑默,也趁着百里璎珞抬头的这一刻,故意的将身体移开,让他与新嫁娘面对面近距离的对望上。
这一刻,桑默并没有去看百里璎珞是什么表情,而是一双银眸不着痕迹的望向了新嫁娘,看看能不能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呀!”
果然,在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桑默不复失望的看见并且也听见了新嫁娘的惊骇神情。这结果甚好!
随即,桑默便很快的感受到了,一道惊秫的目光打在了自己的身上,而萨那规模也早就准备好的,嘴角带笑的对上那新嫁娘的视线,有礼的点头施礼。
“新夫人貌美惊人,果真是让人惊艳!浩赏二公子,这合卺酒,还望二位新人成全大家咯。”
桑默有礼的微笑致意,然后将身旁奴仆端的酒盘接过来,举递到一对新人的面前,一脸只是想要看他们喝合卺酒的表情,并无其他神情。
“既然桑公子和诸位贵客都这般希望,那悾瑆与拙荆就恭敬不如从命成全大家一番美意。”
浩赏悾瑆朗笑上前,执起面前的酒杯,一杯递与身边的新婚娇妻,自己手执一杯,后与新娘子的挽手相执送至嘴边,二人相视一笑,一仰,将手中的玉酿尽数饮尽。
“好!浩赏二公子果真是豪迈之人,现又得此美娇娘子,当真是羡煞旁人呢。”
见二人已喝了合卺酒,当下一口叫好,然后手往身边一抓一拉,将一旁的百里璎珞给送到了新人的最前面,说道:
“百里少东家,你说是不是啊?”
刚才,新嫁娘在喝合卺酒的时候,虽然是在对着新郎官笑意连连的,但是桑默并没有忽略掉她那不经意的一瞥过来,所以,桑默又怎么会让她失望,便将百里璎珞送至她面前,倒看她能忍下几分。
“你说是便是吧。”
谁知,百里璎珞却并不理解桑默为什么要这般一定将他给推上前来,而且心里本就无心这一对新人,所以,竟随着自己的心性,冷淡不济。
“你们聊吧,我先回座儿了。”
说完,百里璎珞更是不顾桑默的紧拉,硬是甩开桑<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默的手,兀自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座位去,一百个心不愿再敷衍着帮人。
“欸,好好好,我该说的也说了,一同回去吧。”
眼见着百里璎珞转身就走,桑默只的一脸无奈,同一对新人点头行礼,然后便一声叹息,也跟了上去。
转身之际,无暇间看见新嫁娘娇颜轻舒的神情,桑默便轻轻一偏首,又看着百里璎珞毫无表情的面容,突然地,桑默便想事情总不能就这样过了吧,还是添些彩吧。
“百里少东家,看着浩赏二公子的美娇娘,有没有让你想到什么奇耻大辱呢?”
桑默故意的偏首,轻轻地问道。只望身边的人能听的明白才好呢。
“桑公子,你这话是何意?”
桑默的话,百里璎珞听见自是不解,但是,侧首望之,却又看不明白桑默脸上那带着隐忍的笑意所为何?只得蹙眉质问。
虽然,不明白桑默的话意,但是,百里璎珞总觉得那话里有另外一层深意,只是一时间,他想不到。
“我以为,像昨日那般的意外,百里少东家定会引为一生耻辱。难道,不是吗?”
看着百里璎珞云雾不清的样子,桑默知道这事情,并不是说明,只消轻轻点拨,便可事成。因为,她相信,百里璎珞不是笨人。
“你、是与不是,何须……你为何现在提起昨日之事!”
百里璎珞一听桑默又复重提昨日耻辱,一时气恼,但是,却在话还没说完之际,突地脑中一线闪过,让他找到了一丝线索,为了确认,便急切的抓住了桑默的手,想要得到答案。
“哦,我似乎是看见了熟人呢。”
桑默挣开被抓住的手,摸了摸下巴,并没有给百里璎珞准确的答案,但是,所谓的熟人,在桑默这里,是怎样一个定义,相信听的人一定能分得出来。
“棠祏,将桑公子嘴里的那个新嫁娘给我杀了!”
尽管桑默没有直接承认,但是,百里璎珞已然明白了桑默一直提醒他观看新嫁娘的的用意了,左右不过就是昨日的事,桑默必然是看的真切的,所以才会有这样若有似无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
所以,既然已经知道昨日的无耻之徒是谁,百里璎珞自是不会就这般轻易的放过,而且一想到这样的耻辱之事还被人一睹为快,心中的怒火更是急剧上升,是以一出口,百里璎珞便直接的让近身护卫将那无耻之人杀之而后快。
不然,何以解这心头之辱?
“是!属下明白!”
棠祏本就对昨日之事心有愧疚和失责之心,所以,在一旁听明白主子的话之后,立马付诸行动,直接飞身出掌,直袭新嫁娘命门而去。
“啊!夫君……”
“砰!”
喜堂上,突然传出一声惊叫,随着新嫁娘的一声呼唤,紧接着便又是一声拳拳相碰的内劲之声,随之又是一阵噼里啪啦作响的拳脚相打之声。
“住手!你是何人?为何要偷袭我家娘子,甚至还想要直取性命,所为何事!”
堂内,一时,惊呆无声,没有旁的人上前去阻止,只都愣愣看着这突起的意外。一直到浩赏悾瑆的怒喊声响起,震惊全场,才令诸客清醒过来。
“住手!大胆狂徒,竟这般滋事行凶,来人,速速将此人拿下!”
最先回过神来的人,是安阳牧,随着他一声下令,顿时,三五名高手随地而起,直飞向堂中央正与浩赏二公子对阵的棠祏,出掌捉拿。
以一对一,桑默看棠祏的身手还能略胜浩赏悾瑆一分,而这突然加入的三五人,看身手都是不简单,自然,棠祏会败是一定的。
是以,桑默突然地转首,回看了一直都在自己身后的某人一眼,却是没有说什么,但是桑默相信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某人定然也是懂的,
所以,在棠祏身中一掌而败下来,在众人趁机群起而攻之之际,突然地有人闪过去,将蜂拥而上的人三两下便将人都给打开来,将棠祏挡在了身后。
“你是何人?为何要拦我们拿人?”
拿人被阻还被打,三五人自是不会就这样算了,一人为首站出,誓要半途出手的人给个说法。
“咳咳,哦,我只是看不惯以多欺少罢了。”
这出来阻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接收到桑默示意眼神的鲜于千澜是也。只见他一手腹背,一手执扇‘啪’地一声打开,半遮颜的无谓道。
“你!大家都在看,是这位公子不分是非黑白就上前的直想要取新娘子的性命,难道我们就不应该将他拿下?”
为首的男子一听对方这不可一世纯属找事的强调,不免怒火上升,上前一步直指着对方,试图以理服人。
“呵呵,那你们怎么就知道不是新娘子该死呢?”
鲜于千澜是什么人,怎会由着任何人这般直指,轻笑说话的同时手中的扇子一甩,直接脱手而出飞向那不知天高地厚指着自己的手指。
“啊!”
眼见着扇子飞出去又飞回来,正堂之内也突然在鲜于千澜的扇子到手的那一刻响起一道惊天惨叫。
循声望去,那原本指着鲜于千澜的手指,已然断落在地,男子握着鲜血淋漓的手一声惨叫,连退数步,看着鲜于千澜的眼神也衍生出不知名的畏惧。
“你!岂有此理!喜宴之上,这般无礼之徒,今日休想跨出这浩赏府的大门!”
看着原本是帮忙的人被这般无情地削去手指,浩赏悾瑆这一刻已然盛怒,刷的一声,将家仆拿上来的佩剑抽出,怒言一吼,势要将这等无礼狂妄之徒杀之以泄愤。
“住手!二弟!”
就在新郎官浩赏悾瑆握剑要杀向对方之际,坐在主席位的浩赏悾璟突然出声制止,并且赶在自家弟弟冲出去之前,飞身挡在了他的身前。
“大哥!你莫拦我。这等狂妄之徒,已经无需任何理由纵容,我要亲自将他们拿下!让他们知道,我浩赏府不是随便他们向来便来想去便去的!”
怒火中烧的浩赏悾瑆已然是不究任何,当下只想将这破坏自己喜宴的两人杀之后快,不然,往后他有何颜面面对这些宾客,岂不要被笑死。
“二弟,你冷静点,有我在,难道还不能给你一个说法!”
面对自家弟弟的盛怒,浩赏悾璟的心情看上去也不甚难看。但是,他毕竟要比自家弟弟沉着,而且这对方也不是能说杀就能杀的。可今日这事发生在自己弟弟的喜宴上,众宾客都亲眼目睹着,他若不妥善处理,只怕不知道会又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转眼看看引起这一切事迹的新弟妹,浩赏悾璟帅气的面容微蹙起眉头,随即便回过头来,上前一步到鲜于千澜的面前,双手抱拳,一礼,开口道:
“久闻澜王爷处事果断,为人清廉严正。不知,今日这番作为,能否给浩赏悾璟一个解释呢?也好让在下给舍弟一个交代。”
是了,别人或许不认识这位水月国的澜王爷,但是,浩赏悾璟却是一眼就知道这人的身份的。所以,冲动不得。
而随着浩赏悾璟的话一出口,周围的宾客立马因着他的那声‘澜王爷’而纷纷震惊不已,这天下,被称之为澜王爷的人寥寥无几,在看看这位手执画扇紫发紫眸拥有庄荣华贵王侯气质的公子,不是皇家人还能是谁家人?
“呵呵,那都是大家赞誉罢了。至于今日之事,本王说了,真的只是见不得以多欺少罢了。至于我身后这人为什么这般不给浩赏二公子面子,浩赏族长何不问一问这新嫁娘认不认识我身后这人呢?”
面对浩赏悾璟的有礼讨问,鲜于千澜倒也丝毫不客气的受用,只是一提到自己出手相助的事情,鲜于千澜能给的答案还是依旧如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虽然不知道桑默和百里璎珞之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但鲜于千澜自然知道不将事情扯到桑默的身上去。
看鲜于千澜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说谎,于是,浩赏悾璟一转首,将矛头对向刚成为弟弟的新婚妻子自己的弟妹的新嫁娘,直指着鲜于千澜身后的棠祏问道:
“弟妹,那位公子,你可认识?”
“回大、大伯的话,弟媳并不认识这位公子。”
被浩赏悾瑆护在身后的新嫁娘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站在鲜于千澜身后的人,便急匆匆的给了浩赏悾璟答复。说完之后,好似仍在害怕似的缩了缩身子,在浩赏悾瑆身后多得更严实了些。
“我弟妹的回答,澜王爷也听见了,既然澜王爷无法给在下一个说法,那么就请澜王爷身后的这位位公子站出来为自己的这番行为给出浩赏府一个解释吧。”
得到弟妹否定的回答,浩赏悾璟并没有去一再的求证,只当她是被惊吓着了。回头,浩赏悾璟先是给鲜于千澜一个客气的颔首,然后视线一移,直逼向站在鲜于千澜身后的棠祏,向他索要解释。
那气势,仿佛在说,这事儿,他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了。他浩赏府的人,绝不是任人随意抡圆捏扁的人。
只是,浩赏悾璟的气势在尖锐强大,看在棠祏的眼里却无一丝畏惧,只一经的狠狠盯着浩赏悾瑆身后那落出一角的大红锦袖,似乎完全就没听见浩赏悾璟在说什么。
“这位公子是无话可说吗?还是三缄其口保持沉默任我们宰割?”
见棠祏不做声,浩赏悾璟感觉自己的权威在无声的被人挑战。是以,声音也强韧了三分,若是这般说来,对方还是不言不语的话,那就休怪他得罪了。
“是我,是我让他动手的。”
在众人等待着棠祏的开口之际,突然站在桑默身边的百里璎珞扬声一喊,然后漫步走到鲜于千澜的身边,用眼神示意棠祏一旁候着。
“他是我的随身护卫。”
抬起头,百里璎珞正面对视浩赏悾璟的目光,将对方眼中的惊愕不敢置信统统收进自己的眼眸里,然后,一字一句的将话抛出来。
然而,随着百里璎珞的话一出口,周围立马就响起了一片喧哗,宾客间的交头接耳之语,或轻或重的猜测顿时四起。
“璎、璎珞兄!为什么?”
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憾然,浩赏悾璟此刻只想知道,昔日好友这样做的理由。
“诶诶诶,先别急!浩赏族长,来来来,我们先让新嫁娘站出来,问问她,认不认识我们的百里少东家,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呢。”
这边,趁着百里璎珞还没有开口之前,桑默突然地插足进来,一边阻止着浩赏悾璟别着急,然后,一边拉着百里璎珞走到浩赏悾瑆面前,微笑的看着谨慎将新婚妻子护在身后的新郎官,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桑公子,你这话是何意?”
浩赏悾瑆虽不识桑默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念在桑默是自家大哥请来的客人,便给了三分情面,有礼的问道。
“呵呵,我的话什么意思,浩赏二公子让你家新夫人出来自己说,或许就真相大白了呢。”
桑默晒然一笑,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说着高深莫名的话。
“桑公子,认识舍弟的妻子?”
浩赏悾璟也跟了过来,对于桑默的话,也同样的抱持不解。
“呵呵,我出来蓝璧城,怎么会认识这等美娇娘呢。”
桑默耸耸肩,直言自己不认识此等美娇娘啊。要认识的话,不会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了。
“弟妹,你出来,你认识璎珞兄?”
见桑默不说实话,浩赏悾璟便直接让自家新弟妹站出来说话,省得大家都在这里各怀心思,胡乱猜测。
“冰儿,不用害怕,我在呢,你认识百里少东家吗?”
这边,浩赏悾瑆也不愿在猜,直接侧身退开一步,扶过身后的新婚妻子来到百里璎珞的面前,轻声的安抚问道。
“我、我不认……”
“诶诶诶,这位嫂夫人,您可看清楚了再说哦,您在仔细想想,昨日未时三刻您是不是出门了呢?”
桑默一听见新嫁娘脱口要否认,便连忙抢过话头,好意的提醒着,一双银眸却是紧紧的盯着眼前埋头不起的女子,时刻关注这她那娇嫩的脸颊会有什么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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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一声惊呼,在桑默的话声还没来得及落音之际,突兀地响起,其中的惊慌失措的颤音,俨然是无法让人忽视的。
“哦?那难道是我看错了,想必嫂夫人左耳后……”
“桑公子,这时辰也已到了开宴的时候,总不好让众宾客这般等着饿着了。至于已然事情这般不甚清楚,不如请到内堂,大家坐下来,再另好好的详谈吧,”
就在桑默有意无意的即将曝出一个有据可证的事实时,意外的,竟然被浩赏悾瑆给拦截住了。以开宴时间为由,将桑默即将说出口的话给堵住,其用意很明显不想桑默把话说下去。
“桑某也不过是随口瞎猜的,这都到了开宴的时辰了,那么百里少东家你给个话吧?”
在浩赏悾瑆开口的那一刻,桑默便已经知道自己昨日那一瞥是没有看错了。既然,人家已经做出这般的说辞,桑默便将决定抛给一旁的受害人咯。
毕竟,桑默可没决定把自己也扯进这出好戏里去。顶多,她算是一个副导演吧,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递上一些本该有得脚本而已。
“桑公子认为在下还有心情吃着喜宴?”
桑默顾名思义的一问,惹来百里璎珞愤怒的一眼,吐露出来的字眼,也分外的冷漠不留情面。
“好吧!百里少东家的意思是听从浩赏二公子的建议,大家到内堂说事吧。”
桑默耸耸肩,当做没看见百里璎珞的冷脸,顺应的将决定拿定。
“璎珞兄和桑公子、澜王爷、以及其他几位公子及一起到内堂吧,我会在内堂另设一桌喜宴,请诸位公子不要嫌弃。”
浩赏悾璟到这一刻似乎已经明白,事情看来并不如自家弟媳说的那般简单了。浩赏悾璟不是傻子,别的都不用看,单只看自家弟媳那已然惨白的脸色便可确定三分了。
“那就有劳浩赏族长了。不过,我希望,新嫂夫人可一定不能缺席哦,不然任凭我们说了什么,也只会被误认为对嫂夫人别有居心可不好了。”
桑默自然也是看见了新嫁娘那淌白的脸色,是以想到若某些人皆有不舒服什么的理由就此闭门不出,那岂不是没得玩了?
“放心,我一定带着冰儿去向诸位讨个说法的。还不劳桑公子多出这一份心来,请诸位尽管到内堂说话便是。”
浩赏悾瑆自是听出了桑默话里的怀疑和讽刺,所以,为了不让人在这上面做功夫有话说,便正义决然的将话给放在了桑默等人面前,让诸位作证。
“有浩赏二公子这话,看来还真的是在下多心了。在下在这里给二位新人赔礼,请不要把桑某刚才说的浑话放在心里,不甚感激!”
桑默说着,双手抱拳,对着一对新人行了一俯礼,而后,微笑坦言。
浩赏悾瑆还能怎样?人家都这般言辞戴礼了,他们也只能摇头展示气量宽大了。
于是,在众宾客的目送下,浩赏悾璟亲自领着百里璎珞和桑默一行人退出了喜宴的正堂,朝着内堂而去。
离开正堂之前,桑默有不着痕迹的给了主席位上的游元睇过去一眼。因为,一整个事情下来,桑默很好奇这离着他们并不远的游元居然会一声不吭的保持沉默于此。
当真是奇怪得紧啊!按常理来说,当场发生这般意料不及的事情,这做位被盛邀而来充当主婚人的长辈,难道不应该吭一声,亦是存在感吗?
很巧的,在桑默睇过去一眼的时候,那游元似是有预知一般,正好抬眸朝着桑默望过来了。
于是,两两视线相撞之后,桑默曾一度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发神经的睇过去一眼。因为,那一刻,桑默在游元的眸子里看到了无聊至极的彰显,甚至在游元移开视线之前好免费送了她两颗“白球”!
于是,桑默知道,自己被这老头子华丽丽的鄙视了!
可见,自己认为很有意思的好戏,在这游元的眼中早就被视为不学无术的消遣玩乐了。桑默一时内心大受打击,当下决定,这老头子以后最好别犯在她手里!不然,她一定将今日的耻辱如数奉还给他,管他是谁的恩师不恩师,爱是谁是谁!
这浩赏府的内堂似乎是不近,桑默一行人跟着浩赏悾璟走了近一刻钟,才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内堂之上。
走进内堂之后,原来内堂里已经早就准备好一桌子酒菜了。桑默想,这是不是浩赏悾璟故意带他们绕了原路的原理所在。
内堂里的布置很随性简单,除了桌椅,没有任何装饰物,只窗台上放着一只炉坛往外冒着渺渺白眼,闻着清淡,似有一股青草的新鲜味儿。
一伙人,才刚入座没一会儿,便见着浩赏悾瑆扶着自家新婚妻子慢步踱来。
待一对新人才坐好,百里璎珞便站了起来,然后,走到新嫁娘的身边,怒目赤眼的只一经的瞪着眼前这人,并不想要开口。
“百里少东家,你这是做什么?若是有话请说,何须这般威吓我的妻子?如若真是娘子曾经得罪过百里少东家,我便会让冰儿给你一个最好的解释。所以,请你不要再这般怒目相对的用眼神威吓于人。”
半响不见百里璎珞开口,观他又是怒火滔滔的一双眸子只旁若无人的紧盯着自家娘子,而又见自家娘子只一昧的垂首脸色苍白紧咬樱唇的颤抖,浩赏悾瑆的袒护之心顿起,出口的话亦是偏袒之语昭揭。
“威吓?浩赏二公子怎会认为我是在威吓你的新娘子而非是在等她自己站出来给我一个解释?”
百里璎珞转开视线,看向旁边护妻心切的浩赏悾瑆的眸子里尽是嘲讽不屑之意,冷漠的言语自是也不会落下。
“当然,我想你会认为给我一个解释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呢,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想错了,没有谁能在羞辱我百里璎珞如斯后还能开开心心的活在这个世上!”
百里璎珞内心的怒火,随着浩赏悾瑆这番自以为是的说辞和指责中次彻底爆发,就连平时冷淡漠然的平静表情,都被一脸铁青怒意取代。
“砰!”
“我妻子究竟是犯下何种滔天之错,竟惹来素以广发善心的百里少东家这般赶尽杀绝?还请百里少东家让浩赏悾瑆知道,否则休怪我无法苟同百里少东家自说自话的一腔热血。”
听见百里璎珞毫无顾忌的决绝,浩赏悾瑆怒极了一掌拍在桌上,起身迎上百里璎珞的高傲的睨视,毫不退让的将话掷还给他。
浩赏悾瑆也是一个志气男儿,哪能一再的容忍他人对自己的新婚妻子这般欺侮,更何况冰儿还是他挚爱的妻子。
“哼,令夫人的行径势可与我守望城的独孤氏淫荡女并驾齐驱,不过,至少有一点那独孤氏淫荡女要比令夫人胜上一分,至少她是光明正大的行卑鄙之事。”
百里璎珞怒到极点,已然不在嘴下留有情面,句句带刺,且字字淬毒,让听者不禁另眼相看。
就连桑默也没有料到,百里璎珞嘴巴毒起来的时候,简直是一个字都不带含糊的,也真的没想到,他竟然会拿独孤漾儿来同这新嫁娘送作堆,真真是让她大开了眼界啊。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不让就别想踏出这门槛!”
这已经不是欺侮,而是赤果果的侮辱了。浩赏悾瑆即便是刚才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顾及自家兄长的情面而容忍一分,但是现在已然是不必!
既然,百里璎珞已然把话说到这般不留情面的份上,他浩赏悾瑆就是撕破脸也要守护自己深爱之人的清誉,不然以后他的冰儿如何做人。
“呵,我倒是不怕踏不出这门槛,我是怕浩赏二公子你到时候无脸跨出自家的房门。”
浩赏悾瑆的愤怒百里璎珞自然是看在眼里的,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担心浩赏悾悾瑆威胁十足的话会在自己这里得到实现。
自桑默站出来提醒他昨日之辱的事情之后,百里璎珞便已经放一百个心相信桑默定然是肯定了是此人没错。所以,百里璎珞才会这般信息十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但凡是桑默说过的话,百里璎珞嘴上虽没有说什么,但是,在心里却是更多的选择去相信。这是百里璎珞跟桑默相处至此以来的心境变化,百里璎珞自己也清楚知道的。
“怎么?你不打算为你夫君解惑吗?”
睨视的瞥一眼依旧还坐着不动的某人,百里璎珞冷漠嘲讽的问话,犹如一根一根淬毒的银针扎进不动如初的新建娘的骨髓里。
“我只是一尝夙愿而已。”
静默半响,在大家的无声注视中,一声低沉颤抖的轻喃,将一切都化作区区几字,吐露,然后,沉默。
只有站在新嫁娘的浩赏悾瑆垂眸看见,身边的挚爱那衣袖里不断颤抖的双手,表示着什么。或许,他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妻子在紧张,很紧张。
“哈!一尝夙愿?你所谓的一尝夙愿便是在陌生男子的窗外投放迷药,将屋内的主仆放倒,趁其昏迷后对其实上下其手施轻薄非礼?如若不是突然有人闯入,只怕远不止这些吧。浩赏二公子令夫人的一尝夙愿当真是下贱无下限呢?”
这新嫁娘说还好,一说只为‘一尝夙愿而已’这样的话,听在百里璎珞耳里形同火药,瞬间让他炸毛了。当下,百里璎珞更是不会再容忍一丝,直言不讳的将新嫁娘所谓一尝夙愿是怎样的一个经过给讲了出来。
尽管,这样耻辱说出来,毁的定然不只是新嫁娘一人,百里璎珞深知自己的声誉只怕也要被桑默他们那几个男人耻笑了。但是,这次已经是极限了,他的底线,怎可这般由人践踏而不还手。
所以,给他耻辱的人,他便要她终生不得幸福!而且远不如此!
只是,百里璎珞忘记了,这样的耻辱说出来,毁的还有一人,甚至可以说这其中他何其无辜但却被毁得最重最深。
那人,便是浩赏悾瑆,今日的新郎官。
“百里璎珞!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这般侮辱我的妻子,怎该……”
“我是不是乱说,浩赏二公子,你怎不问问令夫人再来斥责于我?是不信?还是不敢?”
面对浩赏悾瑆突然地爆吼,百里璎珞甚至都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只轻轻地一移视线,无比讽刺的将话反击回去,最后甚至还添了一把嘲讽十足的挑衅,不怕事不来就怕这人不问。
“我、你、……冰儿,百里璎珞说的一定是诬陷对不对!”
面对百里璎珞直接挑明的挑衅,浩赏悾瑆一顿心慌,但是众人都在看,他又能如何不去理会百里璎珞的挑衅,所以,便强自按捺下心间的紧缩和全身的麻木,他还是问了出去。
只是,话问出去后,浩赏悾瑆有些后悔,因为他看不到妻子的神情,因为妻子已经将头颅垂低到他无法注目的间距。
“百里璎珞,你知道我是谁吗?”
新嫁娘却是没有去管浩赏悾瑆小心翼翼的问话,只垂首静默良久,之后,并不抬首,只低喃喃的将声量放大一些,问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百里璎珞。
这一刻,新嫁娘终于承认,她并不是不认识百里璎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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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相对于新嫁娘的问话,百里璎珞却是连眼皮都没有给她抬一下地,好似压根就没有听见刚才有人说过话。舒骺豞匫
这等彻底的无视,怎叫人受得了?
“你可曾听过,流云容成家?”
果然,这样的无视最先受不住的自然是那首当其冲的问话人新嫁娘了。
在静默半响不见人应声后,新嫁娘忽地抬头,一双水蓝的眸子里散发出来的却是铮铮的苦恨之光。似乎,压抑、屈辱、伤心、绝望在这一刻,都凑齐了。
“流云容成家?很厉害?”
一旁的桑默一脸的好奇,满眼的无辜,将心中的疑惑轻声地丢给身旁的万俟珩。听着新嫁娘的口气似乎是很不一般,所以,桑默当然不能丢丑,只能小声的问。
只是,桑默的问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音。于是,侧头看,只看见面纱下的万俟珩确实是一动不动的,好似在正为这什么呆怔住了。
“怎么回事儿?这流云容成家真的很了不起?”
无奈,桑默转首又看向身边另外一旁的鲜于千澜,纳闷的问道。却不想,看到的还是同样的景象,竟然连堂堂澜王爷都被怔住了。
再看看两人身旁相继的闻人魄和亓官夙,竟都一样一样的,都眼带惊讶的望着新嫁娘那边。怎么着?这流云容成家究竟是个啥玩意儿啊?桑默越发的好奇了。
只是,这一次,桑默是真心的想多了。
因为,万俟珩他们看的,真心不是人家新嫁娘,也不是因为她口中的流云容成家而愣怔。而是因为,刚刚百里璎珞口中的话!
是了!他们都惊讶百里璎珞居然被人强迫了,而且还是一女子!这叫他们怎么不怔住。
想想百里府是什么样的能耐?
天下首富啊。平常百里璎珞出个门,那都是随侍护卫家隐卫的都是各路高手。
这次宝贝孙子百里璎珞出远门,百里老夫人会不给他安排诸多保镖那是不可能,虽然他们平成都没看见,但是都是知道那些隐卫都躲在暗处保护百里璎珞安危的。
可是,今日他们却在这里亲耳听见百里璎珞说,他被人暗算了,而且还差点**,这是什么样的情况!这事绝对不简单,也难怪百里璎珞会这般生气。
这边,桑默得不到任何人的解说,只能干干的再继续观战下去,等回去在问他们也是不迟的。
“流云容成家?浩赏二夫人是流云容成家的人?”
百里璎珞终于在这时候有了一丝反问,但是却只是好奇这人为何突然要提到这些,所以并没有打算顺应新嫁娘的话去回答。百里璎珞想要看看这女子究竟想要刷什么花样。
“没错!我是流云容成家的三小姐,容成冰!”
经百里璎珞这样一问,新嫁娘容成冰终于是气势阵阵的报上了自己的闺名,然后便死死的盯住面前的百里璎珞,不给他丝毫的退避,想要看清楚他眸中的变化。
但是,容成冰失望了。
因为,百里璎珞在听完容成冰的振振自报家门之后,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动一下的平静,仿若刚才听的不是别人的无聊嘶吼罢了。
但是,百里璎珞却说了一句让容成冰心神俱裂的话。同时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的话。
“莫非,流云容成家的人这几年来踏访我百里府上百回只为与我说亲的那位小姐就是阁下?”
这是一句多么羞辱人话,只怕在场的人都听得出。但是,最惊讶的还是桑默他们这批不了解实情的后来人,毕竟与百里璎珞相处得时间也不是很久,只两三个月而已。
经过相处的感觉,也都以为百里璎珞随为人冷淡,但是确实有礼的斯文派。没想到,今日,却连连叫他们的感觉破产,连连叫他们惊讶不绝。
原来,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斯文公子,羞辱起人来的时候,却是丝毫没有男女之分的软态度。当真是让他们刮目相看啊。
“你还知道有这事儿?我以为百里璎珞你是心生来残缺连带的就连人也是绝情的!原来,你知道!”
一听见百里璎珞这番连带着将整个流云容成家都羞辱一番的话,容成冰再也没了隐忍,彻底的爆发,一触笔直的站起,狠狠的瞪着眼前这无情之人,痛彻心扉的怒吼着。
“本来是不知道的,但世上有这样厚脸皮的存在,我想不知道都没地儿待。还好,浩赏二公子给了百里府一个安静,百里府上下实在是感激不尽。”
面对容成冰的怒吼,百里璎珞却不甚以为意,只居然居高的睨视着面前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嫁娘,将冷漠无情发挥到极致。
只有怒到极点,才会有无情的反击。百里璎珞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更不容许别人来对他谴斥指责。
“你!你!你……”
被百里璎珞的无情击中,容成冰怒火中烧,以致头晕眼花的摇曳着身子想要后退,却触及身后桌沿退无可退,只得以手撑住桌沿,气绝不断的指着眼前人,再说不出话来。
“百里少东家,请不要这样侮辱流云容成家,而且,冰儿已然是我的妻子,你这般羞辱,于我何颜?”
浩赏悾瑆上前扶住被气得似要昏厥的新婚娘子,然后平静无波的对上百里璎珞的眸子,只淡淡的相劝道。不是他畏惧百里府的能耐,而是他已经明白一些事情了。
“言至于此,浩赏二公子居然还能这般容量,果然是很有其兄的大器风范。百里璎珞委实佩服!只是,我说的句句属实,字字确凿,何来羞辱只说呢?如若不做,何畏相说?”
浩赏悾瑆的相劝,百里璎珞却没有放在眼里,依旧执着的相峙。昨日之辱,今日他定百倍偿还,要怪就怪他们邀请了他来,让遇上了这事!都是他们自找的!
“咳咳,百里少东家,人家也没怎么着你,事情也差不多了吧。”
突然地,在浩赏悾瑆开口前,桑默抢前开口了。
倒也不是桑默要管这事儿,而是,这事桑默觉得也整得差不多了。人家新娘子被气被羞辱了,伤心也损誉了,也该抵得过昨日犯下的错了。
而且,说到底,被强上这事儿,总是男人占便宜,女人吃亏的。这,百里璎珞也不必再揪着不撒手了。报复也有了,往后这容成冰与浩赏悾瑆的夫妻幸福日子怕是有隔阂了。
所以,桑默多事儿的开口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怕,有人会不给她这个面子。
“桑默!你闭嘴!事情没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说得云淡风轻!”
只是,桑默的担心终究还会成真了。百里璎珞的猛然回瞪大吼直面冲向桑默这边,眼眸中的气愤似乎因着桑默这一说,更加的上升了一个层次。
“额!”
桑默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被堵得哑口无言,一度怔愣傻眼。
这,是桑默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被身边的人这般指脸怒吼多管闲事。所以,桑默的心一下子紧缩然后一股麻痹感传遍全身,有生以来最尴尬的场景,桑默真实感受到了。
“百里璎珞注意你的语气和措辞!你在冲谁吼!”
随着桑默愣怔的同时,坐在桑默身边的几人在这一刻立马做出最真实的反应,一致的站起身,怒瞪着桌对面刚才对他们守护的宝贝怒吼的百里璎珞,由鲜于千澜率先发言,深邃的紫眸伴随着低沉的警告,决绝的意味不在话下。
“对!你在对谁吼!我们都舍不得吼她,你竟然敢!找死是吧!”
第二发言者亓官夙自然是立马补上,狂傲不羁的怒吼张口就出,丝毫不把百里璎珞的身份看在眼中,甚至亓官夙都想将手中的毒物即可就散出去,但是却被身旁的闻人魄给拉住了。
闻人魄虽没出声,但是那如血似火的红眸里,却是在极度零下,直达冰点最深处,周身的温度也在迅速降温,感觉一下子,整个内堂都冷了几分。
是啊,就连他们都不舍得对桑默有一声重斥,这个还未真正加入他们的百里璎珞竟然敢当着他们的面就这样对待他们的宝贝,这样他怎么忍!
是以,他们不忍,也不会忍!
“百里少东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原谅你的无理!”
这话,是一直坐着没动,桌下伸手握住桑默手的万俟珩说的。
话,虽然是平常的语态,平静无波。但是,连同桑默在内,外加她身边的其他三个男人都已经听出来,万俟珩的话里,有着不可忽视的决然。
或许,百里璎珞不知其中缘由可以不去理会,但是将来他必定后悔。所以,知道其中内情的其他三个男人,心里却是对万俟珩的决然很是赞成。
这才是他们中的老大风范!
而这一次,桑默也没在出声,并不是她也赞同他们说的话,而是,有了那份尴尬存在,桑默觉得自己还是不必在开口得好,免得大家都跟着影响心情。
“我……”
似乎在话出口的那一刻,百里璎珞心里虽然气愤,但是却也一怔,不明白为何自己会那般迁怒别人,而且,那人还是桑默。
所以,百里璎珞在面对万俟珩他们的斥责时,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身份地位,而是对刚才失言的后悔。他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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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百里少东家你搞错了一件事,容成家屡次上贵府说亲并不是为容成家的三小姐,而是为容成家的--大、小、姐!”
就在万俟珩四人因为百里璎珞的放肆而瞪目相对的时候,另一边浩赏悾瑆却说话了。而且,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桑默几人愕然不已,包括百里璎珞在内。
“什么?”
百里璎珞对于浩赏悾瑆说的这番话,一瞬间怔然。
桑默和身边的万俟珩他们亦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桑默一下子想不明白,这浩赏悾瑆这样说的用意,他这是要洗清容成冰的清白吗?可是,为什么桑默有一种,这样不但洗不清反而有越抹越黑的效果呢?
本来,容成冰轻薄百里璎珞的事实已经落定,但是,经浩赏悾瑆这样一说,难道不是给容成冰多加了一条‘抢姐姐心上人’的辱名吗?
“我说,跟你提亲的是容成家的大小姐,不是冰儿!”
浩赏悾瑆以为事情既然已经挑明,那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娘子。
只是,看着在场除了自家兄长和自己的娘子外,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怔愣样子,浩赏悾瑆便看出来,这些人原来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百里璎珞都不知道。
“是啊,璎珞兄,这件事,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流云容成家是浩赏家的故交,所以,尽管对外都是很严谨的,但是我还是听容成伯父说过的。确实是大小姐。”
见百里璎珞似乎是不甚了解昏然样子,一直都未曾开口的浩赏悾璟这才接着自己弟弟的话说了下去。
虽然,觉得百里璎珞不该这般不解,但是,浩赏悾璟也无权说什么,有些事,既然无心,必不会去注意留心,所以,他只解释而已。
“不管是容成家的大小姐也好,还是三小姐也罢,我只管昨日的耻辱却是真实的存在着。既然三小姐已经做了,就该有准备接受我的讨伐。”
听完浩赏两兄弟的说辞,百里璎珞并没有任何的释然,因为他所受的耻辱不是虚幻依旧存在。所以,该讨伐的,他绝不容忍。
“百里少东家!你……”
见百里璎珞还是这般的决绝,浩赏悾瑆蛮强的怒意眼看着就忍不住了,却在接受到自家兄长的眼神示意下,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额,我能问一下,嫂夫人这样做的真正用意吗?”
桑默还是没忍住,因为,整个经过下来,她不认为,那容成冰敢这般对百里璎珞的原因绝对不会只是一尝夙愿而已。
桑默这时候才想起来,为什么容成冰看百里璎珞的眼里会有满满地恨意,或许,原因并不在她自己身上,而是在容成家的大小姐身上。
是替姐姐抱不平?还是报复百里府对容成家的拒绝呢?桑默觉得前者占据的成分多一些。所以,她想知道是不是这样。
桑默的出声,带来了内堂内一时的寂静,仿佛,她刚才问了一个惊天大问题一般,惹来桑默有一阵的尴尬。只得,偏头摸摸鼻梁保持沉默。
“我大姐,去年初冬病逝了。”
就在这寂静的一刻里,突然幽幽地传来容成冰沉痛无比的答案。
桑默看着百里璎珞的身侧微微的晃动了一下,然后一僵,笔直的站着,脸色却有一丝的泛白。
连同桑默身边的几人,也是一愣,对这样的答案表示惊讶。
“大姐一生的期盼,便是能成为救了她一名的恩人的美眷。”
“于是,她便哀求家人上门求亲上百回,却终不得。”
“期盼无归,身心郁结,最后香消玉殒,抱憾而终。”
“而近日,我且你百里璎珞一声,可还记得当年雀情桥上扶手救下将落下湖里的稚涩女子?”
容成冰的声音一说一句,沉痛而又心酸的讲述着桑默想要的答案,却又似是在答非所问。甚至在最后一句话出来,便是直接的喝令,但是听明白之后,却有让人觉着那是满满的期盼。
这样话,听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个震撼。
浩赏两兄弟虽是知道容成家大小姐的逝世,但是其中原因却是不知的。而桑默一行人,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连百里璎珞这个曾经的当事人都是丝毫的不晓样子。
但是,这些人中,也只有百里璎珞最为震惊。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去想,会有女子因为无法嫁他而积郁成疾,最终芳华逝世。而这人他甚至不认识。一时间,百里璎珞觉得自己爆弱的心脏有点窒息难耐。
“我,不曾记得。”
尽管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闷,但是,百里璎珞仍旧选择了最真实的答案。是了,没印象便是不记得,他不想欺骗那位已经离世的小姐。
虽做不到感情回回付,但是,至少作为对一个离世的人的尊重,他百里璎珞还是呢过做到的。
“哈哈哈……好!很好!枉费大姐一番倾情相溯,却换来一句不曾记得!大姐,你在九泉之下是不是也在流泪?别了,这样无情的人,当真不值啊!”
得到百里璎珞坚定无比的否定回答,容成冰悲从中来,突然地垂首双手握住胸前用一根红结绳串起的香包,大笑而起,铮铮切齿的大声说道。甚至,说到最后,容成冰已然是全身颤抖的厉害,再也经受不住一般低泣起来。
为自家大姐不值,一百个不值,一万个不值。却还是失却了最爱自己自己也最爱的姐姐!容成冰伤心悲痛只有自己深知。
“冰儿!别伤心,你大姐或许在九泉之下会更快乐,至少这样她不必在苦苦执着这样不值得的人。”
见自家娘子这般伤心,浩赏悾瑆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安慰着,心疼着,铁青的脸色在狠瞪一眼面前的百里璎珞之后,说出来的话也是再无半分客气。
“对……对,悾瑆哥哥说的没错,大姐再也不必为这样不值得的人而伤心了,我该为大姐高兴是不是?是不是?呜呜呜……”
被疼爱自己的郎君这般紧拥着,安抚着,容成冰再也没有忍意,话才落,便呜咽着放声哭泣起来,趴在自家夫君的怀里再也没了坚强。
“是,是,是!”
听着自己深爱的妻子这样委屈的哭泣声,浩赏悾瑆的回答一声比一声高扬铿锵,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喊出他内心的疼痛,为妻子的坚强和软弱,为自己不能为妻子承担这一丝一毫。
“悾瑆哥哥,我不是故意要那样做的,我只是替大姐不甘,想要为姐姐讨回一点什么,至少这样大姐才不会那么可怜。我没想过要做其他的,我还写好了有关大姐的所有心情作为解释的,但是,没来得及……没来得及……呜呜呜……”
容成冰呜咽在浩赏悾瑆的怀里,解释道。
直到这一刻,事情终于得见全目。
直到这一刻,所有有抱憾心事散。
容成冰的解释,虽是对自家夫君说的,但是,所有人都听见了。也明白了。
桑默也知道容成冰口中的‘没来得及’是何意。如若没有她昨日的突然闯入,她也不会对百里璎珞做出更过分的事来,更不会来不及将准备好的解释留下;如若没有她今日的出现,她也不会来不及毫无准备让自己的婚宴变成这般混乱。
然而,这一切下来,桑默觉得,似乎都是因为她的无故出现。而之前,桑默之所以会一眼就认出容成冰是昨日出现在百里璎珞房里的人,是因为她在对方跳窗而出的那一瞬,看见了对方耳后的一点朱砂。是以刚才在正堂新人拜天地的时候,她看见了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一点朱砂出现在了容成冰的耳后。
所以,桑默才有了那样的肯定。只是,好像却做错了。
“主子!”
突然一声惊呼,在桑默沉浸在自己的自责中时,响彻在桑默的耳膜里。随着声音抬头相望,却看见,一抹青瑛向后倒,再就是一抹黑飞快扑过去。
“百里……璎珞!”
桑默不由自主的惊喊出口,一切都只随着自己的视线而去。因为,她看见的是,百里璎珞双眼合闭,脸色白透,向后倒去,眼看着棠祏扑过去接住百里璎珞的身体。
百里璎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着一切,心越来越闷窒,突然一阵疼痛上袭,他只来得及感觉到痛,马上便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桑默很快的站起身,跑了过去,万俟珩他们也一同跟上去。虽然,他们刚才还在为百里璎珞的放肆而气愤,但是眼见着他病发,去不是他们愿意看见的。
这边,浩赏悾璟也是在棠祏接住百里璎珞后第一个飞身过来的,看清楚百里璎珞苍白透明的脸色之后,他脸上的着急并不必任何一个人少。
而原本伏在浩赏悾瑆怀里哭泣的容成冰也在听见惊呼时,抬起了头,为百里璎珞突发的意外而怔住了。浩赏悾瑆却是没有动,只是依旧搂着妻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厥过去的百里璎珞不发一言。
是了,有人这般的伤害自己的妻子,他为什么要为那人的昏厥而去在意,左右他不是大夫,自然是帮不上忙的,还不如就这样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在意,只给他怀里的这个心爱之人以及自家兄长,没有多余的。
“桑公子!请救救我家主子!他病发了!”
桑默还没来得及奔到百里璎珞面前,抱着百里璎珞的棠祏已经大喊着要桑默帮忙相救。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只有桑默能就他家主子。
“好!马上把他抱到马车上去,我们回家。快!”
桑默二话没有,直接让棠祏把百里璎珞往马车上送,准备回去救人。
看看百里璎珞的脸色,桑默便知道这人大概是气急攻心了,心脏本来就爆弱,在今天这样的一番经过下来,心脏受不了也属正常,再加上最后听说容成家大小姐的一番事情下来,只怕心脏更是百感交集,这人不昏厥才奇怪呢。
“何必舍近求远,我府上就有现成的房间,还是先将璎珞兄送到我房间救治吧。”
听见桑默的回答,浩赏悾璟不解桑默为什么要说回去,也因为担心百里璎珞的身体,便直接开口相留。
“不必!浩赏族长盛情我们感激不尽,只是,百里少东家这旧疾患发,救治的过程并不简单,所以,我们就不多留了,告辞!”
说着,桑默直接拒绝后便跟在棠祏的身后,转身朝着门外去了,根本就没有给浩赏悾璟说话挽留的机会。而万俟珩一行人自然是跟在桑默身边的,离开前也都向浩赏悾璟行礼告辞。
一晃眼的,整个内堂里,就只剩下浩赏悾璟和浩赏悾瑆一对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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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他是心绪紊乱,所以导致心悸闷窒昏厥。我已经给他服了我研制的药丸,让他休息一下就会没事了。”
马车里,桑默让亓官夙先为百里璎珞把脉看看,亓官夙看过之后,也给了她无大碍的诊断,让桑默放下了心来。
“嗯,小夙,你觉得他的心脏、我是说他的心悸病有什么变化没有?”
坐在百里璎珞的身边,看着他苍白到透明的脸色,桑默突然问道。
这些日子以来,桑默知道亓官夙一直都在研制新药为百里璎珞改善病情,经过这些时日,桑默想知道结果怎么样。
“嗯,虽然变化不大,但是,也是有一点好的迹象,至少他心脉跳动在逐渐细微地加强,没有一昏厥就心脉隐没了。”
桑默地追问,亓官夙尽责的回答,这也是他作为一个大夫的态度,而且这百里璎珞的病情于他而言也是一次机会,一次新的尝试。
所谓医者,最怕的不是病患,而是没有更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病患。而亓官夙也是这样勇于挑战和提升自己的人。
“嗯,这就好,你也不用急,这事慢慢来,有结果就不算白费了。”
桑默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亓官夙的手臂,给予鼓励和支持。虽然,她不是医生,但是也知道,但凡有志者,都是期盼超越他人,最后再超越自己。
至于,百里璎珞的事,桑默有些自责,因为这一切虽都不是她开的头,但是她却做了推助的手,所以,百里璎珞会发生这样的结果,她难辞其咎。
而且,离开守望城的时候,她答应过百里老夫人好好照顾百里璎珞的,今日这事,桑默觉的也算是她失言于老人家的信任了。
所以,桑默决定等百里璎珞醒过来之后,好好的跟他道个歉,赔礼。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事情再一次的超出了她的预料,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事情是这样的。
回到古宅之后,桑默跟在抱着昏厥的百里璎珞的棠祏后面,跟着他一块进了他们的百里璎珞的院落,想要等到百里璎珞醒来。
只是,在百里璎珞的床前,桑默整整坐了一个多时辰,才见着百里璎珞幽幽醒。但让桑默没想到的是,百里璎珞一醒过来,竟然便转过身,给她一个素白的后背看。
这情况,转变的太快,桑默一时间有些懵怔的愣在了那里。
半响,没有人声,都在沉默。
“桑公子还有何事?是嫌我的笑话还不够你看吗?”
半响过后,终于,还是躺在床上以背示人的开了口。
只是,这一开口,便听出了某人的情绪不爽中,聪明的人,应该就知难而退。
“额?百里璎珞你转过身来,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只是,桑默虽是聪明人,但却也是迎难而上的聪明人,所以在最初的一愣之后,随即便听出了百里璎珞话里的意指,于是想要确认。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被桑默这样一喊,百里璎珞突然地的转过身来站起身,然后,愤愤地瞪着眼前的人,似是恼羞成怒了。
“什么是事实,难道你会分不清?在这里冲我吼什么?这就是你的能耐?”
桑默倒并没有去理会百里璎珞是怒是吼,只一往直前直白的将事实点名,说完后,还用着无比鄙视的眼神毫不避讳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人,在这里咋呼什么?是不是吃多药了?还是刚才亓官夙给的药有副作用?桑默很是不理解百里璎珞现在的一言一行,万分的不解。
“你,你当然在这里昂首挺胸的说,受辱的不是你!你有怎么会知道我此刻的心情!”
被桑默的鄙视眼神彻底的激怒,百里璎珞双手握拳紧紧的抓住掌下的布料,愤怒的将心里的不甘喊出来。
是啊,谁会愿意被这样对待?而且,被这样对待了之后找到了让他想要泄恨的无耻之人,却不想得到的答案更让他难以接受。世人都认为死人感叹,但是有谁知道,他何其无辜?这要他要怎么忍下口怨气?百里璎珞眼神无焦距的望着眼前的人,现在心里的难受。
“哈啊?百里璎珞,你这句话才让我真的见识到了,你是有多么的可笑!”
听完百里璎珞的怒吼,桑默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说出来的话,更是让百里璎珞怒不可解。桑默现在是完全的听明白了,这人,说来说去,不过是忘不了被人强吻的那件事,在加上那容成冰的所作所为的理由让他无法接受而已。
“你!桑默、你……哈哈哈……哈哈哈……对!没错!我就是这么可笑!怎样?你高兴你走开啊!……哈哈哈……”
听见桑默真的将自己当成笑话,百里璎珞忽然大笑起来,而且笑得不可抑制,笑到弯下腰伏在被子上,双肩抽动,浑身颤抖。但是,那笑声里,却在宣示着他最高的愤怒,以及无名状的悲伤。
看着这样神经爆发的百里璎珞,桑默只冷冷的看着,但是,如果万俟珩的话就会发现,在那双无垠的银眸里,正在渐渐的凝聚着名为恼火的气焰。
抖动的青丝,耸动的双肩,颤动的身体,一波一波的展现在桑默的眼眸里,最后,银眸的眸子一亮,桑默倏然一步跨前,伸手下罩一把抓住了眼前抖动得飘动不已的青丝。
“哈哈哈……啊……”
所以,桑默决定等百里璎珞醒过来之后,好好的跟他道个歉,赔礼。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事情再一次的超出了她的预料,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事情是这样的。
回到古宅之后,桑默跟在抱着昏厥的百里璎珞的棠祏后面,跟着他一块进了他们的百里璎珞的院落,想要等到百里璎珞醒来。
只是,在百里璎珞的床前,桑默整整坐了一个多时辰,才见着百里璎珞幽幽醒。但让桑默没想到的是,百里璎珞一醒过来,竟然便转过身,给她一个素白的后背看。
这情况,转变的太快,桑默一时间有些懵怔的愣在了那里。
半响,没有人声,都在沉默。
“桑公子还有何事?是嫌我的笑话还不够你看吗?”
半响过后,终于,还是躺在床上以背示人的开了口。
只是,这一开口,便听出了某人的情绪不爽中,聪明的人,应该就知难而退。
“额?百里璎珞你转过身来,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只是,桑默虽是聪明人,但却也是迎难而上的聪明人,所以在最初的一愣之后,随即便听出了百里璎珞话里的意指,于是想要确认。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被桑默这样一喊,百里璎珞突然地的转过身来站起身,然后,愤愤地瞪着眼前的人,似是恼羞成怒了。
“什么是事实,难道你会分不清?在这里冲我吼什么?这就是你的能耐?”
桑默倒并没有去理会百里璎珞是怒是吼,只一往直前直白的将事实点名,说完后,还用着无比鄙视的眼神毫不避讳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人,在这里咋呼什么?是不是吃多药了?还是刚才亓官夙给的药有副作用?桑默很是不理解百里璎珞现在的一言一行,万分的不解。
“你,你当然在这里昂首挺胸的说,受辱的不是你!你有怎么会知道我此刻的心情!”
被桑默的鄙视眼神彻底的激怒,百里璎珞双手握拳紧紧的抓住掌下的布料,愤怒的将心里的不甘喊出来。
是啊,谁会愿意被这样对待?而且,被这样对待了之后找到了让他想要泄恨的无耻之人,却不想得到的答案更让他难以接受。世人都认为死人感叹,但是有谁知道,他何其无辜?这要他要怎么忍下口怨气?百里璎珞眼神无焦距的望着眼前的人,现在心里的难受。
“哈啊?百里璎珞,你这句话才让我真的见识到了,你是有多么的可笑!”
听完百里璎珞的怒吼,桑默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说出来的话,更是让百里璎珞怒不可解。桑默现在是完全的听明白了,这人,说来说去,不过是忘不了被人强吻的那件事,在加上那容成冰的所作所为的理由让他无法接受而已。
“你!桑默、你……哈哈哈……哈哈哈……对!没错!我就是这么可笑!怎样?你高兴你走开啊!……哈哈哈……”
听见桑默真的将自己当成笑话,百里璎珞忽然大笑起来,而且笑得不可抑制,笑到弯下腰伏在被子上,双肩抽动,浑身颤抖。但是,那笑声里,却在宣示着他最高的愤怒,以及无名状的悲伤。
看着这样神经爆发的百里璎珞,桑默只冷冷的看着,但是,如果万俟珩的话就会发现,在那双无垠的银眸里,正在渐渐的凝聚着名为恼火的气焰。
抖动的青丝,耸动的双肩,颤动的身体,一波一波的展现在桑默的眼眸里,最后,银眸的眸子一亮,桑默倏然一步跨前,伸手下罩一把抓住了眼前抖动得飘动不已的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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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做什么!”
趁着两位当事人怔然愣住的当儿,进来屋里的人再一次的发出了气愤的怒喊,好似无法接受眼睛刚才看见的一切,所以,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十分的不爽神情。
“额,咳咳,小夙以后进别人的房间要记得敲门。”
这时候,桑默已经清醒过来,对于突然闯进来大喊着的亓官夙,她终于是有了一丝心虚的感觉。所以,只能自动的跳过他的问话,将注意力扯到另外一件事情上去。
额,桑默知道这是很不好的作为,但是,这一时半会儿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向亓官夙解释刚才的事情,她自己也被自己的无脑行为吓得不轻。
“默儿你、你、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吗?你们刚才、刚才、百里璎珞你说话啊。”
听见桑默那明显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话,亓官夙真是气得快要冒火了,可是却知道桑默的性子,如若她不想说,那便是不会说的。于是,他只得将矛头指向另一个作案者。
“我、我、他、他……”
百里璎珞已然是还震惊在刚才那亲身体验中无法彻底的清醒,只能怔怔地一手抚着自己的嘴唇,无神的喃喃吱言。
“小夙,你安静点好不好?”
桑默实在是受不了亓官夙这般的咋呼不停了,索性直接让他闭嘴。反正是不经大脑的事情她已经做过了,也被他看见了,那就这样吧。
虽然,当时是被百里璎珞的‘死不开窍’气的,但是也确实是自己疏忽了。竟王忘记了身份,如今这眼看着百里璎珞还没有回过神来,但是却并不是说他不永远是这样。待他清醒过来回想她是以男子的身份强吻了他,只怕又是一场混乱。
欸,眼下该如何收场?桑默是真的觉得自己悲催了。
“怎么倒成了我的不是了!默儿、你、你就会欺负我小么?”
桑默的制止换来的是亓官夙异常地委屈和伤心,仿佛桑默刚才的话于他而言就是某种否认,怎不教他委屈伤心。是而看着桑默的棕眸里隐忍的火光直直的越发明显。
他如何能不气?尽管知道桑默今后身边的人绝对不会只有他一人,但是,再怎么样看见她与自己以外的男子亲吻,他的心如何能平静?那是他亓官夙好不容易喜爱的人啊。
“额,小夙,你可真会扯,我只是想要安静一下而已,我头疼啊,行不行?”
桑默万分头疼的揉了揉不停抽搐的太阳穴,她又岂会不知道亓官夙误会了她的本意,她现在哪来的时间欺负他小啊,她只想找个理由来应付等会儿清醒的百里某人,好不好哇。
“桑默!你刚刚做了什么!你混蛋!”
就在桑默头疼的暗想着怎么应付方法的时候,很显然的,老天爷根本就没打算给她太多的时间去细想,所以,在桑默才对亓官夙把话说完之际,身侧便倏地传来了一道怒火滔天的爆吼。
“咦!那个……”
“无耻!下流!混蛋!你怎么可以对我做这种事?!是嫌我昨日所受的耻辱还不够是不是?!”
根本不给桑默开口的机会,坐在床上已经彻底回过神来的百里璎珞愤怒的辱骂愤斥一声接一声,手上亦是抓着衣袖不停的擦拭了嘴唇,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碰了一般的厌恶样子。
“住口!百里璎珞!不准你这样骂默儿!能被默儿吻是你的福气,别人想还不得呢!还有如若不是你引的默儿,默儿又怎会无缘无故去吻你!你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何时有人敢这般辱骂过桑默,亓官夙一听见百里璎珞的话,一时也忘记了百里璎珞不知桑默是女儿身的事实,就满心的不甘心顿时全都冲着这个敢诋毁他心中女神的人爆发了,咆哮着将一切的罪过统统都推向了这个人。
既然,他没办法拿桑默怎么样,那么桑默意外的人就不在他的容忍范围内了。管你是谁,他亓官夙从来都没放在眼里过。
“小夙!你在说什么!傻了是不是?!”
桑默一听亓官夙那听来无限暧昧的话,顿时一脸黑线的抽搐着嘴角,阻止并暗示道。
很明显的,这小子也忘记了她此时是以什么身份去做那件事的,所以才会说话那样肆无忌惮混吼一通。桑默知道,这小子怕也是被气的。
诶,小孩子还是小孩子,经不起激啊。桑默只能在心里叹气。
“额,那个、百里、我只是一时大脑进水了,被你的执拗给刺激到才做了如此过分的事。我、我的本意只是想让你知道,不过是一个吻而已,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桑默喝住亓官夙之后,转头看着床上的百里璎珞顿时觉得脸热,但还是断断续续的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出了一个解释。
只是,话说完,桑默自己都觉得这样解释简直是让人想抓狂!说得好像自己是个很随便的人渣一样,真真是送上门给人鄙视的。
但是,桑默也说的本是实话,可是,这样的实话若放在她之前的现代社会或许没人会在意,可现在这里并不是现代社会,所以桑默不知道这样的实话能不能为人接受。
“你!出去!出去!滚出去!棠祏!棠祏!把这些人给我赶出去!赶出去!”
果然,桑默的实话不为这世界的人接受,至少百里璎珞是无法接受的。所以,之前被亓官夙的话已经气得不行,现在再加上桑默如此不可理喻无耻的话,百里璎珞哪里还能容得下这些人继续在自己的面前出现,挥着手臂爆吼的要自己的护卫赶人。
“诶诶诶,好、好!我们出去,你不能生气,不然又得晕过去了。”
见百里璎珞这样用力的爆吼,桑默担心他的心脏受不住,便只得放低姿态的迁就道。事情是她做的过激了,所以,桑默也无所谓被这样不给面子的赶人。
诶,从前她从来都不会这般冲动的,今日怎么就这般的失了耐心定性,桑默委实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此番行为。
“出去!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你不在这里我会更好!”
百里璎珞不明白为何在听见桑默这般带着关心的话时,好似心情异常的烦躁,但同时又好似有松了一口气的松弛。
但是,百里璎珞却也讶异,他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多难听,没想到这桑默竟然能忍下来。往常,他以为桑默的脾气虽和随和,但是他也看得出来,在桑默身边的这些人都在想着办法待桑默更好,都不会去惹他不快。
如今,这般被他不留情面的相赶,竟能不懂一分怒色,这是在说明他真的只是没把这样的事情当回事了。不知为何,一想到是这样的结果,百里璎珞眼眸中的怒火突然地熄了,转而被一抹踌躇取代。
“百里璎珞!你给我住嘴!你想……唔……默……”
这边桑默虽热没有去在意百里璎珞话里的难听,并不表示其他人也不在话,更何况还有亓官夙在场的地方。当下,便见着亓官夙迈动脚下步子,嘴上也亦是怒喝连连。只是,却在半路上,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心脉涌向了大脑,速度快的让亓官夙只来得及一声呜咽,想要喊出桑默的名字,却以及无力,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扑在向地上,紧接着发出“砰”地一声,便不省人事过去。
原本是在一心注意这百里璎珞的脸色担心他又气急攻心而出个什么意外的桑默,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冲力过来,桑默以为亓官夙是要对百里璎珞动手而想要阻止,谁知一转身,只觉一阵风从面前直扑而下。
“小夙!”
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怎么回事,便只看见闭上眼睛的亓官夙马上就要扑到地上去了,没有多想,桑默一个矮身,动作快如疾风般的伸出双手抢先一步蹲在地上接住亓官夙直扑而下的身体。
但是,也因为没有准备,所以,桑默便被亓官夙带来的冲力一起给扑倒在了地上,顺被给扑在自己身上的亓官夙做了垫背。
“小夙?小夙!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顾不得脑袋撞在扎实的地上带来的疼痛和昏眩感,桑默便直接的躺在地上,双手摇着扑在自己身上的亓官夙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任凭她怎样推摇怎样怎样叫喊,扑在她身上的小正太却依旧只是闭着眼,宛若睡着了一般无知无觉时,桑默惊慌了。
“小夙!小夙,醒一醒!你怎么了?你……啊……今日是月中!”
一边唤着昏睡过去的亓官夙,一边焦急的想要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的桑默,突然的想到了一个可能,在想到这月的日期时间,桑默突然地知道了亓官夙为什么这样了。
“都怪我,竟然忘记了时日。对不起,小夙,我马上帮你。”
自言自语的自责从桑默的嘴里低喃着,接着便是一个翻身,桑默小心的扶着亓官夙的双肩蹲起身来,然后一个转向,桑默以背面向亓官夙,然后,一个使力,动作迅速的将亓官夙提到自己的背上,然后便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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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地看着桑默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的就那么背起亓官夙冲出去了,百里璎珞原本因为亓官夙突来地倒地昏迷而震惊的神情渐渐的被一抹低落划过,感觉心口有一滴酸。
但是,很快地,百里璎珞并没有去在意那一滴酸,只把它当做是对自己这两日以来的悲哀所致。
昨日,是昏迷中被人强吻,他并没任何的感觉,只在醒来后觉得嘴唇有些微的肿麻。可是,一想到刚才桑默对他做的那种事情,百里璎珞再次伸手轻触了触嘴唇,没由的心口突跳了几下。
但是,一想到桑默同是男子时,百里璎珞便又狠狠的将手甩下,狠狠的握紧拳头,脸色复燃起之前的愤愤不甘。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自己的命都交在桑默的手中,他既不能杀他泄愤,也不能找他算账。百里璎珞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上桑默之后的生活会这般的混乱不堪,真的好想反悔回家。
这边,桑默背着亓官夙直奔向她自己的院落,因为比较近,也因为担心亓官夙的身体。虽然明知道就算没有马上为他治疗,他也不会出什么事。但是,关心则乱,这是任何人都不能避免的。
“泽兰,快去小夙的房间把他的药箱拿来这里。”
背着亓官夙一步奔进自己的房间,一边吩咐着再房里收拾的泽兰去把亓官夙的药箱拿来。因为已经为亓官夙做过几次输血治疗,桑默完全知道需要那些东西。
“是!主子。”
停下手中的动作,泽兰一见到桑默背上的仿若熟睡的小神医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见过一两次小神医这般熟睡一样的昏迷在床的情况,所以,泽兰立马提裙向外奔去。
“呀啊!”
只是,泽兰才奔至到房门口,差点就要与忽然出现在门口的人撞在一起。
所幸,对方身手不弱,很快的身形一避一移,再抽空伸出一手隔空一挥,一股内劲迎面袭向失去平衡就要扑在地上的泽兰,瞬间,泽兰便像是被人扶了一把的稳住了倒地的身子,免于扑地的灾难。
“抱歉!在下无心冒犯,只是救主心切。”
待泽兰站好后,对方才客气的道歉。
“没关系!公子是亓官公子的护卫吧。”
泽兰很快的镇定过来,看着两步外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手中提着的正是亓官夙一直带在身边的药箱,在细听对方话里称言‘救主心切’便知道,这人是亓官夙的护卫了。
虽然,一直都不曾见过,但是,泽兰也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护卫叫暗影护卫,只会在主子出现危机的时候才会现身。更何况,她家殿主大人也有影卫在保护的。
“公子快进去吧,我家主子正要我去亓官公子房间取药箱。”
见对方只是低头一点并没有要回答的样子,泽兰便也不多言,直接让人进去了。
而说完之后,泽兰继续向外走去,去准备主子要用到的热水,顺便让紫菊去通知祭司大人他们一声这边的情况。
“泽兰这么快就拿来了?”
听见身后的动静,桑默以为是泽兰回来了,便也没有回头,只顾着将亓官夙的外袍褪下来,然后将亓官夙的一只手臂抽出来,将里衣袖子挽至手肘处,开始找亓官夙手腕处的血脉管。
“属下轻宏,是夙少爷的暗卫。这是您要的药箱。”
在桑默忙着手上活儿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惊得桑默倏地一转身,正好看见一个黑影单膝跪在自己的面前,双手捧着亓官夙的药箱呈上。
“哦,你是轻宏啊,亓官四小姐身边的轻观是一样誓死保护主人生命的护卫是吧。”
偏头细想一下,桑默想起来以前在亓官府的时候,是有听四小姐说起过,后来也听亓官夙提起过,只是好像一直都无缘面对面的会过这位轻宏同志。
今日,终得一见,桑默自是不会错过。只是,很显然的,此刻并不是很好的时间,所以,桑默只得先将这事往旁边放一放了。
“你先到门外去守着,若是珩公子来了,你就让他进来,其他人都不得入内,直到我说可以进来才可放行。”
不等轻宏回答,桑默直接接过药箱,然后便吩咐他出去守门,免得等会儿大家会全都冲进来打扰她为亓官夙输血。
“是!”
领命后,轻宏什么都没问,便起身到门外守着去了。他知道有桑默在,他家夙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接下来,桑默打开亓官夙的药箱,找到亓官夙专门为她研制的补血的药丸,一连吃了两粒,然后又拿出另外一种药丸喂进亓官夙的嘴里,据亓官夙自己说是活络进入他体内的她的血液的。
然后,桑默便找出药箱内的一把小巧银制匕首,先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下一刀,在看见鲜红色的血液沿着手腕向下低落时,桑默迅速的在亓官夙准备好的手腕上划下一刀,再迅速的将自己手腕流血处贴在了亓官夙手腕被划开的刀口上。
很快的,桑默手腕上流出来的血液像是找到出处一般的,一滴不外流的被亓官夙手腕上的刀口吸了进去。
在桑默为亓官夙输血不到一刻钟的时候,房间门响动了两声,然后桑默便听见了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桑默知道,是万俟珩进来了。
“默儿,怎么小夙也会昏迷过去?”
轻步地走到桑默的身边站立,万俟珩将面纱去下放在一旁,微蹙的眉头一览无遗的出现在桑默的面前,话里的担心也是尽显。
欸!说的也是,这一天下来,竟然接连的有两位人士昏迷过去,万俟珩怎能不担心。
“我忘记了为小夙输血的时日,所以,小夙才会突然的昏迷过去。”
桑默抬眼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万俟珩,脸上自责阵阵,有些低落的说道。想她竟然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了,桑默觉的自己真的是该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了。
“没关系的,还来得及不是吗。不过,以后绝对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桑默的自责万俟珩看在眼里,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所以,便只是适当的安慰了一句,但是该提醒的话,他也不会不说,并亓官夙已经是他们中不可获取的一员,而且这还牵系这他的生命安全。
“嗯,最近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了。以后,绝对不会在忘记了。”
桑默点点头,看着双眼紧闭的亓官夙,桑默想起来自己答应亓官老夫人的事,自己也答应过会好好照顾他的,而且他还比自己小,近她竟然忽略他至此!
她好像真的很少会去注意身边这些人,一想到这,桑默心里就有些疼痛。
“抱歉!珩,我竟自私至此,只一昧的想着自己的事情,对你们的关心远远不及你们为我付出的。”
桑默将视线盯在自己与亓官夙血液相容交叠的地方,看着自己鲜红的血液滴进亓官夙的血管里,忽然为自己的自私向身边的万俟珩道歉。
桑默知道,这是她必须道的歉,既然发现了自己的卑劣,她就绝不会纵容她继续深埋下去。
“默儿,若说自私,这是人类的通病,所以,你无需向我道歉,只需照着自己的心给我们回应便是最好的无私。所以,你只要做自己便好。”
相对桑默的歉意,万俟珩在乎的只有桑默对于他们这些人感情的回应,那便是最好的。自私,他也有,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给人知道而已。
“嗯,一定,我一定回应你们对我的感情。”
桑默垂首,然后仰首望着垂望着自己的万俟珩,认真的点了点头,给了他承诺,也给了其他同样的承诺。
因为,桑默希望,这些守护在她身边的人,也幸福一点,因为,他们给她不曾享有过的幸福。所以,她想要回应他们,也要回应他们,从这一刻起。
今日,终得一见,桑默自是不会错过。只是,很显然的,此刻并不是很好的时间,所以,桑默只得先将这事往旁边放一放了。
“你先到门外去守着,若是珩公子来了,你就让他进来,其他人都不得入内,直到我说可以进来才可放行。”
不等轻宏回答,桑默直接接过药箱,然后便吩咐他出去守门,免得等会儿大家会全都冲进来打扰她为亓官夙输血。
“是!”
领命后,轻宏什么都没问,便起身到门外守着去了。他知道有桑默在,他家夙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接下来,桑默打开亓官夙的药箱,找到亓官夙专门为她研制的补血的药丸,一连吃了两粒,然后又拿出另外一种药丸喂进亓官夙的嘴里,据亓官夙自己说是活络进入他体内的她的血液的。
然后,桑默便找出药箱内的一把小巧银制匕首,先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下一刀,在看见鲜红色的血液沿着手腕向下低落时,桑默迅速的在亓官夙准备好的手腕上划下一刀,再迅速的将自己手腕流血处贴在了亓官夙手腕被划开的刀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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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他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
为了不让万俟珩看出自己的尴尬,桑默很快的将百里璎珞没事已经醒来的状况说了个清楚。当然,关于那些没有必要说出来丢人的事件桑默自是不会去说出来。
“这样便好。”
见桑默这说来,万俟珩也没再继续深究,尽管他并没有忽视掉桑默故意移开视线的动作,可是他也知道,若是桑默想告知的话,便会毫无隐瞒,反之,便是怎样也不会说出来的。
就这样,桑默和万俟珩在房里为亓官夙的的事情静候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万俟珩为桑默和亓官夙包扎好伤口,然后才让门外等候的闻人魄和鲜于千澜进来。
“怎么回事?小家伙怎么会昏倒?出什么事了吗?”
一进门,鲜于千澜便疾步走到床前查看还在昏睡当中亓官夙,看气色似乎是没有什么一样,所以,他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说昏倒就昏倒,又不都是百里璎珞。
“呵呵,老毛病,小夙的身体有点小毛病,现在他已经没事了。”
桑默讪讪地笑道。好在她在鲜于千澜进门前一刻将自己和小正太手腕上的伤都掩藏在了衣袖里面,不然,指不定这鲜于千澜又有怎样的一通说道呢。
这人的计较和在乎,桑默多多少少还有些感受的,所以,才不想让他知道这些,关心则乱的事,只要是有那个心的人,都会犯的错。
“咦?小默,你的脸色怎么有些苍白?你也身体不舒服吗?”
经桑默这般解释,鲜于千澜也没在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床上的人身上,只是在转瞬间对上桑默的眸子发现她的脸色又些不太好,所以,很快的便将关心的问道。
“哦,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想睡觉。”
毕竟是将血输给了出去,脸色不好也是正常的。但是,鲜于千澜并不知道,所以桑默只能好说自己累了。
不过,桑默倒也没说谎,这一天下来,她是有点累了,困意绵绵的。
“主子,先喝了这杯参茶在休息吧。”
从门外进来的泽兰正好听见桑默说困,便将准备好的补血气的参茶端了上来。
这也是每一次桑默为亓官夙输完血必喝的参茶,因为这参茶是亓官夙专门为桑默调制的‘事后’茶。虽说不能马上补回桑默失去的那些血,但效果也有一半的,总之就是对桑默有益处没害处的。
“正好,我也觉得有些渴了。”
明白泽兰的话意,桑默也就顺道儿说自己渴了将参茶接过来,三两下的就将参茶给喝完了。
“好了,我要去睡觉了。”
桑默喝完参茶就想睡觉,所以,跟大家说一声之后,便转身朝外走。自然,这小正太这会儿睡在她的房里,桑默只有到他的房里去睡了,总不能两人睡一起吧。
“等等,小默,你要去哪里睡?”
见桑默就要跨出门槛,鲜于千澜这才回过神,响起这里就是她的卧房,可是,想到她说要去睡觉却不是在自己的屋子里,所以,想也没想的便问了出来。
只是,一问出口,鲜于千澜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多余的问题,这么明白这问题,他居然不经大脑的就问了。诶,反正在她的面前,他自以为傲的自制沉稳似乎总是在破功。
“千澜,你很闲的话,就帮我查一下安阳牧的事情吧。”
桑默真的是对着初见自持稳重的酷王爷抱以佩服了,虽是知道这一切有可能是因为她的缘故。但是再怎样也不至于这般落差吧。感觉就像完美和脱线就在一线之间而已,她真的有些不适应啊。
既然,这人这般失常,桑默倒是不介意帮他找回场子。还是保持他给她的初印象吧,那样才会让自己将是不是找错人这种想法掐灭。
“额?噢,好,明天给你。”
鲜于千澜自然是听出了桑默话里是在调侃自己,倒也不介意,所以,对于桑默开口的事情,他必定会优先去办,并且一定办好。
“嗯,那晚膳大家就不用等我一起了,我困死了,就不起来了。”
桑默的言下之意就是,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起来吃食。所以,提前给大家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正是好梦的时候,没人叫醒,那可就不好了。
也是,像是有预感一样,桑默感觉自己这一睡,定是在晚膳前醒不过来的,因为自己这突来地睡意已经越来越浓重了。
众人看着桑默说完便直接跨出门槛就走了,只能都给予放任。因为,他们也都看见了她再打折哈欠跟他们说话的,两眼也愈见迷蒙起来。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桑默这一觉睡得可并不是一顿晚膳没起来吃食而已,甚至就连桑默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睡,竟然会睡过去三天三夜。
所以,当桑默睁开眼,看见一堆人或坐或站的围在自己的床边时,那感觉当真是被吓得不轻。试问谁会喜欢一睁开眼就看见一推人在看着自己睡觉?
“默儿!你终于醒了!”
噗一张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桑默就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一道人影扑了上来,听声音,才知道是万俟珩。只是让桑默不明白的是,为何他的声音为何听起来那般的焦急无状。
“嗯,珩,怎么了?大家都围在我这做什么?”
彻底的清醒,看着周围都在的几个人,桑默表示万分不解。抬手拍了拍扑上前来的万俟珩的肩侧,桑默决定先解惑。
“怎么了!?默儿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觉睡了多久?三天三夜,整整的!”
见桑默双眸已然清明,一旁的亓官夙再也忍不住地将心理的惊慌和迫切给喊了出来。一想到自己醒来后知道桑默在睡觉,原本他还想找她继续白日里有关她和百里璎珞那件事儿的,可是却被万俟珩大哥给阻止说,桑默为了救他累了不让人去打扰。
无奈,亓官夙自得忍下心中的愤愤,而后想说等到第二日早上再去找她讨个说法儿。却不想,第二日桑默仍旧还在睡,更甚至好睡过到了第二日晚上都没醒的迹象。这会儿亓官夙和大家伙儿才着急起来。
急匆匆的感到桑默的身边,仔细的为她把脉检查,结果竟无任何不妥之处。这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慌乱起来。但是,却都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束手无策的等待。
于是,等过了一夜,再等过了一日,便接着又是等过了一夜。就这样,一连的三天三夜,桑默沉睡不醒,让等待的他们顿时有了不知名的心慌害怕。
如若没有身为律音殿祭司大人身份的万俟珩观星象的保证,保证属于桑默那可星还在原地并且无任何异样。他们早就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
如今,看着桑默安然醒来,亓官夙如何还能忍得住,他没心喜的哭出来已经是最大的忍耐了。
“什么!我睡了三天三夜!我生病了?”
比起亓官夙的大喊,桑默更在乎的是他话里的内容,而且桑默也被震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直直的瞪大眼不敢置信自己刚才听见的。
但更快的,桑默还是想到这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定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病了?还是又中毒了?
“不是,没有,你只是单纯的睡了三天三夜,你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这一点我敢用我的脑袋作保。”
面对桑默的震惊和焦急,亓官夙很快的给了她百分百的保证,她的身体安然无恙,甚至还可以是说超级健康宝宝。
可是,这也是亓官夙万分纳闷的地方,桑默的身体很健康,但是却无缘无故的沉睡了三天三夜,这远远的超出了一个常人的作息规律。更何况,这之前,桑默并没有出现任的预兆。
若是只是因为输了血给他的缘故,可是前几次并没有这样的征兆,而且桑默在沉睡的时候气色看上去非常的好,完美没有任何因为失血过多的不良反应。
所以,这只怕是亓官夙有生以来,省身为医者遇见的最无法理解的离奇事情了。
“呼呼,还好还好,没生病就好。”
桑默一听亓官夙这般认真的保证便放下心来,只要自己的身体没事就好。
“只是,我怎么这么能睡,竟能睡过去三天三夜?怎么没把我给饿死呢?”
但是,一想到自己竟然无缘无故的沉睡了三天三夜这事儿,桑默又不能完全镇定下来。想来这三天三夜自己竟没有饿醒,当真是成仙了不成?
“不许胡说!在你熟睡的时候,小夙每天都有喂你吃一颗大补丸的,所以,你才会感觉不到饿。我们也有为你喝一些水。”
听见桑默口没遮拦的说死,已然做好的万俟珩当即就伸手拍打了一下桑默放在被面上的手臂,警告她不许胡说。并且,也为桑默解了肚子不饿的缘由。
是了,这是人类的常识,即便是沉睡不醒,身为医者的亓官夙自然是会多注意一些,人体的能量和水是不可断的,所以,虽不能强行的灌食物,但亓官夙有的是大补丸什么的。
“你们没有试着叫醒我吗?”
桑默觉得很奇怪,虽然知道自己的问题可能显得多余,但是她还是想要问问看,毕竟这是关乎自己生死大事,万一哪天她来个一睡不醒了怎么办,这些人还不得哭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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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舒榒駑襻我不知唤了你多少声,只是经小夙提醒,又怕你沉睡不醒大声的唤醒你会有什么不妥,便只能在这里干等着。默儿,你可有什么身体不舒服?”
桑默的疑惑,万俟珩很快的给了她答案。
万俟珩从来都不曾这样的着急过,以前桑默不是没有中毒昏睡不醒过,但是,那时候他们至少有个方向,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可以确定她生命无忧。但是,现在该怎么办?这等无缘无故的沉睡不醒的情况,让所有人都这般无助,这般不知所措。
“珩,没事,我真的没事,也感觉不到身体有任何的不适。”
见万俟珩的说法桑默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只是这样的事情很明显的不适合现在继续讨论,桑默不希望这样没底的事情来牵动大家为她伤心伤神。
“你们大家也都不要担心了,我真的好好的呢。阿魄、小夙、千澜你们也都放心吧,我若是有什么不适绝对不隐瞒你们,这样可好?”
看着身边的这些人一脸显而易见的担忧,桑默委实不忍他们这般,所以只得说些让他们放心的话来安慰了。
欸,只是不知道,自己这身体状况究竟是个神马意思?桑默也不得不因为自己担忧一下了。
“默儿……”
“默儿姐……”
“小默……”
因为桑默的突来地感性的话语,让闻人魄、亓官夙和鲜于千澜他们一时间只能随着她的话而感动的看着她。其实,他们更想做的是毫无顾忌的拥抱她,只因为桑默这一刻柔情温柔。
“嗯,好了,你们都赶快下去休息,个个都像国宝一样,丑死了。”
见这些人都一副感动不已的表情,桑默突然间不太适合这样的额矫情气氛,所以,桑默赶紧的想要闪人,可看着他们个个都满眼的血丝外加大熊猫眼影,桑默就只好改变方向,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了。
“默儿姐,你说的国宝是指什么?”
桑默无意间说出来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所以,每个人都心里都为这个国宝而感到好奇。于是,年纪最小的亓官夙自然是最经不住诱惑了。
“额,那是一种很可爱的猫,特别是它的两只眼圈,永远都是黑色的。哈哈哈……你们现在的样子就跟它很像。”
桑默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想到这个世界可能不存在大熊猫这种可爱无敌的动物,所以,桑默只能顾名思义的简单化了大熊猫是种猫了。
自然,桑默也不会忘记她的最初目的不过是一种取笑而已,所以,便不会让他们转移了话题。不然,她不是白说了么。
“我发现,小默你的见识真的是超乎我意料的广阔。听你这样说,我倒是很想见见你说的那种猫了,哈哈哈……”
对于桑默的信口瞎掰,鲜于千澜是不会去分辨真假的,他很早就知道,桑默的脑袋里有很多他们意想不到的秘密,所以,只会一往直前的相信。
“呵呵,那也不过是我在大山里无意间看到的,具体是什么品种我也不知道。也只见过那么一次。”
言下之意,她提供不了更多的准确消息给他,如果他是真的想看的话。桑默自然是知道鲜于千澜的能耐的,只是即便他的能耐如天,也是见不到大熊猫这种只有中国才有的稀有动物的。
“好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起来活动活动。”
不想再讨论下去,桑默只得做出一副要起床的架势用来示意他们都回各自的屋里休息去。
“好,我们都听你的。只是,若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见桑默这般动作,万俟珩也只能代所有人应肯下来,毕竟桑默是女子,他们不能这般无礼的守在屋子里看她下床更衣。
“放心,我一定会的。”
轻轻地颔首,桑默笑颜答应。
其他人见这样,也只能深意的看一眼那个在他们心尖上的人儿,然后随着万俟珩逐个走了房间。
亓官夙是最在最后面的一个,在跨出门槛的时候,仍旧一副依依不舍又欲言又止的看了桑默一眼,而后才离开。
“欸!这是什么事啊?怎么会睡了三天三夜呢?”
桑默一待万俟珩他们出去后,便仰后一倒,又重新倒在了床上,望着床顶的金黄流苏喃喃自语,不知所云。
起床后,桑默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让泽兰给她准备了一顿吃的,然后,桑默无所事事的又坐在那儿开始想自己为什么会沉睡三天三夜的怪事。
“主子,这是澜王爷让人送过了来的,说是你要的。”
泽兰拿来一个牛皮袋给桑默,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
接过泽兰手中的牛皮袋,桑默打开拿出里面的资料,细细的翻看起来,只是越看下去,桑默反倒是越惊讶起来。因为,事情远远的超出了她所想象的范围。
“泽兰,叫上紫菊,我们三个人出去逛逛。”
看完所有有关安阳牧的生平资料,桑默似乎心情很好的唤上身旁的泽兰,还让她叫上另外一个同伴,说要一起出门。
“是!”
完全的服从主子的命令,泽兰没有任何意外或是惊喜的神色,沉稳的接令然后出门去找紫菊去了。
一行三人走在大街上,斯文隽秀的公子闲散安逸的走在最前面,两名清秀可爱的女子紧跟其后。这样的画面,引来了路上行人的侧目,都才想着这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出门闲逛。
而,这三人,便是桑默与泽兰紫菊二人了。
“主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奴婢一点都不喜欢这蓝璧城的大街,总感觉燥燥的,少了些清凉水气。”
性情率真可爱的紫菊跟在桑默的身后,有些懒懒地问道,完全失了以前那份在外闲逛的活泼灵气。
“呵呵,紫菊的灵动感官还真的让我意外呢,这没有任何鲜活植物的大街,竟让我们总是活力十足的紫菊变成像是失了水分的花儿一样恹耷耷的。当真是好可恶的蓝璧城啊。”
回头看一眼毫无活力的紫菊,桑默轻笑出声,就着紫菊的话将这蓝璧城的无法生长植物的事情给数落了一顿。只是,这其中的调侃意味,但凡是个人也能听出来的。
“诶,主子真是越来越坏心了,奴婢好不开心啊。”
谁知经桑默这样一说,身后的紫菊不但没有去在意其中的调侃,反倒对能让桑默说出这样的话来而感到生出崇拜之意。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婢女啊?
“诶呀,没想到小紫菊竟是这般的喜欢我变坏的。看来,我必须要再加强一些我的自身魅力值了。嗯,那就……让小紫菊去前面的茶楼占个座儿,以便于我使坏也有个地儿不是?”
伸手摸着自己个的下巴,桑默一边挑眉勾唇的睨视着身边的婢女,一边轻松松地说着指派那看似崇拜着自己的小人儿去跑腿。
“是!奴婢这就去为主子您找地儿占位子。”
虽然知道主子是在调侃自己,但是,什么是玩笑话,什么是正经话,紫菊自然是分得清的,不然她有何资格站在殿主大人的身边。
只不过能到茶楼去坐坐,紫菊自然是高兴的,因为这蓝璧城的大街逛着是在是没味儿啊,还不如坐下来喝茶聊天呢。这些紫菊也自然是不会说出来咯。
“这丫头,怕是给闷坏了吧。”
看着小奔着往前面茶楼而去的紫菊,桑默摇了摇头很是了解的感叹道。
别说是紫菊,就连桑默自己也是不想再逛下去了的,可是她想要的结果还没出来,桑默自然是不会回去的。所以,桑默只得想办法先慰劳慰劳陪同自己无聊闲逛的两位婢女了。
慢悠悠的走进茶楼,桑默便看见紫菊在二楼正欢实的冲她招着手。走上二楼,看清楚紫菊找的位子,临窗而坐的一桌,还算符合桑默的喜好。
“主子,快快请坐!这茶奴婢已经沏好了,温度正好,您解解渴。”
伺候着桑默入座,紫菊便将已经沏好的茶送到主子的面前。因为这蓝璧城的空气总是感觉燥燥地,没有湿度。所以,紫菊猜想自家主子一定也是不好受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桑默是最怕热的。
“嗯,谢谢。紫菊果然还是贴心的,我还真的是渴得很了。少了植物的净化,这里的空气真的让人呼吸都便的干燥不已。究竟有什么办法能让这情况改变一下呢?”
接过紫菊递来的茶,直接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而后才感觉好一点向紫菊道谢。
诶,这蓝璧城的一切,桑默还真的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也不知道这岁岁月月都在蓝璧城生活的百姓是怎么过来的。
“呵呵,桑公子这话当真是说出了蓝璧城全民乃至整个南部区域的百姓的心声了。”
这边桑默的话说完没一分钟,突然就在桑默的身后传来的一道爽朗洋溢的声响。桑默回身一看,说话的人竟是浩赏悾璟。
刚才上楼的时候,桑默并没有去注意楼上喝茶的有些什么人。所以,也不知道这浩赏看是什么时候来的。
不过,看他桌上还没有任何的东西,桑默猜,这人应该是刚来的,但却不是在她们之后。而一想到这一点,桑默不禁了然的挑了挑眉。
“原来是浩赏族长,真是幸会。没想到在下才跨出门,便遇见了您,可见咱们的缘分真的是说不尽也道不完了。既是巧遇,不如,请浩赏族长过来大家一起喝茶聊天吧。正好我这边的茶已经沏好,不知浩赏族长可否赏脸呢?”
奉承的话桑默自然会说的,所以,要怎样来接近一个人,桑默自然也是有办法的知道的。这浩赏悾璟这般准确的出现在她的面前,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桑默想知道。
“得桑公子盛情美意,何须赏脸之说,浩赏悾璟自是不愿错过的。无妨,今日我也是无事出门闲逛而已。就先谢过桑公子了!”
不出桑默意料的,浩赏悾璟很赏脸的从自己的那桌移到了她的这一桌。入座前还先向桑默抱拳致谢,然后才坐下来的。
“浩赏族长客气了,不过是喝个茶而已,又不是什么很隆重的场合。还请随意便可。来,这茶是刚沏好的,味道还不错,挺清香甘甜的,很适合现在的、额季节喝。”
其实,桑默是想说,很适合在蓝璧城生活的人喝的。但一想到这人正是整个蓝族的族长,若这样说出来的话只怕是要引人深意了。
还好改口得快,桑默为自己的随性小小的紧张了一下。不然,又不知道会招惹来什么事情呢。桑默可不想再惹事请了,并且还打算尽可能快的离开这蓝璧城。
“嗯,的确是好茶!那日桑公子一行人离去,不知道璎珞兄他怎么样了?可好些了?”
接过桑默递上来的茶,喝一口之后,浩赏悾璟很是随意的问道。因为担心着,所以,他便直接开口问了。
“哦,他没事了,回去之后一会儿就醒过来了。不过是气急攻心了而已。也是他自己不懂得自控,明知道自己的心脏有问题却还是任由意气主宰心智。浩赏族长不用为他担心的,有我在,不会让他有事的。”
桑默的话虽说的有些无情,但是却也是实话,更是她故意用无所谓的语气说的。而桑默的用意便是浩赏悾璟的回答和态度了。
“那就好,还望桑公子多多照顾璎珞兄了。其实,那日的事说起来也不能说是谁的错,只是,璎珞兄太过执意,而我家弟媳太过偏执没有用对方法处理事情而已。我也没想到璎珞兄竟会那般的在意那件事情。诶,真是世事难料啊。”
浩赏悾璟的话爽朗而坦荡,不为任何人说理,只站在外围说出自己的感受,不偏不倚,当真是坦荡荡得很。
“听浩赏族长这话说来,好似是与百里少东家是至交好友,但是从我见的几次来看,你们的交谈似乎并不融洽呢。是出了什么误会吗?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一听浩赏悾璟不断的在说起百里璎珞,桑默便就投了他的所好,拿百里璎珞来当话题,顺便也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看看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虽然,之前,桑默是有YY一些浩赏悾璟与百里璎珞之间的**情,可是今日见浩赏悾璟对百里璎珞的一番话说下来,似乎他对百里璎珞真的就只是好友的态度而已。所以,想来是不可能的了。
“桑公子也看到了,我是蓝族族长,而蓝族的情况就如现在不成改变,所以我必然要为我的族人们多谋出路。青族是蓝族的邻居,而璎珞兄掌管着天下第一阁,我是在去青族的天下第一阁签订购买各类植物成品进而认识璎珞兄的。璎珞兄虽是个商人,但是却对与我蓝族的情况很是同情,所以给了低于其他人的商价条件给我。”
“几年下来,我们也算是熟识了,虽然,不能说是生死之交,但是交情应该也算是好的。只是,去年的时候,我族有人故意去诋毁天下第一阁所售的东西次劣,还闹得挺严重的。我那时候正好出门去了远方,所以并不知情,等回来的时候,等我去找璎珞兄解释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得不可收拾的下场了,天下第一阁拒绝售货给蓝族人。”
“璎珞兄不接受我不知情的说辞,要我拿出证据,可事情就是奇怪在这点上,我竟找不着任何蛛丝马迹,事情就像是滚雪球一样,一层一层的剥开才发现,最里面的雪在就化为水没了踪迹。所以,就这样一直找不到证据,与璎珞兄交情也破裂了,让他以为我是无话可说,以为事情是我指使的。诶,我正是何其冤枉啊!”
浩赏悾璟缓缓的将自己与百里璎珞相识结交的经过简单大至的说了一遍,最后,一脸失落的叹气一声,以示自己的青白与无奈,也叹自己的束手无策。
“嗯,若浩赏族长所言属实,那你真的很冤了。只是,我想更让你失望的,只怕是百里少东家的不信任吧。作为称兄道弟的几年相识下来,他竟选择了不信任,这于浩赏族长而言,形同背叛吧。”
听完浩赏悾璟说的经过,看着他盯着手中茶杯一脸的失意神情,桑默虽不能确定浩赏悾璟说的就是实话,但是桑默却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至于对不对,桑默并不会很在乎。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桑默身上的话,那么这样的友情不要也罢。因为一方已经先放弃,选择了不信任,她何须为难自己坚守。
只是,桑默倒是没有看出来,百里璎珞竟然会有这样对自己不自信的一面。面对自己几年的友谊,他竟然连求证的机会都不愿给人,直接一刀就好友给判了死刑,当真是让桑默意外了。
按理说,百里璎珞是商人,商人看人的眼光自然是精准的,更何况还有几年的时间做基础,而他竟然会分不出来好友的品性为人。这其中的缘由,又是因着什么呢?
或许,两人之间真的存在着某种误解也不一定,因为,桑默真的不相信百里璎珞看人的眼光会那么的逊。
至于浩赏悾璟的说辞是不是有假,桑默姑且相信自己的眼睛,氧气帅哥眼中的神情并没有掺假,是属真情实意。
“哈哈哈……桑公子果然是性情中人,竟能一语戳成我心中所在乎的是什么。我为能结识你这样的朋友感到万分的幸运,我就以茶代酒的敬桑公子一杯,以表心中快慰和感激。”
听见桑默这样一席话,浩赏悾璟原本失意的神情由最初的震惊,然后到感动,最后成为欣喜的大笑着为桑默倒上一杯茶,然后,自己也倒上一杯,端起致谢,爽朗而又快意的一口喝完。
一整个过程下来,将浩赏悾璟所有的高兴都透露了出来,因为他真的是太高兴有人能这般的理解他的心情,尽管这个人于他而言还是一知半解,但是却给了他最感动的抚慰,怎能不教他高兴?
“我也很高兴能认识浩赏族长这般直白爽朗的朋友,不过,我说的也是我自己的见解,因为我也是个在乎友谊的人,信任必须是完全的。”
端起浩赏悾璟为自己倒好的茶,桑默不紧不慢的喝一口,才缓缓的道出自己对真正的朋友的要求,并非只是安慰人而已。
是了,她桑默的朋友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成的,必须是以心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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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玩转霸气与纨绔
“桑公子所说之言亦是我浩赏悾璟的全心所望的。舒榒駑襻”
不只是桑默说的话太直白,还是真的就那么符合浩赏悾璟的心意,总之浩赏悾璟认真的碧蓝眸子里从这一刻起,看桑默的神情变得清澈光亮起来,那是彻底的接受了一个人的转变。
“呵,那只说明,我们对待友谊的观点是一致的。”
桑默一声轻笑,将浩赏悾璟的转变看在眼里,但是却并没有更多的去附和。因为,桑默根本就没有打算将浩赏悾璟归为朋友的范畴里。
她说了,她桑默的友谊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许可的。更何况这浩赏悾璟还在她的试探目标之一。
“哟!这不是那日安阳小姐比试招亲的夺魁公子么?”
就再桑默端起茶壶要为浩赏悾璟续杯的时候,突然身侧不远处传来一道高扬男声,而且那话里还偷着明显的笑意。
声音喊得很高,所以,一下子整个二楼的客人都朝着桑默他们这一桌看了过来。
而桑默在听见拿到声音之后,神色没有一丝在意,仍旧面带笑意不紧不慢的为浩赏悾璟添茶水,以静制动是桑默迎面敌人的惯用伎俩。好吧,你也可以说是她懒。
“欸,难得公子赢得美人,却不能抱得美人归,真真是遗憾啊。只是没想到的是,公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尽然会是那种生来带煞的克星,真真是可惜了,欸……”
看来对方似乎不只是一个人呢,不然怎么会有人这般配合得有声有色。而且还都是找准了桑默的痛脚处踩的,尽管说的是一副惋惜的语气,但是如不是有心人,谁还会专门的记着她这点小事拿来说道。
看来,这另一个目标也出开始行动了呢。
“啪!”
“靠!遗憾你妹!可惜你妹!少爷我好好的喝个茶,不需要你们来说拉弹唱!滚!”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以,当所有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后,都被震住了。甚至,就连坐在桑默对面的浩赏悾璟也一时瞪大了眼,不明白转眼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吧,事情是这样的。
就是桑默突然地窜起身,一个转身直接将手中的茶壶准确的朝着刚才说话人的方向砸去,啪的一声砸在了那说话人的脚下边一步之遥的地板上。
当然,这是桑默拿捏好的距离,虽没有砸着人,但是那还剩半壶的茶水自然是被砸得四处飞溅,将对方的鞋袜溅湿是避不了的。
只是,桑默突来的少爷霸气演绎真真是太逼真了。那气势和架势,完全就是一副富家公子的纨绔样儿被人踩着痛脚就发飙的典范。
“哼!少爷我还为娶不到那安阳府的小姐庆幸万分呢!就一那安阳小姐的怪异选夫要求,谁知道她是不是有虐夫情节,不然干嘛非得要不会武无内力的公子?少爷我可是听说那安阳小姐是武艺超群的!还好少爷我有那天生带煞的幸运星,不然还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暗手呢!你们觉得遗憾觉得可惜,那你们去娶那安阳小姐啊,光在这里唱给我听有什么用?难不成还希望我去助你们一把?”
桑默一口霸气云天的样子,将对安阳小姐的那场比试招亲用墨水泼了个全黑,然后将刚才那两人说的话全都颠倒是非的倒打了一耙。当然,最后也没忘记将那两人给带上一起抹黑。
虽然看着那两个人穿着打扮平常得很,长相也是平凡无奇,但是谁说这些就是判定一个人的是敌是友的根据呢?这世上,深藏不露的,往往都是隐藏在人海里的平凡一角。
但是,桑默有的是办法来测试这些人究竟是平凡无奇还是深藏不露。所以,这就要看这些人的忍耐力了。
“……你!不许胡说!”
可惜,很明显的,这些人的忍耐力不是很好,桑默这才轻轻地一试,结果就出来了。对面桌的两名年轻男子听完桑默的抹黑,眼中怒火中烧的神情出卖了他们自己的身份,气愤满满地瞪着桑默,话虽然说的像是在为桑默最后的一句反咬一口而反击。
但是,如若他们的眼中的怒火不那么熊熊燃烧的话,桑默倒可以认为他们是恼羞成怒了。可惜,他们的怒火来的那般的纯然,完全就是一番护主心切的态度。
“哟!恼羞成怒了?怎么有能耐说少爷我的是非,就没勇气听少爷说说你们的心中所爱了?”
桑默自然是不会如了这些人的愿,于是便更有声有色的直接道明,故意扭曲的剖解顺便抹黑这两人的心理。呵呵,从精神上击倒这些人的无聊把戏。
欸,既然有胆量招惹上她桑默,就要有心理准备被反噬的下场。她桑默可从来都不是能任人说道的人哦。
“你!你休得在这颠倒是非!我二人也不与你一般见识,走!”
桑默眼看着对面桌的两名年轻男子已然是气得满面通红,在桑默以为他们会毫无顾忌的出手收拾她的,但是意外的,桑默等来的确实他们气愤而去的结果。
这真的让桑默很意外,刚才她明明就见着那两人握拳的手上青筋鼓鼓,像是马上就要出手的样子,却不想他们竟忍下了这样的羞辱。真真是实属异类啊。
“哼!小样儿,还敢跟我呛声,也不打听打听我桑默可是能说会道的第一银族泼嘴儿。惹上我不够你们吃一天也够你们喝两壶的!”
桑默见那两人已然快步下楼离开,故作嚣张不已的放话给整个楼上的客人听见,也不管周围身边那些其他客人是个什么表情,便直接转身坐下,一口将桌上茶杯里剩下的茶水喝完润润喉。
“咦?浩赏族长你……哦,是不是被吓到了?没事儿,我只是拿出了一点气势来制止那些喜欢说三道四的人而已,不然那些人还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做人不能太软弱的。”
一抬头,就见着坐在对面的浩赏悾璟一脸诧异的神情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桑默像是瞬间想起来还有这样一号人物在,于是马上出声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解释了一番。
只不过,也只有站在桑默身后的泽兰紫菊知道,刚才桑默对浩赏悾璟的那番解释是有多么的言不符实。更遑论,刚才桑默对那两人的霸气嚣张样儿亦是,但凡对桑默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她那又是在演戏了。
可是,浩赏悾璟并不了解桑默,所以,他只能把桑默刚才的一切当做是她的本性。所以,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走进了桑默特意布置的假象当中。
“噗!哈哈哈……桑公子,你真的是太出我的意料了。我竟这般眼拙,没看出来桑公子是这般气势如虹的做派,哈哈哈……太有意思了,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仿佛这才回过神来,在加上桑默刚刚的话,浩赏悾璟似乎是再也忍不住的爆笑出来,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像桑默这般有趣的人,特别是桑默这说风是雨的性格爆发,真的算是要他终身难忘了。
“呵呵,谢谢浩赏族长夸奖,也就一般一般天下第三而已。”
桑默坚持将自己此刻的完美公子哥儿的霸气和纨绔形象发挥到极致,不然咋对得起这满眼欣赏意味的浩赏族长一片真情流露呢。
“……噗!哈哈哈,我以为我已经算是够不隐谦虚的人了,没想到跟你比起来,我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了。不过,我真的是越来越喜欢结交你这个朋友了,你我的性子真是有太多的共同之处了。哈哈哈……”
再一次的被桑默的不自谦惹得爆笑不已,浩赏悾璟已经笑趴到了桌上,是真的认为桑默的性格太符合自己的性子了,能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他甚至可以想象未来笑料不绝的快乐日子。
“呵呵,浩赏族长这般大为无私爽朗的性子,我哪里及得上半分。刚才你也看到了,桑默这烂性子可是从来都容不得他人说道的,所以,我哪是不隐谦虚啊,我还不容人的气量小呢。是以,你我的相同之处真是天差地别了呢。”
桑默待浩赏悾璟笑够之后,才不紧不慢还略带自傲的神气样儿轻笑着将浩赏悾璟口中所谓的共同性格中的不同处一一分析给他听。顺便该抬高的抬高,该放低的放低。
人嘛,都是喜欢听好话的,所以,桑默也不介意好好的说给浩赏悾璟听听,但个中真正的意味,就只有她清楚了。
“桑公子这话就太不自信了,我……”
“启禀族长大人,族堂里送来重要消息,族堂里的大人们请族长大人速速回去详谈。”
就在浩赏悾璟为桑默的不自信而想要出言鼓励的时候,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突然闪身进来的部下打断了话。
如若不是看在他说的确实是件重要的事情的份上,就凭被人这般打断话,浩赏悾璟一定将这人给踢出楼,不然他的身份威严何在。
“既然浩赏族长有要事,那我就不多相留了。等下次有空,咱再出来偶遇喝茶便是。”
见浩赏悾璟半响不出声的只是狠狠的盯着单膝跪在一旁的属下,桑默只得率先出声打破场面,提醒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好,等空闲下来,我一定邀桑公子再出来喝茶聊天。现下确有急事就不多留了,再会!”
因为刚才一时只顾着气恼属下的无规矩,所以浩赏悾璟并没有确切的挺清楚桑默刚才说的是‘再偶遇喝茶’而非‘再约喝茶’。
说完之后,浩赏悾璟也不等桑默同意,便直接站起身一蹬脚便从窗户飞了出去。
“嘿,这人什么习惯啊,总喜欢有门不走偏要走旁门左道。”
对于浩赏悾璟的再约之说,桑默自动忽视不计,看着这人总是飞来飞去的,活像没长脚一样,只能用飞的,难道他是属鸟类的?
“噗!”
这不想还好,一想,桑默自己倒是先笑了出来。若堂堂浩赏族长知道自己自以为傲轻功被桑默想成鸟人,不知会是何感想。
“好了,今日的目的也达到了,我们也回去吧。”
待自己笑够之后,桑默也悠悠然起身,打道回府去也。
只是,桑默虽然没有特别去在意身边周围喝茶的客人的目光,但是还是知道那些人都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就等她跨出这茶楼后再聚集说道。
可是,他们有怎么会知道,这就是桑默要的结果,没有什么流言比在茶楼里传得还快的。更何况还是她这个当事人特意现场表演的版本,更是为人津津乐道编派了。
“主子,你妹,是什么意思呀?”
一跨出茶楼,还没来得及走出一丈远,满心疑问要问的紫菊终于是忍不住的将问出了口。这也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她家主子说话的方式太独立特行了。
“哦,顾名思义,就是你妹妹的意思。”
处听见紫菊说道你妹二字,桑默还以为这丫头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呢,竟敢对她不敬了呢。谁知这丫头是想要问的是这俩字是什么意思。害得桑默心都突了一下。
“那为什么主子刚才好好的要说人家的妹妹呢?而且您又怎么知道人家家里有妹妹呢?”
对于桑默给的解释,紫菊仍旧万分不解的问道。
“额!”
让桑默没想到的是,虽然她刚才心是因为紫菊的话而突了一下。可这会儿紫菊接下来的问话,更是让桑默一个不小心脚下趔趄差点撞上前面的行人。因为她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主子?您怎么了?”
看见桑默突来地失衡行为,泽兰和紫菊都上前扶着自家主子的一只手臂,关心的询问道。
“咳咳,没事儿,就是刚才踩着了一块小石子崴了一下。我们快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千澜去办呢。”
站好之后,桑默掩饰尴尬的清咳了咳,然后一本正经的选择忽视紫菊刚才的问题,只说赶快回去,不提其他。
不然,桑默还能怎样?难道要她跟紫菊解释说,所谓的你妹就是问候你母亲的意思?桑默相信就算她说了,像紫菊这般单纯的孩子,一定会问她为什么要问候别人的母亲这样的话。
所以,桑默聪明的选择跳开这没完没了也让她没法儿用正常的词儿解释的脑残问题。
看见桑默一脸的正经样儿,泽兰和紫菊只能当做自家主子是真的有要事,没空回答她这样的小问题。然后尽责的跟在自家主子身边,帮忙扫开地上的小石子什么的。
回到古宅,桑默便直接往鲜于千澜的院落去了。因为,她是真的有事要用到鲜于千澜的朱戟楼的帮忙。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桑默想到在茶楼故意找她茬儿的两人为什么能忍耐这离开的原因了。
在茶楼里,浩赏悾璟那样大的一个人坐在她的对面,那两人竟然敢无视他的存在般,对她出言嘲讽,而他们不可能不认识自己族的族长,所以,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收到了浩赏悾璟的示意,或是与浩赏悾璟有什么联系。
因为浩赏悾璟在,所以,桑默要更确切的答案。
“小默,你来了!”
一走进鲜于千澜的院落,桑默都还没看见人,就已经听见了鲜于千澜略带惊喜的呼唤响起。抬头一看,才发现,那人正坐在凉亭顶上悠闲的吹风。所以不怪乎他早就看见她了。
“你先下来,我跟你说个事。”
抬头对着上面的鲜于千澜挥了挥手,示意他下来说事儿。
“呀!”
哪知某人听话是下来了,但才飞身落地在桑默身边,却又在瞬间出手搂住桑默的腰,然后一个蹬足,便将桑默也带到了凉亭顶上坐下与某人肩靠肩,害得没有准备的桑默被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呵呵,这上面的空气比较凉爽。”
不等桑默开口斥责,鲜于千澜便率先开口给了桑默理由,让她无从计较。
“好吧,随你。千澜,再帮我查浩赏悾璟的所有资料,我明天要。”
适应过后,桑默也不在乎在哪里了,只一心的把想说的事告诉鲜于千澜,并且申明了时间。所以,在桑默一心说事的情况下,她忘记了某人搂住她腰的手并没有收回。
“好,没问题!”
鲜于千澜看上去心情异常的好,深邃的紫眸因为轻笑而微眯着,似乎是在享受着什么好康的事。
所以,最终,便宜的,还是某人的狼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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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夙?”
在鲜于千澜院落里桑默并没有停留多久时间,所以很快的就会自己院子了。舒榒駑襻只是,桑默没想到一进门便见着亓官夙在。
“嗯。”
见桑默进屋,亓官夙意外的只是淡淡的一声应答,便没了下文。听声音,似乎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有心事了?不开心?”
见这样一反常态的小正太,桑默最先受不住的关心了起来。这太不是亓官夙的风格了,那狂傲呢?那不羁呢?哪去了?怎么地成了这般怏怏不乐的神情呢?她也没招惹他呀。
“嗯。”
如今见着桑默这般关心的询问,亓官夙竟然仍旧还是恹恹地点了下头,低声一应。
这太不正常了!桑默心底不禁一跳,这忧郁路线真的不适合天生就该走狂傲路线的亓官夙哪。
“小夙,你是来找我的吧?”
实在看不出这亓官夙抽的哪门子疯耍的是哪派性格路线,所以,桑默小心试探的赔笑问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桑默就是看着这样的亓官夙心惶惶地。
“是的。”
亓官夙还是保持着今日的怏怏不乐萎靡不振样儿,淡淡地给了桑默二字箴言。
“那,有什么事呢?”
桑默仍旧不放送的小心问道。只因这小正太的变化来得太快了,桑默心里慎得慌。
“默儿姐,你难道忘记那日在百里璎珞屋里的事了!”
终于,一直怏怏地亓官夙像是等的就是桑默这样一问一样,呼地抬起头就瞪大这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幽怨无比的气恼道。
“欸?这,我没说我忘记了啊。”
虽然之前一直都在提防着这小正太会有出人意料的举动,但突然地被提起自己不经大脑做过的蠢事,桑默还是被惊着了,因为没想到。
是啊,睡了一觉,亓官若是不提起,桑默还真的是忘记之前那件事。欸,这次看亓官夙这架势,只怕是逃不掉了。桑默在心底默叹一声。
“那,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那样做的理由了吧。”
见桑默没有再否认或避开不谈,亓官夙也放下心来。毕竟,万俟珩早就跟他们说过,百里璎珞一定会是他们中的一员,但是,事实情况百里璎珞现在并不知道,桑默却吻了百里璎珞的事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亓官夙知道他不应该这样质问桑默理由,但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非得想桑默给他解释解释。
“小夙,我那日不过是气不过百里璎珞的固执,不过是被一名陌生女子强吻了而已,他却非得搞得跟被人施暴十遍似的仇恨一样,让我看着很不爽,所以,我就不经到脑的以身试做,本意是想让他明白不过是件小事这个道理的,没想到你不打招呼就闯进来,结果就是你看见的那样了。这就是我的解释了。”
桑默很仔细的盯着亓官夙的眼睛巡视了一遍,从中找到小正太是在认真的态度,所以,桑默也就毫无隐瞒的将事实说了,为的不过是想要安下这小家伙的烦恼。
很多事情,桑默虽然没有夺取注意,所以她也不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可竟然那日答应了万俟珩要尽最大努力的给他们感情的回应,所以,桑默便说到做到。
既然,她那日所做的事情,让这小家伙心里在意苦恼上了,那桑默就努力的去消除他的烦恼,还他往日无忧。
“即使如此,那么我便求你件事儿,默儿姐能答应么?”
听完桑默的解释,亓<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官夙可爱的娃娃脸上神色好看了些,但还是有事所求。
“嗯,说来听听先。如若是我能做得到的事,我一定答应你。”
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桑默微偏着头看着面前的小正太,估量着他要说的是什么事儿,并没有一口完全答应下亓官夙的问题。
“我只要默儿姐从今以后不再像那日对待百里璎珞那般再做不经到脑的混事了,默儿姐做得到么?”
见桑默一脸深意的盯着自己不放,亓官夙虽心中有些泛麻,但是还是坚强的坚持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他可不想再看见桑默做这种随意吻别人的事。那样的话,他的心还不得被酸死啊。
“小夙,你当我是傻瓜吗?既然你也说了是混事了,我定然是不会再犯的,不然不就真的成傻瓜了。”
让桑默没想到的是,亓官夙要求的居然是这样一件事,桑默顿时觉得这小正太真是可爱死了。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逗逗他,一脸故作改过自新的正经样子,无非是想要博小正太一笑罢了。
“这还差不多。”
见桑默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亓官夙忧郁的娃娃脸终于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那天生就围绕在身的狂傲不羁终于是再度昂首挺胸的从见光明了。
“这会儿,不会不开心了吧。”
看着小正太恢复以往的神采,桑默也算是放心下来了。当然,嘴上自是不会就这样的错过调侃狂傲男难得闹小别扭的机会。
“你以为这是谁造成的?”
一听见桑默这带有习惯性的闲散低音,亓官夙便知道刚才的事已经算是揭过去了,这会儿有人又开始想要捉弄人了,因为他已经完全的摸清楚了桑默的某些特定生活习性了。
“呵呵呵,好吧,是我造成的,我想你赔罪,那么,作为赔礼……附送拥抱一个。”
眼见自己的把戏被人看穿,桑默也不理会,只顺风使舵的随着某人的话走起,然后眉眼轻笑,嘴角上扬,展开双臂,一步一步的朝着面前的人走过去。
“来,抱一个吧!我亲爱的小夙宝贝!”
早在桑默说出赔礼是什么的那一刻起,亓官夙就被桑默的不安排理出牌的性子震住忘记了动弹。所以,毫无疑问的,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她抱住,一双手环在他腰侧,一阵淡然清香扑鼻而来,耳边也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此刻,亓官夙的耳里才传来桑默前一刻说的话。
桑默唤他为亲爱的,这是亓官夙第一次听见这种接近爱语的称谓,所以,回过神来的他,第一时间紧紧的抱住身前的女子不愿松手,激动已经传遍全身,致使全身兴奋到发麻。
“好了,好了,小夙你是想要勒死我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感觉到小正太的感动喜悦,桑默只得安抚的在他的后背上轻拍,示意他放松一些力道,不然她真的有可能被这小正太给勒得窒息了。
不过,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桑默却也为亓官夙这样的变化感到惊叹。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主动走过去,竟能让他感动至此。桑默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点象棉花糖一样既柔软又甘甜。
桑默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点喜欢。
“就你会破坏气氛!不过,既然收了你的赔礼,那我也给你回礼。”
原本因桑默那亲密的称谓而感动不已的人,在听了她之后的故作轻松之语后,立马很不给面子的当面斥责,但是,却也准备了意外的回礼。
“啵!”
一声轻响,亓官夙在桑默的右脸上印下一吻,然后抬起头盯着桑默看一眼,又将头移向桑默的左脸,微一低垂,将樱桃般的小嘴又印在了桑默的左脸上。
“啵!”
“好了,我的回礼完成了。怎么样,喜欢吗?”
将视线复又对上面前的这双无垠眸子,亓官夙满脸是笑的看着有些呆呆的某人,问道。
“呵呵呵,感觉还不错!”
桑默之所以有点呆呆的,是因为她没想到亓官夙会有这样单纯可爱的一面,她是被他一瞬间的单纯迷住了。但没多久,桑默眼中带笑的点了点头,给了亓官夙她心中最真是的感觉。
更其实,桑默以为亓官夙是要吻她的唇的,是要和她接吻的,这多多少少是因为百里璎珞那事儿。可是,没想到原来是她猥琐了。
“那你是还想要?”
可惜,亓官夙的单纯只维持了一小会儿,在听见桑默给的满意答案之后,很快的他也思想猥琐起来了,故意曲解这别人的话意。
“你……你们、在、在做什么……”
在桑默想要瞪眼推开怀中想要耍流氓的小正太时,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忽悠悠地,传来了一道似乎是被惊骇到舌头都在发颤的声音。
两人,回身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没关门的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百里璎珞!
此刻,亓官夙的耳里才传来桑默前一刻说的话。
桑默唤他为亲爱的,这是亓官夙第一次听见这种接近爱语的称谓,所以,回过神来的他,第一时间紧紧的抱住身前的女子不愿松手,激动已经传遍全身,致使全身兴奋到发麻。
“好了,好了,小夙你是想要勒死我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感觉到小正太的感动喜悦,桑默只得安抚的在他的后背上轻拍,示意他放松一些力道,不然她真的有可能被这小正太给勒得窒息了。
不过,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桑默却也为亓官夙这样的变化感到惊叹。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主动走过去,竟能让他感动至此。桑默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点象棉花糖一样既柔软又甘甜。
桑默也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有点喜欢。
“就你会破坏气氛!不过,既然收了你的赔礼,那我也给你回礼。”
原本因桑默那亲密的称谓而感动不已的人,在听了她之后的故作轻松之语后,立马很不给面子的当面斥责,但是,却也准备了意外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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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真是糟糕呀!”
看着百里璎珞快步离开的背影,桑默有些无奈的摇头叹息道。诶。世事难料啊。
“欸?他怎么跑了?见鬼了啊?”
一时还没搞清状况的亓官夙表示很不解百里璎珞的一番行为,只在心里有点唏嘘被人打扰了他难得与桑默一起温情的懊恼。
“诶,他是想偏了。”
桑默再叹一口气,心下懊恼自己怎么就忘记关门了呢。这会子,只怕是又要解释一番了,真是大意惹的祸啊惹的祸。
“欸!他不会是以为我们!?”
亓官夙并非笨蛋,经桑默这样一句话提示,便马上一脸惊讶地想到了百里璎珞刚才离开前说的话是指什么了。
“恶心?他自己还不是被你吻过!那时候他怎么不嫌恶心!我要去找万俟大哥说!这人太过分了!”
明白百里璎珞的话是什么意义之后,亓官夙立马就翻脸,因为他想到了前几日桑默吻百里璎珞的那件事,当下越想越是上火,说着就要去找万俟珩说道。
在他们几人中,除了桑默意外,就只有万俟珩最有说话权。而且,在亓官夙他们这些人的心里,多少还是记着他们能留在桑默的身边,万俟珩是功不可没的。
“站住!小夙,这件事我来处理,不要将这件事告诉珩了。”
眼见着亓官夙是真的要去找万俟珩,桑默连忙上前拉住他,知道以他这火爆的脾气去找万俟珩说的话,只怕事情不知道又会是怎样的混乱。
桑默可没忘记之前在浩赏二公子的喜宴内堂上,万俟珩他们因为百里璎珞对她的口出不敬的时候,万俟珩当时放下的话。虽然那时候万俟珩说的云淡风轻的,但是,桑默知道那里面的认真是多有含金量在的。
若是这次亓官夙在把百里璎珞今日的话说出去,就是连桑默也猜不到万俟珩会怎样对待百里璎珞,但是桑默知道,到时候百里璎珞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所以,还是由她桑默自己来解决好了。
“默儿姐,你在偏袒百里璎珞?!”
见桑默这般动作,亓官夙直接的将心里的不爽反应给说了出来,然后便一双大大的眼眸紧盯着桑默不放,势要看出她的真实心理。
“这是哪跟哪儿啊,你可真能想。我是不想事情搞复杂。行了,这事儿我来解决。你回去吧,我去找百里璎珞说清楚。”
桑默没想到亓官夙会说出这样的话,神情一顿,随即又马上瞪小正太一眼,解释道。真实佩服他的想象力啊,这都能给他想到。
可是,为嘛桑默觉得在刚才的那一顿里,她心底有一种心虚的想法呢?虽然被桑默很快的忽视掉了,但是桑默并没有忘记。
诶,事情似乎是越来越邪乎了呢。桑默在心里无奈叹息。
“默儿姐……”
见桑默已经这样说,亓官夙也不便在说什么,只是,他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或者说是不舒服的。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亓官夙自己也说不清楚,是直觉感受到的。
“嗯,好了,回去吧,我去找百里璎珞。”
安抚的拍了拍小正太的手背,桑默含笑地表示着放心。随后,桑默率先的跨出了自己的屋子,朝着百里璎珞离去的方向走去,留下亓官夙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走在去百里璎珞院子的路上,桑默已经想了不下十几种解释的说辞,可是,无奈怎样的说辞,桑默都感觉好像是差了点什么,纵而一一被自己反驳了回去。
“啊!到底该怎么跟这人说呢?”
桑默烦恼的挠了挠自个儿的后脑勺,因为心里知道,若说浅了,只怕那人不会相信,毕竟人家是商家出身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敷衍过去。可是要说深了,桑默又怕这百里璎珞那脆弱的心脏受不住刺激晕过去。
诶,这几天真是有事没事,大家都在玩晕倒,所以,桑默已经不想再有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了,多了就真的是不正常现象了。
这样一来,桑默就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好生的同百里璎珞说了。难啊,真难!
然而,就在桑默一边细步漫移,一边抓耳挠腮中,百里璎珞的院子已经近在眼前了。桑默却还是没有想出来一个好办法。真是杯具啊!
“棠祏,关门!”
就在桑默跨进百里璎珞的院子第一步时,不远处的房门里就传来了百里璎珞不算低的命令声,似是故意要给某人听见的。
于是,在桑默跨进另一只脚之后,耳边传来的便是“啪”地一声关门声响。
看着紧闭的房门,桑默真的是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这百里大少爷是不是有点演太过了啊,她没犯法好吧,干嘛搞得她跟无恶不作的流氓一样一见就关门。
“叩!叩!叩!”
不过,既然来了,桑默却是不会无果而归的,门关着,难带她就不会敲吗?真是单纯的娃子呀,不知道他那天下首富的名声是怎么保存下来的呢?
“百里璎珞,开门吧,我们把话说清楚。”
桑默耐着性子在房门口喊话,音量足够屋内的人听清楚明白。
“我没什么话要跟桑公子你说的,请回吧。”
屋里传来百里璎珞毫无任何商量的拒绝,一点都不给桑默留面子什么的。
“好吧,你若真的不愿开门,那咱们就在这屋内与屋外说吧,我是一点都不介意的。”
桑默并不是没有办法让里面的人开门,而是她不想搞得大家都不愉快,都难堪而已。但是,既然她给了面子里面的人不要,那就不能怪她用损招了。
“……”
屋内没有了声响,也不见人来开门,似乎是在用无言抗议。
“好吧,既然你没意见,那我就在这里跟你说。首先,我想向你道歉,为前几天我在你房里对你……”
“你住口!”
桑默的话才说到一半,在桑默眼前的房门突然“啪”地一声打开,冲出来的是百里璎珞一脸急切又羞愤的怒吼。
“你误会了!”
桑默倒是丝毫不在乎百里璎珞是怎样的生气脸色,而是赶着趁着门开了,迎面就对百里璎珞来上这样一句不找边际的话。
这就是,属于桑默的智慧了。目的不在她用的什么方法,而是桑默知道什么时候把最主要的简洁化说出来。
“你!你到底想要怎样!”
听见桑默仍旧什么也不惊不咋只管说着想要说的样子,百里璎珞此时是真的非常痛恨看见这样人,所以,他没法再忍下去,直接发泄。
“欸,我没想怎样好不好呀!只是想为那日的事情跟你道个歉,再为今日你所见到的事解说一下,就没别的了呀。”
桑默见百里璎珞是真的在动怒了,为了不让他气急攻心,所以,桑默还是很利索的把事情总结了快速的说给百里璎珞听。
桑默真的就搞不懂了,为什么最近她总是会与百里璎珞犯冲呢,无论她做什么都会跟百里璎珞扯上一点边儿,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
“都不需要!现在,你可以走了。”
只是,桑默的好心很明显的是踢到铁板了,所以,百里璎珞才会毫不留余地的做出自己最真实反应。他不需要这人任何的解释和道歉,因为那于他而言真的毫无一点意义。
只是,现在这一刻,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看见桑默这个人。因为,只要看见桑默,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前几日的事情和刚才他过去看见的一切,那让他心情非常的糟糕,简直是糟糕透了!
“我说,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尽管桑默的忍耐力再好,她也不想这样一直都被人喷得满脸的不爽,更何况,桑默也不认为她所做过的事能让百里璎珞生气成这样。
所以说,这其中究竟是还有什么原因在作祟啊!
“我、我在生气?!”
谁知桑默这样一问,百里璎珞的反应更是奇怪。怔然愣住,然后瞪大眼,像是反问但更多是自问的惊慌失语。
他在生气?他竟然是在生气?!百里璎珞一点都不知道为何自己心里为何会因为桑默这样的一句话而已失了心跳,也才发现自己的情绪似乎真的失去了平常的冷静。
“难道你这般与我大吼大怒的还不算?这可不是你平时的风格啊。”
桑默看着百里璎珞怔然的样子,发现原来这人竟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的。呵,真是太好笑了,都气成这样了还不叫生气,桑默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才叫真的生气了。
“我、我、我……”
百里璎珞竟想不到自己也有这般说不出话来的时候,而且还是在桑默面前,竟是让他这般无措的失去以往的所有冷静,百里璎珞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你能不能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说吧,我真的也不愿见你这样,当心身体又受不了昏厥过去。”
桑默见百里颖这样说不出话来,知道是自己的话可能在某个角落里触伤到了他的底线,所以,为了不让这人在继续生气下去,桑默只得舒一口气放软了态度,轻声的劝道。
“你!抱歉!今天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了,请桑公子先回去吧。”
听见桑默忽然变化的态度,让百里璎珞惊讶不已,但是一想到脑子里的混乱,百里璎珞真的是什么也不想说了,真的是不想说了。
“好吧,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来找你。”
看着百里璎珞脸色真的不是很好的样子,桑默也真的不愿在为难他,便同意了离开。只是,桑默总感觉到百里璎珞似乎在有意避开着她,这让桑默心里很是郁闷。
“棠祏,替我送桑公子。”
有了桑默的首肯,百里璎珞像是刻不容缓的一般,立马出声唤自己的护卫来送客。所以,也证实了桑默心里的感觉,他的确是想要快点避开桑默。
棠祏听命从里屋走了出来,走至门外,为自家主子送客。
“百里璎珞其实我……”
出人意料的,桑默在移步转身之际,突然上前一步俯近,埋首几乎是贴着百里璎珞的耳朵,用只有两人彼此听得见的声音,在百里璎珞耳边说了一句话。
然后,在百里璎珞因为她的突然靠近而僵住愣住之际,桑默说完要说的话之后,便转身随着棠祏离开了院子。
“什么……”
直到桑默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外,百里璎珞都怔怔地仿佛丢了魂一般,微颤着薄凉的唇瓣抖出两个细微的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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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璎珞其实我是素颜裹红妆呢。”
这是桑默刚才在百里璎珞耳边说的话。
只是,在桑默一跨出百里璎珞的院子后,桑默就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了,她什么都没给万俟珩他们知会一声,这会儿就将自己女扮男装的事给说了出去,感觉有些对不起他们。
之所以将女扮男装的事情告诉百里璎珞,是因为刚才看见百里璎珞那般急不可耐的想要逃开的神情让桑默一时鬼使神差的就大脑不受控制的说了。
诶,真是越来越糟了事情。桑默叹无可叹了都。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桑默决定还是去告诉万俟珩一声好了,免得又出什么误会。心动就行动,桑默便没有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往万俟珩的院子去了。
一走进万俟珩的院子,桑默发现,其他居然也都在这里。
“哟,大家都在啊,都休息好了吗?”
桑默有些心虚虚地率先向到大家打招呼,总有种自己做了错事的感觉,所以,桑默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带着讨好的意味。
“默儿,刚才听泽兰说,你出去过了?”
万俟珩率先走至门口牵过桑默的手,拉着她走到自己刚才做的椅子旁边坐下,将馨梅倒好的茶接过递与她,才缓缓的问道。
其实,说是问,还不如说只是随意的告知而已。
“嗯,那个,回来后,我去看百里璎珞了。”
接过万俟珩递来的茶,桑默没有喝就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然后伸手摸了摸鼻梁,偷瞄了屋子里的各位,桑默决定说实话了。
而且,出去的事情,相信也不用她再说什么了,泽兰一定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了。所以,桑默决定现在还是说事吧,反正早说晚说都得说。
“百里少东家没事了吧?”
见桑默提起百里璎珞,一旁的亓官夙倒是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是直戳只有他们两人明白的重点。当然,亓官夙也没忘记对桑默做出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来,还有些诡异的夸张。
“咦?听小夙这话意,似乎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看见这样有趣的事情,向来都时刻注意桑默点滴的鲜于千澜又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便马上的挑眉故作发现问题提示这所有人的样子。
“我可什么都没说。”
一听鲜于千澜这话,亓官夙像是完全按这他的反驳的,一开口就证实了鲜于千澜的话意。
“小夙,能不能闭嘴不说话?”
桑默顿时头痛不已的扶额无声呻吟,为这死小孩的故作低智商出卖她。
“默儿姐,我真的什么都没说诶!”
见桑默这样话露斥责的样子,亓官夙终究还是有些心虚,因为他答应过桑默的,现在却又配合鲜于千澜这样说话,等于是承认了的确有事情,所以,亓官夙难得的低下了头不敢看着桑默说话。
“默儿,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们说?”
就在众人都对亓官夙和鲜于千澜的话而认定桑默与亓官夙之间发生什么是他们该知道但是却不知道的事情时,一旁的万俟珩却听出了桑默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他认为桑默并不是在怪亓官夙说了什么,而是在她想要自己来说这件事。这就是万俟珩对桑默的了解程度。
“嗯,我有事跟大家说。”
抬眸瞄了身旁坐着的万俟珩一眼,桑默下定决心的点了点头,迎合万俟珩的问话,顺便也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事要说。
“我,将我女扮男装的事告诉了百里璎珞。”
桑默觉得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索性就直截了当的将事情说了出来。桑默最受不了的就是拖拖拉拉要说不说的,所以,虽然知道自己说的事情只怕会有如一个闷雷炸翻他们,但是桑默还是照实说了。
“什么!?”
受到桑默的闷雷反应最快的人,是鲜于千澜,当即一个窜起,无比震惊的样子,铮铮有声的飙音扬喝。
“默儿姐,你,这就是你所谓的解决结果?”
亓官夙听明白桑默说的是什么之后,随即跟着鲜于千澜起身几步走至桑默的面前,两手紧握的垂直在身旁,一声大大的眸子死命的盯着桑默不放,他百思不得其解桑默这样的解决结果。
而端坐在另一边的闻人魄听完之后,虽没有出声,但是那双如血似火的红眸却是紧紧的注视着桑默每分每秒每一丝神情变化的。
“默儿,为什么这样做?”
听见桑默说的是这个,万俟珩也一时怔住了。但很快也回过了神来,他想知道桑默这样做的原因,也想知道她与百里璎珞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就是,我与小夙在屋子里闹着玩,门没关,被百里璎珞撞见了,然后他误会了。”
桑默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当然,她相信这些人应该明白她说的话,说的太露骨的话,桑默自己也没那厚脸皮。
“所以,你就把什么都告诉他了?”
鲜于千澜无法相信竟是这样的原因就让桑默将一切都告诉了百里璎珞,因为这就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要多一位成员加入他们其中了。
说实话,鲜于千澜心里是有些不甘心的。因为以前他是多么辛苦才得到桑默的认同的,而现在百里璎珞甚至还什么都没付出过,就得到了桑默的据实相告。他真心觉得不甘心呐。
这一次,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很显然鲜于千澜问的,也都是他们想要知道的。
“不,我没有。单只是告诉他女扮男装的事而已,其他什么也没说。”
其实,是百里璎珞根本就不想听她说。桑默当然是不会这样说出来,看着眼前这几人的紧张专注神情,桑默也能体会他们是什么样的心情,因为她也是这样的心情。
只是,桑默想错了。鲜于千澜他们的紧张专注并不和桑默是一样的原因,他们是为百里璎珞要这般早的加入而心有疙瘩,而桑默只是紧张万俟珩他们会不会怪她没任何通知就做了这样的事。
“那么,其他的是事,默儿你打算告诉他吗?”
听见桑默说只是告知百里璎珞她女扮男装的事情而已,万俟珩他们几人都在心里默默地松了一口气。但是,也不得不问一下桑默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
“嗯,告诉他我的身份就行了,至于命定姻缘之说,珩,这个就不要跟他说了,我想以我和他这些日子的相处,估计他也是没那个意思的,所以,我不介意与他只做朋友。你们看,这样可行?”
说完,桑默望着身边的这四个男人,向他们寻求意见,因为已经说了要试着以他们的心情来衡量自己的心情,所以,桑默非常愿意将自己心里的打算说出来与他们商议。
“行啊,怎么不行,这样最好不过了。你们说是不是?”
鲜于千澜又抢在最前头表示自己赞同,能阻挡一位成员的加入,而且还是桑默自己说出来的,他鲜于千澜是再开心不过了,当然是赶在第一个表决了。
虽然说这样无可避免的显露出自己的自私,但是谁不想自己爱的人心里有自己多一点的位置呢。自然,他也不会忘记拉上其他成员一起表决,他鲜于千澜可是除了桑默意外从来都不会让别人站着捡便宜的。
“嗯,默儿姐,我也觉得你说的这个法子很好呢。”
亓官夙自是第二个跟进表决,诚然如鲜于千澜想的一般,他当然是高兴桑默没有说要接受百里璎珞的意思。他只想暂时不要有那么多的人与他一起分享桑默的好和爱。
闻人魄仅是点了下头,没开口,他一切都唯桑默的意思为准则,桑默说不接受百里璎珞的加入,他就无条件支持她便是。
“既然默儿你这样决定了,那便就随你说的先不将那件事告诉他。至于百里璎珞在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后是什么意愿,我们都暂且不妄加揣测,顺其自然吧。”
见其他三人都表示赞同,万俟珩也没再想改变什么。他知道,反正有些事并不是说怎样就能怎样的,特别是关乎命定姻缘这事,就更是由不得人的说不要便能不要的。所以,他便由着桑默的意思来办,至于事情会不会遂了桑默的意愿,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阿魄、小夙、千澜你们都记住吧。”
万俟珩将事情坐下最终的决定,也不忘提醒其他三人记住不要到时候说漏嘴,因为知道那件事的人,也就他们屋里这几个人,只要他们大家都不说,他就不用担心百里璎珞会知道任何。
“嗯,知道!”
闻人魄、亓官夙、鲜于千澜他们三人异口同声的应下,也明白万俟珩的意思,索性他们也不急着让百里璎珞加入,所以,自然是不会去提那些破坏自己心情的事情。
“那么,现在剩下的就只有,去跟百里璎珞说清楚的事情了。”
得到大家的赞成,桑默觉得心情轻松不少,所以,人也悠闲了下来,开始进行下一见事情了。
“默儿,想去自己解释给百里璎珞听吗?”
听见桑默已然放松不少的语气,万俟珩自然是知道怎样才能更顺她的心情走,而且一听桑默的话意,他就知道桑默在打什么注意了。
“呵呵,如果可以,我想请珩你去帮我说吧。像我这种有时候说话不经大脑的人,我怕到时候有出错。所以,还是有细心的珩你去最合适不过了,行么?”
桑默自然是知道万俟珩是故意这样问的,他肯定早就看穿她的心思了,所以,桑默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自己办不来这件事的原因说给了大家听,毕竟桑默自己也对自己没信心啊。
“好,我去说。”
万俟珩没有任何推脱的接受下来,因为对于桑默的拜托,他绝对这是桑默对他的依赖,这让他很开心。
桑默的为难,他万俟珩从来都不忍见的。所以,便心甘情愿的一肩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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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关于,万俟珩是怎样跟百里璎珞说清楚桑默身份的事情,桑默并没有去过问,说白了,桑默也有点不想去过问,反正只要百里璎珞知道便好了。
只是,让桑默想不通的是,自从万俟珩告诉她他已经跟百里璎珞说过了之后,桑默就再也没见到过百里璎珞的人了。
也不是说百里璎珞离开了,而是,明明大家都住在一个宅子里,桑默就是没有见着百里璎珞的影子。所以,桑默觉得很奇怪啊。
本来,桑默是想去看看百里璎珞的,可是偏偏这几天她有些忙,因为上次拜托鲜于千澜帮忙查浩赏悾璟的所有资料里,发现了她想要的东西的线索。
所以,桑默自然是不会放过的。所以,这几天她与闻人魄还有鲜于千澜都出门沿着线索找东西去了。早出晚归的,哪还有那美国时间去看看百里璎珞啊。
因此,此事就耽搁下来了。
只不过,现在事情终于有了一个结果,桑默打算去找百里璎珞说个事。额,可能算是要他帮个小忙。
“那个,棠祏啊,你家少东家在吗?”
一跨进百里璎珞的院子,桑默就看见百里璎珞的贴身护卫棠祏正朝着她走来,看样子似乎是要出去。
“桑公子安好!我家少爷正在屋里小息。”
棠祏见来人是桑默先是毕恭毕敬的抱拳行礼,然后不慌不忙的回答桑默的询问。
“哦,你要出去吗?”
听棠祏的回答,桑默并没有说什么,只问他是不是要出去。
“嗯,少爷这几日没什么食欲,小的想上街买些少爷喜欢吃的吃食回来给他改改食欲。”
棠祏恭敬的有问必答,看桑默一派无事的样子,他一时也看不出桑默此行的目的来,所以,只能静待了。
“那你去吧,我去打扰一下你家少东家。”
点点头,桑默挥手示意棠祏快去,然后自己一个人朝着百里璎珞在的屋子走去,也不管人家棠祏是什么样个反应。
“桑公子请留步!我家少爷正在休息。您要有事,等我家少爷醒了,小的可以代传。”
只是,很快的,棠祏转身拦住了桑默,阻止她跨进屋。
“嗯?棠祏,我想亲自与你家少东家说,而且有点急。”
桑默不明白为什么棠祏要拦住自己,因此不自觉的微蹙眉头表示不解,但还是忍耐着告知他自己是有事来的。
“桑公子,你大概不知,我家少爷这几日真的是没休息好,所以这会儿好不容易安歇下来。所以请公子能体谅一下,若有什么急事还望稍等我家少爷休息好了,小的再去请桑公子过来,您看这样可好?”
见桑默微蹙起的眉头,棠祏自然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可终究还心疼自家主子的憔悴,他仍旧还是选择了让桑默等待。
“你、家少东主这几日休息的不好?这样……那就……”
“棠祏,请桑公子进来吧。”
听棠祏的话,桑默马上想到了让百里璎珞这几日没休息好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她的身份曝光,他一时接受不了吧。所以,想到这里,桑默也就打消了再去打扰百里璎珞休息的意思了。
怎知,桑默的善意还没来得及说出,就听见屋里传来了百里璎珞有些气弱的传话。很显然的,休息的人被外面的两人吵醒了。
“是!”
“桑公子请进!”
听见自家主子的发话,棠祏也不在阻拦,直接伸出一手,恭请桑默进屋。只是,桑默并没有忽视棠祏脸上的懊恼和自责神色。
由此可见,百里璎珞的情况似乎真的不怎么好呀。桑默在默默地在心里叹一口气。
“棠祏,你到门外去守着。”
桑默才跨进门槛,就听见屋里的百里璎珞吩咐这还没跨进门的棠祏在外守门,看来是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呢。
“是!”
屋外的棠祏领命后,顺手将房门关上,这是自家主子给的暗示,不然何须他在门外守着,这也是他们主仆之间多年来养成的默契。
当房门关上后,屋子里一下子就陷入了寂静的沉默之中。桑默与百里璎珞谁也没有先开口。
桑默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再加上刚才从棠祏那里得到的新消息,桑默更是不知该从何说起了。所以,只能眼光四处瞟荡,三缄其口。
而百里璎珞却是在等着桑默开口,因为刚才隐约听见他、额是她说有急事找他。
早在桑默一开口与棠祏说话的那会儿,百里璎珞就已经从浅眠中行了过来。本想开口的,却在听见是她的声音时,私心的想知道她来是为何事,便没有了开口的意思。
一直到听见桑默说有急事,他才开口让棠祏放行的。谁知,这人从进门后便不开口,这让一直垂首坐靠在床上的百里璎珞不解其意。
“桑公、额、殿主大人请坐。”
实在是受不了这般的沉默,百里璎珞主动地开口请桑默入座,只是一开口便想到桑默的身份,只得硬是将称谓转过来。
以前不知道她的身份,称呼一声公子是无所谓,现在既然知道了,却不能如往常一样了无所谓。以她现在的身份,全天下的人见着她,都是要礼让三分的。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声都不会无病无灾不需要她的援手相助。
这些,百里璎珞虽然从没有出过远门,但他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那个,我们好歹也是相识一场,你不用这样认真吧。而且,你既然知道了,就也能想到,我的身份不太能出现在律音殿以外的地方,所以,在有外人的地方你还是按以前的称呼叫我吧,私下里,叫我什么都行,就是别叫我殿主大人,行么?”
一听见百里璎珞对自己的称呼,桑默就头皮发麻,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身边的朋友这样称呼,感觉距离无限大。不自觉的就一脸恳求的瞅着那看上去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的人,滔滔相求。
“那,桑默你找我有事?”
很意外的,桑默恳求般的话语让百里璎珞很快的接受了,直晃晃地问着桑默此次前来的目地。
也正因为百里璎珞这坦然接受的来得太容易,所以,让桑默有一种被人推开的感觉。
“嗯,我的确是有要事想请你帮忙。”
桑默还是有些意外百里璎珞竟然闭口不提关乎她身份的任何问题,倒是让桑默自己有些不自在了。因为,她有准备好被问的心理,尽管她并没有做好回答的准备。
“你说。帮得上,我一定帮。”
百里璎珞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了,若帮不上,就别指望他了。桑默自然也是听出来的。但是她却不知道,其实,百里璎珞心里的期待比拒绝要多上一分心思。
“帮忙的事先放一边,我希望你能先听我说件事儿。是关乎你与浩赏悾璟之间的误会。”
既然百里璎珞说了这样的话,桑默也就放下些心来,毕竟她之前以为,他至少一开始就拒绝的,可是没有。所以,桑默只得将事情从头说起。
“我与他之间没有误会。”
谁知,桑默这话一落音,百里璎珞便冷着面孔坚定又迅速的抛出来几个字,说明了一切,因为,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桑默找他是为了说浩赏悾璟的事情。
且不说她是怎么知道他与浩赏悾璟之间的事,就说她知道多少,又凭什么认为他们之间是误会!想到这里,百里璎珞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气恼,无名无状,却让他无法扑灭。
“是不是误会,你听我说完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么?只是,现在你要不要听呢?”
见百里璎珞这般大的反应,桑默不禁有些迟疑,所以,试探的问了问。因为,她不想因为这样的一件事而惹得两人又不愉快,这些日子的不愉快已经够多了,桑默不想再添一笔。
“你有话便说,是不是误会我自己心里清楚。”
不是没看将桑默那般小心翼翼的试探语气,只是,自己与浩赏悾璟的事情并不是能用一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所以,百里璎珞其实心里是不想听桑默说的。
可是,一想到桑默,百里璎珞便是不自觉的忍了下来,任由她继续说下去。
“那这样吧。你就当我说在说故事,若是有与实际不符的,你且听听便罢。是这样的,话说几年前……”
仔仔细细,斟斟酌酌,呼啦呼啦……
半个时辰就在桑默的有条不絮的讲述中过去了,直到桑默讲完,再看床上靠躺着的人,却依旧是一副冷漠淡静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桑默的讲述而变换任何神色。
“故事就是这样了,不知百里少东家听完后有何感想?”
话都说完了,却不见该有的神情变化,桑默有些无奈,但还是坚持的问了百里璎珞心中感想。因为,她想知道。
“无任何感想。倒是我想知道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
听完桑默的讲述,百里璎珞心里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但是,想到桑默告诉他这些的目的,他就忽然觉得心里的不平静就没那么不能抑制了。
至于,他与浩赏悾璟之间的事情,他知道用什么样的办法解决,所以,百里璎珞并不担心很多。
“我想你帮我找上浩赏悾璟谈笔交易。”
桑默这会儿看不清百里璎珞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他不肯说,她也不能强求着人家说。况且既然百里璎珞提起了想知道她此行的目的,桑默也不在隐瞒,如实的说了出来。
“为何你不自己或是找你身边的那些人?”
百里璎珞自然不是那般好敷衍地,而且既然桑默说了,那么他也不再隐瞒心里的疑惑。因为,在他看来,围在桑默身边的那几人,无论谁,都有资格去跟浩赏悾璟谈交易。
“他们都不行,因为他们都不是商人。而你是,而且你与浩赏悾璟的交情要比我们任何一个都好,最是不会被怀疑。”
桑默将百里璎珞的疑惑解开,没有谁比作为商人的百里璎珞去找浩赏悾璟做交易来得合适。况且,他们还是知交,有这份交情在,事情更是好办得多。所以,这次的事情,还真的非要百里璎珞帮忙不可。
“而且,我希望百里少东家以你的身份去谈这笔交易。这样一来,就没人会怀疑到我的身上来。不然,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曝光的话,只怕危险会层出不穷。”
桑默继续道。不是她危言耸听,而是,事实真的是这样,据鲜于千澜朱戟楼的手下汇报,浩赏悾璟从他们踏进蓝族地域开始,就已经在追查她的身份了。
所以,桑默当然是想用最隐蔽的方法来解决这次的事情了。
“那我帮你又有何好处呢?”
既然桑默提起了他是一个商人,那么他若是不显露一下商人的本色是不是就太对不起她的好意提醒呢。百里璎珞睨视着几步开外的男装女子,悠悠地问道。
“我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并且什么时候什么事都行!”
桑默亦是悠悠然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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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敢这样放宽条件,是因为桑默知道百里璎珞定是不会让她做什么伤天害理违背常理的事情。因为,她相信,他的心,其实是温柔的。
“好,就依你说的办,以你一个条件换与我一个帮忙。”
桑默的开的条件很具诱惑力,也很让百里璎珞觉得有利可图。因此,便坚决的接受了桑默的请求帮忙。
“好。”
桑默虽然有些意外百里璎珞的同意,但是却也为事情这般顺利而高兴。能这般顺利的与之达成共识,桑默已经看见事情成功了一半。
就这样,桑默也放下心来,将自己所求百里璎珞帮忙的事情以附耳的方式,说给了百里璎珞听。也没有意外的,桑默看见了百里璎珞有些僵直的脸部表情。
因为桑默知道,但凡是谁听了这样的事情都会一脸不敢置信,甚至不经吓的人,会被惊骇到也是有的。所以,其实桑默还是有些赞赏百里璎珞的镇定的。
“这件事,在我看来,浩赏悾璟是不会同意的。”
听完桑默所求的事情之后,百里璎珞按捺下心中的惊骇,恢复平静的神色,而后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也并不是百里璎珞自恃过高的夸大,而是不管是不是浩赏悾璟,即便是别人遇上桑默所说的这事儿,只要是有良心的人,都是不会愿意的。更何况是浩赏悾璟那般看重理义忠孝的人。
“所以,我才需要百里少东家你的帮助呀。我相信,以你对浩赏悾璟的了解,定能找到让他同意的方法所在的。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道理我相信你一定比我还要了解的。”
桑默自然是知道浩赏悾璟是不会同意自己的那番交易,应该说只要是个人,都不会同意那样的交易的。但是,她桑默想要的东西,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得到。
之所以会找上百里璎珞去跟浩赏悾璟以交易的形式解决,也是看在浩赏悾璟这个人人品还不错的份上,才这般礼遇的相待。
如若,浩赏悾璟不同意的话,她桑默有的是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不到万不得已桑默不屑那样做而已。
“看来,你是早就想好了的,相求于我不过是最保守的一步而已。”
桑默的自信是由内而外的,所以,尽管桑默处处都在掩藏,但是百里璎珞还是看懂了桑默眼中的那一方有恃无恐的自信,自然也能意会出桑默话里的深意。
“我不否认我有其他更快更便捷的办法,但是,我希望唯有你能成全事成。”
桑默没有辩驳,却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愿望说给了百里璎珞知道。能用最不伤人的办法,她便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我只答应你,尽力而为。”
看着桑默将全部的希望付诸于自己,百里璎珞一瞬间明白了桑默的意思。
他还记得当时她惩治独孤漾儿的时候是何其淡然的让人心惊胆战,也记得她是如何帮助东方家族报仇雪恨。这样的而一个人,看着温和无害,却又冷血无情至极,百里璎珞似乎有些明白了她的找他帮忙的真正意义了。
“桑默在此先谢过了。”
桑默并没有去在意百里璎珞话里的尽力而为,像是知道百里璎珞一定会为她办好这件事一般,只浅笑着抱拳相谢。
面对桑默的道谢,百里璎珞没再开口,只垂首微偏的望着面前的人,一双幽幽青眸里似是在斟酌着什么。
就这样,自己的请求,有了百里璎珞的应下,剩下的就看浩赏悾璟是怎么个意思了。桑默心下暗暗地深思细想,希望事情能一切顺利。
“默儿,你真的认为浩赏悾璟会同意?”
自从桑默将事情说出来给万俟珩他们知道之后,在加上昨日桑默去找百里璎珞帮忙的事,现下,在桑默的屋子里,万俟珩与其他三人都在与桑默商议这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继续。
因为,今日,百里璎珞已经出门去找浩赏悾璟了。这也是桑默提出的,说尽可能快的将此事解决。所以,百里璎珞便出发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桑默为什么要这般急赶。因为,浩赏悾璟一直在派人搜查他们一行人。桑默怕被他查出什么来,所以要赶在浩赏悾璟之前把东西拿到手,然后尽快离开这蓝璧城。
桑默为什么怕呢?因为他们已经走过了这么多地方,必定会留下的信息和事迹。若是只追查一处至少还不会察觉什么,但是若是但凡桑默他们去过的地方都追查一番的话,桑默相信以浩赏悾璟过人的洞察力,就一定会追查出一部分的事实结果的。
所以,桑默在与浩赏悾璟比速度,而且,她必须要赶在浩赏悾璟查出什么前离开。
“浩赏悾璟同不同意我不清楚,但是我相信百里璎珞有让浩赏看同意的能力就行了。”
桑默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屈指在案桌上有一声没一声的轻叩着,慵懒地闲散神游样子,说着可有可无的话,却惹得屋内的其他四人只能将视线定在她的身上,移不开。
“小默很相信百里璎珞呢。”
在座的四人自然是听得出来桑默话里的重点在哪里,可偏偏有人就是要挑些惹人误解的话来说,比如像鲜于千澜这种总喜欢挑战极限的无聊王爷。
“这是自然,我这人向来就信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句至理名言的。多么轻松又省事儿,何苦给自己找不痛快呢,你说是不,澜王爷?”
桑默是什么人,又怎会不知道鲜于千澜是在给自己找话茬儿,但是也明白他不过是闹着玩罢了,所以,就陪他玩玩咯。
“默儿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倒是一旁的亓官夙还没明白两人是在斗嘴,眼巴巴的送上前来给桑默送贴心。以至于让一旁的鲜于千澜摇着头无可奈何的被这就只会拆他台的小神医堵得无力还口。
“哈哈哈……还是小夙明白我的心啊。”
应着亓官夙这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一句话,桑默看着吃噎地鲜于千澜大笑起来,自然也不会忘记再添把火夸奖夸奖小正太,刺激刺激某王爷的出师未捷。
“就只会帮着欺负我。”
被逼得无路可躲,鲜于千澜只得出奇制胜了,一改王爷风范,忽然耍起小撒娇来,还是那种一手兰花指一撇,眉眼一拧,小嘴儿一撅,小头一偏,压着嗓子一嗲,真真是十足的小娘子样儿。
“额!”
“咚!”
“啪!”
“吸……”
霎时,四处传来各个不一的声响。仔细一看,桑默一脸被噎到惊愕样子,小正太正脑袋搭在桌子上,万俟珩手里的茶杯掉在了桌子上,闻人魄惊人的一声抽气声还在持续。
很明显的,大家被这突然异变的异国王爷的惊人之举惊骇到了。就连见多了大惊小怪的桑默也没能避免。这种情况,只能说明,所谓惊人之举,的确是含金量很重的,所以,还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示人。
“咳咳咳……千澜,你,吓到我们大家了。”
桑默两手拍了拍自己的两颊,然后,有咳了又咳,才生生将喉间的笑意压下去,才能风淡云轻的对着等待着惊人收获的鲜于千澜说道。
桑默自然是知道鲜于千澜突然这样惊人之举的目的在哪里,所以,才能强压着心底的狂笑之意,不愿就这般容易的满足了某人的不平常心理。
“嘁!真不好玩,小默你一点都不给面子哦。明明已经憋笑憋得五官扭曲了,还在忍什么啊?”
看着桑默故作平静却又因为憋笑而绯红的脸蛋,鲜于千澜恢复原来的面目,斜眼看着在座的其他人的隐忍,便知道这些人都不给面子,就是不想如他的愿,为桑默之最。
“噗!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桑默忍不住了,笑喷了,甚至还趴在了桌子上,一手拍着桌子,一手抱着肚子,大笑滔滔,不绝于耳。真真是成了鲜于千澜的心意呢。
“呵呵呵……”
其他三人,也因为桑默率先开笑,便也不在忍,都笑了出来,只是,他们倒没有向桑默那般放肆大笑,总是要估计一下王爷的面子,只低调的轻笑着。
“呵呵呵……好了,我这般牺牲形象,这般娱乐大家开怀一笑,是不是轻松不少?”
待大家都笑出来之后,鲜于千澜也跟着笑出声来,不用他们说,鲜于千澜自己也知道刚才的惊人之举是有多么的与自己不符,但是,生活总是要在轻松的状态下才是最快乐的。
所以,借着近日来大家的忙碌和无聊,鲜于千澜倒是不介意牺牲一下自己,来换得大家的开心,特别是桑默的开怀大笑,真真是物超所值了。
“哈哈哈……千澜,下次、下次希望你不要再这样耍宝了,我都快要笑死了,哈哈……”
桑默已经无暇管鲜于千澜在说些什么了,因为她已经笑得肚子痛死了还停不下来,眼泪也笑了出来,真的是笑得好辛苦哇。
“能得到小默这般的肯定,我决定以后定要多多的娱乐娱乐大家,特别是小默你。”
看着桑默这般的笑得不能自已,鲜于千澜得意的表示对桑默的话不予认同,反而决定以后要多多发展自己这一项才能,不为别的,就只为能获得她这般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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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帮不上你的忙。”
这句话,是百里璎珞从浩赏悾璟府上回来之后,一见着桑默便说出这般斩钉截铁的出征结果。
此时,正好万俟珩他们一行人都在正堂上陪着桑默商讨着事成之后的离开的事宜。谁知,百里璎珞却是带回来这样一个意料之外的结果。
所有人都被百里璎珞的这般坚决而都静默不言。桑默在听见百里璎珞的话之后,先是低头深思揣测了一小会儿,而后才抬头进京的锁住百里璎珞的双目,非常细心的观察着。
“我很抱歉,你的忙,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被桑默这般紧紧盯住,百里璎珞也没有退避,坚决地将自己所得的结果再一次的向她表述了一次。
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百里璎珞坚决的背后似有一道无形的无奈之心,仿似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意味。
“是浩赏悾璟不愿意吗?”
桑默移开视线不再看百里璎珞那双坚决得有些颤抖的眸子,慢腾腾地问道。不从百里璎珞身上找原因,桑默只想知道浩赏悾璟是为了什么这般坚持。
虽然,还不清楚百里璎珞是用了怎样的交易去与浩赏悾璟做交换,但是,桑默愿意相信,百里璎珞一定是用了心去做的,所以,她不怪他。
“不,他是有意愿的。”
桑默的问话没来由的让百里璎珞心中一颤,似是明白过来了她为何要这样问自己。但是,这样想来,百里璎珞觉得自己有些不是自己了。索性避开不去想,只认真的回答桑默的话。
“既是这样,那你这是为何?”
一听说浩赏悾璟并非不愿这笔交易,桑默忽然就不明白百里璎珞这般请辞是为何了。
照理来说,既然浩赏悾璟是愿意的,这便说明百里璎珞已经算是完成了她的请求帮忙,但为何又有这样一出呢?
“因为,我没想到,堂堂千手王爷的朱戟楼竟然也有追查遗漏的时候。”
面对桑默的不明所以,百里璎珞看在眼里却也不禁在心中苦笑,原来她也是不知情的。这样想的时候,百里璎珞顿时觉得心中有片刻的舒缓。随即,百里璎珞便将矛头指向了另一边正在玩弄着手中折扇的鲜于千澜。
“百里少东家此话怎讲?我朱戟楼什么地方碍着您了?要遭此般诋毁?”
桑默还来不及说话,听见自己创建的心血遭此污蔑的鲜于千澜一个提气闪身,便立在了百里璎珞面前,虽没动分毫,但是那天生的皇威气势却是猛然爆发的倾尽锁定在百里璎珞一人身上。
“是不是诋毁还是先请澜王爷先去派手下好好的查一查浩赏家族的族塚结构再来讨回你朱戟楼的名声吧。”
没有丝毫内力和武艺,在加上身子被病魔缠绕,百里璎珞自是受不住鲜于千澜这突然间的气势施威,但是身弱志不弱的百里璎珞拿出作为商人必备的冷静和不甘示弱,硬是压下了心口传来的阵阵窒闷,发出同样声威赫赫的气势与之抗衡。
他百里璎珞自是堂堂天下第一阁的当家人,财富遍及全天下,何惧他一国王爷。
“千澜,你回去坐好。”
看着百里璎珞逐渐苍白的脸颊,桑默很是无语的斥责试图用气势压人的鲜于千澜,顺带的还狠狠地瞪上一眼。这家伙,明明知道百里璎珞的身体承受不了势压,竟还这般肆意!
“百里少东先坐下,喝杯茶歇歇,这出门一趟定是累了的。”
眼见着百里璎珞的脸色难看起来,桑默忙上前拉着他坐下,亲自为他倒茶奉上,嘴上也不忘招呼着。没办法,这样经不得刺激的人,桑默只得好生的顾看着。
坐下的百里璎珞也真的没再开口,只是默默的接过桑默倒好的茶喝上一口,压一压心中被鲜于千澜挑起的怒意。但是,对于桑默的关心,他虽没有表示任何,但是却没再无视。
“百里少东家,照你刚才所说,是不是在浩赏族长那儿遇到了什么其他的难解之题呢?”
正堂上,大家都趁着桑默招呼百里璎珞的时候静默了一刻,待到眼见百里璎珞的脸色好转了一些之后,万俟珩率先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毕竟,鲜于千澜虽然心中有气,但是也不愿无视桑默的阻劝,只得气愤的回道自己的座位坐好,然后便狠狠的盯着百里璎珞不放手,势要有个解释不可。
而闻人魄从来就是少言之人,不到非不得已,他保持沉默是金的自我修养。
至于亓官夙,早在百里璎珞说鲜于千澜的朱戟楼时,就不准备开口了。因为,这一次,百里璎珞并没有针对桑默。
桑默嘛,她只是在等,等百里璎珞自己说,她也相信他会给她一个好的说法。
所以,最后,不甚了解大家的万俟珩,了了的开口了。
“浩赏悾璟说,若是要动浩赏家族的族塚,还必须要得到容成家的首肯。”
随着万俟珩的问话,百里璎珞回视了刚刚与自己对衡的鲜于千澜一眼,见他还在狠瞪自己,百里璎珞不免有些不屑,将自己刚刚在浩赏悾璟那儿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这是为何?”
桑默没能忍住,终于还是自己赶上着抢着先问了。也不能怪桑默,只因为这样的事情没在任何人的意料之中,所以,桑默的急切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浩赏家族与容成家族是百年至交,所以两个家族的祖辈将族塚也是修在了一个古塚里。”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百里璎珞看着桑默,希望她能明白事情并非他不帮,而是他真的帮不上了。更何况容成家还……
“竟然有这样的事!这浩赏家族与容成家族的交情竟好到这般田地。”
万俟珩诧异道。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世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存在,不同族却同塚,这种家族至交该是有多好,才能有这样的决心。
“额,大概吧。”
听闻百里璎珞说的,鲜于千澜觉得万分尴尬,但还是迎合着万俟珩的话点了点头,表示一下自己的赞成。至于那瞪百里璎珞的眼光,也燥燥地移开来,不自在的很呐。
“那这样看来,我们势必要再去找上容成家族一回了。”
听完百里璎珞的说辞,桑默低头沉思了片刻,没一会儿就做出了决定。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不能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意外而停滞不前,这也不是她桑默的行事风格。
“是啊,看样子我得再去把容成家的资料收集一遍了。”
桑默的决定并没有让所有人意外,倒有些更像是意料之中。鲜于千澜便是马上附和的人。这次的是,说到底也算是他的办事不力,遗漏了这样大的资料,所以,他自然是首当其冲的去帮助桑默找寻便捷的捷近。
“只是,事情既然已经由百里少东家你开始出面了,恐怕这去容成家族商谈的机会也要由您帮忙了。毕竟,若是在由我们其中一人去的话,只怕会引起他人的猜疑。”
万俟珩也很快的想到了事情的另一个着重点,所以不由地望着百里璎珞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虽然,万俟珩只是随和轻言的相说,但是,这话里行间,却是透露出非百里璎珞不可的意思。
“恐怕只有这样了,百里少东家,桑默只能再拜托你一次了……”
听见万俟珩的想法,桑默自是明白其中轻重的,而且桑默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桑默没有再多想的,便直接开口拜托了。
“我说了,这个忙,我无能为力了。”
只是,不怠桑默话停,百里璎珞便再一次的将拒绝重述了一遍,坚决地语气不容忽视。
“为何?你放心,我们自会找到于容成家族有利的交易去交换的,所以,你只需上门传达就行了,并不会让你去琢磨细考。”
这话是鲜于千澜说的。因为,他受不了别人这般考虑都没有的就拒绝桑默,即便是百里璎珞也不行。所以,他才会很快的将其中经过解释并且保证一番。
只是,面对鲜于千澜的逼问强索,百里璎珞并没有理会,只是垂首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水,静默不言,任人猜测。
“百里少东家你拒绝是因为容成家的大小姐吗?”
桑默盯着垂首的百里璎珞片刻,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浩赏悾璟二弟的喜宴上发生的事,再低头看了看静默不言的人,终究还是缓缓的问了出来。
“不是,她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而已。”
桑默的猜问,得到了百里璎珞肯定的否认。也不能说是百里璎珞无情,对方因他而死去洱海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而是他说的是再真实不过的事实,所以,任何人也无权说他无情。
“那,为何?”
桑默知道自己或许不该再问下去,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况且是她在请求别人的帮忙,别人既然说了无能为力,那么,她便不该再这般为难于人。
可是,不知道为何,桑默就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百里璎珞这般的坚决拒绝她,桑默总觉得这事情中有另有蹊跷。
“我今日在浩赏府上的时候,浩赏二公子夫妇亦是在场的。因为事关浩赏家族的族塚问题,所以浩赏悾璟有将浩赏悾瑆也一并请了出来。然后,浩赏悾璟告诉我浩赏家族与容成家族共通一个古塚的时候,说要问及容成家族的老爷时,浩赏悾瑆的夫人容成三小姐当即就给了我一个答复。”
百里璎珞看桑默是真的在乎而且是一定想知道原因的样子,他便有些气恼的将自己在浩赏府上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容成三小姐说了什么?”
桑默抢着问道。因为,桑默觉得,这事情的问题,很可能就出在容成三小姐这里。
“她说容成家是不可能答应的,还说,除非……”
百里璎珞看着桑默急切的样子,心下挣扎万分,不知道该不该将所有都说出来,但是,他又忍不住的想要告诉桑默,因为不想让她继续焦急,可是,接下的话却又是那般的让他难以企口……
“除非什么,你快点说行不行?”
天生的火爆脾性的亓官夙最是受不了有人这般说话吞吞吐吐,而且还是在这般紧咬的关头,真心是让他忍不住爆吼。
“除非我娶了她家大姐……”
百里璎珞轻轻吐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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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里,因为百里璎珞这句话,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额,娶容成家三小姐的大姐?他们家是有几位大小姐非你不嫁啊?”
桑默一阵怔语之后,有些讪讪然地问道。
如果桑默没记错的话,那容成家三小姐貌似说过她大姐已经香消玉殒了的。这会子说要百里璎珞娶,难得她容成家还有一心想要嫁给百里璎珞的小姐?
“默儿,又在胡说了。像流云容成家那般大的家族,又怎会出现几位大小姐的说法。”
见桑默这般胡说八道,万俟珩走上前来轻拍一下她的平额以示惩罚,不让她在这时候犯傻。然后用眼神示意桑默看看一旁垂首紧握茶杯的人,现在不是顽皮的时候。
“可是,若不是这样的话,容成家的大小姐明明已经死了的啊,难道那容成三小姐是想要百里少东家娶个牌位回家吗?”
桑默当然知道像容成家那种大家族更是在乎身份尊卑,可是若不那样想的话,桑默实在是不能想象这容成三小姐的用意是什么了,她家大姐分明已经死了好几个月了,这会子是要百里璎珞娶什么娶啊。
“容成三小姐是要我与她大姐举行冥婚。”
听见桑默略带愤愤地语态,百里璎珞很干脆的将在浩赏悾璟府上时,容成三小姐的真实话意说了出来。想来,这样一来,桑默应该是不需他帮忙了吧。
“什么!那容成冰有神经病是不是!”
一听百里璎珞这话,桑默突然间炸毛了一般,一手“啪”地拍在桌子上,蹦起来,怒瞪着一双银眸亮汪汪的却也火腾腾的。
毕竟,自己想的是一回事,而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桑默格外的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真是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在现代社会,桑默也是在电视上听闻过,有些封建思想的地方,会有冥婚嫁娶的事情,为此是恨不得立马打电话给警局告那些人封建害人的。而现在,亲身见到这样的事情,桑默只差一巴掌拍死那容成冰了。
“桑、桑默,你……”
垂首无奈的百里璎珞是彻底被桑默这架势给惊着了,所以,以至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却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百里璎珞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般的激动气愤,就是他自己在亲耳听见容成三小姐说这事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激动情绪,最多只觉的纯属无稽之谈罢了,并不曾放进心里去,自然也不会去答应。
可是,这会儿,看着这样子的桑默,百里璎珞却在心里有点欣慰的感觉。是了,她分反应,永远都不再他的预料之中的。
“诶?额,哦,那个,我们再想想办法吧。”
桑默被百里璎珞紧盯瞩目吓了一跳,随即想起自己刚才可以堪称粗鲁的动作,桑默一连串的表情变换,最后,终于转为正常,做下再想办法的决定。
而在座的所有人,也都全然明白桑默的话是何意,意思不过就是不用百里璎珞再帮忙了,他们再想其他的办法摆平容成家。
“我、我一直都想问,你们究竟想要到浩赏家族的族塚里找什么呢?”
面对大家的平静下来,百里璎珞知道无需再为帮不上桑默而感到不自在了。是而,放下心来,他便想知道桑默他们最近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哦,这个啊,我要找个的东西,而那东西正好在浩赏家族的族塚里。他们,都只是帮我而已。”
对于百里璎珞的好奇,桑默没有据实相告,确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所以只是简单敷衍的说了一下而已。
甚至就连万俟珩他们,桑默也知是告知万俟珩她在找四器五诀玉而已,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要找这些远古神器。
虽然,云逸那老头只告诉她,收齐这些东西可以助她回去她原来的时代,但是,他也并没真实的告诉过她怎么用。
而且,桑默也不敢把这些告诉万俟珩知道,不然她只怕要永远被困在律音殿内了,回去神马的就真的有可能是浮云了。
“那东西一定对你很重,不然又怎会让用得上这样大的阵容。”
听见桑默似乎不愿详情以告的样子,百里璎珞也不勉强,只悻悻的表示了一句而已,实为结束话题而说的。
“嗯,很重要呢,甚至关乎我的生死呢。”
桑默风淡云轻的点点头,并没有否认百里璎珞的话,只是,最后一句话,桑默只是夸张了一点而已。虽然,那些东西于她真的很重要,但是桑默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不起就在这世界过完一生,说上生死倒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知道这样的话必定会引来在座其他人的在意,但是,桑默并不想去更改了,说不定某一天她真的会因为找寻这些东西而丧命也不一定呢,就当是给他们打了一针强压针吧。
不过,这次的事情,其实也是真的是误打误撞才找到的。因为一时对浩赏悾璟的兴趣,所以,桑默便让鲜于千澜去查了浩赏悾璟一家的资料,没想到,却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那资料上记着,浩赏家族在有一辈人中,偶得了一块黝黑石玉,一时被浩赏家族的那人很看重,但是却无人知道为什么,知道那人死了,都将那黝黑石玉带进了棺材陪葬。
而得到这样的信息,于桑默而言无疑是惊天的好消息。所以,在仔细的几天追查之下,桑默得知了那得到黝黑石玉的浩赏家族的人,正是浩赏悾璟的祖父,鲜于千澜也为桑默找到了那浩赏悾璟的祖父的坟墓在何处。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那里竟然是浩赏家族的族塚,而且桑默也干不出那种挖人族塚的事儿来,这样不禁是对死人的不尊敬,也是一种道德上的毁灭。
所以,桑默只得同万俟珩他们想办法,从浩赏悾璟那里得到许可,让浩赏悾璟去打开他浩赏家族的族塚,桑默再乔装打扮跟着进去找那黝黑石玉。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真的是意料之外中的意料之外啊。
不过,刚才桑默之所以说那样的话,也是藏了一些私心的,毕竟这些人都是她在乎的人,所以她也想看看他们着急的样子。这样想来,桑默自己都仍不住的笑开了,没想到她也会有这样虐人心坏心肠呢。
“默儿?”
“小默!”
“默儿姐!”
“桑默!”
果然,桑默的话才落声,在座的各位便被她的话惊到了,都异口同声的诧异道。
万俟珩虽是能从属于桑默的那颗命定之星观察到她的生死,但是,那也只是在必须有很明显的星际变化他才能知道。所以,一听桑默说这些东西关系到她的生死,心下虽有些不尽心,却还是有些不明白桑默是怎么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的。
而不如万俟珩这般明白其中道理的闻人魄、亓官夙、鲜于千澜三人却是当了真的。都为桑默突然说出这样的惊人之语感到后怕,因为这回是最爱护生命珍惜生命的桑默说了生死,所以,他们都着了急,上了心。
“我说的是真的欸,所以,你们首先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然后才能护我安危无虞,知道了么都?”
看着周身的几人脸上都多多少少的写着担心,桑默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说笑着让大家都要保护好自己并且保护好她。
桑默这话很明显的有矛盾,若是都先要保护好自己的话,那么危难来临的时候,又怎么能护好她呢。真是的,桑默是在把这些在乎的人当小孩子耍呢。
其用意,不过是,要他们好好的保护好各自而已。她自是不会就这般的轻放自己的生死,她还要拼尽一切的活下去呢。这是她答应在天上的爸爸妈妈的。
“小默,我一定拼尽所有帮你找到你要的任何东西的,我发誓!”
桑默的笑语,在万俟珩他们四人听来,无疑是无言的肯定。鲜于千澜坚定的紫眸盯着是桑默将自己的全部力量注入其中,誓言亦是宛若掷地有声。
“我们也是,绝对用尽生命里的最后一滴气息,护你无虞!”
凛冽冰音破空而出,这样的时候,闻人魄永远都不会沉默,从来都不是热情如火的人,为了她却能燃烧整个自己,倾情付诸。
“没错,没错!”
亓官夙发现想要说的话都被前面两位都说光了,他自是不忘迭声附和,表述衷情。
“诶,默儿,我只望你,无论何时,我都在你左右便可。”
看着其他人都这般激动深情的倾吐不悔誓言,万俟珩却不想他们那般激动,只淡然的轻语,知足不已。
自从遇上桑默之后,从前被他厌恶的祭司身份就变成了他万幸上天的给了他这项能力,这样他便能跟随在桑默左右,无论生死他都能先一步知道。
“哈哈,我这不在这么。好了,我们来商定一下怎么搞定容成家那边吧。”
眼看着这身边的人都煽情起来,桑默不着痕迹的瞄了一旁的百里璎珞一眼,毕竟这种场面可是第一回在他面前上演,所以,桑默担心会不会刺激到这心脏承受力比较弱的较弱公子。
吓!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只见着,那百里少东家早就被他们这般的煽情给惊得已然是目瞪口呆了。一双眼眸瞪得大大的似要掉出来,樱桃薄唇也是张着苍蝇飞进去个来回都不见他闭上。就连手上的茶杯什么时候掉在桌上打翻了都没察觉,任由着茶水沿着桌沿滴落在衣服上。
桑默慌忙的将视线收回来,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不然她真的是没脸了啊。所以,只得连忙的装作很忙的样子,又是倒茶,又是扫灰的,瞎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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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真是上天都眷顾于我啊哈哈哈……”
青天白日,阳光肆意,鸟语云翔,突然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一道突兀地开怀大笑打破了这安静的和平。
“珩、阿魄、千澜、小夙、你们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对我们的偏爱呢,哈哈哈……真是把我乐死了……”
桑默欢笑地的兴奋之语又一阵传来,与刚才的大笑如出一辙。由此可见,桑默已然是高兴得快要上天了。
“是是是,小默,这样的偏爱里,是不是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看着这样高兴的桑默,鲜于千澜自然是不会放弃这样居功的机会的,一手腹背,一手拿着羽扇一摇一扇的走至桑默面前,偏头嘴角勾笑,好不低调的问道。
想也本来能让桑默这般高兴也是因为他朱戟楼找来的资料的功劳呀,所以,他这样说应该也没有人会有异议。是以,鲜于千澜越想心里越是滋美。
“嗯嗯嗯,这一次,千澜的功劳首局其位。所以,嗯嘛!这是我的谢意,哈哈哈……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呐!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面对鲜于千澜的领功,桑默不但没有吝啬夸奖,甚至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直接上前扑身,在所有人的意料外在鲜于千澜的脸颊上来了个大么么,随后没有任何异样的继续拿着手里的三分资料大笑高兴不已。
而,被桑默突如其来的大么么袭击的当事人鲜于千澜早已经矗立不动,脸上不敢置信的惊喜表情也是像被定住了一般,真真是一副傻呆模样。
其他观众也是被桑默这样大胆开放的行为惊住了,都愣愣地杵在原地,眼睛都随着桑默一起一跳,脑海里却在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一幕那两人亲密举止,然后心里都不由自主的点点泛酸。
“啊!”
突然一声惊呼,众人终于从各自的冥想中回过神来,循声望过去,才发现是某个当事人满脸惊喜地在原地咋呼,一只手还捂着刚才被么么的侧脸。
随着某人神经一样的举止行为,其他众人再度的将视线移向桑默,却见到桑默一脸不解的望着那发神经的人,而后感觉到众人的视线,也侧头望向了他们,眸中却是一片询问。
这人,是怎么了?桑默不解的望着万俟珩他们眼神示问,俨然已经忘记了刚才自己的惊人之举。或许那事儿在身为现代人的桑默心中根本就不算事儿。
“咳咳咳,默儿既然有了这些资料,可是有想到如何解决眼前问题的办法了?”
既然另一个当事人并没有将刚才的亲密举止当一回事儿,万俟珩自然是不会去再次提醒她,所以,很镇定的清咳几声,开始转移事情,可即便是问话,但那话里却是陈述的语然。
其实,万俟珩那随意又刻意的清咳并不只是为了掩饰,而是给了其他人两人一种示意的提醒。也很奇异的,闻人魄与亓官夙都听明白了,都没有去提醒桑默刚才做了什么。
至于还在惊喜万分中的鲜于千澜并没发现,在他看来是亲密不已的接触的事,其实在桑默眼中压根过眼就忘了这件事儿。是以自个儿纯属在那儿穷高兴。
于是,也因为桑默这神经大条的举动,不仅很好的为鲜于千澜躲过了某三人的心里的介怀,也很好的安抚了某三人心中的酸味儿。所以,心里一平衡,所以就不计较了。
“哈哈哈,这是自然,而却保证万无一失。”
桑默看着手中的三分资料,自信满满的就差拍胸脯保证了,满脸的笑意,一再的显示着桑默此刻的心情是有多么的爽啊。
而在桑默手中的三分资料,分别是来自浩赏家族、容成家族和安阳家族的,而且还是直追三代的详细资料。也是的到这时候,桑默才真正的了解到这三大家族是作甚什么的。
浩赏家族,以前是做园林木业的,可是很惨的,在蓝族的诅咒下,这浩赏家族的园林木业是一代不如一代,甚至到了浩赏悾璟父亲那一代已然衰败下来,才会导致家族崩散,最后只余下浩赏悾璟两兄弟还依旧守着家族长安于此。
而也因为浩赏悾璟的聪慧才智,才为衰败的浩赏家族争回了名声,一族之长,足够让家族光辉一世了。
而这蓝族的族规并不像其他四宗族那般,实行世袭制,而是实行获得整个族人认可的能者居之。所以,在家族衰败的时局下,浩赏悾璟能凭着自己一身本领收获族长之位,可见浩赏悾璟定是辛苦了一把才脱颖而出的吧。
容成家族,号称流云容成家。所谓流云,指的是容成家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纺织技术,但凡经容成家纺织出来的布匹,都如流云般繁复华丽,堪称绝世。
是以容成家族也是做丝质布匹产业的,一般的粗布林段,他容成家族是瞧都不回瞧的,他们的顾客对象都是大家族世家,所以,一般小家小户的平民百姓是绝对用不上容成家族售业的布匹的。
安阳家族,却是并不是什么百年大家族,安阳家族的崛起是从安阳牧父亲的后半生开始的。更准确的说,是因为安阳牧的父亲年过半百娶的一个小妾,这小妾家底甚是殷实,家中又是独苗,所以小妾的双亲过世后,整个家当都成了安阳牧父亲的。
有了小妾家的殷实家底做资本,再加上安阳牧的父亲有些小头脑,是以,安阳家族才开始发展起来。
而当安阳牧接收安阳家族时,便是安阳家族整个壮大起来的时候。因为,安阳牧从小便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所以,安阳牧并不是安阳老太爷的嫡子,也不是那小妾所生,只是一个侧室所出,但是却得到了整个安阳家族的当家之位,这足以可见安阳牧在家族的兄弟中周旋的手腕是有多么的强大了。
是以,有着这样的才智和头脑的安阳牧,又怎么会不想要那一族之长的头衔,又怎么会放过更加壮大家族的机会?一山怎能容二虎?
可是,智者相遇勇者胜。在安阳牧真正的掌权家族是在中年之后,那时候的安阳家族还不是最强大,所以,他四处筹资拉拢大家族世家,却依旧敌不过浩赏悾璟虽年少却有着容成家族这个真正的大家族做后台。
是以,再加上浩赏悾璟确实有很大大胆且智慧上的胜出,所以安阳牧败在了一个比自己少了近三十岁的后辈手中。
这是怎样的不甘,只怕也只有安阳牧自己心里最不是滋味了。可无奈,家族中无能人相助,自己的儿子中又无一个是可用之才。但是对于浩赏悾璟和容成家族的暗恨,安阳牧只能再暗中扯那打败自己的小辈了。
因此,对于浩赏悾璟之前对桑默说的,他与百里璎珞之间的那笔误会,也是安阳牧暗中做的手脚。虽然明面上,他与浩赏悾璟关系道好,但暗中的手脚他却是做得毫无悔意。
那一族之长的位子,总有一天会轮到他安阳牧坐上去的。这是桑默在资料中看见记载的,是安阳牧暗地里对手下说的。
“呵呵,只怕是安阳牧永远都等不到这一天了呢。”
看着手中的这些资料,桑默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中的狡黠之笑。她的办法自然是皆大欢喜的,只是却也有人牺牲的,所以,安阳牧抱歉要让你心愿永沉心底了。
而,此时坐在自家书房的安阳牧,猛然间感到后背一阵森冷,回首却不见任何异样。
“好吧,那可有需要我们的地方呢?”
最爱的是看见桑默这般自信十足的精神样子,万俟珩给予百分百支持,但是心里却也想要有居功的机会。自然,桑默的那般大胆开放的亲密举止,他也是想要的。
不只是万俟珩想要,其他人都想要。
“对啊,对啊,默儿姐,这次我能不能帮你?”
亓官夙蹦跳到桑默面前,抓着她的手,紧张又期待的询问着。他也想要桑默刚才的嗯嘛。
“默儿。”
闻人魄虽没有其他的言辞,但是那一声低低地轻唤,以及紧紧直视过去的如血似冰的红眸,都在透露出他所有的心情。
这期间,某发神经的人已经恢复正常,但是却听出了万俟珩他们的话后之意,而且他刚才已经得到了极甜的奖赏,不宜再过分抢功。所以,他这时候学会了低调,不出声,只默默的望着桑默而已。
“呵呵,这次的事,小夙你逃不掉的。珩、阿魄、千澜,你们只要做好一切离开的准备就好。其他的一切交给我了。”
桑默看着面前这些男人都为了她而争先恐后的想要帮忙,不禁感动在心。但是这一次,她的计划里,的确只需要小正太就可以了。
但是未免其他人失望,所以,桑默便让他们准备离开的事宜。虽然人员可能有些大材小用了,但是,诶,没办法啊,不能拂了这些为她的人的好意啊。
“好好好,只要能帮上忙,默儿姐你叫我干什么都成。”
一听见桑默说要自己帮忙,亓官夙蹦跳着就差满屋子乱窜了,忙不迭的点头又摇手地答应着。而且想着这一次桑默只要了他一个人帮忙,亓官夙心里更是欢喜上天了去,自己在说什么都大概不知道吧。
“你这小子,今天怎么好像格外开心,我又不是第一次要你帮忙,怎么以前没见你这样高兴过?”
看着亓官夙有些夸张的兴奋,桑默不明就里了,而且再听听这小子说的什么话,好像就算她把他卖了都会给她磕头道谢一样。
“呵呵,因为以前我不知道,帮了忙,会得到你的当众亲吻啊。”
高兴的找不着北的亓官夙早就忘记了万俟珩给的示意,这会子脱口就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而且还一脸期待的样子。
却,殊不知,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让其他人都再一次的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于是,都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这孩子心性的臭小子一眼,责怪他多嘴。
“啊?就因为这?小夙很在意?”
突然听见亓官夙说这话,桑默浑然想起了之前自己做过的事儿。但是,桑默依旧没觉得这有什么的,不过就是一个奖励亲吻而已,亲的还是脸颊,这要放到国外,还只是一种问候礼。
但,桑默从亓官夙的话里也听出了别意,所以还是问了一句。毕竟要顾着他们的感受,这是她早就答应了的。
“何止是我,大家都在意啊。”
桑默的轻问,换来的是亓官夙出卖大家的回答。呵呵,人家年纪虽小,但是并不表示他没大脑,自然是不会只说自己在意这种话。
“哦?珩、阿魄你们也在意?”
听见亓官夙的回答,桑默一怔,顿然想到,自己是见惯了这种事情的,但现在所在的时空不同,自己这般大胆的行为,已然是惹人非议的了。难怪这些在意自己的人会在意。
万俟珩没出声,只将脑袋偏向一边,没去理会桑默的质问。这种话,他自然是不会去回答,但是却也不会亲口否认,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而闻人魄虽没有偏开脑袋移开视线,但是却是万分认真的看着桑默,同她在视线里交汇自己的心意,不开口,要桑默自己感受他的心情。
至于鲜于千澜,桑默自然是知道不该问他,他是当事人,只有别人在意,他只会欣喜而已。所以,桑默刻意的忽视了他。
“好吧,既然你们在意,那我补偿你们。”
“嗯嘛!”
“嗯嘛!”
“嗯嘛!”
桑默才刚落,便欺身上前,趁着所有人因为她的回答而愣怔的时候,在除了鲜于千澜以外的其他三人的脸上快速的分别给了一个大么么。
“呵呵,都一视同仁。现在你们可都满意了?”
亲完之后,桑默后退三步,双手抱胸,睨视着眼前回不过神的四个男人,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调侃地问道。
既然他们都在意,那么就一视同仁,桑默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默儿!”
“默儿!”
“默儿姐!”
“小默……”
四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喊,虽然最后的那一声喊得有些泛酸,但是却都被桑默这样的举动给震撼到了。是以,都想要用声音来掩饰心中的喜悦,只为那一视同仁。
“哈哈哈……我去找百里璎珞,这里面好要他的帮忙……”
听着那一声一声有力的惊呼,桑默坦然地大笑着转身快步迈出房门,自然也不会忘记汇报去向,然后便留下一屋子的男人们在那里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兀自心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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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个时辰,桑默从百里璎珞的院子里面容带笑的退出来。这于来的时候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心情呐。
怎么说呢?因为,之前在百里璎珞面前大肆的上演了一篇煽情记,桑默多少还是有些面热尴尬的。
所以,在进院子之前,桑默以想到百里璎珞当时那吃惊到似是惊吓的目瞪口呆样子,就有些悻悻然的不自然。
但是,没想到在进了院子以后,见着桑默来,百里璎珞除了有些意外之后,并没有其他什么异色。若真得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就是百里璎珞看她的眼里有一丝探究和疑惑。
最后,人家并没有问什么,所以桑默也只好说服自己想多了。
好在百里璎珞并没有拒绝她这一次的请求,反而很爽快的答应,还说这次是为了上次只完成一半的帮忙的补救。
人家都这样说了,桑默自然是不会拒绝,所以,桑默带着非常好的心情踏出了百里璎珞的院子。
只是,桑默却没有看见,身后那道依旧带着探究和疑惑的双眸一直都在望着她,知道她走出院子,消失在转角处。
第二日,用完早膳,桑默迈着阔步出门,坐上马车,开始解决意外而来的事情去了。而马车里,并不是只有桑默一人,百里璎珞也在里面。
马车行走了没多久,就在一家很繁华的茶楼前停了下来。
玉露堂,是蓝璧城最大最豪华的的茶楼,桑默他们从马车上下来,便进了这玉露堂。
“两位客官,里边请,是要品茶歇息呢,还是下宿安歇呢?”
桑默和百里璎珞一踏进玉露堂,就有店小二满脸笑容的上前来招呼领路。
“嗯,品茶会客,小二给我楼上两张有隔屏的座儿,最好是临窗的。”
这里的服务态度挺得桑默喜欢的,所以,心情好,桑默出手也就爽快,跟店小二提了自己的要求后,便赏了店小二一块碎银子,至于是多重的分量,桑默自己不太清楚,但看店小二那满脸泛光的喜悦神情来看,怎么着也有上两数的银子吧。
“好嘞!二位客官请随小的上楼,保证是最好的座儿。”
接过赏银的店小二心喜的同时也不忘对客人的要求满足,立马利索的带路,领着桑默与百里璎珞往茶楼的二楼上去了。
随后,并按这桑默的要求,将二楼上临窗的两间有隔屏的座儿给桑默他们留下。后又按着桑默的要求麻利的去准备他们要的茶水和小吃了。真真是钱多就是待遇不同啊!
“百里少东家,一会儿人来之后,我就在隔壁,你不用担心,若是有任何意外,我会出来帮你。”
带店小二将茶点送上来推下去之后,桑默才缓缓的一边倒茶,一边说道。然后将倒好的茶递过去一杯给对面的百里璎珞。
“我自是不会担心,我相信我可以处理得来。只是,若是不嫌弃,请称我名字或是璎珞吧。被你这般称呼着少东家,总让我有些当不起。”
接过桑默递来的茶,百里璎珞病弱的脸上有着自信的光彩,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解决不了这事儿。倒是对桑默对自己的称呼有些不自在,因为在知道桑默的真实身份之后,他实在不敢当桑默这样称呼他一声“少东家”。
“只要你不介意,我没所谓的。你年长我几岁,我就唤你璎珞兄好了。”
看百里璎珞说的认真,桑默也无所谓怎样称呼,反正不过时一个名字代号而已。而且,很多时候,桑默也不是没有连名带姓的喊过百里璎珞。既然人家这样说了,那她便随人意就是。
“如此,便好。”
看着桑默不甚在意的样子,百里璎珞突然有一种自己做了多余的事情的感觉。但是却有找不出这感觉的原因在哪,所以,百里璎珞只垂首下来,默默的同意道。
“咦?那是不是就是容成家的马车?”
桑默没有过多的去在意百里璎珞心里在纠结着什么,在随意的扫视中,桑默看见了窗外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正缓缓的朝着这边的方向来。
虽然心中有所肯定,而且鲜于千澜也告诉过她流云容成家的商号旗帜,但为了确保无误,桑默还是小声的问了对面的百里璎珞。
“嗯,的确是流云容成家的商号祥云旗帜,应该是他们来了。”
应着桑默的询问,百里璎珞也抬首朝着窗外望去,看见那正来的马车上插着一面腾飞的祥云旌旗,便确定了是流云容成家的人来了。
虽然有些奇怪明明是有旌旗做标志桑默为什么会不确定,但百里璎珞也没说什么。反正桑默的行为举止永远都不在他的猜测中。这种大家族会有的旗帜标志,他们百里家族也是有的,是一面绣着皓月初升,再有金线勾成“天下第一阁”字样的旌旗。
但这次出门的马车上,百里璎珞并没有用上家族的旌旗,毕竟这次出门不是为了家族事业,而是个人远行。
“那我先到隔壁去了。”
话虽是这样说着,但是桑默却并未动身。毕竟那马车到这里还有一段距离,现在就坐过去,是有点早了。是以,桑默依旧在慢慢的喝着茶,等着那容成家的人前来。
半刻钟之后,桑默起身坐到了仅是一道屏风之隔的隔壁,把接下来的会客时间交由百里璎珞搞定。
“容成二老爷安好!晚辈是百里璎珞。”
待桑默坐到隔壁去不久,便传来了百里璎珞起身走动的声响,然后又传来了百里璎珞有礼的恭迎声响起。
这边,桑默抿嘴一笑,手中依旧端着从隔壁桌顺带过来的茶杯,细细地品茗,慢慢地聆听。
“岂敢!岂敢!您就是天下第一阁的少东家!真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百里少东家竟是这般风度翩翩俊秀无疆的年轻公子。”
被称作容成二老爷的容成义硕见百里璎珞想自己行礼之前上前扶住了他,免了百里璎珞的行礼。因为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这样的客气之礼他自然是受不起的。嘴上却说着恭维的话。
在容成家族,说好听点他是容成二老爷,其实不过是容成家族的一个侧室之子,这样的身份,委实是受不起想百里璎珞这样身份的人的礼拜的。这一点,容成义硕是再清楚不过的。
“容成二老爷谬赞了,晚辈不过是凭借家族的光环而已,哪敢再前辈面前居高的。倒是容成家族历久不衰绝世传说,真真是天下间人人赞誉的佳话。”
所谓的恭维,在作为商人出生的百里璎珞面前自是张口就来,不管眼前这人在容成家是怎样的地位,但是却改变不了他容成家族的丰功伟绩。
“呵呵,百里少东家切莫说这些,老夫不过是在容成家管管祭祖和供奉祖宗嗣堂之事而已,那些家族商号事业老夫是一概不知的。”
面对像百里璎珞这样的晚辈的恭维之语,即便是对家族事业没有一点贡献的容成义硕也忍不住的有些飘忽起来,但是他并没有忘记自己适合功劳,所以也不居功。
“只是,不知百里少东家约老夫来此一聚所为何事呢?”
只是,容成义硕不明白的是,百里璎珞为什么会找上他,而是不自家当家的大哥。虽然飘忽,但他并非老糊涂,该顾忌着的事情他自然会防着。
“容成二老爷不必感到拘谨,晚辈既然敢约前辈出来,自是有比交易与前辈相谈,而且也只有前辈才有能力与晚辈做这笔交易。”
见容成义硕这么急切,不过才交谈几句便想要知道此次的目的,百里璎珞心下更是确定事情的成败无恐了。
“哦?像老夫这般碌碌无为的人,竟然还有条件与百里少东家谈交易,这到真是让老夫意外不已了。”
听完百里璎珞的话,容成义硕淡蓝色的眼眸里渐渐的认真起来了,带着自我嘲讽与探究的语然,容成义硕并不太相信百里璎珞的话,但却防护意识在加强。
虽然他一生对家族没有多大的贡献,但也不表示他会出卖家族,使家族蒙羞。这是他生为容成家族人的自我觉醒。
“有没有这个条件,容成二老爷听晚辈说完便可以确定了。”
百里璎珞只是微微了一抬眼睑望了容成义硕一眼,随即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一口,信与不信,他会给他时间确认的。
“既然这般,还请百里少东家直言。”
见百里璎珞这般自信,容成义硕心下也不由的有了一丝期待,至于为什么期待,他也说不清楚,只能恭维的请百里璎珞如实相告。
“大概容成二老爷也听说过,晚辈的身体自娘胎出来就带着病,家人为我寻遍天下间名医和名药,只为晚辈的病能有个好转。无奈,至今晚辈的身体至今不见好转。不想前些日子,家人为晚辈寻来小神医看病,在小神医那得知,天下间有一味药能让晚辈的病大有转好,并且小神医也告诉了晚辈此药生长的地方。”
“但是,世人都知道小神医的性格怪僻,他说的那味药,不仅地方难找,而且他还一定要晚辈亲自前去采摘。而晚辈的身体本就不好,又怎么经得起这样的途劳。但是为了病患的好转,晚辈还是按着小神医的意思出门寻药来了。”
“当晚辈按着小神医给的地址寻来蓝族,经多方找寻,没想到很不巧的,那味药生长的地方竟是与容成家族有关的地方,而且还是晚辈不敢随意进入的地方。而那地方,正巧是容成家族的族塚之内,是以,晚辈才找上容成二老爷出来相谈此事的。”
百里璎珞按着桑默给的胡编套路一一说来,自然,也不会忘记增加一些感情和色彩进去,以求逼真。当然,这也是桑默要求的。
只是,直到说完,百里璎珞都不敢过度的眨眼,因为,他从来不曾这般胡乱瞎说的骗过人,而且还是一位与他无冤无仇的陌路人。
“百里少东家说的那味药生长在我容成家的族塚内?”
听完百里璎珞的讲述,容成义硕有种恍然大悟的意境,若如百里璎珞这样说来,他找上自己倒是真的找对了。因为,容成家族的族塚是他在管理。
只是,这族塚是不可能随意就能开启的,也不是随意什么人都能进去的。所以,容成义硕并不觉得百里璎珞找上他有何用处。
但是,一想到这关乎这百里家族的继承人的健康,想来这百里璎珞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容成义硕在想,百里璎珞之前所说的交易,是指什么。
“没错。所以,还请容成二老爷能给晚辈一个脱离病痛的机会。”
看着容成义硕那般将信将疑的眸光探视,百里璎珞坦然的点头,并和颜悦色的请求道。怀柔的计策,也是桑默交代的,一定要用真情实意大动对方。
当然,这真情实意的水分有多少,就看饰演者的功力了。这也是桑默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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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百里少东家之前所说的交易是指?”
看着百里璎珞的真情实意,容成义硕已经是相信多过怀疑了,但现在更让他心心念念的是百里璎珞刚开始说的交易了。
“晚辈可以帮容成二老爷解决心头上的苦恼。以此作为交易换容成二老爷开启族塚石门一次。”
既然容成义硕已经自己问了出来,百里璎珞当然是乐得顺从他的心意,将交易开了出来。
“哦?百里少东家还知道老夫不知道的心头苦恼?”
一听百里璎珞这话,容成义硕端正庸碌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不置可否。
自己一生无忧无脑,何来心头苦恼之说,容成义硕觉得百里璎珞开出这样的条件实属没什么意义了,也不得他心呢。
“晚辈知道容成二老爷有位公子名季麟,晚辈也知道季麟公子与安阳府上的小姐情意相投,晚辈还知道安阳老爷誓死不同意两位小辈的婚事。这些算不算容成二老爷的心头苦恼呢?”
见容成义硕不甚在意的样子,百里璎珞也并不着急,反倒慢慢的将各种知道一一列出来给他听。
在见着,容成二老爷的脸色越来越青白变换,百里璎珞眼中金光闪烁,满意中不着痕迹的收敛了一些自己稍不慎流露出来的商人气势。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听完百里璎珞口中的自己心头的苦恼后,容成义硕不敢置信的瞪着眼,有些颤微的一手指着百里璎珞说不下去话。
是了,他怎能不惊骇,关于季麟的事,家族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那不过是他一次在花楼醉酒下与一位婢女睡了一晚的意外产物。这样的丑事定是不能获得家族的接受的,所以那婢女因为难产而死,可孩子毕竟也是他的亲骨肉,于是他便瞒着家族里所有人,在外面找人将那孩子养在了外边。
直到那孩子长到十岁,他才以奴仆的方式将那孩子买进了容成府里,并安排在自己的这一房院子里,让那孩子跟在自己的长子身边做小厮。可谁知,那孩子跟着长子出去认识了安阳府上的小姐,还与之情愫互生。
可看看那安阳府上,别说那安阳牧本就与容成家有仇视,即便是两个家族没有什么。那安阳牧也断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小厮。更何况季麟那孩子的身份还是那么的不容揭开。
可,他已经很亏待那孩子了,所以,容成义硕一直都很关注那孩子的事情,直到现在那孩子还是一副伤心绝望的样子,他很是想成全季麟那孩子,可他确实无能为力啊,生在容成家这样的大家族,他除了安分守己,在没有多余的力量了。
现在,先不管百里璎珞是怎样得知这些的,只看百里璎珞提出的交易,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有能力帮季麟那孩子一把呢?容成义硕突然地想到了这一点上去,顿时有些激动。
“晚辈自有晚辈的办法,这请恕晚辈不能相告。只问一声,容成二老爷可愿意与晚辈达成这样的一笔交易呢?”
百里璎珞故作三分真意三分隐瞒的姿态,只问容成义硕是否愿意合作。这样才能更好地抓住对方的心动指数,这也是桑默交代的。
“那百里少东家要怎样帮老夫解决心头苦恼呢?”
容成义硕这话无异于答应了百里璎珞的交易,他终于还是为了儿子的终身而妥协下来,为今容成义硕只想知道百里璎珞要用什么样办法帮他解决苦恼。
“我收季麟做义弟,助他成为安阳府的上门女婿,让他成为安阳府当家人的夫君,并以百里家族给他做后援。这样,容成二老爷觉得可满意?”
百里璎珞这话里有话的答复,说的虽是轻巧随意,但是里面的深意,他相信容成义硕一定能明白的。
“这、百里少东家此话可当真?”
一听百里璎珞说的帮忙办法,容成义硕浑身止不住的激动到颤抖起来。
这样的安排无异于是最好出路,虽然是做上门女婿,但是以季麟那孩子的不光彩的出身,这样的上门又有何关系,而且还有百里家族的支持,倒也不怕那安阳府上有什么挑剔说道,何况那安阳小姐也是钟情于季麟那孩子的。
更重要的是,百里璎珞口中的那安阳府当家人的夫君,这话,意义就很重要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百里家族定会扶持安阳小姐做安阳府上的当家人。而他的季麟与安阳小姐成亲之后,当然便是安阳府当家人的夫君身份。
这样一路想下来,容成义硕已然是激动得无以复加,只恨不得能马上从百里璎珞嘴里听到肯定的答复。
“晚辈用百里家族的声誉作证,此话说绝对当真。”
等的就是容成义硕这句话!百里璎珞从容不迫的颔首,然后以绝对认真的态度给了容成义硕万分想要的答案。
“老夫如何能看到想要的结果呢?”
听到百里璎珞的肯定答复,容成义硕自是喜不胜收,不过,他也没忘记该有的谨慎,毕竟都活了这么些年头了,总是会要比年轻人稳重一些的。
“三天之后,容成二老爷便会见到结果,到时候请前辈再与晚辈去一趟容成家族的族塚亦不迟。”
百里璎珞的这话说来,无疑是给了最大的保障,所以他一点都不怕容成义硕会不答应。
“那老夫就在家中静候百里少东家的佳音了,事情若真的如百里少东家所言那般,老夫便随了你去族塚开启石门。只是,此次你我二人这番相谈,老夫不希望传入第三人耳中。”
听见百里璎珞还给了准确的时间,容成义硕便放下心来。只是身为容成家的人,容成义硕对于此番自己冒着触犯家族规定的危险做这样的事情,其中的顾忌自是不比多说,所以,他不希望这件事再被其他任何人知晓。
“容成二老爷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若前辈不跟他人提及,晚辈这里定是不会有任何传言出去。”
这话,其实百里璎珞说的有些没有底气,因为不说别的,就在这隔屏后面就有一个人把这整个过程都听了去,所以,百里璎珞只能保证他这里不会有传言出去,不能保证不让第三人知道这件事。
“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只是,堂堂天下第一阁少东家的信誉,自然容成义硕是相信百里璎珞承诺的。于是,便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既然事已说定,那么老夫也不便久留,未免他人道说,老夫就先行回去了,待到三日后,老夫等待百里少东家的静音。”
见事情已然商定,容成义硕便不想再久留,于是便开口想百里璎珞言辞,多加避嫌总是有利而无害的。
“行,那晚辈就不送了,容成二老爷慢走。”
容成义硕的告辞其实正中百里璎珞心怀,他也觉着事情既然已经谈妥了,也是时候散场了。只是,因着还有人在隔壁候着,百里璎珞不便先行离开,所以赶着容成义硕说离开,他便客气的起身抱拳以礼应承相送了。
两人都客气的言辞,然后百里璎珞便目送着容成义硕下楼离开了,直到从窗外看见楼下容成义硕的马车慢慢走远,百里璎珞才收回视线。
“呵呵呵,辛苦了!快坐下来喝口茶,润润嗓子。”
一回身,百里璎珞便见着桑默已经从隔壁坐了过来,还一边招呼着让他坐下,一边动手倒茶,看上去有些特意犒赏讨好的以为呢。
“谢谢!”
接过桑默递过来的茶,百里璎珞心里岁对桑默的殷勤感到意外,但是也只是放在心底,面上还平静无波,只淡淡地向桑默道谢。
“可是,璎珞兄你怎么可以擅自更改剧本,明明说好了那季麟的事情,由我来负责找人解决的,你怎么自己就认下了,这样做不会影响都百里家族吗?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做的。”
其实,之前按照桑默的办法中,是帮季麟找一个有钱人家收他做名义上的义子,然后让他入赘安阳府的。至于是什么样的有钱人家,桑默相信这事儿交给鲜于千澜办准没错的。
可是,桑默没想到,百里璎珞会在不跟她商量的情况下就将季麟的事情接收了过去,而且还承诺那容成义硕以后用百里家族的给季麟做后台。
这事儿,桑默就有点不放心了。她已经请百里璎珞帮忙一次了,就没必要让他再做这样用百里家族做承诺的事情了。毕竟,她也只是允诺了他一件事情而已呢。
“我既敢这样承诺,自然是办得到才说。桑默,你不需为我百里家族的名誉担心。”
面对桑默那虽是埋怨但实则是略带关心的话语,百里璎珞风淡云轻的一笔带过,他会这样做也是临时起意的,也并不是刻意,但是就只单纯的觉得这件事于自己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是以就那样做了。
只是,百里璎珞没有想到桑默会有这样的反应,但不可否认的,他对她的埋怨般的关心并不反感。所以,也不希望她过分的为这件事担忧。
“额,既然,璎珞兄你这般说了,那我也就只能谢谢你的好意了。”
桑默被百里璎珞的直白噎住了,其实桑默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是在关心百里家族的名誉,她只是觉得这样又给他添了一道麻烦而已。不过,既然人家觉得不过是小事一桩,桑默也不好再去拂他的好意,便领了他这份恩情了。
“不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面对桑默的谢意,百里璎珞也只是转眸看了桑默一眼后,浅浅地点了下头,客气回应了一句,便只注意喝着手中的茶了。
“好吧,既然你这般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那我这般也不能落后了。看时辰,我约的人应该也快来了吧。璎珞兄你是要学我一般到隔壁坐听,还是要先回去?”
桑默见百里璎珞不再说话,再看看天上半升的日头,估摸了一下时间,向百里璎珞问道。
“既然那人是学过武的,那我便还是回去吧,以免到时候露出破绽。”
百里璎珞也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觉得时辰是差不多了,便起身决定回去。
听桑默说过,她约的人是会武的,想必是有些内力的,若是到时候他在隔壁坐听被发现,那所有便功亏一篑了。
“这样也好!那你局坐马车先回去吧。我回去的时候,在另外叫马车。”
桑默觉的百里璎珞的顾虑没错,所以也不反对他回去,顺便也将马车让给他坐回去,想着他是病人,总归身体是不好的。
至于桑默自己,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是桑默其实并不喜欢坐马车,所以,等她回去的时候,十有**会走路回去,顺便逛逛就当是开阔视野了。
当然,这些桑默自然是不会让百里璎珞知道,不然他多想了就不好了。
“嗯,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小心些。”
自从知道桑默是女子之后,百里璎珞多少还是会用看女子的眼光去观量桑默,是以离开前也不忘叮嘱一两句,尽管知道她的身边定是有人在暗处保护的。
“嗯,我会的,你也路上小心。”
桑默却是对于这样在现代社会习以为然的事情并没多想,对于百里璎珞的关心叮嘱只当是在平常不过的问候语。
然后,桑默就目送着百里璎珞下楼,在转身从窗外看,看着他们之前坐的马车慢慢的从眼皮下行过,然后,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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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执茶杯,一手撑着脑袋,身体坐靠在窗台边,桑默好不闲暇的呷一口茶,看着窗外的街道风景。
突然,眼中闯入一辆马车,虽然赶车的车夫是陌生的,马车上也没有杵插任何的旌旗为标,但是桑默却直觉的认为,自己等的人就在那马车里面。
不过,尽管有着可靠的直觉,但是桑默却丝毫没有改变自己此刻闲暇且随意的坐相。但她也是在静待贵客呢。
“桑公子安好!”
一阵脚步声靠近,一会儿,就传来了一道女子清泠的问候声音。
“安阳小姐也安好!请坐!喝茶!”
抬眼看望来人,桑默淡然的起身还礼,然后浅笑着请来人入座,并且亲自倒了茶递过去。
呵呵,没错,桑默约的人就是安阳卿晓。
“多谢!”
安阳卿晓冷艳的面容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清泠的声音有些微的晃动,为桑默的主动倒茶道谢。
“安阳小姐一定为在下相约感到好奇吧。”
桑默也不在乎安阳卿晓这样的冷然性子,反正家里有一位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冷酷冰山,所以,桑默倒是很释然的开始进行自己此番的交易了。
“没错,卿晓是没有想到桑公子还在蓝璧城,更没想到你会主动找上卿晓。”
安阳卿晓抬眸望了对面坐的斯文男子,她并非说谎,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与自己有过一段交集且诽言传遍满城的人还会主动找上自己。
尽管,还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安阳卿晓对桑默的感觉并非讨厌。是以,并未对此人多加防范和猜忌,她相信这人不会伤自己。这是女人天生的灵敏直觉。
“嗯,因为在下突然病了几日,所以不宜承受马车行驶中的徒劳,是以就此耽搁下来了。”
桑默将自己无端沉睡三天三夜的事情说成病倒,这样省事又不费力的借口桑默自然是不愿错过的。
“桑公子现在身体可恢复了?”
听桑默说是因病才耽误了离开的行程,安阳卿晓也信了,虽仍旧是清泠的声音,但她对桑默的病情却是关心了一句。这就是安阳卿晓的性子,若是直觉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她便会相信人家。
当然,能给安阳卿晓这样放心相信的直觉的人,至今为止,也没有几个人,用五根手指记数是还有多的。
“嗯,谢谢安阳小姐的关心,在下身体已经好全了。这次约安阳小姐出来,是想帮安阳小姐说一门亲事的。”
桑默很坦然的将自己约见安阳卿晓出来的原因说了出来,然后好整以暇的望着对面的冷艳女子,桑默期待能在那张没表情的艳丽面容上看见不一样表情。
“抱歉,桑公子,婚姻大事向来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合。所以,卿晓想你应该找我爹爹说,而不是找卿晓。”
只是,桑默注定要失望。在听完桑默的来意之后,安阳卿晓依旧神情不动如山的冷艳,然后淡淡然地清泠说道。
“哦?在下以为,或许这门亲事该安阳小姐自己决定要还是不要。”
见安阳卿晓这般冷然,桑默不得不再一次的开口下饵,同时桑默也想看看这安阳卿晓的冷静底线到底有多深,能不动如山到何种层次。
“抱歉,卿晓的亲事,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所以,桑公子若没其他事宜,那卿晓便要先告辞了。”
见桑默仍然还在自己的亲事上回旋,安阳卿晓觉得无望之事说再多亦是无益,自己的爹爹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所以,安阳卿晓便有了不想再同桑默谈下去的想法。
“安阳小姐,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在下是为谁来向你说亲的吗?”
安阳卿晓的直接,让桑默有些意外,所有也有些始料未及,但是还没到手足无措的地步。桑默依旧是不紧不慢地放线,她并不怕鱼不上钩。
“桑公子,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无论你替谁来向卿晓说亲都改变不了卿晓无权为自己的亲事做主的事实,所以,卿晓也没兴趣想知道那人是谁。”
对于桑默话意里若有似无的诱惑,安阳卿晓不是不明白,可是这也改变不了她不想知道的决定,所以,安阳卿晓便只得直言不讳说白了,语调依旧是清泠得有些无力又苍白。
“如果那个人是季麟呢?安阳小姐也会没兴趣知道吗?”
桑默轻飘飘地丢出来一句足够让安阳卿晓神变意动的话。
“我,不识得此人。”
只是,面对桑默的轻飘飘畅言,安阳卿晓的回答更是淡然冷漠,神情不变,只那一双碧蓝的眸子却是不似刻意的扫了桑默一眼。
“哦?安阳小姐真的要这样否认到底吗?”
对于安阳卿晓的否认,桑默不是没想过,只是,桑默没有预想到这安阳小姐竟是这般谨慎的人。在这等同封建制度时代的女子有这般谨慎镇定胸怀,桑默在心里也忍不住要为之喝彩了。
“事实如此,桑公子若不相信便是你自己的事了。<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
安阳卿晓将视线移向窗外,望着天空白云半响,才缓缓淡淡地回了桑默的话,冷艳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改变,清泠的中低音也如旧,唯独碧蓝的眸子里却是空洞了一切。
“诶!安阳小姐,你手腕上的那根红绳明明就与季麟公子手腕上的红绳一模一样,你还要说不认识他吗?季麟公子为了你无心工作失魂落魄到被罚,你还要说你认识他吗?季麟公子为你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到卧病不起,这样你还要说不认识他吗?”
没办法了,桑默是在是忍不住了,这人明明就是一副心口不一心不在焉的样子,却硬是要在这里强作无动于衷。真是她不累,桑默看着也累,所以,桑默便一股脑地在鲜于千澜给的资料上看见的情况全都抖了出来。
不过,在这些情况里,桑默自然是有些添油加醋的成分在里面的。但是,季麟现在的状况其实也相差不远了,卧病不起与卧床比起也紧紧只是一字之差而已嘛,应该没多大差别的,是不?
“他、”
安阳卿晓的话才刚开口便就没了下文,而是很认真的盯住桑默,在观察着什么。而桑默坦然的迎视她的巡视。
“桑公子、是季麟哥、公子的朋友?”
终于,桑默的话起了作用,安阳卿晓在听见心仪的恋人卧病不起的时候,空洞的眸子里有了一抹心疼,将视线移回来面对桑默,安阳卿晓面容上的冷漠终究还是败给了心底的爱恋。
“不是,在下与季麟公子素未蒙面过。”
摇摇头,桑默应道。上天见证,她桑默这次说的可是大实话,她可是连那季麟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呢。
“可你说你是帮他来说亲的,又怎么会与他不相识?”
听这桑默这很像是前后矛盾的话,让安阳卿晓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了,所以,话语中的疑惑亦是直截了当。
这就是安阳卿晓,说话不会转想去拐弯抹角,有疑问就直接问出来。
“在下是不认识他,但是在下与季麟公子的义兄是好友,其实认真说起来,在下是代替季麟公子的义兄帮他义弟想你说亲的。”
面对安阳卿晓的疑问,桑默也仅是耸耸肩,简单的将个中关系解释了一下。
没办法,谁让百里璎珞擅自做主说了要收季麟做义弟的事情,桑默只得中途将角色转换一下,然后接着百里璎珞布下的承若继续新一次的开始交易。
“季麟公子的义兄?是谁?”
认识季麟的日子到现在,安阳卿晓不曾有哪次听起季麟说过他还有位义兄,是他觉得没必要还是故意没说?所以,这样更让安阳卿晓疑惑不断了。
“是诶,就是前不久季麟刚结拜的义兄,至于姓谁名谁,在下若说出来只怕不受安阳小姐的欢迎呢。这样,安阳小姐还是想知道季麟公子的义兄是谁吗?”
桑默再一次的开始买起关子来,不是桑默说假话,而是以安阳牧对浩赏悾璟的暗恨,会不会牵连到与浩赏悾璟有着友好商业关系的百里璎珞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桑默当然得先试探试探这安阳卿晓是不是也同样的如她爹一样也视但凡帮助浩赏悾璟的人为眼中钉。
“卿晓从不与人结怨,也主张以理服人,是以还不曾与谁人结过仇。所以,桑公子尽管但说无妨。”
见桑默有意试探,安阳卿晓想来还是毫无保留的说了自己的意思,只是,这仅是代表她自己一个人而已,至于整个安阳家,她无权做主。
“这样,或许,在下该说是安阳小姐的父亲可能不太待见这个人才对。而在下那位朋友不是别人,正是天下第一阁的少东家。”
从安阳卿晓说完之后,桑默就已经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所以,桑默并不感到意外,早在资料里就有说安阳卿晓为人行事与其父安阳牧完全的南辕北辙。因而,桑默还算是对安阳卿晓的答案满意的,便也没再多试探,很坦然的将季麟还未成真的义兄的身份报了出来。
“百里家族的少东家!季麟公子怎么会……”
安阳卿晓想说季麟一门仆人小厮怎么会与百里家族的未来继承人结拜成兄弟,可是话到了嘴边,她知道自己过分了,这样的话既侮辱了季麟也是在为她自己抹黑。
季麟是多么善良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明白,所以,无论季麟与何种身份的人结拜,那都是对方几世修来的福气。
“呵呵,因为百里少东家的身体不好,自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秧子,无意中病发被季麟公子路过搭救,是以百里少东家对季麟公子感激不已想要报答。可是季麟公子却是满腹心事的拒绝了百里少东家的报答。然后事情就这么一来二去的,百里少东家知道了季麟公子的伤心事,而百里少东家为了报答季麟公子的恩情,就与收季麟公子做了义弟。”
“既然百里少东家与季麟公子做了义兄弟,于是便想要替自己的义弟解决伤心事,可是有顾忌与安阳老爷、额,安阳小姐定然也知道,以天下第一阁少东家的身份若是要追查些什么事情,那便是轻而易举地事。所以,安阳老爷这些年与浩赏族长之间的摩擦,百里少东家虽没有说出来,但是总是知道一些的。是以,对于季麟公子这件事,他还是有些顾忌安阳老爷的,他不想造成安阳小姐与季麟公子间再无可能的遗憾。”
“所以,便由在下代替他来帮他义弟向安阳小姐说亲了。现在,在下也将事情说清楚了,不知安阳小姐可愿意应下这门亲事呢?对了,季麟公子也愿意以入赘的行事与安阳小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桑默絮絮叨叨点点滴滴地说了一大筐,终于,将事情彻底说清楚,最后自然是不会忘记最重要的季麟的意愿。尽管桑默还没有去找人问过季麟的意愿。
但是,桑默相信一个善良到愿意花上两年的时间用自己微薄的工钱接济一名孤寡年迈乞丐到其至终的人,一定会愿意为了与自己喜爱的人在一起而有所放弃的。
而桑默也能想到,冷漠如此的安阳卿晓一定也是被季麟这种无私的善良感动了冰冷的心的。
“父母在上,卿晓的婚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我一介女流,能如何?桑公子,季麟公子的情意,卿晓懂得,却也挣脱不开家族的枷锁。所以,卿晓只能愿季麟公子另寻良缘了。”
对于桑默一番解释,安阳卿晓感动在心尖上,却也是悲痛在心尖上。她其实比谁都知道自己与季麟的姻缘只能以绝望收场。因为身为女子,她只能一切都听从父母之命。
“安阳小姐也说了,父母在上,才不能自己做主。但若是,父母不在上呢,安阳小姐可有决心自己的事自己当家作主?”
看着满面平静却又尽显绝望的安阳卿晓,桑默在心里叹一口气,为这被封建思想制约的女子感到心疼,自己的爱人明明就在眼前,却唾手不得,还要强忍心痛祝愿其寻他人幸福,这是怎样的绝望心情,桑默都不敢想象。
“桑公子,家父家母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咒他们死!”
由于桑默的一时顺嘴,说出来的话过分简洁,若是只是按字面上的意思,其实桑默的话并无什么不对。可,这并不是在属于桑默的现代社会,所以,她的话,遭到了安阳卿晓强烈的斥责。
“额,那个,对不起!安阳小姐,你误会在下的话意了,在下并非咒你父母死,在下的意思是说,若是安阳府由你老掌管当家,你父母安享晚年。”
桑默实在是被安阳卿晓突来地生气给吓了一跳,但想想自己的话也确实惹人非议,所以,虽然被吼得有些冤枉,但是桑默还是真诚的道歉了,顺便也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话意。
尼玛!这时代不同,思想转变就是不在一个层次上,桑默不禁在心底默默泪奔!
“爹爹还正值壮年,何来安享晚年之说?况且,即便是爹爹不当家,这安阳府也轮不到卿晓一介女辈当家作主,桑公子还是莫说这样的玩笑了。”
安阳卿晓听完桑默的解释后,略带厉色的面容恢复了平静,但是却也觉得桑默的解释是无稽之谈,是以她只当做桑默是在同她说笑而已。
“若在下说不是在开玩笑呢?若是在下说可以帮安阳小姐坐上安阳家当家人的位子呢?”
桑默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对面的安阳卿晓,她给了她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答案。
至于,安阳卿晓有没有那个能耐掌管安阳府上下,桑默其实是比除了他安阳牧外算是最了解安阳卿晓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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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公子这话是何意?”
看着桑默嘴角的淡淡笑弧,安阳卿晓下意识里想要去深思桑默这话里的真正含义,但是这样大胆的揣测让安阳卿晓却又不敢去深想,所以,她只能问出来。
“安阳小姐,其实在下的话意很简单,就字面上的意思,只看你敢不敢去想而已。”
桑默甚至不用去看,也知道安阳卿晓这样问的理由,所以,她并不想给安阳卿晓后退的理由。
逃避不是不可以,可那得看逃的是谁,而在她桑默想要达成的计划面前逃避,就不是那么现实了。因为她现在可没那美国时间在这里陪他们耗,她时间紧着呢,赶完这趟,还有下趟呢。
“你们想对付我爹爹?你们想伤害我爹爹!”
只是,安阳卿晓就是不一样,单凭着桑默的话,深思过后,首先想到的不是欣喜,反而是桑默他们最终的目的。
“诶诶诶!安阳小姐,在下已经说了,话你只需看字面上的意思就行了,而且我们真的没有要去伤害任何人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想让季麟与你喜结良缘而已。”
桑默是越来越佩服安阳卿晓这样一个冷静如斯的女子了,这要是放在现代社会,这人一定是个完美的事业女强人。所以,桑默是一点也不在意安阳卿晓对于他们的猜忌。
“可是,如若不是这样,桑公子要怎样让我爹爹同意这门亲事呢?”
听得桑默这样说来,安阳卿晓又不解了,她已经完全搞不清楚桑默的用意了,若目的不在自家爹爹,可安阳卿晓却也看不出桑默真的只是一心想要促成这门亲事而已的样子。索性,将一切问题还给桑默,看对方究竟意在何处。
“嗯,这就要先看安阳小姐你的决心了。你有决心当安阳府的当家人吗?”
桑默点了下头,然后又将皮球踢还回去给安阳卿晓,只是银色的眸子里,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正视着眼前对面安阳卿晓的碧蓝眸子的。
“卿晓不明白桑公子你的意思。请直言。”
安阳卿晓没有想到桑默会这般,所以,她只得移开视线,望着窗外清泠言道。不知为何,就在刚才与桑默对视的那一刻,安阳卿晓竟然从来没有过的感到冷然,仿佛那一双银色眸子早已经将她心底的一切都看穿了。
“好吧,如果安阳小姐有决心,那么我们有办法让安阳府从此由你当家作主,且绝不做危害到你父母双亲分毫。所以,安阳小姐有决心吗?”
桑默直白而又充满诱惑力的答案再一次的直袭向安阳卿晓心底,然后等到她的选择。
“桑公子不可能做无要求的事情吧。”
桑默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安阳卿晓若是在听不明白就真的是有点是在装了。所以,安阳卿晓不是笨蛋,是而她已然找到了事情的着重点在哪里。
“嗯,如果让安阳小姐与季麟公子百年好合算是要求的话,那么就是吧。”
桑默低着头做沉思的样子,然后抬起头一双带笑的眸子,一闪一闪地望着一脸等待样子的安阳卿晓,给出的答案也是让人充满了喜感。
“啊?”
安阳卿晓怔然愣住了。她没有想过桑默给的答案就是这么的简单明白,更没想到从一整个事情下来,桑默也只是为了促成自己与季麟的亲事而已。
“安阳小姐不必怀疑,也不不必感到惊讶。既然季麟公子成了百里少东家的义弟,那么百里少东家身为义兄为义弟的幸福而做些万全之策就没那么值得惊讶了。”
桑默见安阳卿晓面露惊色,便好心的替她纾解了一下。
“那么,桑公子你们打算用什么样的方法让我爹爹同意把安阳府交在卿晓的手上呢?”
有着桑默的解释,安阳卿晓这时候已经能想通很多事情,甚至还能将事情连接起来分析出其他事情的走向。所以,安阳卿晓觉得自己必须开始认真对待接下来的事情了。
“安阳小姐一定不知道现在为百里少东家治病的人是火爆小神医吧。而小神医有研制出来的一种药,这种药给人吃了之后,除了会让服用者失去所有记忆和退化一部分智力,就再无其他作用了,也绝不会危害人的服用者的身体。”
“但是,那种药服用者服用之后醒来的第二天张开眼第一眼看见的那个人,将会是成为服用者心里最依赖最相信的人。也就是说失去记忆之后的人,第一眼看见的人将会成为他一切引导的方向。”
“所以,安阳小姐,你有那个决心当好安阳府的当家人吗?”
桑默首先将自己从亓官夙那里得到的可靠的消失换个说法说给安阳卿晓听,然后还是不改当初仍旧一而再再而三的问着安阳卿晓同样的问题。
而这一次,桑默有预感,安阳卿晓会给她满意的答复。
“桑公子你与百里少东家都这般的为卿晓铺好了路子,若安阳还这般不明其意就真的枉为人了。这决心,我安阳卿晓有!”
面对桑默一再的追问,安阳卿晓坚决地说了自己心底最具力量的话。她想要试着去抓住自己的幸福,不愿就这样放手他去。所以,她只能壮大自己的勇气和决心。
“好!等的就是安阳小姐这句话。”
看着安阳卿晓目光如炬一般的坚定神色,桑默忍不住的为她叫好。有了安阳卿晓这句话,桑默此次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大半。
“那么,依照安阳小姐的决心是打算用小神医研制的药了,是这个意思吗?”
接下来,桑默开始收网,既然鱼已经咬住了鱼饵,那么也该到了收货起竿的时候了。
“你们能保证,那药不会有任何伤害我爹爹生命的后果?”
安阳卿晓并没有马上回答桑默,而是对于桑默口中说的那药,她需要确定的保证。毕竟那抚养她长大的亲爹爹,她真心希望爹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我们能保证,并且还保证那药绝对没有反弹恢复记忆的后效果。”
桑默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这问题其实桑默也问过亓官夙,而亓官夙也给了她肯定的答案,但是亓官夙还说了一个不具确定性的附带答案,说是可能随着年月的越久,服用了那药的人可能会记忆力大有减退。
关于这附带的一点,桑默选择不说给安阳卿晓听了,万一说了之后,一想到安阳牧过几年会得健忘症而放手不干了,那她的努力不就是功亏一篑了么?
“好,卿晓相信桑公子你。”
点点头,安阳卿晓心中唯一的一点担心也被桑默的保证弥消了。
“在下也相信,以安阳小姐的能力,定能将安阳府推向更高繁荣之境。”
看着安阳卿晓全然信任的眼神,桑默心底有点小小的心虚。可是,往好处想,若是安阳牧服用那药之后的效果若真如亓官夙的预测那般,其实才是对安阳卿晓最好的。
因为,安阳府有才能的人,也就出了安阳牧安阳卿晓父女两人而已。
据鲜于千澜给的资料,上面可是清清楚楚的记载了安阳卿晓这些年的才干和判断力。自十二岁起,安阳卿晓就开始帮忙她父亲安阳牧在很多事情上出主意和做判断。而聪明的安阳牧更是早就看出来在他的三儿一女中,也就这女儿继承了他的聪明和才智。三个儿子都是中庸混事无能之人,占着老子有能力,便个个都只知吃喝玩乐享受荣华,却没一个有半分头脑都是草包。
因此,对儿无望的安阳牧就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女儿身上,从小就花了大心思教导女儿,而安阳卿晓也却是有几分天赋,在加上肯认真,所以成果是出乎安阳牧意料的好,甚至好到让身为父亲的安阳牧都不安起来。
是以,在安阳卿晓逐渐长大,逐渐成年之后,安阳牧虽然是什么是事情都会找女儿帮他出主意或是作分析做判断,但是,安阳牧从来都是自私的,因此他虽重视这个女儿,却从来不曾给过她任何实权。
甚至,到了安阳卿晓适婚的年龄,安阳牧都计算好,即便是让女儿招婿入赘也要让女儿留在安阳府内,不是他舍不得女儿嫁出去,而是他想女儿这般又是自家人又有才智的人帮他,所以,他打算将女儿留在安阳府一辈子为他安阳牧出谋策划。
至于,安阳牧有没有打算在百年之后将安阳府交给女儿当家,这安阳牧从来就没有想过,因为在他的思考力没有自己会死那一天,所以,他从不曾想过。这就是安阳牧的自私与自负。
所以,真的要算起来,其实安阳家族的兴旺,其实有不少是安阳卿晓聪明决策的功劳。只是,这些事,也只有安阳府内的自家人知道。
“不过,按百里少东家的意思,他希望能在三日内看见安阳小姐做出成绩来证明你的决心。”
这时候,桑默可以完全的收鱼进笼了。自然,也是她真正目地的所在了。
“三日内?你们是要卿晓三日内就对父亲用药接管安阳府?这根本就来不及,兄长们和姨娘们也是断不会答应的。”
听桑默说起三日内就要她将安阳府从父亲的手中夺过来,安阳卿晓觉得这不可能,时间太短了,她还没有任何计划和准备,怎么可能就这样毫无章法的就乱来。
更何况,安阳府里可不止她安阳卿晓一个人在,还有兄长们和姨娘们,他们断不可能就这样突然接受她来当家的。
“难道,安阳小姐忘记在下刚才说的那药的作用了吗?只要是安阳老爷自己亲口答应将安阳府交给你当家,这还有谁敢出来反对一句。而安阳小姐你只需做好,在安阳老爷服了那药之后,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人是你就行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之后,只要安阳小姐用心的引导服过药的安阳老爷就不会有任何事情,而安阳府的一切从此就在你的手中掌握了。”
“而且,安阳小姐也一定知道的,再过几日安阳老爷可是要出远行的,这趟出去,可是上月之久。而我们只会在这蓝璧城最多再停留四天,百里少东家就要启程离开了。到时候,他若带着季麟一起走,那么安阳小姐与季麟公子若想再见的话,只怕不知道会是何猴年马月了。”
“所以,安阳小姐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早晚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早做早放心,这样不是更好吗?”
桑默才不会给安阳卿晓拖延时间后退的机会,因此,她早就准备好了说服安阳卿晓早下手的说辞,而且她说的也是句句属实句句在理,势必要坚定安阳卿晓的心。
“好吧。”
一听桑默说百里少东家要带着季麟一起离开,安阳卿晓就是心里再没有计划,在此刻也坚定了自己的心。就像桑默说的,早和晚,都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而她真的不愿意与心爱之人天涯远隔。
“那么,这是小神医研制的药,只有一粒,安阳小姐可要收藏好。这是百里家族少东家的信物,安阳小姐可凭这个来向家人说服你与季麟公子的亲事。”
得到意料中的答案,桑默很高兴的拿出一支小药瓶,放在安阳卿晓面前,而后,又拿出一块一面刻有‘百里’一面刻有皓月初升‘天下第一阁’字样的白玉牌子放在桌上。
哼哼,既然决定要速战速决,桑默自然是早就将事情都计划好东西也准备妥当才来的。至于,这百里家族的白玉牌子,则是刚才百里璎珞离开前交给桑默的。百里璎珞既然决定改变计划,以他的思量,自然也是不会让桑默这边出纰漏的。
“你们想得可真周到。”
看着眼前的两样东西,安阳卿晓忽然觉得自己早就已经被别人洞察透彻一切了。他们早就拿定自己会同意的,不然,何以会有这样齐备的准备。
只是,安阳卿晓现在也觉得自己很庆幸,因为他们这般洞察她,并非是为了谋害,而是为了成全她。自然,成全她也是为了成全季麟,这其中的道理,安阳卿晓深知不疑。而遇上他们这样的对手,她安阳卿晓甘愿俯首。
“我们是万事俱备只欠安阳小姐这道东风,但是,安阳小姐也一定明白我们的苦心,所以,请放心,我们绝无任何害人之心。”
桑默自然是听出了安阳卿晓的话里有话,但是,她并不怕安阳卿晓会有不甘,因为,他们所做的这些,没有哪一样是对她安阳卿晓有害的。
“这个,请把它交给季麟公子,这算是卿晓答应亲事的信物吧。”
将眼前桌上的两样东西收好,安阳卿晓将自己腰间的一枚锦袋取了下来,然后交给了桑默,算作是交换吧。既然人家都已经拿出了信物,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而这锦袋里的东西,是娘亲给她,是外祖母流传娘亲的一件亲物。
“如此甚好,这时日眼看着也不早了,在下还要急着赶回去给好友传达好消息。这,再在下与安阳小姐也不宜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以免遭人非议。那么,我们就此别过了。”
接过安阳卿晓递来的锦袋,桑默也没有打开看的意思,毕竟这是给别人的,她没有翻看别人东西的习惯。所以,桑默只妥当的收好,随即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时辰快到中午了,桑默便起身告辞。
“嗯,桑公子请慢走,卿晓就不便相送了,在此别过。”
见桑默说离开,安阳卿晓也起身福礼,也并没有移动步子。就像桑默说的,他们二人确实不适合一同出现在大庭广众之前,所以,安阳卿晓只原地相送而已。
“告辞!”
桑默双手抱拳告辞,然后便先出了茶座儿,因为有着隔屏,茶楼里的客人也不知道里面的是谁,也没人去注意这。所以,桑默离开的一点动静也没有。
直到走出茶楼,桑默并没有叫马车回去,而是真的打算边看边走回去。
然后,在桑默转身离开茶楼的那瞬间,在她的左侧停下的马车正下来一位公子,在看见桑默转身的那一刻,这位公子定住了脚步,僵住了身体,瞪大了双眸,然后勾起了丝毫没有笑意的嘴角。
“表哥,你怎会在此?”
安阳卿晓待桑默先行一刻之后,稍等了一会儿,她才慢慢的下楼来准备回府。谁知,却在茶楼门口遇见自家表弟。
“哦,原来是卿晓表妹啊,我听说这茶楼的点心是出了名的好吃呢,所以恰好经过这里想进去买些回去给你和表姨娘吃吃。”
站在马车旁一直在望着桑默离去的方向的公子,在听见有人唤自己后,很快的回过了神。在看见来人是自家表妹之后,便立马换了神色,笑脸嫣然的回道。
“哦,那可要卿晓陪同表哥一起回去,卿晓正要回去了。”
见自家表哥这样说,安阳卿晓想既然遇见了,便想一起回去。
“嗯?不了,表妹先回去吧,我还有朋友相约去讨论画评。还要在外用了午膳才回去。”
安阳卿晓的表哥没想到自家表妹会有这一相邀,这若是放在平日里,他决计不会拒绝,可现在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所以,找借口推辞了。
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那个人,真是老天相助啊。
“那卿晓就先回去了,表哥再见。”
安阳卿晓并没有多加注意自家表哥,所以,在听见表哥说还有事,她便自行回府了。
所以,安阳卿晓也没看见,自家表哥的眼睛一直都在望着一个方向,嘴角的笑让人看着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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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璧城这几日里,都热闹非凡的相传着几件让人匪夷所思的新鲜事儿。而这几件新鲜事儿还都是与安阳府有关系的。
最先是,安阳府的安阳老爷于前一日,召集府内主仆上上下下所有人,甚至就连与安阳府有生意上合作的各当家老板也都被安阳老爷邀请了在内。
然后,安阳老爷毫无预警的当着所有在场的人,竟意外的宣布,他的千金安阳卿晓小姐证实成为他安阳牧以及安阳整个府邸上下的未来继承人。还说从今以后,无论是府内人也好,还是与安阳府有生意上合作的各位当家人也好,凡事都可以找他女儿安阳卿晓所决策。而但凡他女儿安阳卿晓坐下的决定,就等同于他安阳牧的决定,所以无需再来过问他的意思。
这样一件大新鲜事儿,初传出去的时候,惹得整个蓝璧城里人的不可思议。先不说安阳卿晓是否有能力当一家之主,就只说这由一介女子继承当家,就已经是惊世骇俗的一件大事儿。这也是蓝璧城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大家族由女子当家的事儿。
所以,顿时,整个蓝璧城都沸腾了。
第二件是,在安阳老爷宣布安阳小姐为安阳府未来的继承人之后的第二日,安阳小姐居然就定亲了。凡是蓝璧城的人都知道,安阳老爷说过,若是安阳小姐成亲,这新姑爷是一定要入赘的。
所以,一时间所有的蓝璧城百姓都想知道,究竟是哪位公子屏雀中选成为这安阳府的乘龙快婿。可谁知,已经打听下来,众人又是一片哗然。因为他们都没有想到,那与安阳小姐定亲的公子竟然是容成家二老爷的大公子……的随身小厮!
这一消息一经证实,简直是让全蓝璧城的公子无语问苍天,更是对安阳府的这位未来当家小姐表示百思不解,甚至还有人怀疑这安阳小姐是不是脑子出啥毛病了,选了这么久,竟然宝石美玉不要,硬是挑了快茅坑里的臭石头,真真是让全蓝璧城的人匪夷所思啊匪夷所思。
因此,蓝璧城再一次的沸腾起来。
再一件是,安阳小姐与容成家的小厮定亲之后的第二日,听说,容成家的二老爷做主将自己长子身边的那随身小厮放出了容成家,而又有人看见,那小厮除了容成家的大门后,竟然是有豪华马车相接,然后一路出来竟住进了蓝璧城里最好最豪华的福瑞客栈。
然后,经有心人向福瑞客栈的店小二打听,竟得知一个让全蓝璧城的百姓惊愕不已的答案,没想到那从容成家出来的小厮竟然是天下第一阁百里少东家的结拜义弟!
这下子,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的明白了,安阳家的小姐为什么要选那样一个小厮身份的人做夫婿了,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是什么茅坑里的臭石头,人家才是真正的金山美玉。即便人家的身份只是天下第一阁百里少东家的义弟,但是单凭人那身份背后的友好关系,就足以说明人家是配的上那安阳府的小姐的。
更何况,据福瑞客栈的店小二还透露,这小厮公子还是人百里少东家的恩人,而小厮公子之所以能离开容成家,也是人百里少东家的找上容成二老爷替小厮公子赎的身,然后住进福瑞客栈也是百里少东家派的人打理好一切的,说是一直住到与安阳小姐成亲之日的。
想想福瑞客栈可是蓝璧城最好最豪华的客栈,一般人是住不起的,而人家小厮公子可是要住到成亲那日才会离开,据说安阳小姐与小厮公子的成亲时间是定在下个月中,这才是月初呢。由此可见,这百里少东家对着义弟是有多么的重视了。
而且,从安阳府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已经在开始筹备成亲的事宜了,并且还是以三媒六聘的规矩来操办这次婚事的。而听说百里少东家那边也是准备了不少置备给他义弟做成亲礼的。
因此,整个蓝璧城为这小厮公子柳暗花明的身份,又一次的陷入了沸腾之中。
“呵呵,没想到这个安阳小姐的动作还挺快的,真的在三天里将所有的事情都完成了,而且还让人都相信了。看来,她果然是个有想法行事果断的人女子呢。”
在整个蓝璧城都被安阳府的几件新鲜事儿而闹得沸腾不已的时候,有一群人却都闲闲地坐在家里,笑看窗外白云闲聊着天。
“千澜,其实我听欣赏安阳卿晓这个人的,聪明、果断、并且懂得为人处事的手段,她并不比你们男子差,所以,你该相信你手下找来的拿资料里有关她的事实。”
桑默一手撑着桌子拄着脑袋,斜着身子坐靠在窗边,眼睛望着窗外的天空,一心二用的指出鲜于千澜刚才话里的小小轻看。
虽然桑默没有看刚才鲜于千澜说话是的表情,但是她听得出鲜于千澜心底有着男子惯有的自傲,是以他才会没有认真的对待安阳卿晓个人的行事能力。
“小默,不管怎样,她都是一介女流,要承受的磨难绝对不男子多得多。”
鲜于千澜知道自己可能是不太习惯女子这样当家作主,但是他却能清楚的知道将来安阳卿晓要承受的压力一定比身为男子的他们多,这样何其辛苦?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女子合该就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相夫教子的。
“千澜别忘了,我也是女子,我不认为我做得到的事情你就能做到,而你做得到的事情我未必就做不到。而且,请你记住,世间万物众生平等,你们硬是要用有色的眼镜去看女子,所以,才会造成这般不平等的男女待遇。若是用平等的心境去看待每一个人,你就会发现男女从来都是平等的。”
桑默是在是不愿听鲜于千澜这很明显对女子而言不平等的话,所以,桑默虽没有将视线移回来,但是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很明显的带着犀利语气的。
只是,桑默这些话并不是针对鲜于千澜而言的,而是针对这世界里所有的人的,因为他们都不知道男女是该平等的。
“而且,好像记得,你们这世界,应该有个国家是以女子为尊的吧。”
或许是因为鲜于千澜的话牵动了桑默对男尊女卑观念的反感,所以,桑默说话的时候忘记了自己身处的是另外一个时空,是而竟然连‘你们这世界’这样的话都不经大脑的说了出来。
更糟糕的是,桑默自己根本毫无所觉。
“什么叫你们这世界,别忘了小默你也是这世界的人好不好,说的好像你不是这世界的人一样冷漠。好了好了,我不该小看了安阳小姐,我说错话了行不行?”
见桑默说话的语气好像完全不把这世界看在眼里一般的无请表情,鲜于千澜受不了的她的这样无所谓的样子,是而忍不住的将抱怨了一句,然后发觉自己确实有些过分了,连忙又认错,将之前的话收回。
其实并非鲜于千澜有意,本就是历史是这样发展的,他从小生活在皇宫大内,身为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王爷,他自是不用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而想安阳卿晓那样的女子更是不会被他看在眼里。所以,在这男尊女卑的生活里,桑默这样说他委实有些冤枉他。
可是,刚才桑默的那番平等论也却是教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心震,因为她并没有说错。这世上万物都是平等的,更何况是人,是他们先用了有色的心眼看女子,所以才会导致女子低于男子一等的不平等待遇。
“额,我的意思是,我可是平等看待任何人的,所以,我不在你们之内。”
一经鲜于千澜这样提醒,桑默顿然回神,一想到自己刚才又不知所谓的说话不经大脑了,桑默赶紧为自己刚才的话做补救。
呼--好在他们都没有想到有穿越时空这样的事情。桑默忍住想要拍胸脯的意念,在心里呼出一口气自我安慰着。
“主子,百里公子来了。”
在所有都为桑默的解释而明了时,泽兰进屋向桑默禀告道。
“咦?他那么快就将事情安排好了吗?”
见泽兰来回报,桑默有些意外百里璎珞竟然这么快就将事情办完回来了。
话说,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时间,桑默一大早就接到百里璎珞拍棠祏来向她说明,百里璎珞会在去处理与容成义硕的三日之约,顺便确定去族塚的时间。
是以,桑默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时间应该好早,想那百里璎珞出去也不过也是一个时辰的样子,竟就这么快的将事情办好了。所以,桑默为他的办事效率感到惊讶。
“百里璎珞,你这么快就把事情办好了?”
因此,在见着百里璎珞走进来之后,桑默开口的第一句话便也随着自己的心走了,想着什么就说什么了。
“我只记得,是某人一直在强调着,要用最快的时间解决所有事,然后尽快离开。怎么,难道是我听错记错了?”
只是,桑默心里想什么说什么那是无心之为,但是,百里璎珞却是有心的谨遵自己的原则,事实是怎样他就怎样说。是以,这样的两两相遇,败阵的会是谁,可想而知了。
“额,那个,你听错也没记错,一切以时间快为准则。那个,你跟容成二老爷约的什么时间?”
桑默被百里璎珞堵得说不出话来,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凑了,真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啊。所以,桑默赶紧的转移话题,不然真的没脸继续下去了。
“约在明日巳时,容成义硕会在族塚附近的十字路口等与我们汇合。”
百里璎珞见桑默一脸的尴尬的样子也知道适可而止,所以,他很快的给了桑默准确的回复。
“好,这样只要明天拿了东西,我们就马上准备离开,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午时就能回来了,这样能赶得上出城。”
桑默听完百里璎珞的回答,很快的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还有当天出城的时间,所以,便也将自己的估计说了出来。
“嗯,我们会负责将所有的一切都整理好,等你们回来,我们就可以出城。”
一旁的万俟珩听了桑默做的初步估计之后给了配合的答案。既然她做了决定,他便决不让她有担忧的心情。
“嗯,珩,你办事,我从不怀疑哦。”
桑默重重地点着头,对于万俟珩的办事能力,桑默从来都是力挺到底的。所以,这次同样的,她很放心。
“那么,桑默你只需易容成棠祏的样子,与小神医一同与我明日出发就行了。”
见桑默已经做了计划,百里璎珞也不想啰嗦什么了,只再次确认了一下明日的人员行程而已。
“嗯,我会让小夙帮我的。”
桑默原本以为闻人魄的易容术很好,没想到亓官夙的易容术才叫真绝技。因为,亓官夙有药可以抹在脸上在瞬间将人的容颜临摹下来,然后将临摹下来的人皮贴在自己脸上,就逼真的无人能分辨真假。
所以,桑默对亓官夙的手艺技术也很放心的。
现在,就只有等到明日将东西拿到手之后,完美的离开这蓝璧城,躲开浩赏悾璟的追查了。桑默在心里暗暗的想着,眼睛也望着窗外的天空,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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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时。
百里璎珞与亓官夙坐进马车,棠祏作为护卫,与车夫坐在马车外。
马车行驶出去之后,古宅的大门前,万俟珩与闻人魄还有鲜于千澜都在目送着马车的离开,似是永远都不放心让谁桑默离开他们身边外出。
其实,万俟珩知道他们都大可不必当心的,马车上的棠祏是桑默易容成的,而车夫却是棠祏易容成的。而且桑默有追风保护,亓官夙也有自己的影卫暗中随行,百里璎珞就更不用说了,暗处不知道有多少高手护卫时刻保护注意这他的安全问题。
所以,万俟珩很想对身边的闻人魄和鲜于千澜说,让他们不必担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说不出这一句话来,而他自己的心底也隐隐有些浮动和颤栗。
为了这心底的点点异动,万俟珩抬头望了望桑默他们离去的天空,却并未看见任何异象,是以万俟珩只能当做是自己见不得桑默离开自己罢了。
这边,桑默虽然是同棠祏都易了容,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的交谈,所以,桑默倒是很悠闲的翘着腿,一边看着路上的风景,一边在痛马车里外的人聊着天。
“待会儿,那族塚的石门打开后,璎珞兄你与棠祏就在马车上称病无法进去,由我这个你的随身护卫跟着小神医进去就行了。毕竟那种地方阴气很重,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桑默正在分布待会儿进去族塚取东西的人员。虽然是现代人穿过来的,但是,桑默还是知道想那种墓室里的空气还是要比外面的空气质量差些,对百里璎珞这种身体带病的人吸多了并没有好处,所以,桑默还是决定让他留在马车里。
“好,没问题,我一切都停你的。”
马车里,亓官夙很快地回答了桑默的决定。反正,这样更好,只要能与桑默在一起行动,他还乐的高兴呢。
而且,亓官夙也赞成桑默的说法,墓地里确实阴气太重不宜有病之人进入,更何况这还是个墓室,里面葬的还是两个大家族的祖先。
“那,我便留在马车上等你们罢。”
百里璎珞知道桑默这样做是为自己好,所以,他也不反驳的同意了。反正,能做的,他都已经帮她办好了,所以,接下来这最后的一步,也真的是没有他什么事儿了。
“前面路口有马车在等。”
这时候,被易容成路人甲车夫的棠祏发现了前面不远的马车,便开口提醒大家目的地快到了。
前面等待的马车必定是容成二老爷在等,所以,桑默在抬头看见前面的马车之后,就们开始不说话来,一直到两辆马车碰头,桑默作为百里璎珞的随身护卫,扶着自家主子从马车上下来。
“容成二老爷定时早早就来了吧,让您等候真是对不住,晚辈因为身体不适,所以,马车的行驶就慢了些,还望前辈原谅。”
百里璎珞扶着桑默的手有些僵直的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双脚一触地便松开了桑默的手,终究还是记得男女有别。所以,百里璎珞面上虽没有任何神色,但是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百里少东家过虑了,老夫感激你都来不及,这不过是多等了一刻钟的时间而已,何来原谅不原谅之说呢。切莫与老夫客气,咱们还是一起去族塚吧,毕竟,时间久了未免被人看见起疑,就不寒暄了。”
容成义硕虽然是真的已经等了些时候,但是对于百里璎珞这个有身份却亦是知情懂礼的晚辈,他是越看越赞赏的。所以,对于百里璎珞的赔礼,他自是明白如何回防的。
只是,容成义硕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这次是他私下里助外人开启族塚,若是被他人看见了传进他大哥的耳里,到时候他就怎样也说不清了。而且,到时候还有可能将事情全部倒腾出来,那时候只怕他是要被逐出家族的。
这样一来,他若是被逐出家族,只怕还要累及他的妻儿们,是以,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不得不加快脚步。因为,越快完成,他的心才会安心了。
“好,容成二老爷请。”
百里璎珞点头同意,正如容成义硕说的,还是抓紧时间吧,时间久了若是真的被过路的人撞见,就真的会无故害了毫不知情的容成义硕一家人了。
百里璎珞是大家族出来的人,所以他很明白这种私自违反家族规矩的事情,严重的是回被逐出家族删除祖籍的。
见百里璎珞对自己的提议没有反对,容成义硕便率先上马车朝着族塚的方向行驶而去。百里璎珞他们也上了马车,跟在他的马车后面。
马车行驶了大概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停了下来,桑默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座高山下,一道几米高的石门就那样镶在了高山上。
桑默不知道这浩赏家族与容成家族是耗费了怎样大的时间、人力才完成这样巨大的工程的,桑默只觉得她还只是看着这石门都感觉那是一道艰辛的历程,更何况那石门后面还有这分别两道不同方向的两个家族的先人墓室。
容成义硕再次从马车上下来,然后等着百里璎珞与他汇合,一起朝墓地去。
桑默也再次的扶着百里璎珞下马车,然后感觉百里璎珞的僵直和不自在,一直到手被放开,桑默也只能不解的望一眼而已。
“百里少东家这族塚的石门钥匙,想来你应该是知道的,老夫有一把,浩赏家族的后人也有一把,不知你……”
带百里璎珞走进,容成义硕将族塚石门钥匙的事情说了一下,他想信百里璎珞既然找上他,必定也已经找上浩赏悾璟了,所以,他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嗯,这晚辈自然是知道的,所以,等会儿浩赏族长也会前来。不过,容成二老爷不必担心,晚辈已与浩赏族长说清楚,也请他为今日之事保密一生,绝不会将今日之事告知任何一位不在场的外人。”
知道容成义硕担心的是什么,所以,百里璎珞也不隐瞒,直接的将事情说开,这样大家都心里放心。
“呵呵,有百里少东家这样说,老夫自然是不必担心的。那么,我们就先到石门那边去等浩赏族长吧。”
既然有了百里璎珞的亲自告知,容成义硕相信以他的为人定是不会骗他,所以,容成义硕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好。”
见容成义硕有些紧张的神情放松下来,百里璎珞也没什么在意的,依着他的意思跟着向石门的方向走去。
没想到的是,百里璎珞他们一行人才刚走到石门前,忽然前方一道蓝影便翩然而下,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定睛一看,原来是浩赏悾璟已经来了。
“你们来了,我都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浩赏悾璟一战定,便几步上前来抱拳向百里璎珞他们行礼,特别是在对着容成义硕的时候,虽然没有开口唤人,但是还是以晚辈的礼仪俯首拜会的。
“嗯,你很早就来了?”
听见浩赏悾璟说等很久了,百里璎珞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很早就 为了这心底的点点异动,万俟珩抬头望了望桑默他们离去的天空,却并未看见任何异象,是以万俟珩只能当做是自己见不得桑默离开自己罢了。
这边,桑默虽然是同棠祏都易了容,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的交谈,所以,桑默倒是很悠闲的翘着腿,一边看着路上的风景,一边在痛马车里外的人聊着天。
“待会儿,那族塚的石门打开后,璎珞兄你与棠祏就在马车上称病无法进去,由我这个你的随身护卫跟着小神医进去就行了。毕竟那种地方阴气很重,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桑默正在分布待会儿进去族塚取东西的人员。虽然是现代人穿过来的,但是,桑默还是知道想那种墓室里的空气还是要比外面的空气质量差些,对百里璎珞这种身体带病的人吸多了并没有好处,所以,桑默还是决定让他留在马车里。
“好,没问题,我一切都停你的。”
马车里,亓官夙很快地回答了桑默的决定。反正,这样更好,只要能与桑默在一起行动,他还乐的高兴呢。
而且,亓官夙也赞成桑默的说法,墓地里确实阴气太重不宜有病之人进入,更何况这还是个墓室,里面葬的还是两个大家族的祖先。
“那,我便留在马车上等你们罢。”
百里璎珞知道桑默这样做是为自己好,所以,他也不反驳的同意了。反正,能做的,他都已经帮她办好了,所以,接下来这最后的一步,也真的是没有他什么事儿了。
“容成二老爷定时早早就来了吧,让您等候真是对不住,晚辈因为身体不适,所以,马车的行驶就慢了些,还望前辈原谅。”
百里璎珞扶着桑默的手有些僵直的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双脚一触地便松开了桑默的手,终究还是记得男女有别。所以,百里璎珞面上虽没有任何神色,但是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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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这聚合两大家族的族塚内,里面果然比桑默想象中的还要大。
易容的桑默与亓官夙慢慢地跟在前面的浩赏悾璟身后,都进族塚没有几米,突然就听见啪的一声,桑默便见着眼前原本逐渐漆黑的前方,忽然地就亮堂了。
借着光线,桑默这时候才看清楚,原来是前面的浩赏悾璟点燃了一根火把。
虽然桑默不知道为什么浩赏悾璟会知道火把在什么位置,但是她已经来及问了,因为桑默被周围的空旷给惊着了。
“哇哦,这里面还真不是普通的宽敞且辉煌。”
同样站在桑默身边的亓官夙开口说出了桑默心里话,只是,很明显的亓官夙话虽是惊叹的,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一般般的样子。
其实,桑默也能想通,毕竟亓官家族也是大家族,而且是世代继承族长的家族,所以,想来亓官家族的族塚一定不会比这差的。
“小神医谬赞了,祖先们也不过是想永眠之地安逸一些罢了,想来亓官家族的族塚亦是如此的。”
走在前面的浩赏悾璟听见亓官夙的惊叹,虽没有回首,但是却并无任何自傲,只是将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而已。
“哪里,我都不曾去过亓官家族的族塚,所以,没法儿告知浩赏族长实情了。”
听出浩赏悾璟话里的引指,亓官夙倒是没有在意,只是他是真的没有去过自家族塚,所以真不知道自家族塚是方是圆,是奢侈还是平凡了。
桑默听着两人的对话,其实她很想开口说一句话,尼玛,你们都自谦个毛线,不都是个死人坟墓而已。
可无奈,桑默不能开口,因为她现在不是桑默,而是棠祏,她学不来棠祏浑然的男低音。所以,桑默只能免开尊口了。
随着浩赏悾璟身后走,每走机密开外,就会见着他在墙壁上点燃一个灯座。就这样走过好几个点燃的灯座之后,桑默终于明的看清楚了整个族塚墓室里的装潢歌剧布置。
就像刚才亓官夙说的那般里面真的不是普通的宽敞辉煌。抬头望着头顶,桑默初步估计觉得这通道起码有两米多高,而且通道全都是由很大块很大块的石壁砌成的,应着灯光显得光洁而亮堂。
“好了,已经到了浩赏家族与容成家族墓室的分道通道,既然容成叔伯没有进来,那么,就先去我浩赏家族的墓室去找找看有没有小神医说的那药草。若是没有,我们再去打扰容成家族的先辈们的安静吧。”
继续走了些距离之后,前面的浩赏悾璟停下来,上前点燃一个灯座之后,回过身来,说道。而在他的身后,因着有灯火的关系,桑默和亓官夙清楚的看到了两个高大的深黑拱门。
“我没有任何异议,一切都由浩赏族长决定。”
听浩赏悾璟说的正中桑默下怀,这样一来不但省了时间,还省了他们的借口,亓官夙自然是高兴无异议。
“既然小神医没意见,我们就走咯。”
虽然有灯火,但终究没有在外面那般亮堂,所以,浩赏悾璟也没有看见面前两人的脸上神色欣喜的样子,所以,他便转身率先走进了左边的拱门内。
其实,与其说是灯火暗,还不如说是浩赏悾璟根本就没有去注意亓官夙他们是怎样的神情来的更准确。
没错,在浩赏悾璟的心底,此刻是全心思地放在了为好友寻药上面。百里璎珞的病情,浩赏悾璟是清楚明白的。所以,在听见好友说自家族塚里有可能有对好友病情转寰的药,他俨然是将所有的警惕降到了最低。
尽管,这次来看起族塚的事情,对自家弟媳那边有些愧疚,但是,浩赏悾璟从来都认为感情的是勉强不来的,更何况自家弟媳提出那样的要求委实是强人所难。
是以,浩赏悾璟便将此事瞒了下来,不给自家弟媳知晓。好不容易得到好友的释怀,甚至好友还帮他把一直追查不到的隐患也找了出来,尽管他没想到一切会是安阳牧安排的。
所以,桑默他们能这般安然的避开浩赏悾璟的警惕,真的是可以算他们走狗屎运了。
走进浩赏家族的墓室里,随着浩赏悾璟慢慢的将整个墓室里的灯座都点亮,桑默得以将整个墓室面目看全。
看着宽敞的墓室,墙壁都是石壁围成,但是却每隔一段居然会有一道深黑的小型拱门。而在拱门的一侧石壁上都刻有文字,仔细看,桑默却认不得几个字,好像这些字的刻画比她平常看的繁体字还要复杂些,是以桑默无法识全。
巡视一圈,桑默在这真正的墓室里却没有看到什么奢华的布置,正觉得奇怪明明外面的通道墙壁上有刻画一些图画雕刻图案的,而怎么到了真正的里面却是朴实得紧呢?
才这样想,一个无意间的抬眸扫过,桑默终于找到了原因的所在。
是的,这墓室里的四周却是是朴实无华的,没有任何奢华,因为奢华的地方不再四周,而是在这墓室的顶头。
只见着,一片圆顶上,九龙翱翔翻云间戏玩一珠,栩栩如生,洁白剔透,暗暗生辉。不是镀金,不是白银,不是珠宝,不是玛瑙,而是一铺张浑然的一块大玉璧石。
桑默仰头望着头顶的这一方天地在想,这要是被盗墓的人看见了,该是多大的诱惑啊。这样一大块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的玉石,随随便便凿一块下来那都是值不少钱的玉器原石啊。
由此可想,这浩赏家族之前是多么有财力的家族了,这样大的玉石都能弄来当墓室的天花板,真的是财大气粗的最佳典范呢。
“这白玉石壁顶,是浩赏家族的祖先在开山采石无意间挖掘到的,因为很完整,正好那时候又在修建墓室,所以,就用在上面了,用来养护墓室里先人的灵魂安详。”
看见亓官夙与桑默都一脸惊讶的在仰着头望着头顶的玉石壁,浩赏悾璟便将玉石壁的来历简单的说了一下。
毕竟,现在的浩赏家族已经没了当年的风华,所以,浩赏悾璟只觉得愧对祖先,而没有炫耀的意思。
“看着这个,我能遥想当年。”
亓官夙听见浩赏悾璟的说辞之后,了然的点了点头,耸耸肩随意道。然后,不着痕迹的瞄了旁边的桑默一眼,不意外地得到了相同的眼神。
“呵呵,小神医所言极是,任何一个人看着这玉石壁都能想象得到浩赏家族以前的旷景,只怪浩赏悾璟无能,让家族低落至此。”
听亓官夙的话意并没有嘲讽的意思,但浩赏悾璟却忍不住自嘲起来,毕竟这样的不若当年的悲兴原本只有自己家族的人能看见的,现在却尽显在外人眼前,要他如何能不羞愧。
“浩赏族长何必自讽,以你现在的成绩,自当可以在祖先面前问心无愧。”
亓官夙从来就是有什么便说什么的人,所以,便是见不得浩赏悾璟这般自损,以实话相鉴,凭一己之力堂堂正正的坐上一族之长的高位,那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至少在这浩赏家族里,就出了浩赏悾璟这样一人而已。
所以,亓官夙并不觉得浩赏悾璟有需要自讽的心情,那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在那儿瞎想。
“噗!”
了解亓官夙的人都知道,他这话里的明白意思,所以,对一路与亓官夙斗嘴互掐的桑默而言,他这话简直停在桑默耳里就是如亓官夙不觉得那是浩赏悾璟吃饱撑的一般的原话,所以,桑默忍不住的喷了。
虽然,知道不合时宜,但是,桑默还是没忍住。而她之所以会笑喷出来,亦是因为桑默的想法是与亓官夙想的一模一样。
“抱歉,让这位兄弟见笑了。小神医,这些拱门每一个里住的便是我浩赏家族每一辈的先人。”
整个墓室就只桑默、亓官夙和浩赏悾璟三个人,而且又是在这样安静的地方,所以桑默一笑,那自然是谁都能听见的,所以,浩赏悾璟虽然在听见亓官夙类似安慰的话之后,又听见自己好友的随身护卫的喷笑,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收拾心情了。索性,直接转移话题吧。
“那么,为了节省时间,我们三人都分开找吧。我们要找的那种药材,是一种全黑的凝结物,生长在棺木旁边,是靠着墓室里棺木的木材与地气滋长而出来的。所以,应该也不难认。”
见浩赏悾璟转移话题,又见桑默在极力憋笑,亓官夙也只得随着浩赏悾璟的话接下去,部位别的,他就怕桑默再憋不住,笑出来破声现了原形就难办了。
这浩赏悾璟是什么样灵活的人,桑默的声音他一定是听得出来的,所以,亓官夙只得看着身后的深黑拱门想办法将人都分开了行动。
“嗯,这样会快上很多,就这样吧。我们三人一次进去不同的拱门找。”
听完亓官夙说的,浩赏悾璟点头赞同了,毕竟非常时期,时间快事好的,不然万一被人无意中发现了今日之事,传出去总归是不好的。
“那我们从哪边开始?”
亓官夙正好问出了桑默心中的焦急,因为,刚才听浩赏悾璟的话时,桑默就已经在想这个问题了,所以,桑默满怀赞赏的小眼神滴溜溜的传给了亓官夙,让某人欣喜万分呢。
“嗯,就从近的这处开始吧,这些墙壁上有刻文字的是已经入住的先人,没有刻字的便是无人的。这是我父亲的墓室,就有我先进吧。你们二人依次选一个,然后我们就记住自己的序位,以免重复。”
浩赏悾璟指着右手边的一个拱门,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拱门走去,说完之后,人也走到了拱门边。
然后,浩赏悾璟并没有马上就进去,而是将石壁上的灯座点燃,并取下来,交给了亓官夙和桑默两人一人一个。之后才对着他们两人点了点头,率先进了自己父母的墓室。
而被留下的亓官夙和桑默,其实心里是高兴死了,因为这样一来,他们便可以毫无顾忌的进去浩赏悾璟祖父的墓室,找寻他们要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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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见着浩赏悾璟完全走进他父亲的墓室内,桑默和亓官夙才放步大摆的走进了浩赏悾璟祖父的墓室内。
一走进去,桑默将火把高高的举起,借着火光巡视一圈,看见了墙壁两边上有灯座,就过去点燃了起来。
顿时,火光照亮了整个墓室里。
这墓室并没有外面的大,里面安放着两尊金漆棺木,还有一个供台,摆放着两座漆黑灵位,自然雕刻的是浩赏老太爷夫妇的大名了。
“桑默给浩赏老太爷和老太夫人请安,打扰两老清净安息,是桑默的过错,所以,桑默以三个响头赔罪,还望两老原谅做小辈的鲁莽。”
没有多去关注墓室内的其他繁华,桑默只笔直的走到浩赏老太爷老太夫人的灵位前,一撩衣袍,跪了下来,然后望着两尊灵位很认真的为自己此次的行为赔罪道歉,说完之后重重地在地板上“叩叩叩”磕出三声响。
“两位前辈在上,晚辈亓官夙也给你们磕头,请不要将过错追加到默儿姐身上,如果一定要有个人来承受,请都怪罪到亓官夙的身上吧,晚辈愿一肩担下。叩!叩!叩!”
见桑默如此,一旁的亓官夙自是不甘落后的,而且更不愿见桑默这样将事情揽下,所以,他接着桑默的话,将对逝者的冒犯打扰承接过去。
“小夙,你在抢什么啊,这种事有什么好抢的,也不怕打扰。”
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亓官夙,桑默感动在心底,嘴上却说着轻斥的话语。
对着个明明小了自己不过数月的小正太,桑默很多时候都是被他的顽固给打败下来。是了,这小子,也是认死理的人,认定了就会不惜一切的达到。真真是让她既无奈又心疼。
“好了,我们快些找吧。默儿姐,你要找的东西是什么样的?”
看穿桑默的言不由衷,亓官夙也不戳破,反而督促桑默赶紧找东西。不可否定的,渐渐的,亓官夙也慢慢的在成熟起来了。
“嗯,找吧。东西是墨黑的一块手掌大小。千澜的资料上说,浩赏老太爷把东西拿来陪葬了。”
看着逐渐显露成熟气质的小正太,桑默心里的感觉很奇特,有点点欣悦,又有点点心酸,还有点点心疼,感觉一个原本心中只有药材医学的人因为她而变化至此,桑默感动之余还有一些愧疚。
她真的是亏欠他不少呢。桑默在心里暗叹。
“那,默儿姐你说,那东西会不会在棺木里浩赏老太爷的身边?”
听完桑默的描述,亓官夙最先想到的便是东西一定是放在身边的,所以,他也这样问了。只是,他这话是问了,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要开棺?
“没关系,小夙,你先四周找找看,我在棺木四周看看。”
桑默听见亓官夙的问话,同样的也想到了他话后的难题,然后,桑默在细想过之后,还是决定现在周围找找看,说不定东西并没有被带进棺木里面去也不一定。
而桑默没说的是,她可以先感受一下,看看东西是不是真的在棺木里面。借着之前对那些诀玉的感应,所以,桑默想试一试先。
免得到时胡乱的开了棺东西却没有,那不再只是对逝者的大不敬,也是对浩赏悾璟的一种极大侮辱。所以,桑默不得不谨慎行事。
“好,我们找仔细些。”
点点头,亓官夙也赞成桑默的方法,贸然打扰这墓室里的安眠者已经是不该,如果能不用开棺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说完,两人便分开,一个从墙壁边开始仔细的找寻顺便轻轻敲敲打打一番,看看是否有什么暗格。一个开始认真的从棺木的当头仔细的上下找寻起来。
桑默站在棺木的最前头,先是仔细的观看,在没有发现任何之后,桑默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受那远古神物的悠悠灵气。
半响后,桑默一无所获。很显然的,东西不在棺木里面,也不在这前头。
桑默慢慢的走动,沿着棺木细步漫移,一边观看,然后闭眼感受。只是,不知道为何,桑默竟是丝毫也没有感觉到那种类似诀玉的灵气。
“怎么回事?怎么会没有?难道是千澜的资料有错?”
桑默再度的张开眼,微蹙着眉头喃喃自语着,心里满是不解,毫无头绪。
“默儿姐,四周我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有呢。”
半响后,亓官夙也来到了桑默的身边,同样是一无所获。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不在这里?”
桑默已经都差不多将棺木的四周都找遍了,就剩下棺木的最尾端还没有去找过,只是那也就不过是一目了然的地儿,所以,桑默都没有再抱任何的希望,只喃喃地回答亓官夙的话。
这样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灵气,桑默心里已经认定东西可能不在这墓室里了。因为以前只要与诀玉相处的一个空间里,桑默便能多少感觉得到一点点异样的灵气。
可现在什么也没有,难道是白忙活了一场?桑默忍不住的有些气馁。
“默儿姐别灰心,说不定东西在其他的墓室里,待我们一一查过,再确定也不迟。”
看见桑默微蹙的眉头,脸上些微的失望神色,亓官夙试着安慰她失落的心理。或许东西在别的墓室里也不一定,所以,他并没有放弃所有的希望。
“嗯,大不了我们将所有的墓室都找一遍。”
得到亓官夙的鼓励和安慰,桑默振作了一些,她不想就这样忙了一场,结果是一场空。所以,桑默也赞成了亓官夙的提议。
其实,桑默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就是那种若是明明万事都已做足了,结果却是零的话。那么她便会很执着的要去找出一个自己能接受的结果,哪怕是有些稍稍微的结果,她都能接受,唯独不能接受自己的努力打水漂。
“嗯,那我去吧棺木尾端看一看,若是什么都没有的话,我们就到其他墓室去找。”
举着火把,亓官夙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棺木的尾端走去,因为不忍心桑默失望到底,所以这最后的一点地方,他来替她看。
“有吗,小夙?没有的话就过来,我们出去。”
看着亓官夙走过去之后一会儿,桑默其实并没有带任何期望的心情,只直白的问了一句,然后转身准备出去到其他的墓室里找看看。
“默儿姐,那个,这里,棺木脚底下垫了一块玉石,不过,不是墨黑的,而是晶莹剔透的,但是它里面好像有着一只鸟儿的样子。你过来看看吧。”
就在桑默转身走出去几步的时候,身在棺木尾端的亓官夙出声寻唤,话里藏着些兴奋。虽然这东西并不像他们在找的东西,但是,看着却像是有用的样子。所以,亓官夙还是想让桑默过去看看。
“不是墨黑的而是晶莹剔透的?会不会是跟刚才在外面看见的玉石壁顶是一样的,所以才拿来垫棺木脚底的?”
一听亓官夙的话,桑默还以为他找着了她想要的东西呢,可在听完他的话之后,桑默马上便想到了刚次啊在外面看到的那玉石壁顶也是晶莹剔透的,所以,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棺木尾端走了过去,并没有待任何希望的。
“嗯,我看着不像,这玉石比外面的那玉石壁顶还要剔透很多,只是被棺木脚底压着了,看不见里面的真实物体,但我看着像是一只鸟的样子。”
桑默的猜测,亓官夙并没有认同,看着那被拿来做垫底的玉石,他很明显的感觉这东西要比外面的还要好,而且直觉的,亓官夙认为里面的那东西应该才是真正的好料所在。
“哪儿?我看看。”
桑默走过来,将火把也凑了过来,低头查看。
“咦?”
“啊!”
低头看过去,桑默在看见那一方晶莹剔透的时候,也是一脸惊奇。只是,在桑默伸出手去触摸到那东西后,忽然地桑默便感觉到了一阵强劲的气流从自己的手指传递到自己的大脑和心脏,惹得桑默不住惊叫一声,条件反射的快速将手收了回来。
“怎么了?怎么了?默儿姐,你发现什么了?”
虽然桑默的惊叫并没有很大声,但是亓官夙就站在她的身边,在加上桑默的收手动作,亓官夙自然是看出来了,所以,心也瞬间紧张了起来。
“没,没事,我没事,小夙,快,快找个东西来,我们把这东西抽出来,快点!”
就因为那瞬间的熟悉感,桑默激动了起来,因此在亓官夙开口的时候,桑默兴奋的神情已经告诉了亓官夙一切,但是桑默却更想要马上将东西拿出来。
“默儿姐,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吗?”
看见桑默脸上惊喜的神态,亓官夙已经知道了结果。仿佛感染到了她的喜悦,亓官夙也忍不住的想要再次确认一番。
“嗯,就是这东西,小夙,快,找个东西来代替这个,我们把这东西取出来。”
桑默喜悦的心情几乎要上天,但还想着要先将东西拿出来,所以,她只能一边回答着亓官夙的问话,一边自己也转身四下找寻着可以代替的东西。
“咦,默儿姐,你看着东西行不行?”
没一会儿,亓官夙在棺木的承台下找到一块手掌大小的四方石块,没仔细看的就递给了桑默。
“嗯,应该可以。咦,这块方石应该就是用来垫着棺木脚底的,一定是当时不小心掉到了下面去,没找着,安放棺木的人就随便的拿了死者的陪葬物做垫底。”
桑默接过亓官夙递来的方石块,拿在手里比划了一下,然后看见另一端的棺木脚底也有一块相同的石块垫着,桑默马上就想到了事情的棒槌原因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亓官夙也走上来看了看,认识赞同桑默的说法,毕竟两者都是一模一样的,若说不是也是不可能的了。
“小夙,现在我来抬起这棺木,你将石块换过来。”
桑默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石块塞到亓官夙的手里,然后俯身去抬棺木。
“等等,默儿姐,我来抬,你来换。”
见桑默这般行动,身为男子的亓官夙自然是不会就这样允许,所以,连忙抓住桑默伸出去的双手,要将石块交到她的手里,但是却被桑默阻止了。
“小夙,别耽误时间了,我们已将在这里面待的有些时间了,再晚到时候出去遇着浩赏悾璟就说不清了。快点,我来抬,你赶紧换。”
说完,桑默将手一抽,上前抓住棺木,开始使力将光幕往上抬。可毕竟是大家族的棺木,材质自是实打实的好木料,所以,沉重是显而易见的。
“咿呀!”
试了试力气,桑默并没有被这沉重的分量击退,而是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一口气硬生生的将棺木的尾端太高了一点点。
“好了,默儿姐,快放,快放!”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也已经足够亓官夙将东西换过了。原本就不愿桑默老干着力气活儿,但是桑默的执着他阻挡不了,便只有用最开的速度换好东西。所以,几乎是在桑默抬动棺木的那一刹那,亓官夙就将东西换了过来,然后催促着桑默放手。
“呼!”
将棺木安稳的放下来,桑默抽离双手,呼出一口气,瞬间轻松不少,脸上的神色更是喜笑颜开的高兴。
“给,默儿姐!”
待桑默平息下来之后,亓官夙将换出来的东西放在她的手里,知道这东西肯定对她很重要。
“呵呵,没想到啊,你居然被用来垫棺材脚底去了。”
手掌一碰触到莹莹剔透的玉石,桑默便马上感觉到了一股强劲的气流在朝自己的经脉里穿梭,不禁傻傻的笑了出来,同时也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啼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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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别致的玉石,可它是什么?看着又不太像是玉石。”
看着桑默满脸喜悦的看着手中的东西,亓官夙虽没有见过很多上层玉石,可是身为一个大家族的子孙,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可眼前这东西,他是真的看不出来是什么。说是玉石,可很明显的这东西看上去要比玉石好很多。所以,亓官夙只能向桑默要答案了。
“这是玉石,只是它比其他的玉石要晶透,可以算是最上层的玉石原石了。”
桑默默默地的感受着诀玉给她的灵气传达,对于亓官夙的问题,她只能用这样的解释来应答。因为,她总不能告诉他,这是远古神物吧。
不过,桑默很仔细的看着手中的这枚诀玉,似乎也是被打开了一部分的灵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至少这一点桑默是可以肯定的。
“那默儿姐你能看清楚这玉石里面的是什么吗?好像是只鸟有羽毛呢,可是又看不清真实的面目。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在里呐?”
应着桑默的解释,亓官夙便是相信的。看着这玉石里面还有东西,他便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看着的确是一只鸟类。”
桑默将诀玉用两指拿着举起,仰着头借着火光,也想看看里面的是什么,可是不管怎样对光看,就是看不清楚里面的是何物,只能看出事长着羽毛的。
“可是这玉石表面明明就是光滑无比的,里面却有东西,难道只是形态聚集而已?”
亓官夙也顺着桑默举起的手看着火光中的玉石,却怎样也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想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玉石在成凝时发生了流态聚集而留下了这样的凝结形态在内。这就像,有的玉石里面会有不同颜色的异样形态是一样。
“小夙想看清楚里面的到底是什么鸟吗?”
桑默看着亓官夙一脸的好奇样子,突然地就想满足他这样的好奇,所以,她就这样问了,若是他说想看,桑默便真真实实的让他看清楚。
“想啊,可是默儿姐你不是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是什么吗?”
见桑默这样问,亓官夙自然而然的就应了,毕竟这就是人的天性,越是不知道的就越是想要去知道。
但是,亓官夙也没有忘记,桑默刚才也说了不知道里面的是什么东西的,所以,这会儿听见她说这样的话,他免不了的随口问道。
“我虽然看不清楚里面的是什么,但是我却有办法能让你看清楚里面的是什么。”
说着,桑默略带神秘的一笑,然后一只手往下将藏绑在鞋套里的匕首抽了出来,又将诀玉放在亓官夙的手里,再将匕首拔出来,在亓官夙眼睁睁地目光下,桑默伸出左手的无名指,用匕首在指腹上面划下一个小小的口子,没一会儿,殷虹慢慢地显现出来。
“默儿姐,你在干什么!”
看着桑默一系列的动作,一直到看见那根纤细修长的手指上出现一道殷虹,亓官夙才回过神,急忙上前就要伸手抓住那只流血的手指止血。
“小夙,你别动,看着就行,我没事,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口子而已,你站着别动。”
眼瞧见亓官夙要上来抓的手势,桑默断然闪开将手一缩收了回来,然后对他摆了摆手,一边阻止一边解释,脸上还有这淡淡的笑容。
刚才下手的时候,的确是只是轻轻的划了一下而已,虽然也是流血了,但是真的不是很痛,这可能要归功于鲜于千澜给她的这把削铁如泥发落即断的匕首了。
虽然,鲜于千澜给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但是不用想,桑默也知道这匕首一定是个宝物,不然鲜于千澜也不会送给她。
“好。”
见桑默似乎真的没事,亓官夙也就放下心来,而且刚才桑默下刀的时候,他也是看着的,伤口的确不大也不深,所以,血也流的不快,只是半会儿才凝聚成一滴。
“好,快,把玉石给我。”
将匕首收回到鞋套里,桑默急忙伸手向亓官夙要回诀玉,不为别的,而是她手指上的血滴就要滴落了,伤口不大好不容易才凝聚成的呢,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到时候又要划一刀,桑默可不想这样自己找痛挨。
“哦哦,给你,默儿姐。”
见桑默这样,亓官夙也跟着急上一通的连忙将手里的玉石放到桑默的手里,虽然不知道她在急啥,但是,他听话的看着,等待桑默给他答案。
“嗯,看好了哈。”
将诀玉放在手掌中央,桑默将带血的手指放到诀玉的上方悬着,等待着手指上的血滴落,顺便抬眼,带笑的示意亓官夙仔细看着,因为她要变魔术了。
慢慢地,桑默与亓官夙两人都平息睁大眼,看着那凝聚成滴的血,叮地滴在了玉石上面。
眼看着血液慢慢的,慢慢的没有从玉石上面滑下来,而是开始渐渐的下渗,最后隐没到晶莹剔透的玉石里面去了,而刚刚血液滴落的地方,此刻已然没有了任何殷虹的痕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默儿姐,这……”
看着眼前这样惊奇的一幕,亓官夙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的惊呼出来了。速来听闻过,说是玉会食人血,那时都只当是无稽之谈一笑而过。此刻,却眼睁睁的看到了实现,他如何能镇定得下来?
“嘘!别急,看下去,还有更神奇的。”
桑默将一指放在嘴上,轻嘘着让这被惊吓到的小正太安静下来,而且她也没忘记他们此刻身在何处,外面还有一个浩赏悾璟在呢。
“……”
亓官夙已然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却有听见桑默这样一句话,就更叫他惊厥了。但是,他硬是按下自己心底的惊呼,听从桑默的话,继续看下去。
只见着,那渗透进去的血滴正好融入了李米娜那不只是鸟不是鸟的东西里面。而桑默在自己的血液与诀玉接触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强劲的灵气在四处涌现出来,虽然看不见,但是这时候桑默的神经中枢异常的敏锐,很明显的感觉灵气都围绕着她整个人。
有了血的融入,诀玉里的东西似乎有些清晰的轮廓出来,桑默仔细的看着,亓官夙也很认真的俯首盯着桑默手中的玉石,等待着更让他震撼的事情。
“唧--!”
因为桑默很仔细的在看着,将所有的心思投放,所以,在乍听见耳边响起一声尖叫时,她真的是被吓得不轻,差点要将手中的诀玉抛出去。
可,谁知,在看清楚眼前的实况时,桑默的心底突然咯噔一声,惊呆瞪住了!
因为,桑默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大鹏鸟从自己手中的诀玉里直冲出来,浑身朱红艳艳,大展双翅,仰头朝天,在嘶鸣。
真的好大一只,桑默觉得自己只怕连着大鹏鸟的一只翅膀的一半都比不过。看着这仰天嘶鸣的遮天之物,桑默感觉好压抑啊。
然后,大鹏鸟似乎是感觉到了桑默的注视,收住啼叫声,微微俯头一双鹰眼般的神目锁定住桑默。而桑默心里虽震惊,但是却并没有被这样的锐利喝退,俨然仰首迎视,不动分毫。
对于桑默这样不啻挑衅的迎视,大鹏鸟鹰眼一闪,倏地俯身直下直逼桑默而来,速度惊人到眨眼间,它便已经与桑默眼对眼不过一厘之间。
锐利相当,两两相抗,这时候,只有更甚者获胜。
所以,桑默自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因此,桑默更是聚精会神的将自己的所有的精力神儿专注在两眼之上,势要将这庞然大物比下去。
“唧--!”
最后,还是大鹏鸟收回盯视,仰头一声长啼嘶鸣,铮在桑默耳里那真的是有如山崩地裂震耳欲聋的威力。
还不待桑默捂耳,就见着那大鹏鸟高展双翅,羽翼齐梳,鲜红欲滴,欲似向天翱翔,却又在转瞬间一个回旋,竟又回到了桑默手中的诀玉之内,顷刻安息下来。
随即,桑默便感觉到手中的诀玉灵气似乎安静了下来,虽没有消失,但是比之前的强劲弱了不少。不知为何,桑默觉得这东西似乎是承认她了一样的感觉。
“呀!默儿姐,这玉石里的东西滴了你的血之后变得好清晰了,一分一毫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呢。”
虽然桑默刚才与大鹏鸟的交手也不过是顷刻间的事,但是亓官夙却是丝毫不知情的,是以他也一直都在盯着玉石看也没注意桑默是什么样的表情。这会儿,亲眼看着玉石里原本不识面目的东西变得一清二楚,怎不教他惊讶震撼。
“嗯,是么,我来看看。”
桑默知道刚才的一切亓官夙并不知情,这种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事情,桑默也不知道怎么跟小正太说,索性顺着他的话走就是了,一脸惊奇的神色俯身看向自己手中的诀玉。
只见着,刚刚巨大无比的大鹏鸟,此刻极速收缩到袖珍版,只有鸡蛋大小,身上的羽毛神态都栩栩如生,若不是眼睛是闭上的,桑默还真的想看看那对鹰眼会不会更生动如活。
“咦,这是朱雀鸟呢。”
在仔细的看过之后,一声惊讶,亓官夙终于知道了玉石里的是什么鸟了。
“咦?朱雀是鸟吗?”
桑默一听亓官夙说诀玉里的大鹏鸟是朱雀,顿时满心疑惑。
因为,在桑默的认知里,也在漫画里看过,朱雀好像就是指的凤凰吧,好吧,凤凰也算是鸟类的一种,但是凤凰是百鸟之王啊,怎么能算是鸟。
额,好吧,桑默觉得自己凌乱了。
“是诶,只是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全身鲜红的朱雀鸟,以前也听说过有,只是没见过。一般的朱雀鸟虽然都是以红色为主,但是却还有着其他颜色的掺杂在内,极其少有这样全体一色的朱雀鸟,颜色还这么鲜艳。”
因为桑默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惊异,亓官夙抬头望了一眼,见不是自己听错,于是便将朱雀鸟的见闻给桑默听。
虽然,对觉得桑默不认识朱雀鸟有些惊讶,但是亓官夙已经习惯了桑默间接性的偶尔无知,所以,他也完全没放在心上。
“这样啊,好了,小夙,我们赶紧出去吧,不然浩赏悾璟怕是要等着我们出去了。”
看着亓官夙给自己解释什么是朱雀鸟,桑默一时间有些面热。虽然亓官夙没有明说,但是桑默自己却又一种又犯傻的自觉。
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更犯傻,桑默觉得还是先离开吧,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了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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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们在这里面也耽搁了有一些时间了,既然东西已经找到了,我们就出去吧。还好这次省了不少时间,准备的计划几乎都没用上。这看来倒是我们未雨绸缪了一般。”
亓官夙并没有注意到桑默的心理,这也要归功于桑默刚才表演的玉石食人血让他震惊到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注意其他。
“是诶,不过是有备无患。今日的事情是顺利得让我都惊讶。”
桑默见亓官夙没有其他意思,便也就放下心来,然后,听他说起计划前的准备,倒是也有些觉得这次好像是老天爷开眼了一般,让他们毫无任何意外的就找到了东西。
之前,在来这里之前,因为不知道这族塚里的地形格局,所以,桑默和亓官夙是有了准备的,原本打算是进了墓室之内就用亓官夙的药将浩赏悾璟放倒,然后再趁机找东西。
等东西找到之后就让浩赏悾璟醒过来,当然,桑默也会装作是同时醒过来的样子。而亓官夙是小神医,自然是有办法解释其中原因。
所以,这样的计划是最不让浩赏悾璟怀疑的了。所幸的事,这样的双簧并不用上演,他们没想到浩赏家族的墓室会是这样的,所以,正好方便了他们了。
“是呀,真是出乎意料呢。走吧,我们先出去。”
亓官夙也觉得惊讶,事情太顺利了,反倒让他心里觉得有些不踏实,所以,也不想再猜疑下去,还是先出去了再说吧。
“好,走吧。”
桑默点头应道。随即便跟在亓官夙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在亓官夙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地从怀里摸出绣包,小心地将诀玉放了进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诀玉会在墓室里被解开了一部分灵气,但是既然在她手里被完全的释放了灵气,桑默也只好当做是这诀玉吸收了墓室的阴气好了。其他也没什么再去追究的,也无从追究。
走到墓室的出口拱门出,桑默和亓官夙决定,先让亓官夙出去,若是遇见浩赏悾璟在外面了,也好在拉着他继续下一个墓室寻找,这样桑默才好出去。
“咳!咳!咳!”
这是亓官夙给桑默的暗号,若是浩赏悾璟在外面,亓官夙就大声说话;若是浩赏悾璟不在外面,亓官夙就低咳三声,示意桑默可以出去。
听见亓官夙的暗号,桑默快步的从墓室里走了出去,这是必须的。如果在其他墓室里的浩赏悾璟也听见了亓官夙的低咳声的话,说不定也会赶着出来看看。
所以,桑默动作必须要迅速。而且,她还要走到最后一个墓室拱门口,这样浩赏悾璟出来看见才不会多想。
时间刚刚好,桑默到达最后一个墓室拱门前的时候,才站定,于她隔着一个墓室内浩赏悾璟就走了出来。
“小神医你们可有找到那药,在下这里一无所获,墓室的没角落我都找过了,不见任何向您说的那样的药材。”
浩赏看一出来就疾步奔至亓官夙面前,他是听见声音才出来的,以为是有人找到了药材,所以,心情有些急切和紧张。只因为他什么也没找到。
听见浩赏悾璟这样说,桑默也假装一脸紧张的走到了亓官夙的身边,毕竟她现在的样子是百里璎珞的随身护卫,那么也就要有为主心急的样儿,演戏就要演全套么。
“嗯,你们看,药我找到了。”
说着,亓官夙把手一伸,只见着他手中有一朵像石头不是石头像木头又不是木头的但是有点像是木耳的东西。
“太好了,找到了,这下璎珞兄的病有救了。”
浩赏悾璟看着亓官夙手中的东西,忍不住欢呼,长这么大他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但是他也没心思去管事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好友有救了就行了。他是真的为好友感到高兴。
“我是在这个墓室里找到的,虽然就这么一朵,但是已经足够了。”
亓官夙也说着让人信服的谎话,东西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既然桑默要找的东西都找到了,所以,他们也势必要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掩人耳目自圆其说了。
而亓官夙所指着的墓室,便是那倒数第二个墓室的拱门,虽不知道里面安放的是谁,但是按着浩赏悾璟之前说的,那右边第一个墓室是他父母亲的墓室,那么这一路数下来,这倒数第二个墓室,怎么着也该是浩赏家族的老祖宗级人物了。
所以,按时间推,亓官夙能找到这样药材,估计也是几百年才成形的。所以,这样的掩饰更好的增加了浩赏悾璟的可信度。
“只要找到了就好。”
浩赏悾璟丝毫没有去怀疑亓官夙的话,只心情高兴的满脸笑容为找到药材而激动着。
其实,桑默也是不能说罢了,若是能说,她真的想告诉浩赏悾璟,百里璎珞的病还不到马上就会死的地步,所以,他不必这样欣喜若狂一般的激动个不行。
只是,细想一下,桑默也能理解他的心情,这就是所谓的真正友谊吧。
“嗯,那我们便出去吧,外面的人怕是要等急了。”
亓官夙对浩赏悾璟的喜悦没有半分的意见,他现在只想尽快的离开这墓室,毕竟这里也不是什么高兴说话的地方。
“对对对,我们赶紧出去,一定要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璎珞兄,他听到后定也是会高兴不已的。”
浩赏悾璟一边高兴的说着,一边跑上前去将墓室里各处的灯座熄了,好似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好消息告诉自己的好友一样。
“好了,好了,我们快出去吧。”
将墓室里的灯座都熄灭后,浩赏悾璟手举着火把,率先的朝着来时的通道走去。因为,桑默他们手里都有那火把,所以,他并不担心他们会看不见路,是以也顺便将通道上的灯座都熄灭了。
桑默和亓官夙就跟在后面,也不担心什么,他们也想早一点离开墓室,不再打扰这墓室里的安眠者。
回程路上,一会儿停下来等待浩赏悾璟熄灯,一会儿又继续,这样走走停停花了近半小时的时间才走到通道的出口处。
因为浩赏悾璟走在前面,所以,在看见通道口的光亮后,他便疾步的奔跑了出去,而桑默和亓官夙还在后面走着。
见着浩赏悾璟这般迫不及待的样子,桑默与亓官夙不禁相视一笑,耸耸肩都没出声。他们只为今日的顺利感到高兴。
然而,当他们两人走到通道口,在就桑默与亓官夙还差一步就能跨出墓室的时候,突然地,他们听见外面一声轰响,随即在他们脚下的地传来了一阵震动,紧接而来的是连连晃动,让两人几乎站不住脚。
桑默在感受这一切的第一反应是,地震!
所以,桑默在看见眼前的出口石门上不断地有尘土下落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是想到了身边的亓官夙,然后没有任何迟疑,桑默扔掉手中的火把,用尽所有力气,双手抓住亓官夙把他向前用力一推,将亓官夙推了出去。
“默儿姐--!”
“轰隆隆--!”
在被桑默推出去的一刹那,亓官夙本能的反手想要抓住桑默的手,想要将她一块拉出去。可是,因为桑默用的力气太大,他的手与她的手只来得及触碰指尖,随即便越隔越远,亓官夙不敢置信的大声回喊,却被不断的山体轰响声掩埋。
这边,桑默并没有打算放弃,她也在找准时机冲出去,只是那一声声的轰响声传来,带来的也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尘土石岩坠落,这让桑默根本无从逃出去。
“主子!”
就在桑默出逃无门的时候,桑默听见了不远处传来追风的疾呼声,听那声音,似乎是正在往里面赶。
“追风!不要进来!我没事!”
此刻,桑默只想到追风不能就这样贸然的闯进来,那样无疑是自寻死路,看着尘土岩石的坠落越来越大,尽管追风的武功天下无敌,但是桑默不想有人因她而丧命于此。所以,她不想冒险。
“主子,我来救你。”
只是,追风从来都记得自己的首要责任是什么,任何时候都要以桑默的生命安全为首任。所以,眼看着桑默身处绝境,她又怎么会听从桑默的命令不去救她。
说着,追风便不顾一切的继续往里面冲来,因为尘土岩石坠落的太频繁,所以,她根本就使不上轻功,只能靠硬闯的冲进来。
“嘭--!”
头顶再传来一记震天巨响,这时候,桑默才清楚,这不是地震山摇,而是炮轰的震响。有人,要置她于死地。
“追风,出去!”
而桑默却只注意到追风在乱石中横冲直撞的要进来,就在一块巨石从一侧砸下来的时候,桑默突然涌进所有力气对着外面不怕死的追风吼道。
而伴随着巨响而来的是滚滚尘土下堆,岩石坠落,甚至就连那道高大的石门也轰然倾倒着向墓室内的桑默压来。
“主子--!”
追风已经被吓得愣住了,只见着巨大石门朝着桑默倒去,她甚至连声音都呐喊不出来,只能再嘴里嘶哑的唤道。
桑默看着向自己倒来的石门,很大,而且是与通道一样宽的,所以,她就是想躲都找不到更好位置,身后也因为震响而在不断的坠落着那铺砌好的大石墙壁块。
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了。桑默在心底苦笑道。
只是,就在那石门砸下来距离桑默不到一尺的距离时,桑默忽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随即身体被卷入一道结实却无温度的胸膛,额头撞到了一个肌肤冰点的东西。后来桑默回想,那时候撞到的应该是某人的下巴。
桑默还来不及开口,然后又是一道白光闪现,然后桑默透过一道黑丝看见原本往里面冲的追风正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
虽然,她看着追风是倒退着飞出去的,但是,看着追风退出去,桑默已然放心了。而就在桑默放心的时候,她的大脑也像失去了控制一般,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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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姐!默儿姐!默儿姐--!”
而在墓室外,亓官夙被桑默推出去后,本来想要再冲进去的,可是却被自己的影卫给死命的拉住了,他只能一边使劲的挣扎,一边不停歇斯底里地唤着桑默的名儿。
然而,在看着那巨大的石门向里倒下去,发出轰咚一声巨响之后,亓官夙只有瞪大了圆圆的曈眸,惊慌中绝望和悲痛乍然倾涌而出。
“主子,主子,你冷静点,你这时候冲过去不过是多一个人丧命而已!你想想桑小姐是怎样推你出来的,你若再进去,不就是枉费她的一番苦心么。”
轻宏两手死命的抱着自己的主子不敢松懈丝毫,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一点机会,自己的主子便会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冲进那岩石乱坠的危险之中。
“轻宏!我命令你放手!放手!”
亓官夙挣扎并没有停止,只是,眼看着那巨石门倒下,他甚至都不愿去想象桑默的下场。轻宏的话,他不是不懂,但是有谁能再眼见着自己的爱人遭难而袖手旁观的?所以,他要进去,他要进去救她。
“主子,主子!”
这边,落地后的追风望着倒塌的石门,喃喃自语的唤着桑默的。刚才,她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道给扫出来的,却没见着任何的人,但那确实是真真切切的一道力量。
所以,追风在想,是不是有人跟她一样在保护她的主子。而且,那人的本领远远在她之上。
“难道是他!”
这样细想一下之后,追风脑中突然一线闪光划过,她响起了一个人,而且,那个人总会在桑默有为难的时候会及时出现。而刚才,虽然她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身影,但是,追风越是这样想,便越是觉得可能的机会很大。
这样一想,追风脸上神色一紧,随即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她要去最高的地方,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而且,在追风的认知里,桑默从来都的福大命大的吉相之人,她总是会逢凶化吉。
而在这突降的厄难中,根本就无人发现追风的出现于消失。就连先跑出来的浩赏悾璟也被这突来地一切给震懵了。
他本是直接就朝着百里璎珞的马车奔去的,可是在跑出去几步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快一步感觉到地面传来的振动,他本是以为有马匹在往这边奔来踩踏出来的震动,却不想随即身后就传来的轰隆震响。
连忙回身一看,只见着小神医被人推了出来,而那名百里璎珞的随身护卫却不见踪影。不用多想,他便确定那护卫被困在了墓室里面。
正待想去帮忙,浩赏悾璟却听见扑身在地的小神医嘴里却唤着‘莫儿杰’三个字让他硬生生的怔住了脚步。
因为百思不解小神医口中呼唤的人是谁,可是,在仔细一听,他还是真真实实的听见了,只是这一次,浩赏悾璟想到的不再是‘莫儿杰’这三个字,而是突然脑海中就闪现了‘桑默’的两字。
你想想桑小姐是怎样推你出来的,你若再进去,不就是枉费她的一番苦心么……
而当浩赏悾璟真的起步奔到小神医身边,正好听见抓住自家主子的轻宏劝说亓官夙的最后一句话。
顿时,犹如遭雷直劈一般,浩赏悾璟瞪大了双眼停在小神医的身后,为自己所听到的话感到浑身战栗,仿佛有惊涛骇浪朝自己倾覆而来,让他连呼吸的力气都凝结了。
站立半响没听见小神医的反驳,浩赏悾璟抬头看向那已然被岩石堆积堵住墓室入口的地方,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随即想到了什么,浩赏悾璟急忙转身朝百里璎珞的马车奔过去,他有事情必须要想百里璎珞确认。却不想,在他撩开车帘子的时候,却发现马车里的人早就已经不省人事的倒在了地上。
“璎珞兄!”
一步跳上马车,浩赏悾璟奔到百里璎珞的身边将人扶起,随即抓住百里璎珞的手腕诊脉。深的浩赏悾璟不懂,但是他也懂得一点脉象的看法,所以,他想确认百里璎珞是不是有事。
半响,替百里璎珞诊脉过后,浩赏悾璟发现并无大碍,只是好像是被下了迷药昏睡过去了。
可是,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放迷药?莫非,他们的事情被什么人知道了……浩赏悾璟猛然间想到这样的猜测。
想完之后,浩赏悾璟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净瓶,打开放在百里璎珞的鼻息下来回的移动了两下,然后便收起再等着人醒。
“嗯?……我怎么了?”
很快,百里璎珞闭着眼蹙了蹙眉头,嘤咛着慢慢睁开了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百里璎珞的疑惑便已经问出了口。
“璎珞兄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你被人下迷药了。”
一见百里璎珞醒来,浩赏悾璟连忙让他靠在一旁的软卧上,然后关切的问道。他一边关心着百里璎珞的身体不适,一边也想尽快的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这般隐秘背后暗算。
“咦?我没事诶,悾璟兄你们出来了,药找到了么?”
待视线清明后,百里璎珞才在看清楚浩赏悾璟与自己供出一辆马车之后,没来得及细想他刚才话,只惊讶他们出来得这般快。
“找到了,小神医找到的。璎珞兄你知道是谁对你下的迷药么?”
见百里璎珞对被迷晕的事情不提,浩赏悾璟不得不再一次的提问,他在得知好友没事的情况后,现在只想知道是谁竟然跟踪到这里。
“下迷药?我刚才只是觉得有些困,然后就想靠着眯一会儿,却没想到句睡过头了。难道我真的是被下了迷药才犯困的!”
再次听见浩赏悾璟提起迷药的事情,百里璎珞终于冷静地听明白了进去,而越是回想,百里璎珞却是越心惊,才想起了事情的重要性。
“嗯,我刚才见你不醒给你把了脉象,确实有种迷药的迹象在。”
听百里璎珞这话,浩赏悾璟便明白他什么也不知道就被迷昏了过去。所以,浩赏悾璟无不失望的给了好友准确的答案。
这样一来,事情真的就有些难办了。浩赏悾璟暗叹在心,但是脸上却并没有过多的失望,好在好友安全无恙。
“怎么会这样?棠祏!”
见浩赏悾璟这样说,百里璎珞不敢置信。
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竟然也会有人对他下迷药,而且棠祏就在外面呢,还有那些但凡是外出都会在看不见的地保护自己的隐形护卫,怎么他们都不出来阻止!
这样想着,百里璎珞就要出马车看看,因为他刚才已经唤了棠祏却不见他应声,这让百里璎珞很当心。
“璎珞兄,你……”
浩赏悾璟想要说什么却来不及,因为百里璎珞已经将车帘子撩开,是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给好友听了。
“咦?怎么没……前面那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浩赏悾璟你们家族的族塚倒塌了!”
撩开车帘子的百里璎珞看见本该在马车前易容成车夫的棠祏居然并不在那儿,而百里璎珞刚想要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却被前方不远的场景给骇住了。
明明在他上马车前还好好的巨大石门,完好的墓室入口,怎会在一帘之隔后变成这副不堪险象,而且事先没有任何预兆的。这怎不教他惊骇震撼。
“墓室突然发生意外崩塌,至于什么原因要事后追查才能得知。”
浩赏悾璟见着百里璎珞不敢置信的样子,也只能给他这样的答案。
因为,此刻浩赏悾璟同样是毫无头绪,更严重的是,那被困在墓室里的人的生死,他甚至都不知道是该先质问其人真正身份,还是该先告诉好友那人的遇难。
“意外崩塌?!那你们都出来了吧?都没事吧?”
一听见浩赏悾璟说是意外,百里璎珞心中突然一紧,急忙跳下马车,一边朝着前方疾步而行,一边问着身旁的浩赏悾璟。
其实,百里璎珞大可以放心的,三个人一起进去的,浩赏悾璟都已经在自己的面前的,没道理其他两个人没有出来的。而且,在前面,他已经看见两个人背向着他站立着,一副也都是他认识的,一个是着红装的亓官夙,一个着灰色装束的是易容成棠祏的桑默。
只是,为何他感觉桑默的身形更修长了一些,而且背后垂落的发色,变了……百里璎珞的心跳不由一突,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出,屏息紧盯,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只想快点肯定心中的答案。
“璎珞兄,你慢点,小心脚下的乱石!”
看着好友越走越快,甚至都不顾脚下因为刚才从山上坠落抛下来的小块碎石子硌了脚,浩赏悾璟好心的提醒着,但是却并没有提百里璎珞刚才问的话。
“不是她……她!”
走至到亓官夙两人的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百里璎珞突地住了脚,然后非常肯定的发现,那个站在亓官夙身旁的人真的不是易了容的桑默,因为这个人比桑默的身形高了几乎大半个头,也比他高了半指。
而后,费尽全身力气,百里璎珞也只能颤抖的说出了三个字而已。
从来都知道自己与桑默有着太多意外的纠缠,从最初的彼此不待见,再后来是有意躲避,再到一起出行后的非亲非故非敌非友,以至于到现在的别样友谊。百里璎珞甚至已经不知道他与桑默之前这般的意外纠缠算是什么,但是他却很清楚的感觉到此刻,此刻他的心在颤抖,颤抖着那个与自己纠缠诸多的女扮男装之人已经出来了,并且安然无恙。
“璎珞……”
浩赏悾璟在百里璎珞停住正好听见他说的‘不是他’ 的时候,就想要告诉好友那人被困在了墓室里,却才开口说出两个字时,百里璎珞却忽然的冲了上去,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亓官公子,还有一个人呢?她呢?她人到哪里去了?是去找人来帮忙了吗?”
百里璎珞跑到亓官夙的面前,两手抓住他的双臂,使劲的抓紧,却很平静轻声地问。但只有百里璎珞自己知道,那声音的背后隐藏的小心翼翼是有多么的让他心颤。
“她……她……默儿姐--!”
失神地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百里璎珞,亓官夙无神地颤抖,最后变成仰天嘶吼桑默的名儿,却什么也换不回来。
此刻,看着那被岩石堵得严严实实的墓室入口,桑默不知是死是活,亓官夙突然想到,他该怎么跟在等他们回去的万俟大哥他们交代。是他没有保护好桑默,甚至还被她救了自己。以往那信誓旦旦说要舍命守护于她的誓言,他要如何面对他们?
“什、什么……”
虽没有得到亓官夙的回答,但是听到他这样歇斯底里地呐喊,百里璎珞倏然松开了抓住他的手,身体不可抑制地后退了两步,几乎要无力站着。
这,结果,不再他的预想里,这教他怎么接受。
“她,是被困在里面了吗?那就赶紧找人来帮忙搬开那些岩石!”
所以,百里璎珞不愿就这样接受,他要找出任何可能的存在。
“百里公子,那……石门倒下去的时候,人就在墓室的入口被困住了。”
一旁站在亓官夙身边守护的轻宏在见着自家主子不说话的时候,主动的说了刚才的情况。并不是他要打碎别人的信念,而是他不想自家的主子不接受事实。
何况,刚才的一切,自家主子是看的真真切切的,如今这般绝望失神的样子,作为从小就跟随主子的贴身影卫,轻宏是再清楚不过自家主子的性子了,所以,他必须敲醒他。
“怎么……会……呃……呃……”
听见现场的另外一位在场人的证实,看他皱眉认真又担心的看着亓官夙的神情,百里璎珞竟找不到不去相信的勇气。
这样的直击让百里璎珞的心口突然剧烈的狂跳起来,甚至超负荷到让他喘不过气来,紧接而来的是锥心的疼痛,最终在极致中被一片黑暗取代。
“璎珞兄……”
“少主子……”
“少东家……”
最后,在耳边只传来的是渐行渐远的呐喊声……
天空突然飞来一片乌云,站在古宅大院里,万俟珩抬头静静地看着,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心慌,因为那乌云是从桑默所去的那方向来的,会不会是有什么预示呢?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只是天气的常规变化而已。”
甩了甩头,万俟珩喃喃自语,不愿将这种不好的预兆跟桑默联系在一起,他相信桑默他们会无事归来的,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一起离开了。
“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望着天空自言自语,好像要下雨了的样子。”
鲜于千澜一跨进古宅大门,就见着万俟珩一副又是望天,又是摇头,又是低语,不禁好奇一问,顺便也看见了天色有变。
“没什么,你的事都办好了?”
见是鲜于千澜回来了,万俟珩收起不该多想的心思,微笑着问道,也不提刚才的言语。
“嗯,好了,就等他们回来了呢。”
见万俟珩不愿说刚才的事,鲜于千澜也不勉强,只扬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顺利,只待某人回归,便可启程。
“那便就只等他们回来了。”
看着鲜于千澜满载期盼和等待的神情,万俟珩相视一笑,颔首道。
“呵呵,就只等……咦?闻人魄你怎么?”
就在鲜于千澜放声笑着附和万俟珩的时候,却突然见着闻人魄突然从屋中冲了出来,而且神情异常的冰冷无颜到泛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的样子。
“万俟,我突然心神不宁,是不是她有事了?”
闻人魄没有理会鲜于千澜的问话,而是越过他直接一手抓住了万俟珩的手用冷到冰点之下的冰音迫问道。
是了,从半个时辰前,闻人魄就感觉心里闷闷的,而随着时间的逝去,这闷窒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直至刚才他的心里突然的急躁起来,越发的心神不宁起来。
而能让他这般的人,就只有一个人,而恰巧那个人不在他的身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所以,他只能来找万俟珩问问,只盼他可以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答案。
“闻人你也有这样的感觉!?”
谁知,万俟珩给闻人魄的答案更让他心神不宁,因为万俟珩虽是在反问,但是那语气中的惊讶里更多的是肯定。
“你的意思是……”
闻人魄不敢置信的望着万俟珩的眼睛,抓着他手臂的手也在无意中越来越用力,但是这次的冰音却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不敢继续想象万俟珩话中的深意。
因为,不想真的是她出事,所以,不敢往下想,也不想往下想。
“咦?你们也有!我从刚才一直都心里堵得慌却不知为何。万俟珩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小默真的有事!?”
站在一旁被无视的鲜于千澜在听明白两人的对话之后,倏地冲上前来,一手抓住一人的衣襟,既惊讶又焦急的问道。事关桑默的,无论是何事,他都焦急,更何况现在听上去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或许是我们多想了,默儿一定不会有……”
“啪啪啪!啪啪啪……”
“开门!快开门!万俟大哥,快开开门!……”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万俟珩要说的话,在他还没来得及应声的时候,却从门外突然传来了让他们熟悉不已的声音,但是让他们更在乎的是那声音里的颤抖和急切。
“她呢?在哪里?”
一听敲门的人是亓官夙,动作最快的是闻人魄,一个闪身便已到了门外,扶住了还在敲门的人,冰音中的龟裂急剧扩张,焦急的夺问声,显示出他从来没有过的迫切。
“小夙,小默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二个赶到门外的人是鲜于千澜,这大概就是会武与不会武的差别了。
鲜于千澜虽然没有闻人魄那般的逼迫,但是他同样是很想知道桑默人在哪里,为何没有看见。
“默……默儿姐被埋在崩塌的墓室里了……”
亓官夙满脸的绝望,将心中的最不愿说出来的事情颤抖的说了出来,然后便像是没了主魂一般的人偶,再无了生气。
“被埋在……”
鲜于千澜深邃的紫眸急遽紧缩,瞬间变得幽深泛黑,心痛得不愿在重复亓官夙嘴里的话。
“……”
而闻人魄原本抓住亓官夙的手也倏地松了开来,随即脸色一凛,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了。
默儿姐被埋在崩塌的墓室里了……
万俟珩才一只脚跨出门槛就听见亓官夙说出那样一句话,顿时身体不稳倒向一边,还好有这门梁在,挡住了他摇摇不稳的心身。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万俟珩不再看门外的亓官夙一眼,直接转身,直奔自己的院子,他要知道桑默有没有事。
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浩赏悾璟一直都与车夫扶着昏厥过去的百里璎珞站在马车旁边。
所以,他们明明白白的证实了,那被困埋在墓室里的人,是桑默易容成的,而且桑默还是一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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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闭着眼睛,桑默无意识的呻吟出声,好像是被什么困扰着,想要睁开眼却无能为力。
“你醒了吗?”
虽然眼睛睁不开,但是大脑去已经完全清醒过来,所以,桑默也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传来。
“没关系,你可以睁开眼睛的。”
这一次,桑默没再费力,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可是入眼的却是一片漆黑,甚至都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也没有半点真实感,似梦非梦一般。
桑默只能转动着眼珠四处巡望,期盼能找到一处光亮,因为她讨厌在一片黑暗里瞎摸。可是,桑默还是失望了,目光所到之处除了漆黑还是漆黑。
“我这是在哪儿?”
索性放弃,桑默睁着眼睛随口问道。
这一回,却没人开口回答桑默的问话了。四周静悄悄地,桑默倾耳屏息聆听,却没有任何一点动响。
“好吧,那你是谁?”
无奈中,桑默只得再次开口换一个问题。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桑默感觉自己一定会得不到回答。
静默半响,果然依旧寂静一片。
“喂!说话啊,刚才不是有出声儿吗?别以为这里黑我就没听见哈,这年头傻逼不流行的。”
好吧,桑默本来就耐性不是很好,好好说既然没人理,那么就用无礼的方式来问候了。
“呵,什么是傻逼呢?”
诶,桑默都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刻自己心里的感觉,玛的,原来这里还真不流行好言好语,非得要粗口无礼才叫真理。
什么世道啊!真是。桑默很是无语。
“傻逼就是神秘的意思。”
桑默才管那么多,反正这里也没人知道傻逼的真正意思,她想怎么理解都成。
“是这样吗?”
黑暗中的声音低低地,显得有些遥远,但是却又能清晰的传到桑默的耳朵里,没有呼吸,没有温度。
“你信便是,你不信便不是呗。”
桑默随口答道。说真的,桑默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在这里跟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东西聊天了,她想尽快的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因为,早在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桑默就确认过了,自己的四肢竟然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存在。并不是说她的四肢没了活动能力,桑默很肯定自己的手能动,但是她就是触摸不到任何东西,而且她还是躺着的,可是背下面承载她的也是无一物。
如果桑默不是从现代社会穿过来的,她真的会以为自己是不是灵魂出窍了,现在她就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就悬空在一个真空里漂浮着。虽然看不见,但是感觉神经有时候也是一种很好的探测仪。
“我只感觉到你没有说真话。”
黑暗中的声音准确无误的传来,虽然是直接戳破桑默的谎言,但是却没有任何的责备之意,仿佛就只是在陈述最直接的事实而已。
“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还是先告诉我,我在哪儿吧。我想一定不是在之前的墓室里了,所以,你不必骗我,我的感觉也是这样告诉我的。”
被对方直接戳破谎言的桑默并不感动不好意思,虽然一开始是有一点顿愕,但是在黑暗中她才不怕被人看破呢。哼!看得见算他本事!
“诶,我竟不知道,原来你也会这般的顽皮。”
黑暗里的声音再度传来,但是却不是回答桑默的问题,而是似乎对于桑默这样类似无赖番婆一般的言辞感到叹息,只是这叹息里却又有着一丝放纵而无奈,真真是让桑默莫名其妙不已。
“这么说,你是认识我的了?”
桑默虽是在反问,但是话里的陈述语气却是真的。若到了这份上了,还没听出来对方是认识她的人,那她桑默就算是白活了。
“诶,你不必小心翼翼处处防我,上次离开前我记得我说过,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能好好的保护你,要你小心为上的。为何,你不听呢?”
低低地话音在黑暗中由远及近,徐徐飞入桑默的耳朵,只这一回,他却带了一丝熟悉的语然闯进了桑默的脑海里,说着是轻轻地呵责,但其中的担忧让人闻者羞愧。
“莫云!”
桑默脱口而出的呼喊,竟由不得她脑海里细想,心里便已经做出了最真实最迅速的反应,欣喜的心情也已经呼之欲出。
只是,黑暗中却没有传来桑默等待的应答,复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
“莫云!是你对不对?说话呀你!”
听不见回答的桑默也着急了,刚在是不知道对方是谁,所以她才不想管别人是人是鬼。可现在,刚刚那样的话,也只有莫云对自己说过,桑默又怎么可能再由着他沉默下去。
虽然,现在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莫云的声音让她听不出原来的声线,但是现在桑默只想知道是莫云在这里与她同在。
“嗯,是我,但是我不在你的身边,也便问你现在在哪里。我现在只能尽快的将你送到另一个地方去,而那个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所以,什么都不要问,等我去找你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所有。”
终于,莫云还是开口了,也给了桑默想要和不想要的答案。想要的是,真的是莫云又救了她。因为,桑默还记得在墓室里眼见着石门倒下来的时候,她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光,然后便被护在一道肉墙胸怀中,还看机追风被推飞了出去,然后便晕了过去。
所以,即使那时候没看见,现在她也已经知道了那人是莫云。
不想要的是,莫云给的回答让她无从再问,因为她不想莫云为难,而且,他似乎在很小心的与她对话,声音都像是刻意压低了的。
莫云,一定是在忙非常重要的事情,桑默也记得那时候莫云跟她说过,是去办一件对他很重要的事情。
“好吧,我懂的,莫云。”
是以,桑默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下去,所以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和遗憾。因为,每一次与莫云的相见,都是匆匆忙忙的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
“嗯,我现在要送你到陆地上去,别担心,没事的。”
得到桑默的理解,莫云似乎很欣慰,随即便说着接下来的事情,要桑默是先有个准备。
“莫云,你能不能把我送到我朋友他们那里,他们一定为我在担心的不得了。”
听见莫云说着类似要着陆的话,桑默突然的想到了万俟珩他们,自己被埋墓室里,他们一定担心得快要疯掉了吧。所以,桑默想看看能不能让莫云送她回去他们身边。
“对不起,我现在没能力办得到,现在我只能将你送离那个墓室,至于到底是什么地方,我现在没办法知道,因为我在很远的地方。”
莫云的声音忽然飘忽起来,有些晃晃荡荡的,听起来似有似无的,但是至少还能传达到桑默的耳里。
“莫云,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的声音……”
这样的变化,听在桑默的耳里无疑是惊心的,从来桑默都知道,自己对莫云的事情似乎就比较上心,而此刻听着他这样似乎不平稳的声音,以及话里的无奈,桑默焦急了起来。
“没事儿,我先送你上陆地,你自己小心为上……”
莫云这话才说完,桑默便忽然感觉到一阵震荡,然后眼前又是一道亮光划过,没一会儿,桑默只感觉到眼皮异常的沉,随即便又坠入了不行认识中。
天气阴霾,似是要下雨的样子。
浩赏家族与容成家族的族塚是被群山环绕在一座石山下。而此刻,这两个家族的代表人物都聚在了自家族塚的不远处,看着这被塌方而捣毁的家族墓室。
而万俟珩他们一行人并没有加入,只是在一处隐蔽的地方观望着,每一个人都很认真的看着两个家族找来的人搬着被堵在墓室前的岩石。
尽管,有着万俟珩的师父已经替桑默算过命辰,让他们知道桑默并无任何生命流逝的迹象,但是,他也没有算到桑默人现在在哪里。
因此,虽然心情得到肯定的答案了,但是却不没有消除他们几人心里的疯狂担心。所以,他们在等着看墓室里的情况。
虽然,闻人魄一早就想要亲自去将那些碍眼的岩石搬开,但是,他们不能给浩赏悾璟惹更多的麻烦,毕竟人家已经仁至义尽的将一切都隐瞒了下来,瞒着两个家族的人,只说是自然山体崩塌。
而且,事情若是摊开来,对谁都没有好处,而且还有可能暴露桑默的身份,所以,万俟珩理智的阻止了任何一个人的冲动行为。
两个时辰已经悄然而过,万俟珩他们也在暗处等到心焦。终于是见着墓室入口被清理出了一条窄道来,他们见着浩赏悾璟率先走了进去。
接下来,便是万俟珩他们等待中最煎熬的时刻了。他们希望浩赏悾璟快点出来,这样就说明撒规模没事一定会跟着他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是等待的时间真的走的特别慢还是真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反正闻人魄与鲜于千澜是已经飞身到了另一边更接近墓室的山岩上去等待了。
而不会武的万俟珩与亓官夙以及身体抱恙的百里璎珞都等在原地,但是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却都是紧紧的注视这同一个方向的。
终于,这边所有人的眼神都突地阔张了一下,然后都反射出一道亮光,因为浩赏悾璟终于出来了。
只是,当他们看清楚浩赏悾璟脸上那失神的表情时,苍白刹那间席卷了万俟珩他们每一个人的脸,而在浩赏悾璟的身后也再无其他人出现。
远处的浩赏悾璟走到一位小厮身前,对他说了些什么,然后便朝着容成家族的当家人都去,只是在转身之际,他不着痕迹的朝着万俟珩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在浩赏悾璟走开之后,刚才那小厮却悄悄然地离开了人堆,竟是朝着万俟珩他们这方向有意无意的走了来。
慢悠悠,慢悠悠的,终于,那小厮停在了万俟珩他们的面前。
“是不是浩赏悾璟有什么话要你带来?”
鲜于千澜最先忍不住扑上前去,一把提起了前来的小厮,急切的想要知道浩赏悾璟说了什么。而其他人,虽没有说话,但是也是目光紧紧的盯住来人的。
“各位公子,我家主子说,你们想见的人并不在墓室里,他还说他已经反复确认过了的,里面真的没有任何不该在里面的人。”
小厮虽不知道自家主子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他只负责传话,也不需知道其中意思,他们做下人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万事足以。
“什么!”
“真的!”
“怎么会!”
“不在里面!”
“……”
五个声音异口同声的惊呼而出,虽然内容不同,但是却都是一个意思,都带着狂喜的希望。这样的结果,给了他们无限的力量,让他们犹如死而复生的新力。
“我……我家主子是这样说的没错!”
小厮被这看起来个个都不像平常人家的公子,所以,他也不敢怠慢了,一再的点着头表示自己没有传错话,自家主子更不可能说错话。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鲜于千澜在确定小厮不是在说谎之后,倏地松了手,然后不可抑制的满脸笑容四溢,开怀的几乎想要仰天长啸来表示自己内心的庆幸和喜悦。
“那、那小的就先回去了。”
小厮小心的呼一口气,为自己能安全站在地面上而感到庆幸不已,于是既然话传到了,就赶紧回去吧。
可是,半响,没有人应答,于是小厮抬头看,顿时无语,这些公子都没有在看他,而是都已经回到马车里,准备离开了。
小厮表示目瞪口呆,见过没礼貌的人,就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
“我们现在出城吧,去找人。”
马车上,万俟珩直接宣布了结果。
而其他人,都没有出声,默认了万俟珩的决定。当然,他们也都知道,万俟珩口中要找的人并不是桑默,而是追风,桑默的随身影卫。
因为,据亓官夙的影卫说,他在岩石崩塌的时候,又看见一名女子被打飞了出来,但是很快的,那女子有消失不见了,轻功厉害到无人能敌。
这说明,追风并没有与桑默在一起,而是去找桑默了。
所以,万俟珩决定一路发出信号,一路找寻记号,一直到追风出现为止。而这蓝璧城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已经不安全了。
因为,万俟珩不相信那墓室是无缘无故突然崩塌的,而这结果,他会在找桑默的同时派人去追查的。
到时候,定让那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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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
甫一睁开眼,便是一顶枯黄映入眼帘,而桑默是被一阵接一阵的咚响声给吵醒的。
头脑彻底清醒过来,桑默转动眼珠四处观望,简单贫乏的摆设,泥土坯墙,没有窗,只有一扇看起来破烂不堪的竹门,还是摇摇欲坠虚掩着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一阵扰人清梦的咚响声一直都在持续着,而桑默也从自己躺着的有木板搭成的板床上坐起了身,既然屋内的简陋让她看不出任何,就去看看外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咚!咚咚!咚咚!咚……”
“噶啦!”
伴随着咚响声,桑默小心地轻轻拉开了看上去就不怎么牢靠的竹门。只是,让桑默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是特意的小心拉开的,但竹门却发出好大一声声响。
顿时,桑默觉得有些尴尬,因为她弄出来的声响,屋外的咚响声似乎是被打断了。而也是在这时候,桑默才看清楚,屋外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有人在屋外练木人桩。
但是,让桑默意外的是,这练木人桩的竟然是女子。因为那女子也正回头想桑默看过来,所以,桑默正好用着绝佳的视力看清楚了这姑娘的容貌。
这姑娘,长得是眉清目秀的清清白白的,但是,桑默却看出来了,那眉宇间却是有着一抹少见的硬气,那应该是长年累月渗透出来的。
而这时,桑默才注意到,这姑娘的发色竟是泛着微微红光的。起初,桑默以为是因为太阳光照射的缘故,却不想,当见着那姑娘朝着自己越走越近,才发现那真的是浅浅的酒红色的发色。
“姑娘,你醒了。”
桑默看着那姑娘走到自己面前,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称她姑娘,桑默首先想到的是,虽然是橙橘色的眼眸,但这人有一双通透的眼睛。
“嗯,是你救了我?”
桑默并没有意外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被看穿,也淡然的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桑默并没有忘记那段在黑暗中的对话,所以,既然她现在已经站在了陆地上,那就说明,莫云已经将她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所以,桑默一点都不担心什么。
“嗯,我上山砍柴,见姑娘你昏倒在我家的后山的小道上,就将你带了回来。”
桑默的平静让眼前的女子有些讶异,但却也只是一闪而已,随即便回了桑默的问话。既然人都救回家了,便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谢谢你!我姓桑单名一个默字。”
得到肯定的答案,桑默便直接开口言谢,顺便也报了自己的姓名。对于有恩于自己的人,桑默从来都是不吝啬的。
虽然这称不上是救命之恩,但是,如果没有这人的好心,只怕她是要的小道地上醒过来,说不定还会被虫子咬野兽吞什么的。所以,这恩情,桑默自然是记在下了的。
“乔陌,我是百耳陌。带你会家不过时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心。”
对于桑默的言谢,乔陌只是摇了摇头,语态轻缓的不用桑默的谢意,顺便也说了自己的名字。
“好吧,既然乔姑娘这般说,那桑默也当你是心领了。我是沉默的默。”
见乔陌是真的没有把自己的道谢放在心上,桑默也就不再与她继续谦辞下去,索性也就不提了。
“桑姑娘要不要到一旁的树桩上坐着说话,你都昏睡了三天三夜没进食,久站着也吃力,我去给你那些吃的来。”
见桑默这样说乔陌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然后指了指几步外的几个树桩,提议桑默过去坐着,然后说完也不等桑默回话,便直接转身朝另一边的一间茅屋走了过去。
“额……”
桑默本来一开始醒过来的时候是一点都没感觉到饿的,可是一听乔陌说自己说了三天三夜,桑默就立马有了一种腿脚无力的虚<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软感,踩着虚步走到了树桩那儿坐了下来。
也不知是被吓的,还是真的是饿了。不过,对于自己种超慢感觉神经,桑默倒也没有过多的去想,反正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事儿了,想说也是习惯了。
“抱歉,我这里只有些干硬的馒头,我用野菜汤泡发了一下,你就凑合着吃吧。”
乔陌很快就回来了,手里也只是端了一只大碗放到桑默跟前的大树桩上。不等桑默看一眼,乔陌便直接说明了大碗里的食物是什么做成的。
“呵呵,没事,只要是食物就行了。谢谢!”
看清楚大碗里漂浮着泡发的馒头和绿色菜叶,桑默倒没有多嫌弃,道谢后便大方的端起碗喝了一口。尝着味道还不是很差,桑默便又继续喝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在桑默进食的时间里,乔陌并没有陪在桑默的身边看着,而是复又走到了之前的木人桩前,继续推打着木人桩。
桑默知道,这是练武的一门基本功,不过,看着那乔陌实打实的用手臂手腕打在呢木头上,桑默都替她感觉到疼。
乔陌练的认真,并没有注意桑默的观望,或许是并不在意桑默的观看吧。而桑默,在喝完了一大碗发面馒头粥之后,索性也就走到了乔陌的旁边看着。
倒也不是桑默想要学,而是她有些事情想要向乔陌打听打听。毕竟,到现在,桑默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呢。
虽然看着乔陌的粉色和眸色,桑默大致上能猜到一半一半,但是她还是想要得到肯定且详细的答案。
“乔姑娘,我头一次到这地方,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桑默假装脑袋四处寻看的样子,随口的问道。
“这里是柳叶村,桑姑娘一定是城镇来的人吧,这种乡下地方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况且这里也很少有人来,而从村子里出去的人也很少有回来的。”
因为桑默的问话,所以,乔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也跟着桑默环顾了一下四周的高山林立。只是,在回答桑默的话时,那最后一句话似乎是有着一丝颤抖。
“哦,那里柳叶村最近的城镇是什么城呢?”
桑默怀疑自己是听错了那意思颤抖,是以也没有去问,这第一次见面就问那些似乎也不合适。所以,桑默只听乔陌前面那句有说等于没说的话,继续问。
“往东三十里是天昌城,往南四十里是碧城。”
乔陌这次的回答很详细精准,缓缓的说给了桑默听。但是在她说完之后,看见的却是桑默一脸的不解神色。
“额,那个,我第一次出门,而却你也看出的出来,我是哪里人,而且我也孤陋寡闻的很,所以,乔姑娘能不能说的更能让我听得懂些的?”
桑默一手挠了挠后脑勺,一手摸了摸鼻梁,吞吐且无地自容的将自己的无知说了出来。而在心里,桑默几乎泪奔,这次刚与人见面呢,就自己揭了自己的短,桑表示无言苟活啊。
“……往东是天日国的边境之城天昌城,往南是绿族的边境之城碧城。看得出来,桑姑娘真的是很少出门。”
听完桑默的解释,乔陌抬眼望了她一眼,脸上的神色有些微妙的变化,似是意外,也似是纯属好笑,说完更准确的回答之后,乔陌也忍不住的说了句调侃的话,彻底的让桑默恨不能找条地缝钻下去。
“呵呵,让乔姑娘见笑了吧。”
桑默再一次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不甚自在的自嘲表示自己的尴尬,也因此成功的获得了乔大姑娘的轻轻一笑。也因为这一笑,桑默才发现,乔陌竟然有两颗粉可爱的小虎牙。
“桑姑娘为何会昏倒在这大山环绕的山中小道之上呢?”
见桑默不自在了,乔陌主动引开话题。
“额,实不相瞒,我是在路上遇上了劫匪,不但包袱被抢了,还中了迷香,所以,怕是那些劫匪见我无用才将我仍在小道上的。”
桑默的谎话草稿都不用的,直接就说上了,而且还一套一套的,丝毫不怕闪了舌头。
“原来是这样,不过也好在你是身着男装,不然只怕是不会就这般轻易的被扔了,亦是万幸。”
听完桑默的谎话,乔陌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表示也为桑默的躲过一劫感到庆幸。毕竟,如果劫匪发现桑默其实是女儿身的话,那么她就不是无用了,至少还可以被买了换笔银两。
“是诶,真的是万幸呢。”
至于会被卖到什么地方,只不用说,也是能猜到的,无非是些男人寻乐的声色之地。所以,即便桑默没有遇上任何事,但是她也感谢乔陌将她带了回来的。
“那乔姑娘你们的柳叶村是隶属天日国的属地了,是么?”
桑默轻笑着承认自己走了运,随后又想起了乔陌之前说的话,按着她话里的路程距离和乔陌自己的发色眸色象征,桑默想要确定一下,自己现在是不是在天日国的土地上。
“嗯,是的,我们这里离城镇远,但还是属于天日国的土地天日国的子民。”
桑默的问题并无任何疑心,所以,乔陌也点头附和。
不过,在说道自己是天日国的子民的时候,桑默看见了乔陌橙橘色的眸子里有意思灰暗,但是因为乔陌掩饰的很快,所以,桑默还是没有看太真实。
“那桑姑娘原本是要赶往何处呢?”
既然桑默是被劫匪劫盗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想必她之前也是要去往一处的,所以,乔陌也不想只围在自己被问的角色中,便主动的问了桑默的去往。
“哦,我是要到天日国的都城去的,却不想遇上这样的事情,现在搞得连路都不认得怎么走了欸!”
见乔陌反问,桑默在心底暗暗的算了一下,既然往东三十里是天日国,而往南四十里才到绿族,桑默立马就有了决定,十里路的距离,桑默表示不想多走一步。
“你要去天日城?”
谁知,乔陌一听桑默说的去处,眼中竟冒出一丝愕然,并且也问了出来。
“嗯,是诶,我有亲戚在哪里等我呢,我要赶去诶。”
桑默故作的叹气连连衰运当头的倒霉样子,心里却在计划着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找到那些因为她的突然消失而在担心着她的人给他们报信。
可是,目前是没可能的了,看看这四面环山,远处也都是些简单泥屋的居住地,在看看乔陌身上穿的虽是很干净但是却是补丁不少于十个的穿着,桑默表示没办法啊没办法。
所以,要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大城市,再找找那些男人们分布的联络点,桑默相信那样很快就可以与那些人相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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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天日国的都城天昌城去?”
本来,桑默的回答并没有任何的惊人之处,但是停在乔陌的耳里,却分明带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意外的惊讶之色。
“嗯,是诶,”
桑默自是也有听出来,只是,让桑默还感觉到的是,乔陌对于这天日国的都城似乎有一种抗拒的期待,很矛盾的想法,但是桑默却真的觉得是这样。
“哦,这样。”
乔陌得到桑默肯定的答案之后,垂首看着地面,若有所思再没出声。
“乔姑娘,我能问一下,你就一个人住吗?”
桑默觉得自己该找些话来说,总不能就这样两个大姑娘的大眼瞪小眼干瞪着不说话吧。于是,桑默扫了一眼整个小院子里,茅屋、空地、木栏栅,简单的一眼明了,决定先打听一下恩人的家庭情况吧。
“嗯,我娘半月前去世了,我爹……生死不明。”
乔陌抬起头,视线环顾了自己家一圈,然后,点头,给了桑默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额,抱歉!请节哀。”
桑默脸上闪过一抹懊恼,懊恼自己一开口就踩到了恩人的痛楚,立马道歉赔礼。
不过,在道歉后,桑默心里却对乔陌最后的话感到惊讶,什么叫生死不明,是出了什么意外吗?可是看乔陌那又像是咬牙切齿的咬字神色,桑默觉得也许事情还有其他原因吧。
但是,这一次,桑默选择了闭口不问,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是知道的。
“没关系,不必感到歉意,你是先也是不知道才问的。生老病死是自然常态,是谁也无法阻挡的。”
对于桑默的道歉,乔陌并没有想去追究,而且不知者无罪,她也是知道的,所以,她并没有因为怪罪的意思。
只是母亲辞世,现在被人无意提起,心伤自然是有的,但是她乔陌还没有到那种不辩事理的地步。
“逝者已矣,乔姑娘只要将令堂的一切铭记在心,令堂便是永恒的生者。”
桑默本是很不会安慰人,但是在与那四个男人相处以来,她安慰人的手段还是有见长的。就像此刻,她说的话,无疑是给了对方最美好的释怀方式。
有些人,有些事,不一定要去忘记或是拥有,只要心是活的,便没有什么不能永恒存在的。这是桑默一直都信奉的永恒箴言。
“嗯,桑姑娘说的没错,我娘一直都是活在我心里的并且永远永远!谢谢你桑姑娘,你的好意我收到了。”
乔陌听着桑默的‘心在便是永恒’论调,橙橘色的眸子里的心伤有所见散,脸上也平复了很多,所以,很是感谢桑默。
“我不过是说出我自己心里的想法而已,能得到乔姑娘的赞同,我也是放心的。”
桑默见乔陌神情依然好转便也放下心来,也好在这乔陌是个控制得住自己情绪的人,所以,桑默也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所想。
……
“桑姑娘打算什么时候起程去都城呢?”
两人陆陆续续的闲聊下来,最后,乔陌仍然还是将心里一直想要问的话,问了出来。虽然是自然而然问出来的,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是有些小紧张的样子。
“嗯,我想现在就起程,可是我不认得路,所以,恐怕要在你们村子里雇一个人带路了。而这样下来,我估计可能要过一两天才能起程了。”
桑默看乔陌一副很想知道的样子,便也直接将自己的考虑说了。虽然她不知道乔陌为什么想知道,但是桑默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她也是需要乔陌帮点小忙的,所以,说了或许还能顺利一点。
“这样,桑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开口,村子里的人我都认识的。”
听桑默说了离开去都城的日程,乔陌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只是点了下头,顺便也真的像桑默想的那样,主动开口说要帮忙了。
“有乔姑娘这句话,桑默心里真的感激不尽。不过,乔姑娘若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帮忙,也一定要开口,不说我一定能帮到忙,但是多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多一份希望的。”
桑默在乔陌那里得到了允诺的同时也没有忘记许诺,她这个人向来都是知恩图报的,所以,虽然桑默现在还看不出来乔陌是不是真的有难处,但是她却愿意给这样的许诺,也希望真的能帮到这女子。
“桑姑娘不必客气,有你这样一份心意我已知足了。时辰也不早了,我还要到后山上去摘些野菜回来做晚饭,桑姑娘是想与我一同去,还是想留在家里休息?”
对于桑默的许诺,乔陌也是没有放在心上的,所以也自是言语上的心领了,她并没有想要获得桑默的回报才开口帮忙的。所以,随即也转来了话题,看时辰也已经不早,便提出了要出门的提议。
“嗯,我跟你一起去,正好都睡了三天了,在不活动活动筋骨,骨头都快要生锈人也快睡出病来了呢。”
一听乔陌说要出门,桑默便欢快的同意要一起去。虽然桑默本人其实是不怎么爱爬山运动的,但是既然人已经醒了,身体有没有什么大碍,总不能就这样坐在家里等人家主人伺候吧。
她桑默虽然闲散打诨了一些,但是还不至于厚脸皮到这般程度,所以,桑默怎么也是要跟着去的。
“我把你背回来的时候,有请村子里的老蜀伯来给你诊过脉的,说你身体很好,并没有任何病痛在身的。所以,你不必为自己的身体健康担心。”
谁知,桑默的随口之语,换来的是乔陌眼神遥望远方,嘴上却传来一番低调的打趣。这会儿,乔陌的心情似乎已经好了很多,或许是因为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壮着胆子上山了。
“呵呵,你一定是在背我的时候发现我是女扮男装的对不对?”
一听乔陌说是背自己回来的,桑默马上就想到了自己女扮男装被识破的原因所在了。女扮男装的人任谁一辈都是会被认出来的,所以,知道不是自己的伪装出现问题,桑默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对,一开始我也以为你是男子,因为你的长相说隽秀斯文也可,说淑逸闲华也可,正是男女都皆可的样貌。”
乔陌说的话很真实,很实在,所以,在看着桑默听后咧嘴一笑的时候,乔陌也知道这人其实是很满意自己有如此样貌的,这并不是自恋,而是自信十足十的有。
“呵呵,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果然,桑默呵笑着点头表示,自己对自己的样貌还是有信心的。只是,这随口跟上的一句话,就显得有些自恋的含量在其中了,有木有?
“走,我们出发吧。”
乔陌听了桑默的回答后亦是一笑,随后走到一边的墙垣旁边,背起放在墙角的竹篓,然后示意桑默跟上,便率先走着。
“来了。”
桑默颔首响应,几步跑上去跟在乔陌的身后。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 ……
是夜,漆黑一片天。
“大人,追风失职!”
三更半夜,在一座客栈里的一间客房里传来了一声刻意压低的沉重女声响起。然后,便轻声地一声砰声,是人跪在地上的闷响。
“追风,不怪你,我相信你也进了最大的努力了。现在,我只想问你,那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在追风的声音一响起,原本躺在床上闭眼假寐的万俟珩缓慢的将自己的话意表达清楚,声量也是放低了的。
现在是午夜,而隔壁是闻人魄他们在休息,所以,万俟珩知道这时候不能惊动任何一个人,至少这失望的一刻,万俟珩不想他们也那么快的品尝到。
“是有人故意用火雷炸了墓室,主子无法逃出来。但是,有人救了主子,也救了追风。只是,追风无能,没办法追上那救走主子的人。”
追风简单却又将最重要的信息告知万俟珩知道,因为她知道,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从前平静无波的声音,这时候已经有了不寻常的动荡,焦急是在其中。
“你可知那人,是谁?”
听见追风这个在现场观察得最真实的人说的实况,万俟珩本来已经安然很多的心绪却在听见追风口中的那个救走桑默的人时,又衍生出了一抹不安的心乱。
所以,此刻,他迫切的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大人可还记得当日在闻人公子家驸马府里驸马爷要至主子于死地的那时,有一位将主子瞬间救走的白衣人?”
追风虽然没有亲眼见到那白衣人的样貌,但是,那样快速且强劲的动作,有生以来,她只见过这一人有这样的能耐。且,那一日她虽没有真正的看见什么,但是那一抹白,追风还是有明白的看着它闪现的。
所以,追风此刻才敢这样肯定的说,救走桑默的人与之前救过桑默的白衣人,是同一人。
“是莫云?!”
万俟珩一听追风这般说,马上变想到了桑默以前跟他提过的救过她两次的莫云公子。
而有了这样的明确消息,万俟珩心里除了惊讶,更多的还是欢喜,至少,救走桑默的人这般每每临危相救,定是会为桑默好的人。
“是的。”
追风也听桑默说过那人叫莫云,所以,跪在地上点了点头,应道。
“追风,那莫云,比你强多少?”
万俟珩在肯定了人是莫云之后,突然地问了追风一句。
“他之于追风而言,是天与地的差别,追风不及他的轻轻一挥手,便能让追风魂断烟消。”
追风没有一丝的隐瞒,如实的将自己与莫云的悬殊道出。
虽没有一次与莫云交手 ,但是当当从那一次他可以一掌就能将驸马爷这般天下无人能敌的高手打入墙内,并震碎全身经脉骨骼。这样的实力,她只怕是在花上十辈子的努力,也是及不上的。
“这样说了,我们怕是一点也没了从他那里找出默儿在哪的线索了。”
听了追风的回答,万俟珩从床下下来,抹黑走到窗边,从那一方开启之地望向天空,漆黑一片,依旧无月无星,这已经是接连着第十天是这样的夜晚了。
所以,万俟珩无法透过观星来辨认桑默所在的方向,不禁,心里又是一紧。
“追风,你下去吧,若是有默儿的消息,第一时间回报回报于我。”
万俟珩仍旧是望着窗外的天空,轻飘飘的吩咐传来,像是无声一般。
“是!”
但是,追风听见了,随即也闪身离开。
留下万俟珩一人,在望天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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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姑娘,你确定这东西能吃?”
看着乔陌不断将树根处採的蘑菇扔进背篓里,其颜色还是五颜六色的,桑默终于是忍不住的开口问了。据听说,她记得好像越是颜色鲜艳的蘑菇毒性就越大吧。
所以,当桑默看着知道乔陌说到后山是来採蘑菇和野菜的,蘑菇,她都是在那种以前吃过的颜色很不起眼的摘,野菜,她认识的不多,但是蒲公英和蕨根她都认识,所以也就只摘了这些。
可是,当她看着乔陌採的那些蘑菇,桑默就真心有些无语了,野菜什么的倒是很少有含毒的,所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这些过分漂亮的蘑菇,桑默就真心不敢恭维了。
“嗯,能吃的,我娘也都是这样採回去煮给我吃的。”
乔陌见桑默一脸质疑的样子,很平静的给了她回答,手上的动作也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奋力的将树根旁边长的蘑菇往背篓里扔。
“额……”
听见这样的回答,桑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因为,她找不到话来回,人家吃了这鲜艳的蘑菇都长这么大了都没事儿,她现在说这些蘑菇有毒就真的是没事找事了。
不过,虽然桑默知道自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但是她还是不怎么放心乔陌的身体,所以,在趁着乔陌背向她的时候,桑默还是快速的将那些颜色太过鲜艳的蘑菇挑出来扔到了一旁隐蔽的草丛里。
“乔陌,这山里怎么都见没有小动物什么的?”
一路摘摘採採,不知不觉中,桑默发现两人竟已经走进了山里的深处,抬头望着刚才的树木顶层才又那么一点光亮,而这山里竟然也没有任何的鸟叫兽鸣,真真是静得渗人。
“哦,这时候山里的小动物是不会出来的,因为柳叶村的人大都是靠打猎为生,所以,动物们都不会轻易出来的。大概只有到了晚上才会有些出来觅食。”
乔陌是见怪不怪一点也不为这山里的寂静感到害怕,依旧继续的忙着采摘野菜和蘑菇。她并不是不想打野味,只是,没有她也无能为力,只能用野菜凑合了。
“原来是这山里的小动物都被打猎的猎怕了。”
桑默四处望了望仍旧没有找到任何动物的踪迹,也明白了乔陌所说的了。
“呀!桑姑娘,你别动!”
就在桑默了解般的点着头想要继续前进的时候,突然,走在桑默前面一米处面回头望她的乔陌大声的喊了一声,然后便让桑默不要动,脸上时一片惊慌。
“怎么了?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吗?”
桑默见乔陌一脸惊慌的望着自己,以为她身后出现了什么东西,所以,桑默也就没动,只小心的问道。
“不,不是。现在,你往后退,慢慢的,动作不要太大。”
乔陌紧紧地盯着桑默摇头,紧张的让桑默往后退,只不要她再往前走,憋着气叮嘱道。
“哦,好。”
桑默很听话,抬脚慢慢地往后退。而桑默的眼睛却是在向前左右的巡视着,既然乔陌不要她继续前进,那么就说明在她的前方有东西,而且还是不能碰的。
看看左右并没有什么,有的只是高大的树干,而脚下也没有什么草丛,只有前面,一步远的地方,由上而下的垂下来一根树枝,并不大,只有一小簇绿绿的树叶。
但是,经桑默仔细一看,桑默看见了那绿绿的的一簇其实并不是树叶,而是一条盘曲的绿蛇。那一张一缩的浮动,其实并不是风吹树叶动,而是那蛇的呼吸频率。
这样完美的掩护,桑默觉得若不是乔陌早先发现,只怕她是不会去注意的,到时候也一定会被咬的。
虽然,先不管这蛇有毒没毒,但被咬一口,至少一定是会痛的,所以,桑默感激的侧首望了望乔陌,顺便也告诉她,自己已经看见那树枝上的蛇了。
“桑姑娘你还是同我一样从另一侧过来吧,这绿衣殇蛇毒性很强的,被咬了不出三个时辰就会中毒身亡的。”
如果乔陌不是从另一侧走过而是也是同桑默走同一侧的话,估计早就被这蛇咬了。所以,此刻乔陌一边在吩咐着桑默的同时,自己心里也是轻轻的庆幸了一口气的。
“好,这蛇的伪装性真强!一定有很多人被它咬过吧。”
桑默点点头,在退到一定的距离后,才移步朝着乔陌之前都的路走,一边走,一边想象了一下乔陌说的这叫做绿意殇蛇的蛇只怕是咬过很多人,这么强的伪装,攻击性一定也是超强的。
“嗯,村里的猎人有很多被咬过都没得治的死了。刚才真的好险。”
乔陌在见着桑默快要都到自己身边的时候,一边点着头,一边用手怕了拍胸脯,为刚才的现象环生再一次的感到庆幸。
“是啊,好险!”
是的,桑默也为自己刚才躲过一劫疼痛而感到庆幸不已。
然而,就在两人都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意外发生了。
只见着那原本盘曲在树枝上伪装树叶的绿意殇蛇突地从那头的树枝上飞弹了过来,直朝着还有几步就到乔陌身边的桑默而来。
而桑默因为想到已经远离那树枝了,所以也没有去在管那蛇是怎样,只放心大胆的走着,根本就没有发现身后有蛇袭来。
“啊!”
而乔陌是面对着桑默的,所以在看见那树枝上的绿意殇蛇突然弹跳而来,经不住大惊失色的叫了起来,忘记了要去提醒桑默有危险。
“怎么了,难道是我身后有出来了什么东西?”
突然的见着乔陌大叫起来,桑默以为是自己身后又有什么东西出现了,便立马的转了身,却不想,就见着一抹绿在眼前晃动,还‘嗞嗞嗞’的带着声音。
定睛一看,桑默霎时顿住不敢再动。
原来,那晃动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那原本盘曲在树枝上的绿意殇蛇的脑袋以及那嗞嗞嗞地吐信声。
蛇近在眼前几毫米的距离,桑默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因为她怕自己眨眼的话会刺激到这蛇,进而被这蛇给咬了眼睛。
因为知道,不管自己是不是百毒不侵的身体,但是若是眼睛被咬到的话,那么她面临的就不只是中没中毒的小事,而是眼会不会瞎的大事。
秉着呼吸,桑默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静静地望着眼睛前的蛇,与这冷血动物拼眼力。虽然,桑默并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蛇没有扑过来就咬自己,但是,桑默也不敢挑战它的脾气。
然而,就在桑默准备拿出全部的精神劲儿来与这条蛇拼的时候,意外却再一次的发生了,那绿意殇蛇竟然自己主动的缩回到了树枝上去盘曲伪装,完全一副刚才的事只是假象一般。
“额,这,乔姑娘,你却定你刚才的话不是骗我的?”
亲眼看着那蛇慢慢的缩回那距离她有两三米愿的树枝上盘好,再没朝着自己这边看一眼,桑默觉得自己有一种刚才只是在做梦一样的感觉,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所以,桑默只得转身问向一旁呆愣住的乔陌。
“那个,我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见,我也会以为之前村里那些被蛇咬的猎人是不是都看错了。”
乔陌的声音还是透着不可思议的语态,就想她说的话那般不敢置信。这样的事实,真的很能颠覆她之前听来的那些种种,可那蛇的攻击性和颜色模样以及栖身处,都再在的说明了,那些听来的并非谎言。
所以,这时候的桑默与乔陌,两人都有些风中凌乱的感觉,不知道敢怎么相信这绿意殇蛇的真正面具。
“额,算了算了,管他是真是假,我们都回去吧,野菜也摘的够了,就不要再往山的深处去了。”
最后,还是桑默推开了一切凌乱,上前拉着乔陌小心的远离着那树枝上的绿意殇蛇,往回走,不想再管那蛇是真厉害还是假厉害,反正只要没咬她就行了。不过,被刚才的一惊一乍下来,桑默也没了再继续留在这深山里的想法。
乔陌也没有反对,她也被刚才的一回接一回险象环生的意外给吓到了,所以,也就由着桑默拉着下山回去了。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当他们会到家的时候,小小的院子里竟然坐满了人,而且各个面色都是不逊的样子。
“哟,小乔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大爷我都等你半天了,你要是再不会来,大爷我就要命人放火烧屋了。”
院子里的人见着桑默与乔陌站在栏栅外面,立马就粗声粗气的扯着公鸭嗓子大肆放话起来。而在声落之时,院子的木栏门也被人由里打开了。
院子里用来坐的树桩子上慵懒的坐着一个很威武壮大的男人,红毛橘眼,五官粗犷,乍看之下,好像一只红毛大猩猩。而在大猩猩的旁边站了一堆看上去先小混混的人物,个个都是一脸的凶神恶煞样儿。
看着,这景象,桑默脑海里浮现的是电影里经常演的那种三流地痞不伦不类的上门收高利贷逼良为娼的狗血画面。
“表哥你来了,有什么事吗?”
谁知,就在桑默脑补着狗血画面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乔陌却一开口就给了她一个喷血的答案。人家不是三流地痞,而是乔陌她表哥!
“额……他真是你表哥?!”
桑默忍不住想要问,也真的问了。这种坑爹的场面,怎么会是这么让人泪奔的八点档呢?不是吧,是骗她的吧,是吧是吧?
“嗯,远方表亲。”
乔陌侧首看了桑默一眼,平静的点了点头,承认道。
“靠!不是吧,这也太不真相了啊。”
桑默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将头偏向另一边,及其小声的吐槽道。
“小乔,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你真的忘了?虽然大爷我是你表哥,可是该还的还是要还的,还是说,你已经答应我的提亲了!”
坐在树桩上的乔陌的表哥见着乔陌一脸平静的样子,仍旧粗声粗气的说道。只是,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明白,甚至最后一句还带着一抹猥琐的期待。盯着乔陌的眼神也不忘从她身上由上而下不怀好意的扫量一遍。
“能否请表哥在宽限几日,等我收到村里几家孩子的施教钱,在给表哥送去?”
乔陌并不理会对方是用着怎样无耻的眼神看自己,现在她的确是没有钱,还不起债,所以只能求得宽限,忍了羞辱。
“呵呵,小乔真是爱说笑,大爷我都已经宽限你半月了,现如今你依旧还是说没钱,我说,小乔你就依了吧,做我熊天霸的女人不是一了百了,什么也不用还了。”
乔陌的猩猩表哥熊天霸很是霸气的吼着,对于乔陌说的没钱,他却是带着笑容的,也更是早就料到的,所以,他近日来其实不是为了要钱的,而是为了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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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狗血了。
原来是换汤不换药。
依旧是异形逼良为娼版本。
桑默其实很想开笑,但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所以,桑默只能忍下来了,继续以围观的心态观看。
“表哥,我还在守孝期间。”
乔陌依旧是平静淡然的说着再真实不过的事实,丝毫不为表哥熊天霸说的是什么。
是了,桑默知道,在这样的时代里,家里有丧事,是要守孝三年的。而这样的事情,就算在二十一世纪也是有的,不过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罢了。
“哦?小乔你的意思是不答应了?”
这边熊天霸在听见乔陌的回答之后,脸上的神情似乎是不悦,这会子声量倒是没有刚才那么粗声粗气了,但是却多了一分戾气。
“即便是我答应,表姨表姨父也是不会允的。”
乔陌看着对面人脸上的变化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在忍耐这什么,也似乎在思考什么。
“呵呵,我听说小乔前两天救了一个人回来,莫不就是这位公子?”
似乎是乔陌的回答说到了熊天霸的痛楚,所他竟将视线一偏转移了话题,盯在了桑默的身上,不过在看见桑默穿着也是一般而已后,眼中的鄙夷也是明晃晃的。但是在看见桑默那张斯文好看的脸之后,脸上的神情多出了一分幽深。
“表哥,我救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劫匪洗劫一空了。”
看着熊天霸脸上一系列的神情变化,乔陌已经看出来他在打什么鬼主意,所以抢先一步掐灭了他的幻想,直接表明了桑默是被劫匪劫了的人,现在身无分文。
当然,桑默身上是不是真的身无分文乔陌并不知道,她只是凭借桑默说的被劫匪劫了的遭遇来判断的。
“嘁!原来是一落难公子。小乔既然你还是没有钱还,那么你就直接进大爷我的屋吧。”
听完小乔的话,也知道她素来都是实话实说的人,虽然有些不悦她的实话打破了自己的计划,但是既然是没钱的人,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去找茬了。所以,便又将注意放在了小乔身上。
“表哥,你这样做被表姨表姨父知道,只怕死的不只是我,你也逃不了。表哥是知道表姨表姨父是怎样在乎门楣家风的人。我这般守孝的身子进了你熊家的门,带去的晦气有多重,就不用我明言表哥也一定是知道的。”
听见熊天霸的话意,乔陌是再清楚不过的,他的意思是要悄悄的把她带回屋里藏着,不给他父母知道的意思。
只是,他熊天霸有张良计,她乔陌自然有过墙梯。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制得住这无耻之徒,所以乔陌是一点都不担心这所谓的表哥除了仗势欺人还能有啥能耐。
“哼,小乔你说的,大爷我自然早就想好了招儿,如果说表妹因为思念娘亲而**于家中,那样是不是就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呢?”
只是,这一次,乔陌的过墙梯似乎并没有吓倒持有张良计的熊天霸,反而激起他一脸的骇笑,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骇然。
“你!好吧,你烧吧,只要你点燃火种的那一刻,一个死了的人你若还是要,我便会成全你。”
对于熊天霸这一次的有备而来的狠意和胸有成竹的自得,乔陌激愤只是在最初的那一下,而后一展眉,迎视着对面熊天霸的不怀好意的目光,亦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明白的决绝。
罢了,这样的生活她早就过得疲惫不堪了,若是一定要用死来解脱,那么她便也是得了成全的。乔陌心底无限叹息,为自己这样的拼搏和那不死的心,突然的想要放手。
“哦?是吗?那如果大爷我在加上这些一起毁了呢?小乔你的决定还是不改初衷吗?”
听见乔陌那般决绝的话语,熊天霸并没有多大的变色,反而脸上带着邪恶的笑意,一边说着,一边挥手示意身边的人上前来。
而那上前来的人,手里没有其他,只是一手拿着一只小坛子,一手握着一块木牌。但是,这两样东西却让乔陌在看清楚之后瞬间的白了脸。
那是,乔陌娘亲的骨灰坛和灵位牌。
“熊天霸!你敢!”
乔陌终于忍无可忍,愤恨的怒吼里还带着无限凄凉,橙橘色的眸子狠狠地瞪着那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了他,这杂粹竟敢那着过世的人来威胁她,简直禽兽不如。
“呵呵,大爷我敢不敢你不妨看着就是。”
看着乔陌那狠戾的眼神,熊天霸根本就丝毫不放在眼里,甚至还在要用行动来证实乔陌刚才说的‘你敢’。
因为,在熊天霸话落的时候,已经有人接到他的暗示点燃了是先准备好的火把,随后便已经朝着那唯一的一间土墙屋走了去。
“住手!表哥,我答……”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这么狗血的场景,敢不敢再狗血一点啊!哈哈哈……”
就在乔陌大喊着住手的时候,正想要开口低头的时候,身边却突然传来了响彻云天的大笑声,侧首一看,桑默已然是笑得弯下腰去了。
“桑……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桑默突发的大笑,乔陌亦是一脸的莫名其妙,想要伸手去将她扶起来,却有看见了她伸着手摇着不用自己扶的拒绝。
“哈哈哈……不……不用……我……我没事……真的……哈哈哈……”
桑默一边摆着手,一边勉强停下笑意气息不均的回答着乔陌的话,但最后还是没憋住的继续笑了下去……
而桑默这样肆无忌惮的笑意虽然没有惹来乔陌的在意,却惹恼了另一个人。只见着熊天霸一个眼神示意身边的手下,便有两个良莠不齐的萎靡男子朝着桑默走了过来。
桑默并非没有注意,而是她真的是忍不住笑意,所以,在那两个人向她伸手欲拿下她的时候,桑默倏地一个后退一步,然后左脚一个前跨,右脚一个直踹,将右边的男子给踹了出去,然后右手握拳横至胸前,借着右脚的踹力一个侧转,狠狠地用右手肘打在了左前方男子的脸上,将男子击退坐地。
“诶诶诶,那啥穷大爷是吧,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用说的就好了,何必动手呢,多破坏我斯文的形象啊,你说是不是啊?”
桑默在两招将地痞解决后,拍了拍手上前一步,对着熊天霸笑容满面的说出让对方几乎吐血的话来,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好戏刚才那招招狠劲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而在看看那刚才被她踹出去和打到的人,已经一个抱着肚子一个抱着头都躺在地上痛声连连了。
“你、你是练家子!”
刚才亲眼看着这人仅用了两招就将自己的人打倒在地,虽然那招数显得有些奇特,但是那地上躺着不能起来的人确确实实是自己的人,所以,熊天霸被桑默刚刚的气势吓着了。
“嗯?多的不会,就懂些三脚猫而已,不过,我想收拾几个地痞恶霸应该是足够的了。怎么,穷大爷想要跟我切磋切磋么?来来来,我倒是不介意领教领教,正好手也有点痒痒。”
说到底,这熊天霸不过是欺善怕恶的乡下莽夫而已,哪能有什么真的见识和胆量。而桑默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干放心大胆的出口挑衅与他。
不过,桑默刚在的话是有些夸大的。如果这熊天霸经不起她的挑衅真的让这院子里所有人一起上的话,桑默估计自己会吃不消,而且还在追风不在身边的情况,那结果可能会是两败俱伤。
所以,桑默只能在心里暗叹,还是不要动手硬拼的好,走另外一条路线吧。
“哼,这是大爷我和小乔之间的事情,还请公子莫要胡乱参与的好,我爹可是村长,我若是出点什么事,谁也没好果子吃!”
听了桑默的话,熊天霸竟真的信了,虽没有明说,但是那霸气侧漏的威胁,听上去真的好没气势。在加上他那胡乱瞟开的眸子,真的是让桑默差点又憋不住笑意了。
“好吧,为了我们大家都有好果子吃,我们就用文明额斯文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吧。那么请问,乔姑娘欠了穷大爷你多少银钱呢?”
桑默点点头表示了解了果子不好吃的定义,而且这正好也是她不想解决的方式,所以,桑默很快的走过去,直接抓起一个坐在熊天霸身边的人扔开,自己坐下,与熊天霸面对面的用最和平的方法解决问题。
“三两四百六十钱,再加上她这半月的拖欠,就凑个总是,四两银子吧。”
一听桑默问钱,也料定刚才乔陌说的她是被劫匪抢了的,所以,肯定了她身上是没钱的,所以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只少少的加了个总数而已。就等着他们拿不出,他就带人走。
“噗--砰!”
谁知,熊天霸的话才落音,对面便传来一声噗嗤而后又是一声头砸桌上的声音。
“怎么样?这就被吓到了?还敢参与进来么?”
而这恰好成了熊天霸以为某人是被吓到了的有力说明,洋洋自得的嘲笑道。
“我靠!你令堂的,才区区四两银子你就想换个女人回去,我说穷大爷你真的是穷出病了吧!”
是了,桑默的确是被吓到了。她被这无耻之货的异想天开给吓到了。玛的,区区四两银子他就想买个女人回去,真真是想得真好美啊。
他玛的,上妓院嫖一次也不只四两银子吧。更何况人乔陌还是以黄花大闺女的说!是以桑默怎么可能不被吓到!这红毛大猩猩还真的是敢想呢。
“你娘的,大爷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你有钱就拿钱,没钱就给大爷我滚一边去!”
许是被桑默的话刺激到了,觉得羞辱,所以熊天霸突然又熊了起来,粗声粗气的对着桑默一顿乱吼,然后太高下巴鼻孔朝天的不可一世样儿。
桑默完全的被这货的熊样给刺激到了,这货竟然敢拿鼻孔看她,这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这样对她这样过,很好,很好,真是太好了。
“啪!”
“尼玛的,这张够不够?”
所以,桑默气拔山河的一吼,直接从怀里摸出来一张银票,啪的一声拍在了熊天霸面前的树桩上,手移开,银票上大大的印着‘壹佰两’三个字。
“吸--!”
顿时,在看清楚银票上的数额之后,桑默立马就听见了周身出现了一致的吸气声。哼,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桑默在心里当下确定。
而刚才熊起熊天霸竟然呆了,只怔怔地盯着树桩上的银票,眼神也如梦如幻起来,完全忘记了桑默说的什么。
“怎么,这些够么?”
桑默看着眼前这群没见过世面的瘪三,非常鄙视的问道。哼,要比粗声大气谁不会,他玛的,真真的是到哪里都是有钱的就是老大!
“额,够,足够了,这钱还小乔欠下的债足足够了。”
这会,见钱眯眼的熊天霸听见了桑默的话,却没有去在意她的态度,只眼见着银票,甚至还想伸手要去摸摸那银票是什么样的感觉。
因为,他熊天霸长这么大以来,是第一次见着这样大面额的银票呢。真的好想摸摸看。
“等等,想要拿这银票,还请穷大爷先将找零的九十六两银子给我先。”
看着熊天霸伸手要去拿银票,桑默快一步的将手复又压在了银票上,阻止了熊天霸的动作,还说出了让他吐血的回答。
“九、九十六两银子!我、我哪有那么多银子!”
听清楚桑默的话之后,熊天霸难得的不再自称大爷,甚至连说话也带了点惊吓的结巴,完全的被桑默的话给震撼住了。
是啊,他上哪找出九十六两银子找零啊,熊天霸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哦,没有?没有你早说诶,害我以为穷大爷你是有多有钱呢,我可以直接给你零碎银子的诶。”
桑默一脸惊讶变鄙夷再到了解的表情变换,然后不紧不慢的将银票对折收回怀里,再拿出来几块散碎银子放在树桩上。
“这些够了吧。”
桑默虽然不知道这几块碎银子加起来是多上,但是桑默觉得应该也差不多的,也不好问出来,所以,只好任由着熊天霸站点便宜了。
“是,够了。”
在看着银票眼睁睁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熊天霸恨不能挠心抓肺,但是是自己找不了零,所以,他只能盯着树桩上那被换成的几块碎银子,苦苦的说着够了。说着,熊天霸就要将树桩上的碎银子收入怀中。
“慢着,请表哥先将借据交还于我。”
就在熊天霸要碰着银子的前一刻,乔陌的声音在这时候想起了。因为了解熊天霸的为人,所以,乔陌并不想再给他下一次敲诈的机会。
“给,借据在这,你自己看!”
见着乔陌也阻碍自己收银子,熊天霸已然没了耐性,直接从怀里搜出一张枯黄的纸张扔给了她,然后等着她确认后,收钱。
“嗯,是真的。多谢表哥借钱济难,现在我们已经两不相欠。”
乔陌看过借据,确认是真的之后,点了点头,向熊天霸道了谢,把话也说清楚明白了,移开了那压住银子的手。
不过,在乔陌收手的时候,还附带的拿走了树桩上的一块碎银子。
“你干什么,那些钱是我的!”
眼见着乔陌拿走了为数不多的一块银子,顿时心痛得不得了,忍不住的大喊道。
“表哥,你刚才也说了,我只欠你最多四两银子,可这里可是有足足五两银子,我拿走一块你也还是占多的,你说我说的有错吗?”
乔陌拿着那块银子并没有放回去,而说出了的话也让熊天霸无言以对。因为,乔陌说的没错。
最后,桑默与乔陌见着熊天霸收回了树桩上的碎银子,火冒三丈的冲冲领着手下们离开了院子。
“桑姑娘,我们现在马上就收拾一下去都城吧,我给你带路。”
看着熊天霸离开的方向,乔陌突然的开口道。
“好诶。我没意见的。”
桑默没有任何异议的同意了。因为,她知道,出门在外,财不外露。这会儿,在这偏远村子里露了财,还是露给一个地痞看到,那无疑是自找死路了。
此时不走,难道等着真的被劫财而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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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树梢,照亮的其实并不宽,至少桑默觉得,那天上的月亮没有她手中的这颗夜明珠来的有亮度。
“诶,陌姐,我们为什么非要走着深山老林不可呢?”
看看这四周的深山树林,桑默表示无限感叹和无力,因为这样的幽深山林,他们已经走了三天了,因此他们也在深山中夜宿三个晚上了。
而现在,他们即将开始第四个露宿野外的晚上。
“要想尽快到达都城,这条路是最捷近的,只要翻过这两座山再过一条河就是天日城了。”
乔陌的回答依旧还是一如之前,因为,这样的问题桑默已经不是第一次问了。说完,乔陌拿着手上砍柴的刀,一边砍着前面的树枝和长藤,顺便看看四周有没有适合夜宿的好地方。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切都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都城就是了。”
这三天走下来,桑默已经完全的了解到乔陌的为人与行事了,典型的说一不二认真型。所以,要跟这样的人同行,就要做好打消游玩的好心情。
而且,一路上走来,桑默也知道了,这乔陌比自己大一岁,所以,桑默有的时候就会叫她陌姐。
“怎么?这不是你想要的?”
听见桑默类似抱怨的说道,乔陌倒是难得回了一句略带玩笑的回答,脸上也少些的带着一抹轻松。
“是!怎么不是!最好我们能明天就站在天日城的城门下,这样就更完美了。”
桑默认命的点点头,无奈的叹气道。
桑默现在已经算是看清楚乔陌了,这厮竟然是属于低调淡然的腹黑派,总是能再下一刻给她最挫败的打击。
虽然,乔陌的那点小腹黑于她桑默而已是雕虫小技,但是,桑默有很多时候却也只能被她的话给噎得半死。
谁让她桑默什么人都能应付,就是对这种明明知道对方对自己是无害的但是对方却总是在她面前很认真的说话行事的人。总归一句话,她桑默就是应付不来认真的好人。
“那是不可能,最快我们还要五六天才能翻过脚下这两座山,过河也要花上至少三天的时间。”
果然,桑默的异想天开才刚落音,那边乔陌的认真已经直砸桑默的脑门上了,而且还不带转弯的,砸得桑默眼冒金星。
“啊--!陌姐,你敢不敢再说的彻底点啊?”
桑默仰天一声长啸,苦逼的朝着乔陌控诉道。不带这样折磨人心的啊。他们都已经走了三天了,竟然还要再走上五六天才能翻越这两座相连的山,不仅如此,还要在加上三天的水路,更重要的是,乔陌说的还是最快的估计,如若在路上耽搁一下,或是遇上个什么小意外,那就意味着他们起码还要十来天才能到得了天日城啊!
“再彻底点的你自己也已经想到了,自是不必我再多说。”
乔陌对于桑默的长啸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因为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三天以来,桑默已经不知道这样长啸多少次了,所以,乔陌基本上算是习惯了。
“欸,陌姐,你比我更急着要去天日城呢。”
这样一个通透的人,桑默自是不会再去跟她说自己‘没想到’这样的话,所以,桑默只能低声一轻叹,轻轻地将心里的绝对认知叹了出来。
是啊,这个乔陌绝对的比她桑默还要更急着去天日城呢。说走就走,行李都是准备好的,就只是将她娘亲的骨灰坛和灵位带上而已。随即,在临走前顺便的带上了家里的砍柴刀。
再来就是毫不犹豫的带着她走了山路,甚至连问都没有问过她这个名义上要赶着去天日城的客人。若说这一切是为了躲避熊天霸的堵截,桑默觉得对付那样不成器的地痞瘪三,他们只需要小心的在大道上避开就行了,像是变个装束便可应付过去了。
桑默就不信那般瘪三还能死追着他们不放。就算她有这样的防范,桑默估计那熊天霸都没那般的耐心。
所以,一路想下来,答案就很容易出来了。乔陌,她也是要赶着去天日城的。
“……”
桑默的话虽是轻声地说的,但是,看着前面突然停下脚步的乔陌,桑默知道她是听见了的。而听见了却不说话,这就是默认的表达了。
“……嗯,我是赶着去天日城,所以,也不算全是帮你带路。我很抱歉!”
两人静默半响,最后,还是乔陌在前面轻轻地点了点头,承认了桑默所说的话,并且为自己的欺瞒道歉。只是那声音中带着一分不易让人发现的哀默。
“嗐,这有什么需要抱歉不抱歉的,我要找的不过是一个帮忙带路到天日城的人,正好陌姐你也要去天日城,邀我同行便是好心。怎么说都是我该向你道谢才是真理。”
桑默一声嗟叹,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她的别有他因,正如她自己说的,她真的不过是要找个人带路而已,至于那人除了给她带路还有别的事要办,这就并不关她的事了。
所以,对于乔陌的道歉,她自是不会受的,因为完全没必要诶。
“可是我……”
“诶呀,行了行了,我们还是赶紧找个安全的地儿休息吧,这都走了一天了,我都快累死了呢。”
看着乔陌因为自己的话而露出一脸愧疚又似有语难言的样子,桑默表示不在为难人家老实人了,赶紧的上前去打断了她的话,直接拉着人继续前进找休息的地儿。
诶,所谓难言之隐,必定是心中的不为人知的痛。还是不要去随便挖掘的好啊。
桑默因为拉着乔陌走在了前面,所以,她并没有看见,因为她这善解人意的温柔,让身后的女子已然深深的感动在心。
最终,桑默他们找到了一处山洞过夜。依旧是,前半夜乔陌守夜,后半夜桑默来守,两人轮着来守夜。
不知是桑默太倒霉还是老天爷真的应就她的心思,竟真的给她来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事情是从桑默开始后半夜的守夜开始的,天上的月亮在后半夜忽然的多了起来,然后黑云后压竟带出一道闪电来,而后不到一个时辰天竟然下起了大雨。
这天下大雨本来对桑默他们而言是没关系的,他们找的是山洞夜宿,所以雨下得再大也淋不到他们的。
可是,事情的问题并不在于雨淋没淋到他们,而是在他们住的山洞的洞口处突然有很多的冷血动物不断的向洞内爬过来。
而,这些所谓的冷血动物都是没脚的,蛇啊!
这该是怎样惊秫的事情?!桑默是最先发现这样惊秫的事情的,而在发现后,也第一时间叫醒了睡梦中的乔陌。
乔陌也在看清楚那不断爬进洞里来的是蛇之后,她的第一动作便是一把抄起放在旁边的砍柴刀,而桑默则是手里拿着鲜于千澜送她的匕首,全副精神的注视这那些蛇的动向。
“陌姐,这怎么回事?怎么你们这里的蛇都是成群结队的出游么?”
桑默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见着这么多的蛇出现在一个地方,所以一时间也有些渗得慌,而且对这动物,她真心的谈不上喜欢。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事情,所以,还是不要问了,小心吧。”
乔陌真的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所以对于桑默的调侃也只能抱以致歉了。随即也更仔细的盯着那些蛇的前进动作。
“我滴娘诶!这,是不是山上的蛇都到这来了啊?真是什么样的颜色都有呢,还大小不一,长短各有,种类也繁多。靠!可别千万连大蟒也来啊!”
桑默看着那越来越多的蛇爬进洞来,真是什么样的都有,没见过的和不认识的绝对比见过的认识的要多得多。所以,桑默也越来越能感觉到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断在冒头延升。
而且,桑默现在最期望的就是,千万别真的有大蟒也来凑热闹啊,不然她真的会有史以来第一次被吓晕的经验。
“什么是大蟒?”
都这时候了,旁边的乔陌居然还有心情问桑默这个,可见这丫的心理承受能力并桑默都强啊!而桑默也为乔陌的这平静的一问而异常对她表示刮目相看的敬意。
“一种一口能吞下一个大活人的蛇。”
不过,桑默是谁啊。就算心里已经紧张的要死,但是为了给自己多找点适应的勇气,她也表现得很淡定的为乔陌解释了。
只是,很显然的,桑默的解释不但没有帮她自己找回勇气,反而经过脑补的画面之后,她感觉到背脊都已经有冒冷汗的凉意,额头上也有了细汗在冒出。
真是要命的经验啊!以前在电视上看到动物世界里的那些人找蛇戏蛇被蛇围攻,真没想到自己也有会遇上这样旷景,真他娘的踩着狗屎了吧!桑默不断的在心里抓狂着,脸上的神情倒还是一派镇定的。
“咦?它们怎么都不再前进了?好像都只停留在那里而已。”
就在桑默暗自抓狂的时候,忽然乔陌的惊呼声打断了她的冥想,随即也听清楚了乔陌在说什么,眼神朝着洞口的蛇群看去。
竟是真的!那些蛇都只是在进入洞内距离桑默他们还有两米远的距离停了下来,没有一条蛇在继续往前多爬一寸的。
而且,更奇怪的是,在那些蛇停下后,都立起身子仰着头向桑默这边望过来,而后竟都一致的向着桑默这方向低下了头,完全像是在给桑默行礼的样子。而后,蛇们在低过头之后,都盘起身子缩着脑袋原地不再动了。
外面的天,依旧还在闪电大雨着,而洞里,桑默表示自己已经完全的摸不清方向了,只因为,这些蛇太诡异太邪门了!
而在谨慎的对峙蛇群近半小时之后仍不见蛇群有异动,桑默示意乔陌可以放松一些,坐在了火堆旁边面对着蛇群来注意它们的一举一动。
而那些蛇却是再没有一条动辄过半分,完全像是冬眠了一般,驻扎在洞口,将洞口占据得没有一处可以让人下脚的地儿。
桑默搞不懂这些蛇是想要怎样,把守着洞口却又不攻击,这是要将他们堵死在洞里么?那还不如群攻而上咬他们几口来的快呢。
可是,桑默他们就这样一直守到天亮,那些蛇竟然都没有攻击他们,而在桑默他们绞尽脑汁想尽办法想要逃出洞外的时候,那些蛇却又自动的都退出了洞内,并且在退出去后,蛇群们又一次都立着身子仰着头朝着桑默低下了头,然后才纷纷爬走,让出路来。
而看着这一切诡异邪门的现象结束后的桑默,早已经站在洞口风中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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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同样被眼前惊骇的事实吓到的还有乔陌,但她仍旧按捺下心底的惊吓,执着的唤醒怔住的桑默继续赶路。
既然这些蛇群没有攻击他们,那么乔陌便不愿去多想,只当作那些蛇昨晚只是来避雨的,而至于那些蛇为什么要向桑默低头,她更不愿再去想。她只想快一点赶到天日城。
桑默面无表情的跟在乔陌的身后走,脑海里却是一直在不断的回旋着从昨晚蛇群出现和在天亮蛇群离开的一切片段,真真是好不累心累神。
“……我说,陌姐,是不是你们天日国的蛇都这么奇异额、有礼?”
行至午时,桑默终于是晃过了劲儿来了,但是,嘴上说的还是没有离开那群让她心有余悸的怪蛇。也万幸那时候蛇群里没有大蟒,不然,就真的太吓人了点。
而桑默也并不是故意这样问的,而是她怎样也想不通这样的奇事,就像那日陪乔陌上山去摘野菜遇见绿意殇蛇也是,明明是向她攻击而来,却突然的停了下来不动了。
现在想起来,桑默似乎也记起了,那蛇那会儿虽然是尾巴勾在树枝上,身子飞跃到她面前的,但是那会儿那绿意殇蛇虽然是悬挂着的,但是好像也朝着她低了低头的。
那会儿,桑默没有去多想,只光想着与那蛇眼神对峙去了,见着它点了点头还以为是要发起攻击呢。可如今现在,那蛇似乎也是在向她行礼呢,因为身子是选在半空没法儿立起来。
所以,这样一路乱想下来,桑默觉得事情真的奇异了。难道这些蛇还能看出她是律音殿殿主的身份?
桑默是越想越觉得疯狂,这事儿,也只是在她踏上这天日国的土地上才遇上的,这是不是说明,这只是天日国的原因,与她无关呢。
这样问乔陌的时候,其实桑默的心里是带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的。
可是,桑默的侥幸心理注定要破灭了,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问的人是乔陌。
“没有。迄今为止,我也只是在你面前遇上这样的事情。”
乔陌的直言不讳不带一丝异动的直直敲中桑默的脑里心底,平静、淡然且认真的说完每一个字。虽然,她没有面对着桑默说,但是,气势效果却不减分毫。
“额、陌姐能不能不要这样吓我……”
桑默僵直着脸,苦笑地朝着乔陌摆出一副苦瓜脸的样子,然后无限哀愁的说道。是诶,她委实接受不了乔陌这样的事实指定诶,这样的包袱她没力气背诶。
“究竟是我吓你还是你吓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没用,乔陌根本就不吃桑默那一套,而且,她的话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却透露着一抹桑默不可推卸的关系,尽管她还不知道桑默的任何。
“……”
“吓尼妹!又跟我耍腹黑!”
桑默默默的在心里狂暴着,但是面上却是一脸的懵懂样子,不言也不语,就一昧的做出单蠢的样子看着回眸的乔陌,不承认诶不承认,心里抓狂诶抓狂!
果然啊,女人的直觉都是可怕的,况且这乔陌还是一认真又腹黑的小女人,桑默决定还是不要招惹这小女人的好啊。
“等等……前面有东西在动。”
桑默抓狂中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乔陌突然地停了下来,顺便也抓住了桑默的手,一起将身子躲在了高长的茅草中隐蔽起来,看着前面不远的茅草中一直在发出悉悉嗦嗦地声响,应该是有什么东西。
“嘿嘿,终于逮到你了吧,叫你不要跑你非跑,现在还不是要成为我的餐点么。……来,先让我扒了你的衣裳,再慢慢品尝你这鲜嫩的美味……”
悉悉嗦嗦的声音也随着声音的落下而变得更加的响动起来,还带着挣扎扑腾的声响,似是无声的反抗……
桑默耳力好,所以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很快的就听进了她的耳中,而一听清楚那声音里的猥琐话意,在加上越加悉嗦的声响。
我靠!桑默是一头黑线下来,心里无限狰狞。难道这青天白日荒山野岭的还能让她遇上恶霸施暴现场!要不要这么精彩啊!
“别躲了,刀给我。”
桑默已然是忍不住了,知道在这深山荒野的这样的事情确实不该惹,但是要她眼睁睁地看着禽兽对女人施暴,这要身为女性的她怎么忍的住!
所以,桑默倏地站了起来,连带的将原本抓着她手的乔陌也给带了起来,说了声别躲了,便直接夺过乔陌手中的砍柴刀大步流星的朝着那悉嗦的茅草地儿走了过去。
“要……”
而乔陌虽说也听见些声音,但是却没有真切的挺清楚,所以根本不知道那边正发生什么事,只是见桑默紧急的赶过去不禁有些不放心,想要提醒她要小心一点,却已然来不及,最后只能赶紧地跟上去。
桑默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越走越近,慢慢地一抹蔷薇红色入眼,一道破破烂烂明黄紧跟而下却是在动荡不停。
“你他妈的给我滚开!”
不愿在多看一眼,也不敢当前形势是怎样,桑默只看着那不停动荡的明黄背影就火冒三丈到怒火中烧,当即想也没想的,抬起一脚就直接朝着那明黄后背踹了过去。
“啊--!”
桑默这一脚是带着怒火的,所以脚下的力度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并且抱着最好能一脚踹死这禽兽的决心去的。所以,那明黄的后背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可想而知结果是何其的惨,直接被踹飞的扑出三四尺远,扑倒落地亦是伴随着一声惨叫的。
“咦!怎么不是……”
事情发生的瞬息万变,在桑默踹出去一脚也成功的将人踹出去之后,原本以为会看见一道衣裳不整被凌辱的女人身躯的,桑默也做好了要救人于屈辱的准备的,但是事实情况却让桑默瞠目结舌。
眼前哪有什么女人,连男人也没有一个,有的,就只是一只被拔了一半毛的断脖子野鸡!
桑默怀疑自己看错了,特意的闭上眼,然后睁开再看眼前的景象是不是会有变。但是,很遗憾的,没有女人,也没有男人,还是只有一只被拔毛的断气野鸡。
想起自己刚才踹飞的东西,桑默慢慢地将视线移过去,想看看是不是自己一脚踹飞了两个人。可是,很遗憾的,那趴在地上正挣扎着起来的身影,怎么看都只是一个人而已。
这乌龙闯大发了!桑默默默的在心里为自己哀默。
“……啊!是谁!谁他娘的在背后偷袭老子!”
那边,明黄身躯一手按扶着被踹到的后腰,一边正吃力的挣扎着起身,嘴里的气愤也是突突地,一头散乱枯杂的蔷薇红发也随着身体的挣扎而更加的胡乱撩散着。
“额……”
桑默在发现情况已然清楚明了之后,只能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的本想要说声抱歉,但是话却硬是卡在了咽喉里出不来。
因为,不是其他原因,只因乔陌也被她突然的强悍给震得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脸上完全一副‘这是女人吗’的惊骇样子。
“是你偷袭的老子?”
明黄身躯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听见声音立马转过身,一头枯杂散乱的蔷薇红发也因着动作的速度过快而唰地集体覆盖住了视线,顿时这气愤的怒吼声又增加了一个度:
“是你对不对!”
“噗--哈哈哈……!”
桑默这边原本是在为自己惹出来的乌龙事件而抱以十分的致歉的,但是,在看着那不远处被一片红覆盖面目却还在不依不挠的爆吼的滑稽场面,于是桑默又没忍住的笑喷了。
“你还敢笑?你踹了老子你还敢笑!你活得不耐烦了,老子成全你!”
话才落,就见一道明黄迅闪而来,眨眼就到了桑默的跟前,出了手。
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桑默甚至都都没想过,自己一脚踹出来的乌龙这么快的就回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感受着身子飞出去的快速,桑默除了左肩上的**疼痛外,还有的就是还好着人有体现说一声,她才来得及闪身避开了那直击心脏位置的一掌。
“噗嗤--!”
桑默不知道对方的这一掌是用了几层内力,但是从喉咙里不断上涌的腥甜铁锈味儿,桑默已经知道自己只怕是要吐血了,所以,在身体倒地的那一震下,终于还是喷出了口。
“桑默!”
这样的事情一再转变下,乔陌已然顾不得呆愣,在看见桑默被人掌震飞出去吐血的那一刻,乔陌心惊得什么也不顾的扑了过去,然后手脚连爬到倒地的桑默身边,惊慌的大喊着。
“桑默!桑默!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事?”
因为不知道桑默伤的重不重,所以,乔陌不敢随意的去移碰她的身体,害怕造成她的伤势更重。因而,只能趴跪在一边焦急万分的呼喊着。
“陌姐,我没事,没事,别紧张。”
桑默无力的睁开眼,望着身便焦急担心的乔陌,像没事一样的回答道。
其实,桑默除了感觉左肩上被打得很痛外,在吐出血后胸口也没那么闷了,只是身上有些无力,所以才闭上眼想歇会儿的。无奈乔陌不给她时间,所以,她只有认命的起来了。
“真的?你真的没事?你都吐血了!”
看着桑默手撑着地要起来的样子,乔陌连忙上前小心的扶着她坐起来,嘴上还是不放心她说的没事。
“真没事儿,就吐了口血而已。”
桑默一手扶着自己犯疼的左肩,点着头,很是轻松的说着,脸色倒也真的没有什么变化,就是稍稍白了一点而已,并不像有事的样子。
看着桑默似乎真的没事的样子,乔陌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小心的扶着桑默站起来。
见桑默一直用手按着左肩,想来她的左肩一定是在疼的,乔陌心里决定等一下给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给她擦点药。而,现在,很显然的,还不是时候。
“哼,你小子身板儿倒是很硬,吃老子一掌竟然还能想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有意思,不知道老子再送一掌下去,你还能不能站起来呢?”
这边桑默他们才站起来,就见着刚才被桑默踹了后还遭笑的人正朝着他们走过来,一边走,嘴里还一边说着意思再明白不过的话。
诶,看来,这人,还没解气呢。桑默和乔陌互看一样,交流这相同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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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这位大哥,请先暂停会儿!”
眼瞅着那位红发遮面的汉子又要抬手出招,桑默立马上前一步,两手做着一个“T”的手势,嘴上也大喊出了暂停。
“哼,这会儿你就是叫老子大爷也没用,你小子既然敢踹老子已经是不可饶恕的罪,竟然在踹了老子后还敢大笑,那就是死罪!就好好的准备受死吧!”
谁知对面的汉子根本就不理会桑默的暂停要求,已然是恼羞成怒决定痛下杀手了。
“额,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这位大哥,我踹你是有原因的!所以,你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枉杀好人呐!大哥!”
对面汉子的话让桑默顿然一愕,随即想到这一整件事都是一个大乌龙。所以,桑默再一次的高声大喊起来,甚至还不惜上演起苦情计来,那最后一句话喊得,那叫一个回旋婉转凄凉悲苦啊。
“你他娘的无缘无故踹飞老子也配称作好人,你小子在逗老子玩是吧?”
这一次,桑默的喊话有了一点效果,虽然那汉子依旧在满嘴的不是人话,但是,至少他抬起的手停住了,脚下的步子也没有再前进了。
“……嘿嘿,终于逮到你了吧,叫你不要跑你非跑,现在还不是要成为我的餐点么。……来,先让我扒了你的衣裳,再慢慢品尝你这鲜嫩的美味……怎么样,这位大哥听完后有什么感想?”
桑默见汉子停了下来就表示他愿意听她踹他的原因了,桑默自是不会再去理会他那不中听的粗语,而是直接的将之前自己听见的内容刻意粗着嗓子有模有样的学了出来,完后还不忘问上一句对方是何感想。
“卧槽!这是耍流氓!不过……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谁知,桑默的话才说完,那边的汉子就已经跳起来喊话爆粗口了。只是,爆完了粗口之后,汉子却又后知后觉的一手摸进遮面的红发里来回摆动,估计是在摸下巴,吐露出一句让桑默嘴角抽搐的话来。
“耳熟你妹啊!这话明明就是你自己刚才说的!你听完都说是耍流氓了,你他妈的就可以想象一下我听见的时候踹你的心情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桑默终于是被这无知无觉到最后的后知后觉的汉子气到了,于是也炸毛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直接冲到了汉子的面前,一只手揪住对方的前襟,仰头爆吼道。
吼完后,冷静下来,桑默才发现,这样静距离的一比,对方竟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去,难怪自己要仰起头吼完了才知道后颈累得慌。
只是,真正的看清楚眼前的一片蔷薇红之后,桑默才真正的知道自己又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这左肩上的疼还没消呢,这就又撞枪口上来了。
这可是出掌毫不迟疑的功夫汉子啊!这样想着,桑默赶紧的松开了还揪在手里的布料,随便还小心的抹平。
“呵呵,这位大哥,对不住,我又冲动了,请别介意,我不是成心要冒犯的。哈哈!”
桑默一边小心的后退着,一边脸上赔笑的打着哈哈。心里,桑默却是抓肝挠肺地在祈祷,这厮可千万别又暴走的给她来一掌啊!
“你踹老子是因为这个?”
这一次,桑默的小心是多余的了,红发遮面的汉子并没有去注意到她的冲动冒犯,此刻他只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桑默话中的意思。
“不然呢?”
桑默叹一口气的反问道。对于这汉子的问题表示这纯属白问。
“可、可是老子那话是对老子捉的野鸡说的欸!”
对于桑默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态,汉子表示自己最是无辜的,自己好好的捉只野味儿却被无故狠狠地踹飞,这样的事情未免也太冤枉了点不是。
“这我哪知?我是听见声音从后面冲上来的,等看清楚事实已经晚了,行动快过了大脑,阻止不及了。”
桑默也是摊了摊手,一脸的为时已晚的表情,要早知道是他是在给野鸡拔毛,她也绝对不会冲上来就出脚踹飞他欸。诶,最是难买早知道!这话真真是没错。
“你这样说来还是老子我的错了?”
终于,汉子听明白了桑默的话意,复又不满的语气上来,朝着桑默抬了抬头,表示自己的存在感。
“额,怎么会?我也说了是误会了。是我误听没弄清楚事情的真伪才造成了这样的事情发生,我错判踹了你一脚,我在这里向你赔礼道歉,真的是对不住。而你也回复了我一掌,这样事情也算是扯平了,不如就这样善了吧,这位大哥,你看这样如何?”
桑默向来就是有事说事的人,所以,只自己的错,她就承认,并且道歉。只是今日这乌龙闯得实在是有些冤,但事情已然这样,再说些多余的也是无济于事的。
这人看着武功就不低的样子,并不是她和乔陌能摆平的人。所以,还是赶紧了结了吧,也只有在这时候,桑默才想到没有追风在身边的日子,真的是很催悲啊。
“不如何!不过,你小子这小小身子板没想到还挺能撑的,竟然能在受了老子带了七分力的一掌也只是吐口血而已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了,若再吃上老子一掌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住呢?”
对于桑默所说的误会,汉子已经完全的了解,态度上也已经松缓下来,只是在语气上还是带着一丝硬气显得有些不饶人。但是,他的后话却是让桑默听着就很想吐血了。
“我靠!你哪里见着我像没事人一样了?你是瞎了吗?我一个不会武的人被你这样一掌打到,没看见我都快要痛死了吗?”
桑默一听汉子这话语,立马一手按在左肩上,做出一副被气到身形不稳的向后退去,然后不着痕迹的瞄准乔陌在的方位,准确无误的倒在了乔陌的身上让她给扶着。桑默可没力气再受他一掌,那不死也会去半条命的。
“别装了,就你那吼人的劲儿就足以说明你好得很!老子的背也被你踹的不轻,一定淤青了。诶呀,算了算了,算老子倒霉,你们赶紧走吧,别再这里再碍老子的眼,老子看着你就手痒。”
汉子一眼就看出桑默的装模作样,所以并不给予一丝的面子,当场就揭穿了桑默的装蒜。只是,也突然的,汉子没了兴致再与桑默他们继续纠缠下去,草草略带着不耐烦的语气就挥手放桑默他们走。
“桑默,我们赶紧走吧,你的伤需要上药。”
这一次,不待桑默开口,乔陌已经先一步开了口,不给桑默在会话的机会,然后就搀扶着她转身离开。
桑默不语,因为乔陌说的对,她左肩上的伤虽不是很重,但是疼还是在的,所以,她也不想再去招惹这看不见面目的汉子,便由着乔陌扶着离开。
而在桑默他们转身离开后,那汉子也没多看一眼他们,只一手撑着腰扭了扭,走过去将那拔了一半毛的死野鸡捡起继续未完的工作,因为他的肚子饿了。
因为桑默的受伤,所以,乔陌决定不再赶路,找了个有水的地方做休息的地方,然后将自己的衣角撕下来一块,放到水里沾湿了又拧干敷在桑默受伤的左肩上。
不过,看着拉开衣服之后,乔陌才知道,桑默的伤其实是算重的,因为那一整个左肩胛都青黑了,还好骨头没断。
所以,乔陌先用冰冰的湿布给桑默的伤消消淤青,之后才将从自己家里带出来的跌打药膏贴上去。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膏药,但是至少还是有点作用的,所以,乔陌才给桑默用上的。
“诶,没想到这深山中也有人,也没想到那人竟然会那般突然地就冲了过来。我要是……”
“拉倒吧,陌姐,就你那点功夫,比我还差一点呢。就冲他那冲过来的速度,我们俩加起来也打不过那个人的。所以,不必为这事感到自责,真的没必要的。”
桑默打断了乔陌的话,因为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所以才打断。因为事情根本就不关她的事,所以,桑默才不想她有那种不必要的自责。
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桑默便敢于承担,所以,被打一掌,桑默是一点都不怨任何人的,就是那打她的汉子,她也是不怪的。
就像那汉子说的,这只能怪她自己倒霉吧。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问清楚就上踹。”
明白桑默的话意,乔陌也不再说什么,只淡淡的假装指责桑默的草率一句而已,仿佛两人已经是彼此再了解彼此不过的样子。
其实,两人除了知道彼此的名字而已,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彼此。
很奇怪的,这样的默契,像是属于女性与女性之间特有的相处规律,自然而然,不需任何过多的解释,事情就是这样而已。
这是桑默与乔陌两人心中都有的感觉,而且,他们彼此也都知晓对方有同样的感觉。两人相视一笑,便已说明一切。
或许,这个女子一定也是有很多的故事的,不然又怎会有着这般淡定的神态。或许人的容貌能改变,但是气质却是改变不了的。桑默心中对乔陌便是这样的想法。
“我到那水边去看看有没有我们今晚的食物去,你就在这里歇着吧。”
将桑默肩上的伤处理好后,感觉两个女人就这样的眼对眼又没话说着实觉得不自在,所以,乔陌便率先的为他们今晚的食物忙碌去了。
“好,陌姐,你小心些。”
桑默也觉得不自在,所以,便没有阻止乔陌的离开,而且桑默也相信她的找食能力,也是见识过的,像这种抓鱼的事情还真的难不住她。
至于自己,桑默表示现在的她,的确是不宜动弹,因为左肩疼得厉害,她也不想乔陌看出来她冒汗的样子。
“喀拉!喀拉!”
就在桑默闭眼忍耐疼痛的时候,耳朵边传来的喀拉声响她还是听见了,所以,立马睁开了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因为天还没有开始黑,所以,桑默警觉四周静待着对方的出现。
“怎么又是你?”
谁知,桑默并没有预料到会走出来一个满头满脸都是红毛的人,而且那人一走出来就看见了桑默,还脱口就说了一句很不客气的话。
而是桑默起初只是看见一个满头满脸都是红毛的人,因着对方不客气的话,桑默才垂下眼光看见了那一身破烂的明黄,这才明白了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这人,就是前不久刚见过的那个红发遮面的汉子。只是,这一次,他虽然是将红发拢到了脑后,但是他那一脸的泛红连髯依旧是遮住了一整个面部,只露出一双柑橘色的丹凤眸子。
看着那样一双丹凤眼,桑默真的很像看看那连髯下的鼻子跟嘴巴究竟是什么样的,总觉得这样的丹凤眼搭上一脸的连髯实在是看着好不习惯,感觉像是混搭中的乱搭。
“额,是我们先到这里的。”
对于汉子的不客气,桑默觉得自己也就不必太拘束自己了,所以,便也敞开了回道。既然之前的事情已经揭过去了,就没必要在哼哼唧唧的,怕啥呀,难道他还想要反击不成。
“你们先到这里并不表示这里的水源就是你们的,老子是来找水喝的。”
汉子仍旧是不知道客气是什么,直接驳了桑默的反击,将桑默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完之后,汉子便朝着水源走去。只是,在走到水边看见打着赤脚在水里拿着树杈插鱼的乔陌时,汉子却突然的停住了脚步。
“靠!他娘的,竟然是个女人!”
汉子倏地转过身背向着乔陌,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是那话里的懊恼已经充分的表示出了他的意思。
是了,桑默和乔陌上路前,因着桑默的提议,乔陌也是做了女扮男装的打扮的,现在因为脱了鞋袜,属于女子的金莲足自然是藏不住的。
而在这样的时代里,女子的脚是不随便给人看的,特别是男人,除非是女子的丈夫才能看。否则,被丈夫以外的人看了脚,那边是很大的一件非礼事件了。不过,若是礼教严谨一些的,便是要男子负责的。
所以,汉子在看见乔陌那双脚是双金莲足之后,立马的就转过了身,不敢在看半分。由此可见,天日国必定是个礼教严谨的国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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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怎么了?这位大哥,你也是女人生的,所以,请不要用这样轻视的语气说话。”
因为汉子的话转过身来正好是对着桑默的,所以,他说的那句话,桑默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以至于其中的轻视,桑默也自然是明白的。
所以,桑默自然是容不得乔陌被这样说,而且这人的话意,已然是遍及了所有的女性的。桑默又怎么会就这样不言不语的听着。
“你!老子又没说你,你急个什么劲儿?难道说,她是你的女人?”
汉子没想到桑默会这样堵他的话,而同样身为男子,被这样说汉子自然是不会乐意,于是便有些急不择言,态度也有些强硬了起来,因为很是不满桑默这样反驳他的话。
“这不关她是不是我女人的关系,而是这位大哥你对女子的态度不对,世界人人是平等的,所以,男子与女子都是一样该彼此尊重。”
桑默不理会汉子的胡言乱语,只坚持指出这人的错语在哪儿,其他的,桑默随便他怎么误会都行。反正她也是女子,又不会坏了乔陌的闺誉。
“哼,老子只知道男尊女卑,没听过什么世界人人平等。”
汉子似乎并不听桑默说的,只坚持自己的理念,自古以来,便是男尊女卑承传至今,要他将女子放在与自己同等的位置,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那现在你听过了,是不是也该学着尊重女子呢?”
桑默自然知道这样的朽木是不能单凭她的一番话便有所改变,所以,一个急转,桑默不要他马上改,只要他学着改。
“哼,老子凭毛要学?”
只是,汉子仍旧执着的很,丝毫不理会桑默的言词,甚至还故意抬着下巴用睨视的姿态望着桑默,一副‘我就是不改你能拿我怎么着’的样子,活脱脱的趾高气扬。
“哼,那你最好祈祷你这一生都不会有求女子的一日。”
桑默为汉子这样的不可一世表示无语,所以,她也不多说别的,只说了这样一句。而在现实生活里,桑默也看过这样一开始轻视女子的男人,可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让他们男人自食恶果的。
所以,在这样世界,桑默相信也是一样的,什么都不是绝对的。
或许这汉子以后会遇见什么样的女子她不知道,但是,他最好真的没有求到女人的那一天,不然,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就是他后悔的开始。
“老子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你为毛这般抓住就不放了,你是不是男人啊?真是有够啰嗦。”
似乎是被桑默说到了什么,汉子突然的没有在继续与桑默争论下去的想法,只针对着桑默的没完没了给了啰嗦二字。
然后,汉子说完之后,便朝着桑默走了过来,还坐在了她的对面,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
桑默看着汉子的行为,表示无语。面对着他,也只是在看出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之后,目光也就移开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这地儿不是他们的,他要坐还是要睡,他们也无权赶他走。
只不过,若这人真的要睡这里话,桑默已经在心里计划着等乔陌会来后,他们还是赶紧换个地方吧。
“喂!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双烟山的深山处?”
汉子坐下来见桑默不理他,便主动的开口询问起来,只是,不知是他说话故意要这样粗俗无礼呢,还是天生就是这样,话出来了听在别人耳朵里就是有一种趾高气昂的命令口吻。
“怎么,这深山处还不许人来了?”
是以,桑默也很是故意的用着不可一世的语气回道。不就是拼派头么!她也会诶!
“喂!你要不要这样啊,老子心平气和的问你,你这是什么狗屁态度?这要是在老子……家里,你早没命在了!”
汉子被桑默的态度气到了,所以,复又吼起来了,而且话在说道他家里的那会儿还消音了一会儿,最后又变成低喃喃的一句没有狠气的狠话。
“抱歉,大哥你的心平气和太内敛了,请恕我没眼力看不出来。而且,在问我们之前,你是不是该先说一下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呢?这是平等交换,这你总该懂的吧。”
桑默是真的对这有着奇怪面部结构混搭的汉子表示无语问苍天了,也就有他这样的人敢把那样没礼貌的话说成心平气和,还敢责怪她的态度是狗屁,这人八成脑袋是被门缝夹了。
“老子要回家诶,不想走远路,所以只有走捷近了。哦,老子的家在天日城。”
这一次难得的,汉子居然听了桑默的问话,主动的说了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而没有去在意桑默话里含蕴的嘲讽。
说完后,汉子就盯着桑默的眼睛不放,那意思很明显,是在等着桑默也说出他们在这里的原因。
“很好,我们的原因和目的地都是一样,不同的是,我们的家不是在天日城。”
桑默听了汉子的回答后,再见着他这样紧盯着自己不放的样子,桑默也只得给他答案了。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他们都是要去天日城的。
“真的?欸!你们可以跟老子一路走,这条路老子已经走过两次了,所以老子知道怎样走能更快的走过这两座大山。要不要跟?”
汉子显然也没想到桑默他们也是要到天日城去的,于是或许是一路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太无聊了,所以,汉子突然的有了三个人一起上路的想法,甚至还将自己知道更便捷的方法也说了出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
问这话的人不是桑默,而是乔陌。因为走过来,正好听见汉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所以,乔陌便追问了下去。
而一旁的桑默也没开口,只是看了上前来的乔陌一眼,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比自己还急着去天日城,但是桑默知道现在自己必须与她有同样的心情。
“真的可以更快?”
所以,桑默也跟着问了。
“你们当老子是骗子吗?在这天日国谁人不知老子即……老子极致人品,从来都是童叟无欺有什么就说什么。哼,你们要不要跟随便,老子才懒得做好人呢。”
桑默与乔陌的追问,让汉子似乎受到了刺激,为他们的不相信他的话而感到气愤异常,索性就不再问他们要不要跟了。
“跟,这位大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当然得跟了,我们也不想再继续在这深山里慢慢摸爬探路了,耽误行程不说,还累得半死。”
桑默见汉子似乎有不乐意的神色,便立马同意跟了,有更好的捷近不走的是傻子。
只是对于汉子前面的话,桑默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有很大的参水成分,就算这人没有骗他们,这人也绝对不是属于那种童叟无欺的善类。
“嗯,我们就跟着这位大哥一起同行了。”
乔陌也跟着桑默附和道,她是比任何人都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去到都城的,所以,自是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只是,对于这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这位大汉,乔陌并没有抱以信任,而且她也看了桑默一眼,正好与她眼神相遇,于是瞬间交换了彼此间的默契,决定先跟着这人都一段试试。
“这样最好。老子难得的发这么一次善心,也是看在与你们不打不相识的份上。别人老子还懒得理他们呢。说半天也不知道你们叫什么?老子姓羽单名一个墨,黑土墨。”
见到桑默他们同意跟着自己一路走,汉子羽墨话虽然说的像是施恩一般的语气,但是那一双丹凤眼里冒出来的高兴却是没有让谁桑默和乔陌错失过。
不过,对于这汉子的报名,倒是又让桑默和乔陌意外了一把。
“我姓桑单名一个默,黑犬默。”
“我姓乔单名一个陌,路人陌。”
桑默与乔陌相继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果不其然的见着羽墨汉子瞪大了一双丹凤眼一脸吃惊的样子。
这叫什么?竟一下子让三个名相同字不同的人相遇了,真是猿粪啊猿粪!
“哈哈哈!这真是老子今年遇上的最有意思的事情了,原来老子与你们不仅是不打不相识,而且还是有着这样不解的渊源。看来遇见你们,可见是真的缘分不浅了。”
羽墨汉子在吃惊过后,突然的大笑起来,为自己与这两人的缘分而感到奇妙,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真真是太让人惊奇了。
“额,羽公子说的对,我们是缘分不浅。”
桑默也觉得真是奇妙,竟会有这样巧的事情,真真是不得不感叹猿粪这东西果然是不一样啊不一样。莫非,这‘’音很好听,所以大家都喜欢?桑默也忍不住的有些异想天开起来了。
“欸,别叫老子什么公子不公子的,要么就直接叫名字,要么就叫老子墨爷。老子就叫你桑默,叫你乔、他娘的,老子忘了你是姑娘家了,那就叫你小乔吧,反正你们是一定比老子小的,被带上小字也不吃亏。”
这边,羽墨汉子一听见桑默称他公子立马就一个瞪眼甩过来,似乎是非常不稀罕人叫他公子,然后,他不仅该了桑默他们对他的称谓。而且,这羽墨汉子似乎还有些喜欢自作主张的坏习惯,甚至都不问一下桑默他们的意愿,自作主张的也定了对桑默他们的称呼。
只是,似乎对于乔陌是女子的身份,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不再继续纠结的一口断定为小乔。
而桑默和乔陌虽然没有再表示什么,但是却都看清楚了这人的习性,之于要他带路的原因,所以,他们也就忍下了。
不过,桑默在心里却还有另外一个计划,那边是,等真的到了天日城那天,她一定要狠狠地治这汉子一回不可。因为,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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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有了羽墨汉子的加入,桑默和乔陌就一半庆幸一半提防的跟在了他的后面,继续赶路。
不过,这一次,桑默他们倒是没有失望。
因为羽墨汉子带的路真的给他们省了很多时间。这不,他们跟着他走了两天竟然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就已经走过了这双连山的三分之二,只要再走一天,就可以到达河边了。
所以,今晚羽墨汉子说可以早点休息,因为明天的路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到河边了。而且过河的船只也是要到傍晚才出来渡人,所以说他们不用再急着赶路了。
“羽墨,我们明天坐船要多久能到天日城?”
坐在火堆前,桑默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对于羽墨汉子之前说的要么叫名字要么叫墨爷的说法,所以,桑默理智的选择了自己能接受的叫法。
“三天,这走水路,老子没法儿走捷近,因为只有一条河。”
羽墨坐在桑默的斜对面,听到她的话抬了一下头瞥了一眼过来,草草的说了一句,便又将视线放在了火堆上的烤野兔上,活似多说一句话那兔子就会跑了一样。
“哦,还好我不晕船。陌姐,你晕船吗?”
听见羽墨说走水路没得捷近走,桑默突然庆幸自己不是会晕船的人。随即想到了乔陌,桑默又侧过脸来问身边的她,毕竟晕船可不是件轻松的事儿,严重的话是会死人的。
“不知道,我从没坐过船。”
谁知乔陌的回答让桑默一愣,一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
不过,随即一想,桑默也明白了其中原因。是了,乔陌生活的柳叶村都是被山环绕的,哪里需要坐到船。
“诶,没坐过,那第一次坐的话,八成会晕船。”
想明白了之后,桑默看乔陌一脸认真又无所谓的回答真的为她到时候坐船而感到担心。
“哼,你话可别说得太早。”
这边,桑默的话才说完,对面就传来了羽墨的挑衅,似是对桑默这样具有肯定异议的话表示不赞同。但是他的视线始终都没有离开过那好在烧烤中的野兔身上。
“好了,这野兔子熟了,可以吃了。”
被羽墨莫名其妙的给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桑默,见着他一直都在盯着他们三人一起合力捉到的野兔差点流口水的样子,便故意的大声一喊,随即动作快速的将野兔挑起,递到了乔陌的面前,然后一脸轻笑的看着某人为自己慢一步而懊恼不已而想要抓狂的样子。
“来,陌姐,你想吃哪儿我给你划下来。”
桑默一边对着乔陌说着,一边拔出千澜送她的匕首,朝着烤好的野兔身上比划着最新章节。
而一旁的羽墨几乎要扑上了的样子,眼睛紧紧地盯着桑默手里的匕首,就怕她一刀子下去,那兔肉就没他的份了。
“给我一只后腿就可以了,我不是很饿。”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乔陌也像是没看见羽墨的抓狂样子,跟着桑默一问一答的默契十足,也轻轻便便的让桑默给划下一只很有肉的大后腿,笑着接过,坦然的吃了起来。
“陌姐你不饿,我可是饿坏了的,这一整只兔子我都能吃下去。”
见乔陌要了有肉的后腿,桑默也毫不客气的直接划下了另外一只有肉的后腿,然后又在羽墨的瞪视中再划下一只前腿,这之后,才将剩下的都给了羽墨。
“桑默,你小子太黑了点吧,就给老子这点,塞牙缝都不够欸!”
看着手里那只剩下一只头跟一只没什么肉的前腿,羽墨虽然是粗声粗气的对着桑默吼话,但是话在说,兔子肉也没一秒耽搁的往嘴里送,似乎是怕晚一秒就会被抢走一样。
“嫌少的话,你可以自己动手的,有句话叫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桑默一边大口的吃着兔子肉,一边随意的应付这羽墨的抱怨。
没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回这兔子说是三人一起抓到的,但是,事实上他们的羽墨大爷由始至终都只是站在一个土堆上等着兔子自己撞上去的。桑默和乔陌再追了兔子几个圈之后,终于将兔子给活捉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羽墨在见着兔子被桑默拿走后不敢上前去抢的原因了。想他一个七尺男儿,竟然就好意思就只站在那里守株待兔,所以,他不敢抢了,没底气。
所以,对于桑默的讥讽,羽墨难得的忍了下来,再也不吭一声,只埋头吃兔子肉。
第二日,桑默他们醒来后,就继续上路。
一直走到太阳落山,终于,桑默看见了乔陌和羽墨口中的那条河。
看着眼前浪涛滚滚,如马群一样奔跑的激流,无边无际的宽广视野,桑默无言以对,这两个人说的真的是太含蓄了。他玛的!这哪是条河?这分明就是片广阔无边的海域!
桑默站在这像海却被说成是河的浅滩边,看着羽墨和乔陌找来一些半干的树枝,然后用火石点燃,冒出一道浓浓的烟雾直上云天。
乔陌之前跟桑默说过,这是信号,告诉摆渡的船家,这边有人要渡船过河。而这里很少有人渡河,所以,这里摆渡的船家收费都是很高的,乔陌要桑默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桑默想告诉乔陌,她钱有的是,只要那船家不海口喊价,她一般还是付得起的。
“好了,现在就等着船家过来接我们就行了。”
烧足了树枝之后,羽墨一屁股的坐在了河岸边的礁石上,一身轻松的大爷样子。
看着羽墨这样,桑默也没有了任何的担心,也找了一处礁石,拉着乔陌做上去,也不理羽墨是怎样看他们的,反正他们也都没有说清楚彼此的关系,羽墨要误会就误会。
“陌姐,等到了天日城,我们就要分开了,如若你有什么困难,现在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我不敢说马上就能为你办到,但是等我与家人汇合之后,就什么都不是问题了,定然帮你办到。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忙吗?”
桑默与乔陌并排坐着,面对着几米外的羽墨,桑默先开口问了乔陌要不要她帮忙,这也算是桑默回报乔陌救她以及为她带路的报答吧。
所以,桑默问得很认真的。她知道乔陌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办的,所以希望可以帮上忙。
“嗯,桑默,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其实我并没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去天日城不过是想要去确认一件事情而已,然后,不论结果是怎样,我都会回柳叶村的。”
只是,乔陌也同样认真的给了桑默回答,而且,也间接的拒绝了桑默的好意。并非她不想要她的帮助,只是,有些事情,已经是不需去解决,只是确认一个答案,尽管那个答案或许会让她心灰意冷心死而归。
“陌姐既然这样说,那么能告诉我你会柳叶村的时日么?你打算在天日城待几日?”
得不到乔陌的同意,桑默也不勉强,只问了她回柳叶村的时间。既然乔陌这样说了,就说明她说有直接的目的地可去的,这样就不用担心她无处落脚。
“最多五日吧。”
乔陌不知道桑默为什么要问这个,然后也如实的告诉了她时间。她只在天日城留五日,若是答案真的如传言那般,她怕是一天都不想多留在这天日城的。
“好,我们来个约定吧。等到了天日城分开后的第五日,我会在最初下船的地方等你,至少你该给我为你送行的机会。”
得到了乔陌逗留在天日城的时间,桑默便马上的做出了决定,既然乔陌不愿她帮忙,那么至少在她回去的路上,桑默想要为她安排好一切,定要保她安然回到家。
因为,这一别,只怕是以后再也无相见的机会了,而桑默想要报答她这一次行程的给自己的帮助。
“好,就这样约定。”
看着桑默满心满眼的想要报答的心意,乔陌也不再拒绝,所以,便点了点头,答应了这样的五日再聚的约定。
“嗯。”
这一次得到同意,桑默真心的笑了。
从羽墨和乔陌燃烧树枝发信号之后,桑默他们在河边等了整整近两个时辰才等来摆渡的船家。因为天已然全黑,桑默也不看不出来那船家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反正,桑默是等得不耐烦的。任谁等上四个小时也会不耐烦的。这就好比要坐车却遇上晚点一样,越是等就越是烦躁。
所以,在船家来了之后,还想要跟他们谈价的时候,桑默终于是炸毛了。
“尼玛,赶紧给我开船,多少钱我照付,但是你一定要给我用最开的速度开!”
桑默直接拉着乔陌跳上这条最多也就坐的下五个人的小船,朝着船家就是一顿乱吼,既然不能说不坐船,那么就只有用钱砸了,累不死这船家,她也要他脱层皮。
船家本来就是一个强壮的大汉,在听见桑默这般火气冲冲的样子,竟也住了口,直接等着羽墨上了船之后便撑桨开船了。不过,速度快不快,人力的双手摇桨,桑默是不知道的,反正跟她坐过的轮船是没得比就是了。
其实,桑默不知道,这船家开船算是快的了,至少要不以前的渡人过河快得多。
“嗯,以这样的速度,大概两天就可以到天日城了。”
羽墨似乎是很满意这样的速度,所以也不吝啬的表示出了自己的肯定。只是,这一次,羽墨的话虽是在说船家,但是目光却是望着桑默说的。
“羽墨,你看着我说这话,是在表示你对我的谢意吗?因为我说了要船家用最快的速度开船。”
桑默接到羽墨的小眼神,神色丝毫不变的开口就向他邀功,好似自己做了很了不起事情的样子。
“老子在想,你一个银族人,为何要这般拐弯抹角劳累跋涉的到我们天日城去?”
羽墨突然的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答非所问,却不难听出其中的质疑。
“哦?那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样?”
桑默面不改色的迎视羽墨的紧盯注视,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到了这样的时候,他竟然想起来要过问她的来历了,但是她却也不怕被这样追问。
反正,她桑默若是要找一个出现的理由,不知道能编多少出来,而且还绝不重复也绝不漏洞。
“老子要是知道还会问你?”
谁知,桑默在放胆要去高估某人的时候,某人却用事实来想她证明,真的没这个必要。真真是让桑默都想为这人的父母感叹一声,生就这样一个把实话当耍狠的儿子,该是高兴还是悲哀。
“那我只能无可奉告了。”
对付这样说话不经大脑的人,桑默表示就不给给他任何的答案才是最好的,因为说了也会是白说,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去真的记住。
可是,桑默这一次的判断出了错,就因为她的无可奉告,然后惹恼了某人的不甘心,所以,在下了船回到家后,某人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和权势去追查她到天日城的目的,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也注定了某人与桑默之间有了牵扯不清的纠缠,以至于,到最后,某人第一次求的女人,便是桑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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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真的如羽墨说的那般,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到了天日城的水岸码头。在下船之后,桑默与乔陌也只是彼此的告别了一声,然后就各自分开走了。
至于,羽墨,其实桑默也不想去注意的,只是,那人想不引起人的注意似乎很难。因为,那人到下船的时候,就不见了踪影。
所以,桑默便是多付了他的一份船费,虽然数目对桑默来说真的不是很大,但是这样没品的事情摊在她的身上,自然是狠狠地记住了那可耻的人了。
桑默从码头出来就一直在找人打听天日城里的朱戟楼、狂煞门、以及天下第一阁这三处的分院在哪里。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她问了都快打半个晚上了,却什么也没打听到。这真的是很奇怪的事情了,这样一国都城里竟然没有那样出名的三大分院的踪迹。
看看时间,已经都快到午夜了,傍晚的时候到的码头,那会儿桑默连休息都没有就开始找的了,现在都已经找了几个时辰了,都一无所获,桑默打算先找个客栈住下再说吧。
不过,这宗时候,桑默知道,既然找不懂他们,那么就让他们来找她吧。所以,桑默住进了整个天日城最豪华的客栈全文阅读。
这样一来,就不怕他们找不到她的下落了。
晚上,躺在床上,窗户开着,桑默看着窗外的天空依旧是黑乌乌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似乎近来这段时间里,大多都是这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桑默觉的这样的夜晚很不好,不是对她很不好,而是对万俟珩来说一定是很不好的。因为,没有星星的夜空,他便无法知道她是否安好,这样万俟珩大概每夜每夜的守着天空的。
一想到这,桑默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下床走到了窗户边,仰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心里隐隐的犯疼,祈祷等待在天空另一端的那些她在乎的人,都安好。
就这样,桑默不知道自己站在窗户边有多久,只知道,等她再次回到床上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慢慢泛白。
然而,在床上没有躺多久,桑默就起来了。然后就下楼去吃早餐,顺便打听她想要打听的事情。
只是,似乎,这整个天日城里真的没有任何朱戟楼、狂煞门和天下第一阁的任何分院。无论桑默怎样打听,都是摇头的。这让桑默很纳闷,有种想要挠墙的冲动。
所以,桑默决定,既然这样光明正大的地方没有人知道,那么她就去那种人蛇混杂的地方去打听了。
不过,这一次,桑默倒是很顺利的就打听到了天日城最为人蛇混杂的地方在哪儿。所以,便马不停的的就奔出客栈按着打听来的路线找去了。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这天日城所谓的最混杂的地方真的是让她大吃一惊。因为,她才踏进那属于混杂区域的范围,最让平民百姓退避三舍的束龙街,立马的,桑默就感觉的有不少眼光盯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很不爽。
桑默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四周,一边寻找着一个她认为还算安全的地方打听打听消息。可是,眼光所及之处,似乎都隐藏着不安分的气息。
看着这束龙街上不论是站着还是走着还是坐着的人,他们虽然穿着和平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他们身上却时时都在散发让人小心提防的警讯。
三教九流之地,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地方,而且这样的地方是不受管束的,因此也没人会无故招惹这些人。桑默知道这点,现在的她,只有自己一个人,所以她必须小心谨慎的保护好自己。
可无奈,桑默自己是小心谨慎了,但是别人却是故意的肆意妄为。
比如向现在,桑默明明是自己一个人走着,却是有人硬要撞到她身上来,然后还大声大气的喊着:
“他娘的,你眼瞎了吗?走路不长眼吗?”
“是你撞的我,不是我撞的你。”
对于这样没事故意找茬的人,桑默却是不想放在眼里的,更何况她现在还有这重要的事情要办,那么眼前这一看就知道是装大的小瘪三,桑默只平淡的陈述事实。
对付这种人,只能用你横我更横的方法最有效。
“什么?你小子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面对桑默的平静,故意撞过来的莽汉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所以,对于桑默刚才的话,他想再仔细的听一遍。
“我说,是你撞我,不是我撞你。”
桑默很快的就满足了莽汉的要求,语气依然是平淡如风,她桑默从来都不是被吓大的,所以,也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在她面前耍横就能镇到她的。
而眼前这人,一看就知道是没怎么读书的,想来最会的一定是挥拳头了。这样的人,对她桑默来说不是威胁。
“噗嗤……”
“哈哈哈……”
“呵呵呵……”
“有人自讨没趣了……”
桑默的话才说完,还没等到莽汉的回答,却第一时间听见了周围四处传来的不同的嗤笑声和嘲笑声。而也在这时候,桑默才注意到有人早就在围观他们了。
“臭小子,不找死!”
被周围的耻笑和嘲笑淹没,莽汉自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而且在这里混的人,基本上都是彼此认识的,不是仇人但也绝不是盟友,所以,恼羞成怒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话才喊完,人已经朝着桑默握拳冲过去,然后挥拳一扫接着便是发掌。
所幸,桑默是早有准备的。所以在莽汉冲过来就挥出的一拳,她只是轻轻地一个侧身便闪开了,而对于莽汉发出的那一掌,因着就近的原因,桑默一个侧向转身躲开然后瞬间抓住了莽汉还来不及收回的手臂一拽,身体又是一个侧转,脚下一个前倾,手上紧抓着手臂不放往肩上一搁,借着腿上使劲的弯,在后背借着手臂上的拖力,原本比桑默高出许多的莽汉就这么被桑默给摔了个四脚朝天在地。
这是桑默空手道的修成,所以,被她抓住了就很少有人能躲得开,因为她的力气似乎比常人都要大一点,而对方也只有被拽被摔的份,这便是不靠内力也能打败高手的原因。
“那小子刚才使的是什么招数?竟然就这样将大光鬼给摔了出去,喂,你们有没有看清楚?”
“哇哦,这小子很不错嘛,胆识过人呢。”
“呵呵呵,好难得啊,今儿个又见着死狗当道的戏码了……”
“……是诶,是诶,真是有趣呢……”
桑默眼睛是看着被自己摔在地上似乎痛得一时半会儿也爬不起来的莽汉,耳朵也听着周围各色各样传出的惊讶和嘲笑,心里却是谨慎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人站出来。
一个两个的,她倒是能应付得来,多了的话,那就是个吃力也会吃亏的活儿,所以,桑默不得不小心了。她可不想在什么也没打听到的情况下,就要被迫离开这地方,她从来都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事。
“闪开,闪开,都给老子闪开,否则后果自负……”
就在一堆人围观桑默猛摔莽汉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道爆吼的叫喊,还附带着刀剑相撞马匹奔驰的声音。
众围观者听见这样的声音,像是有规律一般立马全都散开了,让出了路。
而桑默因为一时间没弄清楚状况,所以,只站在原地没动,当然,也并不是她一个人站在路中间,还有那被她摔在地上刚爬起来还没回过神的莽汉一起。
“前面的,给老子让开……”
随着声音的渐近,那爆吼声也越来越近,而且也似乎注意到了站在路中间还有两个人杵着,于是更加的声吼着,声音里还透露着一种急促。
“喂,你们不想死的赶紧让开啊,发什么呆……”
这时候,周围似乎也有好心人提醒着杵在路中间的两人,让他们赶紧的让道。
“喂,你……”
“走!”
桑默很快的明白了过来,原来刚才在应付这莽汉的时候,他们不知不觉的已经来到了路道的中央。
只是,这次回神有点晚,眼看着突然冲出来的马匹似乎已经没了控制,狂奔着就要到眼前了,而桑默什么也没来得及反应,根本没时间听莽汉即将要出口的话,就将刚站起来的莽汉顺势一推,将他推到了路边去。
桑默自己,却来不及躲开即在眼前的危险了。但是她却并不放弃,而是尽可能的后仰身体,企图侧开马匹而来的顺势。
“……啊!该死!……”
然而,狂策马笨而来的人在看见躲不开的人之后,一声怒吼咒骂,然后突然的侧下身,伏在马腹边,在马即将撞上那多不得人之前,硬是拼尽力气挥出手中的铁链。
然后,铁链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倏地卷在了对方的腰上,然后马背上的人一个手劲儿收力,硬是将人给摔在了自己马背上横挂着。
一场惊心的风波,就这样被马背上的人给化解了,但是马匹没有丝毫停步,继续狂奔而去,留下一道卷起的飞尘。
“……刚才那人,是髯大爷吗!”
“……好像是的,如果刚才我没有眼花看错的话。”
“……什么?髯大爷什么时候回都城的!”
“哈哈哈……原来是髯大爷回来了……”
刚才围观的人,在亲眼见着那马匹狂奔而过之后,才想起刚才那马背上的人是谁,于是,整个束龙街刚才都在的人,瞬间哗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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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驾!……”
“喂!喂!放我下来,听见没有,我让你放我下来!你聋了吗?放我下来……”
马背上,桑默一直都在不停的挣扎着,这样被困住横趴在马背上真的不是件好受的事。
更何况马还是在狂奔的,这样一颠一颠的,桑默都能感觉到早吃的东西一个劲的在喉咙处冒,要在这样下去的话,桑默不知道自己还忍不忍得住。
“咻--!”
“咻--!”
就在桑默不断挣扎的时候,突然耳朵边传来一声接一声的飞咻声,艰难的转头一看,桑默差点把眼睛瞪出来,因为那咻咻的声音不是别的,而是一支接一支飞驰的羽箭。
而且就在刚才,正好又一支羽箭擦着桑默的额际刷过去的,皮肤上还留有被羽箭带过的热度,让桑默也已经不敢在挣扎了。
“驾全文阅读!驾!……”
马一直都在狂奔,策马的人也在不停的挥鞭狂策,桑默已经不知道这是要到哪里去了,她不敢在张嘴,至少现在不能。
不知道又继续奔驰了多久,桑默已经被颠簸得头晕目眩不知方向了。直到马停下来,感觉到捆在自己腰上的东西被抽走之后,桑默便直晃晃的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呕……”
甚至顾不得摔在地上的疼痛,桑默手脚并用的凭感觉爬到一边,在手触到墙的一瞬间,桑默便再无顾忌的张嘴就吐了起来。
“呕……呕……”
一直到将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桑默还是在止不住的呕吐着,虽然吐出来的已经是跟胆汁差不多了,但是桑默觉得远远不够,因为她还是觉得闷得难受。
等到桑默觉得实在没啥好吐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是近一个小时过去了。而当桑默终于有力气站起来的时候,桑默才知道,这只怕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最为狼狈的一次了。
因为刚才是在地上爬过一路,所以,现在看着衣服上脏乱一片时,桑默表示要将这一切都怪罪到那让她遭受这样的狼狈的可恶之人身上。
这样想着,桑默便有了力气转身找寻那可恶之人。可是,转身之后,桑默看见的却只有马在不见人在。
桑默走到马的身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原来这里只是一处破庙而已,荒无人烟四处潦倒的样子。
不过,桑默也没什么心情再去观察周围的环境是怎样,因为她在地上看见了血迹,而且就连马背上都有,沿着血迹望过去,桑默发现血迹是一路滴进了破庙里面去了。
不用多想,那看是那马的主人受伤了,而且人应该也在破庙里面了。桑默顺着血迹走进了破庙里,果然见到了那背向门前的身影正坐在那里调息,而那肩背上一支羽箭已经没入一半的插在上面,血流不止。
不过,让桑默想不通的是,这人既然都受伤了,为什么却不知道要先止血呢?光调息有屁用啊,等到血流尽的时候,就是调息的再好也是死人了吧。
这些,桑默也只是在心里自己想想而已,她并没有想要提醒的意思。因为,她可没忘记是谁害得她狼狈至此的。
只是,借着后背的关系,看着那散垂在背的蔷薇红发,倒是让桑默多看了一眼。
天日国的人民,是红发橘眸为国人区分,颜色越是幽深,血统便是越纯正,所以,看着那颗蔷薇红发,桑默估计这人的身份应该也是个大户人家出生的。
眼看着时间过去了,桑默也没有上前去打扰那人调息,<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一来是怕自己不是对手,二来这会子桑默也确实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这天日城她才来一天,连方向都还没分清,这会儿就被带到了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她要往哪里走才能确定是能回到她住的客栈她是一点也不清楚。
所以,就这样一拉一扯的,桑默就这样的耗在了这里,心里也在想着还是等这人好了之后在问问他吧。
所以现在她也不敢有什么轻举妄动的,桑默是真心不想惹是生非了,因为她至少现在惹不起啊,她也怕痛,所以还是静观其变吧。
“砰!”
然而,就在桑默给自己做主心里斗争的时候,突然耳灵的听见了一声闷声,抬眸一看,原来是之前坐在地上打坐调息的人现在已经倒在了地上。
“喂,你没事吧?”
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桑默并没有直接上前去查看,而是先用脚踢了踢那趴倒在地的人,试探的问了问,看看人是不是断气了。
这样的情况让桑默意外,她以为至少还要些时间这人的血才能流尽吧,怎么这会儿就倒了?不会是装的吧。
“别……吵!让……老子歇……会儿……”
谁知,在桑默轻轻地踢了踢后,那趴倒在地的人,忽然有气却很是没力的低吼,声音也听上去很是气虚的样子。
“你……”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时候桑默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说话的语气和声音,桑默很确定自己听过,而且就在不久前。
“真的是你!”
顾不得那些,桑默直接上前去将趴倒在地的人拽着坐起来,果不其然的见着一张满脸胡髯只留一双眼示人的混搭面孔。唯一不同的是,现在那双不该出现在这张脸上的丹凤眼是紧闭着的。但这还是挡不了桑默会认错人,果然是羽墨那茬。
“……嗯?你……你是谁……”
忽的被拽起来,羽墨因为被扯痛后肩上的伤而微皱起了眉头闷哼了一声,随即微微睁了睁不甚清晰的眸子,却是没能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我是桑默,也是刚才被你掳上马的倒霉鬼。”
桑默看着因为失血过多已然没了多少意识的羽墨,已经没心思跟他计较太多,只如实的报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顺带的说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你……”
大概是还有这最后一丝意识,所以,羽墨还能听见桑默说的话,只是他也只能强撑到这一刻,也或许是因为知道桑默不是敌人,所以,没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昏倒着倒向了桑默。
“喂……羽墨,你……喂!喂……”
桑默无语问苍天的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人,知道他已经彻底的昏了过去,但是,桑默很想直接将人推开,然后走人。
“……该死!”
可是,看着那还在流血的受伤处,桑默良心上已经过不去了。所以,只能暗自懊恼一声,然后小心的将羽墨拖移到破庙的一个有些干枯杂草的角落,让他趴在上面。
仔细的看了看羽墨后肩上入股四五分的羽箭,桑默想着该怎样处理眼前的情况。
这人是一定要救的了,好歹也是相识一场,桑默也做不来见死不救的事情来。所以,左右都是要救了。
“首先,就是要先将羽箭拔出来,把血止住。”
桑默一边想着,一边掀开羽墨的衣角,然后小心翼翼的不碰触到羽箭将他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也顾不得这样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只一心的先想着把人救了再说。
接着,桑默忽然跑出破庙,发现马腹上果然挂着一个水袋。桑默上前将水袋取了下来。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桑默朝四周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而且很快的,桑默就找到了,直接跑过去,俯下身看了看,确定没错才伸手采摘。
是了,桑默找的是蒲公英,这时候的蒲公英刚开始结成绒包,但是已经不错了,至少可以用得上。
在小时候,桑默就听院长说过,蒲公英是可以止血的。所以,桑默尽可能的将破庙周边的蒲公英摘了下来。一直到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桑默才快速的奔回破庙里。
将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桑默坐在羽墨的身旁,没有一刻迟疑的伸出双手握住羽墨后肩上的羽箭,然后深深地呼吸三个来回,再牙一咬,眼一闭,手上倏地抓紧羽箭,准备拔箭。
“嗤--!”
双手往上一个用力,羽箭刷地被拔了出来。一道微热散在了桑默的眼帘上,桑默知道那是什么,也没去注意。
睁开眼,迅速的将羽箭扔在一旁,一手按住伤口,一手拿过一旁准备好的蒲公英散在伤口上。然后,在迅速的将撕好的羽墨的内单敷在伤口上,盖住蒲公英不掉落。再讲撕成条状的内单一道接一道的缠住伤口,一直缠到见不到血红,桑默才在羽墨的肩上打了一个结固定住。
在包扎好伤口之后,桑默有用剩余不多的几小块破布沾了点水,小心的将伤口周围的血渍抹干净。
虽然这只是最简单的伤口处理,但是桑默会的也只有这些,她知道这样处理对羽墨的伤口恢复定是有碍的。但是这会儿桑默也确实没有办将这么大的一个人送去找大夫,何况这羽墨似乎还有仇家在寻仇,她不想冒险。
所以,桑默能做的,也只有将羽墨剩余的衣服盖在他的身上,然后她也只能守在一旁,等候羽墨自己醒过来了。
而静下来之后,桑默的大脑也就恢复了正常运转。虽然她不知道羽墨究竟是什么样的额身份,但是这才回到天日城就遭人追杀,是不是就说明他也非善类?
也是,就冲着羽墨那满口的粗话和年纪不大却总自称老子的自大样儿,桑默估计这羽墨八成也是个暴发户后代吧。不然,哪家的名门世公子会做这般粗鲁的言谈举止?
诶,看来她与他的猿粪还真的是不浅啊。桑默无故在心中一声叹气,总觉的事情不会像她想的那般简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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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桑默抱着从破庙外面捡来的枯树枝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见着原先躺着还在昏迷的羽墨已经坐了起来。
不过羽墨看上去好像是在发呆,因为连桑默进来的动作他都没有看一眼,只一经的盯着燃烧着的火堆出神。
“你没走?”
听见桑默的话,羽墨才从游神中回魂,抬头望着走过来的人,竟喃喃地将自己心里所想问了出来。
“我倒是想走,可是初来乍到又被人无故绑来这里让我想走也不知从何而走。”
将手里的枯树枝仍在一旁,就地坐在了一边好不意兴阑珊的说着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里的原因。
桑默大致上已经明白,这人是属于目中无人型的人,一切都只按自己的思维走的,所以,她也不去计较这人说的话是有多欠揍了。
“你、老子那是救你好不好?再说,老子明明一直都在喊着‘让开’,是你自己跟个笨蛋一样杵在路中央听不懂人话的,这能怪老子吗?”
似乎是听出了桑默话里的指责,羽墨不但没有反省自己,反倒还将一切责任都推倒了桑默身上TT下载。而且为了壮大声势,还硬是吼得比以往还要粗声粗气三分,好像遮掩才能证明自己真的没有任何责任一般。
“很好!谁也没说怪你。那么你救了我一命,如今我也救了你一命了,咱就两厢抵过。现在,请你马上送我回答原来的地方,谢谢!”
真是见过不讲理的却没见过这么极品至极的不讲理的人,桑默是真的觉得自己没办法再与这样的人多待一秒,所以,便也直接客气的要求羽墨送她回束龙街。
“哼,要回去你自己回去,老子为嘛要送?”
羽墨将自己无赖功力发挥到极致,像大爷一样的坐在那儿撇都不撇桑默一眼,就将一切都甩得干干净净,还不脸红心跳不好意思。
“我想阁下之前一定骗人的吧,阁下一定不是姓羽吧?”
心中火焰不断上升,桑默平静的将之扑灭,然后也一副完全随意的样子,睨视着对面的羽墨突然天外飞来的一句问,可虽是问句,但是其中的陈述语气却是实打实的。
“额……你这话什么意思?”
突地,羽墨被桑默这话给惊了一跳,但很快的又镇定下来,眼中带着警惕的看着对面的桑默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应该去姓赖,无赖的赖。不然这样的无赖行为除了你,谁还做得出?”
谁知,桑默给的回答竟是出乎意料的直接又讽刺,毫不犹豫的重击羽墨那没皮没脸的无赖功力,也丝毫不再有所隐藏。
因为,桑默觉得自己似乎没必要这般委屈自己。了不起就是跟着无赖干一架就是了,最多就是被打飞而已,她就不信这无赖还能杀了她。
“什么!你这该死的臭小子,你找死是不是?很好,看老子今天不一掌了结你,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啊……”
终于明白过来桑默的话是什么意思,羽墨果然立马炸毛,嘴上放着狠话,可是在行动的时候却漏了气,他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伤员,因此动作过大而扯开了伤口,顿时惨叫一声坐倒在地,眉头都皱了起来。
“哼,你还是先把自己收拾好再来收拾我吧。免得还没了结我,你自己就先挂了,那就要笑死我了。”
要比毒舌,桑默也不是不会,所以,在决定了不忍耐之后,桑默就只会以直戳对方的痛楚为乐,谁让她本就不是善良之辈呢。
不过,看着羽墨后肩上那又被红色染湿的白布,桑默倒是明智的退后了一些距离,她可不想没准备的就被击倒。毕竟,那伤口会被扯开,也有一半她的原因,若是这无赖恼羞成怒了,她起码也有个时间抵挡两招也是好的。
“你、你是死人啊,没看见老子伤口扯裂了,还不过来帮老子把血止住!”
因为伤口在后肩,所以羽墨自己根本就看不见,但是他能感觉到一定又流血了。于是,在看见对面的桑默不但不帮忙反倒还一直在往后退,于是便更加的不可理喻起来,吼出来的话也更是盛气凌人和蛮不讲理起来。
“你、你!有你这样求人的吗?”
桑默被吼得懵了,感觉这无赖不愧是极品中的精品,就连求人帮忙也听着让人万分火大。所以,桑默也不得不惊讶了一下。
“他娘的,你哪知耳朵听见老子求你了,老子是在命令你!听着,是命令!”
谁知,桑默的话才说完,羽墨便已经直吼吼的将自己霸气凛然的怒吼发挥到极致,吼得桑默几乎震耳欲聋。
“你是我什么人?又凭什么命令我?”
桑默已经完全的被这无赖给折服了,所以,直接放弃什么惊讶不惊讶的,那是浪费她的表情,还不如直接将这无赖气死来得爽。
“你!啊--!为什么那些混蛋还没来!”
或许是被桑默气到了,也或许是因为桑默的话没错,所以,被在被桑默这样毫不给面子的质问后,羽墨半噎在喉咙里的气愤,突然化作一声呐喊,然后还吼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大晚上的,你就不能消停点?”
是了,从白天被羽墨掳到这破庙再到他昏迷,这会儿已经是大晚上了,也就是说羽墨昏睡了整整三四个时辰才醒的。
而桑默在这些时间里,都是在注意着他有没有发烧的迹象。不过事实证明,无赖不愧是无赖,防御力也是达到了无赖的境界,病菌也无能为力。
“老子就是要喊,你管得着么?他娘子,这些人,回去之后一定要狠狠地整顿整顿了。”
一边对着桑默吼完,一边又喃喃自语的说着气愤的话,那只剩眼睛在外的一张脸,看着桑默真心是感叹神奇,竟有的人只凭一双眼睛就能将一整张脸的神情都表达的淋漓尽致。
“喊吧喊吧,我当狗叫就是了。你继续!”
桑默一语击出,直接将还想继续喊叫的无赖封了口。
然后,桑默便闲闲的一边将捡来的树枝扔进火堆,一边无聊的抬头望着天空,正好这破庙没了屋顶,让桑默很容易的看见了一片天。
诶,又是一片漆黑一片的夜空,无月无星辰。万俟珩他们要开什么才能找到她在这里?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个难题吧。桑默出神的望着夜空,心里无限兴叹。
“你有病啊?天上一片漆黑,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桑默为心中的愁思犯难的时候,某些不识相的人就是有本事破坏一切难得的平静,而且说话真的是毫无建树可言。
“即便是天上什么也没有,也比无赖要入得我的眼。”
桑默决定真心不去理会这样不懂得看形势的人,所以,她也不管他是在流血还是怎样,若是真的因为失血身亡,大不了她辛苦点好心的帮他挖个坑埋了就是了。
“哼,老子又不是断背山,要入你眼干吗?”
羽墨虽然人是粗鄙了一点,但是这并不表示他没脑子,所以,也适时的知道该怎样才能堵住桑默的嘴打击回去。自然,这样的经验虽然不多,但是羽墨却不得不承认桑默的毒舌是他见过的第一人,也是第一个敢这样说他的人。
“你还能……”
“少爷!属下来迟,请少爷降罪!”
桑默才开口的话,被突然闪身出现的三名黑衣人打断。而且,那三名黑衣人从破庙的屋顶上飞下来,然后便整齐的单膝跪在了羽墨的面前,丝毫没有看过桑默一眼,简直就当她不存在一样。
“哼,罪自然是要降的,你们以为老子会就这样放过你们吗?竟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把事情解决掉,你们说你们得死几次才能赔得起老子今天流的血?”
一听见是自己属下的到来请罪,羽墨不但没有客气的宽恕,反而一双橘眸幽深不断,语气也阴森了起来,丝毫没有了刚才与桑默呛声时易见的爆吼。
“少爷您受伤了!”
跪在地上的三个黑衣人一听羽墨前面的话脸上的神色并无异色,只是在听见羽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纷纷都抬起了头,瞬间将羽墨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然后很快的发现了他左肩上的白色捆绑白布,都为这发现而惊慌且身心颤抖。
“哼,所以,你们做好以死谢罪的准备吧。”
看着属下心惊面颤的样子,羽墨冷哼一声,轻飘飘的甩出一句完全不把眼前三条人命当回事儿的话,那语气好像是在说赏赐一样。真真是让桑默听着分外的觉得刺耳。
“是!请让属下先将少爷您送回去就医,然后属下们会自行了断。”
谁知,让桑默更没想到的是那三个黑衣人的回答更让她想吐血,竟是义正言辞的接受了羽墨的命令,还先想着要将主子送回去治伤。
一瞬间,桑默觉得,这世界真他玛的让她风中凌乱不已啊不已……
“嗯,顺便把他也给老子抓回去。”
点了点头,羽墨任由着上前来搀扶自己的属下扶起身,在走出几步后,羽墨忽然的停住脚交代了一句,没有回身,也没有指名道姓的,然后便闭上眼由着属下扶上马,没再去关心桑默是怎样。
而,身为羽墨的护卫,主子交代的话就是命令。既然,主子说了是用抓的,所以,他们便直接的将桑默点了穴,直接抓起扔在了马背上横趴着,便就起程回去了。
而桑默,在张嘴却后不出声的时候,在回程的路上,桑默在心里便没有停止过对羽墨祖宗十八代的问候。
娘的!这耻辱,她桑默记下了!
桑默闭着眼,紧紧地咬着牙,这样的耻辱,她一定会一千倍一万倍还回去给羽墨这个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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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看见的是一顶金色。
虽然桑默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但是她却知道这里一定是羽墨无赖的宅子。因为在半路上的时候,就有人点了她的昏睡穴,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从这样子看了,不难猜出,这些人是不希望她看见他们的走的路线的。
其实,桑默真的很想说,她才来这里,真的是什么地方也不认识,即便是他们让她看了路线,她也是分不清哪是哪儿的。
只是,不管这里是不是羽墨那无赖的地方,桑默都想要马上离开这鬼地方,她事情多着呢,没时间可以浪费。
从床上翻身坐起,桑默直接穿上鞋就往门口走。房门是关着的,桑默上前,手还没碰着门,门外就传来了声音。
“请问公子起身了吗?那么奴婢就进来伺候了。”
桑默收回手,退后几步,却没有出声,猜测着这门外的人是不是都是武林高手,她刚才可是一点声音都没弄出来,就已经有人知道她起身了,是在监视她么?
“奴婢进来了。”
门外的人虽然没有得到屋内的人的回答,但是却还是肯定的认为桑默已经起来了,然后礼貌的敲了一下门,便直接推门进来了。
桑默抬眼望去,进来的不并不只一个人,而是三个婢女打扮的女子,浅红的发色,橘黄的眸色,一律浅绿色的裙装,一个端着水盆,一个端着一杯茶,一个什么也没端。
“公子安好!奴婢们是领命来伺候公子起身梳洗的婢女,奴婢霜儿。”
“公子安好!奴婢雨儿。”
“公子安好!奴婢雪儿。”
手里什么也没端的婢女先带领着其他两位奴婢有礼的给桑默请安问好,然后分别的自我报名,然后却也不等桑默的回话,便又各自的开始忙碌自己手上的活儿了。
这是尊重还是不尊重,桑默已经不想再去计较了,反正她不会在这里多待,所以,也懒得说开口。
见着名唤雨儿的婢女将将水盆放下,霜儿过去将搭在水盆上的布巾打湿后拧干递了过来,桑默就接了过来随意的擦了一下脸,然后又接过雪儿递上来的茶杯,想来是漱口茶,桑默直接含了一口在嘴里咕噜了两下就吐了。
“公子请稍后,等会儿早膳会有负责的婢女送过来的,奴婢们先退下了。”
霜雨雪三人在伺候完桑默漱洗之后,便请示退离了,亦是没有等桑默是否有开口的离开了。
桑默表示这里的佣人的服务绝对的需要从新培训,尼玛这完全的就是彻底的无视,简直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过,回来伺候她,完全就是例行公事一般的走个过程而已最新章节。
“你们这是做什么?”
用过早膳,桑默准备离开,结果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才一只脚跨出房门,就突然从门外伸出两只手臂来挡住在了她的面前,这让桑默百思不解。
“抱歉,公子,没有少爷的命令,你不能离开这个屋子。”
守在门外的人,是这样回答桑默的。
“很好,我现在要见你们家少爷。”
但是,桑默却被这样的回答给气到了,但是她还记得谁才是那该死的罪魁祸首。桑默真的是想大笑一声,她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无赖竟然成了她的监护人。
“抱歉,公子,少爷受伤了。而且,少爷如果想见你的话,会让人来传达的。”
可是,很显然的,桑默的体谅没有得到回报,因为守在门外的人的回答似乎再一次的体现了人家根被就没把她这个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很好!太好了!真他妈的好极了!这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这该死的无赖的走狗竟然告诉她,只有羽墨想见她的时候才算事儿。桑默表示羽墨这无赖真的是知道怎么招惹她不爽!
“我说,我要见你们少爷,就现在马上!”
桑默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得清清楚楚,声音也透露出以往没有的认真,还有那特意压低的三分声线。
当桑默拿出这样的认真架势时,若是万俟珩他在身旁的话,就会知道这是桑默不容忽视的也是只有在祭出律音殿殿主大人的身份时才会展现的威严,甚至就会连周身的空气都会震慑三分气势。
“抱歉,少爷受伤了不……”
“只要他还没死,你们就是用抬的也他玛的给我抬过来!不然,信不信我将这里夷为平地,顺便将你们少爷也埋进去?”
桑默再也不想听那目中无人的回答,所以,桑默便更加的将目中无人发挥到极致。耍狠谁不会,关键在于她桑默说过的话就一定能做到。
她才不想管着羽墨是什么王八羔子绿豆骡子,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有那个权力监禁她桑默!谁也没那个权力!
“你!你、”
“怎么?不相信是不是?或许你可以先去问问你家少爷就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守在门外的人似乎是被桑默威势给震慑到了,所以都不可思议的脸说话都结巴着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了。
而桑默却就是不给他们继续结巴下去的机会,立马就丢出一个解决的办法。请将不行,就只有用激的了。只要这门外的人却问过羽墨,桑默就不相信那无赖还能有脸真的将她关在这里不给出去。
“……”
静默半响,桑默都没有听见有人回答她。不过,桑默估计应该是有人去想羽墨禀报去了,毕竟她也是难得的祭出那样的威严的。若这都没用的话,桑默还就真的就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将那无赖引过来见她了。
走回去坐下,桑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但是才喝了一口,桑默就在也没有碰过那茶杯了,因为里面的茶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茶叶,但是却有桑默最讨厌的清苦味儿。
“哼,听说你要将老子的宅子夷为平地还要将老子一起埋了?”
就在桑默想门外的人是不是真的只当她的话是耳旁风了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那不容听错的不可一世的无赖冷哼。
桑默慢慢地转过头,望着站在门口一袭明黄绕身一泄蔷薇红色随风飘一脸连髯遮面的无赖,桑默直晃晃的一记眼刀瞪过去,明明白白表示出自己对他的不爽。
“哼,你以为我不敢还是做不到?”
现在,桑默已经完全的不想把这无赖放在眼里了,那阵是完全没必要的事情。而且,桑默也相当的听不惯羽墨对她的话的质疑,所以,桑默不想退让半分。
“你究竟要干什么?”
难得的,对于桑默的放话,羽墨竟第一次选择了无视,直接跳过而后却又问了一句让桑默差点想吐血的话来。
“尼玛的,你是脑袋被门夹了吧,什么叫我就讲要干什么?是你他玛的关着我是想要干嘛?”
桑默霍地站起来吼道,决定不在跟这总是间歇性大脑抽风的白痴周旋,直接炸毛给他看,让他自己用他那没多少脑容量的脑子想想,究竟是谁想干嘛。
“他娘的,你脑袋才被门夹了吧!老子什么时候关着你了?”
面对桑默的炸毛,羽墨选择的是比她更有力的炸回去。一步跨进屋内,窜到桑默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眼下的人,扯起嗓子爆吼道。
“那你的人为毛不准我出门!难道还是我让他们不准我出门的,这可不是我家,他们可也都不是我的人!”
忍受着耳膜内的轰轰震响,桑默一把推开眼前的人,吼回去。她最不耐的就是被别人俯视或是要她仰视别人。
“啊?”
桑默的话彻彻底底的堵住了羽墨的话,让他张嘴只能一愣怔愕的样子。
“啊什么啊,我到是想问你究竟想怎样?有什么话赶紧说,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瞎耗。”
看着羽墨一脸不知情的样子,桑默口中的语气也已经下去了几分,或许这事儿不是他下的令,但是人总归是他的人,所以,他有连带责任。
现在,桑默也不想继续与他纠结下去了,只想可以早点时间离开这里,她真的是赶着去给万俟珩他们报消息呢。
“老子没有什么要跟你说的,你可以走了。”
看着桑默真的是一脸有事的样子,不像作假,羽墨也只得忍下心中的不快,这桑默是他有身以来第一个敢这样对他大吼大叫丝毫不隐藏脾性的人,这无疑是挑战他的威严,他会心里不快也是正常的。
但是,羽墨却没有真的去计较桑默的冒犯,且不说不知者无罪,就只说桑默这个人,他也并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的危险气息,可见这人并不是对他有危害的人。
“靠!你……算了,希望咱们以后不必在相见!”
听见羽墨那轻松随意的回答,桑默真的很想直接上去给他一拳,然是现在也只能忍耐。紧紧的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之后,桑默一甩衣袍直接站起来扔下一句毫不客气的话,便转身朝着房门走了去。
“喂!你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老子稀罕再遇见你么,赶紧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谁知,桑默的最后一句话不知道哪里又刺激到了无赖羽墨,只见他突然的跟上来,一边吼着嗓子,一边怒气轰轰的瞪着身侧的桑默,似要将他瞪穿一般。
“太好了,难得我们达成一样的共识,也请你记住不要忘记了。还有,请将前日渡船过河的银钱还给我,三个人一共是一百五十两银子,请将你的那份还来吧,五十两而已,我相信羽墨大爷一定是有的。”
听见羽墨的话,桑默心里更欢,顺便的也将之前三人一起渡船过河的付账的事情也掏了出来,找准时间把自己多付的银子要回来是应该的。而且,看着宅子的规模,想来这羽墨也是个有钱人,就更应该讨回来了。
“管家!取五十两黄金还给这位公子!”
“怎么样,老子十倍百倍的还给你,可满意?”
听完桑默的话,羽墨看不见的脸颊已经泛黑,绝对是被桑默气的。而且,他也没料到桑默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记得跟他要渡船费,真真是要气死他了。
“呵,怎么不满意,怎么看都是我赚了欸!”
而桑默这边在听见羽墨还给她的是黄金时,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呵呵,钱这东西,她桑默从来都不嫌多的,所以,她自然会笑纳收怀。
“哼,赶紧给老子滚!”
看着桑默一脸突转的好心情,羽墨却是异常的气氛,就因为桑默的心情变好了,所以他更加的不爽了。
“你以为我很爽在这里?你未免想太多了。”
桑默接过有人送上来的五十两黄金直接揣怀里,然后瞥了一眼羽墨,然后大摇大摆的跨出了门槛,朝着自己不知道的一条道走去。
站在屋内的羽墨,在见着桑默离去的方向后,上翘的丹凤眼忽然的微眯了起来,似笑非笑,但是羽墨的心情却是奇异的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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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知道自己迷路了,因为她在这条道上已经来来回回转了三遍了,那个回廊上的‘回轩’两个大字在她头上也出现过三次了。
所以,桑默只能无奈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等待着有人的出现给她指个路了。
不过,桑默是真的没想到,那无赖竟然住在这样大的宅子里,看来那羽墨的身份是更有待抬高了。
就这样,一炷香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桑默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人整了,而且整她的人一定是羽墨那无赖无疑。因为这样大的宅子力不可能会有一条道上,竟然在一个时辰内都没有任何人路过,甚至连只猫都没有,可见是有人故意为之了。
而且,这样的事情,也只有羽墨那无赖做得出来,一看他就知道他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但是,桑默并不打算就这样认输,所以,她决定就跟这无赖耗上了。
而且,她桑默若是不想求一个人的时候,那么即便是山穷水尽也是不会动辄的。
于是,桑默就这样坐在石头上,闭上眼沉思起来,沉思该怎样去找线索传递给那些正在为她担忧的重要的人。
如果,再找不到那些可以传递消息的分院,桑默决定用最直接的方法,在天日城闹出一件轰动的事情来,让整个天日城的百姓为她传递消息了。
不过,这样做的后果也很大。之前在浩赏悾璟家的族塚崩塌事件中,桑默虽然没有时间去追查,但是她可不认为那只是单纯的崩塌而已,那轰响明明就是火药才能造就的威力。
所以,细想一下,就可得知,一定是有人特意的要置她桑默于死地最新章节。而且,甚至再想复杂一点,那边是这人甚至还想连容成家族与浩赏家族一起牵扯出来。
这其中的种种,只是多想一下就已经复杂不堪,桑默更是不愿追究深入下去,现在她只想先与万俟珩他们汇合再说,其他的等同他们商讨过后,在下定夺也不迟。
只不过,如果真的弄出大的动静来,想必也不太有可能避开那躲在暗处的人了,欸。越想越复杂,桑默也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口气了。
“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就在桑默为自己的决定犹豫不决的时候,身侧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声,桑默自然的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一位婢女打扮的姑娘站在了离她不远的地方,含笑的望着自己。
“额,劳烦姑娘带下路吧。”
很好,无赖这是认输了。桑默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灰尘,礼貌的请对方带路。
“无妨,公子请随女婢走便是了。”
桑默的有礼,换来的是婢女婉婉地一笑,然后含笑点头,愿意为桑默带路。
“谢谢!”
桑默谢过之后,便随着婢女一块往羽墨在等的地方。不过,桑默知道羽墨或许是认输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礼遇自己。所以,桑默也是有心理准备应付待会儿见面后的对词。
只是,当真的面对上羽墨的时候,让桑默意外的是,羽墨竟然并没有为难她,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一挥手就出来一个人,桑默记得是之前给她送金子的被羽墨称为管家的大伯。
然后,管家大伯什么也没说的,只是示意桑默跟着他走,他会送她到她想去的地方。桑默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在最后看了一眼背向着她的羽墨之后,便也随着管家大伯走了。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桑默从管家大伯那里得知是要送她会束龙街后,桑默也算是彻底的放心了。至于那无赖羽墨突然间又抽的什么疯,桑默也不想去深思了。
“公子,束龙街到了,你自己小心,这条街治安比较乱的。”
马车停下来,管家大伯拂开车帘子,对车里面的桑默说道,话里的关心也是明显的,只是却也有着一分的隔离。
“我会注意的,谢谢您了。”
桑默的感觉神经想来是敏锐的,所以,在跳下马车之后,便点了点头道谢,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再一次走进了束龙街。
时间相差不远,昨日她也是这时候跨进束龙街的,然后没走多远就遇见了莽汉,之后没多久有碰上了羽墨那档子事儿了。
如今,这一次,桑默希望能顺顺利利的完成她要办的事情,不要再多滋生出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来才好。
只是,事情终究还是没有如桑默所期待的发展,因为,在桑默才踏进束龙街的时候,麻烦就找上了她。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桑默自己找上了麻烦。
事情是这样的,在桑默踏进束龙街还没走出一百米的距离,就被发生在一家小客栈前的事情牵住了脚步。
小客栈前面正发生着一件很俗辣的事情,流氓调戏良家妇女。其实,这种事情在这时代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那被调戏的良家妇女是桑默不认识的人的话,桑默相信自己也是不会去掺和的。
可惜的是,那人是乔陌,所以,桑默就不得不要去掺和一把了。而且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乔陌被几个流氓地痞围住了。
乔陌的性子,经过那一段时间的相处,桑默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她就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执着到底的人。
而,看那几个流氓地痞的德行,桑默也能想到是怎么回事儿。乔陌是会几招拳脚功夫的,只是对付好几个大男人,桑默估计她是绝对应付不过来的。
所以,在心里叹一口气之后,桑默摇了摇头毅然地朝着乔陌走了过去,帮忙去。
“哟!这光天化日的,几个大老爷们儿,欺负一个小姑娘还真是给男人长脸呐!也不怕老天爷看不过去劈道雷下来收了你们呢。”
桑默迈着步子走到几个大汉的身后,双手抱胸,故意的扬高嗓子大声的嘲笑道。
既然两个人合起来也勉强拿下这几个人,桑默只能用引起周围人关注的方法来壮大声势了。这样虽没有多大作用,但至少可以让分散一下对方的注意力。
“桑默!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听见熟悉的声音,还被围着的乔陌就惊呼的喊道,因为她知道桑默是不会武的,顶多也是跟自己一样会个三脚猫而已,所以,她不解这样桑默为什么还要参进来。
如果是为了救她的话,乔陌觉得桑默这次的决定做错了,因为陶冒险了,明显的敌众我寡,胜算太小。而且,在加上这里有事天日城最为混乱的街道,这无疑是羊入虎口了。
“诶,陌姐,你都能在这里了,我为什么就不能在这里呢?”
桑默叹一口气,还有心情跟乔陌默契调侃。她又何尝不懂乔陌惊讶的是什么,但是,事情往往是想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的。所以,这一次只能看他们的运气佳不佳了。
“喂!刚才说话的是你小子?小子你胆儿很大么,呵,这姑娘是你老相好?哈哈,没关系,等大爷们跟她玩玩之后,就还你,你看怎么样?”
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存在被忽视的几个大汉们终于是趁着桑默与乔陌都没开口前插话进来,而且,他们从桑默与乔陌的对话猜测,在加上桑默的穿着打扮,很自然的就将他们两人凑成了一对儿。
只是,那说出来的话,就不是人话了。至少,桑默和乔陌都是这样认为的。
“呵,既然你们都知道她是我老相好了,那不如我先问你们借各位嫂夫人玩玩再还你们如何?”
误会就误会,能误会这证明她桑默的伪装高杆。所以,桑默便更是将这误会发挥到了极致,要耍流氓,那就大家一起来吧。
“呸!看来你小子是个硬骨头咯?大爷们今天就是要跟你老相好玩玩怎么着,你还能奈何我们了?”
一位脸上全是黑点麻子满嘴黄牙的大汉呸出一口唾沫在地,然后一脸淫秽下流的样子说完话,还故意的伸出手要去摸被围住的乔陌的小脸,却被乔陌头一偏,闪开了。
“呸!你们给老子抓住这娘们儿,老子今儿个就是要摸着她的脸了,看她还能偏到哪去!”
谁知,被乔陌这样的一个动作刺激到了,一脸横气的命令其他几人抓住乔陌,势言非要摸着乔陌的脸不罢休。
“好嘞!麻子老大,你爽过之后可也得给小弟们一个快活的机会哈!”
其他的歪瓜裂枣在听见黑点麻子脸满嘴黄牙大汉的放话之后,也都露出一脸淫笑垂涎的猥琐样子附和道,手上也都开始动作起来,很明显的这几个人是有点防身功夫的,对方乔陌刚刚够。
“你们敢!……住手!你们住手!我……”
乔陌双手难挡数手,才抵挡了几招就被占了便宜去,一只手也被抓住了,心里也真的急了起来,一边挣扎着,一边嘴上喊着,就在乔陌要喊出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被桑默震吼的声音给打断了。
“你们他玛的都给我住手!信不信我一定让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桑默也急了,眼见着不停的有几只猪蹄抓在乔陌一个姑娘家的手臂和腰身,所以,桑默几乎是歇斯底里的爆吼道。
桑默真的是再也顾不得任何了,这时代的姑娘最是容不得被男人碰触的,那无疑是最直接的侮辱。而乔陌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
“哈哈哈,你要真有本事早就冲上来了,何苦在这里干吼干喊。臭小子,趁着大爷们今天心情好,你还是赶紧回家躲被子里去吧。至于,你这老相好就跟大爷们好好玩玩吧。”
然而,桑默的歇斯底里效果并不大,黑点麻子脸满嘴黄牙的大汉丝毫没有把她的话放在眼里,不但如此,而且还放声大笑着嘲笑着桑默是敢叫不敢上的孬种。
“好,很好,是你们自己找死的,别怪我没给过你们活路。”
桑默先是紧紧的盯着包括那个黑点麻子脸满嘴黄牙的大汉在内的那几个围住乔陌的大汉,微微的勾起一边嘴角,说着阴沉霾霾的最后箴言。
“现在,我桑默在此特招束龙街的各路高手好汉,只要谁有能耐帮我把眼前这几个畜生送进地狱里,这一锭黄金就是他的了!”
然后,桑默嚯地从怀里拿出一锭黄金大元宝举到上空,嘴上一边说着索命昭示的话,一手指着那些自己找死的大汉。
既然有些人这般不看重生命,那么留着也是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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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说,人在束龙街,生死请小心。舒殢殩獍
很不巧的,桑默就是因为在客栈的时候听到过这一句,所以,此刻她才敢出金买命。
而事情的发展也是飞转直下,在桑默高举这黄金说明其意之后,几乎是即刻就有人跳出来接下了桑默这笔买卖。
在束龙街里,本来就是有银子就能办事儿,更何况桑默拿出来的是一锭大大的黄金,而且还是一笔远远超出物价的买卖,更是让人按捺不住了。
因而,在桑默手举着黄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刚才围住抓着乔陌的那几个地痞大汉就已经成了一名武艺高强的大汉的剑下亡魂,而且都是一剑毙命。
看都不看地上那已然没了声息的几具尸体,桑默直接将手中的黄金交给了那名为她解决问题的大汉。
大汉也只是结果桑默手中的金子就转身走人了,因此,双方甚至都没有开过口,便已完成了买卖交易。
不过,这样的结果,对桑默而言是好事,省事儿了。
在解决完那些流氓地痞之后,桑默也知道这地儿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于是便拉着乔陌出了束龙街,回了自己住的客栈。
“桑默,你怎么会在束龙街?”
一回到房里,乔陌就开口问道,语气中有这难掩对桑默的惊讶意外。
“我去那里想打听事情欸,陌姐你呢?为什么会在那里,还惹上了那些地痞?”
桑默淡定的走到桌子边,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然后一边抬手示意乔陌过去喝茶,一边回答着她的问话,不见丝毫的急切。
“我……听说那里住店便宜很多。”
听见桑默的问话,乔陌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将自己出现在束龙街的原因说了出来。因为即便她不说,想来要不了多久也会被桑默看出来,所以还不如一早就说实话。
而且,在桑默面前她想要尽量的不去欺骗什么,她知道桑默有双犀利到能看透一切的眸子。虽然桑默看起来是闲闲散散无所事事的样子,但是从她偶尔说出来的言辞中,乔陌知道这个人绝对是不简单的。
“哦,是这样啊。那么现在你应该是没办法再到那里去找客栈住了,我也不是,也不能轻易的到那条街去晃悠了。真是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呢……”
听完乔陌的解释,桑默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因为可以想象,在他们在码头分开的时候,桑默就知道乔陌身上应该是没有什么钱的,而那时候因为桑默帮忙出了渡船费,所以乔陌无论如何也没有在收桑默想给的感谢费。
因此,连上乔陌的说辞,桑默也能猜想得出来乔陌那样做的想法,这样也就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了。
不过,对于踏入束龙街两次都被意外事故逼得无奈离开这件事,桑默表示很可恼,想着是不是自己跟着束龙街真的是天生犯冲,不然怎么一踏进那条街就会有意外来袭。
真真是苦恼啊苦恼,这什么都还没打听到就已经被阻隔在外了,桑默真心是无语问苍天啊。
“陌姐,你就跟我一起住这里吧,我们现在既然在束龙街惹了事,还是在一起才能彼此有个照顾,这样我们也彼此放心些。”
不过,苦恼归苦恼,桑默还是不会忘记乔陌的事情,事情既然已经惹了,那么桑默也不想现在就与乔陌分开,因为桑默不能肯定今日的事情会不会有后患,所以,还是两人先住在一起,反正乔陌也一时没地方住,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彼此都不知道。
“嗯,桑默谢谢你!”
桑默想到的,乔陌也想到了,所以,没有犹豫的答应了。只是,该谢的,乔陌也不会忘记,便直接想桑默道了谢。
至于这份恩情,乔陌也会记在心里的,若是有机会她一定会报,若是没有机会,来世她也必定会报的。
“不客气,反正事情是咱俩一起惹的,我不帮你帮谁呀,你不也救过我呢。”
桑默罢了罢手,将茶递到乔陌的手里,然后晒然一笑,不在意的样子,看着让人也情不自禁的心情好转。
“你哦。那现在束龙街我们是不能贸然前去了,你要打听的事情打听到了吗?”
乔陌也知道桑默的性子,也不一直纠缠在这事情上,该怎么做她自己心里有数,所以便也转了话题,问起了别的事情。
“诶,没有呢,我才踏进束龙街,一个抬眼就看见了你,所以就……欸!”
乔陌的问题一击就击中了桑默的心脏,顿时桑默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瞬间就漏气了,一脸的苦恼样子,真真是好不无力啊。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见桑默一副失望的样子,乔陌想知道桑默接下来的想法,因为她知道桑默绝对不会是就此放弃的人,所以她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得上她的忙。
“诶,我一时也没办法,这里我也是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只能再慢慢地等了。”
桑默斜着身子一手撑在桌子上杵着脑袋,一手摸了摸鼻梁,在乔陌面前也是说的实话了,虽然心里苦恼到不行,但是,也知道这事情是急不来的,只能慢慢来了。
“对了,陌姐,你呢,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桑默将自己的事情丢到一边,突然的转向乔陌,问起她的事情来。而且,说实话,桑默还是有些好奇乔陌的事情的,因为乔陌至始至终都没有一起过任何却又表现出那么的执着的神情让桑默坚定这人是一定有故事的。
“我也正在打听,不过也不是没结果,只是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经桑默的提起,乔陌也想起了自己的事情,眉头微蹙,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哦?需要我帮忙吗?反正我现在是闲下来了,需要我帮忙就尽管说。”
桑默一听乔陌这边有戏,便连忙坐好了很期待的对着乔陌说道,脸上就差写着‘让我帮’三个大字了。
相对于自己没线索的事情,桑默对乔陌这有线索的事情也有了三分的兴起。倒不是她想知道别的人**,自是纯自然的好奇而已。
“嗯,等我确定了之后,我就全告诉你我来这里的事情。”
面对桑默的一脸期待,乔陌没有马上的答应让她帮忙,只是说好了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会请桑默帮忙,并且也答应了等事情过了就全都告诉她想知道的。
这也算是一种承诺吧。至少桑默是这样想的。
“好,这段时间,我就等着你让我帮忙咯。”
所以,桑默也爽快的不继续追究,毕竟这是别人的私事,若是太过紧逼就成了窥探了,那会招人嫌的。
看着这样的桑默,乔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因为她也明白桑默的体谅,懂得适可而止的人,往往都是看透常事的聪明人。
两日后,桑默一个人呆在客栈的二楼临窗的位子喝茶吃点心,顺便想想是不是真的要用那个最不想用的办法来将自己的名字传到万俟珩他们的耳里。这是这两天桑默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可是,桑默想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真的不想做这样等同招惹杀身之祸的事情。所以,桑默只能这样苦逼又烦恼像个无聊人士一样,坐在这里该喝喝该吃吃。
今天,桑默已经在这二楼坐了两个时辰了,再过一刻钟就到晌午了。
乔陌这两天却是早出晚归的,回来的时候脸色似乎是很差。可当桑默问起的时候,乔陌却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眼瞅着窗外,桑默估计着乔陌是又不会回来了,所以,桑默也打算就这样吃吃算了,也不用再叫午餐了,她其实也不是很饿。
可是,在桑默要收回视线的时候,眼角却有扫到街角一处的一抹身影,那身影怎么看都是早上出门时乔陌的样子。
那是乔陌没错,桑默可以肯定,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乔陌走路却是一摇一摆还弯着身子走的,好像……生病或是受伤了的样子。
顾不上多想,桑默立马起身直奔这下楼出门,朝着乔陌在的方向追了过去。桑默一边跑着,一边心也悬了起来,只希望乔陌没出什么大事。
“陌姐?”
没多久,桑默就奔到了乔陌的面前,隔着几步,桑默试探的喊了一声。
可是,半响,对面的人是站住了,可是却并没有回应桑默的呼喊,而且也没有抬头,依旧弯着腰身,面朝着地面,无动于衷。
“陌姐!”
桑默又走进两步,只要伸手就能触到乔陌的人,可是,桑默硬是又轻唤着乔陌的名字,她要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桑……默,我想哭呢。”
乔陌没有抬头,只是应着桑默的呼唤,突然带着颤抖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很低很低,除了桑默的名字,后面的话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给自己听的。
“乔陌,抬起头来,看着我。”
可是,尽管乔陌的声音很低很低,但是桑默还是听见了,因为她再全神贯注的听,所以,一字不差的听见了。
“嗯?我没事呢。”
听见桑默的话,乔陌终于抬起了头,只是原本就一脸的灰尘外加额上的一点腥红就显得更加的突出了,也给那企图想要装作平静的样子大大的打了个折扣。
“嗯,没事,那就哭吧。”
看着那长抬起来的脸,一双无神空洞的橙橘眸子,额头上的伤并不是很严重,只是破了点皮沾了点血凝,可是这样子的乔陌看起来却异常的让人心疼,在桑墨眼里也不例外。没再多说,桑默直接上前一把抱住乔陌,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窝,轻声的说道。
“桑……默……呜呜呜……”
因为桑默的动作,因为这难得的温暖,所以乔陌没在忍耐,趴在这个给她温暖和依靠的肩膀上放声哀泣起来。
“没事……没事了……”
桑默一边安慰着怀里的人,一边轻抚着这个在这里肩窝隐忍痛苦的女人的一时脆弱,虽然她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桑默只想让她尽情的宣泄,这样至少她会好受些,其他的以后再说并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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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桑默。”
坐在桑默面前,乔陌红着眼眶轻轻地诉说道。
现在心情已经平静下来,所以,乔陌也想起了刚才在大街上自己就那样毫无顾忌的扑在桑默的怀里哭的画面,不禁觉得万分抱歉。
这会儿只怕又要引起别人的误会了,毕竟桑默可是着男装的,那样看起来就是她一个女子毫无羞耻的在大街上与一男子搂搂抱抱了。欸,真是有口难言了。
“没关系的,陌姐,咱不怕别人怎么看。倒是你,怎么回事?头怎么会受伤了呢?”
桑默自然也是想到了刚才在大街上的场景,虽然她那时候没有特别去注意,但是大街上行人众多,不用仔细去看也是能看得到有些人在对他们指指点点的。
但是,这并没多大关系,她桑默也不是会在乎那些的人,况且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女人就好。现在她到是万分的想知道乔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
只是,相对于桑默的问话,乔陌的回答却是一片静默,只抬着头望着窗外的天空,脸上的迷惘和绝望相互变幻,最终是死寂一片。
“好吧,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在说给我听吧,你先休息会儿,我先出去让小二送午膳过来,你一定还没吃午饭吧。”
见一直等不到乔陌的回话,桑默也不勉强她,只说先出去叫午餐进来。想也知道这时候乔陌一定是想要一个人静一静的,所以,桑默选择不再打扰了。
“桑默,我现在还不饿,你能不能先别离开,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在桑默还没来得及起身的时候,乔陌的话就幽幽地传来出来,虽然她仍旧还在望着窗外的天空,但是,桑默的话她是有听见的。
“……好,你说,我听。”
听到乔陌的话,桑默有一刻地静默,然后站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坐下,温和的说道。桑默知道,乔陌要兑现她的承诺了。所以,现在她能做的,就是静静地聆听就好。
“从前,在一个很贫穷的山村里,有一对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他们自小两小无猜情投意合。男的才智横溢,势要考取功名,从小便寒窗苦学十余载;女的温柔善良,一心爱慕男子,从小便陪伴左右十余载,待到二人都举行成人礼之后,便也成亲结为了夫妻。”
“因为两人家境相当都是贫寒孩子出身,所以,两人成亲之后的日子也并非好过,丈夫整日埋头苦读,夜晚也盏灯夜熬苦学,因而家里的生计全都落在了妻子肩上。白天,妻子做好丈夫的膳食便到地里忙种庄稼,晚上,妻子便又陪着丈夫坐在灯下一边做些女红补贴家用,一边照顾着丈夫的身体怕他着凉。”
“这样的日子一直又过了两年,在妻子用心的照顾关怀下,丈夫的用工和努力也终于有了收获,顺利的取得了科考的资格。于是,夫妻二人忙不停的准备着为科考的各种事宜。因为快要入冬时节,妻子挨家的跟邻里亲戚们借了些棉花,连夜里为丈夫赶出了两件御寒的袍子。这样忙得一双眼睛都血丝连连也顾不上休息,又继续的赶些女红为丈夫筹备赶考的盘缠。”
“因为家里实在贫寒,只做女红也筹不出多少盘缠出来,最后,妻子将自己出嫁时娘亲给的唯一一只金手镯拿出来当了给丈夫做盘缠。丈夫为妻子的如此付出铭记在心,说一定要考取功名回来给妻子最好的回报,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而且,在丈夫出发赶考前,妻子还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妻子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这让夫妻两人都又是惊喜又是忧愁的。”
“丈夫惊喜自己即将为人父,也忧愁自己即将离开一去便是好几个月,他不放心妻子一个人在家带着身子忙活。妻子也惊喜自己即将为人母,但她忧愁的却是家里已经没有任何粮食和钱财了,这孩子怕是要跟着她受苦了,而且丈夫有即将出远门,这日子只怕会更加的苦难了。”
“但是,夫妻两人虽然都有忧愁,可是他们并没有说出来,都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了孩子到来的喜悦上了,所以,在丈夫出门赶考当天,夫妻二人都许下了承诺,无论如何都要让孩子过上好日子,丈夫许诺一定要成功考取功名,妻子许诺一定会好好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等着丈夫凯旋归来迎接他们母子二人。”
“然后,丈夫出门赶考上路,妻子一人守在家里盼夫凯旋归乡,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转眼,七个月过去了,妻子历尽苦难诞下一个女婴,望着窗外却依旧不见丈夫的归期。然后,一年,两年,三年,转眼,七年都过去了,女婴也已经长成七岁了,却依旧未成见得父亲长着什么样子,妻子也不再是当初的花容月貌,她比同龄人苍老了很多,脸上也不再是带笑期盼,只余一片枯黄干涸和点点绝望。”
“转眼又十年过去,女婴长成了婷婷少女却终是没能见到父亲是谁,而妻子早已经由芳华容颜等成了斑驳老妇,经过岁月的摧残以及那无望的等待,妻子枯竭的双眸已然黯淡再没了波光。这十几年的等待,已经耗光了妻子的所有心力,生活的困苦也磨光了妻子的年华,为了养育女儿,妻子也耗尽了体力,油尽灯枯,落下一身病,最终带着对丈夫的期盼与绝望撒手人寰,不愿再多看这世界一眼。”
“然后,被独留下来的少女满怀悲切的将娘亲安葬下土,跪在娘亲的坟墓前,少女发誓一定要去找那个辜负娘亲一生的男人,至少要问一问他,是不是还记得有娘亲这样一个人在等他。”
“其实,在少女小时候的时候,并不是没有听村里人说起过父亲,听人说父亲考取可功名,在京都还做了大官,过着好日子。这些娘亲也是知道的,可是他们都不愿相信父亲会是这样的人。因为娘亲从小就对她说过父亲的点点滴滴,少女也记在心里了。可是,面的娘亲的辞世,少女终于是绝望了,所以,她决定到京都去找那个该是她父亲的男人。”
“于是,少女很辛苦的来到了京都,在进入京都的第一天,少女就打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官位,是当朝的三品文官,当年的状元郎,现在的丞相的贤婿。多可笑的事实,那时候少女觉得自己心底最后的一丝期望也破灭了。”
“然后,少女便去打听丞相府的地址,顺便也想尽办法多打听一些那男人的事情,只是越是打听,却越是被绝望凌迟,最后,少女找到了丞相府,但是凭她一介草民如何能进的了丞相府的大门,所以,少女磨破了嘴皮却也无用,少女甚至想要不惜一切的闯进去,却不想被守门的门卫给推倒在地,撞破额头。”
“最后,少女只得低声祈求守卫,她给了守卫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只为了让守卫帮她把一个绣着一条柳枝叶的荷包送到丞相府的小姐夫婿手里,给他看一眼,若是他说不认识此物,那么她便离开。守卫收了少女给的值钱的家当,也答应了为少女把东西送到姑爷手里。”
“只是,在守卫进去又出来后给的答案后,少女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转身准备离开。可是没想到的是,在她转身还没来得及走出一步,身后突然传来了开府门的轰动声,然后便见着有三顶轿子被人陆续的抬了出来,而少女也清楚的听见了那门童嘴里报送的号语,‘请小姐姑爷及孙小姐平安出行,早去早归。’”
“少女看着那越行越远的轿子,想到刚才守卫回给她的话,‘姑爷说从没见过这般寒酸的东西。你赶紧拿着你的东西走人吧。’于此,少女的心,彻底的破碎不堪。”
“桑默,你说,那少女是不是彻彻底底的傻瓜,竟然还妄想着那个身为父亲的男人会给她一个解释,却不想换来的却是如此不堪的结果。”
“桑默,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来这里找他,至少,这样我心里的那点期望就不会破灭,娘亲也就不会那般的凄楚,我的娘亲真的好不值啊……是不是……是不是……”
乔陌泪流满面的望着桑默,不停的在为自己的愚蠢感到羞耻,也为自己的娘亲感到不值,他们竟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而苦苦期盼着他的归来,真的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一个笑话了。
看着这样只是留着眼泪却没有任何哭声的乔陌,桑默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安慰她的心伤。
对于乔陌的父亲,桑默是想一枪崩了他的心情,对于乔陌的母亲,桑默只能为这个女人的所遇非人抱以深深的惋惜。
而对于乔陌,桑默只能为她心疼了,心疼她的执着,心疼她的期望,也心疼她此刻的绝望。该怎样帮帮这也绝望的女子,让她止住这一刻的心伤呢?
对于父母,桑默的记忆是深刻的,尽管那些记忆并不多,但是,有关父母的记忆于她而言却是最最重要的,即便是她会忘记任何人,她也绝对不会忘记他们存在在她脑海里的存在。
所以,对于乔陌这般的经历,她说不出没关系,因为她没有经历过,无法体会她的伤痛,所以,这一刻,她只能默默地相陪,只盼她能尽快的看开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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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事了,谢谢你,桑默。”
在桑默的怀里又一次的哭了一回,半响之后,乔陌退出桑默的怀抱,抹去面庞上的泪湿,望着桑默感激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好多了。
“陌姐,我不敢说事情过去了就没事了,但是,我想人生是自己的在走,父母只是陪伴的存在。既然跌倒了就再站起来,哭过了就算再坚强起来,没有那个人,我相信陌姐你同样会活得很精彩。”
看着哭得眼睛肿大起来的乔陌,桑默忽然地觉得这个女子其实并不若之前自己看见的那般无坚不摧,在面对伤痛的时候她同样也是会痛的,所以,桑默只有鼓励着她重新站起来。
这世界上,有父母的陪伴固然是幸福的,但是父母并不能陪伴孩子一生,所以最终还是要自己一个人去探寻自己的人生之路的,如果乔陌能看透这一点,那么就不会有这般的伤心与绝望了。
“你……”
面对桑默的另类安慰,乔陌明白得很透彻,因此也在桑默的话里找到了一丝不确定,所以,她也不敢唐突的说出口,只是眼里的惊讶却是瞒不了桑默的眸子。
“嗯,没错,我七岁的时候,父母亲双亡,一个人独自生活十多年了,你看我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所以,还是看开一些吧,看开了就什么都好了。”
面的乔陌的猜想眼光,桑默坦诚的相告自己的身世,自然换来的是乔陌一脸的吃惊样子,可桑默仍旧没有忘记开导这乔陌的心情。
“抱歉,我、好吧,你说的我记住了。”
因为自己的唐突自是瞒不过桑默,看着桑默坦然相告,乔陌本能的先道歉,随即想到这样也无济于事,所以乔陌也明白桑默这样的用意,毅然也接受了桑默的开导。
“嗯,这才是我桑默认识的乔陌。好了,哭也哭过两回了,心情是不是好很多了,肚子是不是也感觉空了?嗯?要不要叫些东西来吃吃看?”
得到乔陌的回答,桑默爽快的拍了拍乔陌的肩膀,站起身,很是豪迈的样子畅言问道。
桑默倒也不是说假话,毕竟这故事听完也花了近一个时辰,而且想着乔陌也哭了两回了肯定也消耗了不好体力,午膳他们都没用,现在便是填饱肚子的最佳时刻。
而且,吃东西是最能让人忘记伤痛的方法,至少桑默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不爽的时候,桑默的食欲会较之平常要吃得多,倒也不是说她有暴饮暴食的倾向,而是吃是桑默除了睡觉的第二大爱好了。
“嗯,好。”
桑默的提议乔陌没有异议,点头同意,虽然肚子不饿,但是看着桑默这样用心的为自己,她不愿意再去打断她的好意。
“好叻,那我出去叫餐,你有什么最爱吃的赶紧告诉我,我帮你叫。”
一见乔陌点了头,桑默更是活力无限了,赶紧的就问着乔陌想要吃的,要帮着点餐。说真心的,桑默其实不太适应哀愁的场面,所以,想要尽快的将氛围调动活跃起来。
“好,我什么都吃的,你看着点吧。”
点点头,桑默的高兴样子也传染了乔陌的心情,看着桑默欢乐的跨出房门,终于是在嘴角有点勾勒的笑意了。
就这样,乔陌因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所以,在又在客栈里待了一天陪桑默之后,就准备隔天起程回柳叶村了。
因此,无论如何在离开前的晚上,桑默都要带着乔陌逛逛这天日城的夜市。
所以,此刻,桑默正与乔陌在逛着天日城的大夜市。
倒不愧是一国都城,其繁华是不用说的,在加上天日国又是四国中占地面积最广的国家,所以其整个国家的繁荣也是占首位的,而且,天日国的人口也是四国五宗族中最多的。所以,都城的夜市,自然也是热闹不凡的。
桑默和乔陌这会子已经逛了一个时辰了,正在一家茶楼休息喝杯茶,等会儿接着逛下去,这是桑默独裁的决定,因为明白她的用意,所以乔陌只能遵从。
“唉唉唉,听说三天后一年一度的姝女选赛,今年丞相府里的孙小姐也报名参加了呢。看来,今年的选赛很有看头呢。”
就在桑默和乔陌喝茶休息的时候,从他们的隔壁桌传来人声的讨论,而乔陌在听见那‘丞相府的孙小姐’之后,很明显握着茶杯的手僵直了一下。虽然很快有恢复了过来,但是桑默还是看见了。
“丞相府的孙小姐,你说的是公良小姐吗?”
又一个男声响起,不啻惊讶的问道。
“我说丞相府的孙小姐除了公良小姐还有谁啊?这种白痴问题亏你也问得出来。真是!”
再一个男声传话过来,话里的鄙视也是彻头彻尾的。
“这么说是真的了,公良小姐真的参加了今年的姝女选赛!哇哦,那我今年一定要去好好的观看了。”
之前的男声再一次的惊讶外加惊喜的喊道。
“这还用你说,也不想想,公良小姐可是我们天日城里新一辈里才学兼备的第一女子,年纪虽然才十七岁,但是她那貌美如花的容颜和金光闪闪的身家,已经让整个天日城的青年才俊为之倾倒了。这不去看她选赛的人才是蠢蛋呢。”
又一个男声响起,其所说的话语中无不透露着对那位公良小姐的爱慕和倾倒的。
“这倒是,而且,就算是公主也不及公良小姐的才学貌美呢,我甚至还听说,选完这次的选赛,公良小姐很有可能就会被钦定为皇子妃呢。真真是也只有皇子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公良小姐了,诶!”
“是诶,这种事情,还真是……”
又有人的加入讨论,还爆出更加内幕的消息出来,再一次的引起了同做人的惊讶吸气声,使得讨论也更加的热闹起来,就连邻座的客人也一起加入其中了。
而桑默这桌因为正好背靠着他们那桌,所以,他们谈论的内容,桑默和乔陌也是听得一清二楚的。所以,桑默看着乔陌的脸上也是正在因为听见的内容而不断的变化着。
“陌姐,别想要多了,那都是些无聊的事情而已。”
桑默伸手将背乔陌紧紧地握住的茶杯拿走,然后才淡淡的开口道。桑默也已经知道那公良小姐是什么人了,想必乔陌的心里也是非常的复杂,所以,她也只能这样安慰了。
“我……”
就在乔陌要开口说自己没事的时候,突然隔壁又传来了一句话,让她瞪时怔住,张着嘴,什么也没再说下去。
“而且啊,听说这一次选赛的评判人员,连公良大人也是其中之一呢,你们说,这冠军的新一届姝女称号是不是非公良小姐莫属了呢……”
男人的话里带着似真似假的后意,而听的人却也只是心知肚明的但笑不语,继续讨论着。桑默也听见了这句话,看着乔陌僵直着后背直挺的样子,不觉地在心里哀叹,这事儿,只怕已经在乔陌的心里种下根了。
“走吧,陌姐,我们继续逛街去。”
将茶杯放在桌上,桑默起身拍了一下对面怔住的乔陌,然后便朝着结账的柜台走去了,也不担心乔陌是不是会跟上来。
在跟掌柜的结账的时候,桑默想掌柜的打听了一些事情,毕竟出来了,该打听的事情她自是不会忘记的,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之后,正好乔陌也来到了桑默的身旁。
只是,接下来的逛街,完全就是桑默一个人在自说自话,而乔陌却是魂不守舍的东问西答。
看着这样子的乔陌,桑默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了,于是便趁着乔陌心不在焉的时候,将路线给不着痕迹的改了,一直到站在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案台前,乔陌都不知道桑默要做什么。
“这位公差大哥你好,这里是报名姝女选赛登记的地方是不是?”
桑默见乔陌还是没反应,于是叹了口气,决定自己来问吧。没错,桑默将乔陌带到了姝女选赛的报名处,不是要报名,而是要打听一些事情。
“没错,这位公子,你们要报名吗?”
案台的里面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橘红色的发色,橘色的眸子,穿着官员朝服,看上去一副秉公处事的样子,见桑默来问,又见乔陌是女子,以为他们是来报名的。
“不是,我是外地来的,不太清楚这姝女选赛的规格,所以想来打听一下清楚看看,不知道公差大哥可不可以告知呢?”
桑默摇头否认是报名,而是纯属好奇来打听的。
“哦,可以,参加姝女选赛的女子条件是,尚未婚配,年满十六岁至二十岁,天日国国民,如果是天日城地方人氏,可自由报名,若是外地城镇的人氏,必须要有天日城里任何一位官职人员推荐信方可报名。”
公差人员见桑默只是询问,但又见她有礼相待,于是便回答了她的话,不过在听见桑默说是外地来的人时,也特意的说了外地人参加的必须要求。
“哦,就这些规格啊。那,这所谓的姝女的定义又是只什么呢,美貌?才气?还是其他?”
听完公差的讲解之后,桑默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但是她倒是对着姝女的称号有那么一些疑问了。所谓姝女,本意应该是指的美丽的女子,但是,依桑默的直觉来看,这天日城的姝女选赛应该不单单是那么乏味的选赛吧。
“所谓姝女,指的是姿、艺、才三项殊荣,姿指的是容颜姿艺,艺指的是厨房手艺,才指的是诗歌才艺。三项殊荣全胜便能得到‘天日城第一姝女’的称号了。公子要为这位小姐报名吗?”
公差人员对于桑默的问题,也是给予了答案,只是看桑默问得这般仔细,所以便又问了一次,也听不出他到底是希望桑默说要还是不要,反正看着桑默的眼神是公正无私就是了。
“哦,这事儿,我们要回去商量商量在多决定,谢谢这位公差大哥的慷慨相告,我们告辞了。”
看面前的公差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桑默也怪不自在的,于是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便向公差道谢告辞了。
至于,她到底要不要帮乔陌报名,这就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事情了,还得问过了乔陌才能做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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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姐,想彻底做个了结吗?”
回到客栈,桑默直接将乔陌拉倒自己的房里,两人面对面的坐下,桑默开口就这样直接的问乔陌,毕竟接下来的决定并不似她可以帮乔陌做的。
“什么?”
乔陌的心情从茶楼出来一直都处在心不在焉中,所以,这会儿回来了也没能仔细的听明白桑默的话意。
“我问你,想不想彻底的做一个了结。你这样在心中介意也不是办法,所以要不要将事情彻底的了结?”
看着乔陌仍旧的状况外,桑默甚是无力,索性既然已经决定要帮,那么她便不会轻易的放弃,所以,桑默很干脆的将自己的意思说的清楚明白。
“桑……默,你该不会是想要……”
“没错,我就是想要那样做,但是决定权握在你的手里,只要你一句话,我便帮你将一切条件都办好,让你堂堂正正的站到上面去。所以,请你想好之后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桑默很鲁莽的打断了乔陌的惊讶,并且也以绝对认真的态度告诉她自己的能力,然后便是等待她的回答。
“可……是我、我真的可以吗?”
但是,面对桑默的认真与坚决,乔陌这次却没有那样的坚定。她不知道搞该如何做决定,因为害怕结果一如当初,那么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力气回到母亲安息的那片土地上。
可是,心里的那一点因为桑默而窜起的希望火苗,却是无论如何都没办忽视。乔陌一时难以下决定,只能呐呐地垂首望着自己交缠的十指,心中混乱一片。
“为什么不可以呢?之前是你没有站在那个人的面前,或许发生了什么小意外让你们错过了。那么现在有一个机会让你可以站在那个人的面前面对面,若是那个人仍旧无动于衷,那么你便真的可以把那一切都从记忆里抹掉了。”
桑默却是不愿意见着乔陌躲避的,执意的给了她最直接的回答,然后,将事情的假设结果也都分别的帮她说了一遍,反正桑默是一定要乔陌给出一个决定就是了。
逃避或是躲避并不是上上之选,正面迎击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桑默你当我是小孩子吗?人的记忆要如何抹掉?你一定要让我面对那样的结果?还是你认为我现在没办法过好吗?”
桑默的直接,让乔陌心中的痛苦难当,以至于有些口不择言失去理智了。
“你当然不是小孩子,记忆这东西也并非不能抹掉,端看你的心怎样想了。但是如果你真的想忘却又忘不掉那些记忆的话,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忙,我认识的人有能力用药物将一个人的记忆抹掉。”
“而对于你现在是不是能过好的问题,我相信不用我说用眼睛看就能知道,你没办法过得好。因为,你太在乎那个人了。以至于,在茶楼只是听到了那么一点有关那个人的消息,你便已然魂不守舍的再也听不进任何为证,你自己说你已经到了哪般田地?”
桑默并不在意乔陌的口不择言,因为知道这并非她的真心话,所以,她仍旧不在意的将整个事实分析给她听,要她知道漏洞百出的人只是她乔陌而已。
所以,既然在乎,那么就勇敢面对,成败与否虽然重要,但是至少往后想起这件事来,绝对不会有后悔当初不的意念。
“所以,好好想想我的提议吧,陌姐。”
桑默其实也不想这样比一个伤心绝望的人,但是,她也更见不得乔陌这样要因为一个人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而变得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若那个人真的如乔陌所说的那样无情无义,那么他就没有任何权利来影响乔陌任何一丝的余后生活。
“……”
房间里彻底静默下来,乔陌并没有回答桑默的话,只是垂着的脑袋又下垂了一些,但是她在想桑默的话,以及桑默的提议。
桑默坐在一旁,并没有却盯着乔陌是怎样,她只木木的盯着桌子上的石块纹路,看着错中复杂的纹路,但是每一个纹路却都是无限畅游的,尽管有过交叉,却并没有阻断任何停滞。
就像一个人的人生之路,或许会遇上挫折和阻碍,但是这并不是让人生之路停滞不前的理由,人活着就该向前走,谁也不该成为阻挡之石。
“桑默,你已经打听清楚姝女选赛的规则了?”
在静默了一刻钟之后,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乔陌低低地询问声音,虽然很小声,但是却能让身边的人听见。
“嗯,都打听清楚了。”
桑默点点头,简单直接的回复道。
“可是,你不是还没有找到你的家人们?”
桑默的坦然回答,让乔陌却是有些担心,她不想桑默因为她的事情额人耽误了自己的事情。
“如果你是担心会耽误我的事情或是怕我帮不了你,那是完全没必要的,因为,我的家人一定会找到我的。而我既然开口说能帮你,虽然我的家人都不在身边,但是我也一定会想到办法帮你。所以,陌姐,你只管给我你的决定就好。”
到了这样的地步,桑默也绝对不给乔陌找到退却的理由,所以,果断的将乔陌能想到的担心统统都给抹煞掉,就是要她勇敢的面对。
“好!桑默从现在起,我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你,请帮助我站在那个人的面前吧!”
因为桑默的坦然,乔陌倏地抬起低垂的脑袋,橙橘色的眸子一瞬不闪的凝视着对面的银色眸子,将自己的决心说给了桑默,将自己的一切都交到了桑默的手里,然后也将自己的最后一丝希望摆在了桑默的面前。
“没问题!”
桑默回以笑颜盎然的灿眸,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自己绝对的自信展现在乔陌的面前,让她得以安心。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轮到桑默开始早出晚归忙碌起来。
初到这天日城,桑默为了乔陌的事情,开始忙碌起来。既然乔陌说了将一切都交给她处理,那么首先就是要去报名参加这姝女选赛。
不过,因为乔陌不是天日城本城人,所以报名需要官员的推荐信。所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一个可以为乔陌写推荐信的官员。
可是,这对人生地不熟的桑默来说,无疑就是一个难题了。而且,想乔陌这样家贫苦寒的家世,在这天日城里只怕是没有任何一个官员会帮他们写着推荐信了。
所以,在跑了一天都没结果之后,第二天,桑默打算用钱来解决这件事,她就不信有钱还就没有一个官员帮这样一个小小的忙。
桑默也打算好了,不找什么大官员,只要找个稍微有点小权的文职官员就行了,而且那姝女选赛的规则也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是多大的官员才行。于是,桑默就打算用钱来跟小官员买一份推荐信。
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这东西,无论是在哪里都是畅通无阻的。
所以,一上午,桑默就等在了一个家茗品的茶楼里,因为她打听到一位爱贪小便宜的小文职官员每天都会到这茶楼来喝杯茶的消息。
虽然已经等了快两个时辰也没见那小文职官员的踪影,但是桑默并不放弃,反正消息是不会有错的,只是时辰不定而已,大不了她今天就耗在这里了。
只是,今儿个的老天似乎真的与桑默过不去了,这一整天都快见黑了,这茶水都喝了好几壶了,桑默竟然都没有见着那小文职官员的踪影,可见桑默的心情是有多么的窝火了。
“哟,老子难得出个门,居然在这地方还能遇见,咱们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就在桑默心里窝火到不行的时候,正对面却突然传来一声无比调侃的男声,而且还是熟悉的。
“是你?是啊,这天日城还真是小得让我都无言以对,越是不想见的人越是死命的往面前露脸。”
桑默抬头望去,见来人竟是无赖羽墨,再想起刚才他说的话,桑默便想也没想的就直接堵了回去。心情不爽的时候就要及时发泄,憋着多对不起自己啊。
“你!臭小子,老子才不想见到你这张死人脸呢,没事就赶紧滚出老子的视线。”
被桑默堵得一口气又冲了上来,羽墨狠狠地一瞪眼睛,一副要冲上来掐死桑默的凶狠样子,但是行动上却还是一步一摇的走着过来。
“先来后到的道理都不懂的人就该待在学堂里好好学习,出来学狗到处乱吠并不见得就能让人另眼相看的。”
桑默不爽的心情极度暴增,所以嘴上的犀利也就更加的不留情面了。她真心就不明白了,这无赖为嘛总是要来找她的茬儿,难道就活得那么无聊吗?
“你小子骂谁是狗呢?有种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一听见桑默话里的意指,羽墨便彻底炸毛了,走上前来便是直接用食指直指着桑默,喝声道。
是了,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有这样大胆的人敢这样直接的骂他羽墨,眼前这人还是第一人呢。所以,与其说是气愤多一些,还不如说是自己的尊严容不得他人挑衅来的正确。
“我并没有指名道姓,你要对号入座我也不反对就是了。还有,要知道,你这样用一根手指指着我的同时另外四根手指是指着你自己的,所以,还是给自己留些脸吧。”
面对着羽墨的气焰,桑默并没有消停下来,但是她也知道羽墨的能耐,所以便明里暗里的把所有都推得干干净净,绝不给他抓住把柄的机会就是了。
“你!你!啊……气死老子了!”
唰地收回自己的手指,羽墨气得瞪着桑默的眼睛一眨都不眨,几乎都能喷出火来。但是在一阵怔语之后,羽墨突来地一声大吼之后,竟然跌破人眼镜的坐在了桑默的对面,还直接拿起桑默点的茶直接倒进杯子里,然后一口牛饮掉。
“这壶茶,等会儿结账你记得付一半的钱。”
看着这个擅自坐在自己对面还肆无忌惮的喝她的茶的人,桑默表示相当的气愤,但是这一次桑默却没有表现出来,反倒一脸淡定的提出要羽墨付一半的茶钱。
“噗!”
谁知,桑默淡定的结果便是,迎面被对面的人喷了一脸的茶水渣子。
而坐在她对面的人,亦是一脸不可思议的怔愣样子紧盯着桑默,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外飞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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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尼玛的你神经病啊!”
桑默忍无可忍地一甩手中的茶杯,‘噌’地站起来狠狠地瞪着眼前这喷她一脸茶水的无赖,破口骂道。舒殢殩獍
真心的不爽啊,每每遇到这无赖都会被迫成为杯具,桑默真的是在心里快怄死了,要不是考虑到打不过这无赖,桑默真心想狠狠地揍这王八蛋一顿呀。
“额,这个,玛的!老子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你突然地跟老子提什么茶水费,老子至于做出这么有损形象的事情来吗!”
谁知,桑默这一骂是痛快了,但是,这并不表示着羽墨就是那种会由着她破口大骂的主儿。于是,在起初的怔愣和不知所措过后,羽墨也跳起来以更大声的音量也反击了回去,而且那话一听就是完全的不讲理的主儿。
“你妹的有损形象!你神经病发作喷了我一脸茶水还有理了?你喝了我的茶,难道还不该付钱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王老子啊?”
桑默见过不讲理的就没见过像这无赖这样不要脸的,所以,既然已经开骂了,也无所顾忌的开口大骂了,这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只有毫不留情的回击过去。
事情到了这里,桑默也再无顾忌,反正左右她也是打不过这无赖的,了不起就是被他揍一顿,最好他有能耐杀了她,不然等她找到机会,就绝对要好好的修理修理这该死的无赖。
“哼,臭小子你还真是说对了,老子羽墨要是在这天日城说一句话这整个天日城都得振三振,老子就是这天日城里的天王老子怎样?”
却不想,桑默的话才说完,惹来的却是羽墨重重地一声哼气,然后更是以一副‘天王老子就是自己’的自大样子说着起其傲无比的大话,真真一副睨视天下的样子。
“嘁!就算你是这天日城的天王老子那样怎样?是不用吃饭还是不用睡觉了?那样就能吃别人的茶水不用给钱了?况且话都是你自己在吹,谁知道是真是假?吹牛谁不会?”
桑默一听羽墨这话也是无可谓信与不信,因为她根本就没那心情想要去知道,所以,她管这无赖是天王老子也好,还是天王神经病也罢,反正在现在她只想着怎么竟这无赖给赶离自己的视线。
因为,这人真的是太碍她的眼了欸!桑默心中是百般不爽。
“你!你这臭小子竟然认为老子是在吹牛?!我屮!你当真把老子的话当做放屁啊!很好!很好!看来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要老子亲手了解了你是吧?”
桑默那一句比一句还要气死人不偿命的话,已然将羽墨气到了最高点,以至于让羽墨说着说着已经在一边挽袖子,一副准备揍人的架势势要将眼前这不知死活的死小子狠狠地揍一顿。
“哼,想要人相信,就要用事实说话,若是一有人提出怀疑就挥拳头解决,那只能说明被人说中了事实而恼羞成怒的真实反映。”
桑默倒是并不畏惧羽墨这无赖的挽袖挥拳的架势,反而一脸淡然下来将自己的不屑诚然道出,好似就怕这无赖气得不够似的。
“用事实说话?你这话什么意思?”
相对于桑默的淡然,刚刚还盛怒中的羽墨竟突奇的平静了下来,虽然一双微挑的丹凤眼里还有着盛怒的光火在燃烧,但是他却是真实的听见了桑默刚才的话,而且也听进去心里了。
不知道为何,羽墨总有一种桑默这话有后意的感觉。
“既然你说你是天日城的天王老子,那自然是无所畏惧能耐不凡的,那我们就不凡来做个试验,若是你真的能完成试验,那么我就相信你的能耐,对今天我对你的不尊敬道歉,反之亦然。你可愿意来验证这其中的一项事实?”
桑默见羽墨亦然在盛怒中冷静下来的样子,并没有多在意,只一心的想要将今日在茶楼等待无果的事情解决了,不然那姝女选赛的报名日期可就只剩明天一天了,所以,现在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倒也不是桑默病急乱投医,而是桑默没有忘记那会儿被羽墨掳回家的时候看见他家里的排场,便也知道这无赖比是非富即贵的身家,所以,桑默便将主意打到了这无赖身上。
刚才的火爆场面,其实桑默是有一半的真实情绪的,但是倒也还不至于让她将乔陌的事情给忘光光。所以,这另外的一半情绪桑默委实的装出来的了。
而且,这过程中,其实桑默也是有些担心羽墨会不会突然发起进攻的,所以心也是悬着一半,毕竟这无赖的拳头可真的不好吃诶。
不过,索性的是,不知道是自己的演技太好,还是这无赖真的经不起激,这整个结果看下来,事情还是朝着她心中预想的方向发展着,桑默也放心了不少。
“试验?什么试验?你当老子是白痴啊,老子为什么要接受你的试验?而且,老子为什么要向你道歉,你算哪根葱敢要老子道歉?你受得起么你!”
可是,桑默刚才还在欣喜着事情正朝着自己的预想发展着,下一刻,羽墨的不愿配合就将桑默提出的试验一说,而且还堂而皇之的表示自己绝不会有道歉这一说的事情发生。
“切!这就是你说的天王老子?竟然连与我验证一个试验的胆量都没有,我看你也就是自己心中的天王老子罢了,赶紧回家洗洗睡吧,少出来丢人现眼了。你不要脸,你爹妈应该还要脸面过活的吧。”
然而,羽墨的这一反抗,换来的却是桑默更加犀利的讽刺,甚至,桑默还头一次的将对方的双亲都扯了进来。
其实,桑默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且极不尊重人的,所以,桑默在说完之后,立马将头转了过去,不想让人看见她眼中的歉意。
“啊!该死的你!你说!老子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样的试验是能难得住老子的。不过,老子要换一个条件,若是老子做到了,你就要给老子当一个月的随从,反之亦然。你敢不敢应?”
被桑默这样一激,羽墨便是有再多后顾感觉也都抛诸脑后了,这一刻,他只想着要让这个目中无人的臭小子恨恨地败一回,然后受他一个月的折磨。不然,叫他心中的怒火何以解气?
“啊?”
桑默被羽墨这一通的更换的条件怔住了。
“怎么了?不敢了?”
看着桑默一副不敢置信的瞪眼神情,羽墨表示自己的心情终于得以平复了一点点。因为自然遇着桑默这人之后,除了第一次的误解打了她一掌之后,每每都是他在吃瘪。所以,这难得的一次反击得胜,怎么不教他心情爽一点呢。
“我、好!就这么一言为定!”
桑默这一次真的是被羽墨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是为了乔陌,桑默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羽墨更换的条件。
便这试验的结果已经在桑默心里落定,但是相较于之前她自己提的道歉一说,这一个月的奴役生活就真的有点让桑默无语问苍天了。
可是,一想到乔陌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桑默也只能暗自在心里叹气,谁让她要挑起乔陌的战斗决心呢,这会儿她也只能小小的牺牲一个月时间,在无赖身边磨日子了,悲催啊!
诶,老天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些什么,就必须付出些代价滴。桑默不是死守成规的人,变通是社会交际的存活定义,所以,既然现在她没有任何依靠,那么她就用自己的力量来帮助乔陌坚持下去了。
“老子倒要看看你是有多了不得的试验能难到老子。”
看着桑默终于应下来,羽墨心中更是一片透爽,进而甚至能联想到往后的一个月时间里,桑默在自己的折磨下愁眉苦脸的样子,愤愤不平的样子,咬牙切齿的样子……真真是越想心情就越是爽的不得了。
“陌姐要参加姝女选赛,但是却没有官员的推荐信,只要你能再一个时辰内弄来一份都城三品以上官员的推荐信,就算你试验成功。怎么样,这个事情有挑战么?”
桑默坦然的将乔陌参加姝女选赛需要推荐信的事情说了出来,这其中有点困难的是在那个推荐信必须是这整个都城三品官员以上写的。
桑默不知道羽墨有没有人认识的官员,但是,看羽墨的品行和边幅不休的样子,桑默估计这个人应该是不会想与官场那些勾心都角的文人混在一起的。
不过,不想毕竟不代表着没有,此刻的心思也是有些忐忑的。
“你说的试验就是这个?没其他的了?”
谁知,听完桑默说的试验,羽墨脸上不但没有人任何的神情改变,甚至还有一种不屑的语气在其中,可见他是有多么的有自信自己的赢局。
“嗯,没了,就这一个。”
桑默也被羽墨的淡定给震住了,因为这说明的事实就是,这件事对这无赖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啪!啪!”
在等到桑默的肯定答复之后,羽墨只仅仅是轻拍了两下手掌,然后便又一个身影唰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侧等候着。
然后,就见着羽墨一个手势,那人就俯下腰,耳朵凑近到羽墨的面前,羽墨只嚅嚅地动了几下嘴皮,然后那人便一闪,人便不见了。
看着这样的一切,桑默再一次的在心底叹一口气,这试验,她的输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桑默有些郁闷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下肚,然后就什么也不再说,静等着羽墨给出的结果。
可是,这一次的等待,并没有让桑默久等,甚至是半个时辰都不到的,一个身影又唰地出现在羽墨的身侧,然后俯身将一份请柬样式的按本放在了羽墨面前的桌子上,然后一闪再度消失不见。
“呶!这就是你要的东西。”
羽墨甚至连桌上的东西看都没看,便直接的推倒了桑默的面前。
“这么快就弄好了?”
桑默将信将疑的伸手拿过桌上的按本,眼睛却是盯着羽墨问的。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羽墨会这么快就将东西办好了,看来这里自己是完败了。
“哼,你以为老子是谁!”
看着桑默那不甚相信的小眼神,羽墨这会儿却懒得跟她辩驳,只无比骄傲的扬着下巴,酷酷的说了一句。
“逍、遥、王!”
桑默打开按本,看见上面就写了:觐天日国女子乔陌参加姝女选赛。落款处并不是书写,而是一枚朱红的印章,而朱印落下的是‘逍遥王’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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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王的推荐函,要不要这么牛逼叉叉呀!
桑默面上虽然是有着不能掩藏的惊讶,但是却远不及心底的震撼。不用想也知道,但凡在一个国家里称谓后面带个‘王’字的人,那一定不会是个小人物。
看着手上这按本上的朱红印章,桑默表示果然自己的还是低估了这无赖的能耐。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张这样又身份的东西来的人,可见他的背后该是有着怎样殷实的背景呢?
“呼--!”
“你赢了。不过,你我之间的赌约,能不能待到姝女选赛结束后兑现?我要帮陌姐完成这次的比赛。”
呼出一口气,桑默压下心底的郁闷,将自己即将要准备的事情告知对面的羽墨,而且也打定主意,不管他答不答应,她都是要先帮乔陌把一切都解决了才有时间去兑现赌约的。
而这样告知,是因为既然输的是自己,总是要问过一下比较好的,该给的尊重,桑默会给的。
“行,这没问题,反正老子这几天也没空,赌约就等到姝女选赛结束开始施行。”
看着桑默那坦然的认输神情,羽墨觉得心情甚好,难得再一次在这人面前赢一把,所以,羽墨也很是豪爽的同意了桑默的提议,正好他自己也是有些是要去忙一下。
“我在都城客栈歇脚,待姝女选赛结束后,请派人来带个路,我在这天日城人生地不熟。告辞!”
得到羽墨的答复后,桑默便直接站起身准备回客栈去,当然,离走前她也没忘记将自己暂住的地址报给羽墨,既然是自己输了,桑默便是愿赌服输的人,所以决计不会逃避。
“不送!”
看着桑默说完话便转身走了,似乎并不等他的回话,所以,心里颇为不爽的羽墨硬是嚷着嗓子大大的给了桑默两个看上去很‘慷慨’的送辞。
但是,在看着桑默那道不算修长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之后,羽墨却还是坐在原处移动也不动的盯着桑默离去的方向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叩叩叩……”
“谁呀?”
一阵敲门声响起,在房内传来的乔陌冷静的询问。
“是我,陌姐。”
桑默站在门外应道。随着桑默应声,房门也打开了,而在听见房门开启的声响时,桑默的脸上立马就流露出一种很是欢喜的表情来,使之前还是一脸淡然的神色立马被取代。
“你怎么这么晚才会来,是不是人没等到?”
直接将桑默拉进屋,关上门,乔陌一脸担心的询问道。
毕竟别人不知道桑默是男扮女装,但是她知道诶,所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后也不见桑默回来的踪影,乔陌说不担心才真的是奇了怪了。
“是诶,我在茶楼等了一天都没见到那个小官员的出现,害得我都喝了一天的凉茶,都快撑死我了。”
桑默也不急着将喜讯告诉乔陌,而是先将自己在茶楼等了一天的倒霉事迹告知了她,顺便在她面前还做出一副捧着肚子胀饱的苦逼样子来博同情。
“我能说你是笨蛋吗?等不到就回来诶,何苦这样像个傻瓜一样等一天?反正若是真的没办法,就说明我真的该放下了。”
看着桑默故作耍宝的样子,乔陌不但没有赋予同情,反而轻声的将她骂了一顿,再将自己这件事的看法也说了出来。强求不来的东西,她也不想做无望的执着了。
“呵呵呵,别呀,我都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自己说要放弃了。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乔陌一脸无力的表情,桑默自然知道不能再继续装下去了,所以,赶紧的将藏在袖子了的推荐函拿了出来,递到乔陌的面前,打消她的消极心情。
“咦!逍遥王!这、这、桑默你怎么会有这么有势力的人的推荐函?”
接过桑默递来的按本,乔陌打开一看便被惊了一跳,自然也是因为她看见了落款处的那朱红印章。
乔陌是真的被惊骇到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桑默竟然会拿到这样一位人物写的推荐函,这真的是太出乎她的预料之内了,简直是叫她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这会儿看到的事实。
“额,这个,我是跟羽墨要到的。我在茶楼遇见了他,他说他是天日城里的‘天王老子’,所以我就激他让他帮我找个人写封推荐信,而他就让人给了我这样一封推荐函,我当时也被吓到了呢。”
桑默笼统的将事情说了一下,自然是将试验那一段给掐掉了。因为知道乔陌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骗倒的人,所以,桑默只说东西是羽墨给办好的。
而且,不用猜,桑默也知道若是她将事实如实说出来,乔陌一定会当场不干的,甚至还会去找羽墨,用她自己来代替她去做羽墨的随从。
“羽墨?可是,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而已,他为什么会帮忙,而且找的还是这样大的人物帮忙?”
对于羽墨,乔陌也是有着跟桑默一样的认同感的,虽然没有真正的看清楚过羽墨的全然面貌,但是看他身上随时随地散发出来的气势,便知道他定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公子。
但是,乔陌怎样也想不通,为何羽墨会那般不受激的就答应了帮忙?看他那样子也不相识没脑子的笨蛋,所以,乔陌是在是想不到这人为何要帮忙的原因。
“哪里呀!他不是还欠着我们上次渡船的费用吗?我就是用这个跟他要来一张推荐函的。”
看乔陌一脸沉思的样子,桑默赶忙的打断她的沉思,不然等她想到了其中必有其他原因的时候,那可就真的没得玩了。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帮这样的大忙,原来这是你跟他讨回来的渡船费。呵呵,看来我们的运气还真的很好呢。”
听完桑默的解释,乔陌总算是没在继续思索下去,因为上次羽墨独自溜掉不付渡船费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所以,桑默这样说她也就真的相信了,不再有任何怀疑。
“没错,我们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竟然有人送到面前来给我宰,难道我还能错过么?哈哈哈……”
一听到乔陌这样说,桑默倒是完全的将之前跟羽墨之间的赌约放下来,既然事情已成事实,那么再记着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将这么开心的事情好好的笑一笑呢。
的确,羽墨也算是成就了他们的好运,所以,桑默也觉得他们真的是运气不错了,能赶在报名前一天把最需要的事情解决,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第二日,吃完早膳,桑默便与乔陌一同前往那姝女选赛的报名处去报了名。
事情也是异常的顺利,特别是在桑默拿出那逍遥王的推荐函的时候,桑默便很难忘记那会儿登记公差脸上的震惊是有多么的精彩,就好像看见了本尊一样,完全的不下于他们在看见‘逍遥王’三个字是的震惊呐。
“陌姐,那逍遥王很有名么?为什么你们都在看见的时候那般的惊骇?”
桑默之所以对逍遥王感到惊讶,是因为既然名字能带个‘王’字,那必定是个大人物了,可至于到底有多大,桑默是一点也不知道的。而且,这会子万俟珩他们也不在她身边,能问的人也就只有乔陌了。
“虽然我也是在进了天日城的时候打听得知的,但是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也听到过村子里的大人说过,我们国家有一位很出名的皇城人物,而具体是谁我并不知道。听说,逍遥王是国君最喜爱的一名皇子,排行十三,因为潇洒不拘,不喜待在皇宫大院,也不参与朝政国事,便整日以游历五湖四海为乐,于是国君便也由着他,好封了他一个逍遥王的称号,以表对其的疼爱。而且,逍遥王在民间很受百姓爱戴,听说他为人很是侠义,虽不管朝政国事,但是却很是爱好抱打不平,专门帮助百姓解决困难。”
一听桑默问起逍遥王的事情,乔陌也将自己前不久打听到的全部都说给了她听,自己也对着逍遥王一股无形的敬爱。
“哦?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着这位逍遥王帮你解决你与那个人之间的问题?相信只要是这逍遥王出面的话,那个人应该也不敢肆意妄为的否认一切吧。”
桑默听完乔陌说完这逍遥王的侠义,首先想到的便是乔陌的事情,若是真的如传言那般,这逍遥王是位侠义心肠的正义皇子,那么乔陌最该找的人就应该是他了。
毕竟,再怎么样,那丞相府再怎么有权有势,那地位也还是抵不过一国皇子的权势的,只要有那么逍遥王出面,难道还怕那个人敢不出来堂堂正正的给个说法?
“我找过,可是,没有人知道逍遥王在皇宫外的府邸,而你想,以我这样的无名小卒能进的了皇宫的大门找上逍遥王么?”
乔陌一脸苦笑无奈的说道。不是没想过去找逍遥王帮忙,只是,自己的力量实在低微,想要见到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额,原来这逍遥王的踪迹这般隐秘啊,那倒真的不是你我这样的平常小百姓能见到的人物了。诶,不过现在我们也算是与那高高在上的逍遥王有过一面之缘了,虽然只是见着他的字而已,但是别人想见好不一定能见得着呢,所以,我们又占大便宜了。陌姐,你说是不是?”
桑默没想到那逍遥王的踪迹竟是那般隐蔽的,所以,也明白乔陌的无奈笑意是何种心情,所以,为了想办法逗乔陌开心,桑默便硬是将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的逻辑给扯到了一块儿,真真是歪曲事实的个中能人了。
“噗!是是是,我们真真是占了大便宜了呢,竟然能与高高在上的逍遥王扯上一面之缘。呵呵……”
听完桑默的另类的说辞,乔陌终于是被逗乐了,也迎合着桑默的说辞,为自己与鼎鼎大名的逍遥王能有这样别具一格的一面之缘表示无比开心。
“呵呵,没错,没错,现在,既然已经顺利报名了,那我们就可以开始准备参加姝女选赛的三大才艺了。陌姐,你有没有信心赢过那名声已经坐定魁首的某位孙小姐呢?”
在笑声中,桑默突然地满脸自信的迎视着身边的乔陌,准备开始正式的为乔陌开创走向冠军的道路,自然桑默也不会忘记先过问一下正主儿了。
“有!因为我相信桑默你!所以,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你。”
面对桑默的自信,乔陌也异常的信心十足的迎视着这个誓言要帮自己走过道坎儿的女子,将自己的全部信任交给了她,也期待着她带给自己不一样的人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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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你带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站在一家很明显就是青楼的大街前,乔陌一把拉住正要迈步走进去的桑默,满脸不敢置信地惊问道。
华灯初上,一国都城的各个大街小巷此时早已经沸腾喧哗起来。其中最热闹的当属这是男人都爱光顾的花街柳巷了。
所谓花街柳巷,顾名思义,便是天日城里的所有青楼聚集的一条街道了。
而,此刻,桑默与乔陌都是身着男装的站在了一家名为‘悠乐坊’的青楼正门前,正待进去。只是,两人却是在僵持着,一拉一扯的。
“诶呀,你看不出来我们是要进去么?”
桑默轻轻地推开乔陌抓住自己的手,然后摇手指了指悠乐坊的大门,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进、进去!你疯了?我们都是……”
一听见桑默的理所当然的回答,乔陌更是瞪大了双眸,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人,一副看见鬼的样子,真真是完全的不明白桑默心里是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诶,可是,我们现在穿的是男子的衣服,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桑默摇了摇头,俯过身在乔陌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一点也不担心女扮男装进妓院会被人发现。
至于,为什么桑默有这样的自信,其实也跟她本身有关系,毕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穿男装的时间远比穿女子的日子要多得多,而且也没几个人能识破她女扮男装的伪装。
而乔陌,也是要比一般女子看上去英气一点,少了一些女子该有的柔弱,这大概是因为从小跟母亲相依为命辛苦劳作的关系,所以,穿上男装的正气看起来也并不必桑默差到哪里去。
所以,就是因为如此,桑默才会这般有恃无恐的堂堂正正的想要带着乔陌进这悠乐坊妓院。
当然,他们进这悠乐坊可不是为了嫖那啥……虽然是穿了男人的衣服,但桑默和乔陌两人都没有那样异于常人的嗜好。
不过,既然要进去,桑默自然也会顺带的体验一下这不同世界的妓院是有什么不同,看看也是不错的。至少,桑默心里是有这样的打算的。
“你、你的意思是,我们一定要进去这里?”
“对,一定要进去这里。”
“非进去不可?”
“非进去不可。”
“……”
“……”
面对桑默坚定不移的目光,乔陌已然是找不到该用怎样的话来表示自己的震惊。因为,直径为止,她从来不曾听谁说过,身为女子竟然也会逛青楼的。所谓青楼,那是连三岁小娃娃都知道污秽之地,而现在,桑默却说,他们今晚非进去不可!这教她如何还说的出话来……
“诶,不过是青楼而已,而且这里面的人都是靠自己的本事过活,不同的是他们的工作的地方为世人所不容而已。但反过来想,既然世人都觉得这地方被人所不容,但是那些明知道的男人却依旧流连忘返,这是不是说明,与其瞧不起那些为出卖肉体而努力过活的女子,那些自愿流连其中的男人是不是比这些女子更让人瞧不起呢?所以,你该记住这样一句话,工作不分贵与贱,只分勤与惰。”
看着乔陌满脸的惊世骇俗的表情,桑默无奈一声叹息,她完完全全能明白乔陌这表情里的意思是什么,但是这并不表示桑默认同乔陌的意思。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只认准工作不分贵贱,只分勤惰!
“工作不分贵与贱,只分勤与惰。你、你的这些想法真的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我虽然不能完全的赞同,但是你的话却也句句在理,只是……”
听完桑默的长篇大论,乔陌一边是震惊桑默的思维另类,一边却也无法否认桑默说错了。所以,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来表达自己的混论理解。
< HrEf="92k./13798/">传奇知县</>92K./13798/&nbp;&nbp;&nbp;&nbp;“呵呵,别再纠结了,我们还是大胆的进去吧。”
看着乔陌兀自地纠结为难的样子,桑默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她倒是可以理解乔陌现在这一时的混论,毕竟像这样超前的舆论,在他们这个世界定也是不为世人所容的。
所以,桑默也不多说其他了,趁着乔陌还在纠结的档儿,直接拉上她就朝着悠乐坊的大门走了过去。
“诶呀呀呀,两位公子,欢迎欢迎。妈妈我瞧着两位公子面生的很,两位一定是第一次来咱们悠乐坊吧!快请进!快请进!咱们悠乐坊的姑娘可都是上等货,叫公子们个个都魂牵梦萦的!两位公子一定都得见识见识,若是见着顺眼的了,就跟妈妈我说,妈妈我保证让姑娘们给两位公子最好的服侍!”
还不待桑默与乔陌跨进大门,守在门前迎客的一位看上去三四十岁浓妆艳抹的大妈级人物就已经满脸笑容的朝着桑默他们迎了出来,待到了桑默他们面前,嘴上便已经吧啦吧啦的开始介绍起自己楼里的姑娘来了,态度那叫一个热情,言语更是天花乱坠……
“额,是诶,这位妈妈,我们是第一次来你们这儿,所以还请妈妈不要让我们失望哦。不知妈妈这里还有包间么?我们想要一个单独的包间。”
面对这脸上的浓妆艳抹的大妈级老鸨的连珠似的热情推销,桑默表示一时间也很是无语,所以,在老鸨好不容易停下来之后,桑默赶紧赶在她再一次开口前,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老鸨的手里,寻要包厢。
因为,虽然还没有跨进这悠乐坊的门槛,但是,看着那络绎不绝的进出的男客们,还有那从大门里传出来的超大声喧哗声,桑默表示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找个安静的独立空间办事儿。不然,她宁愿换别家青楼。
“哟,瞧这位公子说的,我们悠乐坊的姑娘可是这一条街最有名的销魂地儿,保证不让两位公子们失望,包间当然是有,妈妈我这就让下人带你们去楼上好好享受去。”
“小乐子,带这两位公子到天字三号厢房,酒菜都好生的备齐,好好的服侍好两位公子……”
见钱眼更开的老鸨一见着桑默这般出手大方,在加上看桑默与乔陌生的也是仪表堂堂的俊公子,便认定两人定是哪家富贵人家乔装打扮出来尝鲜的有钱公子哥儿,所以便更是热情的招呼起来,一听见桑默要包间,更是赶忙的传唤着带路的小厮过来带桑默他们去包间,还特意叮嘱着要好好的招待两人,传达出一种‘肥羊’的讯息给对方。
而对于都是第一次逛妓院的桑默和乔陌来将,自然是没有听出来老鸨与小厮之间这样的暗语传递,只安然的随着小厮走进了悠乐坊的大门,跨过喧闹奢靡的大堂,上二楼的包间去了。
“两位公子,酒菜已经都上全了,这些都是咱们悠乐坊最上等的招待,请慢用!”
从桑默和乔陌走进包间之后,没一会儿就有以为小厮领着丫鬟端着酒菜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将一张桌子摆的满满的。
不过,看着眼前的这数十道做工精致的佳肴,桑默倒是没有说什么,因为不用尝,桑默就能断定这小厮是没有说谎的,毕竟若是只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的菜肴就已经是一道成功之作了。
“嗯,很好,这是给你们的赏钱。”
似乎是很满意眼前的一切,桑默也很爽快的表现了出来,大方的打赏了几块碎银子给眼前刚才为他们带路的小厮,让他们自己下去分。
“多谢公子打赏!”
几个下人见着桑默打赏也算大方,于是都向她道谢,随后就都退了出去。
“桑默,这么东西,我们两人怎么吃的完呀?”
看着那些不相干的人都离开后,一路闭口不言的乔陌终于是开口了。只不过,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她一开口却是说他们点的菜太多了,这让桑默出乎意料了。
其实,桑默是做好准备的,她以为乔陌会最先问她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事实证明,节俭惯了的人,真的是无时不刻不在想着怎样过日子啊。
“没关系的,你先吃饱了,吃不完的我来包场,这些我绝对能搞定。”
所以,桑默也只能跟着乔陌的节俭,夸口自己定能将这一桌子的菜吃完,绝不留剩。其实吧,桑默倒也没有说假话,若是真的遇上美食,桑默是绝对可以吃完的,而且以前在律音殿的时候,桑默也算的上是一个吃货。
“好吧。不过,桑默你带我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别说只是进来看看,你知道我不会相信的。”
看着桑默似乎真的能搞定的样子,乔陌也就不再为食物会浪费而担忧了。转而便将心里的另一个问题说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
听见乔陌终于是问道了点子上,桑默不先急着回答,反倒露出一副不负众望的眼神望着身边的乔陌,自然演戏的成分占了一半以上。
“那我现在问了,你倒是说诶。”
看出桑默故作的样子,乔陌只能一蹬眼表示自己的无语,要桑默快点回答自己的问题。
“好了,好了,我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
“诶哟哟哟哟,两位公子,下人们可有怠慢了两位公子呀?”
就在桑默正要说出自己带乔陌来这悠乐坊的目的的时候,门外却突然的推门响起了之前那位浓妆艳抹的老鸨的润扬嗓子,然后人也随着音落的笑容满面的出现在了桑默他们面前,热情无比的问道。
“哦,妈妈楼里的招待很不错呢,桌上的佳肴道道都是精致美仑,让人光是看着就已经饥肠辘辘了呢。”
面对老鸨的热情,桑默也有些适应了,所以也懂得淡然的对应了。
“呵呵呵,这就好,这就好,能让公子们满意,是咱们悠乐坊的至上宗旨。来来来,我的姑娘们,快进来吧,让两位公子好好的瞧瞧你们的花容月貌。”
看着桑默颇为满意的神情,老鸨欣喜万分,转身连忙朝着门外唤道。
“是妈妈!”
门外传来众异口同声的回应,而后便一个接一个的跨进门槛,款款走了进来。
看着那的身姿一道道的款款而入,桑默是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的,只是让桑默觉得郁闷的是,那一道道衣裳鲜艳且轻飘的身姿虽然是进来了,但是那每人手中却都是拿着一只绸扇遮住了眼睛一下的部位。
这,是要她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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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二位公子!”
待七八名女子遮面款款都进来后,排成一列的站在桑默他们面前异口同声的福礼问候道。舒殢殩獍
“额,这位妈妈,这是?”
看着那绸扇上面露出来的一双双含笑带情的没礼貌眸子,桑默做出一副不解的表情转移方向问一旁的老鸨,她是想叫姑娘来陪的没错,但是这老鸨是以为她和乔陌是有多厉害竟叫来这么多?
“呵呵呵,妈妈我知道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咱们悠乐坊,所以便将咱们楼里的最好的姑娘都叫了来给公子们好好挑一挑。”
看见桑默那略显生涩的表情,老鸨只当做桑默他们都是第一次那面害羞,所以,便嬉笑着解释道。心中却想着,今儿个真真是遇着肥羊了。
“哦,原来是这样,还是妈妈想的周到,多谢多谢。”
听完老鸨的解释,桑默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回头看了一遍站在面前不远处的那排排站的身姿扶柳的神秘美人儿们。
“嗳哟,瞧这公子说的,您能到咱们悠乐坊来光顾已经是给了极大的面子,妈妈我自然是要给两位公子最好的享乐才是,哪还能受公子的道谢,真真是太客气了。”
“不过,不是妈妈我自夸,这七位姑娘可是咱们悠乐坊里最出名的了,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能歌善舞更是不差,所以,两位公子大可放心的点自己喜爱的留下来作陪便可。”
老鸨见桑默竟还会想自己道谢,于是便对桑默的态度更是热情起来。毕竟这样涉世未深的小公子都是带着一片赤子之心来这里的,而且谈吐也是客气有礼,定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出来的。所以,她自然是不会让这样的贵客溜走,更重要的是要他们从此对悠乐坊流连忘返,这可是一笔可观的客源呢。
“可是,她们这都遮着面呢。”
桑默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只待老鸨的下一步动作。
早在一听见老鸨说眼前的这些姑娘都是琴棋书画能歌善舞的,桑默眼中一道亮光一闪而过,随即便想要看看这些人的样貌如何,更准确的说,桑默想要看的是她们的那张脸是什么样的。
“呵呵呵,公子莫急,姑娘们这就开始一个一个的自己个儿给你介绍自己。”
看桑默问起,老鸨呵笑着安抚桑默的不解,然后转身朝着一旁遮面的几位姑娘一挥手,示意她们可以开始了。
“奴家芙蓉见过二位公子。”
“奴家铃兰见过二位公子。”
“奴家忍冬见过二位公子。”
“奴家翠菊见过二位公子。”
“奴家姬百合见过二位公子。”
“奴家紫蔷薇见过二位公子。”
“奴家小苍兰见过二位公子。”
之前排排站的七位姑娘看见自家妈妈的手势之后,个个逐一的上前一步到桑默面前想她们介绍自己,自然在报出自己的名讳的同时也将遮面的绸扇移了开来。
霎时,各色眉眼的精致容颜展现在了桑默与乔陌的眼前,真真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千娇百媚袅袅娉娉,让人有过目不及的感觉。
而且,因着他们的都是花名,桑默这时候才知道,他们都是按着自己的名字穿着打扮的,这七个人衣着的颜色都快赶上一道七彩斑斓的彩虹了。
看着,眼前的这七位美女,桑默在决定着要留那几个下来,至于他们的美艳容颜桑默倒是没有在多看,毕竟大家都是女人,她们有的自己也有,看了一不会多出什么。
“呵呵呵,两位公子觉的怎么样呀?咱们悠乐坊的‘七名花’真的很不错吧!”
看着桑默二人初见自家七名花的惊艳表情,老鸨就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宝绝对是押对了,毕竟是肥羊上门,自然是要将镇楼之宝都要拿出来了。
“啊?额,嗯,当真都是绝色佳人娇艳惊人。倒是让我不知道该留下哪位美人才好了。”
桑默恍然的听见老鸨的话,顿时回神的点头称赞,随即做出一副难以抉择的苦恼不舍的样子来,真真是骗死人不偿命。
“哟呵呵,若是公子真的都不舍得咱们这七名花,那妈妈我就开一次先河,就将咱们这七名花都留下来好好的伺候二位公子,这样可好?”
看着桑默一脸真为难又不舍的样子,老鸨心里更是乐开了花,甚至不惜有史以来破例让七名花一起伺候两位不仅是初来悠乐坊甚至还不知其身份的客人,这真的前所未有的事情了,哪怕是哪位王公贵族来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招待呢。
诶,谁让老鸨就是看桑默顺眼呢,甚至她敢在心里百分百的打赌,以她在这悠乐坊里打滚多年的阅人无数的眼光看,这眼前的这为公子定然不是什么平常人家的公子。
“这怎么行呢,我们才两个人而已,让七位美人陪伴那太糟蹋她们了。嗯,这样吧,就让美人们中对抚琴和作画精通的美人留下来吧。”
桑默没想到老鸨会要将七个人都留下来伺候他们,所以惊得桑默立马的摆手摇头放低自己的拒绝了老鸨的提议,随口似是无意一般将自己想要的人的条件说了出来。
“好吧,公子这样说,那就按公子的要求,让以抚琴和作画都闻名的忍冬和姬百合留下来陪两位公子,其他的就跟我一起离开吧。”
见桑默终于还会开口说了自己喜欢的姑娘,虽然没有真真的指名要谁,但是这样一来也就让她知道了这位公子喜爱的是哪个类型的姑娘,抓住客人的喜好便能在第一时间安排出最好的招待,这是留住客人的心的一大要诀,所以,老鸨很高兴桑默终于还是说了要哪类姑娘。
于是,说完后,老鸨便领着其他五位姑娘退出包间,顺手关上门,活像是怕打扰了桑默似的样子,真真的走的干净有利索。
看着被留在房间的两位美人,一位着轻纱红装,一位着轻纱橙服,站在那一边显得格外的显眼。因为桑默和乔陌穿的都是暗色系的衣服,所以显得不那么耀眼。
“忍冬姑娘和姬百合姑娘倾倒这边来坐下吧,难得这样的美酒佳肴,我们大家还是先吃饱了在做其他事儿吧。”
见两位姑娘只顾站在一边不入座,桑默只得开口相邀了。谁让她此刻是男人呢,所以就要有做绅士的觉悟。
“啊?不、不用了,公子请用餐,奴家们就站着为二位公子布菜就好了。”
两位姑娘不知道是被桑默的话吓着了还是怎么的,在听完她的话之后,竟一同的摇着头表示站要站着就好,似乎是不愿意听桑默的话入座。
“我自己有手诶,会自己夹菜,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吧,而且我朋友刚才还说菜太多了怕吃不完呢,你们也帮着吃一些吧,不然我一个人怕是要被撑着的。”
看着两位美人的推辞,桑默以为他们只是客气而已,所以便再一次的招呼这两人一起入座,顺便还拿乔陌刚才的话调侃起自己来。
桑默会这样做,无非是想要打消一下两位美人的紧张,看他们说话都哆嗦了呢。其实,桑默也有些纳闷呢,照理来说,向她们在这里以接客为生的工作,怎么着应该也不会紧张啊。
可是她们说真的是打哆嗦了呀!想着自己绝对不会听错看错,所以,桑默心里也甚是不解呢。
“……”
“……”
谁知,桑默的话说完之后,那已经走到她和乔陌身中间的忍冬和姬百合两人却是再没了声音,只一经的低着头,不做声。
“额,难道我有什么说错了吗?”
桑默表示郁闷,这算什么,无声的抗议么?
“桑默,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在我们天日国,但凡是出身低贱卑微之地的女子是都不能上桌用膳的,任何地方都不行,否则便会被官府的人知情人抓起来关进大牢的。除非不在天日国的国土上。”
这时候,在一片静默中,坐在桑默一边的乔陌突然附身过来,俯在在桑默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而乔陌这一出口,桑默就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丢人的事,尽管她很为乔陌说的事情感到很为这天日国的女子鸣不平,但是,这种天日国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居然堂而皇之的表示自己不知道,这种感觉真的是有够‘二’的,都‘二’到底了。
“额,两位姑娘,抱歉!我是初来贵国的外族人,所以不是很清楚贵国的大刑律例,刚才多有不对之处,还请二位姑娘不要介意。”
在吸收掉乔陌说的事情之后,桑默嚯地站起身,朝着忍冬和姬百合两人俯身鞠躬行礼。为自己的不知轻重和无心冒犯道歉赔礼。刚才的事情,桑默觉得自己对两位姑娘造成了不小的伤害,所以道歉也是毫不含糊的,本来她们在这里工作已经让人低看了一等,再给他们造成心灵上的创伤,就真真是猪狗不如的行为了。
“呀!没、没关系的!公子不必感到抱歉,都说不知者无罪,何况奴家们只是一介小小妓子,怎能受得起公子这般大礼,还请公子莫再这般了。奴家们真的没关系的。”
忍冬和姬百合两人谁都没有想到桑默会有这样的举动,而这样的事情她们也是第一次遇上,并不是说以前有客人要她们入座的,只是他们要求她们入座都是带着一种羞辱和调笑的心态,所以,她们都会当做是在说笑然后继续伺候。
只是,这一次,从一开始听见桑默说要他们入座的时候,她们都听出了桑默并没有羞辱和调笑她们的意思,而是真诚的邀请。所以,他们都忘记了想以前那样去应付,才会惊讶的有些词不达意的推辞了。但让她们没想到的是,桑默会再一次的邀请她们,而且这一次忍冬和姬百合都听出了桑默是真心真意的要她们一起用餐,所以,一时间她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能都低下头,默默的不出声。
就这样一直到突然听见桑默的道歉,两个人才霎时的震懵了。还是忍冬最先回过神来,赶紧的上前扶住了桑默俯身行礼的身躯,然后惊慌又惊服的阻止桑默那于她们而言充满了无限期望却又遥遥无望的话。
是的,以她们这样低下的身份,怎么受得起客人这样等同身份的道歉,受不起呀真的受不起!忍冬与姬百合此刻的心里是同样的五感的震惊和莫名的激越,既惶恐却又万分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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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个,我……”
被忍冬这样一说,桑默忽然地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张着嘴而已。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其他吧。”
最后,还是乔陌看不过去桑默这般尴尬的样子出言解救了她。因为她也实在是不想所有人将这个聚集在这个话题上。
“好,还是先吃吧,额,也先谢谢两位姑娘为我们布菜了。”
有了乔陌的帮忙解围,桑默也顺着她的话把话题转回到吃饭上面来,顺口的也先谢过忍冬和姬百合为他们布菜的举动。
“公子客气了!”
忍冬和姬百合面对桑默的道谢一一俯身向福礼,客气的回礼。对于桑默这样一再标新立异的举动她们已然有些了解,所以,她们也有总能在桑默面前的到尊重的感觉,心里的欣喜和感激自是无法形容的。
因着新知道了这天日国饭桌上对女子的规定,桑默突然地也没有原初的收尽美味佳肴的心情,所以,最终这一桌子的美食,桑默终是没能统统吃光,甚至还整整留了大半。
但是,这一回,乔陌却没有再说什么,也就由着桑默歇筷离席了。
“现在,我们就开始做正事儿吧。你们两位,谁擅长抚琴?谁又擅长作画?”
等待乔陌也停下手中的筷子之后,桑默才缓缓的开口问向站立在面前的忍冬和姬百合两位姑娘。
“奴家忍冬擅长抚琴。”
“奴家姬百合擅长作画。”
忍冬两人福礼回答桑默的问话,虽两人心里都不清楚眼前客人这样问的目的,却也都已经对桑默卸下了对客人所存在的防备。
“哦,这样,那可否请忍冬姑娘将所用乐器搬出来呢?”
知道会抚琴的是忍冬,桑默点了点头,然后没有预兆的示意忍冬将平常弹奏的琴搬出来,却并没有说明为什么要。
“当然可以,若公子是要听奴家抚琴助兴,奴家这就吩咐丫鬟去拿。”
因为对桑默的无名感激,忍冬自是不会拒绝桑默的请求,说完话之后,便对桑默福了福礼就退到门房外,吩咐贴身婢子去搬自己的琴来。
“姬百合姑娘擅长的是作画,不知能否请姑娘帮忙替我这位朋友作一副丹青呢?”
待忍冬去了后,桑默又转首望着另一个姬百合也将自己对她的请求说了出来,自然,桑默要姬百合帮忙画的就是乔陌本人了。
俗话说,人无完人,纵然桑默会的乐器多不胜数,但是除开这些之外,她会的也不多了,就比如说,像画画这门艺术,她就完全不知深浅了,简单的涂鸦她倒是能画上两笔,若要她拿着毛笔作画,那无疑是拿把刀痛快的给她两刀还快一些。
所以,对于自己不擅长的绝活儿,桑默自能找别人带来了,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至于,桑默为什么要请姬百合帮忙画乔陌的丹青,这是桑默在对于乔陌参加姝女选赛的计划里的一个小策略。
“好的,奴家这就准备笔墨替这位公子作画。”
姬百合也是毫无推辞的,直接就接下了桑默的请求,然后便去准备作画用的笔墨纸张和颜料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桑默就等着忍冬和姬百合去准备东西,而乔陌却完全的搞不清桑默究竟是要做什么,完全是云里雾里。但是自己既然说了将一切交由桑默打理,乔陌也安静的等在一旁,并没有将自己心底的疑惑问出口。
“启禀公子,奴家们东西都备好了。”
一刻钟过后,忍冬和姬百合的报备在桑默的面前响起,一个坐在架起的古琴前,一个站在一张铺好纸张笔墨的案台前,两人微微向桑默福礼,然后等待桑默的下文。
“好,忍冬姑娘,请你先起来一下,古琴可否先借我一用?”
看着已经准备好的两人,桑默终于是站起身,朝着忍冬在的位子走了过去,然后,有礼的请忍冬先行起来
“好。”
忍冬站起身,让出位子给桑默,自己守在一旁,等着桑默的下一步吩咐。
“今日,我教忍冬姑娘一首新曲,我先行弹奏一遍,忍冬姑娘能记住多少就记住多少,没记住的可以再问我。忍冬姑娘可愿意学?”
桑默接替了忍冬的位子坐下,十指先在古琴弦上轻轻地试了试音律,才侧首对身边的忍冬说道。
“这是真的吗?公子竟也是爱好抚琴之人!只要公子愿意教,忍冬定尽心学的。”
听桑默说起要赐教新曲,忍冬仿若遇着知音一般的更是激动不已,赶忙的表述自己的意愿和决心。因为,对于喜爱抚琴的自己来说,能听到新曲便难得的幸事了。
“我并不精专古琴,只是会一些而已,弹奏的亦是一般而已,但是,我相信忍冬姑娘一定能比我要弹奏的好的。”
说着,桑默便已然开始拂动十指慢慢地在琴弦上轻抚回旋起来,尽可能的在脑海中将那首于自己而已也不是很熟的曲子弹奏出来,
不过,好在桑默对古琴的了解还是熟悉的,所以,渐渐的手指上的动作也愈见的轻盈起来,随着十指的舞动,一曲悲情忧伤的曲子盘旋而起,在屋子里散开来。
弹琴的人认真演绎,而听的人却都早已经被桑默弹奏出来的曲子给深深地的影响了,虽然,桑默的琴艺说不上最好,但是却并不影响曲子中诉说的悲伤情怀。
所以,乔陌和忍冬以及姬百合他们三人都已经被这琴音给触动了感伤,顿时心中心酸不已,更甚者,乔陌已然是泪眼朦胧一片了。
所以,当桑默将一整首曲子弹完之后,抬眸看见的就是三个脸带悲伤眼中湿意连连的一副场景。
“额,你们,这是做什么呀。我弹的有那么难听到让你们这般委屈自己的样子么?”
桑默自然是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会这样,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伤心事,不过触景伤情罢了。但是这时候并不是说那些的时候,所以,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他们忘记刚才的忧伤。
“不不不,奴家是从不曾听到过这般悲伤的曲子,所以,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才会让公子这般误会了。公子弹的这受曲子真的很感,奴家一定要把它学下来,不为献艺,只为它能诉说奴家自己心底的一片心哀。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听见桑默这般的自我调侃,一旁醒悟过来的忍冬自是不愿见桑默这般的,便急急地将自己的真实心情说了出来,而且也对于桑默弹奏出的新曲表示出自己的喜爱。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我教忍冬姑娘这首曲子也是有目的的,因为这首曲子是有谱词的,等到你将这首曲子练习熟练之后,到时候我想请忍冬姑娘帮忙抚琴伴奏呢。”
桑默也不隐瞒的将自己的教忍冬新曲的目的,因为这本来就是她来这悠乐坊的最终目的欸,不然她可没那心思跑来这里看同性呢。
“真的吗?这首曲子还有谱词!那奴家一定尽快将这曲子练好,在见识见识这样悲伤的曲子被有怎样令人感动的谱词。”
忍冬的回答无疑是答应了桑默的邀请,愿意帮她抚琴做伴奏的。而且,忍冬也知道,眼前这位公子必定不会让她白白伴奏的,更何况她也因为这公子习得了这样一首感动肺腑的悲伤新曲,已经是不可多得收获了,她也知足了。
“那我便先谢谢忍冬姑娘了。”
得到了忍冬的意愿,桑默便起身将琴座还给了忍冬,并且也先行向她到了谢。当然,就如忍冬心中想的那般,桑默自然是不会亏待了忍冬这次的帮忙的,该给的酬劳她一定会给,毕竟人家也不容易。
有着桑默的道谢,忍冬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她却已经开始练习刚才自己所听见的新曲,也正因为刚才听的入迷,所以大致上她已经记住了曲子的旋律,慢慢地弹奏起来。
桑默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感觉忍冬并没有弹错什么,便决定先去安排姬百合作画的事情,再来帮助忍冬修改曲子弹错的地方。
“乔陌,你将头发松绑披肩。”
走过来,桑默便交代这乔陌该做的事情,首当其冲便是要乔陌将高高束起的酒红色长发放下来,这无疑是要将她女扮男装的身份揭露。
“啊?桑默,你确定不没有说错话?”
所以,面对桑默的交代,乔陌以为她是不是忘记了他们是女扮男装才进的这悠乐坊的,不然她怎么会叫她把长发放下来?
“对,没说错,你就按我说的把长发放下来吧。”
桑默点了点头,很肯定的表示自己没有说错任何话。乔陌心里在想什么,桑默是一清二楚的,既然她决定了在这里,那么也就早就想到了要将乔陌女扮男装的身份说出来的。
“好吧,我听你的。”
既然桑默都说她没说错了,乔陌也只能任命的将自己的长发松绑放下来,这一放下来,便是谁也能看出来她乔陌是名女子了。
“她……”
所以,最先看到的自然就是等待着为乔陌作画的姬百合了,惊讶是预料之中的。
“嗯,姬百合姑娘不必感到惊讶,我姐姐是我带进来的,因为我姐姐要参加这一次的姝女选赛,我们又来的冲忙,所以我只能临时抱佛脚的想办法尽量的帮她准备了。至于我要怎样准备,你们待会儿可以亲眼见到。但是,我希望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四人知道就好,而我也会给你们以及你们的妈妈一笔不菲的报酬的。”
看着一脸惊讶的姬百合,以及在听见声响后看过来的忍冬也是惊讶的神情,桑默却是不慌不忙的将自己的准备的台词说了出来,都是大实话。
而且,桑默也相信,这屋子里的人也都是值得她相信的。虽说有钱的作用,散桑默却觉得有时候用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也并非就一定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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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是要去参加姝女选赛的?”
听完桑默说的,姬百合也慢慢的从惊讶中回了神,只是对于乔陌女扮男装来青楼这件事还是多少有些心惊的。
“是的,我姐姐要去参加这次的姝女选赛。因为有着说不完道不尽的原因,请恕我们不能将高诉你们太多,唯只想各位姑娘们能帮一把手协助一二,我会给你们像对待的报酬的。”
桑默见姬百合已然是明白了过来的样子,所以也敞开了把该说的都说了。
只有把事情说清了,这样彼此合作起来才会融洽一些。而桑默之所以没有去找那些专门的画廊或是琴坊的那些专业人士,也是因为那些人不一定就能比这青楼里的能人好请。
“好,奴家明白了。”
听桑默已经把话说的这般明白,姬百合看了忍冬一眼之后,也很快的点了点,表示愿意按桑默说的去做,毕竟他们本就只是青楼里用身子取乐客人的妓子,有这样只需他们动动手就能赚钱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会决绝的。
更何况,这能参加天日城里的姝女选赛的人,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他们悠乐坊这次若是帮了忙,往后也定是会有不错的回报的,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那,我们便开始吧。姬百合姑娘,你只需用墨线勾勒出我姐姐的五官轮廓就可以了,不必上任何颜色,其他的我来填色即可。”
知道姬百合与忍冬都愿意相助,桑默也就不在耽误片刻,因为时辰也不早了,她必须将这些最基本的步骤完成,不然就真的是要让乔陌毫无准备的去接受姝女选赛了。
“好,没问题。”
接到桑默的作画要求,姬百合颔首执手开始研磨,一会儿便开始执著下笔,细细的临摹乔陌的五官轮廓。
就这样,一切都交代了一遍,房间里的人便开始各自忙于各自手中的事宜,桑默一会儿到忍冬的旁边与之探讨新曲的弹奏问题,一会儿又带姬百合身边看看她作画的进展。
至于,乔陌,只能一动不动的端坐在那里,给姬百合做静物写生。
待到忙碌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忍冬将新曲已然练的熟练不已,姬百合也已经按着桑默的要求,将乔陌的画像完成了。
至于桑默,她一早就在伏在另一边的桌子上,一直都在拿着细细的狼毫笔在纸上慢慢的写着什么,而且似乎写得还非常的吃力,只见着桑默光亮的平额上已然有着细细的被汗水沾湿的发丝贴在了脸上。
“桑默,他们都已经按你的要求完成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写着,还没完么?”
看着伏在桌子上奋笔直书的桑默,乔陌很是怀疑她为何不过是写了字怎会出得满头大汗,而且认真的看,那被桑默拿在手上的狼毫笔还带着微微的颤抖,真真是看得乔陌万分的不解其意。
“啊?他们都好了么?那就先下去休息吧,陌姐,你也先歇了吧,我还有些东西要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完呢。”
认真的人听见乔陌的话之后抬起头一脸的不知所以的样子,随即也想起了乔陌的话是何意,桑默便直接挥手让忍冬与姬百合先去休息,也让乔陌去休息,自己却一个人要继续忙碌下去的样子。
“我要留下来帮你,你为了帮我才这样忙,总不能让我去睡觉吧,那我也睡不着的。”
只是,乔陌在听完桑默说的话之后,却是蹙起眉头回绝了桑默要她去休息的要求,表示自己一定要留下来。
“你们先回屋休息去吧,今日辛苦你们了。”
不待桑默开口,乔陌又回身对候在一旁的忍冬和姬百合说道,让他们回屋休息,毕竟他们已经忙了大半夜了,想必这两位姑娘也是累了的。
“是,奴家们告退了,如果公子还有其他吩咐只需跟守门的小厮说一声便是,他会来通知奴家们的。公子小姐早些休息。”
忍冬见真的是没他们什么事儿了,而且也知道这房里的唯一一位公子怕也是没有时间要他们伺候就寝的,所以,他们也很顺从的决定先离开,等客人需要他们的时候再来也不迟。
“等一等,忍冬姑娘,姬百合姑娘,你们楼里可有会梳妆画眉的能手?”
就在忍冬和姬百合打开房门正要跨出门前,桑默突然的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连忙的抬头回首问了出来。
“公子问这是?”
忍冬不明所以的回问道。想来是觉得一名男子问这种女儿家的事情,委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额,你们也知道,我是男子,明日姐姐参加姝女选赛是一定要梳妆画眉打扮,我对这些一无所知,只能看看你们楼里有没有很是会这些的人了。”
看懂忍冬回问的神情,桑默突然觉的自己可能由说了一些不和时宜的话,所以,赶紧的解释道。
是诶,桑默的确不是很懂得化妆这门艺术,简单的随便涂涂抹抹拍些活肤水擦个脸霜什么的她倒是会,可是要怎样画出一个精致的妆容来,她是真的没有认真去研究过。
“原来是这样,公子若是相信奴家们,昨日前来的姐妹们里,小苍兰妹妹就有着一手很厉害的梳妆画眉打扮的手艺。”
姬百合听懂桑默的解释之后,颔首的给了桑默想要的答案。
“那,可否请那位小苍兰姑娘天亮后来我们屋里一趟,为我姐姐打扮一下,我同样会付相应的报酬。”
一听这里有人是化妆能手,桑默连忙的将自己的请求发了出去,这样一来,事情真的就很好办了。
“好,没问题,奴家们倒是一同将小苍兰妹妹一起带来。”
因为桑默的不同礼遇,姬百合与忍冬都对桑默的请求表示不会拒绝,而且他们也并不是做白工,自然也是不愿意拒绝的。
“那就多谢忍冬姑娘和姬百合姑娘了,今晚上辛苦你们了,这是给你们的辛苦费,谢谢你们了。”
一边说着,桑默站起身,将早就准备好的两锭十两的银子一人一锭的放在两人的手中作为道谢。
“多谢公子打赏,奴家们就先告退了。”
收下桑默打赏的十两银子,忍冬和姬百合自是喜不胜收,也为之前的辛苦表示毫无怨言。
“小心慢走。”
桑默看着两人离开后,才慢慢的将房门关上,然后便又走到桌子边坐下,继续伏在桌子上写刚才没完成的工作,倒是把乔陌给忘在了一旁。
“桑默,你就竟是在些什么啊,为什么我虽然是认识一些字,但是却看不明白你写的是什么呢。”
看着桑默又继续坐下来奋笔直书,乔陌一轻声的坐在一旁看着,可是在看了半响之后,她表示真的是看不懂桑默写的是什么,所以她只能开口问了出来。
“啊!陌姐?那你怎么还没去睡觉!”
因为乔陌的突然出声,所以,一直认真在书写的桑默没有意外的被吓了一跳,在看清楚是乔陌的时候,桑默更是表示出了微微斥责的语气。
“咦?我不是说过了,我要留下来陪你一起啊。”
对于桑默的惊讶,乔陌也表示自己的惊讶,然后理所当然的说道。刚才她明明就有说过的,这会儿竟被桑默给忘到了后脑勺去了。
“诶呀,我不需要你陪,你赶紧去睡觉。你要知道,你明天就要去参加姝女选赛了,要是因为前一晚熬夜而没有精神,那我们岂不是在起跑线上就输了一大截?”
桑默看出了乔陌的执着,索性干脆的将自己要她去睡觉的真谛解释了一遍,而且,桑默也不希望,这战还没开始,他们就要输对方一步,那可不是她桑默期待的结果。
“可是,我、你、”
看着桑默似乎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乔陌却还是想要执着一下的样子,迟疑着不想就这样让桑默一个人为自己忙碌,而自己却去睡觉。
“好了,我还精神这呢,等弄完了我就去睡了,你赶紧去休息,为了明天做好最后的准备。”
桑默看着乔陌迟疑的样子,便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牵起乔陌的一只手,拉着她向包间里面的一张床榻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说完之后,桑默也已经将乔陌按坐在床上,用眼神示意她赶紧睡觉。
不过,至于桑默说的弄完就睡了,其实自由她自己知道,这一晚上她只怕是没的睡了。因为还有一大帮子事情等着她来完成呢,而且必须是要在今晚上弄完的。
诶,真真是要么就没自己什么事儿,要么就什么事儿都落自己身上。桑默此刻真的是万分想念有那几个男人在身边的赶脚啊。
天际露白,一片红光自东方徐徐绽开,渐渐着亮了整个天空,天亮了。
乔陌张开眼睛,床前的烛火已然燃尽,倏地起床从床上下来走出来,就见着不远处的案台上,桑默仍及还在执笔点墨着。
只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桑默所在的位置是之前姬百合作画的案台前。只见着桑默几乎是忘我的在对着案台上铺放着的已然画好的丹青用狼毫笔在添加着什么。
不知不觉的走进,看着无比认真的桑默,乔陌都不忍心打扰她分毫,却不想在看清楚桑默手下动作的东西之后,怔然愣住,然后满眼的震惊。
“呀!”
而桑默,手上的工作也已经接近尾声,只待在稍加填一笔色彩便完成所有。就在桑默收完最后一笔之后,忽的身旁传来一声惊呼,着实吓得她不轻,只是也是在这时候,桑默才注意到,窗外的天空已然放亮半边天空。
“诶!陌姐,你起来了啊,天这就亮了啊。”
桑默这一整夜忙下来,真的是完全的忘记了时间。
“这、这人好美……”
面对桑默的惊讶,乔陌却并没有在意,因为,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桑默面前案台上的那张已然填了色彩的丹青画像吸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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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到时没想到陌姐也是那种会自个儿夸自个儿美的人呢。”
心神完全的回转过来之后的桑默,在听见乔陌夸赞自己刚刚完成的填色丹青后,忍俊不住的笑出声来,她是真的没想到一向淡然认真的乔陌竟会有这般可爱的时候。
“咳咳,我、我是夸这丹青,什么时候夸自己来了?”
面对桑默的调侃,乔陌倒是很快的回神,然后清咳两声用来掩饰尴尬,为自己辩解道。虽然明知道那丹青上的人就是姬百合画的自己,但是,在被桑默填色过后,乔陌真的觉得那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的丹青了。
只见着,那画中的女子,虽是长发倾泻,可那之前只是用点墨勾勒的五官模样在已经被桑默用不同的颜色绘饰了个彻底,柳叶黛眉,明目翘睫,眼尾生影,粉颊生艳,鼻英修直,樱唇水泽,所以,已然变得与之前的单调是天壤之别了。
“呵呵,可这丹青上的人就是你自己诶,我不过是在这上面填了一些色彩而已。”
桑默笑着将事实摆明,让乔陌看清楚眼前的事实。
“咦?额、那我夸的就是你填色的神笔。”
一听桑默这样说,乔陌自是知道自己是在桑默面前出糗了,但是这并不太影响她对眼前所看到的这副丹青的赞赏,所以,乔陌也从容的将自己所夸赞的地方说出来。
“好了,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不扯这些了,既然天已经亮了,那我们也开始今天的工作吧。”
见乔陌无论如何是不会让自己占上风,桑默也不与她继续玩笑了,天色已经大亮了,新的一天也开始了。
“可是,你都一晚上没休息!”
原本乔陌也是知道桑默是在同自己说笑而已,只是让乔陌没想到的是桑默竟然又要马上开始工作,一想到她为了她的是一整夜都没合眼,乔陌心里的担心和自责无以言辞。
“没关系的,我精神着呢,现在一点都不困。我们等下就先出门去姝女选赛的现场看牌号和比赛顺序安排,回来后我就休息去,你们就得继续练习了。”
看着乔陌眼中的担忧,桑默嬉笑的在她面前蹦了蹦,然后将接下来的安排说了一遍,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乔陌放心而已。
“好吧,我听你的,不过,桑默,真的很谢谢你!不准说没关系。你该知道,你帮了我不止一星半点。”
既然桑默有自己的安排,乔陌觉得现在打乱她也并非好事,所以就决定听从她的,但是该谢谢的心意,乔陌却是不想掩藏半分。
“好好好,我不说没关系,你的心意我收下了。现在能不能请你到门外去通知小厮,让姬百合他们过来一趟呢?”
桑默一副心安理得的收下乔陌的谢意,然后便双手推着她让她去请姬百合那些人过来,怕有人这一谢又要没完没了了。
“好,我这就去叫人来,顺便也让人送些早膳过来。”
应着桑默的吩咐,乔陌也不多说了,简单的将自己收拾了一下,然后便朝着房门走去,准备到房门口吩咐小厮办事。
“咦?是你们呀,快请进,桑默正要我去请各位姑娘过来呢。”
这不,在乔陌一打开房门看见门外有人举手正要敲门,目光一移,原来门外站着的正是桑默让她去请的人,忍冬、姬百合,以及一位不认识的姑娘。
只是,不用细想,乔陌也大致的能猜出这位新来的姑娘应该就是桑默让姬百合带来的那位小苍兰姑娘了。
“公子安好!奴家们是怕让公子等,所以,一见天亮就过来了。”
忍冬为首,三人在门先是向还在屋内的乔陌福礼问安,因为乔陌现在还是男子的打扮,又是他们悠乐坊的客人,所以她们断不会轻怠了去。
“那倒是好,她是一整夜都没休息,刚忙完就说着要开始今日的工作,也正巧你们都来了。”
乔陌轻笑一下,然后便率先的又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将桑默整夜为眠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句。
“啊?公子竟是忙了一整夜!”
听见乔陌说桑默忙了一晚没睡,姬百合一脸诧异忍不住的惊呼出声,似乎是很为桑默担心。
“呵呵,各位姑娘来了,这么早正是姑娘们好梦的时辰,却还要为我的事情而来,真是万分抱歉了。”
对于姬百合的诧异,桑默表示不去应话便是最好的回答,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所以,桑默只开口便是歉意连连的表达自己的打扰之意。
“没关系的,公子这般认真努力,奴家们不过是略微的动了动手而已,真的没有什么可抱歉的。”
忍冬见桑默这般的谦恭之礼也忍不住的开口了,心里却是越来越对桑默这份竭诚以待感到心暖万分。
“呵呵,好吧,因为时间真的是很紧凑,所以我也不与姑娘们闲扯了。这一位就是姬百合姑娘口中说的梳妆能手了吧。”
知道时间真的不多,桑默也不再说其他,只眼神一移注视到一直都站在姬百合身旁的一位神情有些拘谨穿暖黄色纱裙的女子。
“奴家小苍兰见过公子。”
小苍兰见桑默说到自己便婉婉上前一步福礼,给桑默请安。
“看来小苍兰姑娘是喜欢黄色的小苍兰花了,不然这衣服的颜色也不会这般贴切,给人暖暖之意。”
在昨日听完悠乐坊里的七名花的名字之后,桑默也知道这青楼里的女子大多是用花命名的,是以也没有多惊讶。只是,在今日见着这小苍兰的时候,才发现,这七名花的衣着似乎都是按着自己的名字来搭配颜色的。
对于,小苍兰这花名,桑默认识的也就只有黄色,红色,还有就是蓝色,听说有粉色的,只是没亲眼见过,所以,桑默也不发言论。所以,见着眼前的小苍兰穿着打扮,桑默倒是能看出一二来的。
“公子谬赞,小苍兰的确是很喜爱黄色的小苍兰花。”
只是,对于桑默的夸奖,小苍兰脸上的表情似乎并不像自己嘴上说的那样是喜爱黄色小苍兰花的样子,只是仍旧拘谨着面色僵硬的带着浅笑回答。
“呵呵,小苍兰姑娘是真心喜欢便好,我自是随口说说而已。想必昨夜姬百合姑娘也已经将我们这边的事情跟你说过了,今日一早就见姑娘一块同来,想必姑娘也是愿意出手协助于我们的,那么我也就不啰嗦了,还请姑娘看一看这幅丹青,可能否按着我这上面描绘的色彩画出我所要的妆颜来呢?”
虽然看不出来这小苍兰是不是真心的喜欢黄色的小苍兰花,桑默也没那时间了,所以,便直截了当的引着她来到案台前,将自己填色好的丹青摆于她面前,将自己的要求直接的说了出来。
“天哪!好美的人儿……”
“这、这是我昨晚上画的丹青?”
“……太天差地别了。”
惊呼声一道接一道的响起,小苍兰是因为第一次看见这样色彩妆绘出来的美人图,所以,有的只是初见到的惊讶和赞美。
但是,姬百合与忍冬不同,他们两人都是昨晚上就见过这惊为天人的丹青的真实面目的,那时候只是点点的浅墨勾勒而已,并无任何色彩的修饰。所以,他们的惊呼要远远比小苍兰来的更为震惊百倍。
宛丘淑媛,出尘脱俗,美撼凡尘,这真真是一代大家闺秀中的美女子典范。在看看真人,其实,乔陌本就生得一副算得上中上的姿容,所以,在桑默略加绘饰的手笔之下,自是更上一层楼了。
而且,桑默虽然不会画画,也不活化妆,但是至少她这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类见过的化妆效果图自然是这里的人无法比拟的,所以,翻着脑海中所见过的一些精致的化妆面孔,桑默还是多少能填上一两笔的。
至于,桑默为什么要将乔陌画出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来,是因为这次的姝女选赛里,若乔陌不在妆颜上显出一派大家闺秀的气质来,那要怎么胜过那身为丞相府的孙小姐呢?
“额,桑默,你会不会画得太出众了,要是我这真人达不到你画上的一半,那要怎么办?”
看着三人的惊讶样子,乔陌心里也有些戚戚焉,因为桑默实在是把她画得太完美了,以至于她这真人不免压力巨大,只得悄悄的在桑默的耳边倾述自己的另一份担忧了。
“放心,陌姐,你绝对能担得起这画中的任何,别忘了,那个人现在可是三品文官,你本就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桑默自是不会让乔陌在这里就气短一截,所以便不惜拿出那个让乔陌心震的人来促进她的自信。而且那也本来就是属于乔陌该有的真正生活。如今,桑默只不过是要她提前练习一下以后会有的一切而已。
“公子,这,你是要奴家将这丹青上的色彩绘制到真人上去吗?”
看着眼前的丹青美人儿,小苍兰终是再也拘谨不下去了,抬眸一脸跃跃欲试的神情望着桑默等待回答。
“嗯,是的。梳妆画眉什么的我不懂,小苍兰姑娘只要按着我这丹青上的每处描绘的色彩进行绘妆即可,今日你可以先找些人试练着,等明日我们陌姐真正上场的时候,你再帮她绘出这妆样来即可。小苍兰姑娘可以做到么?”
桑默点点头,给了小苍兰想要的答案。今日她还不急着就要小苍兰马上被乔陌化妆,因为,这姝女选赛定为三日,第一日是用来发参赛者的牌号以及公布比赛顺序的。第二日才是真正的开始比赛,第三日便是举行新一届姝女游街仪式的。
“可以,没问题,奴家一定为公子做出最完美贴切这丹青上的妆色来。”
对喜爱绘妆的人来说,有新的绘妆样式,那无疑是最好的消息,所以,小苍兰又怎么会不用心去试练,真真是开心不已了。
“那好吧,这些就拜托给各位姑娘了,我们也要回去收拾一下,准备去姝女选赛的现场了。”
见事情已然有了着落,桑默也放下心来,准备领着乔陌回去换一身衣服,在去姝女选赛的现场。
“是,公子请放心,奴家们定不会辜负公子的期望。”
因为桑默的独特立行,惹得这些姑娘们对她言听计从,甚至还诸多喜欢,是以将桑默交代的事情都记在了心里。
“好,那我就先谢过诸位姑娘了。”
说完,桑默便拉着乔陌出了房门,安然地下楼去了。
只是,在离开前,桑默还特意的找到了这悠乐坊的老鸨,二话不说的,桑默便从怀里拿出来一锭黄金交在了老鸨的手上。
然后,桑默顺利的在老鸨的口中得到了可以在悠乐坊白吃白住三日的允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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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二十五章 比赛第一天
“真是没想到,今年的比赛顺序竟这般离奇古怪,真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呢。舒悫鹉琻”
“是啊,是啊,真的是太让人意外了。”
“不过,听说,这比赛顺序还是由皇宫里的人亲自安排的呢。”
“是啊,是啊,我也是听这样说……”
时日近午,在姝女选赛的场地旁边,大大小小的交谈言论声一层掩埋一层,都在为今日开卷公布比赛顺序的事情而沸腾着。
话说,姝女选赛历时三天,第一天只是发放参赛者的牌号和公布比赛顺序的,所以,参赛者只需领了自己的牌号和清楚比赛的顺序便可以回去做准备了。
而第二天,才是比赛的真正开始,在这一天内参赛者见依次演示自己的才艺,到最后由评判团选出都城第一姝女的获胜者。
至于第三天,那完全就是为了给获选都城第一姝女的人打响知名度,让整个天日城的百姓都知晓此人而已。
“陌姐,看来这次的姝女选赛都是帮着我们的呢。”
看着手上刚刚发放给乔陌的牌号,再想想刚在台上宣布的比赛顺序,以及一项惹得众人沸腾的小附属规定,桑默真的是觉得这一次连老天都在帮着他们的感觉。
而桑默为什么这么说呢?
那关键就在于这次姝女选赛比赛顺序上另外加的那一条小附属规定了。
照以往的规矩,这姝女选赛都是在‘姿、艺、才’三项殊荣间调换顺序而已的,所以,大致上是没有什么意外可言的。
只是,今年这一届的姝女选赛不知为什么似乎格外引得皇宫里的人的注意,所以,在皇宫里的人不但插手安排了这一次的比赛顺序,将比赛的顺序定位‘艺、才、姿’,甚至还提出了一项凡是参赛者这一次都必须以面纱覆面到比赛的最后一项姿艺比赛方能揭开面纱示人。
这,真真是大大的提高了这一次的比赛严谨性质。而且,历来姝女选赛,参赛者都只能用手中的牌号为代名,所以,这其中也阻碍了一些走后门的嫌疑。
“似乎是这样没错。”
乔陌视线一直盯着不远处的高台上的一点,桑默的话,她有听见,只是在盯着高台上的那一定之后,乔陌的回答就显得更加的赞同桑默所说不假。
是了,这样的确加大了她获胜的机会呢,至少,她不用担心在一开始就会被人注意到了。而乔陌之所以这样担心,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模样几乎是与自己的娘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她担心有人会因为看见她而有所防备。那样就真的太没趣味了。
“好了,既然已经知道了比赛的顺序,那么我们就赶紧回悠乐坊去做好准备吧。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教你呢。”
顺着乔陌的视线看过去,桑默不意外的看见了某一家子人真围着一个小姑娘的温馨场景,伸手在乔陌的肩上拍了拍,不想她因为这些而影响心情,所以,桑默就直接拉着乔陌朝着悠乐坊在方向走去,不给她任何多余的时间触景伤情。
回到悠乐坊,桑默并没有见到老鸨的人,但是却有专门的小厮为桑默领路,并为他们做好了准备。小厮还是将桑默他们带到了之前的房间,然后就去通知姬百合他们三人前来。
这期间,桑默倒是没有说什么,因为她觉得这悠乐坊的老鸨还真的是个很上道的人,事实都已经安排好了,所以,桑默表示心情很好,很满意这样的低调又重视的安排。
“陌姐,过来,你现在要用最短的时间将这张纸上的内容一字不落的记下来,而且要记在心里,这不会难倒你吧。”
回到屋里,桑默将之前写好东西拿出来,一张写满字的纸递到了乔陌的面前,然后用充满信任的语气问她。
“没问题!给我一刻钟的时间。”
接过桑默递来的纸张,垂眸一览到底,乔陌点了点头,给了桑默自信又从容的回复。
“呵呵,好。”
满眼笑容的看着乔陌的自信样儿,桑默为自己这次的出手相助感到安慰。虽然这样显然是耽误了她送消息给万俟珩他们的时间,可是桑默并不后悔自己这样做的决定。
更何况,桑默有着绝对的自信,相信万俟珩他们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待到小厮将姬百合、忍冬以及小苍兰都找来之后,桑默先是询问了小苍兰试练新妆的手艺如何,却并不急着要小苍兰马上就为乔陌上妆,便让她继续在旁练习去了。而姬百合作为给小苍兰做试练新妆的模特,自然也是随着小苍兰一块儿进退的。
“忍冬姑娘,想必那新曲子你也已经练得娴熟不已了吧,不如我们就来演练一遍吧,你弹我唱?”
看着抱着古琴而来的忍冬,桑默一眼就看出了她眼中的急切,所以便一语的道出她的心思来。
“奴家自是百般愿意的。”
抱着琴,听见桑默说出自己一直等待的话,忍冬强自镇定的莞尔一笑,然后逐步走至到一旁的矮桌边将古琴摆好,心中无比期待着自己与桑默的初次弹唱。
说实话,自昨晚上桑默说了这首新曲还有歌词之后,忍冬的心情就不曾平静下来过,甚至在一晚上接待完其他客人之后,她都毫无睡意,满脑子的想着那新曲的歌词会是怎样的存在。
“陌姐,你也先停一下,认真的听我唱完。”
看着忍冬那极度压抑的兴奋神情,桑默摇头轻笑,然后,回身对正坐在一旁认真默记这她交代的东西的乔陌轻言说道。
“额?哦,好的。”
听见桑默的轻唤,乔陌抬起头一时没明白桑默的话意,但是却听话的将手中的东西先放下了,端坐在一旁准备听桑默要唱什么。
“忍冬姑娘,可以开始了。”
见乔陌已然做好听的准备,桑默出声示意一旁同样准备好的忍冬可以开始拨动琴弦了。
接到桑默的指示,忍冬没有半分的迟疑,当即纤指在琴弦上一个来回的划开回拨,随即十指便缓缓的在琴弦之上跳动起来,瞬间一抹忧愁回转的旋律当空响起,环绕于悬梁之上,细细绵绵。
“他在夜里把灯点 四书五经读几遍
是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守在一边
她在灯下把墨研 荆钗布裙一双眼
看他寒窗苦读十年誓要上得金殿
送良人到渡口 她说一生也为你守候
他说等我金榜题名 定不辜负你温柔
十八年守候 她站在小渡口
十八年温柔 他睡在明月楼
那孤帆去悠悠 把她悲喜全都带走
千丝万缕堤上的柳 挽不住江水奔流
看春花开又落 秋风吹着那夏月走
冬雪纷纷又是一年
她等到 人比黄花瘦……” 【河图(如花)】
跟着忍冬的曲调,桑默缓缓的将早就准备点好的一首风靡网络的悲情歌曲清唱了出来,虽然只是唱了一段,但是在桑默停下来之后,才发现这屋子里的人已经都在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她。
“额……怎么了?你们干嘛一副看见鬼的样子?是我唱的太难听了吗?”
其实,桑默对自己的唱功以及嗓音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可是任谁在自信的唱完一首歌之后面对的是一群瞪眼惊骇的样子的人,桑默表示她这会子真的有那么一点不后怕的感觉在背后升起。
想想以前唱歌给万俟珩他们听的时候,也断不是这幅惊骇面目,几乎都是一片的惊艳外加惊叹的,即便是第一次听见她的歌声的浩赏悾璟也是对她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陌生人充满了钦佩的。
由此可见,她桑默的歌声还是不错的。可为嘛,到了这里就硬是换了味道了呢?难道是因为这次听的人都是女子所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这让桑默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呀。
“不是!是、是你唱的太好了!而且,这歌竟是这般的贴合了我娘亲的凄凉与悲苦,竟是这般贴合!桑默、桑默你怎能唱出这般、这般……呜呜……”
情到伤处催人泪,乔陌在听完桑默所唱的歌之后,早就已经忍不住泪眼朦胧,语嫣呜咽到最后竟再顾不得任何的悲戚出声来。
她发现刚刚桑默刚刚所唱竟是之前她给自己的纸张上面写满的内容里的一小部分,而且后面的内容,乔陌大致上也都记下了,所以,瞬间就明白了那一整张纸上的内容就是这整首歌的完整版。
之前看的时候,乔陌并不是非常能理解纸上的内容究竟是何意思。但是,现在她却完完全全的明白了,那就是她母亲一生的真实叙述啊!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因为我正巧知道这样一首几乎与你母亲的故事完全吻合的歌曲,但是这曲目并非我创作出来的,我只是恰巧听过这么一首歌而已。欸!我本是想借着这首歌曲来让你更加自信的,却没想到竟惹得你这般伤心悲切,早知道我就不唱了,图惹你你落泪伤心。”
走上前,将落泪呜咽到颤抖的乔陌抱住,桑默轻声的哄着,这样的情况是她没有想到的。一开始桑默知道自己若是唱出这首歌来的话,定会惹得乔陌勾起心中伤心往事,可是她竟没想到会让乔陌这般悲恸不已,一时间,桑默还真的是有些后悔这样做了。
“不,不,没有,没有,你唱的这首歌很好,我要用这首歌曲参赛,我要让那个人悔不当初,我娘亲那般的付出竟换得那般的可怜,我一定要将这首歌学好,亲自唱给那个误了我娘亲一辈子的人听……”
听着桑默自责的安慰,乔陌用手狠狠地擦掉脸上的泪水,然后无比倔强又认真的橙橘色眸子紧紧的盯住桑默,将自己此刻满腹的恨意化作报复的力量,她要让那个误她母亲伤她母亲的男人悔恨到连死都不能安生,这就是她要给那个人的惩罚。
“好,既然你想要这样,那么我便一定帮你实现。”
看着乔陌眼中那明晃晃的恨意,桑默知道这时候无论她说什么也是枉然的,索性何不助她一臂之力,毕竟做出抛妻弃子的行为的人,就必须承受任何该有的惩罚。
安抚好悲切的乔陌,桑默仔细的嘱咐她先将自己给她的歌词姥姥的记下,稍后便会教她练习歌曲的唱法。
乔陌亦是收到的前所未有的激励,所以,便很认真的到一旁去完成桑默交代的事情了。而其他人,乔陌甚至已然忘记了他们的存在一般。
“公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你竟识得这般别具一格的歌曲,而且还唱的这般的好听,真真是叫奴家们后悔没能更早些认识公子您。”
将桑默已然安抚好了情绪颇大的乔陌后,忍冬和姬百合以及小苍兰三人再也等不及的围上了桑默,只为她让他们听到了世上独一无二的新歌曲。
不仅仅是歌曲词调的标新立异,更是为能听到世上这样直白又不输任何千古绝唱的歌曲而澎湃不已。此刻,在他们心中已然是有那么一种死而无憾的感觉油然而生,真真是此生足矣了。
“额,这世上何其大,新鲜事儿更是何其多,你们觉得我唱的是独一无二,说不定到了另一片天空之下,这便是满坑满谷的遍地都是了呢。哈哈,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忙完手上的事情再聊其他吧,倒时候,我定好好的满足你们的独一无二,可好?”
面对忍冬三人的满眼敬佩的小眼神,桑默这才觉得刚才可能是自己这样独树一帜的新唱法让这些人头一次听闻,所以才有了先前的惊骇之神,在平复过后,可见他们又终于恢复了正常激动震惊的表情。
为此,桑默不禁在心里小小的汗了一把,为自己的小后怕感到羞愧一阵。于是,为了遮羞,桑默只得选择转移目的的将事情遮掩过去,还是先忙眼前的事情吧。
至于,眼前这些人的好奇*,桑默表示,获取等她有时间了,倒是也不介意多唱几首歌给这些人听听,也算是慰劳他们帮忙的回报吧。
“好,一言为定!”
三个人,异口同声的颔首福礼回答,然后都快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受伤的额工作,因为他们都无比期待着桑默口中的独一无二会是怎样一副惊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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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二十六章 比赛第二天 (上)
“侍郎大人到!”
姝女选赛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忽地传来传报人员的一记高扬传报声,进接着,一穿着锦簇官服的青年男子缓步而出,走到了评判席与先到的三位评判人抱拳相言几句,随后才坐了下来。舒鴀璨璩
桑默跟着乔陌在另一边临时搭建的参赛者休息的帐篷里,虽是没有见着其人,但是却很清晰的听见了传报人员的传报声。
侧首看一眼身边的乔陌,没有意外的看见她已然僵直着后背端坐不动的强自镇定的样子。
“陌姐,没事的,今日若不出意外,那个人定是会接收到你给他的‘大礼’的。”
伸手握住乔陌的已然汗湿的素手,紧了紧,桑默给出了自信的鼓励。
“我……我没事。”
早就已经紧绷的身体因为桑默的话有些颤抖的放松了一些,嘴里已经干巴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是乔陌仍旧相信着桑默的自信。
“嗯,这才是我认识的乔陌。”
看着仍旧还是很紧绷的人儿,桑默知道这是急不来的,所以,也不一定要她完全的放松下来,只要她记得他们今日是所为何来就行了。
“时辰到,请各位参赛者到高台前来领取食材,准备开始第一道的厨艺展示。”
时间转瞬而却进半个时辰,桑默他们才听见前面传来比赛开始。前面的时间,都在听一个同样穿着官服的老者在高台上洋洋洒洒滔滔不绝的开场白,无非是再将有关姝女选赛的历史在重新复述一遍罢了。
倒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据说这次的姝女选赛的评判员中就数那侍郎大人官品最高,没想到这开场白竟不是由他来说一两句,真真是出了桑默的意料了。
“好了,我们也上去吧。”
不管那些有的没的,桑默一把拉起乔陌轻轻一推,将她推到自己前面走,桑默自己做出一副瑟缩卑微的小厮样儿,跟在乔陌的身后走。
没错了,今日桑默一身的装扮都是实打实的小厮打扮,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跟在乔陌的身后,绝对的不抢镜头,低调无比。
早上出发的时候,乔陌甚至有建议桑默换回女装的,因为扮小厮没有扮婢女来的光明正大,所以,乔陌才出那样的注意,毕竟她扮演的是一介大家闺秀的装扮,这身边只带着一名小厮,委实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
可是,桑默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换回女装的,其原因她并没有告诉乔陌,只说了自己有难言之隐,不宜换回女装。好在乔陌也没有坚持,便也随着桑默去了。
“第一号,西门府的西门子莲小姐,年方十七,天日城本城人士。”
“……”
“第七号,学士府的木倾晴小姐,年方十八,天日城本城人士。”
“……”
“第十一号,丞相府的公良美玉小姐,年方十六,天日城本城人士。”
“……”
“第十九号,乔府乔陌小姐,年方十九,天昌城人士,推荐人是,逍遥王。”
“……”
报备人员站在高台上,一个接一个的宣读着各位参赛者的简历,这些都是在报名的时候就已经留了底的。现在宣读出来,不过是为了让诸位参观的人知道一二而已。
只是,让桑默很明显的感觉到异样的是,在那位丞相府的公良小姐的名号报出来的时候,底下的观赛人群很明显的响起了一阵哄然,似乎,这天日城的百姓都很是拥戴这位公良美玉小姐呢。
而另外一个就是,在报备人员宣读到乔陌的简历的时候,一开始,底下的观赛者并没有任何的声响,只当是一个不知名的参赛者听过就忘。可让他们还来不及忘记的前,在听见那句‘推荐者逍遥王’六个字的时候,底下的人倏地哗然乍然一片,都为这六个字而欺身欲有跳上台来揭开乔陌的面纱看看是何方神圣的冲动。
只因为,当当只‘逍遥王’三个字,就已经是他们激动万分的一个存在。而此刻居然听见有人是逍遥王亲自推荐的美人来参加姝女选赛,谁都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桑默偷偷的看了一眼台下的那些因为听见乔陌是逍遥王推荐来参赛而更加激动兴奋的人们,突然的感觉,这就是名人的力量啊,太强大了。
而坐在评判席位上的四名评判人也在听见十九号参赛者是逍遥王推荐来的消息后,都不约而同的将注意力放在了乔陌身上,虽然看不见她的容貌,但是至少也要记住她的着装,这样一来尽管虽不能徇私舞弊,但他们也得客气待人不能给人家难堪,毕竟这逍遥王的面子他们可得罪不起呀。
“好,相信参赛者已经知道这一次的厨艺题材是点心,现在,将点心的要求展示给给位参赛者知晓。”
“这次的点心要求就是,每一位参赛者须在一个时辰内完成至少两种以上不同口味的点心,评判大人们将根据参赛者做出来的点心试吃,并进行评判去留。”
高台前报备人员正在说着厨艺比拼的各种规定好要求,而随着他的声落,高台的另一边已经有人将准备好的各种食材摆上案台,等着参赛者去挑选。
“桑默,点心,我们就按照我们商量的做吧,一样做你教我的那道点心,另一样我来决定。”
在报备人员说了开始之后,其他的参赛者都已经去案台上挑选自己需要的食材,而乔陌只慢慢的走着,低低地对身后的桑默说着点心的分配问题。
“嗯,陌姐加油!”
桑默不着痕迹的小声鼓励着乔陌,因为知道厨艺的主题是点心,桑默有准备好几样的点心配方给乔陌,但是既然乔陌说自己有一样点心一定要做给那个人吃,桑默也表示没意见。
于是,在走到案台前后,乔陌直接的拿着几样没有人碰过的食材放进桑默提着的菜篮子里面,随即又拿了桑默教她做的点心需要的食材。
选完食材,乔陌二人便跟着监督人员一起来到一处早就准备好的厨房之地,里面已经有不少参赛者在里面了。
或许是因为开始那会儿报备人员的高声宣读简历的原因,所以,在乔陌走进厨房的那一刻,很明显的厨房里的其他参赛者都不约而同的朝她看了过来,有的甚至还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起来。
而造成这样的结果的,无非就是那推荐人逍遥王的威名了。
“这是您的灶台了,有什么缺的,请吩咐下官就是。”
给乔陌他们引路的监督员将乔陌带到安排好的位置后,小心的施礼引导着,似乎也是很怕怠慢了这位由逍遥王亲笔推荐的参赛者。
“好,谢谢大人了。”
不过,尽管被所有的参赛者瞩目着,乔陌却依旧还是能淡定的点点头向监督人员道谢还礼。
“小姐客气了,这都是下官该做的。”
乔陌的还礼让监督员有些吃惊,但很快的又回转过来,连忙的表示自己的职责所在,才慢慢的退到一边,心下却对乔陌的有礼感到欣慰。
“好了,我们也快开始吧,一个时辰应该是足够的。”
待监督员离开后,乔陌便有模有样的吩咐这桑默将选好的食材拿出来,准备开始制作点心。
“是。”
桑默也装模作样的服从着乔陌的吩咐,开始动手帮忙。
“先将足够的面粉倒进瓢盆里,然后再加鸡蛋清,还要适量的白糖调味,以及其他的一些调制料,再揉均匀,桑默,你让教我做的这道点心怎会就这般简单?”
一边轻声的默念这桑默昨晚上让自己记好的制作配方,乔陌对于这样简单的制作方法表示有些疑惑,所以,才悄悄的问着身边的人。
“谁说这道点心简单了,你不知道这点心的制作步骤是简单了点,但是它的难度并不是在此,而是在于它的烘焙,额,这里怕是没有烘焙机,所以,我们只能用先蒸后油炸的方式了,不过,我想着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桑默小声的回答着乔陌的问题,一边忙着手里的工作。
此刻,桑默正在用一种类似酒杯大小的铜杯将乔陌揉好的面团一小团一小团的捏成鸡蛋大小,每个铜杯里放一小团,然后又将小面团压成填满铜杯碟内壁,然后又将面团的中间挖出一个凹槽来,才放置一边。
看着桑默这样做,乔陌也跟着桑默将小面团放进铜杯里压平再挖出凹槽,待这样填满七八个铜杯之后,桑默才又将之前留下的蛋黄都倒在一个碗里,然后搅拌均匀。
乔陌也记着桑默交代的,在一旁开始将选食材挑的水果洗净然后去皮去籽,再切成极小的丁块,放置在一边。
“好了,将铜杯放进蒸笼里吧。”
最后,听见桑默的话,就见着乔陌将全都放置完毕的铜杯小心的移进早就准备好的蒸笼里。
待一切都放置好之后,桑默便坐在一旁开始烧火蒸点心。而乔陌也开始去到一旁去准备她要做的两外一道点心了,而且还说不需要桑默的帮忙,她一个人就足够了。
桑默见乔陌这般的坚定的样子,便也无异议的坐在一旁专心的添柴烧火去。不过,桑默还是有特意的看了一眼乔陌所准备的点心食材,竟然都是土豆,外加几根青葱而已。
所以,桑默也看不出乔陌是要做什么点心,只见着她将土豆洗净,然后连皮都不去的直接放进锅子里加水开煮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在过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桑默也停下手中的添柴动作。见桑默停下烧火的动作,乔陌变过来将蒸笼打开,一道清香的甜味扑鼻而来,很是勾人食欲。
“好了,现在将铜杯都拿出来,放在冷水里祛热。我来热油。”
看着铜杯里已然被蒸熟的面团成型还像那么回事儿,桑默觉得成效还不坏,便开始去准备热油开炸。
“好。”
乔陌听话的用厚布团将一个个热腾腾的铜杯移出蒸笼外,再放进一旁准备好的木盆中,再慢慢的用水瓢小心的将冷水倒进盆里,小心的避开着不倒进铜杯里。
因为,乔陌记得,桑默说过,在冷却的时候,千万不能将水倒进铜杯里,不然一切就得从头来过。
“应该可以了吧,铜杯都冷去了。”
在确认了铜杯已经冰凉了之后,乔陌将结果报告给桑默,等着她开始下一步的进行。
“嗯,现在将铜杯里的面团倒出来就可以了。”
待油热的七层热的时候,桑默便嘱咐着乔陌将铜杯里蒸好的面团倒出来,开始下一步的制作了。
“好。”
听桑默的指示,乔陌将铜杯里的面团一个接一个的倒出来,摆正放在一旁,然后看着桑默将搅拌好的鸡蛋黄依次的倒进蒸好的面团凹槽里,乔陌自己则是将刚才切好的水果凤梨、桃子、葡萄、青苹果丁块一次同样的一种水果放两个面团。
看着放进去的水果丁块马上被凹槽里的鸡蛋黄淹没,乔陌也并没有再多放,因为她记得桑默说过,每个面团里只能放两到三块的小水果丁块就成了,不必多放。
“现在把面团小心的放进热油里炸,千万不能将鸡蛋黄倒翻出来,也不用搅动,就放在热油里将面团炸成金黄色就行了。”
桑默小心翼翼的用竹筷夹着一个面团慢慢的放进热油里,再不去搅动,由着面团在油锅里炸。乔陌也跟着桑默小心的将剩下的面团都夹放进油锅里,看着面团在热油的煎炸之下,慢慢的变黄,而面团凹槽里的鸡蛋黄也因此慢慢的变成了膏状,里面的水果丁块也被固定在了鸡蛋黄里。
“可以,现在小心的将面团夹出来就一切都完成了。小心不要戳破面团任何一个地方哦。”
看着热油里的面团已然被炸成了金黄色,桑默便小心的提示着乔陌可以将面团夹出来了,顺便也提醒着不要将面团的外观弄坏。毕竟,食物的外形也是很重要的啊。
“好。”
听见桑默的提醒,乔陌小心的将油锅里的面团夹出来,然后放在早就准备好的瓷碟里,一共是八个面团,乔陌放了四个面团进去,是给评判员评判的,剩下的四个,乔陌用食盒装好了,并没说是要干嘛用的,桑默也没问。
“好了,第一道点心完成了,你的另一道点心呢?”
看着外形还算美观,香气也满是扑鼻的点心完成品,桑默虽是没有品尝,但是她有自信味道一定是差不到哪里去的,所以便想着乔陌独自完成的那道点心。
“放心吧,我的点心马上就好。”
只见乔陌会心一笑,然后,走到一旁,将煮好的土豆从水里捞出来,将皮剥掉,直接仍在一个大碗里,然后用一根木棒将土豆捣成了稀泥,最后,撒了一把盐,将准备好的青葱切成葱花撒进土豆泥里,然后搅拌了一下,再装碟,这就完成了。
看得桑默表示,这就是传说中的神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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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二十七章 比赛第二天 (中)
“时间到!请各位参赛者停下手中的动作!”
就在乔陌将手中的竹筷放下之际,突然从前方传来一声高扬之音,比赛规定的时间到了。舒悫鹉琻
“呼--刚刚好!”
乔陌隔着面纱呼出一口气的样子,与桑默一块站在已经制作完成的点心前,不用看,也能听出乔陌的话语中有着紧张后的松懈。
桑默没有说话,只是眼眸带笑的看了身边的人一眼。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怕乔陌会越来越紧张吧,所以,桑默只能让她自己慢慢的去平复,自己能帮她的也只有这些外在的问题而已。
“好了,到我们了,带着点心上台吧。”
静静地等待了一段时间,参赛者按着序号排列依次上台展示自己所作出来的点心。乔陌抽到的牌号是十九号,所以可以说是要等上一段时间的。
“嗯,走!”
点点头,桑默将摆好的点心端起,跟在乔陌的身后,一步一步的朝着高台上的评判席踱步而去。这一次,并不需要她打头阵,因为乔陌才是主角。
“各位评判大人,小女子做的第一道点心请给位评判大人。”
走至评判席前,乔陌停下脚步,微微向各位评判一施礼,然后只简单的报出自己做的第一道点心,并没有多做其他的讲解。
“各位大人请在吃的时候小心一些,因为点心是刚从油锅里炸出来的,当心烫了嘴。”
桑默跟着乔陌的声落,一次的将准备好的点心用小碟子装一个放在了每一位评判员的面前,顺便低头尽责的提醒一遍注意的地方。
是了,这东西可是刚从油锅里炸出来的,而且里面的鸡蛋黄还是借着热油高温给焖熟的,定然是滚烫的,若是不知情一口咬下去非得被烫死不可。
这没烫到倒是没事,若是烫到了就不好玩了,这些评判员要是一个不爽不给PASS那不就是前功尽弃的玩完了。所以,桑默才好意的提醒一句。
听了桑默的这个冒名小厮的是先提醒,评判员四人也都有个心理准备的,小心的拿起面前小碟子上金黄色的点心慢慢的送至嘴里,试着尝吃着。
看着评判们已然都将手中的点心吃了一口,但是每个人虽然在开始吃的时候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但是却在都尝过点心之后,每个人脸上的神色却都是不一样的,有一脸惊讶的,也有面露喜色的,也有一脸平静的却认真吃着手中点心的,有的甚至微微的皱眉然后再将手中的点心吃下一口又一口,一直到手中的点心只剩下一点点了,才终于舒展了眉头。
“请问这位参赛者,你做的这道点心是什么?”
终于,在评判员们都将手中所剩不多的点心都放下之后,一位略显福态的老者评判员率先开口了,他便是那位皱着眉吃点心的评判员了。
“小女子做的这道点心名为水果蛋挞。点心的外围是用面粉还鸡蛋清清蒸而成的,然后分别用了凤梨、桃子、葡萄、以及青苹果四种水果参在鸡蛋黄油炸融化成羹,这样既有鸡蛋的醇香还有各类水果独特的清香,以增加点心的清新口感。”
尽管,此刻乔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桑默教她的点心要叫做蛋挞,而且也是她从未听过的点心,但是乔陌还是有条不絮的为评判讲解了点心的出彩点。
“水果蛋挞?怪不得我刚才吃的时候,既有一种鸡蛋羹的香味,还有一种桃子的水润口感,原来是这样的,嗯,不错,不错,这水果蛋挞的确美味可口,而且还别出心裁,是我从不曾吃到过的点心呢。”
福态老者评判员在听过乔陌的讲解之后,一边点着头,一边很是满意的说道,也为自己吃到一种新出的点心而感到很是意外。
“嗯嗯,是不错,是不错。侍中大人吃到的是桃子味儿,我吃到的是青苹果味儿呢,有点酸甜酸甜的清香味,很是开胃呢。”
“……是啊,是啊,我吃到的是凤梨味儿,与两位大人又是不同的口味,真真是很不错的一道点心呢,想我们历经了这么多次的姝女选赛评判,唯独这一次尝到的这道点心既新颖又独特呢。”
另外两位在吃蛋挞时分别露出惊讶和喜色的评判员分别表示自己的品尝后感,都表示对乔陌做的这单点心很是满意。
“哈哈哈……这么说,侍郎大人吃到的就是葡萄味儿的蛋挞了?怎么样?侍郎大人可还喜欢这新出的一道点心呀?”
听完其他两位评判员的表态,福态老者评判员心情很好的大笑出声来,旋即又转头问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侍郎大人。
“嗯,是葡萄味儿的,一开始尝的时候有点涩涩的苦味,但那是葡萄本身具有的酸涩之味,并不影响点心的口感,反而在尝过之后口齿之间还余留这属于葡萄独有的汁香,这道点心,的确是上上之最了。”
一旁的侍郎评判大人并没有违和其他三位评判员相近的赞誉,也对这道点心表示了真实的吃后感,同样也给予了最高的赞誉。
“好,请各位评判大人为十九号参赛者的第一道点心给出评分。”
监督人员在听完四位评判大人都一一做出了不同的称赞,于是,便趁机让四位评判大人给出评分,这一次,他有感觉这道点心一定能获得一个很不错的评分。
“十分、”
“十分。”
“十分!”
“十--分!”
“天哪,没想到十九号参赛者的第一道点心竟然让四位评判大人都给了满分十分的评分,真真是历届姝女选赛以来最高的满分评分了!恭喜十九号参赛者!真不愧是逍遥王亲自推荐的人!”
看着评判员手中统统都给出了满分十分的指示牌,监督人员不禁震惊万分的激动了起来,以至于在念出最后一个十分的时候还不可思议的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拖音来,紧接着还不忘激动的感慨一下十九号这个参赛者的推荐人,可见其激动万分的心情是有多高昂了。
“哇,姝女选赛有史以来厨艺最高分呢……”
“是啊,真是了不起啊,不愧是逍遥王的人呢……”
“太厉害了,不知道这位小姐的容貌是不是也与她这般厨艺一样成为姝女选赛有史以来的之最呢……”
“是哦,不过,既是逍遥王推荐来的人,那容貌必然是顶尖之姿的……”
“哗啦哗啦……”
因为监督员的激动高昂,所以,他刚才的话几乎是用喊的说出来的,因而台底下围观的群众亦是听得一清二楚的,是以便又是一片沸腾的轰然喧哗,为乔陌这一道上上之最的点心又增添了一笔辉煌。
这样一来,随着乔陌的出手不同凡响,便更加的渲染了那位推荐她的逍遥王的英明神武,真真是都快赶上神一般的存在了。
“呵呵,那么,有请十九号参赛者的第二道点心上台。”
监督员看着因为自己一时忘情的惊喊造成的喧闹结果不禁有些尴尬的笑笑,然后赶紧的督促着让乔陌将第二道点心呈上给评判员们评判。
“是。”
相对于台底下的喧闹,台上作为当事人的乔陌却是并没有太大的感想,只是对于四位评判给出的赞誉表示震撼不已。
这也不能怪乔陌,毕竟这水果蛋挞她也没有尝过,所以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何种新颖的美味。所以,她只能淡定。
不过,让乔陌有点不淡定的事还是有一点的,那就是侍郎大人的评判了。因为从来不曾接触过那个人,所以她并不知道那个人喜欢或是讨厌什么样的口味,但是乔陌记得她娘亲告诉过她,在他们一起生活的日子里,那个人最喜欢吃的就是娘亲亲手做的土豆葱泥。
所以,乔陌很期待着,那个人在尝到她做的第二道点心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小女子做的第二道点心只是平常人家常见的土豆葱泥,请各位评判大人品尝!”
在见着桑默将土豆葱泥分别盛进一只小碗碟里,然后送至每位评判大人的台前后,乔陌才缓缓的说出自己的第二道点心是什么。
“土豆葱泥?嗯,看着很平常啊,不知道问道如何呢?我先尝尝看。”
福态老者评判在听见乔陌说出第二道点心的名称之后,脸上的神色微愕,随即又放松下来,用瓷调舀了一勺面前碗中的土豆葱泥到口中,细细的品味起来。
而其他三位评判大人在见着福态老者评判已经动手开吃,也纷纷都开始动手起来。只是,有一位评判手上的动作有些缓慢,似乎他觉得看这土豆葱泥要比尝这土豆葱泥来的更有味道一些的样子。
而这个人,正是侍郎大人。
而此刻,另一边的乔陌也在有着面纱的遮拦之下肆无忌惮的盯视着这位侍郎大人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在看着看见土豆葱时脸上的额神情一窒样子的侍郎大人的时候,乔陌心里忽然的感到一乐,觉得自己这一次堵得没错,至少那个人还能对着土豆葱泥愣怔,这边便说明那个人的心里已经因为她做的土豆葱泥而勾起了某些深埋的回忆。
而这,正是她乔陌想要的结果,因为只有这样,事情才会更加的出人意外,对那个人的打击也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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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二十八章 比赛第二天(中)
“怎么了?侍郎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只盯着这土豆泥看呢?”
坐在侍郎大人的旁边的福态老者评判在尝过一口十九号参赛者的土豆泥之后,便再没有动过眼前的土豆泥了,只是,在见着旁边怔然愣住的侍郎大人之后,才缓缓开口问了一句。舒鴀璨璩
“哦,没事。”
呆怔的侍郎大人经身边的人提醒,很快的回神过来,然后丝毫不迟疑的将土豆泥送至嘴里,细细地品尝起来。
在整个品尝的过程中,乔陌的眼睛是没有离开过侍郎大人脸上的。而让她失望的是,在侍郎大人尝吃土豆泥的过程中,侍郎大人的脸上再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淡淡的蠕动着嘴唇而已。
过后,评判席上的四位评判人员相传的交头接耳了几句之后,便由这福态老者评判开始带头给出这道土豆泥的评分,这一次,四位评判员并没有对乔陌做的土豆泥做出什么言辞,只纷纷给了自己心中觉得适合的分数。
不过,虽然,乔陌的第二道点心比不上第一道点心让人惊叹,但是,这比赛厨艺的项目,乔陌却似完全够格进入下一轮比赛的。
因为,厨艺比赛的判定是按两道点心的总分来决定去留的。而乔陌的第一道点心获得的是满分,第二道点心虽然没有获得满分,但是却也不至于很差,虽是平常的家道点心,四位评判员里有三位给的是七分,但是却有一位评判给了九分的高分。
而这个,给乔陌做的土豆泥九分高分的评判员不是别人,就是那位侍郎大人是也。
因此,这样两道点心的总分加在一起,乔陌的厨艺比赛成绩已经足够她站在晋级的位置上的。
至于乔陌对于这样的结果,她也早是有准备的,她也是对自己做的土豆泥有信心的,而且在看见那个人给的分数之后,乔陌更是不担心晋级的问题,更甚至,她已经在期待着下一轮的比赛了。
“现在,有请五号、七号、十一号、十三号、十九号、二十六号……诸位晋级的参赛选手准备即将开始的一轮才艺比赛。这一届的才艺表演点出的题意早已经在日前都公布给诸位参赛者知晓的,是歌舞才艺表演,所以,请诸位晋级的参赛者按着自己的牌号一次轮流上台表演。”
传报人员再一次的站在高台之上扬声布告着接下来的比赛事宜。
桑默和乔陌再一次的回到了后台,桑默注意了一下刚才传报人员宣读的晋级序号里,毫无意外的,那位丞相府的公良小姐的确也是在里面的。
“陌姐,接下来可是重头戏之一了,是不是很满怀激动呢?”
桑默在乔陌的身边,忽然小声点戏言道。虽然隔着面纱看不见乔陌的真实表情,但是桑默已然不担心乔陌是不是还在紧张,因为她相信乔陌已然准备所有,就等着下一刻的开戏。
“谁说不是呢。”
果然,乔陌的回答不带任何的紧张情绪,低吟且惬意,似乎在等着什么。
“那我可就等着看陌姐你的完美表演咯。”
桑默双手抱胸的睨了身边的人一眼,嘴角轻轻微泛轻弧,心情也是异常的风淡云轻到不行。
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迅速的流失着。桑默他们也并未等上很久,因为前面的参赛者大多是表演的是展示自己的琴技,不是古琴就是古筝的弹奏一曲,十几晋级者,却没有一人亲自展现歌喉高歌一曲。
而在丞相府的公良小姐表演古筝一曲的时候,桑默特意的认真听了,果然是大家闺秀,弹奏的曲子完美,技艺精湛,当真是无懈可击了。
是以,这公良小姐的得分也可见一定不低了,一下子变冲到了第一位的高分了。
“呼,你这个……额,这位公良小姐的琴技真真是一绝了,堪称完美哪。”
看完公良小姐的表演,桑默斜眼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开口本想道‘你这个妹子’的,但是一想到乔陌与那个人的关系还未分明呢,所以绕着舌头换了称呼,真心赞扬起来。
对于,强者,桑默是不吝啬夸奖的,毕竟人家是真的表演的很棒,比自己强多了去了。桑默这人也很少去羡慕会是嫉妒别人,因为在她的心里,与其有时间去做哪些毫无建树的事情影响心情,还不如多花些时间干点别的。
“抱歉,我不懂琴艺乐器,所以,听不出好与坏。但,既然连你都说她的表演堪称完美,那么她必定是真的弹奏的很好了。”
一旁的乔陌对于桑默的言论并没有表示出过多的情绪,一来是她是真的没有学过任何乐器,所以不知道好与坏也是情有可原的。二来,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并不是那公良小姐,所以,乔陌并没有将过多的心思放在刚才的那场表演上。
是以,对于桑默说了什么或是话意是什么,乔陌表示她真的没有多去在意,所以,便只实话实说了。
“欸,我看,只要那人在台上的一刻,你只怕是其他任何也入不了你的眼了。”
桑默一整张脸上都写着无趣二字,真心的觉得这乔陌什么都好,唯有一点真心让她很是无语,那边是这人的木讷,从来都只专心于她想专注的事或人身上,其他无关的绝对不会投注意思注意。
“你既然知道,有害期待我能说出什么呢。”
对于桑默的奚落,乔陌只是转眸瞥了身边的人一眼而已,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让桑默彻底无语的话,然后便又将注意放在了她想注意的人身上。
“陌姐,我很好奇,你将来回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子才能互补住你这般只会‘一心一意’的人呐。”
桑默无聊至极,忽然的想到乔陌这般突兀的性格,在这天日国只怕是少见的,而听闻天日国的男子又大多是一大男子主义为尊的,欸,当真是想不出来,会有怎样的男子来抗住乔陌的别树一帜呢。
“哈啊?”
因为桑默突来的风马牛不相及,乔陌难得的露出了满腹的惊疑声色,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桑默为什么会突然扯到这个,所以她完全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的话。
“呵呵,别介别介,我只是说说笑而已,别当真哈,你看下一个就到你了呢。”
听出乔陌异样的声音,桑默立马表示自己只是开玩笑而已,而且现在也不是闹的时候。
“不过,为什么忍冬姑娘去茅房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快开始了啊。”
跟乔陌嬉闹的时候,桑默随意的看了一下身后的原本已经来了给乔陌唱歌伴奏的忍冬姑娘,本想提醒她快到他们了的,可却不想回身竟没有见着忍冬的人影。
“是啊,她去了有些时候了,怎还不见回来呢?”
乔陌也回身看,回想着忍冬离去前有跟他们说过一声,可现在看看时间,才发现距离忍冬离开的时间也已经有近半个时辰了,却还不见她的人回来。
“不会有事的,我去找找看,陌姐,你在这里等着。”
看看前台上的参赛者已经开始表演,桑默微蹙着眉头细想了一下,然后吩咐着乔陌等着,她自己出去找忍冬。
“好。”
听从桑默的安排,乔陌点点头,心下虽有些疑惑,但是却十足的相信桑默的话。
沿着后院走,桑默认真的看着四周,想说忍冬是不是迷路了。可看着这四周也不算复杂的道路,桑默也想不出忍冬究竟去哪里了。
“姑娘,你没事吧,小豆子应该就快回来了,你在忍一忍,吃了药就没事了。”
走了不远,桑默忽然在一个回廊的转角处听见一道女声传来,而且声音桑默听着似乎有些耳熟,似是听过。但是听着话里的内容,似乎是有人受伤了的样子。
于是,没有多想的,桑默便直接快步的朝着回廊的转角处奔了过去,想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可,谁知,当桑默奔到转角处看见的情况是,忽的一惊,只见着一名女子趴伏在回廊坐栏上,还不停慢慢的翻滚着。
“忍冬姑娘,你怎么了?!”
看清楚一旁站着的是今日跟着忍冬出门的丫鬟,桑默便知道那趴伏在坐栏上的人是忍冬了。桑默急忙的冲上前去,焦急的问道。
“唔……唔……公子……奴……奴家……唔……”
忍冬听见桑默的呼唤声,侧脸满脸苍白汗湿的看着身边的人,痛苦难当的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想身体上的疼痛实在让她语难成句。
“怎么了这是?你别着急,别说话,我问丫鬟就好。”
看着侧过脸来的忍冬,苍白这一张小脸还被汗水浸沾湿了发鬓神情痛苦难忍的样子,桑默再也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只嘱咐她不必在开口,随即转身问向一旁的丫鬟:
“你可知忍冬姑娘是怎么了?”
“回公子的话,姑娘是、是……”
“是什么?你但说无妨。若是我能帮得上忙的话,我一定帮忙。”
看着丫鬟吞吞吐吐的样子,桑默实在是不想她再这样磨叽下去,前面乔陌的比赛就要开始了,她必须马上弄清楚眼前的状况。
“姑娘是葵水来了,腹痛是旧疾伴随,这会儿痛是正常的。赶车的小厮已经赶回去拿姑娘常喝的镇痛药了。”
丫鬟见桑默一脸的坚决和认真样,又看了看已然痛得生不如死的姑娘,便只得一五一十的说了。
“忍冬姑娘喝了药便会不痛了吗?”
桑默知道了是什么折磨忍冬这般不成人形,便也知道这种事是没法儿轻易改变的,所以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镇痛的药上了。
“额,能让姑娘不那么疼痛难当,只怕姑娘这会儿是不能、不能抚琴了。”
丫鬟听完桑默的问话后,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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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二十九章 比赛第二天(中)
“没关系,等药送来了之后,你们就直接送忍冬姑娘会去休息吧。舒悫鹉琻”
听完丫鬟很是顾忌的话,桑默几乎没想的就做出了决定,无论怎样,人没事才是最好的,所以,这一刻桑默将忍冬的疼痛放在了首位。
“不……不行……公……公子怎……怎么可以……”
谁知,桑默的话一说完,丫鬟还没开口,原本趴伏这的忍冬却突然的抬起脑袋来抗议,不同意着桑默的决定。
“忍冬姑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这个样子还要怎么奏琴?好了,你放心去休息吧,其他的事不必担心,有我在呢,没问题的。”
上前轻轻的扶着挣扎着想要起身的忍冬,桑默阻止着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意,一心要她安心回去休息,至于其他的事情,桑默只能在心里暗叹一声,只有自己搞定了。
“好了,你在这里陪着姑娘吧,等小厮拿来了药服侍姑娘吃完就送她回去休息便是。”
桑默转身吩咐这一旁的丫鬟要她准备着送忍冬回去,复又转身回来安抚的轻拍了拍忍冬的肩膀,温柔的说道:
“前面的赛事快要到陌姐了,我去帮她伴奏,就不留在这里一起等了,忍冬姑娘回去后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公……公子!谢谢您……真的。”
看着桑默一脸温柔的神情,忍冬再也忍不住的泪落香腮,感动不已的向眼前这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公子,自此将此人奉为心中之神。
“嗯,我回去了。”
桑默也不拒绝忍冬的道谢,有时候接受要不拒绝来的更让人安心,所以,桑默不会吝啬的安抚后,才移步离开。
“桑默,怎么样?找到忍冬姑娘了吗?”
看着桑默回来,已经等得有些焦急的乔陌匆匆的扑过来,抓住桑默的手臂急切的问道,但是眼神在看见桑默身后再无他人的时候,心里不免有股不好的预感。
“嗯,找着了,不过忍冬姑娘突然犯病不能来了,我让她先回悠乐坊休息了。”
看出乔陌的焦急,桑默点点头,将自己找着忍冬的事儿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眼睛开始在四周巡视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那接下来……”
看着桑默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乔陌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能愣愣地问桑默了。
“嗯,别担心,一切照旧,其他的我来。不过现在,我得找件顺手的乐器才行。”
桑默回首看见是乔陌一脸的担心外加失望的样子,桑默了然的一笑,拍了怕乔陌的手臂安抚,并且也给出了乔陌定心丸,意思是自己亲自上场为她伴奏。
“啊?你要亲自上场!”
桑默的话意在清楚不过,乔陌一听就懂,但还是有些惊讶,她以为桑默是不想要过分露面的,毕竟如果不的话,早在之前的伴奏事件上,她就会自己上场的。
“是啊,没办法了,这是不突发状况么。怎么?陌姐是不相信我的技术吗?”
看着乔陌一脸惊讶又惊喜的样子,桑默倒是忽然心情大好起来,还有了说笑的心情了,于是便双手抱胸的睨笑着看着乔陌,调侃起来。
“你,我自然是相信的。”
看出桑默的好心情和淡定神气,乔陌的突起地心情也平静了下来,会心一笑,点着头,道出相信的决心。
“那就好,来赶紧带上面纱,马上就到你了。我来找个顺手的乐器。”
看着乔陌已然放心,桑默走到一旁将乔陌取下来的面纱斗笠递给她,让她赶紧戴好,因为外面已将在为表演者报分了,而报完分数就该乔陌上场了。
“可是,这里哪有乐器给你找?要不你就用忍冬姑娘的古琴不就好了?”
伸手接过桑默递来的面纱斗笠,又看着桑默四下的寻看,乔陌不解桑默为什么不直接用忍冬放在这里的古琴,而却找其他的乐器。
“诶,古琴我是会弹奏,可是忍冬姑娘的古琴我上次试过之后,钝钝的,感觉不是很上手,所以想换一种乐器试试。”
桑默说着已经走到了房外,寻看到其他参赛者休息的地方,想要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乐器借来用用。
“咦?哈,这个正好。”
突然,桑默看见一位妇人打扮的夫人正朝着这边走来,手里还抱着一件乐器。桑默在看见那件乐器时,眼前忽然的一亮,决定跟妇人借乐器一用。
“这位夫人好!小的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夫人能不能将怀中的琵琶借给小的一用,我家小姐参加这姝女选赛,因为伴奏的乐器除了些问题着急的不行,能不能请夫人慷慨解难相借琵琶一次,我家小姐定会重谢的。”
快步走到妇人的面前,桑默这这才看清,眼前的妇人面目平实慈善,衣着虽并不富裕,甚至还有些陈旧,但是却很是干净整洁,可见此人是有一定素养的好人。
“这样啊,好啊,这琵琶小哥你拿去用吧,重谢就不用,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妇人果然如桑默想的那般,在听过桑默的说辞之后,脸上莞尔一笑,二话没说的将手中的琵琶爽快的递给了桑默。
“谢谢夫人,待到比赛结束,琵琶我们会完好无损的还给您的。您若觉得等待无聊,不妨到我们休息的地方一边看我家小姐的表演,一边等,您看行不行?”
接过妇人递过来的琵琶看了一眼,外形算不上好看,有的地方已经被磨掉了红漆,显得有些斑驳。但是,在桑默看来只要东西能用就成,反正这次的比赛重在乔陌的歌,而不是乐器,所以,桑默不甚在意这些外在的。
“也好,方正我也是无事想来看看这比赛的,那就请小哥带路吧。”
看着桑默有礼的教养,妇人也爽快的同意了桑默的提议,随即便让桑默给道路,准备到后台一睹前台上的精彩表演。
“好的,夫人这边请。”
看着这位面目平实慈善的妇人,桑默倒是很高兴她的不多问和随心,于是便二话没说的便领着妇人来到了他们休息的地方,正好,前台也报到了乔陌的牌号。
这会儿,便请了妇人坐在一旁等候。乔陌也来不及问清楚桑默为什么会带回来一位妇人,便朝着前台而去了,桑默也抱着借来的琵琶紧跟其后,开始他们的表演。
“小女子参赛的才艺表演是献歌一曲,请诸位评判大人聆听。”
来到台上,乔陌施施然的行了一礼,然后将自己的才艺表演报汇了一下,便回首望了一眼坐在她身后靠近后台的边上,桑默已经抱着琵琶安然的坐在了准备好的圆凳上,在收到乔陌的回首之时,桑默也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随即,在乔陌回身后,桑默五指在琵琶上回澜一拨,霎时一音旋开,低吟的音符一个接一个的迸出,萦绕着上空悠然传开,紧接着一个小小的停顿,桑默给乔陌的暗示,她可以开唱了。
他在夜里把灯点 四书五经读几遍
是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守在一边
她在灯下把墨研 荆钗布裙一双眼
看他寒窗苦读十年誓要上得金殿
送良人到渡口 她说一生也为你守候
他说等我金榜题名 定不辜负你温柔
十八年守候 她站在小渡口
十八年温柔 他睡在明月楼
那孤帆去悠悠 把她悲喜全都带走
千丝万缕堤上的柳 挽不住江水奔流
看春花开又落 秋风吹着那夏月走
冬雪纷纷又是一年 她等到 人比黄花瘦
她在夜里把灯点 江阔云低望几遍
云里几声断雁 西风吹散多少思念
想他灯下把墨研 一字千金是状元
等他衣锦还乡 等过一年又是一年
谁打马渡前过 回身唤取酒喝一口
低声问是谁家姑娘 如花似玉为谁留
十八年守候 她站在小渡口
十八年温柔 他睡在明月楼
那孤帆去悠悠 把她悲喜全都带走
千丝万缕堤上的柳 挽不住江水奔流
看春花开又落 秋风吹着那夏月走
冬雪纷纷又是一年 她等到 雪漫了眉头
听醒木一声收 故事里她还在等候
说书人合扇说从头 谁低眼 泪湿了衣袖
她走过堤上柳 夕阳西下的小渡口
风景还像旧时温柔 但江水 一去不回头……【河图(如花)】
乔陌跟随着桑默的琵琶声,一声接一声悲切的翻唱着,两手轻拂回旋,脚下的漫延舞步,这些都是悠乐坊的姬百合姑娘教的,也是桑默说一定要加在里面的,说着这样更有韵味。
就这样,一直到桑默手下的挥动也慢慢的停止,乔陌也慢慢的跟着收声,然后施施然的一施礼,抬头,乔陌便目不转睛的望着评判席上的某一处,这是她收验结果的第二步,也是只管在乎的一步,所以,她一定要清清楚楚的看明白,看清楚。
然而,乔陌却忘记了,此刻他们是在场外进行这比赛,所以听的人自然并非只有评判席,还有层层围在高台西周的观众人群。
“轰……”
评判席上的四位评判大人已经呈现出怔然呆愣的无魂之态。但是,高台下的层层观众却并没有,所以,一时间,在看见乔陌施完礼之后,顿然炸开了锅,沸腾哗然一片,都是被乔陌的歌牵引出来的。
“天哪,这是什么歌曲!竟是这般的催人泪下……”
“是啊是啊,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最好听最悲切的歌曲了……”
“是啊,而且,这歌曲竟完全的不似我们平常听到的那样子,真的好好听听哦……”
“这个十九号参赛者真的是太厉害了,不愧是逍遥王推荐来的人啊,太厉害了……”
“没错没错,老子真的好想上台去看看,这十九号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这般的脱俗,真真是手艺与才艺双绝了……”
“哈哈哈……兄弟你也急了是吧,我们都想看看这十九号小姐呢……”
“……”
喧哗声一声接一声的盖来,漫天飞舞的赞叹声,感叹声,急切声,玩笑声,都几乎将整个高台淹没,真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浩荡一般。
“十九号参赛者表演完毕!请评判大人评分!”
监督人员在人声鼎沸的嚣嚷中回过神来,高声的请示着评判席上的评判人员给分,他的心情似乎也受到了台下观众的影响,也激动得有些期待十九号小姐的真正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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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三十章 比赛第二天(中)
“十、十分!”
在众人等待中,福态老者评判率先颤抖着给出了自己的评分,很是福态的脸上却是一片怔怔地愣神。舒咣玒児
“对、对,我也给十分!”
“是是是,十分,十分!”
有了福态老者评判大人的起头,紧接着隔壁的评判大人也跟着开始给出自己的评分,一个接一个的,神色与福态老者有着一模一样的怔然愣神。
“侍中大人和其他两位大人都再一次的给了十九号参赛者满分的评分,现在,就剩下侍郎大人了,让我们看看侍郎大人是不是也同样的与三位大人是一样的为十九号参赛者的出彩表演而给予最高的评分呢?请侍郎大人评分!”
监督人员看着评判席上的四位评判大人已经相继有三位再一次的给出来最高评分满分的结果,忍不住不禁也再一次的为这样激动人心的场面感到心情澎湃不已。
“轰……”
台下的观众们在听清楚监督人员报出的评分后,热潮再一次的轰然沸起,都为今年这一次的姝女选赛自己能亲临观赏而感到异常兴奋,这可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精彩表演啊。
“满分!满分!满分……”
更甚者,在台下等待着侍郎大人给出评分的时候,已然控制不住自己滚热的激昂握拳举起挥动起来,嘴里也不断的在表达着自己对刚才的表演给出最高的评分。
“对!满分!满分!满分……”
就这样,评判席的侍郎大人还没有给出评分的空暇里,台下的观众已经跟随着表达着自己心中的呐喊,众人都一手握拳高举的挥舞着为今日这惊诧云天的表演给予最高的赞誉。
“侍郎大人。”
台下观众一片赤诚,台上,评判席里福态老者评判大人也同其他两位评判侧首望着还在游神愣然的侍郎大人,等待着他最后的评分。
“我、我……满分,我也给满分……”
面对着台上和台下的瞩目视线,侍郎大人终于是从游神中回神过来,但是,奇异的,侍郎大人那略带着哽噎的颤抖之声,一开口竟几乎不成语,直待稍加停顿凝神之后,才低低地给出了最后的评分。
“哇噢!我们的侍郎大人也给出了最高的评分,满分!那么,至此,我们的十九号参赛者在才艺展示这一环节所得到的分数就是四十分的大满贯了!恭喜十九号参赛者!”
一听见最后的侍郎大人给出的评分,监督人员再也按捺不住的惊呼出声来,激情澎湃的心情不禁高声的汇报着十九号参赛者再一次的创造历史记录,今日这一轰动只怕会成为天日城历史上永垂不朽的一章传说。
“轰……啪啪……啦啦……”
因为结果的最终落实,台下的观众虽然觉得这样的结果是属理所当然的,但是却还是免不了的轰然激动起来,都情不自禁的为台上的十九号参赛者鼓掌呐喊,霎时间,掌声一片。
只是,在这一片的轰然之中,谁也没有去注意评判席上的侍郎大人是怎样的含泪垂首,双手握拳紧致的隐忍。谁也不知道,他听完刚才的那首歌是什么样的心情,唯独那苍白紧绷的面颊,泄露了一丝悲哀……
“呵呵,陌姐,没想到我们的表演竟会惹来这样大的轰动呢,下面的观众都全成你的忠实拥护者了呢。”
从高台上下来走进后台的休息地,桑默也按捺不住心里的高兴,为刚才看见的观众反映而表示惊叹,这无疑像是开演唱会一样的过后场面啊,真真是好不撼动啊。
“欸,我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场景,所以,只能说是你教的歌太震撼人心了。”
乔陌也为刚才台下观众的热诚反应给吓了一跳,但这会子听见桑默的调侃,她倒是很快的淡定了下来,因为这一切都是桑默的功劳啊。
“呵呵,都一样都一样,你唱的好亦是功不可没。”
看着乔陌淡然的浅笑轻语,桑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难得的谦虚了起来,虽然,乔陌的话意她明白的很,但是看乔陌能完美的唱出歌中的曲衷,桑默表示这是自己绝对做不来的。
对于桑默的夸奖,乔陌没在说话,只是回首淡淡的看了一眼台上的评判席方向,随后便走到一边等待。欸,现在就等着最后一战了。
“对了,陌姐,不刚才有看见那个人的脸上吗?都惨白了,而且他都一直垂首不看任何人,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看着乔陌的回头的动作,桑默只能悻悻的将自己刚才一直注意的事情说了出来,期望乔陌会不会有其他的新发现,而且对于那个人此刻的表现,桑默一时间也没有看懂。
“管他是什么个意思,我只想知道他最后看见我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无动于衷?”
桑默说的,乔陌并没有表示过多的心思,她听见了那个人刚才的颤抖声,所以,自然那个人在垂首前的苍白脸色她自然也是看见了的。
虽然,那个人此刻的神情让乔陌自己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她不着急,因为在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亲自见证今日这一切的结果了。所以,她等得起!
“夫人,这是您的琵琶,小的完璧归赵了。”
见乔陌不在说话,桑默也不着急,赶着先将借来的琵琶还给那坐等着他们的妇人。
“这位小哥,没想到你的琵琶竟使得不错呢。”
妇人接过桑默还回来的琵琶,而刚才她在后台的时候也听到了刚才的表演,对于桑默这样一身小厮打扮的下人竟也能将琵琶拨得这样有模有样,倒是让她出乎意料了。
“夫人谬赞了,小的自是小时候跟着说唱的先生学了一点皮毛而已,真是卖弄了。这是我家小姐对夫人您能及时相借琵琶的感谢,还望夫人莫要嫌弃才好。”
对于妇人的夸赞,桑默倒没有多言,自己的琵琶弹的怎么样,她相信这妇人一定是听得出来的。妇人的琵琶虽不是什么名器,但是桑默还是能从琵琶被多次使用才落下的斑驳看的出,这位妇人怕才是琵琶弹奏高手了。
不过,对于这些,桑默也没有多加探知的*,只将怀里的一张五十两银票递于妇人手中,回报她刚才的慷慨援助之手。
“好吧,这谢礼我收了,实不相瞒我也却是是需要这样一笔钱。但是,小哥你的琵琶技艺,我说的也是实话,都闻弹琵琶的大多是女子,没想到竟也有男子将琵琶拨得这般声动的,倒是与那小子吹的埙一样别具一格。”
妇人竟没有与桑默多客气什么,坦然的接受了桑默给予的银票,但也没忘了刚才桑默说的话,只寥寥的将自己的真心实话又说了一遍,最后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桑默无从接起。
“呵呵,好了,好了,我也不多打搅你们了,就先离开了。”
看着桑默一脸不解的样子,妇人知道自己说的话让人不解,但是却也没再多说,只收好银票也不再多打扰人家,便告辞了。
“好,夫人慢走!”
其实,桑默不知道的是,若是自己再多加问一句,或许她就会有意外的收获。可惜,她并没有多去在意妇人的最后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所以也注定了她要多走弯路的悲催结果。
“桑默,走吧,我们到台上去吧。”
送走妇人,桑默才走回来,乔陌便走过来直接拉着她就要朝着前台去,虽然看不见面纱下的神情,但是桑默却能从乔陌那坚决的话音里听出来,最后的结果,来了!
“下面,请三位在才艺比赛后胜出的参赛者上台来,他们分别是,七号、十一号、十九号!”
传报人员在台上欢喜的将从比分中生出的前三为参赛者牌号相继报出来,特别是在宣读到最后一位的时候,语气更是特别的激昂澎湃起来。
“下面,我们分别请三位胜出前两项比赛的参赛者依次的摘落面纱想评判席的评判大人自报家门的介绍一下自己,并且让评判大人为参赛者的容貌做出最终的比赛结果,评出这一届获得‘姝女’殊荣的获胜者!”
传报人员在高昂的将这次姝女选赛的最后一项比赛姿艺的过程宣读一遍,让所有人为这一次的姝女选赛做一个见证,因为这是有史以来最令人期待的一次比赛了呢。
“小女子,学士府院士木晢良次女,闺名木倾晴,今年十八。”
待传报人员的话落,稍待片刻,七号,一位身着碧绿霓裳轻纱遮面的妙龄女子,缓缓移步到前台,显示朝着评判席的四位大人翩翩一礼,然后嘴里一边自报着家门,一边缓缓的抬手,话落当即,面纱也轻轻的从拂落下来。
轻轻抬首,只见,一张丰容盛鬋的姿颜展露在众人面前,点染曲眉,丹唇素齿,金瓒玉珥,真真一副月貌花容美人姿。
“呵呵,早就听闻院士大人的二小姐花颜月貌光艳照人,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是啊,是啊,真真是不愧是名门妙人啊!”
“……”
福态老者评判大人的开口,又引来了其他两位评判大人的追随,只余一旁的侍郎大人仍旧还在静默不语,犹若深思。
“小女子,丞相府魏丞相独孙女,公良美玉,今年十六。”
七号自我介绍完毕,十一号上前,亦是施施然一礼,轻若若的报出自己的家门,然后才缓缓的将自己面前的面纱轻轻取下,然后抬首,望着评判席嫣然一笑拂面清吟。
皓如凝脂,明眸善睐,腮晕潮红,羞娥凝绿,白巾翠袖,-肌妙肤,弱骨纤形,肩若削成,腰若约素。好一副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之姿!这便是堂堂丞相府的孙小姐,人称天日城第一美人的公良美玉了。
“哈哈哈,没想到今日侍郎大人的千金竟是别出心裁的以素颜来参赛,嗯,恒敛千金笑,长垂双玉啼。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这一招虽险,但是以孙小姐这样的绝色天真之姿而言,却更是与众不同。”
福态老者评判大人在见到公良美玉揭下面纱看清楚她的容颜之后,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但却也很快的恢复过来,随即为其这样别出心裁创意给予了最大的肯定。
“真、真是太美了……丞相大人的孙女,果然是不同凡响……”
“果然不愧是我天日城第一美女,太美了,太美了……”
有着福态老者评判大人开的先河,后两位追随的评判大人无不为这眼前的难得一见的美色动容的,至于,其中有没有掺杂着对丞相大人的追捧就不得而知了。
“呵呵,侍郎大人得此女,真真是羡煞旁人啊!”
福态老者评判大人在见识了公良小姐的绝色之姿之后,不禁对旁边的侍郎大人发出羡慕的一声感叹来。
“……”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一旁的侍郎大人却并没有为这样的恭维而有所动容,无视他人的是否说了什么,只依旧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台上的自己的女儿,脸上的神色却很明显的看上去称不上算是好看的,这倒是让一旁的人看不明白了。
“额,下面请十九号参赛者上前简述!”
台上另一边的传报人员见侍郎大人没有出声的意思,便直接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高声扬起着十九号参赛者简述。
当然,相信此刻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的人,都是与他有着异样的心思吧,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这由逍遥王亲自推荐而来并且一路都以别出心裁的能力独占鳌头的十九号参赛者的真颜的。
“小女子,天昌城柳叶村刘文吴氏恋梅之女,刘-文-乔陌,今年十九。”
乔陌毫不畏惧,上前一步,然后有模有样的向评判席婉然一礼,才慢慢地一字一句的呈报着自己的家世出处,甚至,在说出自己完整的名字时,乔陌还特别的在自己的姓氏上重重的咬字掷声。
话落后,乔陌并没有马上就揭掉自己的面纱,而是死死的隔着面纱盯着那评判席上的一处,因为她要见证那个人在这最后一刻的惊慌与崩溃。
慢慢地抬手自下而上的凌然一挥,遮挡在乔陌眼前的面纱霍然飘浮而飞,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飘然落地。而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道冷傲决然的冰艳之颜。
素服花下,丰姿绰约;鬓云直流,玉簪清挽;点染曲眉,丹铅其面;双珥照夜,煜煜垂晖;玉额红莲,似生光辉。这无疑是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的存在。
而,这就是桑默为乔陌准备的洛神妆颜了。是了,桑默的确是按着以前在电视上看见过的洛神赋的妆颜给乔陌画的。额前生红莲,鬓云簪碧玉,简答大方却凛然庄严。
而且,桑默还特意的乔陌的妆颜中添加了一抹冷色调来绘饰眼眶和面部,再加上桑默没忘记乔陌还在守孝期,所以给她搭配的服装也是单色又淡色系的素服,这样一整个效果下来就让乔陌看起来更加神圣不可侵犯到冷傲。
“群芳难逐,天香国艳说的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看着眼前傲然之姿的刘文乔陌,难得的这一次先开口的评判大人不是再是福态老者评判大人,而是其他两位中的一位较年轻的评判大人。
而,在这位大人开口之后,却并没有的到其他人的回应,禁不起来回侧首相看,却不想看见的却是众人的失神模样。
“砰!”
突然,一声砰响响起,众人被惊醒,本能的都朝着声音的发生地望去,见到的是评判席上,原本是坐着一脸平静的侍郎大人此刻去是双手杵着桌案站着,满脸的惊喜交加的瞪大着一双橙橘色的眸子不敢置信的望着台上已然除下面纱的十九号参赛者刘力乔陌。
而,刚才的那声砰响,不是别的,而是侍郎大人猛然起身带翻身后的椅子弄出来的动静。可见,侍郎大人的起身是有多么的突然了。
“侍、侍郎大人,这是怎么了?是被十九号参赛者的国色天香之姿给震撼住了吗?哈哈,看来这一次,侍郎大人是与我们都是一样的结果了,而且比我们还急着想要表示对十九号参赛者的赞赏呢。”
这时候,福态老者评判大人也是被侍郎大人这样大的动静给意外到了,但是毕竟是经历过场面的老者了,很快的便替侍郎大人找到了最完美的解释,并且也将自己的意思也表达了。
“你……你……”
侍郎大人却并无心思去管身边的同僚为自己说了怎样的解说,他只目不转睛的望着台前的那一张早已经印在自己血骨里的容颜,生怕眨一下眼睛眼前出现的就是幻影一般,贪婪的锁住,不放,嘴上却是怎样也说不出话来。
“什么?侍郎大人你说什么?”
福态老者评判大人在侍郎大人的身边听见了,只是却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得再问了一遍。
“没有……”
像是在喃喃自语,却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还是在回答身边人的问题。心里却是在想着怎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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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三十一章 夺魁
“经过我与其他三位评判大人的慎重商议,立定了今年的姝女选赛的三甲排名。舒悫鹉琻”
“获得第三甲的是,学士府的木倾晴小姐。”
“获得第二甲的是,丞相府的公良美玉小姐。”
“而这次姝女选赛的魁首便是--刘力乔陌小姐。”
“来,将姝女选赛属于魁首的金缕衣呈上来,有请刘力乔陌小姐接收!”
高台之上福态老者评判代表着所有的评判大人站出来宣布最终的结果,也随着他的话落,高台的另一端一名丫鬟手中端着一个上面覆盖这一块红绸缎的盒盘身边还跟着一位衣着华丽面容含笑的年轻女子轻盈盈缓步而来,一直到乔陌的面前到停下来。
然后,年轻女子将覆盖的红绸掀开,露出来的是一抹通体雪白丝绸般的东西,年轻女子双手将丝绸撩起一展,然后对着眼前的女子一笑,拿着手中的东西向乔陌的身后一旋,随即不换不忙的继续完成手中的所系动作。
而福态老者评判大人口中的金缕衣,就是历届姝女选赛获胜的代表物。所谓金缕衣金缕衣,其实它并非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件女式披风。虽然只是一件披风,但是却是由很远古而且很神秘的秘制之术早就出来的,而且所用的材料全都是非常稀有的天蚕丝纺织而成的,其珍贵程度便可想而知了。
而且这件由天蚕丝织成的披风不止颜色胜雪冬暖夏凉,更精妙的是它在漆黑的晚上会泛荧光,教人看着美不胜收拍手叫绝。
“恭喜你!”
年轻女子在完成手中的动作之后,含笑的对着乔陌道喜,然后后退一步,侧开身来,施施然的给众人行了一礼,便在没了动作。
“谢谢!”
乔陌抬眼望了站立在自己身侧不远的年轻女子,淡淡的道谢。想来不用多猜,乔陌也能猜出,身旁的这位一定是上一届的姝女选赛获胜者。但是,这并不是她该去在意的,所以,她也只是淡淡的望一眼再没了动作。
然后,披着金缕衣的乔陌在众人的注视中,缓步上前一步,先是对着评判席的评判人员施了一礼,在见到几位大人微笑点头后,乔陌才又转身,然后朝着台下的众多观众施施然的行了一礼,作为感谢大家的支持。
“哇……”
“是十九号的小姐获胜了呢……真是太好了……”
“没错,没错,我就知道逍遥王推荐的人准是不会差的,真是太厉害了……”
“嗯呢,虽然丞相府的孙小姐也不差,但是这位十九号小姐真的是要略胜她一筹呢……”
“真是太美了,太好了,太出人意料了……”
“是啊,谁会知道,原本既定的孙小姐会败北下来啊,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台下观众,在看着乔陌的施礼之后,再一次的沸腾起来,也为这一次的姝女选赛的感到既精彩又意外,纷纷觉得这趟没白来看啊。
“今日的比赛到此刻正式完毕,接下来,就是明日的天日城第一姝女街展,还请城民们回家准备敬献的礼物为我们新一届的姝女贺喜加冕!”
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般的激动神色,福态老者评判大人在最后的时刻总结了这一日的比赛终程。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激动呢,这次的姝女选赛可是比往年历届都要精彩呢。
“好!”
“走,回家准备礼物去!”
“对,走!”
“……”
台下的观众响应更是激动澎湃的不行,在听见评判大人的话后,纷纷精神奕奕的开始散开来,都各自回家准备明日献给第一姝女的礼物去了。
“走,陌姐!得赶快!”
趁着台上的评判大人们都被一些攀附的人围着绊住了脚,桑默赶紧上台牵着乔陌下台来,不然她再继续盯着那个人。
而且,现在也不是继续看下去的时候,想要看到更真切的结果,他们就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然后坐在家中等待某人亲自登门。
“好。”
经由桑默的提醒,乔陌很快的回神,然后便同桑默急匆匆的离开了台上,朝着由桑默早就准备好的马上在的方向而去。
也因此,当从攀附人群中解脱出来追出来的某人寻遍了高台上下,也都没有找到想找的人。但是,很快的,那人低头对身边的随从交代了什么,只见着随从很快的就离开了。
马车上。
“桑默,他真的会找来吗?”
看着靠在马车窗两眼失神的望着窗外天空的桑默,乔陌终究还是将心中的不安和紧张问出了口。
虽然,她也想问问桑默此刻在想着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无神的神情。可是,乔陌知道,除非桑默自己说,不然她问了也是白问的,而且她还知道桑默似乎很在意别人问她的事情
“嗯,会的,从他刚才的表情看,他应该不会就这样放任你这样不闻不问的。”
桑默懒懒地点点头,回答了乔陌的问话。
欸!也不知道珩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眼看着乔陌的事情也快要解决了。桑默望着天空无限空虚的想着。
“……”
听了桑默的回答,乔陌忽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觉得这几日的事情发生的让她找不着真实的感觉,但是却又那般的真实。
“放心,陌姐,左右不过是一个结果而已。得知,尔幸。不得,尔命!过度的执着也不见得就是幸福。”
没听见声音,桑默才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乔陌也望着窗外却是一脸的忧伤绝望之色,桑默只得先替乔陌做出了最差的预料结果。
是诶,如果都做到了这一步,那个人若是还无动于衷,那么,乔陌的幸福就无需从那个人那里得到了。
诶,那些男人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回到自己的身边啊。桑默也在心里哀叹这自己的心声。
马车上,再无人说话。
然后,没用多久,马车就将桑默他们送到了客栈。
“好了,我现在要去睡觉。陌姐你自己随便吧,不过,不要离开房间就是了。”
回到房里,桑默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道。不过,之所以不让乔陌离开房间,左右不过是让她在房里等着那个人自己上门来找就是了。
“好,我不会出门的。你去睡吧,等你睡饱了,我帮你叫吃的。”
看着桑默真的很累的样子,乔陌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桑默送到床上为其盖好被子后,便走到了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什么也不想的,静静等待着。
桑默这边,一沾床就睡着了,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乔陌的样子,当心大胆的睡得香甜的很。
“砰!”
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桑默突然地被一声轰响给惊醒,倏地从床上坐起来,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环视整个内堂,桑默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在,但是回想着刚才确实有听见砰响,于是很快的下床穿鞋出来外屋。
然后,桑默看见的便是,一个趾高气扬的华贵妇人身后跟着两个看上去像是练家子的随从正站在房门口。而坐在窗边的乔陌也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门口的来人。
“你们是什么?这样无礼的撞门,难道就只是为了充当门神威吓妖魔鬼怪?”
桑默很快的整顿好被打扰的心情,开口讽刺道。
真是的,在这世界上,敢撞她房门的人,也就只有亓官夙那个不懂礼貌的臭小子而已,今天这是那根葱啊?
桑默的心情很不爽,所以后果很严重!
“哼!你就是刘力乔陌?那个女人生的女儿?”
结果站在门外的门神根本就无视桑默的质问,锐利的一双眸子直直的锁住站在窗边的乔陌,一开口就道出了她此番的来意。
看她一脸来意不善的样子,桑默便知道,这人只怕是来找乔陌麻烦的。而且,看着人身着华贵的样子,这人的身份只怕也不难猜了。
“我是刘力乔陌没错!”
乔陌似乎也猜出了来人的身份,而且准确的来说,乔陌是想起了这位来者是谁,她前不久见过这个人的,只不过那时候他们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
“哼,没想到你倒是还能找到都城来,是我小估了那个女人的胆量和能耐了。”
看着乔陌承认,站在门外的华贵妇人这才走了进来,不过眼中对乔陌的蔑视却是显而易见的,而且嘴角勾起的冷笑却更是让人心生防范。
“这位妇人前来所为何事?”
看着妇人有恃无恐目中无人的态度,乔陌仍旧还是忍下来有礼的询问道。
是了,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她乔陌自然是分得清楚的。而且,就算是知道了来人的身份,乔陌也分得清自己该找谁讨债。
“哼,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我是谁,还是装不知道。我只是来告诉你,趁我心情还好,马上收拾行李离开天日城,不然我会让你永远都出不了这扇门。”
冷冽的目光锁住窗边的人,忍下心中的憎恨和厌恶之情,公良惠面无表情的说出自己最后的容忍,一副高姿态的神情,让她的话显得更加的有力度。
“哟哦,这位夫人口气真大啊,你这话的意思是表明了要将王法视为无物了么?好歹这里也是天子脚下,你会不会太猖狂了点啊!”
一听这话,桑默倒是率先忍不住了,见过小三喊打喊杀的,倒是没见过这么堂而皇之上门大獗放肆的,这不是摆明了不将她桑默放在眼里么,真他玛神马极品都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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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三十二章 找上门教训
“哼,哪里来的狗东西胆子倒是不小,本夫人猖不猖狂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能来插嘴,给我滚一边去!”
谁知,桑默的出声并没有换得公良惠的另眼相看,又或者说她堂堂丞相千金又怎么会把区区一介小民看在眼里。舒咣玒児
“我说,你走是不走?”
公良惠在望过桑默一眼之后,便没再多理会她一秒,直接转移视线对准另一边的乔陌满眼鄙夷的问道。她话虽是这样问着,但是心里却从来没有准备第二条路给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本来,这小贱蹄子若是不来这皇城,她或许会给她一条活路,谁教这人是个没脑子的,天堂有路她不待,地狱无门她偏闯,可见是上天都不愿让这小贱蹄子在活在这世上。
“你!”
看着几步开外的女人,乔陌心中是又愤怒又心惊,只能狠狠地的瞪着眼儿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没想到这最先找上门来的居然是那个人的现任夫人,而且一看对方这官家小姐的架势,想必定时说到做到的主儿。
若是这女人对自己不利要下狠手的话,乔陌知道自己定让是躲不过去的,自己孤身一人又怎能斗得过这都城之中可称的上算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公良丞相这样位高权重的官家之人。
只是,乔陌却是有些担心这桑默,因为她帮自己已经很多了,若是自己现在同这女人纠缠起来,只怕桑默定是不会不管不顾的,到时候大家动起手来,吃亏的必定是她和桑默这一方,所以,乔陌现在不敢放开了嗓子与这女人开架。
“我走,不过,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了,不管你是不是比我娘亲强,但是我比你女儿强是再争不过的事实。这样一来,我娘亲在九泉之下也有了一丝安慰吧。”
看着女人强势的态度,乔陌最终还是妥协着说离开,只是却再不愿让眼前这女人得意半分,虽不能给自己的娘亲争得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但是至少她要让娘亲以自己为傲一回。
说完,乔陌甚至连看都不再看公良惠一眼,转身便要去收拾行李准备离开这本就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城镇,回到柳叶村过自己平静的小生活去。能为娘亲做的,她已经做了,相信娘亲也会安息一些了。
可恨的是不能让那个人得到该有的报应了,不然乔陌想要那个人跪在她娘亲的坟前磕头道歉的。
“你这该死贱蹄子!你以为在姝女选赛上胜过我的玉儿你就很得意了是不是?别忘了待你离开后,到时候姝女选赛的桂冠还不是由我的玉儿顶上么,哼,贱人生的果然同样还是贱人。”
一听完乔陌说的话,这无疑是戳中了公公良惠的脊梁骨,疼痛难当之于衍生出来的恨意与怒火更是坚定了她要见此人除之而后快的决心。哼,即便是这小贱人胜了她家玉儿,但是这也只是一时而已,等到明天就不知道这姝女选赛的桂冠是谁了。
“哈,感情都只是捡别人剩下的空儿啊!”
这话,是桑默说出来的,而且桑默在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可以的压低音量,所以,这话一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是听见了的,除非是聋子才会听不见。
“福五给我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的嘴,一直到本夫人说停才准听!”
这时候,本来已是火冒三丈恨不能当场撕了这突然出现在皇城里的贱蹄子的公良惠,这会子,听见有人敢说这样火上浇油的话,当场就命令手下上前拿下这不知死活的人,势要掌刮到自己解气为止。
“我说,这位抢了人别的丈夫还不知羞耻的公良夫人,你是不是真当自己是盘菜了?老子长这么大还真就没有吃过掌刮,不过想必夫人这养尊处优的样儿也是没有吃过的。不过,你信不信,我有能耐让你尝尝掌刮的滋味?”
看着听着命令想自己走来的打手大汉,桑默倒是没有一点警惕的样子,反而好有心情在这里像聊天似的说着连乔陌都不相信的话。
这回,倒也不是桑默说大话,对付两三个打手她还是对自己有自信的。而且桑默也相信这公良夫人也不会蠢到带上武功高手在这种人群密集的城里杀人,而且乔陌也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所以这次来的打手一定都只是纯属蛮力大汉而已。
“哼,好个不识抬举的狗东西,竟然敢这般无视我丞相府的权威,很好,今日若不将你这样一个小小的狗东西个处置了,我公良惠还真就不用出门见人了!福六你也上去,你们好好的让这狗东西知道知道我丞相府是容不得他人轻蔑的权威!”
公良惠算是彻底的被桑默的话给刺激到了,活了这么多年,她还真没见过敢这样在她面前说话的,竟敢这样不将她丞相府放在眼里,可见这样的人是死有余辜了。
“站住!你们敢动她一下,我就是拼死也要让这都城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刘力钧远是如何抛妻弃子攀龙附凤的与丞相府的千金小姐苟合成奸的!”
虽然看着桑默很是自信的样子,但是乔陌还是为她担心,所以便也顾不得那么多的将那个自己从不愿提起的名字拿出来威胁公良惠。诚然乔陌知道这样子或许更容易惹来丞相府的绝命报复,但是乔陌也不后悔这样做。
“陌姐,别担心,这两个人我还是能摆平的。”
看着跑到自己前面站着的人的后背,桑默心暖的勾起嘴角,轻笑着让身前的人放松下来不必这样紧张的。虽然,她们目前是只能自保,但是若这公良惠真的那么容不下她们的存在,她桑默倒是有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你该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
虽然没有看着桑默的眼神,但是乔陌还是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但是乔陌还是不想冒着丞相府的追杀还要拖累上桑默,她对自己已经够好了,没必要在摊上这样的烂摊子。
“嗯,好吧,为了陌姐你不担心,那么我就做件让你放心的事吧。不过,我们得先解决到过来的这来个走狗才行。”
眼看着那被唤作福五福六的打手大汉已经快要到眼前了,桑默便上前一步,站至乔陌的身旁与她并肩作战,待到其阿莫还没明白她话里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桑默已经挥手隔开了打手大汉扑上来的捉拿大掌。
随即,乔陌也无暇分心多想,帮着桑默对付另外一个打手大汉。乔陌虽然学的只是三脚猫的功夫,但是对付一般的打手,她倒是还能轻松应付得了。而且,她也知道桑默毁的招式虽然奇特怪异,但是却有一种出奇制胜的巧妙之处,所以乔陌并不担心桑默会吃亏。
一时间,两人都认真的对付着两名打手的袭击,一来一回的,倒是没过多久就将两名打手给制服了。虽然这期间乔陌被对方踢中了一脚,但是好在并无什么大碍,所以,两人到很有默契的互看了对方一眼,很是满意现在的结果。
“你、你们这两个废物,竟然连这两个人都抓不住,本夫人都快要被你们个气死了!”
看着自己带来的两名打手被对方揍得站不起来,公良惠不禁恨得咬牙切齿的愤愤低吼道。当真是低估了这小贱蹄子与这狗东西的能耐了,没想到他们竟能这样打伤她带来的护院。
不过,好在在来的时候自己有所准备,不然还真的就要让这小贱蹄子有了逃离的退路!公良惠看着对面的两个更让她愤恨的人,心里却是一定也不担心这两人会逃了。
“你、你们想做什么!”
只是,在看着正逐渐朝着自己走过来的两个人,公良惠本能的向后退开一步,然后昂首挺胸的故作强势的瞪着眼前的两人问道。
“哼,你个小贱蹄子敢怎么样?你个狗东西敢把我丞相府视作无物?”
哼,量这两个人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她可是当朝丞相的独生女!公良惠在心里为自己的身份放心的暗想着。
“啪!”
突然,一声响起,传遍整个屋子。而乔陌和公良惠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望着一旁的桑默甩甩手悠然自若的样子。
而至于地上那两个被揍得占卜起身的打手大汉更是像是活见鬼一般的凸着眼瞪住桑默,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
看着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桑默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的抬眸望了身边的乔陌一眼,寥寥的吐语道。有什么要瞪的,她不过是甩了别人一巴掌而已。
“你、你、你竟然敢打我!”
完全回过神来的公良惠在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麻热感后,终于是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是多么的具有真实感。自己真的是被人给甩了耳光,而且还是被一个看上去就年纪不大的小辈,而且还是个该死的贫民,这要她如何接受!
“打你怎么了?我就是打你了!谁让你不说人话呢。我爸妈生我养我可不是为了给你骂的。既然堂堂一国丞相府的千金这般没教养,我倒是不介意替公良丞相教教你什么叫口德。”
桑默抬眼正正的盯着公良惠的眼睛看着,还一正一词的将自己的早就准备好的解释说了出来,让对方知道她还真就是打了她了怎么滴?
本来,桑默早就像这样做的了,早在这公良惠左一个‘小贱蹄子’右一个‘狗东西’的时候,桑默听着就心情很不爽了。她老爸老妈生她下来可不是给人平白无故的骂着顺嘴的。所以,对于自己刚才的下手,桑默可是一点都没想过要余力什么的,而是结结实实的用力甩过去的。
“你、你该死!”
听完桑默的话,公良会差点被气晕过去,但是想着刚刚自己受到的侮辱,公良惠更是忍不住一分一秒了,在狠狠地望了一样桑默并放下一句狠话之后,公良惠快速的奔向窗户,然后在到达窗户之际,只见着她从袖子里抽出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朝着窗外扔了出去。
“砰!”
然后就听见窗外砰地传来一声巨响,似是什么东西被炸开了一般。
一听见声响,桑默就想到了一件事情,这会不会是公良惠给丞相府或是在外守候的人的一种信号呢?
“不好!”
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桑默立马心觉不妙,也赶忙的奔到窗户边,朝外面看过去,还真的看见外面的空中飘浮着一股浓烟。
“很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不给我们留后路,那么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回头看着身边站着的有恃无恐的公良惠,桑默点了点头,将心底的最后一点余地都给掐灭了。是啊,既然对方已经下狠手了,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再留有余地了。
说完,桑默倏地上前欺近公良惠的面前,然后一伸手突然扣住她的下颌食指不得不张开嘴,然后快速的把早就准备还的东西扔进了公良惠的嘴里,然后一抬公良惠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喉。
这一整个过程,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罢了,但是其他的人却没能跟得上桑默的动作。一直到桑默放开了扣住公良惠下颌的手收回,整个屋子里的人才有了一丝回神。
“你给我吃了什么!”
公良惠是参与者,所以最清楚刚才桑默一系列的动作是做了什么,所以在回过神之后,她最先想知道这该死的狗东西给自己吃了什么。
“毒药!”
桑默没有任何隐瞒的据实相告,然后便好整以暇的盯着公良惠,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反应,相信一定很是精彩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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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三十三章 意外收获
“什、什么!毒、毒药!你、你……”
一听桑默这样说,公良惠再也无法保持最后的强势和镇定的颤抖着不敢置信眼前这人敢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舒悫鹉琻
“你、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一想到这人居然敢这样光明正大的给自己喂毒药,公良惠颤抖之外那属于官家小姐天生的气派却是不容许她在敌人面前低头,是以她再次的昂首掷地有声的威慑道。
“毒我都已经喂你吃了,你说我还有把你放在眼里么?”
看着公良惠一副俯视众人的样子,桑默倒是也算是无所顾忌了。其实,桑默这种人最是经不得激的,你越是激她,她就越是不把你当回事儿。
“好,很好!今天你若是不把解药给本夫人留下,你们就休想跨出这房门半步。哼,即便是本夫人不好过,那么你们也将会为此付出比本夫人惨烈百倍千倍的沉痛代价!”
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嚣张狂妄的一介贱民走夫,公良惠真真是被气到想要吐血,但是毕竟是一国丞相的爱女又怎会不知道该怎样得到自己想要的手段呢。
“嗯,可是我想说的是,我真的没有解药呢。所以,你的威胁于我而言真的是不太有效呢。怎么办呢?”
可是,在桑默看来公良惠的威胁真的是没有任何的意义的,因为本来桑默是不会再身上带毒药的,但是有着某个小神医在身边呆久了,总是有事没事的会放一两种毒药给她防身,至于解药神马的,某位小神医就说了,要解药可以,来找他本人要。
所以,桑默身上是真的没有解药的。所以,这公良惠这样的威胁还真的就是白费了的。
“你、你这个该死的狗东西,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了吗?你现在不说没关系,待会儿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说出解药的下落。”
看着桑默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公良惠是差点要将牙齿咬碎在口中,但是她仍旧不相信桑默说的话,所以她也不怕没法子让这些贱民开口。
“诶,陌姐,看来我们或许有机会能见识见识丞相府暗地里逼迫善良百姓的厉害手段了呢。”
看着公良惠恨不得喝自己的血吃自己的肉的样子,桑默表示一点都不怕怕的样子,反而还有心情侧首对身旁的乔陌抒发了一下自己的此刻的感想。
“桑默……”
相对于桑默的轻松惬意,旁边的乔陌却并不像桑默这般放松,而是将心提到了喉咙口,就怕真的看见公良惠的人再度出现将他们拿下。她知道,这一次公良惠找来的人一定不是自己和桑默可以轻松就能解决的,所以,此刻她真的很担心,但无奈桑默却是完全的状况外似的一样。
“欸,我不过是凯凯玩笑而已,你那么紧张兮兮的干嘛呢。”
桑默看着乔陌一脸紧张的盯着自己不放的样子表示很无奈,她这个惹事的人都不担心呢,这在一旁看着的人就已经担忧不已了的样子,真真是让桑默觉得很无趣呢。
“可是他们……”
乔陌忍不住瞪桑默一眼,真的是为她担足了心,而这个人倒好在一旁还优哉游哉的有心情跟自己说笑,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放心,会没事的。”
见乔陌实在是担心的有些过度紧张了,不然那抓住自己手臂的手都快捏断她的手臂了,无奈,桑默只得默默地先安抚下乔陌的心情了。
“哼,你们倒是情深意重得很,等我的人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相互担忧安慰的神情,公良惠没来由的觉得眼热,不禁忍不住出言讥讽起来,似是见不得别人在她眼前这般情意浓浓。
“呵呵,我也想看看丞相府的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桑默轻笑着甩了甩手臂,接下公良惠的挑衅,并且回以相同的反击,她倒是很期待究竟自己的念想能不能被实现呢。
“怎么回事?你怎会在此?”
然而,就在桑默的话才落音不就,忽然就有一道男声从他们三人都不曾注意的房门口传来,而起其质疑的语气有着浓烈的震惊。
“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先一步找到这里,看来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人不少啊。”
门外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没有跟随任何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姝女选赛四位评判大人里的侍郎大人。此刻的侍郎大人一身灰褐锦袍,无任何修饰装束,只用一条黑色的腰带束在腰间,整个形象看下来是既简约又素净,看上去跟人一种沉稳的气势。
不过,此刻侍郎大人平静的脸上却有着一抹显而易见的不悦之色,一双冷冽的橙橘色眸子紧紧地盯着与桑默他们站在一起的公良惠。没错,侍郎大人刘力钧远现在紧盯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现任的夫人。
不过,从侍郎大人刚才的话来分析,似乎夫妻两人的关系并不如传说中的那般美满和睦呢。
“夫君,你这话是何意?这人都找到我丞相府的面前了,我若是再装作不知岂不是太让人笑话了。”
似乎对于自己相公的到来一点都不奇怪的样子,公良惠倒是并没有对刘力钧远的质疑和讽刺当做一回事,只轻轻松松的化解了迎面而来的无形气势。
“可她找的只有我。”
听完公良惠的回答,刘力钧远并没有松开紧促的眉头,只轻轻得撇开眼神,将视线移开,说了一句在真实不过的话,想要用事实来说明一切。
只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过,只是有些人并未参与到其中而已。这句话,用来形容此时的刘力钧远是最适合的。
“呵呵,夫君你有怎么知道她一开始找的就是你而已呢?”
公良惠挑眉话里有话的讥讽道,她倒是一点都不为自己说的话感到有一点的担心。事情有哪些人知道,她也不想说明白。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力钧远对公良惠这样的话表示怀疑,所以迫切的想要问明白公良惠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对于刘力钧远的追问公良惠并没有想多说什么,她知道什么话该她来说什么是不该从她这里说出来。
“陌姐,听她这话,似乎有内情啊。”
桑默站在乔陌的身边,悄悄地挨着她小心的说道。桑默仔细一想,似乎是听出了什么猫腻了。
“嗯,她话里的意思,我也有了一些猜到了。”
看着桑默这样说,乔陌也在心里有些了猜忌,只是这样的想法不知怎么的让她的心里有了一丝疏松的感觉。
“呵呵,你是不是心里有丝高兴在萌动呀。”
听见乔陌的回答,桑默悻悻的说出了乔陌此刻最真实的心情。这样一来,乔陌的事情会不会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呢,桑默心中也有了一丝的期待。
“不管如何,既然你已经找到了这里,事情你也知道的清楚,那么现在就请你回避吧。”
眼看着公良惠不愿如实相告,刘力钧远也不想再多加追究,只是开口让人现在离开,毕竟现在这里并不融于她的存在会有多好。
“哼,夫君,你这是在赶我咯?”
似乎是没想到刘力钧远会这样说,所以,公良惠有丝意外自己会得到这样的逐客待遇,但她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出来。
“不然,这里还有你存在的余地?”
刘力钧远的回答却是一句比一句还要来的犀利决然,他好似真的很不希望公良惠留在这里一分一秒的样子,而且还有些急切。
“刘力钧远!你!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不怕我回府后把事情抖到我爹爹面前去?”
这时候,公良惠再也忍不住的对着这个自己相处了将近二十年的相公爆吼而出,甚至还搬出了刘力钧远最忌讳的威胁力来质问他,不然这教她怎么忍得下此刻的羞辱。
“我的身份怎样你应该比谁都要清楚,至于现在这件事情,我相信既然你都知道了,你爹不可能不知道吧,所以,你觉得你拿这件事来说事儿有用吗?趁我对你还算客气,所以,赶紧给我离开这里吧。”
面对公良惠的威胁,刘力钧远同样的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在听完公良惠的话之后,看公良惠的眼神却是更加的厌恶和蔑视了。
“哈,陌姐,这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很不和谐啊,你看是不是?”
这时候,一旁闲得显然算是被无视的两人看着面前的戏码越演越烈,桑默总算是能确定了一些事实了,而结果也真的让桑默很是惊叹呢,真真是意外的收获呢。
“嗯,应该是很不和谐。”
看着桑默一脸的笑意盎然的样子,乔陌算是明白了她心里在想的是什么了。不过,乔陌也很高兴这样的结果,因为她也可以为心中的期待又增添几分了。
是了,看着面前两人这一来一回的对峙局面,很难让人不去多想,这传说中的恩爱夫妻似乎并不如传说那般真实。
而她是不是就可以幻想一下,其实,这个男人并不如真实中那般早已忘记了她母亲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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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三十四章 没有解药
“哼,想让我走那也得这两个贱人先拿出解药来。舒残璨睵”
对于刘力钧远的讽刺,公良惠已然知道若是再做多余回击,只是她也不会遂了他的意离开,公良惠可没有忘记自己刚刚被人喂了毒药的屈辱。
而且,即便是得到了解药,她也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这些人。既然他们都有胆量对她做出这般侮辱她的事情来,那么想必他们也已经有了最终的觉悟的。
“解药?那是什么?”
没想到公良惠会有这样一说,是以他一时什么情况也没有摸清楚,便也不知道公良惠说的是什么。但是刘力钧远这话却是对着乔陌问的。
“哼!”
只是,在第一时间接受到刘力钧远的视线询问的乔陌却并没有如他愿的给他答案,反而是冷哼一声,转开了视线,凭毛她要回答他的问话。
“额,呵呵,侍郎大人是这样的,刚才尊夫人想叫手下的人捉拿我们,我们也甚是不解,但也不会傻傻的给人抓,是人都是知道反抗的,所以,在在尊夫人放出信号要招来更强更多的手下人之前,我迫不得已就喂尊夫人吃了一颗毒药。”
见乔陌不愿搭理对方的样子,桑默只得摸了摸鼻梁上前一步,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公良惠口中的解药是怎么回事。
“只是,我很抱歉的要申明一个事实,这毒,我是真的没有解药的,所以,尊夫人即便是杀了我也是徒劳的。”
当然,解释完,桑默并没有忘记顺便提醒一下他们,想要解药是真的没有,因为解药根本就不在她身上啊。
“你以为你这样说本夫人就会放过你们了吗?今日,不交出解药,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跨出这门槛。”
不知是不是被桑默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给气到还是真的不愿相信对方没有解药,公良惠已经不想再遮遮掩掩任何,直接的便表明了自己的最后通牒。
“无所谓诶,反正以我们这种小老百姓的命来拖着丞相千金一条命共赴黄泉,我们一点也不亏!”
而桑默好似丝毫没有将公良惠赤果果的杀意放在眼里,反而轻松松的说出一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样子。
“呵呵,看样子你们都不信的样子呢。好吧,那么,请公良夫人把手在自己的腹部轻轻地按压一下试试便知道我说的是不是在说笑了。”
看着屋子里的人都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甚至连乔陌都满眼怀疑的神情看着她,或许也是不相信她会对公良惠下这么重的毒。是以,桑默只得是先给点小提醒了。
“啊!好痛!”
随着桑默的话,公良惠不着痕迹的伸手在自己的腹部轻轻地按了一下,结果却是意外显著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的呼痛出声来,还差点弯下身去。
那种痛,就像是被人拿了大把的银针扎在了身上一般,骤痛难当。而且,公良惠刚才还真的只是轻轻地按了一下而已,得到的便是这种锥心蚀腹的痛。
“交出解药来!”
有着这样的痛感,公良惠终于是相信了桑默口中所说,当下却更加的坚定一定要将解药拿到手的决心了,并且眼中的杀意也愈发的浓烈了。这人敢让她这般痛彻心扉,她又岂会给他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我说了,毒药我有。解药,抱歉真没有!”
桑默不厌其烦的将最真实的实话说完一遍又一遍,并且还甚是享受这样一次又一次给对方以濒临绝望的答案。
“你……”
“这位小哥的意思是,解药其他人有。”
就在公良惠要彻底的爆发前一刻,刘力钧远抢先说明白了桑默话里的意思,也顺便很明白的给了公良惠一个很嘲讽的眼神,似是在为某人的智商给以最低的不屑。
“哟,还是只有侍郎大人能听懂人话呢。真不枉费我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对于刘力钧远的特意解说,桑默像是终于遇见了党组织一般的两眼光亮着表示高兴的样子,然后用着满眼怀疑神情的看了公良惠一眼,然后又转回到与刘力钧远的视线相对,那眼中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这就是传说这的丞相千金呐!果真是不同凡响呢,硬是要人敲,她才响!
“你!你们……”
“该死的,是谁!解药在谁身上?”
似乎是被桑默的话和小眼神给刺激到濒临疯狂的地步了,公良惠突地嘶吼出声,然后狠狠的盯住桑默,恨不能将她给瞪穿瞪死。
“呵呵,看着公良夫人这瞪人的眼神,我突然觉得有公良夫人作陪黄泉路或许会更有趣也不一定呢。”
对于那种越是想要得到眼神却越发狠毒的人,桑默是真的很不喜欢看见的,所以,很不幸的公良惠便杯具的成为了桑默纾解心情的对象。
这谁种的因,就必须由那人自己来承担,不是吗?
“你!你这该死的的贱民,居然敢……”
“你们两个人将夫人送回府去。”
不管公良惠是不是在说话,刘力钧远扬声叫已然站起身的两名打手过来送公良惠离开,丝毫不理会公良惠是怎样的暴怒神情怒瞪着自己。刘力钧远却只是一个眼神便让两名打手上前扶着公良惠离开房间。
而被手下强制扶着走的公良惠也是一时间被事情的急转直下给弄得怔住了,还没明白过来这个在自己面前从不曾露出过这般冷默傲然的姿态的男人,居然只是用了一个眼神就让自己的手下服从了,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实,她不敢多想。
所以,在由着手下将自己带离房间的过程中,公良惠却只能狠狠的瞪着这个自己看了近二十年的男人,到终来却发现自己竟还是一丝也不曾了解过这个男人的一分一毫。因而,也忘记了要去反抗留下来。
随着公良惠的离开,房间里突然的就静默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的留下的三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额,侍郎大人找上门来,不知所谓何事呢?”
最后,还是桑默打开僵局率先问了一句明知答案的问话来。诶,这不能怪她词穷,而是这种局面桑默觉得自己也是多余的,其实本想离开的,但是无奈手被身边的人抓住不放,所以,桑默只能认命的舍身相陪了。
“梅儿……我是说你娘亲她还好吗?”
谁知,刘力钧远像是没有听见桑默的问话一般,只定定的望着乔陌,近乎贪婪的望着那张有八分像的面孔,急切想要知道那个人的近况。十八年未见,没有人知道他心底的蚀骨思念有多深,没有人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呜呜呜……”
为什么现在才问娘亲好不好?为什么要抛下她们母子?为什么要在自己将恨意填充真个心窝的时候用这样的出场方式让她只能无助的流泪?为什么为什么……
包括桑默在内,他们都没有想到刘力钧远第一声问的居然会是乔陌的娘亲,而且那语气中的急迫和情意没惨任何的假象,是真真切切的实意。所以,乔陌在这忍了又忍的一刻,最终再也忍不住的用为什么来填充心底的疑问和心酸,哭声也再压抑不住。
“好了好了,没事没事,陌姐,这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你娘亲也一定是很高兴的。”
上前将哭得很无助又很委屈的乔陌拥进怀里,轻拍着轻轻的哄着,桑默也为刘力钧远这样的表现而惊讶,但转眼想,这样或许才是对乔陌母亲的最好安慰,不是吗?
“陌……”
看着自己的十八年才得以见面的女儿在自己面前哭泣成这般无助的模样,刘力钧远同样也心酸不已,心疼的想要上前去安抚一下,但是到嘴边的呼唤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这大概就是近亲情怯的原因吧。
以前,总是会在想着,在远方的妻与子现在过得怎样,好不好,有没有像自己想念他们一样的想念自己,但是现在却亲眼相见的时候,刘力钧远却感觉心被人掐住了一般,又痛又酸,终究不安。
“侍郎大人,陌姐正在守孝期。”
看着欲想上前却又不敢的刘力钧远踌躇的样子,桑默觉得这个男人必须要为自己的胆怯付出代价,所以,便毫不犹豫的说了一句让刘力钧远崩溃万分的话。
“什……么……”
听完桑默的话,刘力钧远脸上的滞愕神情出卖了他的所有镇定,满眼不置信的神色,颤抖的问出自己其实不想再听一遍的真相。
“我娘亲,两个月前就去世了。听到这样的消息,你是不是心里彻底的放心了,可以再无后顾之忧的高枕无忧了?”
心中满满的不甘,乔陌突然的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狠狠地冲着眼前这个辜负娘亲和自己的男人怒吼道。既然是这个男人负了娘亲一辈子,那么她就要这个男人后悔一辈子,不安一辈子!
“她……死了?她死了!”
得到乔陌最准确的回答,刘力钧远宛如承受不住的倒退了几步,满脸崩溃的悲伤与绝望神情真实出现在桑默他们的面前,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心碎只在这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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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三十五章 后悔,痛楚
“我……还是负了她……终究还是负了她。舒悫鹉琻”
刘力钧远怔怔地望着对面的乔陌,似乎眼前的人影出现了重叠,那温柔的目光,那柔和的平静,那温暖的笑颜,那熟悉的面孔,昔日的容颜重现面前,让刘力钧远疼痛万分。
这一刻,乔陌的话真的是得到了最真实的实现,刘力钧远已经在为自己的辜负尝到了痛彻心扉的悔意,心将永远都得不到救赎。
“额,陌姐,能告诉我,现在你看到的结果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吗?”
看着刘力钧远一脸悲伤绝望的神情不像是在作假,所以,桑默看着多少心里有些欷歔后悔莫及的真谛。是以,桑默想问问看乔陌此时的想法。
如若真的只是作假,那么桑默要说这已逝的乔陌娘亲也可以安息了,至少这个让她等了一辈子的男人还愿意为她做到这样的真相也是一种难得的牺牲了。
“桑默,我想笑,我伤到这个人了对不对?我终于伤到这个人了!但是,为什么我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酸苦?”
无助的抓住桑默的手,乔陌很认真的回答了桑默的问题,但是,她现在想做的却是能不能有什么本法将满心的酸楚消除掉,不然她真的很难受。
“没关系,这些都是他欠下你母亲和你的债,不必感到愧疚。”
反握住抓着自己的手掌紧了紧,桑默言语温和的道,虽是淡淡的,但是却不可否认的给了身边的人无限的力量。
不过,对于刘力钧远的崩溃心伤,桑默并不打算开口打扰,毕竟这些事情已经不再她的管辖范围内了,所以,桑默现在只打算围观。
所以,这一时间,屋子里的人,谁都没有去打扰谁,各自在为各自的心神缅怀或是泛酸又或是悠闲无事,都静默至上。
“我……可以叫你陌儿吗?”
就在这静默的时间里,突然地一声低语传来,却引得两个人的出声。
“啊?”
“额?”
没错,桑默和乔陌都在同一时间开口应答了。
桑默应答是因为一时间没有想到其他,只是自然而然的应答,毕竟身边这样叫她到人不只一个,习惯使然。而乔陌是一时间的怔然,没有想到对面那个人会有这样的问。
“我可以叫你陌儿吗?”
看着这个才见面的女儿,在绝望中想起爱妻为他生下的女儿,所以终于有了一点精神,大有一种绝处逢生的安慰。只是,一想到自己丢下妻儿十八年,刘力钧远不知道这个女儿对自己是怎样的心情,所以,他只得小心又小心的问着。
“不知侍郎大人到此有何贵事?”
只耐乔陌并不想回答这个赋予了自己生命的男人,只淡定的挑了一个转移的话题将事情揭了过去。至少,在这一刻,她没办法让这个人那般亲密的称呼自己。
“看来,你是不愿意了。没关系,这是我该得的报应。只是,我想问问,你娘亲去的时候,可有留下什么话要……我想知道她是不是……”
看见这个女儿拒绝的态度,刘力钧远已经很明白女儿对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了。一定是恨的,就连自己都无时无刻都在恨着,她们母女又何尝会原谅抛下她们的自己。
可是,尽管知道女儿是在恨着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人,但是刘力钧远还是想要知道自己最爱的女人在闭眼的那一刻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自己,哪怕是无尽的怨恨之言也好。
“我娘亲一直到阖上眼睛的那一刻也不曾开口提过你,只让我答应她,不要来都城。”
听着刘力钧远的心语,乔陌并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但是却又给了他一个相对决绝的答案。是了,乔陌的娘亲在最后一口气下咽的时候,只要求自己的女儿不要去都城,其用意是在明白不过了。她不要的女儿去都城找那个负了自己一生的负心男人。
“是吗?这样,梅儿离去得竟是这般痛苦。”
听着乔陌给的回答,刘力钧远心痛到双眼晕眩却还是强撑着镇定,内心的痛苦就如同乔陌给的决绝答案。早就想到过的,自己最爱的人对自己的恨,却没想到竟要让爱人带着恨意长眠于地下,这样的痛楚他该怎样面对?
“你,来都城可有去丞相府找过我?”
尽管心中的痛楚已然达到最高点,但刘力钧远已然不会忘记他最爱的女子给他留下的女儿,所以,刘力钧远问出了刚才在公良惠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直觉告诉他,女儿是有去找过他的,可是他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至于,为什么乔陌会违背梅儿的遗愿来到都城,刘力钧远断不会去加以责备,其实在他心里更多的是高兴这个女儿到来。即便是她不来,要不了多久,他也是要有所行动的了。
“去了,不过被你丞相府的守门护卫给拦了,就连拜托送进去的信物都被认了出来,说‘里面的主子说从不曾见过此物’给打发了。然后我就站在一旁看着你们一家三口出门坐轿出游了。”
对于刘力钧远的这一个问题,乔陌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一旁的桑默却给了她实话实说的眼色,于是乔陌便简单却又嘲讽无比的将事实经过给说了一遍,让某些人自己去懊悔还是难堪,反正自己何错之有呢?
“原来她早就知道你来了都城。”
乔陌的回答一完,刘力均匀已经能想象到是怎么一回事了,而乔陌口中的那信物只怕守门的护卫是拿给公良惠看的,并没把乔陌那时候的交代的话放在心上。
而至于那个女人会做这样的事,刘力钧远并不觉得奇怪。这件事,是自己疏忽了,所以,刘力钧远心下也知道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了。
“陌、陌儿,你若是愿意相信我便相信,若是不愿我也绝不不勉强于你。关于你找上丞相府的事情,我并不知晓任何,也不曾有人禀报于我。如果我知道你来,定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对不起,害你伤心了吧。为父真的……”
看着乔陌那嘲弄的语气和态度,刘力钧远为这自己不曾参与的误会抱以最真诚的的道歉,十八年从未见面的女儿上京来找自己,不想上门却遭遇了那般不堪的对待。
不过,这一笔账,刘力钧远自然不会忘记还有公良惠的一脚。
“不敢担,小女子不过一介区区小民而已,自是当不起侍郎大人这般屈尊降贵来道歉,还是请侍郎大人明示来意吧。我已经很累了。”
听见刘力钧远的道歉,乔陌泛红的眼眶里的水漾微微一颤,但却还是忍住了,然后转过身撇开眼,下逐客令。
“陌儿,我、我有一处自己的别院,你能不能住进去?那别院是我长居的别院,你不必担心会有什么其他人会去打扰你,那别院是除了我之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都不能进入的别院。”
看着乔陌的明显的拒绝态度,刘力钧远急忙的将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是的,早在姝女选赛上的时候知道这个女儿来找自己了之后,刘力钧远就马上派人去追查了乔陌现在的落脚处,另外也派人回去别院整理了一番,准备将女儿好好的保护起来。
“你!难道,你想要说的就只是这个而已?”
听完刘力钧远说的来意之后,乔陌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父亲竟然什么也不再解释,来的目的只是要将她接回自己的别院?
这,让乔陌没办法接受。至少,她觉得这个人应该要跟自己解释些什么。乔陌现在心里想到就是这些。
“陌、陌儿,我知道你想要知道的是什么,但是现在,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清楚,请给我一点时间,很快,等事情结束了之后,我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解释。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到我的别院先住下,因为那里是我的地盘。”
乔陌的话刘力钧远又怎么会听不懂,只是,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所以,他只能这样来安抚着这个对自己而已异常宝贝的女儿,只有在自己的别院,他才能保她安全无虞。等一切事情结束后,他自会给女儿一个最真实的解释。到时候,不管女儿是恨他还是怨他,他都坦然承受。
“可是……”
“陌姐,别在这时候偏执,还是先同侍郎大人回去别院住着吧。你该知道,我们今日对公良夫人做的一切她定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就在乔陌想要执行自己以往的偏执个性时,身旁的桑默却是适时的阻止了她。桑默不知道乔陌是不是真的没听出这位侍郎大人话里的深意,但是至少自己是听出来了,这侍郎大人是在保护乔陌。
而且,桑默也没忘记他们刚才羞辱公良惠的事情,所以,想要避开她的报复,那么只有听侍郎大人的安排,没有谁会比他更了解自己相处了十几年的夫人有何能耐的。是以,住在侍郎大人安排的地方无异于就是找到了最安全的避难所。
并且,桑默也没忘记自己与羽墨打赌输了的事情,她相信,过了明天之后,自己离开到羽墨的府上去应该是可以避开公良惠的报复,毕竟羽墨家的那座大院子一看就是不简单的人才会拥有的。
反正只要躲到万俟珩他们来就行了。桑默就是这样想的了。
“好,我答应住进你的别院里去,但是,希望你让我等待的结果不要让我失望。”
听了桑默的话之后,乔陌的冷静也想到了后果,所以,没有迟疑的便点了头,答应了去刘力钧远准备的别院住着。
“好好好,陌、陌儿谢谢你让为父有给你保护的机会。”
一听女儿的答应,刘力钧远说不激动是假的,是以甚至有点高兴到卑微的向女儿道起谢来。
“我、我并非是因为你才……”
看着刘力钧远激动的神情,乔陌没来由的有些别扭起来,随即想说自己答应却别院并非是因为他而是因为桑默才去的,但是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嘴边却说不下去了,最后只能有意无意的瞥了桑默一眼,不再出声。
“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看着女儿那别用涵义的一瞥,刘力钧远瞬间就误会了两人的关系,这才认真的打量起桑默来。打量完后,似乎是对桑默的斯文隽秀表示还算顺眼,才淡淡的问了一句。
“额,在下桑默,是陌姐的朋友。”
看着刘力钧远那带有审视一般的打量眼光,桑默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梁,然后还算有礼的回答刘力钧远的话。不知道怎么的,桑默觉得被刘力钧远打量完后,她就背脊后有种慎得慌的感觉。
“桑默要与我一起住进别院,我才会住进去。”
听见刘力钧远的问话,乔陌立马的就表明了自己的决定,似乎怕刘力钧远会支开桑默。而桑默之所以会对上公良惠也全都是因为自己,所以乔陌已经本能的将桑默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可以!不过,我希望桑公子能将解药的出处告知于我,算是我的请求。”
对于乔陌的激动,刘力钧远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爽快的答应了乔陌的要求。只是,他也没忘记公良惠离开前向桑默索要解药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他必须要有个结果的。
“没问题,我喂公良夫人吃的毒药是火爆小神医给的,我与他有些特别的交情,所以,他给了我这个毒药防身,若是想要解药,他必须要看见安全无虞的我,否则结果会是怎样我也不能预料。”
“所以,还请侍郎大人回去后好好的嘱咐公良夫人,还是将心思全放在尽快的派人去找小神医的下落上吧,因为毒药的期限可是只有不过七天的时间而已,要七天一过,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桑默不知道刘力钧远会怎样看待自己,但是她倒是很高兴他有此一问,不然她害怕不知道怎么找着公良惠,让她派人去找亓官夙给他们带去自己在这里的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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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三十六章 入住别院
火爆小神医?!”
听完桑默说的,刘力钧远为自己听到这个称谓不禁心神一震,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名叫桑默的公子给公良惠下的毒竟然是天下第一神医的爱徒火爆小神医研制的毒药。舒麺菚鄢
这是怎样的震惊,小神医的名号在天下相传那可是比他师父老神医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得多,而且小神医的出名的可不只是他的医术,还有他那让人恐惧的火爆又怪僻的性格,真真是让人听闻变色。
“嗯,我们是朋友,他见我一介斯文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生,所以就给了我些毒药用来防身。”
桑默点点头,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她倒是不介意将这个说给大家知道一下,毕竟有时候亓官夙小神医的名号还挺能吓唬人的。
“这、这我知道该怎样对她说了。你是陌儿的朋友,我也会保你平安的无事的。”
看着桑默说的轻松样子,刘力钧远只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也知道能让小神医送出毒药防身的定然是甚是在意的友人才会有这样的举措。
虽然,若小神医真的很在意桑默这个朋友的话,刘力钧远是不怎么介意公良惠会不会招惹到小神医的报复,但是若是公良惠找桑默的麻烦时,他定是要护得桑默安全的。这不仅是为了女儿,也是为了不招惹到脾性怪僻无常的火爆小神医。
“侍郎大人不必为我担心,只要尽力的告知公良夫人小神医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行了。我倒是不怕她找上我的。”
桑默话虽是这么说着,其实不尽然没有装大的意思,想想现在身边没有任何一个自己人在,她还真的是不太敢太过招惹像天日国公良丞相这样身份的人,一来麻烦,二来桑默了没忘记她出行的目的呢。
这次既然来到了天日国,那就一定要打听打听有没有自己在找的东西在。或许,说不定,还真的就给她撞上找到了也不一定,这样就真的是太完美了。
“好,我知道了。现在,陌儿你们就先随我一起会别院吧。”
点点头,刘力钧远也知道了桑默话里的自信,而小神医的传言也不是虚无的,所以,他也就不相信以公良惠那般有心计的人又怎会想不到这层利害关系。
“桑默……”
听刘力钧远的催促,乔陌并没有理会,而是转首看向一旁的桑默,仿佛是看她的意愿再行事。
“嗯,我们现在就收拾行李随侍郎大人过去别院吧。”
收到乔陌不放心的寻问眼神,桑默安抚的勾起嘴角轻轻示笑,同意着侍郎大人的提议。既然有更好的避难所,桑默倒也不介意先去住着,而且一想到相对于乔陌而言,这侍郎大人的别院是再好不过的容身去处了。
至于,桑默自己,她也就只能在侍郎大人的别院住上一天两夜而已了,同羽墨的约定时限就在姝女选赛的结束,桑默相信,羽墨那厮也不会容许她越期不去的。
“好,我听你的。”
听桑默也这样同意下来,乔陌便也安心了一些,心里想着至少有桑默陪着,她也不至于难以面对眼前这个该被她称作父亲的男人。
随即,乔陌便与桑默一起收拾了行礼,然后去退了房间,上了由侍郎大人准备好的马车,朝着他的别院去了。而在马车离去不远,就从桑默他们入住的客栈里跟上来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一路跟在后面。
在马车上坐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样子,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暮黑下来的时辰了。从马车上下来,看着早就已经盏灯大开的一座府邸前守候这四五名仆人在等了。
“大人!”
见桑默他们一行人已经从马车上下来,等候在府门前的仆人们都上前来纷纷向侍郎大人行跪礼,而对于站在他身边的乔陌与桑默二人,他们都安分的没有乱瞄乱看。
“嗯,都起来吧。这位是大小姐和她的朋友,以后就在别院里住着了,该怎么伺候不用管家一定都交代你们了,现在你们把她们的行李搬到准备好的院子里去吧。”
对着下人,刘力钧远倒也没有多严肃,只淡淡的交代了几句,然后便率先的跨进门槛领着乔陌二人进府了。
“大人,大小姐,公子,晚膳已经备好,是否先行用膳呢?”
待到刘力钧远领着乔陌二人进到别院正厅后,从里面迎出来一名四五十岁的老妇人,听她说话和善的态度来看,应该也是别院的仆人。
“这位是别院里的管事荷婶,荷婶先传膳吧。”
听荷婶说完,刘力钧远为乔陌二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然后便吩咐荷婶传膳上桌,应是晚膳时辰,想来他的宝贝陌儿也饿了。
“是。”
荷婶领命福身便退出去到厨房吩咐传膳了。
看着荷婶离开后的淡然样子,而且似乎对于乔陌他们的到来一点都不惊奇或是意外的样子,桑默大致上猜出应该是刘力钧远是先都已经安排好一切了吧。不然,整个别院的仆人为何会对突然出现一位未曾蒙面的大小姐而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的样子呢。
不过,让桑默不得不称赞一声的是,这刘力钧远训练仆人的能耐倒是很高,竟都这般的面不改色的淡然无畏,真真是御人有术呢。
用膳的时候,因为经历白天一整天的*起跌事迹,乔陌并没有什么胃口,所以就只是淡淡的吃了几口饭,便再没了动筷子的*。反观桑默倒是该吃吃该喝喝,好不忙活的招呼着自己的肚子。
这也不能怪桑默,毕竟这些天的忙碌,她还真的就没好好的吃过几口饭,是以现在事情也算是忙完了,所以,桑默自然是有时间来安抚自己的五脏庙了。
不过,这也要赞一下侍郎大人府上的厨子的手艺了,真真是顶不错的。几乎每一道菜桑默都觉得是美味,不想放过,所以,这手中的筷子也停不下来。
而一旁的侍郎大人也是没怎么动筷子的,出开一开始有些激动的为女儿夹了一块炸得金黄脆骨的排骨到碗里而被乔陌以自己会夹菜拒绝后,他就觉得食欲不振了。因为女儿对她的排斥与拒绝真的不小,所以,他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
所以,这顿晚膳,基本上就只有桑默一个人在大呼快哉的吃的乐不思蜀,而其他父女俩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怏怏郁郁。
“陌儿,明日的街展,我会让荷婶为你准备好一切事宜,你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不必担心任何。”
用完晚膳,在乔陌与桑默离开前,刘力钧远喊住乔陌温和的轻声道,而且说完后像是怕乔陌会拒绝似的,便让仆人送乔陌他们回院子去了。
乔陌微蹙了蹙眉头,静静的望了对面的人一样,然后什么也没说的便随着仆人走了,而桑默自然是跟在乔陌身后一起的。
因为乔陌说一定要将桑默的房间安排在与自己的房间最近的地方,所以,刘力钧远便让下人收拾了两件相邻的房间给乔陌与桑默入住,同在一个院子,桑默就住在乔陌的隔壁而已。
虽然,刘力钧远心里有着男女之嫌的计较,但是女儿这般坚持,他也不敢过多的违背,何况女儿还没有说要认下他这个父亲,所以,刘力钧远目前也只能事事都允诺这乔陌的意愿。
不过,刘力钧远也相信女儿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毕竟是在官场混迹了十几二十年了,看一个人的品性好与坏他还是能看出来的。虽然他并不熟知这个女儿,但是看她眉眼间的那一抹英气与稳重,定是知道轻重的人。
“陌姐,别为明天的事情挂心,侍郎大人也说了他会为你准备好一切,你就放心晚上好好睡一觉吧。我也要好好的睡一觉了,这两天真的是睡好少啊。晚安!”
进房前,桑默跟乔陌道了声晚安,便进屋睡觉去了。在桑默想来,事情已经展现了最好的一面,所以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美美的饱饱的睡一觉!
“嗯,这两天最辛苦的就是你,赶紧去睡吧,晚安!”
对于桑默,乔陌只有满心的感激,但是她也知道桑默并非是想要她的谢意才帮她,所以,乔陌也不再不停的道谢,而是用微笑来表示最友好最真挚的感谢。
至于接下来的事,乔陌已经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变化,所以,她只能静静的等候,等候那个人给她最后的解释,其他的,她只能跟着时间走。
“默儿,默儿,默儿……”
“珩!是你吗?珩,你们快来,我在天日城,我在天日城……”
“珩!不要走!不要走!珩,你们快来啊……珩……”
一阵白茫之中,桑默远远的看见一抹银白身影在朝着自己奔来,那身影是桑默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存在,那是她最开始的初遇。
知道那抹银白身影是谁,桑默便开始狂奔着朝着对面跑过去,嘴里也不停的呼唤这心底的在乎。可是,事情就在桑默奔过去的时候,眼见着伸手就要抓住那抹银白之际,却眼睁睁的见着那抹银白离自己越来越远,远到无论桑默怎么狂奔都力所不及,明明就要抓住的了但是却有骤然远去的身影,桑默忽然心疼得难以抑制,只能无助的狂奔的追着,不愿放弃,直到光束打在眼上,白茫迷雾,再也看不见任何身影,桑默的呐喊也骤然停止……
“珩,你们怎么还没找到我……”
看着眼前一片金黄色的床帏和随风轻扬的流速,桑默无比心酸的淡淡轻唤道,而声量却只有自己能听得见而已。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桑默知道自己刚才不过是在梦里见到了万俟珩的额身影而已,只是,没想到自己竟心酸犯疼得这般难以抑制,单单只是一个梦境而已,却让她眼眶泛起湿意,有股想要发泄的酸意。
真的好想他们呐!也只有在这一刻,桑默很清晰的明白这那些个男人对自己的重要,但是,桑默也知道,若是在他们面前,自己断然是不会有这样的情愫表现出来的。
天已大亮,看着阳光从窗外泄漏进来打在床角,桑默舒一口气,将心中的想念压下,起身穿衣,准备今日随着乔陌参观参观这姝女选赛最后一天的街展。而且,作为乔陌的军师,桑默知道乔陌也定然是要她相伴在左右的。
只是,让桑默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一次的陪伴出游,竟让她收获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因为她心心念念的,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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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三十七章 街展 (上)
早膳是在乔陌的房里用的,桑默洗漱完后,就有仆人来说乔陌请她过去一起用早膳。舒悫鹉琻桑默无所谓,早餐在哪用都成,只要有吃就行了。
早膳的时候,桑默和乔陌都从荷婶哪里得知,侍郎大人昨晚上并未留宿别院,而是回去丞相府夜宿了。
对此,桑默和乔陌大概也能猜到刘文钧远会丞相府是为了什么事,所以,对于侍郎大人在不在的事情并无任何在意的。
安安静静的用完早膳之后,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桑默便与乔陌一同出门去悠乐坊找忍冬她们,请小苍兰帮忙给乔陌化个妆,再去进行那什么姝女街展巡游。
出门坐上荷婶早就准备好的轿子,桑默一行人便就出发了。
来到悠乐坊的时候,意外的今日的悠乐坊竟再青天白日的大开着高门,但是却不见有客人上门寻乐,这倒是让桑默和乔陌不免有些不解为何了。
“诶哟哟哟,可把我们天日城新一届的姝女小姐给盼来了,来来来,红妈妈我今日代表我们悠乐坊所有成员献上第一份恭贺小礼,还请姝女小姐笑纳才好。”
就在桑默与乔陌下轿没片刻,之前见过的老鸨妈妈便迎了出来,依旧是不该当初的洪武有力的大嗓门,笑颜艳艳的上前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很显然,她们是在等着乔陌的到来,而且也很清楚昨日乔陌在赛场上的表现了。
随着老鸨妈妈的话落,由忍冬端着有红绸覆盖的一个小盒子上前来到乔陌的面前,然后呈现到乔陌眼前,似乎就是老鸨妈妈口中的小礼了。
“妈妈这是……”
看着面前的东西,乔陌不知道该不该接,所以在看过桑默一眼从她眼中也没得到答案后,便略带迟疑的对老鸨开口道。所谓无功不受禄,这礼,乔陌还真不敢随随便便的就收下。
“呵呵,不过是点女儿家用的小礼物,姝女小姐可千万别推辞,不然红妈妈我乃至整个悠乐坊可就是整个天日城的笑话了。”
老鸨似乎是看出了乔陌犹豫的样子,又恐她真的拒收,于是赶紧的上前将礼盒上的红绸布揭开,盒子上呈现的不过是几盒姑娘家的胭脂水粉盒子而已。
只是,看着老鸨略带急切的样子,桑默却又有些不明白了,左右不过是这些小礼而已,为何老鸨会扯上被成个天日城笑话这样的话意来?
“公子小姐,你们就收下吧,奴家知道,你们是外地人,不知天日城的姝女殊荣的威严,姝女可以说是天日城里的一种信仰,有象征着收获幸福之意。所以,但凡获胜的姝女在街展的当天都会收到全城百姓不同的小礼以表祝贺之意,之所以进行街展也是为了让百姓们瞻仰自己信仰的姝女是何方神圣。妈妈这样做不过是先一步送礼祝贺而已,并无其他深意的。”
见桑默与乔陌两人脸上都带有疑惑,一旁的忍冬开口缓缓的解开了他们心中的疑惑,将天日城姝女的殊荣是多么崇尚的一个存在。
“原来是这样,我们还真的没想到这姝女的称号竟然还是一种信仰般的存在。行,既然是习俗是这样,那我们就谢谢悠乐坊及红妈妈的这番心意了。”
听完忍冬的解说,桑默和乔陌终于是放心下来,而既然这收礼也是今日街展的重要项目,桑默当下便入乡随俗的上前接下忍冬手中端着的盒子,并且不忘对着老鸨微微行礼以表谢意。
“呵呵,不言谢,不言谢,这可是妈妈我第一次成为第一个送礼给姝女小姐的日子呢,妈妈我可是已经高兴极了呢,倒是妈妈我该谢谢你们给了我悠乐坊这样的好机会呢。”
“诶呀,光顾着说话了,姝女小姐到这里来定然是为了街展要做准备的,快请进,快请进,可别耽误了你们的时间才好。”
说着说着,老鸨像是想起了乔陌他们此行来的目的,于是便连忙的吆喝着请桑默他们进门,似是怕真的耽误了良辰吉时一般的一脸着急的表情。
“不碍事,我们特意早起了好些时候,所以,妈妈可别自责,何况我们要准备的也不多,时间还很充裕得很。”
看着老鸨似是真的为他们在着急的样子,桑默轻笑着按扶,将礼盒交给跟随他们一起来的侍郎大人给安排的随从手上,随后也由着老鸨的安排进了悠乐坊早就准备好的房间。不意外的,房间里姬百合与小苍兰两位已经等候在里面了。
“奴家姬百合、小苍兰进过公子,恭贺小姐荣获殊荣!”
见桑默与乔陌进门,姬百合与小苍兰起身盈盈迎上前来福礼问候祝贺。
“呵呵,一日不见,姬百合小姐与小苍兰小姐竟又美了三分,真真是如花俏佳人呢。”
进门面对上两位花美人,桑默心情好得忍不住的口服蜜饯了,将两位花美人给赞的小脸颊通红通红的,真真是美不胜收呢。
就连一旁早就习惯了桑默口直心快的说话方式的乔陌也对桑默突来的吹捧表示了另眼相看。她还真没看出来,桑默也是一个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的人。
“公子谬赞了。这一切也都是您的功劳。若不是你传授给奴家的上妆技巧,奴家们也不能这般光彩照人的。”
小苍兰见桑默这般赞赏,便欣喜之余更不忘所学的手艺是从何而来的,所以,对于桑默之于她们姐妹的恩惠,她们都会铭记于心的。
“这话就言过其实了,我不过是动动嘴说说而已,要让我实际操作起来,我可是真真不会了。所以说,还是小姐们心灵手巧聪慧过人才得这般明艳动人。”
听完小苍兰的感谢之意,桑默自是不敢当了,左右她不过是动手画了幅画而已,随后也不过是动动嘴,其他的她可是真心没有参与的地儿,所以,这些虽是身在青楼但却真的也是聪慧的女子们自己的努力才会有这样的结果的,她桑默可不敢独占功劳。
“好了,好了,大家也都别为这样的小事情谢过来推回去了,还是先准备准备着待街展结束后,大家在好好的聚在一起谢个够,行不行?”
看着眼前这帮子人谢来谢去的似是没完没了了,乔陌终于是开了尊口,让大家暂时休战,不然还真的没完没了了。
“呵呵,陌姐这话不错,我们还是先请小苍兰小姐帮我们的姝女小姐上完妆吧,这时辰也差不多了,闲聊我们就留着晚上继续,到时候彻夜畅谈都是随意,可好?”
看着乔陌一脸受不了的隐忍样子,桑默自然是知道她在忍耐什么,无非是看不下去她们这样谢来谢去而其实最该说谢谢的人就是她自己,可是桑默又准确的说了不用她的道谢,所以这样看着别人对她道谢她又怎么会忍得住啊。
“公子怎么说,奴家们便怎么依着。”
听着桑默那似说似笑的言辞,姬百合率先的点了点头,将桑默的话记下来,准备着晚上为桑默他们备下一顿丰盛的宴席。
“好说,好说,那大家就开始吧。”
既然大家都停自己的,桑默也不多说废话了,直接吩咐大家各就各位,开始着手为乔陌上妆做打扮,化妆的化妆,更衣的更衣,挽髻的挽髻,统统都忙碌开来。
只余下,桑默一人坐在一旁,看着大家忙碌,乔陌一人被大家忙碌。
花了一个时辰,桑默终于是等到了乔陌的洛神妆颜再现,冷傲又华贵的冰美人。看着乔陌眉心中间的那一朵盛开的红莲,桑默就觉的那就像乔陌以后盛开的人生路,一定是绽艳的!
“好了,我们出发吧,想必天日城的百姓都已经等急了要见他们的新一届姝女小姐了呢。陌姐,你可要hold住场面啊!”
牵着乔陌踏出悠乐坊的门槛,桑默心有兴奋的回眸冲着身后的乔陌笑嘻嘻的说道,虽然还没有看见姝女街展的场面,但是听忍冬那样说过之后,桑默已经能想象得出会有什么样的热闹围观场面了。所以,她不免有些担心乔陌hold不hold得住那时的场面啊!
“什么猴?哪里有猴子了?”
看着桑默充满兴趣却又外带着点点担心的小眼神,乔陌却没有听明白桑默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不免以为自己是不是漏听了什么的问道。
“额,没,没猴。”
听见乔陌的问话,桑默真是一脸黑线划下,还猴子呢,我还人猿呢!桑默表示内心无比汗颜,也为乔陌这神一般的问题选择忽视。
管他的,到时候,来什么挡什么,而且,桑默也相信他们的侍郎大人一定会为乔陌有是先准备的,用不着她来多担心些有的没的。
“……”
对于桑默的否认,乔陌直觉的认为桑默没有说实话,不过,既然桑默这样回答,也证明着或许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话,所以,乔陌也就表示不予应答了。
坐上轿子,桑默他们朝着姝女街展的开始起点出发,准备迎接街展的开始。
只是,让桑默猜中了,这他们的轿子才靠近街展起点的那道街口,就发现已经有很多很多的百姓等候在了那里,而且每人手里都多多少少的拿着祝贺的礼物,而且那礼物看起来也繁多到不行,简直是都有,但凡是用得到用的上的吃的玩的用的只要想得到便都有了。
“这,会不会太壮观了点啊,不就是个姝女街展而已啊。”
揭起轿帘子的一角朝外面看了看,桑默被外面的壮观人群给惊着了,真的是人山人海啊,除了被留出来供姝女坐的轿子过去的街道,其他地方机会是只要能站脚的地方几乎都慢慢的都是人头啊。
很快的,桑默他们的轿子停了下来,桑默先出来,然后走到乔陌坐的轿子前伸手拂开轿帘子,做出请乔陌出来的俯身姿势。乔陌将手搭在桑默伸过来的手臂上,缓缓的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哗啦……哇……”
“哇!哇!这就是我们新一届的姝女小姐,真的是太美了……”
“是啊,是啊,真是美得跟仙女似的了……”
“……”
在乔陌踏出轿子的那一瞬间,周围的观众在看清楚出来的人之后,刹那间的轰然响遍大街小巷,惊叹赞美之声绵绵不绝的蜂涌而来,真真的一波未息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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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三十八章 街展(下)
一袭白底黑边素服的乔陌站在众人的眼睛下,身上披着象征姝女殊荣的金缕衣,在太阳的照射下,竟似被暖暖的金色光芒包围了一般,教人不敢直视。舒麺菚鄢
“呵呵,陌姐有没有想过被人这般万众瞩目的场面?”
看着周围人山人海的哄然人群,桑默小声地在乔陌的身边轻笑道。是了,一气之下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恨而盲目的参加了这次的姝女选赛,本着既然参加就认真对待的决心如愿的夺得了桂冠,却真的不曾想到过,如今竟会站到这样高的顶端,接受全城百姓的爱戴和拥护,一切来得真的是太快太浩大了,虽然桑默也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是却也为这一方城市的信仰而感到惊讶。
“是没想过,但是,够了,已经够了。”
听见桑默的戏言,乔陌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桑默手臂上的手指,终其一生能有这样的一次酣然,乔陌觉得什么都够了,心下的甘愿也已经多过了不甘,往后的人生会怎样,她觉得已经不想去畅想,就像桑默说的那样,总会好的。
“够了?好吧,只要你心里舒坦了,便什么都无所谓了。”
从开始的不解到看清楚乔陌那橙橘色的眸子里映出的满足神情,桑默想到了乔陌所想,所以,她也为乔陌放下心中的怨气与恨意而感到高兴。
是了,人总是会在人生的路上遇见快乐与痛苦的事情,只要看开了,就什么也不重要了,心里的舒坦才是重要的释放。
随着主持街展所有事宜的礼司按照以往的步骤行过一遍之后,乔陌便被安排在了一顶早就置办的很是华丽的坐轿里坐着,坐轿的四面是镂空的,所以,街道上等候的百姓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坐轿里打扮冷艳照人的乔陌。
“哐--”
一声锣响,载着姝女的坐轿被十六个抬轿夫抬了起来,街展,正式开始。
桑默是随着乔陌坐的坐轿行走在旁的,因为毕竟这次的主角是姝女,所以,只有姝女坐轿,其他人一律跟随在轿旁行走。
而,这一次,跟着乔陌随行的并不只有桑默一人,还有一个队阵的人马跟在两旁,这些人都是做小厮打扮的随从,一眼望过至少也有二十来人。而这些人,都是侍郎大人是先替乔陌准备的,说是用来替姝女接拿百姓们送的贺礼的。
看看周围的如潮涌般的百姓,桑默觉得侍郎大人的安排是有必要的,这单单还是这一条街就有这样多的人在等待着,便可以想象其他街道等候的百姓又是何其多了。这所有人的礼物收下来,据桑默保守估计只怕这侍郎大人准备的二十几个随从忙不忙的过来还是个问题呢。
因为,人的信仰翻涌起来,那也是很可怕的。
随着街展的开始,桑默不紧不慢的跟在乔陌坐轿的一旁随意的看着,看着百姓们笑容满面的将手中准备好的礼物成堆的送过来,在随从们忙不开手的时候,桑默甚至还会帮忙一下。
这才走了不过一条街道而已,桑默便有了一种收礼收到手软的感觉了。跟坐轿里的乔陌以眼神打了一个招呼,桑默慢慢地脱离出来,来到了人群中,想要休息一会儿。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她才退出来一会儿,就有人撞进了她的怀里,而却还撞得不轻,至少,桑默很清楚的感觉到了衣服下被裹紧的胸膛被撞的痛痹了。
“靠!痛死了,你长眼没长眼啊?”
看着撞进自己怀里而又因冲击力太大被反弹出去的人一眼,因为太难受,桑默忍不住的伸手不停的揉了揉胸口来减缓疼痛,嘴里也忍不住的迸出了粗口。
“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人太多了就没注意到脚下被谁给绊住了,所以才撞了你,要不我们到医馆请大夫帮你看看撞没撞出内伤吧。”
被反弹出去的人在稳住自己的身子后,赶紧的转过身来马上向被自己撞了的人弯腰道歉,声音听起来也是包含愧疚的,对于桑默的不良口气也没放在心上,似乎真的只是无心之过。
“内伤肯定是没有,但是真的好痛好不好?诶,算了,这人的确是多了点,你也没事吧?”
因为对方转身就弯腰赔礼了,桑默也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只知道是名女子,不过看装着打扮应该是名已婚妇女了。而且看对方道歉的态度挺真诚的,所以,桑默也就不好再计较什么,便直接的揭了过去。
“没事,没事,公子你真的没事吗?要不咱们还是到医馆……咦?是你呀借琵琶的小哥,我们竟然又见面了。”
对面的女子听桑默说没事还关心自己有没有事,也没有计较自己撞了他不禁抬起头想要看看这位被自己撞了的大度公子是什么的人家,没想到,一如眼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哥,不免感叹一声有缘了。
“原来是夫人你,上一次因时间关系,只匆忙的跟您道了谢,在这里桑默再一次郑重的向您道谢,多谢您仗义相借琵琶,让我家小姐得以夺冠,真是感激不尽!”
桑默也一眼认出来眼前的是上次相借琵琶的温厚妇人,所以,免不了的道谢再一次,桑默是真心很感谢这位妇人的鼎力相助的。
“呵呵,这位小哥太多礼了,我既收了你们给的谢礼,那么关乎之前的相借琵琶的事情我们便是两清的,你现在又道谢,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呢。”
妇人呵笑着说道,也为桑默这般的知礼懂礼的人抱以好感,所以,便也直接的将自己的所感说了个清楚明白,而且对于桑默,她有着一股不知名的亲和感,真是教人意外。
“小的桑默,夫人若是喜欢可以唤小的小桑就行,千万别再唤小的小哥了。夫人今日也是来为姝女送礼的?”
对于妇人对自己的称谓,桑默却是有几分汗颜的,自己明明要比对方小,还要被称谓小哥,真的是让她浑身不自在呢。所以,为了让自己舒坦,桑默感激报以姓名,随便问问妇人是不是来送礼的。
“好吧,我就唤你小桑,我夫姓沉,我又略长你几岁,小桑你就唤我沉嫂子吧。我是来送礼的欸,不过礼物已经送出去了。我现在准备回去了。”
简单的报了夫姓,沉大嫂便亲和的说了自己的礼物已经送出去了,正准备回家。
“上次见沉大嫂你抱着的琵琶有些年岁了,不知沉大嫂夫家是做何生计的呢?”
桑默见着沉大嫂已然是两手空空,知晓礼物是真的已经送出去了,所以也不在挂心,本来还担心人太多她礼物送不上去呢。
不过,一听沉大嫂说要回去,桑默脑子里突然的想起了一件事情,想说要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些线索。
“嗯,我夫家是教人识曲奏乐的,我相公是一名乐师,继承了家里的乐坊,教一些爱好乐曲的小姐或是孩子而已。”
听桑默问起家中生计,沉大嫂也没有隐瞒的如实相告,只是在说道夫家的时候难免有些愁眉不展力不从心,似乎是有些难言之隐。
“呀,沉大嫂你们家是开乐坊的!那个,小的能不能向你打听个事?”
一听沉大嫂说自己家是开授乐课的,而且还是家族承袭的,桑默不免有些兴奋,想着这样一来肯定是见过不少知名和古怪的乐器的,或许还真的能打听到一些什么也不一定。
“可以呀,你想要打听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看着桑默一双银眸都被喜悦的神情载满,沉大嫂不免有些好奇这人究竟想要打听什么。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或是听过什么很出名的乐器或是很奇特的乐器,像是全身通体一色,或是无人演奏出声,或是难得一见什么的,这样的乐器,有吗?”
桑默有些略微不敢太肯定的又有这意思期盼的语气,慢腾腾的说着,只望着能从沉大嫂这里得到哪怕零星半点的蛛丝马迹也是好的。
“你是要打听乐器?这你到是问对人了,我别的不知道,这生平还就接触的乐器算是最多的了。不过,按照你说的乐器,倒是有些罕见了,不过真的按你说的那些条件来找的话,我还真的是没见过诶。”
沉大嫂一开始听桑默说是要找乐器倒还是高兴的,但在听完桑默说的那些条件,就有些面露难色了,她见过的乐器也不算少的了,就是没见过桑默所说的那种乐器了。
既是通体一色却有是无人能演奏得出声的,还是难得一见的,这不能演奏出声音来的乐器,那不就是坏的么,坏的乐器谁会用啊?沉大嫂在心里对桑默说的条件越想越是觉得不对路。
“哦,没见过啊,没关系,我不过是问问而已。”
听沉大嫂说没见过时,桑默心底的失望是很清晰的,但是,桑默也不会将失望加诸到别人身上去。
“很失望吗?看你好像在找很重要的东西的样子。”
看着桑默脸上明显变化的神情,沉大嫂也问了出来。
“呵呵,没有,我的确是在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不过,我相信这里没有,别的地方一定会有的。”
看着沉大嫂脸上明显有些担心的神色,桑默很快的收拾好心情,轻笑的摇了摇头,没在将失望放在心上。
“不过,小桑啊,如果不按照你说的那些要求来说,我倒是见过一件通体一色但是却只有一个人能吹响的乐器,只是算不算的上难得一见就要因人而异了。”
就在桑默放弃希望之际,沉大嫂的一句话,却给桑默带来的无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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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三十九章 乐器的出现
第三十九章 乐器的出现
“在哪里那乐器?!”
乍然听见这样的回答,桑默几乎感觉到了自己心口的突跳,几乎按捺不住的急切让她恨不能马上知晓东西的所在地。舒悫鹉琻
“诶?那个,小桑莫急,那乐器我是知道在何处的,只是……”
看着桑默一脸急切的样子,沉大嫂先是被她吓得一怔,然后安抚的告知桑默自己的确是知道乐器的去处,但是沉大嫂却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会不会更让桑默失望一次,所以,便有些迟疑。
“只是什么?沉大嫂你只说你能说的便是,其他的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看出沉大嫂眼底的迟疑和担忧,桑默虽是不解,却误以为是沉大嫂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她倒是不期盼能一下子就找到那件东西。
“欸,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乐器现在的拥有者不是别人,而是难见踪影的逍遥王所持,所以,我怕你若是想要找到他的踪迹的话,只怕会很难,整个天日城的人几乎没有几人知道逍遥王的府邸在哪儿,更别说他的人在何处了。”
看桑默真的是迫切想要知道的样子,沉大嫂也不瞒着了,便实话实说的将自己见过的那乐器的主人说了出来,一边说的时候还一边注意着听的人的脸色,就怕希望太大而失望也大。
“沉大嫂你的意思是,那乐器在逍遥王手中?难道能吹响那乐器的人也只有逍遥王一人?”
听沉大嫂这样说,桑默意外的发现,虽然这逍遥王与自己虽未蒙面,但是但凡是自己想望的东西怎么就都跟他沾上边了呢?参加姝女选赛的推荐函是如此,现在没想到她辛苦要找的东西也在他的手上,还真的是出乎意料之外呢。
只是,先不说那逍遥王手中的乐器是不是她要找的东西,只说那乐器已经为他所奏,这让桑默有些惶惶不安,毕竟这么久以来,除了被百里璎珞解开表层灵气的那块白虎诀玉,桑默还真的没有见过又被解开灵气的乐器,至少目前为止,桑默还没遇上。
不过,万事总有意外,说不定这件乐器还真的就是被人给解了灵气,而且桑默也记起来云逸老头也对自己说过,说有的东西是已经被解开了灵气。所以,桑默还是带着点期望在心里的。
“嗯,虽然我只见过一次,但是我还是很清楚的记得,好几年前,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忽然找上门来请我家相公教他吹埙(xūn),然后就见着他拿出一个通体血色看上去很漂亮的埙来,经我家相公问过,才知道那是一个由极品血玉制成并且价值连城的埙。原本,那日我见着那乐器就觉得不是寻常物,所以便一直都陪在相公的身边,亲眼看着相公教那小伙子吹埙。一开始,那小伙子是一点都不懂埙这种乐器的演奏吹法的,所以,相公便很仔细很细心的教导他,因为小伙子头一次学习吹埙,所以相公便想要亲自吹奏一遍给他看看,可没想到的是,当相公拿着小伙子的那个血玉埙想要吹奏,却发现无论相公怎样吹那血玉埙竟发不出一丝声响,我以为那血玉埙是坏的,却没想到待那小伙子将那血玉埙放在嘴边吹的时候,却能吹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来,而相公也不信邪,所以复又将血玉埙借过来吹奏,但依旧是无声的,甚至无论相公用什么样的吹法都不能将那血玉埙吹出声来,可看着东西一回到小伙子的手上一吹,声音就出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后来,相公终是不得不拜服下来,从新找了另外一个普通的埙教导小伙子吹奏埙,后来小伙子连续来了几次,只是他却要求只能让相公一人在场教他吹奏埙,所以我也得在见那血色埙了。小伙子大概是跟我家相公学了一个月的时间,后来就不曾再来了。后来我问起我家相公小伙子是什么人,相公才告诉我那人是当今圣上的最宠爱的皇子逍遥王,再后来,我就再也不曾见过他了。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
沉大嫂一边回忆这几年前的事情,一边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遍给桑默听,也不知道对桑默有没有帮助,只是不想眼前这小伙子再失望过甚而已。
“不过,对你,我倒是觉得你跟那逍遥王还挺像的,一般的男子绝大多数是不会学习女子的乐器的,没想到你们俩倒是都演奏的不必女子差,逍遥王吹奏的血玉埙很是动听,而小桑你弹奏的琵琶也是有模有样的。”
说完,沉大嫂想到了一件挺有趣的事情,是见到桑默和逍遥王都喜爱演奏女子乐器这趣事,毕竟在这世上很少有男子愿意去学习女子天然柔弱的乐器,所以,不免总是要好奇一下的。
“额,沉大嫂说笑了,我对于琵琶也就只是有形而无神在的简单基本技术。甚至,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所说的埙是一种什么样的乐器,闻所未闻呢基本上。所以,你还是别赞我,我的浅显这就在你面前原形毕露了不是。”
一听沉大嫂这般的调侃,桑默虽知道她只是不知自己是女儿身而已,所以自是不会去计较,只是,对于这天日国的逍遥王喜爱女子乐器的爱好,桑默也不置评断,在现代乐器基本上已经不分男女学习了,只要你喜欢,怎么学都没人会说。
说到这,桑默对沉大嫂口中的那什么埙倒是有些不明其物了,在现代的时候,读书那会儿她倒是学过不少乐器,但是还真的就没有去注意过什么叫做‘埙’的乐器,所以,桑默这会儿倒是真的才疏学浅了。
“这样啊,那你要不要跟我会乐坊看看,我告诉你什么是埙?”
看着桑默真的是一脸不知道的样子,沉大嫂哂笑着邀请桑默去她家,介绍埙给她认识,仿若与桑默真的是很熟稔的样子。
“额,沉大嫂你能否等我一会儿,我去跟我叫小姐说一声,可好?”
对于沉大嫂的提议,桑默不是不心动,只是想到这还是乔陌在进行的街展中,自己这般走掉似乎有点不妥,但是桑默又真的不想就这样放弃,因为桑默想要向沉大嫂的相公打听一下有关血玉埙已经逍遥王的事情,她来这天日城已经有些时日了,桑默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所以,桑默决定先去跟乔陌说一声,自己有事先离开一下,等晚上在自行会别院找她,这样也不用担心乔陌会担心自己了。
“好啊,没问题,正好我也没什么事儿,你去吧,我在这等你便是。”
看着桑默不放心的样子,沉大嫂温厚的点了点头,让她先去,自己在这里等。
“谢谢沉大嫂了!”
得到沉大嫂的应肯,桑默赶忙的道谢,然后便急急的朝着快要走远的队形奔过去,尽快的告诉乔陌自己的决定。而且,桑默也不担心乔陌会有什么意外,毕竟侍郎大人肯定早就在暗中准备好一切保护乔陌的事宜,所以,桑默也就很放心这次的街展了。
“陌姐,我现在有要事要离开一会儿,晚上在会别院找你,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吧?”
奋力的挤进人群中来到乔陌的坐轿旁边,桑默小心的凑到乔陌的耳侧,低低地说道。
“我没关系,但是,桑默你,我让随行的随从分一半跟在你的身边。”
听到桑默的话,乔陌并没有过问她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哪儿,只是在让桑默放心的情况下坚持要让一般的随从跟在桑默一起离开,至少这样她会放心一些桑默自己一个人的安全。
“不必,那些人都已经快忙得晕头转向不可开交恨不能多长出几双手来的,你让一半的人跟我走,那岂不是要将剩下的人累死么,你看看还有好几条街要走能,他们可真的不能离开一会儿。你放心,没有人敢把我怎么样的,相信我!”
知道乔陌是担心公良惠会对自己不利,桑默还是摇了摇头,拒绝带走一半的随从,毕竟这边的事情已经忙不过来了,自己若是再带走一半的人,让街展中因为收不妥礼物而惹的百姓心中不愉快可就不好了,这可就牵系到姝女的名誉问题了。而且,桑默也自信,公良惠甚至是丞相府的人都不敢把她怎么样,小神医的传说可不是说假的呢。
“那好,记住若是有事一定要、要想办法回来别院,那个人应该会帮我们的……”
看着桑默自信的眼神,乔陌只能听她的,只是担心自然是不会消失的,所以,乔陌只能将那极不愿提起的人帮出来,她自是将桑默的事情都当做是自己的事情来看待的。
“呵呵,好,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乔陌眼中的担忧桑默知道一时半会儿是消除不了的,所以,她只能顺着她的话把担心降到最低点,这也算是回复她的关心了。
“好,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点点头,让桑默赶紧去办事,因为之前听她说是要事,所以乔陌也不愿耽搁了她的时辰,桑默为她做的已经多到她无以为报的限度,所以,她只能尽可能的不再让自己去牵住她的脚步。
“好,你也要好好的享受这一次的街展,晚上我回来要听你说给我听的。”
颔首在转身之际,桑默不忘让乔陌安心于这一次的姝女街展,这样的机会指不定一声也就这样一次,所以,桑默希望乔陌能尽情的感受和享受到底。
“……”
看着跻身在人群中一步一步离开的背影,乔陌缓缓的点了点头,尽管那个人已经看不到了,但是乔陌并未忘记桑默教给她的初衷,人生不过百年,能享受就尽量的去享受。
就这样,桑默回来找着等候的沉大嫂,随着她回到了她夫家的乐坊,因为正是教学的时候,所以,桑默并没有马上见到沉大嫂的丈夫。而趁着这段时间,桑默在沉大嫂的引见下终于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埙是什么样子的一种乐器了。
原来,所谓的埙,是一种外形看着像鹅卵石一样鸵鸟蛋那般大小的椭圆形乐器,上面有两排小孔,是属于吹奏型的乐器。看着沉大嫂介绍的这些埙,似乎是用土烧制而成的,试了试音,声音有些低沉嘶哑,像是野兽低吼的声音。
过了大约半响的时间,沉大嫂的相公的教学告了一个段落,中场休息的时间,桑默随着沉大嫂来到一间看着像客厅的房间,里面并没有人,沉大嫂让桑默先等着,她去叫她相公过来,就出门了。
房间里很素雅,有着淡淡的文墨气息,这大概是因为房间的墙壁上有好几处都挂着水墨山水画的原因吧,桑默也没做多想,只静静的等候。
“格拉!”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开门的声音,桑默寻声转身,看见的是一道背光站立的身影,只是因为光线太强,桑默只觉得那光束打在人的身后,让她看不清来人的任何。
“呀!”
一直到门外的人走进门来随手关上门,将门外的光束遮住,桑默才得以看清楚进来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进来的人竟让她忍不住的惊呼出声来。
进来的人,桑默很肯定自己是不认识对方的,但是,她却愣是傻傻的张大嘴站在一旁,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舌头在哪儿,所以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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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四十章 银族人
“你!”
“你?”
房间里的两人对站着对视彼此许久,直到两人同时开口,桑默是意外的语气,而另一人则是略带迟疑的不解。舒覔璩淽
“你是银族人!”
桑默停怔一会儿后,赶不停的几步上前到来人面前,略带着意外惊喜的神色开口说道。
没错了,让桑默如此惊讶的并不是说来人是她认识的人,而是对方竟然是银族人,且不说对方容颜温润出色,只说那一头银灰色的长发,还有那一双银灰色的眸子,虽然不及万俟珩那般的光润银亮,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银族人的标志。
“是的,沉离是银族人,公子也是从银族出来游历的吧,不知来乐坊找我是为公事还是私事呢?”
见桑默似乎有些意外的样子,沉离点点头回答了她的话,只是他并不知道桑默来此的目的,也本着大家都是银族人的关系,所以,他便直接的问了桑默的来意。
这里,有个桑默不知道的联系,就是,但凡是从银族出海来到外界的银族人,都是带有目的的,不为公,便为私。而且,一般银族的人很少愿意离开本族的土地出海的,而但凡出来的若是本族人相遇都会热情相待,有困难便会帮一把,没困难也盛情款待一番。所以,银族是四国五宗族里作为团结的。
“啊?什么公事私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随沉大嫂来参观一下乐坊的,额,顺便有些小事想向沉……师傅打听一下。在下姓桑单名默,不知沉师傅可否愿意帮忙在下呢?”
桑默一时间真的没有听懂沉离的话所为何,所以,她只能按着自己拟定的计划来回答。虽然,桑默觉得沉离的话有些奇怪的坦然,但是现在桑默知道不是问的时候,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哦,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说,桑公子你想要打听什么我若是知道的话定如实相告的,请说。”
沉离听完桑默的话后,突然将说到一半的话给转了方向,随即只道让桑默尽管有事向自己问便是,一脸的随意坦然之态。
然而,对于沉离明显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桑默不是没有疑问,她也感觉到沉离似乎有什么话像是应该她知道但是却又不知道的想说最后却没说。可是,此刻桑默也不能掰开沉离的嘴,让他将刚才的话继续说下去。
“在下想向沉师傅打听一下逍遥王向你学习吹埙的事情,敢问沉师傅,逍遥王手中的那只血色埙真的只有他一人能吹的出声吗?”
先办正事,其他的事情等正事有着落了再问也不迟,所以,桑默见着沉离还算好说话的样子赶紧的将自己的来意说出,然后紧接着问出心中正待确定的事情。
“桑公子要打听逍遥王的事?想必是我夫人说与你知道的吧,逍遥王到我这里学习吹埙的事情也就第一日让我夫人看着了。不过,对于你问的事情,我也不敢肯定,因为当时也就只有我与逍遥王两人在,所以,我是真的没办法吹响那只埙的,而逍遥王也确实能吹响那只埙,至于有没有其他人能吹响那只埙,我也不得而知了,我也没有多问逍遥王这事,毕竟那是人家的东西,我也不好过多的去关注。”
对于桑默要问的事情竟是有关逍遥王的这件事,沉离初听也并不是不吃惊,但是随即想到桑默是随自家娘子回来的,想必这件事情也是娘子说给他知道的。所以,沉离也就不再有所疑惑,直接给了桑默回答,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答案让桑默心里是又喜又忧的。
“那么,沉师傅在教习逍遥王吹那只埙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呢?额,我的意思是指逍遥王用那只埙吹出来的声音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诶,既然第一个问题得到不完美的答案,桑默只得从另一个角度再度开凿了,心里也在期盼能有些肯定的信息在里面,那她能确定心中的那份断定。
既然是被解开了灵气的四器之一,那么定会有些不一样的特别之处的。就像她自己的寒玉琴也是一样,在不含着寒玉琴心法弹奏出来的乐曲还是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一样的怡人治愈感觉的。所以,现在如那只血色埙真的是四器之一并且被解开了灵气的话,那么就一定会有不同之处的,这一点桑默坚信着。
“这个,倒是没有什么特备之处,不过每一次在逍遥王用那只埙吹奏的时候他的神情倒似悲痛欲绝的神色很让人意外。明明他让我教他吹的曲子是只还算轻快欢喜的乐调。”
对于桑默的第二问,沉离的回答依旧是没有多大的建树,只不过,他一想起当时每每看着逍遥王吹那首曲子时的伤心神情,倒是让他实在是有些不能理解,但又碍着对方的尊贵身份,他也不好多问,所以这件事情便只能在他的心里留下不解的疑惑了。
“那,沉师傅你可知道逍遥王除了皇宫内以外的府邸在何处?”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不想就此放弃的桑默抱着最后的希望问出了最后的问题。算了,既然在沉离这里得不到答案,那么就自己去找,亲自去确认。当然,前提是沉离知道并且告知逍遥王在外的府邸住址才行。
“抱歉,桑公子,因为逍遥王来的时候都是突然出现离去时也是闪身就消失的,终止教学的时候也不曾告知过我他的任何去处,唯独说了他的皇族身份,我只不过是一介乐师而已,自是没权利去追问他府邸何在。何况,逍遥王想来都是比不外泄他在宫外的府邸的。”
看着桑默那不掩失望之色的面容,沉离也是无能为力,他把自己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出来,却不想似乎都不是对方想要的,而对于现在这一问,他更是只能说抱歉,也不意外的收到了对方更失望的神色。
“额,没关系,沉师傅无需为此向在下道歉的,是我向你打听事情,你不知道也不是你所能掌控的。是我打扰了。”
希望破灭,桑默的失望可想而知,只是她也知道这不能怪沉离不知全部,只能怪这逍遥王太过神秘,这样一来她只能继续找其他的门路来打听逍遥王的去向了。
诶!真有空欢喜一场的感觉欸!桑默在心底无限叹气着。
“桑公子客气了,大家都是银族子民,互相帮助自是应该,只是没帮上什么忙而已。”
一听桑默这般客气的话语,沉离银灰色的眸子再一次的闪过一丝不解,只是随即还是秉着大家都是本族人也没多想,也为没有帮上族人的忙感到一丝抱歉。
“额,看时辰也不早了,在下还要回去为我家小姐回话,就不打扰沉师傅的授课时间了,告辞了。”
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结果,桑默也不想再继续多待下去,所以,便想先回去想象其他办法,于是就想沉离辞行回去。
“桑公子,请留步,我也想向你打听一些事情,能否再多留一些时间?”
就在桑默移步准备离开的时候,沉离忽然出声相留,也想要问桑默一些事情。
“嗯,沉师傅要打听何事?在下若是知道也定全部告知。”
桑默听见沉离也说有事情要向自己打听不禁感到好奇,这彼此都是第一次见面的,对方会想要向自己打听什么事情呢?
“多谢!不知桑公子是什么时候离开本族踏上外土的呢?额,桑公子莫见怪,因为我要打听的事情是近几个月来发生在本族的事情,所以才这样问的。”
得到桑默的首肯,沉离也不多废话,只先开始自己想要打听的事情。
“嗯,在下也是在几个月前出来的,虽然不知道沉师傅要打听的事情是不是在下知道的事情,但或许在下听说过也不一定。”
虽然不清楚沉离所说的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在自己知道的范围内,但桑默还是想要听一听沉离想要打听的是什么事情,竟让他也不愿错失机会打听。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沉离想她打听的事情还真真惊了她一跳,以至于她都不敢如实的告知沉离真实的答案。
“嗯,桑公子这样说也没错,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听说我们律音殿新一任的殿主大人已经现世的事实?你是几个月前来离开本族的,而新一任殿主大人现世也是在几个月前传出来的,因为我们在外的本族人很难才得到本族内部传出来的消息,所以我也只是在其他在外的本族人哪里听说,至于是不是事实,我们也无从确认,因为最近几个月本族似乎在严禁族人外出要求,所以我只能这样向你打听了。”
沉离觉得桑默的话也是有道理的,所以就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想要打听的事情说给了桑默听,说完还期待的望着桑默能得到更惊喜的答案。毕竟,这是整个银族都认为最至高无上的光荣事情了,所以身为银族人虽是在外,但这并不影响他对殿主大人的崇敬。
“……”
只是,在沉离带着无限喜悦的说完后,他没有发现从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开始,在他最面的桑默已经处于惊愕外加呆滞的囧囧有神的状况了。
是了,桑默再怎样也没有想到,这沉离向她打听的会是关于新一任殿主大人也就是她这个当事人的事情,真真是天雷滚滚的囧况啊!
这要她怎么说?怎么回答?说自己这个律音殿新一任殿主大人就站在他面前呢?还是说自己不曾听闻此类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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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四十一章 自豪,劫持
“额,这个,在下也听说过这件事,但是并没有亲眼见着,所以也不知道事实真伪呢。舒悫鹉琻”
桑默最后只能折中的给了沉离这样的回答,因为目前为止,桑默是一点也不知道这天下究竟是有多少人知道律音殿的殿主大人现世的真实事件,虽然现在也还没有见着有人传言她离开律音殿的事情,所以桑默只能尽量的不将自己暴露出去。
诶,只是,桑默是真的没有想到这远在天日国的银族人都在相传殿主大人这件事了,所以,才会丝毫没有准备的碰上了。
“诶?原来桑公子也没有准确的证实。没关系,既然有这样的传言出来定不会是空穴来风,所以,我们只需带上全部的心来祈祷殿主大人的降临就好!”
听桑默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心中虽有失望,但是这并没有打消沉离心中对殿主大人的崇敬与期盼。
“额,是啊,祈祷。”
桑默不无尴尬的跟随着沉离的崇敬差点喊出殿主大人万岁般的口号来。看着沉离脸上那真挚的有些过的激动,桑默不禁有些惊诧沉离似乎对于殿主大人的过度推崇。
“诶,真相瞻仰一下殿主大人的天容呢,距离上一任殿主大人的离世,我们已经等了有近三十年才盼来殿主大人的降临,真的是期盼好久了呢。”
心中无限的兴叹,沉离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艾艾的望着不知名的地方,将心里的感叹说给了桑默听,心里想着桑默理应是与自己有着相同的期盼的。
“额,沉师傅若是真的想要确认殿主大人的降临是否属实可以会族里看看应该就知道了呀。在下是因为有要事要办,所以才没能及时赶回去的。”
桑默不得不说这样的话来搪塞,只是她也不甚明白沉离既然这般想知道殿主大人的事情却又为什么不亲自回去银族证实一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诶,听桑公子这话就知道,你一定是因私事儿出来游历的,与我们自然是不同的,我是因公事而被派遣到这里来的,所以没有收到指派的令牌的是不能随意私自回去的。”
沉离并不介意桑默的不知,因为本族不是没有只为游历儿出来的人,那样的人必定是本族的大家族里的子弟才有的待遇,也听桑默说了他是有主子的人,所以沉离对待桑默的时候也比平常要来的谦和一些,想来本族里的大家族都是很有名望的家族,也是值得尊敬的家族。
“这么说,沉师傅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会族里了吗?什么样的公事竟这般无情义可言?”
这是什么样的工作竟然连回家都得派命令下来才能回去,那要是一辈子不派命令下来不就一辈子不能回家了?桑默为这样的无情无义的工作制度感到非常的不满,所以连带的对沉离也有了些同情和为之不平的愤愤。
“呵,我记得在上一任殿主大人辞世的时候回去参加过丧礼,之后就一直在这里了。不过,对于现在这份工作我并无任何怨言,因为这是家族的责任,现在也是我的责任。能为殿主大人效力,是我一生的荣幸!”
沉离一脸认真的说道,仿佛为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份工作而自豪不已。
让桑默没想到的是沉离的甘愿与认真就这样生生的呈现在她的面前,而且沉离话里透露的另外一个重大发现更是让桑默惊愕万分。
“什么……原、原来沉师傅是在为殿主大人效力的,真、真是了不起。”
桑默感觉若是沉离能仔细看的话,就能看见她满头满脸的尴尬之色了。原来,这无情无义的工作是律音殿里的人搞出来的,而且还是因为她这个殿主大人才落得这样的有家不能归的下场的,真真是真相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这里还没有收到任何为新殿主大人效劳的任何任务,但是我相信总会有那样一天的到来的,在这之前,我只需静静等待即可。”
说到自己神圣的职业,因为是为殿主大人效力,所以,沉离再一次的为自己心中那一份喜悦而自豪不已。
“……”
看着这样沉浸的沉离,让原来想说‘大不了辞职不干这样总能回家’的话的桑默只能生生的将话噎在嘴里。因为当一个人由衷的愿意为自己的职业而感到骄傲自豪的时候,其他的任何已经不是能阻拦的理由了,所以,桑默选择保持沉默了。
不过,若是有机会回到律音殿,桑默一定要提醒万俟珩改一改这项制度了,至少每年都能回家一次。嗯,就这样决定了。
“好了,我想问桑公子的事情也就只是这件事情而已,公子还有事,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带我让夫人送你回府。”
片刻,在桑默这里没有得到不一样的答案,沉离也不好再继续耽搁人家的时间,所以便想让与桑默结识的自家夫人送一程,也算作是本族人的热情相待了。
“不用麻烦沉大嫂了,在下自己回去就行,路也不远,桑默在这里也谢谢沉师傅的如实相告,告辞!”
桑默推辞了沉离的乡人热情,觉得本来找上门来打听事儿已经是多有打搅人家了,所以断不能在让沉大嫂相送自己回去,便说完就开门就先移步要离开了。
“既然桑公子这般客气,那就由我送你到府门前吧。”
看着桑默离开的脚步,沉离缓步的跟上去相送一段路,毕竟在这离着本族遥远的他国看着自己的族人,总归有一种似是亲人一般的不舍,所以,忍不住的就跟上去了。
对于沉离的执意相送,桑默无奈只得接受,二人一前一后的隔开一步的距离走着,一直到走至沉离乐坊的大门前,桑默转身再次与沉离告辞言谢。
只是,在桑默跨出乐坊大门之际,从外面正好急匆匆的走进来一个人,桑默只来得及看清一道身影,那人便已经奔进去,桑默也没有多加在意,便直直的继续走自己的路,只隐约听见似乎是收到了什么重要的书信之类的欢喜言词。
只是就是因为这样的错过,让以后再次登门造访乐坊的桑默不禁万分懊悔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多留出一份心思来注意这次擦肩而过,不然自己也不会多浪费那么久的时间在羽墨的府上消磨了。
从沉离的乐坊回到侍郎大人的别院的时候已经开始天黑时分,倒也不是真的在回来的路上花了这么久的时间,而是桑默还到其他地方去打听了一下这逍遥王的府邸住址的事情去了。
虽然结果不那么如人意,但是,桑默却也不那么十分气馁,因为她还有最后的一个杀手锏。这也倒是多亏了刚才在回来的半路上遇见的小小劫持,让桑默想到了这个最后的杀手锏。
话说,就在刚才离着别院附近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桑默突然的就被两名黑衣蒙面人拦住了去路,虽然对方什么也没说,但是当只看他们一心出手只为抓住她的情形来看,桑默也不难看出,来人定是公良惠或者说是丞相府派来的人。
因着桑默那无招似有招的回防,才没马上就被捉住,但是很显然的,对方是有备而来的,桑默虽是回防得及时,但是双手终是难敌四拳,更何况还是功夫颇高的高手出招,桑默不敌终是被按住了。
然而,就在桑默想要认命不低的时候,突然又从黑暗中蹦出来一名黑衣男子,只是这一位并未蒙面,而是坦荡荡的迎对两位蒙面侠的出招,轻而易举的将桑默从对方手中给救了出来,顺便还将对手给打成重伤。额,至少在桑默看来,人家都嘴角见红了,应该是伤的不轻吧。
然后,桑默就睁着眼看着这位把她救过来的黑衣男子在放开她之后,面无表情的侧着半边脸对着受伤的两位蒙面侠说了句“这人是我家墨主子要的人。”,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了。
但是,让桑默感动意外的是,对方两位蒙面侠在听过这句话之后,单从他们留露在外的眼神中桑默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惊慌神色,然后两位蒙面侠什么都没说的就那么闪身走人了。
就这样,看着原本要劫持自己的人闪人了后,桑默有些松一口气的垮了跨两肩,庆幸自己躲过一劫。桑默是没有想到公良惠竟这般不怕死的执意派人来抓她,所以她委实被惊着了。
“额,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但是不知公子口中的墨主子是哪位高人,在下想要当面言谢一番。”
不过,对于黑衣男子刚才口中说的话,桑默可是一字一句的都听得真真切切的,先不谈对方为何救了她的事情,桑默可从来都不曾记得将自己给了谁人,怎么这会儿她竟成他人之物竟不自知,这事儿得问清楚。
“我家主子让我来提醒公子,今夜便是最后的期限了,明日卯时会有人到府上接公子,还请公子准备还一切行李静候。”
黑衣男子到并没有任何隐瞒的将自己前来的目的说一遍给桑默听,他只是一直都守在这里等待着这个让他家主子惦念的人回来,然后将主子的话传给这人而已。至于出手相救的事情,他也是出于无奈,不然他便没法儿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了。
“额,这位公子口中的主子难道是羽墨那小子?”
话虽是在问,但是桑默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滴了,而且对方都已经把话说得这般清楚了,桑默自然明白是谁才会有这般的举动。
“明日请准时。”
虽然对于桑默口中的羽墨那小子这般不敬的称谓感到很气愤,但是黑衣男子还是隐忍住了,本着对方是主子指明要的人,所以也不敢多加指责,便只答非所问的带完话就闪身走人了。
所以,在回来后,桑默所谓的手中最后的杀手锏,那便是从羽墨那混蛋那里下手了,毕竟既然他都能轻轻松松的那道逍遥王的推荐信,那么定是知道逍遥王人在哪里的。
是以,桑默已经决定,收拾好行礼,明日一早,入住羽墨那混蛋的府邸实现赌约,给那小子当随身小厮,顺便想办法敲出逍遥王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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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四十二章 小厮生涯开始
“桑默,你在屋里么?我进来了。舒瞙苤璨”
门外,响起乔陌的问声,让在屋里收拾行李的桑默停下手来,等待着门外的人进来。桑默想着,自己正好待会儿也是要去找她辞行的。
“咦?你在收拾行李?你要离开!”
一进门,看见桑默收拾到一半的包袱,乔陌脸上的惊讶透着一抹不舍的情绪,却有开不了口挽留什么。
“嗯,陌姐,你知道我来天日城是寻找亲人的,今日我遇着了亲人的故人,所以商量好与亲人的故人一块去找寻亲人。明天就出发,我本来等会儿就要去找你说的,倒是你先来了。”
桑默见乔陌脸上的不舍难掩,便也不转弯抹角了,直接扯了个谎,说出明天要离开的决定。而对于自己与羽墨之间的赌约之事,桑默并不打算让乔陌知晓任何。
“好,你为了我的事情已经耽搁了这些天,我不留你。但,我要你答应我,在这里,若是遇到困难一定不瞒着我,一定要来找我。我不说自己一定能帮上你,只愿能替你分担一二疲惫。”
看着桑默心意已决的神色,乔陌终是强作镇定的点了点头,用自己的坚强来安定桑默,用自己的坚持来执着自己默默的支持。
这个人,是自己一生转折的引路石,给了她不曾妄想过的完美结果,让她在往后的人生道路上有了坚强的坚持。所以,乔陌想要趁着桑默还没有离开这座城镇之前,拼尽一切能为她做些什么,哪怕是为她分担一丝心中的不快也是好的,
“嗯,有陌姐你这话,我一定义不容辞的找上来寻你。”
看出乔陌心底的所望,桑默不拒绝这样的关心,所以,她一口应承了下来。对于乔陌,桑默一开始的报恩变成同情,再变成心疼,所以出手相助,这一切的一切桑默都是跟随着自己的心做出的一系列转变,直到这最后,桑默已经很清楚乔陌于自己而已,已经是个不能磨灭的友人。
“嗯,要记得你答应我的。”
伸手紧紧握住桑默的双手,乔陌深深的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心里的感受感动莫名,为自己有生之年能遇上桑默这样一位友人,一种此生足矣的触动油然而生。因为知道这位友人不可能因为自己而停下脚步,所以她会为友人真心祈祷,祈祷她心想事成,平安一生。
“呵呵,不说这些了,陌姐给我讲讲今天的街展吧……”
觉得周身的气氛有些低潮,桑默也觉得该说的话也已经都说清楚了,便转了话题,换个轻松一些的话题,来调试彼此间的心情。离开的事情虽是不得已,但是桑默还是希望在离开前能以欢快的心情与乔陌度过最后一晚吧。
就这样,乔陌将自己白天的街展一一的说给桑默听,有惊讶、有喜悦、有愁苦、有郁闷等等等等,因为明白桑默的用意,所以,自己也给予最积极的配合,让这一夜由欢乐延续到天明。
窗外的天,缓缓泛起一片白光,将整片的黑慢慢吞噬。
桑默坐在床上,看着熟睡在自己旁边的乔陌静静等候,等候着天亮,然后自己离开。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竟会聊了一整晚,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乔陌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窗外渐白的天空,桑默小心的起身下床,替床上的人掖好被角,再看一眼床上的人一眼,无声的一笑,桑默知道自己要违背乔陌要相送的心意了,因为她不忍叫醒才睡过去的乔陌。
时辰不多了,桑默拿起放置床边的行李,轻悄悄地一步一步步出房间,小心翼翼的开门再关门,快速的对守在门外的仆人用手势放在嘴上示意她们噤声,再小声的交代不要打扰里面休息的人。
交代完所有,桑默便提着行李朝着别院的大门走去,却没想到门外等候的不只有前来接自己的黑衣人,竟连荷婶也再门旁等候着。
“桑公子早安!”
见着桑默走过来,等候在门旁的荷婶上前福了福礼,给桑默问安。
“早上好!荷婶,看来您是特意的在等我了?”
脸上带着笑,桑默也同样的向荷婶打着招呼,顺便也将荷婶的等候问了出来。因为桑默知道,荷婶会出现在这里定然不是偶然,定是有什么话要避开乔陌跟她说的,至于是谁的授意就不言而喻了,这别院里谁让他是现在最在乎乔陌的人呢。
“桑公子见谅,老奴也是受我家老爷的令做事,所以还望桑公子能体谅老爷爱女心切的心情。对于昨晚小姐夜宿桑公子房里的事,还请桑公子在离开前能给老奴一个可以解释的说法。”
看桑默这样开门见山的问话,荷婶也不多扯别的,直接将自家老爷交代下来的事情道出,而且事关自己小姐的闺誉,荷婶自然也是知道轻重关系的,也不敢就这般让桑默离开。
“哦?只是要一个可以解释的说法吗?这个没问题的,我可以马上给荷婶您的。”
话说完,桑默便倾身俯向荷婶的颈边,蠕动了几下嘴唇,说了什么也只有荷婶一人听的见,随即桑默便马上收势,脸上带笑的面对着完全愣怔住的荷婶说道:
“荷婶,再见了!”
对于荷婶索要的解释,桑默倒是一点也不介意的,毕竟现在的自己身着男子服侍,与乔陌合宿一个屋子里确实是万分不妥的举止,所以,关于乔陌的闺誉问题,桑默自然是要顾及的。
走出别院大门,桑默直接走到了黑衣男子的身边,脸上一晒,没有任何言语,随着对方的带离。而对于身后依旧没有回过神来的荷婶,桑默知道那无需关心,所以她很放心的离开了。
坐在四面都毫无透光缝隙的马车里,桑默甚至都有坠身黑夜的感觉。因为,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而黑衣男子在外面赶马车。
两个人至始至终都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桑默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情,有什么说的也要等见到羽墨当面问,而且桑默也不认为自己若是问了,这黑衣男子也不会回答她任何,没办法,这就是桑默感受到的直觉。
在马车里颠簸了不知道多久,桑默因为前一夜没睡的关系,所以一到马车里遇上漆黑的一片正好适合她好好的补睡一觉。因而,虽然马车的颠簸不太好睡,但是桑默还是放心的睡得不醒人事。
再一次睁开眼,桑默看见的是一张特大号的脸,以至于桑默出于本能的反应,手一缩再迅速的一挥,就这样一个直拳挥出去命中了红心。
“啊--”
一声惊呼破空传来,为桑默刚才的本能添加了完美的音效。
“他娘的你作死啊!竟然敢上工第一天就拳揍自己的主子!”
一道还算熟悉的男吼随即在头顶响彻,话语中的咬牙切齿不乏咯咯地磨牙声,可见其人的愤怒有多雄厚了。
“死你妹!谁让你没事凑那么近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谋杀。”
坐起身,桑默才发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马车里被搬到了床上,这些已经不是很重要了。转首看着站在旁边一手捂住鼻子的羽墨,桑默丝毫不介意的所有的起床气都回复到了对方身上。
“哼,谋杀你?老子还不屑弄脏了自己的手呢!”
面对桑默信口胡说,羽墨很是不屑的一哼,将捂住鼻子的手一甩,仿佛谋杀桑默真的是一件多么令他恶心可笑的事情一样。
“那难不成你凑那么近是想要偷吻我不成?”
而对于羽墨的不屑,桑默更是没管没顾的将自己脑海里最能想到的另一种结果说了出来,完全的忽视了某人在听见她的话之后的那抹僵硬和不自然表情。
诶,由此可见,桑默此刻的起床气是有多么的严重呢。
“哼,少在那里给老子胡说八道的,既然醒了,就赶紧开始做自己分内的事儿,老子可是正等着看你怎么伺候的。”
这边羽墨将脸上不自然的尴尬收起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又连忙装腔作势的发号起事令起来,竟没有再去追究自己被人平白无故揍了一拳的事件,心里只庆幸某人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是,小的这就起来,请问爷有何吩咐?”
一阵舌战下来,桑默的起床气也彻底的消散了,慢条斯理的从床上下来,整了整睡皱褶的衣摆,便像模像样的一副小厮样儿候到羽墨的面前,等待主子的发话。
是了,小厮这活儿,桑默又不是没做过,想当年,在驸马府的那会儿,她可是给小郡王爷做了近两个月的小厮的。所以,这活儿对桑默来说真可谓熟门熟路的。当然,也有为这睚眦必报的人竟这么轻易放过报仇的机会而感到庆幸。
“咳。老子才回来还没用晚膳,你赶紧去布置吧。”
当看着桑默真的听话的起床站到自己面前领活儿的时候,羽墨却又没来由的觉得别扭起来但又找不出原因在哪儿,所以,只能胡乱的找活儿先将眼前的人支开。
“啊?晚膳?”
桑默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愣愣地呆了。
“怎么?老子回府要用晚膳你还有意见不成?”
看见桑默一脸的呆样儿,不知怎的心情竟无名的好了起来,所以故意的板着脸做出要发落不知好歹不按命令行事的人的样子来。
“额,小的这就去为爷布置晚膳,这就去。”
看着一脸像是吃了炸药似的又要炸毛的羽墨,桑默赶紧识相的应承道,也顾不得自己竟睡了一整天还安然无恙的诧异,赶忙的转身出门找人帮忙准备这位爷要吃的晚膳去了。
所以,桑默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看似要炸毛却并没有炸毛的爷儿正撇着嘴角好心情的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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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四十三章 伺候爷儿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桑默留下就行了。舒悫鹉琻”
“是!”
晚膳饭桌上,待到膳食都被摆上桌之后,原本一队仆人留下来伺候的,却在主子的一句命令下全都退了出去,独留下被点到名的桑默留了下来。
看着仆人都退出去唯独自己被留下,桑默心下已经有些明白,想来这混小子是不会就那么轻松的让其他人一切伺候而减轻她的工作的,所有,在无需羽墨吩咐下,便自觉的站在了一旁开始为其布菜。
“好了,老子要吃什么会自己夹的,你就在一旁候着就行了。”
看着桑默自动自发的开始给自己布菜一副认命的小厮奴仆样子,羽墨又开始不习惯这样的状况了,所以便耐下心中的不习惯出声让人站到一旁去。
“是。”
没有想到羽墨用膳竟是不用人伺候的主儿,所以桑默在觉得工作轻松之余也对羽墨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意外感想,这人似乎也有让人顺眼的时候嘛。
因为桑默听话的退至一旁候着也不出声,所以,羽墨便开始慢慢的用起膳来,只是,让桑默想不透的是,眼见着羽墨才吃了几口饭而已,便再也不动手中的筷子了。
按道理说,想羽墨住的这样大的宅子,聘请的厨师应该也是数一数二的才是,做出来的饭菜定也是不会差的,所以,桑默不觉的是饭菜不合口的问题。
可是,这羽墨确实是才吃了几口饭就不再动筷了,就这么沉着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一时间,桑默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声询问一声,以找出其中缘由。
“老子吃饱了,你,过来坐下,将这些饭菜都吃完,老子要出去一会儿,若是回来见有剩下什么定有你好看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刚开口想要询问的桑默又是一脸莫名其妙。
不过,这一次桑默倒是没有想要去追究任何,因为她的肚子正好也饿了,睡了一整天连早餐都没吃的,能不饿才是怪事。所以,桑默其实是非常高兴羽墨的突然发令再离开的。
走到桌边坐下,桑默拿起筷子就开始慰劳自己的五脏庙,而在尝过桌上所有的食物之后,桑默心里就纳闷了,这些美味的饭菜可都是能让人连舌头都吞得下的佳肴啊,怎么到了羽墨那儿就那般的不招待见呢?这羽墨的味蕾还真是奇怪。
吃着美味佳肴,桑默在没心思想其他,只专心的吃着,而且也没忘记羽墨离开前的话,定是要将这一桌子的佳肴统统都解决掉的。
也因此,在将一整桌的佳肴解决完之后,桑默还真的是有点被撑到了,摸了摸自己圆滚的肚皮,打着饱嗝很是满足的样子。对于食物,桑默是毫无怨言的。
只是,让桑默很郁闷的事是,在她等了又等之后仍旧不见羽墨回来,于是她只能让人将桌上的残羹收拾掉,自己仍旧守在房间里等候归来的主子。
等啊等的,从门外望去,天空上已经满是一闪一闪的繁星布遍,弯弯的月亮已经是在当空照。在这样的时候,桑默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像个白痴一样在这里等着,心里有一种被整的感觉,但是却有不得不认下这份感觉,只因为她现在是那人的小厮。为了不惹多余的事情,她必须忍下来。
看着门外的满天繁星,桑默才发现这是自己来天日国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夜空,之前好像一直都是乌七麻黑看不见任何星星的。
“太好了,这样一来珩很快就能找到我了。”
能看到星星就说明万俟珩能透过观星来找到自己所在的方向了,桑默喃喃的对着天空出神的低语。因为习惯了有那些人的存在,所以桑默有些不习惯着一个人孤零零的呆着。
“你在对着天空自言自语什么?”
不知道何时,羽墨已经出现在了门外倚着门一脸高深莫测的问道,心里却对桑默那种无神望着天空的孤寂神色感到诸多的不快。
“我在向老天爷祈祷某个说离开一会儿就回却一去两个时辰都不回无良的主子快点出现,好让苦苦等候的我能得以收工休息。”
收回视线下调,看着倚在门侧的羽墨,桑默很快的给了他想要的答案,这时候似乎也不想去追究自己是不是在被整着,因为美丽的星空给了桑默无穷的好心情。
“哼,老子又没吩咐让你一定要守在这里,是你自个儿蠢笨,能到还要老子为你负责不成。”
移步跨进门槛走进来,羽墨对于桑默话里的无良暗示表示不屑,甚至还反过来倒打一耙的将错赖到了桑默自己身上去。
“你、是!小的蠢笨,多亏爷宽厚接纳,不然小的还真的不知道到哪儿找像您这样的主儿呢。”
对于羽墨的不屑,桑默自是不会干瞪眼看着,虽然眼前这人此刻是自己的主子,但是桑默也断不会就这样由着,况且她与羽墨之间这样斗嘴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大不了再受这混蛋一掌或是一圈,若死不了是自己命大,若死了做鬼也不会让他好过。
“你别以为老子听不出来你在拐着弯骂老子蠢笨,行了,赶紧伺候老子沐浴就寝,都午夜了,老子累死了没空跟你在这儿浪费口舌。”
意外的,这次羽墨竟没有理会桑默的暗讽,直接上前拉了桑默便转身出门,向着自己住的院落而去,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一丝疲惫的神态。
“喂,放手欸,我认得路,用不着你拖着走好不好?”
桑默很少有像这样被人拖着就走的时候,所以,对这样的走路方式非常的不爽,就使劲儿的抽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嘴上也咋呼着。
“哼,认得路就赶紧走,老子累死了。”
听见桑默说认识路,羽墨当即就松开了抓着她手腕的大掌,然后将人推到前面,自己在后头催促着,喊着累,恨不得马上就扑到床上睡一觉的样子。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让人送水,让爷马上就能洗完澡就有得睡。”
就着身后的推力,桑默疾步而去,嘴上也回应这羽墨的嚷嚷。因为看出来他是真的累了,所以,桑默也就没有再继续的与他呛声。
早在起床为羽墨准备晚膳的时候,桑默就让另一位伺候羽墨的小厮带着自己熟悉了一遍羽墨住的院落的导致路线,也记住了。所以,桑默很快的吩咐了厨房烧水的仆人准备着羽墨要沐浴的热水,然后又快速的去准备羽墨沐浴要用的衣物用品。
很快的,就如桑默说的那样,在羽墨慢吞吞的步回自己的寝室时,桑默已经先一步的准备好了一切沐浴事宜,就等着为羽墨宽衣下水了。
房里还有另外一个羽墨的小厮莱飞同桑默一切留下来伺候主子沐浴。莱飞伺候羽墨宽衣,桑默负责将羽墨的一头蔷薇红发解开开始梳洗,两人分工合作,很快的开始着手开动。
对于衣服褪尽只余一件明黄里裤坐进浴桶里闭目养神的羽墨,桑默根本无暇关注他的身材怎样,只拿着一把象牙玉梳在为羽墨的那头看着很漂亮但是很难梳清楚顺溜的头毛做奋斗,因为要注意这怕扯痛了这位爷儿,所以,桑默只能小心着一小束一小束的慢慢梳开,然后抹上发香油梳顺溜。
对桑默来说,羽墨这头头毛真的是让她有种想要一把剪下来的冲动,因为将它整理好竟花了她一个小时的功夫,真的是越梳心底越窝火,但好在羽墨这时候趴在浴桶边上好像睡着了,才导致桑默能这般顺利的专心工作。
一直到桑默将羽墨的头毛彻底的打理好之后,莱飞才出声唤醒羽墨,并在其起身后为他换上衣服,而桑默这个时候是走至屏风外去为羽墨铺床了。
虽然,一切看上去是那么自然而然,但是也只有桑默自己知道她是故意避开羽墨换衣服的,毕竟她可没有看果男的习惯。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要睡了。”
难得的,桑默竟然没听见羽墨用老子的自称,而是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像困极了的憨厚样子,收起了所有的利刺,只为好好的休息。
“是。”
桑默和莱飞异口同声的应答,然后桑默示意莱飞先回去休息,自己却是留了下来。
待到莱飞离开后,桑默走至一旁的衣架凭栏前取下一块长形软布再次回到床边,见羽墨坐在床上看着自己,不免一怔,随即想到自己留下来的目的,桑默只是耸耸肩,摆了摆手上的软布说道:
“爷困就睡下吧,按着小的摆的金软枕的方向睡,把湿发垂落到床沿来,小的为您把湿发擦干,湿发睡觉会引发头痛病的。”
说着,桑默走到床边坐在鞋榻上,等着羽墨将头发垂下来。
“哦。”
听着桑默难得温软下来的言辞,竟让羽墨困意连连的大脑更加的黏糊起来,毫无疑问的听话爬进床里,然后竖躺在床上,将湿哒哒的头发垂落到床沿外,由着桑默为自己擦干。
躺在床上,很快的羽墨就睡着了,而在睡着的前一刻,出现在羽墨的脑海里的竟是,“原来这个人,也有这样温柔的时候,果然是……”
而桑默并不知道羽墨脑海里想着什么,她只是在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然后在将羽墨的头发擦干之后,便退出房间回自己房里睡觉去了。
只是,在桑默踏进自己房间的那一瞬间,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的房间里有一股别人来过的气息,这让桑默没来由的谨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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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四十四章 相会追风
“谁!”
桑默小心的背靠在门上,在一双银眸在黑暗中谨慎的辨析着陌生的气息,防备的看着四周出声询问道。舒琊残璩
“追风守护主人失职,请主人惩罚!”
一道熟悉的平稳无波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回应着桑默的询问,随即便见一抹银白闪落在桑默的跟前跪伏下身去。
“追风!”
听见久违又熟悉的声音,桑默心中忽然觉得有一股暖流入住心间霎时整个胸膛都亮了。是了,这些人若是再不找来,她还真的要有些失望了。
“主人,追风来迟了。”
追风不动如山的单膝跪在地上,似是从桑默那一声低唤中听出了期盼的心意,所以,难得的连追风那以往平稳的声音也出现了一丝波动。
“赶紧起来,是啊,你们要是再来迟一些,我头发都等白了都。”
上前一步将跪在地上的追风扶起来,然后一个熊抱抱了过去狠狠地拥紧,嘴上虽是说着像是埋怨的话,却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想念。
“嗯,让您久等了。追风万死难辞其咎。”
用同样的力量回抱着紧拥着自己的这位自己唯一的主子,追风知道桑默不会对自己有任何责怪,更以温暖的心相迎,这份感动追风只能深深的收藏在心底,用最忠诚度的心意和生命来回报才能对得起这样独一无二的主子。
“又在说傻话了不是,我可是日夜都在祈祷这我们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度过美好的一辈子呢,你却说要万死,那你是要让我的真心祈祷成为泡影是不是?”
从追风的怀中退出来,听见她用死来请罪,桑默不禁故意做出一副愁眉苦脸的犯难样儿,嘴上说出来的美美的抱怨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似的。
“额,追风知错了。”
看着桑默明明是在耍宝的装蒜样儿,追风也明白桑默的用意,所以,很快的用认错来满足自家主子的别样恕罪。
“哈,我就知道最先找到我的一定是我家英勇无敌的完美贴身保镖。嗯,那么,他们呢?来了吗?”
知道追风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用意,所以桑默也不在继续追究在一个话题上,转瞬立马将下一个话题牵出来,这也是桑默即刻想知道的事情了。
因为,既然追风都找到了她,那么,以鲜于千澜的朱戟楼的能耐,应该也是有她的消息了才是,那么他们是已经到了还是在路上呢?这是桑默迫切想知道的。
“嗯,祭司大人和其他公子都已经往天日城赶过来了。追风一人以您的安全为首任,所以就孤身先使用轻功一路寻了过来。估计,祭司大人与几位公子们最迟会在一天后抵达天日城,祭司大人与公子们都很平安,您勿需担心。”
听桑默的问话,追风很快的将主子想要的答案回禀了一遍,知道主子定是也在担心这那些与她生死与共的公子们,所以追风适时的仔细将时间报给了她让她放下心来。
“呵呵,他们一定为我担足了心吧?一定都因为我而心脏又衰竭了一回吧?欸,摊上我这样无良的人,只怕他们得有个质量过硬的心脏才行呐。”
桑默失声一笑,为自己这样的招惹能耐而感到无力,也为能看上自己这样的女人的男人们感到很无奈。很多时候,桑默都想不通这些人到底是看上了她哪点了,竟都这般的死心塌地,让她无从狠心。
“因为祭司大人和几位公子们都知道主人您的好,所以才会为你倾心无悔。”
因为桑默看似很是自责的话,所以追风破天荒的对桑默与几位公子的感情事而说出了自己以旁观者的心态给了桑默最真挚的回复。这在以往是从不曾有过的事儿,因为追风向来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更何况桑默还是她的主子。
“行啊,看来我们家追风对感情的事儿看的很透彻嘛,给说说,是不是偷偷瞒着我谈过恋爱了?还是有喜欢的公子了?是不是?说说,是谁?介绍介绍,认识认识?”
对于追风的安慰,桑默收下,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不会抓住时机举一反三。而且,看追风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桑默更是好奇追风的感情经历了。
“追风不介意主人拿我开刷,只是追风目前还没有谈感情的心思,所以,您若是对这有所期待的话,怕是要失望了。”
无奈,桑默的心思追风最是明白的,毕竟自己是跟在主子身边最久的人,若是都还不了解主子有着怎样的游乐心思,那就要枉费这白白的相处时光了。
“诶,追风你可真会打击我的兴起。”
所以,桑默的娱乐,在追风面前没有起到半分的效果,是以,桑默也只能放弃调笑自己这个心态永远都是保持平静无波的贴身保镖了。
“好了,既然已经知道珩他们快要来了,那我也就放心了。而你们不在身边的这些日子,我也算是打听到了一些我要找的东西所在的线索了,只是,诶,我发现,没有你们的协助,办起事情来还真的有事倍功半的感觉。”
放弃调侃追风的事,桑默转又想起了自己最近办事的效果来,还真的心有一把酸涩之泪,所以,桑默也很坦然的在追风面前说出了自己的这些日子一来的感受,一点也不介意追风会笑话自己对他们的依赖。
“主人一人之力自然是比大家齐力要辛苦的多,不过,我想这也是祭司大人与几位公子们存在的必要原因吧。”
不是听不出桑默话里的辛酸,所以,追风也很能理解那些留在桑默身边的男人们的心情,都心疼桑默的辛苦,都想要尽可能的为她扫平一切困惑疑难,只要她安然顺畅的遨游天下。
“呵呵,所以,我觉得,他们和你在身边,真的很好,我很感谢老天爷这样的安排。”
桑默对这些人能被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守护着自己报以绝对的感谢,感谢一路上有他们的相陪相守,不离不弃,真心的感谢。
“不过,追风我得跟你说说我现在的下场,我跟人打赌输了,在给人家当小厮,时限为一个月,而我要在这一个月内从我现在伺候的那人那里打听出这天日国的逍遥王的下落,因为我要找的东西很可能就在他的手里。事情是这样的……”
午夜刚至,当其他人都已经沉浸在睡梦之中,桑默这边却是关着门熄着灯,两人坐在床上开始细细的讲述其过往的经历来。
其实,真正的说起来,也就是桑默一个人在讲,追风负责听而已。而桑默之所以要讲给追风听,是因为接下来她要请追风帮忙了。
而最先的任务,桑默就是要追风帮忙查一查她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宅子的主人,羽墨的身份。
在这之前,桑默不是没有怀疑过羽墨的身份,只是那时候苦于没有办法,而且羽墨这厮也很神秘,桑默根本就打探不出任何他的事迹。所以,现在,桑默率先让追风去好好查一查这个羽墨究竟是什么人。
而至于有关逍遥王的下落,桑默想等到万俟珩他们都到了在交给鲜于千澜的朱戟楼去追查,她就不信连朱戟楼都追查不到他一国皇子的下落。
所以,说起来,桑默已经不是很急着要马上找到东西,一切还是等那些亲亲们到了后在商讨也不迟。
“嗯,刚才进来这府里的时候,我已经观察了,这座宅子里的护卫的警惕性都很高,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他们发觉,不像一般的护卫。想来这宅子的主人定也是不简单的人。追风会好好追查的,请主人放心。”
待到听完桑默一切的讲述,追风也将自己在进来寻桑默的时候观察到的一切说了一遍,也是为了让桑默能多一个心眼,注意周围接触的人和物,万事小心为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一无功夫,二无内力的,看谁都像是高人的样子。不过,追风今晚你也好好休息一晚,休息好了才能做事,我知道你进来为了寻我一定也是少吃少睡的,你可别以为夜里黑没点灯你就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瘦了一圈的事实。”
桑默的话句句都透着关心,这也是刚才在拥抱追风的时候感觉出来的,明显的瘦了一圈,骨头都硌人了。所以,事情再怎么重要,桑默也不想追风不休不眠的忘记自身身体的重要。
“追风知道了,已经很晚了,主人休息吧,追风也去休息了。”
接收到桑默的关心,追风暖流在心,点头听命,也决定不打扰主子的休息了,再过两个时辰就天亮了,她不能耽误主子的休息。
说完,在见到桑默颔首同意后,从床上下来,然后俯身行礼,然后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房里。
“呵呵呵……”
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虽是漆黑一片,但是桑默却依旧还能感觉到追风离自己不远。心里想着再过一天万俟珩他们就会全都来到自己的身边,不禁失笑出声,随即带着笑意渐渐的沉入梦中,在梦里等待着时间能快一点的过去,这样大家就能早些时间相见。
只是,让桑默不知道的是,有时候老天爷也是会站在她的这一边的,例如,让她美梦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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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四十五章 他们来了
天亮了,桑默睁开眼看见泛白的天空,心中没由的泛着暖意。舒悫鹉琻从床上下来,桑默收拾好自己之后,准备开始今天的奴役生活。
虽然,在第一天工作下来得到的心得让桑默有些看不明白羽墨究竟是怎么样的怪异心思,但是,好在一切还算顺利,所以,桑默也就没有继续去深思其他。
与莱飞一同端着洗漱的水和漱口水,站在羽墨的房门外,等待着主子的传唤。
“进来吧。”
桑默莱飞两人在门外并没有等候多久就听见了屋里传来了羽墨起床的传唤声。于是,桑默与莱飞便听令的进屋去伺候了。
“今天,要出门一天,桑默你就在宅子里好好的熟悉一下各出的情况,莱飞你随行。”
洗漱完毕,羽墨站在一旁展臂由着桑默与莱飞帮忙整理服饰,将今日的行程简单的做了一下安排。
“是。”
桑默与莱飞异口同声的俯首领命。
对于羽墨出门一天却没要求自己的随行,这让桑默心中不免有些心喜,她是一点也不想知道羽墨要去哪里,只要他不故意整她,桑默还就巴不得羽墨不要将她带着身边才好。
不过,在羽墨出门离开前,给桑默留了一句话却让桑默恨不得捏死那混蛋才好。
“桑默,没有老子的放行,你不得跨出宅子大门一步,听到了吗?”
就是这样一句话,在桑默听来真的是有够莫名其妙的,竟有这种平白无故还不让人出门的主子,真是一百个脑袋都想不通。
所以,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桑默依旧不得不听令的待在宅子里,随处瞎逛倒也没人阻止,而且府里的人也没人交代桑默做任何事,就由着她自己逛自己的也不搭理,各忙各的。
就这样半天逛下来,桑默不得不感叹一声,羽墨这混蛋的府里的管教还真的不是一般二般的严谨,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做,而且从不交头接耳的闲聊不偷懒,真的是好高的素质来的。
而府里头的人对桑默的态度呢,怎么说呢,应该是相当礼遇的,见着都会对她行俯首礼,虽然没有开口,但是却能看得出桑默身为羽墨的随身小厮这样的身份似乎在这府里算是很高的职位呢。这让桑默有些小小的受宠若惊了一把,难得的自己在这府里才来两天,竟然这么快就享受到了狐假虎威的待遇。
这若是放在平常富裕人家,指不定会有这样的待遇呢,所以,到终来,桑默只能感叹羽墨府里人的高素质了。
用过午膳,桑默打算在自己的屋里先小息一下,再继续羽墨交代下来的逛宅子的大任。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在她睡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忽的张开眼睛,桑默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眼前一双如火似血的红眸给震慑住,随后便无声的由着对方将自己抱在怀中掳出了羽墨下令没有命令不准她跨出去的宅子。
“阿魄,你们到了!”
被抱着飞出羽墨府里后,桑默终究是没有忍住的出声了,因为她实在是被突来的喜悦充斥得无以复加了。
“嗯。”
虽是在飞行中,虽然自己一身黑衣还蒙了面,但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自己来,闻人魄这些天以来的担心和牵挂终得以倾泻,但是天生少言的他,只能冰音出鞘低应,然后紧紧的将怀里的人儿拥在胸膛里,恨不能揉进血骨里去。
在得知她出事并且消失之后,自己的心就不曾放下过,所以,丝毫不松懈的到处追寻秘查,现在此刻终于得以见到完整无恙的她,闻人魄无不感谢老天爷的宽厚让他能再一次的拥她在怀中。
“阿魄,很担心我对不对?我很好,这次一点都没有受伤,只是与你们分开这些时日让我好想有你们在身边的时候。”
窝在闻人魄的怀中,桑默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对她的心,她却和清晰的感受到了,那几乎成天都只是泛滥成灾冰冷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如炎炎夏日般的暖炉将她紧紧的包围着。
“小默,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闻人魄的回答虽少言,但是却是最直接的倾情表露。原本冷冽的冰音在这一刻宛如啐了火焰一般温热的紧贴着桑默的平额无穷无尽的循环这自己的思念之情。
“呵呵,我也很想你,阿魄。”
双手攀附着圈上紧拥着自己的人的颈脖,让对方意会的低下头来,轻轻的将自己的唇贴上去,两唇相贴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桑默一张一合的轻启薄唇,将自己的思念送进男人的心底。最后,率先的辗转唇舌,在男人的唇齿间留下彼此思念的味道。
因为在飞行中,所以,桑默有顾及着两人的人身安全,没有深入的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意,浅尝即止,但是在看清楚男人眼中的动情之后,桑默竟没由来的脸颊发热起来,情难自禁的将脑袋埋进闻人魄的颈间,自己似乎是有了挑逗的嫌疑。
“现在,不行,小夙有危险。”
看着桑默那逐渐泛红的两颊,闻人魄被催发起的不只是动情,更多的是情动,他相信在这一刻桑默也是与自己有这相同的感觉,但是闻人魄并没有忘记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桑默来帮忙,所以,他既要将自己的情动压抑下去,也要让桑默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小夙?他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阿魄,快告诉我!”
果然,一听闻人魄这话,桑默立马的抬起头颅,对视上红色眸子,言语中的急切乍然霍起。
其实,这是桑默最不想听见的话,不论对象是亓官夙还是其他人,她都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人有任何意外出现,特别是在她不在他们身边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
“时间,超了。”
看见桑默焦急的眼神,闻人魄给的回复虽然只是短短的四字而已,手在背后轻抚的安慰着,他相信桑默定会明白其中的意义。
“啊!我竟然忘记了,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两天!小夙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又昏睡不醒了?”
桑默着急的想要知道亓官夙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突发状况,虽然知道相思情的毒性毒发不快,但是她依旧担心着,害怕那臭小子会不会有事。
“嗯,昨日一早,小夙就昏睡不醒,我们也没有任何办法,珩说应该是相思情的关系。”
冰音点点滴滴的将桑默想要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安抚着让桑默不要乱了阵脚,只需及时回去帮助起官司便没事的。
“好,我们快回去。”
这一刻于刚才的情动已经没有丝毫的关系,余下的只是丝丝焦急和迫切。桑默只能在心中为亓官夙祈祷,也为自己的疏忽而自责,若如不是大家赶来的及时,自己怕是怎样想不起亓官夙身上还有相思情等待着她每月一次的拯救。
“嗯。”
闻人魄点头答应,一手掌心朝下用劲,运转内力,脚下借力撑力加速飞行,只为能让怀中的人儿的心安抚一二下来。
于是,当桑默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虽然嘴上没有说任何,但是还是为闻人魄这般的竭尽全力飞行赶回而感动不已,也明白这个男人为自己所付出的是自己远远不能及的,只愿,若真的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她会拼尽一切回复他所有的付出的。
一把推开房门,虽然不知道这宅子是谁名下的,但是桑默已然顾不得那么多,只想快步的冲进房里看看屋子里的人都怎么样了。
“默儿,你回来了。”
屋子里的万俟珩见着桑默推门进来却愣住不动,便只能温柔的出声让来人清醒过来。同闻人魄的心思是一样的,看着她没事,心,放下了。
“珩,我回来了。”
终于不再只是怔愣的看着那人,桑默疾步上前扑进万俟珩的怀中,用同样的方式紧紧的抱住这个自己最初遇上的男人,给他最直接的拥抱安抚和致歉。
“嗯,先去看小夙吧。”
轻抚着拍了拍怀中人儿颤抖这的薄背,万俟珩只简单的点点头,面上的神色也温和如常,没有任何的倾述,开口便让桑默先去看亓官夙,至于其他的事情,稍后在议。
“嗯,小夙怎么样了?没其他的意外状况吧?”
退出万俟珩的怀抱,桑默点头询问着亓官夙的状况,也没来得及观察万俟珩的神色是怎样,只转身就朝着里屋去了。
“只是昏睡不醒,东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先开始吧。”
看着桑默的背影,万俟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被他掩藏起来,跟上桑默的步子,来到亓官夙的床边,为桑默讲解这准备好的一切。
“好,没问题,现在就开始!”
坐在床沿边上,看着床上闭着眼沉睡不醒脸色有些苍白的亓官夙,桑默心中一窒,微微的泛着疼,为这总是活泼乱跳随心所欲还比自己年纪小一岁的小正太心疼。
“嗯。”
点点头,将准备好的匕首递给桑默,然后,将准备好的补血丸递到桑默的嘴边,用眼神示意她吃下去。
桑默没有拒绝的张嘴吃下药丸,然后将亓官夙的手臂抽出来,将衣袖撸起,然后拿着匕首找准位置,手上动作一闪,只见亓官夙洁白的手腕上出现一道两厘米的血口子,紧接着桑默将自己的手腕也露出来,拿着匕首的手又是动作一闪,快速的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下一道相差无几的血口子,再将自己流血的手腕搭在亓官夙同样流血的手腕上,一滴一滴的将自己的血滴在亓官夙手腕上的血口子上,看着自己的血滴进亓官夙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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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四十六章 受伤风波
估摸着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桑默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万俟珩她准备收手了,好让他准备好收尾的步骤。舒琊残璩
而万俟珩在收到桑默的示意之后,谨慎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她接下来的动作行事。
“砰!”
然而,事情总是要出人意料的发生,就好比此刻,桑默刚想要将手收回来,却才微抬了一下手臂就被突然打开的房门砰响声给惊得怔住忘了接下来的动作。
“怎么回……”
“闻人魄!你回来了!小默呢?小默在哪儿?”
桑默张口想要问发生什么事了,却被外屋那道专属鲜于千澜的稳贴的男低音,言辞间的惊讶与惊喜更是教人无法忽视。
“在里屋,现在还不能……”
“小默在里屋看亓官夙是吗,我进去找她。”
在里屋的桑默听见了闻人魄的冰音,但是,桑默却从来不知道原来鲜于千澜是属猴子的,竟然这般等不及的连闻人魄的话没听完就直接跳过嚷嚷着要来找她,而且还不给人阻拦的机会,话说完,人也疾奔这朝里屋来了。
这,原本还在怔愣的桑默一听见鲜于千澜的话,便立马将还在流血的手收回来,然后无声的示意万俟珩赶紧将亓官夙手腕上的伤口包扎好,她自己也急忙抓过一旁的白色纱布要往自己的手腕上缠绕,连止血的药都没来得及涂上。
“噢哦!”
于是,生平最怕痛的桑默尝到了苦果,在拿纱布缠伤口的时候,因为没有涂药止血止痛的关系,所以,胡乱将纱布在直接缠绕到伤口而摩擦到的疼痛让桑默忍不住的惨声呼痛了出来。
“小默!你受伤了!”
伴随着桑默的呼痛声,直奔进来的鲜于千澜刚好听见了,所以,原本好隔着好几步的距离却在鲜于千澜的一个瞬闪便出现在了桑默的身边,也亲眼看见了桑默那还没来得及缠裹好的伤口,点点腥红也快速的将白色纱布染了色。
“额,小伤,小伤,不碍事的,就蹭破点皮而已。”
看着一脸紧张到呼吸都紧致的鲜于千澜,看着他那深紫色的眸子满是心疼,桑默抬起头轻轻地回以一笑,清浅的说着自己没事。上一次为亓官夙换完血也刚好遇上鲜于千澜被她不着痕迹的掩盖了过去,可今日这一次,只希望也能平安掩过去吧。
虽然,对鲜于千澜的感觉不如万俟珩、闻人魄以及亓官夙他们三人那样来的强烈,但是看着这个以前总是内敛沉稳形色不外露的英俊男人如今变得这般的易动神色,桑默终究还是不忍。所以,她想要安抚他。
“我来吧。总是这样乱来,明明就是最怕疼的人。”
见不得桑默这般胡乱的折腾自己的手腕,一旁处理好亓官夙手腕上的伤口的万俟珩上前先是给了桑默一瞥,然后接过桑默还在不停胡乱缠绕纱布的活儿,嘴上一边揭着某人的短儿,一边小心慢慢地将纱布拆下来,要重新上药包扎一遍。
“额,我,我这不是怕千澜担心嘛,所以……”
被万俟珩教训得有点脸红,桑默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鼻梁,为自己的找理由开脱。而且,桑默到现在才发现一个情况,那就是,万俟珩似乎心情有点不好,不然刚才他瞥她的那一眼,桑默就不会觉得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你让周围的人担心得还少么?还差这一点儿?”
果然,万俟珩话里的斥责是愈见明显了,甚至还有一点无可奈何的气愤在其中隐隐萌动的预兆。
“那个,那倒也是,珩,呵呵呵……”
虽然万俟珩并没有看自己,但是桑默却越来越明白他是真的有气在心中呢,想来也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桑默也不敢多辩,只能厚脸皮的承认,然后用傻笑来讨好这个生气的男人,企图让大难消弭掉。
“咦?不是说只是蹭破点皮而已吗!这明明就是一道刀口子呀!”
就在桑默抓耳挠腮的想方设法讨得万俟珩消气的空挡,突然一道清泠冷淡的男声响起,语气中有着一抹淡淡的焦急,但却小心的收藏着不想人发现,所以只用疑惑惊讶来掩盖。
“额!璎珞兄你怎么也进来了?诶!浩赏族长怎么……怎么连你也在?”
一听见百里璎珞的声音,桑默连忙惊讶的侧首寻望,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百里璎珞也会闯进来,只是让桑默更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一个侧首,看清楚的不只是百里璎珞一人,因为在百里璎珞的身后居然还站着桑默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浩赏悾璟。
所以桑默是真的被惊到了,就连说话都有些舌头打结了。因为她想不出来浩赏悾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呢,而且桑默也意外万俟珩他们怎么会由着他跟来?
“告诉我,是谁伤了你?我要杀了他!”
但是,现在目前等待着桑默解决的问题却不是浩赏悾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百里璎珞的疑问同样也被鲜于千澜看见的手腕上正在流血的伤口。
“额,这个、我、那什么……”
看着鲜于千澜一脸的风雨欲来的沉声低吼的样子,桑默一时间既要顾忌着百里璎珞和浩赏悾璟在场不方便说任何,又要在脑子里找寻个能安抚鲜于千澜即将爆发的怒火。
桑默知道鲜于千澜不是在生气自己不说实话,而是在生气那个敢伤了她的人。可是,这要她怎么说欸,难道告诉他,是她自己没事儿玩将自己的手腕划伤的?
“天……这,这水盆里的血……”
谁知,桑默这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想要手刃凶手的鲜于千澜解释才好,那边,忽然却有传来了浩赏悾璟独特的高扬声线,只是,这会儿,浩赏悾璟的声音不仅高扬,而且还带着一丝惊慌,似乎惊慌到连话都说不完全。
顿时,桑默突然有一种‘天要亡我!’的感觉!
所以,不等桑默出声阻止,鲜于千澜已经快一步的闪身过去探寻,结果看见的是一盆半满的暗红血水,看的他双手紧紧的捏紧拳头才能镇定住自己颤抖的心神。
视线一移,盯住那个不肯跟自己说实话的女人,鲜于千澜已经气到说不出任何话来,只一瞬也不瞬的盯着那人,用眼神来询问着:“怎么回事!”
“额,那个,千澜啊,那个不是我的血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我,那个,璎珞兄啊,还有浩赏族长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议,现在能不能麻烦两位先出去一会儿?”
眼见着不得不用真实的解释消弭鲜于千澜的怒火,桑默只能先将不相干的人请出去了,毕竟,自己家的事情也只能是自己家的人才能听啊,外人是听不得滴。
“我不能知道吗?”
看见桑默要将自己驱除出去,百里璎珞忽然地问了一句,直到问出口的话说完,百里璎珞才发现自己又没有管住自己的快嘴,不禁有些懊恼,但也只有在桑默面前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发现让他更加的懊恼不已。
但是,话已经问出去了,怎样也想要个答案,这是百里璎珞心底的莫名坚持。而且,看着桑默有些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的脸色,他更是不想就这样一走了之。
“这,若是桑公子有什么困难,在下也愿意倾尽一己之力。”
一旁的浩赏悾璟却以为是桑默因为不想麻烦他们的关系,所以,很是真诚又坦然的以表自己的侠义之气。
“额,璎珞,我真的没事,也多谢浩赏族长的侠义之心,桑默感激不尽。你们赶路想必也辛苦了,还请两位先回屋歇息歇息,等桑默处理好事情再与两位叙旧。”
看着这两位尤不死心离开的人,桑默是真心不想让他们留下,所以只能道谢又道谢,再一遍的说着自己没事,只希望这两人能识趣的先行离开吧。
“……好,我先回屋了,你,好好休息,不急。”
听着桑默一再声明的逐客令,看着她遇见惨白的脸色,最终百里璎珞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只是在离开前那掺杂着一抹失望的青眸却是紧紧的盯了桑默一眼才收回。
而浩赏悾璟见好友都已经离开,想着自己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于是对着桑默众人点了下头,便跟在百里璎珞身后离开出了房间。
“好了,现在该离开的都已经离开了,小默,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是谁伤了你?”
待到百里璎珞与浩赏悾璟都离开并且听见开门关门的声响后,鲜于千澜在也按捺不住的凑到桑默的跟前,一把握住桑默没受伤的那只手,焦急又担心的问道。
“欸,千澜,你到底要我说几遍呀,那些血真的不是我,而是小夙的,我这手腕上的伤口,是我自己那刀子划的。至于更详细的解释,你问珩吧,我头有点晕,要先躺会儿。”
桑默叹无可叹,干脆将事情明白的说给鲜于千澜听,然后感觉头有些晕,想着可能是输血给亓官夙的关系,所以,桑默说完之后,就直接爬上床,躺在亓官夙的身旁,想要闭上眼就啥也不想管了,后续工作就这么扔给了屋子里的万俟珩。至于一直守候在一旁坚守沉默是金的闻人魄,桑默想也知道他是不会去跟鲜于千澜说的。
“等一等,默儿,先将这药喝了在休息。”
在将桑默的手腕包扎好后之后,万俟珩一直都在忙着善后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去应答刚才鲜于千澜、百里璎珞以及浩赏悾璟他们的追问和谈话。只是,不出声,并不代表着他就没有去听,他只是在将准备好给桑默补血用的药而已。
“哦,我还以为可以不用喝这药了呢,欸!”
桑默听着万俟珩那虽然温柔依旧但却透着一丝冷冽的声音,又想起了他在生气的事情,于是又故作可怜的一脸愁苦的样子将补药一口喝光,然后说着想要逗万俟珩笑的可怜话。
“……”
而万俟珩的回答却仅仅只是淡淡的一瞥而已,没有任何的声音,然后,拿着碗转身,不一会儿又走回来,递给桑默一粒药丸,又俯身将一粒喂进还在昏睡中的亓官夙的嘴里,知道看见亓官夙将药丸咽下去之后,万俟珩才又离开让泽兰进来将东西都收拾出去。
等到泽兰将一切都整理干净出去之后,万俟珩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已经睡着的桑默,将桑默扔给自己的问题慢慢地解释给鲜于千澜听。
“默儿划伤手腕是为了给小夙换血,小夙体内中了相思情毒,需要桑默每月为他换一次血才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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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四十七章 生气惩罚
第四十七章 生气惩罚
“千澜,帮我把天日国逍遥王在皇宫外的住处搜出来吧。舒悫鹉琻”
在将一切交给万俟珩解决后,在天色渐渐暮黑下来之后,桑默也睡醒了,醒过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看身边的亓官夙有没有醒,但是让桑默有些失望的是,臭小子还在昏睡着,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的红润色而不是之前的苍白如纸了。
确认过人已经无大碍,桑默也就下床来,在泽兰紫竹二人的服侍下收拾好自己之后,一踏出里屋,桑默就直接的给了鲜于千澜这样一个请求。
“好,没问题。”
看着桑默出来脸色也恢复以往的健康之色,在知道了亓官夙与她之间的牵绊之后,鲜于千澜也已经平息了内心的焦虑与担忧,深邃的紫眸在望着心上人的同时也给了义不容辞的肯定回答。
“嗯,因为我打探到我要找的东西很有可能就在那逍遥王的手中,所以,我想这一次一定很快就可以找了。”
寻遍整个屋子,桑默都没有看到万俟珩的身影,而在望向闻人魄时,对上红色眸子里的静默,让桑默知道了,某人是真的生气了,而且还在持续当中。桑默很是无奈,但也没忘记向屋子里在的两个男人做一番讲解。
诶,虽然自己明显的做不到一视同仁的感觉,那么,能尽量做到的时候她还是愿意去满足他们的,这样虽然抵不上他们对她的一片深情,但是桑默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在努力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不会愧对这些男人的。
“小默,你还要回去那里么?”
看着桑默像是在做交代一样的样子,鲜于千澜微蹙了下眉头,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心里却在希望着是自己在多想了。
“额,嗯,要回去的,毕竟是我输了,总得信守承诺不是?”
桑默一怔,对鲜于千澜的问题在脑海中思索一番过后,最终还是决定继续回羽墨府上当他的随身小厮,愿赌服输,这是所认识的原则。
而且桑默觉的,在羽墨浑球的府上,她总能收获点什么消息不是,指不定她能再鲜于千澜给她答复时先一步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呢。
“好吧,随你。你要等亓官夙醒来后走,还是现在就要走?”
听桑默都这样说了,鲜于千澜还能说什么,他自己也知道一个人的信誉是有多么的重要,不是为给别人看,而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心安。这是人品问题。
“我过一会儿再走,我,我先去珩那儿说个事儿,等会儿再来看看小夙……”
桑默的意思其实是想先去把那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的万俟珩哄开心了,再回来看看亓官夙醒没醒,只是不管到时候他醒没醒,桑默都是要回去羽墨的宅子的。因为,看时辰应该也不早了。
“那要不要大家一起用过晚膳之后在走吧,就快要开膳了。”
见桑默这样,鲜于千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依着桑默的打算细想了一下时间,想让桑默留下来一起用晚膳。毕竟,大家都已经好些天没有聚在一起吃过饭了。
“嗯,好。”
想了想,桑默没有拒绝鲜于千澜的提议,便点了点头就答应了。
于是,就这样,桑默起身离开,去了万俟珩的房间。
鲜于千澜与闻人魄两人就站在屋里看着她离开,心里不是不知道在她心里,那个男人是她最在意的。但是,这又能怎样,他们也都知道,那个女人正在努力地接受着他们,这让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珩,是我,我能进去吗?”
站在万俟珩的房门外,桑默没有敲门,只是在门外开口问道。泽兰告诉她,万俟珩从她睡下后就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了,所以,桑默不担心万俟珩不在房里。
只是,在桑默的声音落下后半刻时间,房间里竟然都没有人应答她的询问,只是用一室的寂静来回拒了她。
“珩,不想见我吗?那我回去了哦,下次出来可能要好几天之后,我会再来看你的,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桑默站在房门口等了一会儿,在没听见任何动静之后,便真的转身准备离开了,心里想着不去看亓官夙也不去跟大家一起用晚膳了,万俟珩都不待见她了,她还是直接离开得了,省得让他更生气,还是等过几天他气消了之后再来看他吧。
桑默是真的这样想的,而且她也是真的没有应对过万俟珩跟她这样生气的场面,不,倒也不是没有面对过,桑默想起了在律音殿那次万俟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的事情,但是桑默想着那会儿他们的关系不是现在这般,所以,桑默不认为万俟珩还会用那样的方式来处理问题。虽然,桑默是真的不知道这次他们之间的问题究竟是什么。
因此,桑默决定还是先离开吧,回去后再仔细好好想想,自己哪里招惹了温柔的祭司大人生气了。
“啪嗒!”
“呀啊!”
“砰!”
然而,就在桑默转身迈开步子准备离开的当即,身后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响,然后桑默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进而一个用劲,她的人就被扯进来屋里,桑默只来得及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很大一声砰响的关门声。
“额,呵,珩,你这是干嘛?”
门外的事情止于关门的那一刻,而门内的事情,就只有桑默和屋内的人知道了。屋内虽然没有盏灯,但是还有点点余辉,所以桑默很清楚的看着眼前将自己压在门板上的一脸余怒未消的男人是谁。
“你还想去哪儿?”
不答反问,万俟珩两只手禁锢在桑默的两肩上压着,不让她动弹,一双银眸紧紧的盯着眼前与自己同样的眸子,沉声问道。
“额,我要回去之前在的那所宅子。”
看着眼前似乎有些不同的万俟珩,桑默没有让自己继续怔愣傻笑敷衍过去,而是很诚实的回答了万俟珩的问话,因为她感觉到现在的万俟珩身上似乎带着一丝危险的信号。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看着桑默如此诚实的回答自己的问话,但是万俟珩心中的怒火却并没有被浇熄,只是依旧沉着嗓音冷着脸眯着眼注视这眼前的小女人,等待着她的交代。
“……珩,你在生什么气?”
静默半响之后,桑默终于还是将自己心中认定的交代问了出来,因为,她真的想不出来万俟珩想要的交代是指什么,所以,她决定还是先从他为什么生气这头来解决吧。
只是,桑默不知道的是,在她心里的所认定的交代,听进万俟珩的耳朵里又是怎样朽木不可雕一番怒火连绵。所以,这也注定了桑默这一次逃不逃的重大原因。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万俟珩被气到心肺都是疼的,所以,只能将心中所有的怒火延烧到眼前人的身上去,所以,万俟珩在一声低吼之后,在没有顾忌的一把抓过桑默至眼前,将自己滚烫的薄唇狠狠地贴上去,然后开始狠狠地蹂躏起来,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余地,作死的纠缠,霸占她的唇舌,誓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唔……唔……唔……”
而桑默此刻能做的就是瞪大了银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在自己眼力能及的注视下,丝毫没有给她说话的空地,只能感觉着嘴里自己的小舌被他狠狠的翻搅含吸这,甚至就连每一颗牙齿都被他一一的顺搅了一番,然后在桑默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快要窒息的空挡,万俟珩才稍稍的退离了一点点,但是一张嘴却还是在啃咬着她的唇瓣,只给她呼吸的缝隙。
“……珩……你……唔……”
趁着这一点点的缝隙,桑默企图问出让万俟珩这般惩罚似的亲密是因为什么,但是,谁知万俟珩像是知晓她想要问什么似的,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时间,再一次的用自己的薄唇蹂躏起桑默的小嘴来,真真是让桑默无力抵抗。
只是,这一次,万俟珩改变了之前的狠戾霸道,开始慢慢地舔允着桑默的唇瓣,然后在一点一点的进攻,轻轻的用自己的舌尖翻搅舔吸着桑默的小舌,勾引着桑默自动的与自己追逐缠绕起来。
桑默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被万俟珩这样轻柔的珍惜着深吻,她内心的情动自然而然的被勾动了起来,逐一追着他仿佛着火一般的热舌纠缠起来,甚至桑默还不自觉的将手缠绕上万俟珩的颈项,将两人见的距离更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主动的跟随着万俟珩的动作而动作。
时间静默了下来,桑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与万俟珩一起倒在床上的,只是,此刻她的脑子里已经有七分的神智已经被万俟珩磨人的柔情给分散了,所以在那仅剩的三分神智还算清醒的时候,桑默感觉到了周身的变化,也看清楚了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此刻眼中的*是如何的明显和坚决。
万俟珩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继续深吻,只是将唇瓣贴在桑默的唇瓣上,银眸死死地盯着身下的人的眸子,要她看清楚自己眼中的欲火,然后等待她的回答。
而桑默在看懂了身上男人的眼神意思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思考,因为她早就觉得可以把自己交给他了,所以,这一次,她直接用缠绕在他颈脖上的双手往下一拉,张嘴轻咬住嘴唇上的薄唇,用行动告诉了万俟珩她的答案,她愿意。
得到心爱人最真实的答案,万俟珩充满欲火的银眸里闪过一抹笑意,然后心随着身下人给的示意,开始了他继续下去的惩罚探索……
因为屋里没有上灯,所以,随着天色越来越暗,屋子里也淹没了最后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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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四十八章 ‘坦诚相见
白天被黑夜侵蚀,天正式被漆黑轮替。舒夹答列
桑默紧紧的闭着眼睛,人生中从不曾有过的紧张这一刻侵占了她的一整颗心脏。但是,因为闭上眼,所以在黑暗中的感官也更加的敏锐起来。
她感觉到迎面有不停的鼻息热气呼在自己的鼻子上,也感觉到有一双修长的手在自己的腰上轻轻一扯,腰带便被解松下来,然后感觉到修长的手微微带着颤抖将她的衣襟慢慢的松开,衣服正被一件一件的敞开……很清晰的感觉,桑默也已经紧张的有些微的颤抖着,这样她也没有把闭上的眼睛张开。
虽然,桑默很清楚,只要自己睁开眼就能看清此刻的一切,包括在自己上方的万俟珩的任何表情。但是,就是不愿,怎样也不愿,桑默就是这样别扭的固执着。
“呀啊--”
突然,因为小小的分心,在脖子间忽然出来的刺痛让桑默低声尖叫出来,随即又清晰的感觉着一抹滚热的柔软敷贴在自己的脖颈上在慢慢的轻轻的浅浅的啃咬着,仿若有小蚂蚁在折咬般,这样的折磨让桑默在失声尖叫后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
“唔--”
只是,桑默这样的坚持隐忍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像是发现了桑默的自残嘴唇,上头的男人将滚烫的嘴唇再一次的巡回到了她紧紧咬住的嘴唇上,用舌尖慢慢的挑逗这她松开贝齿放过那一片柔软。
是以经验并不多的桑默又怎么会受得住这样的如火的挑逗,所以,她只能凭着感觉走,在情动处不由自主的失声呻吟而不自知。
桑默已然彻底的丢失在这时候的理智,迷情在这一刻的感觉之中……
“珩……我是……第一次……请轻一些!”
在沉迷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桑默忽然感觉到身上的人离开了,但又在还来不及感受到内心的不舍与空虚之前,身上消失的重量很快的又覆上来,只是,这一次是两肌相贴,一抹清凉柔滑的抵触相接,霎时间皮肤在空气中明显的泛起了一圈酥麻颤抖,桑默知道这是最真挚的‘坦诚相见’了,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桑默自然是知道的,所以,趁着这一丝清凉带来的清醒,桑默喘息着将心里最羞于出口的话坚持着说完了,因为,她怕痛;所以,想他可以温柔对待。0
“默儿……相信我!”
听着桑默那似求似柔的嗓音,万俟珩想要记住现在的每一刻,所以,他仍留着三分的清醒,只是,对于这样的桑默,万俟珩心底的珍惜更加的急剧,带着最后的三分清醒将心底最柔软的珍惜告知她,然后再也不想浪费任何一丝空隙的贴紧身下的女人,让她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热情和激动。
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万俟珩的双手握紧压在头顶两侧,掌心相贴,十指相扣,紧紧地抓紧,随着万俟珩覆在桑默嘴唇浅尝吸允的薄唇忽然舌尖长驱直入的闯进齿内,舌尖来回的勾勒一圈兢贝齿之后,倏地狠狠的吸住桑默的小舌不放,也不让桑默挣扎收回。
“唔唔--呃!”
桑默挣扎不开,只能囫囵地摇头,但是,却在万俟珩突然一个挺身下,一声滞愕,桑默倏地瞪大了双眸,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面孔,充满*的水润银眸,紧皱的光洁眉头,让桑默即便是在漆黑的黑暗中也看的一清二楚。
“呜呜呜……”
可是,即便知道此刻的万俟珩也不好受,桑默也没办法安慰他顾及他的感受,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一刻会不会被痛过去,身下被硬生生般撕裂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桑默恨不能将给她这样疼痛的男人一脚踹下床去。
在以前的世界里,听周围身边的女同学们说起床上那件事的时候,知道了女人的第一次是避不开的痛楚,但是,在自己亲身体验过才知道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一男人。
桑默倒抽着气,同样紧皱着眉头,甚至已经是皱紧了一整张小脸,身体极度的处于在紧绷状态不敢放松丝毫,只是还处在自己身体里那不属于自己的一部分让桑默很是不舒服,想推出去,但是却有不敢挪动半分,所以,只能静静地等待,等待着那痛楚过去。桑默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已经不同了。
万俟珩一直都是睁着眼睛看着桑默的每一个脸上表情的,看着桑默因为自己而痛到瞪大眼的不敢置信的惊怔,可正因为知道她的痛,所以他没有松开嘴上的动作,反而更紧的吸允住。
他知道她很痛,他知道的,真的,因为他自己也很痛。可是万俟珩却心情很好,因为自己在她的身体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那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给与的。所以,他好高兴,真的好高兴,自己终于彻彻底底的属于了这个女人。
“嗒!”
一道水滴声在静默的房间里特别的响彻,也成功的惊醒了桑默。
那并不是什么水滴声,而是从万俟珩额头上滴落在桑默脸上的汗滴声,所以,桑默被惊醒了,回过神,眼中才真的将身上之人看进了心底,也发现了他一直都在紧紧的看着自己,眸子里的认真珍惜和疼爱不曾移开分毫的让她看见。
他也不好受呢。这样的认知闪现在脑海里,让桑默心底一颤,这个男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予她最温柔的珍惜对待,在因为她的疼痛也忍受着疼痛。
于是,桑默知道自己要给他回应,给他同样的珍惜,所以,桑默用自己的无垠银眸对着近在咫尺的水润银眸眨了眨,嘴虽然不能说话,但她用行动给这个男人最直接的回应,十指相扣间动了动自己的十指,然后等待着这个男人的心灵相通。
得到桑默最直接的回应,万俟珩水润的眸子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然后用自己的行动回应了桑默的回应,身体轻轻的磨合移动,浅浅的挺动,眸子一刻也没有离开身下人儿的眸子,关注着她的每一个情动或是不适,一直到看见那双无垠的眸子里出现同自己一样的水润光泽,万俟珩知道,这个女人已经能承受自己了。
“默儿,我爱你……”
松开甜蜜的桎梏,万俟珩俯身在爱人的耳侧倾诉最动人的爱语……
于是,心随情动,由浅至深,由轻到重,由痛到乐,两个相贴的男女真正的开始持续这被暂停的一曲最原始的的乐章。
“你真的要这样走吗?”
当两人跨出房门后,万俟珩还是不赞同桑默此刻的决定。是了,在已经错过了晚膳时间之后,桑默竟然没胆的决定直接从万俟珩这里离开回羽墨的府里,这让万俟珩很是不赞同,也很不舍她还在疼痛的身子。虽然那是自己造成的,但是,万俟珩却是不后悔的。
“嗯,走了,你帮我跟他们解释,但是、不准说实话!”
桑默一想到自己刚才与万俟珩在房间里做过的事情,难得脸皮薄的红了,所以,这时候不走,虽然自己的身子还在泛着疼,但桑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脸正常的去面对那些等待着她去一起聚餐的男人们。
至于交代万俟珩去说的解释,桑默自然是不能让他如实相告。而且这种事,好像也不该拿出来说道传阅吧。
“嗯,我知道了。默儿,回去后好好休息。”
看着桑默主意已定的样子,万俟珩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劳的,只能随了她的意,叮嘱她好好休息。身子他已经被她上了药,也给了她一瓶准备好的补血药丸,所以,他只希望在他看不见她的地方,她能好好的休息,不必担心任何。既然追风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他相信追风一定不会再让之前失去桑默消息的事情发生的。
“嗯,珩,对不起,上次是我失信了,没有按时回到你的身边。对不起!”
因为两人的关系又进了一大步,所以,桑默也在那时候想起了万俟珩为什么生气,因为她那一次出门前说了会回去,万俟珩说了会等他们回去,然后她却没有回去,让他空等了。
诶,虽然事情发生是意外,但是,终究还是她疏忽了,所以,才让这个男人为自己担足了心,以至于心受了伤,才会用生气来表达自己的痛苦。
“嗯,不可以再有下一次!”
知道桑默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万俟珩含笑点头,轻易的原谅了桑默这一次给的心伤,也誓言只此一次绝没有再一次决心。
“嗯,你快去和大家吃晚饭吧,若是小夙醒了,就告诉他,我过两天就回来看他。我走了。”
“追风。”
桑默点点头,答应万俟珩的要求,然后,交代了一下安抚亓官夙的解释,不是不去看他,而是此刻桑默真的是脸热得很,所以没脸去见他呢。然后,在追风应声出现后,桑默便于追风马上消失在了万俟珩的面前。
“好。”
看着桑默的消失,万俟珩点点头,轻声对着已然无人的前方应声道。
终于找到她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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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四十九章 骑马啊骑马
“桑公子,也让你一回来就去书房见他。舒悫鹉琻”
回来的路上,桑默让追风只将她送到离着羽墨府宅不远的街道转角,然后她慢步一人的从正大门走了进去。
时辰已经快过戌时,自己从下午就不见人影,想来羽墨那位爷也已经知道了,因为是桑默知道,尽管没有人会支使她做什么,但是一定有人在关注着她的行动的。所以,桑默索性就这样明晃晃的走正门,免得落下什么把柄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不,桑默才踏进那府门大槛,就已经有人等候在门内在第一时间通知她接下来该去的去处。
“嗯,谢谢这位大哥了,我马上就去。”
看着来报的人,桑默回以一脸笑意,然后道谢,转身向羽墨的书房方向走去。看吧,都已经在等着了。
“爷,您找小的?”
来到书房门外,门是关着的,所以,桑默站在门外是先回禀着,等待着里面的人传唤进屋,当然,桑默这时候倒是希望里面的人有话就这样说好了,进去指不定那浑球要给她什么恶果子受呢。
“进来!”
屋里的人似乎一直就在等着桑默的回来,所以,一听见桑默的禀报便传来了让她进去的命令,而且,那话音听起来似乎是非常不爽的语调。
“是。”
无奈,既然躲不过,桑默也只能认命的推门进屋,准备迎接某只浑球的不爽心情。
“爷。”
站在离房门最近的位置,桑默俯首行礼,等待临时老板的训话。
“你很大胆,把老子的话当放屁,你说,老子该怎么惩罚你?仰或是你自己给老子说说?”
一身明黄锦袍斜坐在桌案前,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手指抵在太阳穴的位置,完全一副慵懒无比的懒猫样子,蔷薇红发仍旧随意的散着垂落在锦袍周围,一双橘眸并没有因为来人而睁开,似在假寐。
“我无话可说,爷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吧,我认罚。”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桑默也知道此刻羽墨想要并不是她的解释,而是她真真实实的无视了他作为主子的威严,所以,桑默也就不做任何的打算的领罚这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对于今天的一切,桑默还真的没法儿解释,要她怎么解释,难道说是出门去会恋人去了?还是说和恋人滚床单去了?
额,桑默自认没有那样的气量和气魄。
“哦,这么说,你是不愿解释了?”
听见桑默不言其他,只说认罚,而且平静淡然的语气似是在谈天说地一般,这终于是让慵懒的懒猫睁开了漂亮的橘色凤眸,很是懒散的只确认桑默刚才话里的意思。
“小的无视爷的命令外出是不争的事实,所以,甘愿认罚。”
桑默言行不改,坚定的回答羽墨的确认,自己真的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书房里一时间静默得绣花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谁也没有出声,只是一个在凝望沉思,一个在等待惩罚埋首望地板。
“嗯,很好,你回屋收拾好行李,好好睡过一觉吧。”
谁知,当羽墨再一次开口给出最后的决定时,就只是淡淡的上挑着英眉,说让桑默回屋收拾行李睡觉。
这样的结果却是相当的让桑默摸不着头脑了,也不明白羽墨这样的转变是为什么,更不明白这样轻松的转变后面隐藏着怎样的阴谋诡计在等待着桑默去遭殃。
所以,桑默在进这个屋子一来终于抬起了头看向桌案那头的羽墨,她想要看看这人究竟是又想要耍什么花招,只是,在桑默抬头的时候,那边的羽墨大爷已经再一次的合上眼假寐起来,根本不给桑默探寻的任何机会。
“你可以退下了。”
不待桑默开口,羽墨已经先开口让她离开,似乎也不想给桑默有开口的机会。
“是,爷早点休息。”
桑默也看出来这个人是存心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了,索性桑默也懒得再多问,事情能这样揭过去最好不过了,所以,桑默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心里想着随着浑球怎么折腾吧,反正真的惹急了她,她就甩手不干得了,反正也不在这里长待。
出了房门,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牙弯,桑默低头在心底低叹一声,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怕了他不成。
屋内,原本闭眼假寐着的人,在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之后就睁开了一双橘眸,此时看来,哪里还有什么慵懒的懒猫,只有一双微眯着眸子紧紧盯着关起的房门,仿佛要穿过木门锁定那刚刚退出去的人。
因为下午的一场未曾预测的初次运动,身体上的各种不适让桑默真心的不舒服,也真心的很累,所以,回到自己的屋里之后,还是坚持给自己洗了个热水澡,借以来缓解一下身体上的各种不适症状。
然后,桑默就直接将自己摔在了床上,不管不顾的沉睡了过去。至于羽墨说的让收拾行李的事情,桑默打算明天再去执行,现在,谁也别想挡着她与周公的约会。
“叩叩叩!”
“桑陌,桑陌,快醒醒,快醒醒,爷让你马上拿上行李到府门口候着,随爷出行。”
“叩叩叩!”
“桑陌,桑陌,你起来没?你可不能让爷等你呀,快醒醒,快醒醒呀……”
忽然,桑默的房门外,传来一阵拍门声和叫唤声,听声音应该是莱飞的声音,他是奉主子的命令来叫桑陌起床的,而且似乎很急的样子。
“好,我马上就去,莱飞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屋内,桑默不得已被吵醒,然后在挺清楚莱飞话里的内容之后,就麻溜的起床了。虽然,看着窗外还漆黑的一片,桑默也知道天还没有亮呢,但这并不是她能拒绝的,现在她还是那浑球的随身小厮,所以,她只能认命的起床伺候。
快速的打理好自己,然后翻找出几件出行的衣物用方巾包上,然后桑默就快步的跑去开门,对门外提灯等候的莱飞投以抱歉的一笑,便随着他快步的走了,不能让主子等他们啊。
桑默与莱飞来到府门口外的时候,羽墨还没有出来,所以,桑默莱飞两人只能等候在一旁。期间,桑默也小声的问过莱飞,这次是要去哪儿还要带上行李。
可莱飞说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却告诉了桑默,这一次,是她一人在主子身边随行,他是留在府里的。这消息让桑默更加感觉这次的出行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随行而已,但是在莱飞这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桑默也只能认命的等候真正的始作俑者出现了。
“出发吧。”
待到羽墨出来时,已有小厮牵来了两匹骏马在后跟着,在踏出府门后,羽墨接过了小厮递来的牵马缰绳,不待人参见就直接发号施令要出发。羽墨的马是一匹全体通黑的高大膘健的黑马,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匹难得的宝驹。
“啥?额,那个,爷,我们今儿不坐马车出门啊?”
那边,羽墨说的风淡云轻,可桑默这边却是听得心惊胆颤到连话都说不顺畅了,但桑默还是咬着舌头坚持的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心中也不断祈祷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嗯,路途虽然不远,但是马车没法走,所以,今儿骑马。怎么你还想坐马车?”
可,已经跨坐上马背的羽墨却回过头来看了桑默一眼,虽然没有忽视她那一脸的期待神情,但是却断绝了桑默心中的任何念想,不仅如此,甚至还不紧不慢的用话刺了她一回。
是了,他一个做主子的都已经上马了,她一个随身小厮难不成好像出门有马车坐不成,未免想得太美了点不是。
自然,这个道理桑默也是明白的,但是,桑默觉得自己确实是有难处的,所以,她不想就这样放弃,所以,她决定再努力一把,看看有没有扭转的余地。
“主子,我、小的从来没有骑过马。”
“你真的不会骑马?”
看着桑默脸上不像说谎的表情,羽墨还是想要确认一下,他以为这人虽不到无所不能,但至少绝对是多才多艺的人,没想这会儿这人却说自己不会骑马,要他怎么相信呢?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儿。不会就是不会。”
桑默一听羽墨那充满怀疑的问话就觉得不屑,她又不是在这个以马为交通工具的世界出生的,不会骑马有什么好值得真的假的的,又不是吃饱了撑着在这儿逗你玩儿。
“你!哼,莱飞却拿一根长绳来!”
按桑默那说话的语气,理当是对主子之大不敬的,是该受罚的,确实,马背上的人也真的是被气得不轻,但是,人羽墨爷就是重哼一声之后,只是让身边的小厮去那根长绳而已,根本就没怎么着桑默的意思,甚至连一声责斥都没有,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就连当事人之一的桑默都觉得这很不正常,更何况那些站在一旁的总管小厮奴仆更是早已经目瞪口呆的为桑默的不羁和主子的纵容惊骇到天外几十里去了。
“把长绳一头绑在那匹马的缰绳上,另一头绑在老子脚下的马鞍上。”
在莱飞快速的找来长绳之后,羽墨便直接的告诉他长绳的用处,然后转首望向桑默这边,在她一脸不可思议再到恍然大悟的神情中,挑了挑眉,在满脸黑髯中再一次开口:
“上马吧,老子亲自给你牵马,坐稳了这你总会吧?”
“……”
桑默早在听见羽墨吩咐莱飞怎样绑长绳那一刻就明白了他是大的什么主意了,所以,在本以为能轻松躲过一劫的时候再得到这种不爽的结果后,桑默觉得自己气闷了,真的,她不该对这浑球报以一丢丢的希望,那还不如扔给条狗,至少自己用不着跟条畜生计较。
没有回答,桑默直接抓着马鞍脚踩上马镫,一使劲蹬就跨坐上去了,只是因为昨儿个的某些初次运动造成的身体不适在桑默的这一跨之下,顿时身上又传来一阵某私密处痛得全身发麻的感觉,这让桑默只能咬牙不吭一声的撑着。
尼玛,要不是知道自己昨儿个的出行羽墨那浑球绝对毫不知情,不然桑默还真的认为这厮是故意在整她给她苦头吃,给她小鞋穿。
尼玛啊,真的是痛痹了啊!诶,这年头,坏事果然做不得啊!桑默低着头默默在心里垂泪着。
“出发!”
见桑默已经坐好在马背上,羽墨也不理会桑默有没有准备好,直接扬声高喝一声,两腿一夹马腹,轻甩一下手中的马鞭,就这样开始上路了。
“喺--!”
随着前面的马走动,后面桑默身下这被牵着的马儿自然而热的就被牵着走动了。只是,这一走动,桑默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这真他娘的是羽墨浑球给的最残酷的惩罚,简直让她生不如死了都。
我靠!能生不如死吗?屁股下面是硬的跟钢板似的马鞍子,而且还是顺着马背是拱形斜坡样式不仅磨得两条大腿不舒服更刚刚好与胯下完美接触,这又随着马蹄一踏一踏的颠簸形势,桑默真心的感觉自己有如被二次伤害着,去他娘的痛死了啊!
而,前面一路行驶得优哉游哉的那厮呢,却完全没有想要顾及桑默是初次骑马的生手,依旧按着自己骑马的速度不快也不慢的赶着路呢,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后面的桑默。
路,仍旧不紧不慢的赶着,人,仍旧是死去活来的痛着。而且,越来越让桑默无法接受的是,羽墨那浑球这次的行程居然还走的是盘旋而上的山路,这其中的艰难与痛苦,桑默已经不能用语言来表达了,因为在走了近半个小时后,桑默就已经痛得没了形象的趴伏在马背上,借以这样来减缓一下下身的疼痛,而且,桑默也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那里应该已经出血了,黏黏地,巨痛无比……
看着眼前的仍旧还在盘旋而上的山路,桑默决定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她一定要在羽墨那浑球的所有食物里吐口水!如果能找到狠揍他的机会,她一定揍得他老娘都不认得他是谁,一定!绝对!
她,桑默绝对不会忘记今天的所有疼痛,他娘的,羽墨浑球,你最好祈祷不要让老娘逮着报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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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五十章,报复很解气
“这是……哪儿?”
仰望着眼前疑似云端,再低头看看脚底下踩着的青石,再小心的往外探了探脑袋望了一眼离着脚下不到半米距离的无底深渊,好高啊!桑默连心都在颤抖了。0
“这里是我练功的地方。”
听出桑默语音中的颤抖以及她那副小心翼翼不着痕迹的紧捏住自己一方衣角,羽墨满意的勾起了嘴角的弧线,很是平静的说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答案给她。
“练功?不是吧,要不要这样啊?跑这山顶悬崖上来练?有病吧!”
桑默已经收回了探出去的脑袋,她有点点头晕,现在站的这地儿太让她闹心了,所以,对于羽墨那般轻松简单的样儿,桑默表示瞬间就忘记了自己此刻的身份,一出口就又得罪了身边这位主子。
不过,此时,桑默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她是真心被这望不见底的深崖腿软了,而且她对悬崖真心的没有好印象。
“你的意思是老子有病咯?”
听桑默那毫无遮拦的出言,羽墨很不高兴的紧蹙起眉头,一双凤眸紧紧的盯着身边这不怕死的‘小厮’,然后很是故作平静的样子问道。
是了,这小厮能随时随地的说出这样目无主子的不敬之语来,可见这人是真的没将他这主子放在眼里。羽墨想着,这一次他是该好好的治治这没大没小的小厮了。
“额,小的一时口误而已,请爷无视小的才好。”
桑默一门心思放在了脚下的深崖,所以在听见羽墨说了之后才回过味来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冒犯主子的话,无奈,桑默只能牵强的把错揽到自己身上来。而,桑默也一心顾着其他,所以也不曾发现羽墨此刻那冲满预谋的凤眸。
“口误?无视?你当老子是白痴?”
桑默的回答无疑是让羽墨更加的坚定自己心中对她的惩治的,但是,嘴上依旧也不愿就这样放过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厮,不然自己的威信在哪儿?
“什么白痴不白痴的,又不是多大点儿事,用得着这么认真么?爷跟小的一个随从小厮较真不觉得没劲吗?”
看羽墨这情形,桑默才知道这人似乎是不打算就这样算了,于是因着神经末端被这脚下的深崖吓着了,所以,桑默还真心没心情陪他绕下去,讽刺也就张口就出来了。
“你!好!很好!等会儿看你怎么求老子!”
羽墨气愤地说着,探手一把抓住桑默的后襟,然后脚下一蹬,在桑默还来不及张口回神中,便提着她飞越了起来,飞入烟雾渺渺的云层中,一直到桑默真实的感觉到脚下踩着地是真的土地时,羽墨抓着她后襟的手也松开了。
“这是哪儿?”
桑默很快的适应了刚才的空中飞越,这多少也是因为追风和闻人魄的功劳吧,所以,飞着飞着就习惯了。舒夹答列只是,桑默想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是什么地方。
“刚才的对面。”
羽墨很简洁的回答了桑默的问话,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刚才的对面!那山顶的对面!也就是说,你刚才抓着我飞过了那看不见对岸的悬崖!”
桑默不敢置信的低吼道。是了,她能不低吼吗?只要一想到自己刚才在生死边缘上游荡了一圈,她就想掐死那个一点招呼都不打就将她拎过来的浑球。
“你这个……”
说着回身朝着浑球去的方向看去,本来是想要狠狠的瞪一瞪那不把她的生命当回事儿的浑球,但是在转身之后,桑默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被眼前的景色骇着了。
那是一个很明显的天然形成的扇形石洞,四处全是石头,但看的出已经经过人为摆设打磨,所以,看起来似乎每一块石头都有着特别的用处,有的像是石桌,有的像是石凳,有的像是石桩子,有的像是石球,有的像是石床,有的像是石盆,有的像是石缸,真的看着都像是平常生活用具。而且,石洞里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打扫过的样子不见灰尘。
而这时候,桑默看见羽墨那浑球一直走到那像是石床的石头上坐上去,闭上眼,两手搭在两腿上,摆着一副打坐的造型,似乎就像他说的那样,到山顶上来是练功的。
看羽墨是真的在打坐的样子,桑默趁着这时候,小声的四处走动看了看,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捷近可以下山。结果,让桑默失望的发现,没有,没有任何的下山捷近,别说捷近了,就是连路的影子都没有!
可想而知,这石洞唯一的出路就是这横跨在山与山两对面的这道无底深崖了。桑默明白这一点之后,只能无语望天了。
刚才,桑默在四处查看的时候,发现石缸里是装满了水的,而且,石洞的最边缘有一棵枣树,树上竟然在这四月的天气里已经挂满了一粒粒青黄的枣子,刚刚桑默嘴馋的时候还摘了一个吃尝尝味儿,结果别想了,酸得人磕牙。
然后,除此以外,桑默没有再看见其他的什么能吃的果子什么的了。也因此,桑默默默地在心中祈祷,羽墨那浑球没有打算在这里留几天的想法才好。因为,桑默匆忙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带任何可食性的东西,所以,她不想往后的饭必须要以那酸不溜丢的枣子果腹,真的非常不想。
可是,桑默的祈祷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消失到天色渐晚暮色来临的时刻,她都没见着在打坐的羽墨浑球动一下。事实很明显了,今晚儿,她是别想离开这石洞了。
“那个,爷,天色不早了,我们不回府么?”
但桑默是谁啊,桑默又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心放弃呢,所以,她坚持的走到羽墨的面前,很恭谨小心的问道,心里万分期待啊期待!因为她已经一天都没有吃饭了啊,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啊!
“今晚在这里夜宿,你去弄吃的来,老子饿了。”
仍在打坐中的羽墨并没有张开眼,只微微的动了动上下两片嘴唇,便将桑默的期待撕成了碎片。
“爷,你真的要小的去弄吃的来?”
桑默掬着自己已经七零八落的心,不很确定的问着面前的浑球。
“嗯?不然,难不成要老子却弄吃的来伺候你?”
听见桑默这语气,羽墨虽没有张开眼,但是眉头却向上挑了挑,然后很不爽的反问道。
“好吧,爷,因为你没交代,所以,小的没带任何食物,那么,爷,你的食物在哪里,小的帮你拿过来就是。”
桑默被羽墨这浑球的话刺激到了,于是便敞开了自己没到任何食物的事实,顺便也打听打听这浑球是不是有带食物来。虽然,桑默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见他身上任何包袱的东西存在,但是,桑默想着这里既然是这浑球的地儿,那他不应该没有准备。
“老子以为你已经将府里关于侍奉老子的事情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了,不然怎么会有时间无视老子的命令出府闲游,但你现在去告诉老子,你什么都没准备?”
羽墨的话里的尖刺以及报复,在这一刻终于展现了出来,而且,他依旧是闭着眼睛没有看桑默一眼,而且说话的语气也异常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的不悦之色。
“你!”
桑默被气到无力,她若是在这地步了都还没看出来羽墨这浑球的目的在哪里,那她就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玛的,这就是赤果果的惩罚!对于她违背他命令的惩罚!怪不得昨晚上那么容易就放过了她,原来狠招在今天。
他玛的,桑默最受不了肚子饿,这都一天没吃饭她已经饿得有点腿软了,而且身体上还各种不适,这浑球敢这样损她,桑默觉得自己不必忍受这人了,所以,当即就炸毛了。
“羽墨浑球,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就这样任你耍着玩不敢放抗呀?你是不是以为没有你我就离不开这鬼地方啊?”
“是,又怎么样?有本事你飞过这段悬崖呀!”
鄙视,严重的鄙视,羽墨在听见桑默那无与伦比的鄙视之言后,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然后很不屑的给了桑默最直接的回答。而他之所以这么直接,是因为他摸过桑默的脉象得知桑默是不会武亦没有任何内力的,所以,他放心的很,他还等着桑默求他呢。
“可是,我不会飞,不代表我过不去这里。羽墨,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自以为是!”
盯着面前的浑球,桑默很痛快的将心里的不爽发泄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道弧线,用事实告诉羽墨接下来的还会更精彩。
“追风,出来!”
不给羽墨开口的机会,桑默就矗立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嘴里却很掷地有声的喊了追风的名字。没错,她不想再虐待自己了!她不干了!而且她要报仇!
“主人。”
于是,在桑默意料羽墨未料的前提下,追风随着桑默的传唤闪电般现身出来,单膝跪地的向桑默请示。
“马上点住他的穴道,别让他动。”
趁着羽墨完全没有回过神的空闲,桑默马上吩咐追风接下来的第一件事情。她可不仅仅是要让他不敢置信而已,她还要他终生难忘这样对待她!
于是,随着桑默的话落,追风也一个闪身上前,便将还没回神的羽墨给定住了,仍由他瞪大了一双凤眸惊骇的看着眼前带着半片面具的人,眼中的惊惧也无处可藏。
“呵呵,现在,知道我能飞过这悬崖了吧。可是很遗憾,已经晚了。所以,你千万别后悔,因为这只是刚开始而已。”
看着瞪大一双凤眸的羽墨,桑默很高兴他的畏惧之色,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接下来,才是你该好好后悔的时刻。”
桑默欺身上前,与羽墨仅隔着一掌的距离,然后,很神秘的说了这样一句。随即,便开始了接下来的活动。
“砰!”
“唔!”
“这一拳,是让你今天带我出门!”
“砰!”
“唔!”
“这一拳,是让你今天带我出门了,还不给马车非让我骑马!”
“砰!”
“唔!”
“这一拳,是让你有事没事就用武力威胁我!”
“砰!”
“呜!”
“这一拳,是让你这么久以来欺负人玩儿!”
“砰!”
“噗嗤!”
“这一拳,是让你知道小看我的下场!”
桑默的报复,就是用自己的拳头,在羽墨浑球的两眼重击两拳,在他的腹部很给力的重击了三拳,成功的让某人从一开始的痛唔到最后喷血的画面。
于是,某人也彻底的从人类变成了熊猫,俩青黑的眼圈,弯得直不起来的身体。
于是,桑默此刻的心情终于是爽透了,这么久以来对这浑球的闷气也终于会散出来,真的是很解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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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五十一章 再会众人
“好了,追风,我们走吧。舒悫鹉琻”
看着一脸忍痛又瞪大一双凤眸的羽墨,桑默心情非常的好,然后甩了甩挥拳的手,转身便对追风说离开。
“喂!解开老子的穴道!”
就在追风听命搂着桑默要起步飞跃的时候,看出来他们是真的没有给自己解穴的打算,羽墨只能逼不得已的开口吼道。
本来,羽墨是想着以自己的内力要冲开被点的穴道并非难事,但是,在试过之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冲不开这人点的穴道,这真的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事情,由此得知,对方的武艺修为远远在自己之上。所以,羽墨只能开口,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永远都维持现在这个蠢样子。
“追风,他的穴道何时会自动解开?”
桑默没有理会羽墨的低吼喊叫,只轻声地在追风的耳边问了一句。虽然,羽墨很让自己不爽,但是也并非坏的彻底,而且桑默觉得既然自己已经揍人解气了,也不能那他的生命开玩笑,万一追风点的穴没其他人解得开,而他们又这样丢下他离开了,可就玩大发了。
“两个时辰。”
追风平静无波的低音缓缓道来,然后,便搂紧桑默脚下甚至都没有用力,一个呼吸间,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看着这一切却不能动的羽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狠狠地瞪着一双怒火滔天的凤眸,心里却是在为桑默有着这样的暗卫而心惊不已。
离开的路上,不用桑默开口,追风就携着她一路飞过了深崖,飞到对面的山顶,却没有任何停滞,而是直接一路飞下了山,直朝着他们的最终目的地飞回去。
于是,因为追风的飞行速度非比寻常,所以,他们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飞到了目的地。而因为桑默是突然回来,所以,在她落地于灯火通明的庭院里一群人的视线中时,原本坐在庭院里喝茶闲聊的一群人们也理所当然的都怔住了。
“嗨!大家,我回来了!”
看着前面一群怔住不动的人,桑默很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
“默儿!”
“小默!”
“默儿……”
“桑默!”
“桑公子……”
众人在回过神之后,突然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相继唤出桑默的名儿,当然,向来少言的闻人魄虽没有出声,但是一双似血红眸却是在第一时间紧紧的锁住心中的人儿的。
“哈,小夙,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没事了吧!”
因为知道亓官夙为什么唤她的名儿拖音那么长,无非是因为有外人在场,他一直含在口中的那个‘姐’字没喊出来罢了。桑默也就率先的将注意力放在有如大病初愈的小正太身上了,当然,关心之意也是满满扑去的。
“你不是留话说,要好几天后才会回来吗?”
虽然对于桑默的关心亓官夙自然是心喜得很的,但是,一想到她回来都不等自己醒过来就离开这让亓官夙非常的在意,所以,不愿意就这样原谅她。
“哟!小夙,这么说我提前回来很让你碍眼了?那好吧,我说实话吧,我回来也不全是因为你。”
见亓官夙那微微有些嘟起的小嘴儿,桑默就知道这臭小子一定是记着昨儿个她没等他醒来就离开的事情了。可是,桑默是谁啊,她又怎么会没有法子治小正太的死穴呢,呵呵!
“你!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就知道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
果然,经桑默这样一点火,顺着导火线烧过去,亓官夙立马就炸毛了,心里酸涩无比,好硬撑着低吼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真的是紧张得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就怕某人承认。
“诶诶诶,整天就知道炸毛,难怪会被世人称作火爆小神医,真的很名副其实嘛,你们大家说是不是?”
对于亓官夙的炸毛早在桑默的预料之中,所以,她也不会去在意他气极说的话,反而唆使其他人也一起来欺负欺负这只会炸毛的‘火爆猴’。
“默儿,你就不要再欺负小夙了,他身体才刚复原。”
见着桑默很明显是在欺负这亓官夙玩儿,万俟珩适时的到两人中间充当和事老,言辞也是让桑默让着亓官夙,毕竟是才恢复的身体,这样气下去,身体肯定是不舒坦的。
“好好好,不欺负了,不欺负了,知道你疼他。”
桑默说完,摊了摊双手,走过来,在馨梅早在一见着她就回屋里搬出来的椅子上坐下,不再继续欺负小正太,心里也担心把小正太给气着了就真的不好了。
“哼!”
看桑默说的样儿,亓官夙因为有着万俟珩的开口说和也不想再跟桑默计较下去,心里也明白桑默大概是真的为自己担心才罢休的,所以,他也就只偏开头,哼了一声,算休战了。
“诶呀,泽兰,你去帮我弄些饭菜吧,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饿的慌。呵呵,看你们这闲情逸致的样儿就知道你们一定是都用过晚膳了,真幸福啊!”
桑默一坐下来就让泽兰去帮忙弄吃的来,都一天没进食了,加上刚才与亓官夙斗嘴那会儿,现在她都饿得两腿都打颤了都。诶,她是真心饿不起啊。
“是。”
泽兰领命而去,紫菊也跟着去了,向来是见不得自己伟大的主子饿着了,所以,两个人动作应该快上许多,也可以让主子少饿一会儿。
“桑公子,既然你已经回来了,那么,请容在下向你打听一下,你是如何从族塚里出来的呢?”
待桑默稍作休息之后,一直都在一边的浩赏悾璟觉得此刻是一个机会,所以,他把握机会将自己心中一直都不解的疑惑问了出来,正好也打开一个闲聊的话题,因为,他感觉从桑默出现的那一刻,大家似乎都将视线停在了桑默的身上,甚至就连坐在他身边的好友百里璎珞都不例外的一直都在望着桑默愣神。
“这个啊,抱歉了,我可能没法解释呢。”
端起石桌上的一杯茶抿了一口,顺便抬眸望了一眼对面的人,桑默耸了耸肩,很坦然的给了类似拒绝的回答。
“这是为何?”
听桑默这样的回答,浩赏悾璟深感莫名,所以,他想知道更详细的原因,因为心里怎么想的,他就怎么问了。
“因为,我也不知道诶,我在墓口的时候晕过去了,等我再张开眼的时候,就已经在天日国了。”
桑默两手一摊,三言两语道完。她也只能这样解释了,不然,要她怎么说,说有个连她都不知道来历只见过两三次的男人突然凭空出现将她救出族塚,然后在梦中将她带来了天日国边境?桑默相信就算她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更何况她也不想将莫云的事情说出来。
“默儿你的意思是不是你自己走来天日国的?而是有人将你带到这里来的?会是谁有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本事,不仅能躲过追风的眼睛,还能躲过千澜的朱戟楼的追踪?”
桑默的解释说完,万俟珩却先一步的惊诧出声,着急的想要知道桑默所说的是否如自己所问相符。因为本能的,万俟珩觉得这个人会是他们任何人也无法掌控的人。
“没错!但是我昏迷前和起来后谁也没见着,就我一个人。”
桑默点点头,给了万俟珩最肯定的回答,自然,说道最后也要圆了最后的解释,不给任何人追根究底的机会。
好吧,桑默承认自己是不想再继续回答下去了,因为她想留点力气等到泽兰她们的饭菜来。
“那,究竟会是谁呢?有这种飞天遁地的本事。”
千澜也难得的微蹙眉头思索这样的人是何时存在的,竟能完美的躲过他的朱戟楼的追查一丝痕迹都没留。
“这我就不知道了。”
桑默无奈一笑,做足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然后发现有人竟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桑默立马不着痕迹的将眼神移向泽兰他们刚才离去的方向,做出一副很饿等着饭吃的样来。
呼,桑默这时候才发现,闻人魄竟是一直都在深深的望着自己,而且那似血红眸里有着丝丝怀疑,真的是很不对劲啊。
“诶呀,先暂停不说这些了,我要吃饭,先回屋里了,你们聊着。”
说完,桑默就撒腿的跑了出去,因为她已经看着泽兰和紫菊端着饭菜进院子了,所以,就赶紧的借口跑开,桑默怕被闻人魄看出什么来。
“好吧,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有什么事明日在谈,默儿既然回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见桑默已经跑远,万俟珩也看出来桑默似乎是在有意的隐瞒什么,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让大家散了回屋休息,有事明日再议。
至于他自己,万俟珩觉的有必要等桑默用完膳之后,他们回屋里慢慢再谈,既然人已经回来了,看样子这会儿也不会再走,所以,他不急。
大家所有人见万俟珩都这样说了,自然也不好继续坐下去,都散了回各自的屋了。
而万俟珩却是转身往桑默刚才跑的方向去了,谁让桑默刚才跑去的是他的房间呢,真是太让他喜欢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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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五十二章 抹药,炸毛
“默儿沐浴完了吗?”
在陪着桑默在屋里吃完晚饭之后,桑默说身体不舒服要沐浴,于是万俟珩很自觉地离开了屋子,去跟亓官夙要了一点药膏,准备等桑默洗完澡之后,给她上点药。舒夹答列因为听她不小心说了骑马弄得她快痛死了,所以,不用细想,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大人,不过,主子似乎很累,连长发都来不及擦干就扑在床上睡着了,奴婢是帮主子擦干了头发才出来的。”
泽兰似乎是一点也不奇怪才出门就见着站在门外的祭司大人,所以也很有准备的将刚才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嗯,你们下去吧。”
看着后泽兰一步退出房门的紫菊,万俟珩点了点头,让她们下去了,接下来他会照顾好屋里的那个人的。
“是!”
泽兰紫菊二人福礼便离去了,已经习惯了主子与大人同床共枕这件事了。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她们只要谨守本分就好。
进屋,万俟珩回身将门关好,然后才慢慢的来到里屋见着已然趴在床上睡熟的人,该是身体真的不舒服,所以就连熟睡之后,那英气的眉头都微微的蹙拢着。
“诶!”
一想到让她身体不舒服的人里有着自己参与的一角,万俟珩不甚心疼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如此,但是,万俟珩却也是知道自己是一点都没有后悔过昨晚的一切。
走上前,坐在床沿,看着熟睡的人儿一眼,万俟珩终于还是伸出手探向床上人儿的腰腹,想要将她的里裤腰带松了,打算将她的里裤给褪下来。
“谁!”
然而,就在万俟珩伸出去的手即将碰上桑默的腰带时,桑默本能的出手一把抓住了靠近自己的爪子,因为太累太困,也因为知道是不会害自己的人,所以,桑默也不太想睁眼看是谁。
“是我,默儿,你睡,我帮你把伤口上点药,你会好受一些,嗯?”
看着不愿睁开眼睛的桑默,万俟珩温柔的轻声哄道,心里对桑默这种很明显十分放水的警觉抱以无奈一笑,她一定知道会是他来的。
“嗯,好……”
在听到万俟珩安抚的温柔言语之后,桑默松开了抓在手里的手臂,脑袋再枕头上移了移似乎是找了更好的睡姿,然后便放心的继续睡去了。0
其实,桑默心里是明白万俟珩所谓的上药是指哪里,因为她除了下身两条大腿痛的不得了以外,自然还有其他地方也痛,但是,想着自己实在是困得很,所以,万俟珩说要帮忙她自然是乐意的。当然,这种亲密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展现在自己以外的人眼前,说不害羞,那肯定是骗人的,所以,桑默只能用熟睡来化解心中的羞意咯。
“嗯,你睡吧,我会轻轻地抹药,不会让你感觉到痛的。”
听着桑默信任的同意声,说不欢喜是假的,所以,万俟珩更是温柔似水般的伸手抚了抚桑默的银发轻言让她安心的入睡。
在听见桑默那边真的发出细微的鼾声后,万俟珩知道桑默已经完全的进入了梦乡,他才动作极轻地解开她的腰带,然后小心的将她的里裤褪至大腿以下小腿之上的位置。
这一刻,万俟珩才发现,桑默竟然连亵裤都没有穿,就只穿了一件里裤而已。所以,在褪好了里裤之后,才会一抬头就看见桑默最私密的地方。
随即的,万俟珩也看见了在那最私密的地方周围以及大腿最内侧都是青红一片,甚至有的柔嫩的皮肤都破皮了。
“该死!竟然这么严重!”
万俟珩暗暗的咬牙低吼,为眼前所见既愤怒又心疼,这样大面积的伤,就连他看着都疼痛不已,更别说这个正在承受且是最怕疼的桑默了。
这一刻,万俟珩也异常的想要将让桑默遭受着一切的那个浑球碎尸万段来解气,在昨晚桑默离开前,他明明暗地里有好好的检查过的没什么大碍的还上过药,两人虽都是第一次,但女人总是不比男人,所以要承受的疼痛他是知道的。可是,现在,有人却让她的伤扩大了十倍不止,教他如何不生气?
“嗯……”
但是,随着桑默嘴里一声疑似疼痛的呻吟,顿时让因为愤怒而忘记控制手上的力度的万俟珩清醒过来,发现是碰到了伤口的破皮处,瞬间懊悔又填满了万俟珩的整颗心。
“对不起,对不起,默儿你……”
轻哄着道歉,本想看看是不是把桑默弄醒了,结果话才说到一半,万俟珩才发现,这人依旧还在熟睡中,只是因为疼痛本能的哼了一声而已。万俟珩在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莞尔,这小家伙真的是对他很信任呢。
快速又轻柔的将手上的工作做完,万俟珩收拾好一切,便脱了外衣在桑默的身边躺下来,然后小心翼翼以不扰到身边人儿睡觉的动作轻轻地将一只手臂伸到人儿的颈下,然后轻轻揽住人儿的肩头,将熟睡的人儿轻轻地揽在自己的胸口,然后在自己闭上眼睡觉。
一片静寂过后,床上的两人都已经入睡,一个一脸祥和的熟睡,一个嘴角有着浅浅笑意安然入梦。
“小默,你打算怎么做?”
一间屋里,坐满了人,当然,百里璎珞和浩赏悾璟是不在里面的。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家庭内部会议,他们自然是不应该在里面的。
而,刚才说的人,是鲜于千澜。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事情似乎有些让人出乎意料之外呢,所以,他,甚至是在座的各位都在等着桑默的回答。
“我、我、我勒个去!怎么会是他?我擦!怎么会是他!那浑球!他!他竟然就是逍遥王!真他娘的玩我是不是!”
桑默此刻的心情真的是极难平复啊极难平复!羽墨那混球居然就是逍遥王本尊!他娘的,桑默觉得老天爷就是不玩她的,有木有?在她昨儿个才抛开一切狠狠地揍了那浑球之后,在她将一切都甩开之后,现在居然告诉她,她要找的人就在她眼前,而且她还把人给得罪了个透彻。
啊!老天爷,你要是真的不待见我,你就直接降道雷下来把我劈了就得了,不带这样玩的啊!桑默在心中无限呐喊着,她是真心的啊真心的!
“默儿,不许说脏话。”
看着炸毛的桑默,万俟珩却还是能心平气和的纠正着她说脏话的茬儿,认为这不该是女儿家该说的话,而且,以桑默的身份也不该这般失态。这,在他们面前没事,但也不能由着,不然会成为习惯,那就真的晚了。
“珩!我都想切腹了,你还跟我计较个毛线脏话啊。你知不知道呀,我昨儿个把那羽墨浑球,啊,也就是那逍遥王往死里揍了一顿呐,让他差点生活都不能自理。现在,千澜的消息告诉我,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啊,你说我这不整个儿是一杯具么?啊,气死我了!”
桑默烦躁的在原地来回走着,双手也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头毛,搞得自己一头顺滑的银发跟鸟巢似的,可见是真的被气到了。所以,她哪里还有时间去管住自己不彪脏话啊。
“我知道,追风都告诉我了。可是,事情既已成事实,那么我们该做的是重新拟定计划就行了。所以,你就好好的静下来,听听大家的意见,别这样行不行呢?”
万俟珩的坚持也是有名的,而桑默尤其知晓。所以,在万俟珩走上前拉住不停原地回走的桑默,很平静的让桑默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然后拉着她坐下,一边悠悠的说着,一边将倒好的茶水放进她的手里,让她平静下来。
“诶!老天爷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桑默叹一口气,人是冷静了下来,但是还是免不了要再次抱怨一下自己对老天的偏心行为,不然要她如何能甘心啊。
“好了,小默你就别再抱怨老天爷了,我们大家还是一起想想办法吧,总会有办法从逍遥王哪里找到东西的。”
鲜于千澜见桑默已经平静下来,也出言安抚道。
“哼,管他呢,到时候不管是用偷得也好,有抢的也好,或是用绑得,反正,东西我是要定了,他给也的给, 不给也的给!”
同见鲜于千澜的话,桑默平静下来的心情霍然又撼动起来,想着既然已经把人给揍了,若是那浑球愿意合作,他们大家就握手言和,若是那浑球不愿意,那么就干脆一不做二休,管他是皇子也好,还是浑球也罢,怎么高兴怎么来!他们还怕了他不成?
“不过,我们还是先来谈谈丞相府的事情吧,默儿姐,你想我怎么做?”
这时候,亓官夙也不想再沉默下去,顺便也为了转移桑默的注意,让她消消气儿,也顺便看看她要自己怎么惩治那丞相府的哟蛾子。
“对哦,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事儿呢。来来来,小夙,我们好好计划计划怎么整死那只小三,好好为陌姐报仇!”
一听亓官夙说起丞相府,桑默还真的就立马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于是几步过去就将亓官夙给拉到了自己的旁边,准备与他好好合计合计,怎么让那个公良惠小三死得更惨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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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五十三章 上丞相府
经过商量,桑默一行人决定由桑默以及鲜于千澜一起陪同亓官夙上丞相府替公良惠解毒。舒悫鹉琻至于,什么时候出发,就等着丞相府的人自己找上门再说。
当然,至于这毒是怎么个解法,就只有亓官夙自己知道了,他并没有很详细的说与桑默他们听,只简单的说了一句“不会让过程太简单就是了。”这样的话。
可就单凭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其他人都听出来,那过程一定是非人能忍受得了的就是了。所以,桑默也同其他人一样,很镇定的保持了沉默,不继续详问下去了。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丞相府的人会那么快的就找上门来了,就在桑默回来的第二天。这就让桑默以及万俟珩他们不得不深思,这丞相府的人似乎真的被他们给轻视了,或者说轻敌了。
不然,何谓桑默才回来,隔日他们就找上门了?
“呵呵,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呢,我似乎惹到了挺有能耐的敌人了呢。”
桑默看着丞相府派来才离开的传话下人,一只手抱胸一只手摸着下巴煞有其事故作深思的样子,缓缓道。
“哦?看小默你这样子,似乎是很高兴呐。”
鲜于千澜斜靠站在门边,随着桑默的眼光望了一眼已无人的大门前,再收回视线扫了一圈桑默脸上的表情,说出一句在座除了桑默以外每个人的心里话。
是了,不只是他看见桑默那故作一脸深思其实满眼得瑟的神色,万俟珩、闻人魄、亓官夙他们也都看出来了,只是没吭声而已。
“可不就是嚒,看,我多能耐啊,随便惹惹事,都是这么强大的人物。”
桑默若不想被人取笑的话,那么又有谁能再她面前得到便宜嗫?不过,对待身边这群在乎的人,桑默是不会下狠手滴,所以,她完全把刚才鲜于千澜说的话当做是夸奖一般的接下来,然后还一副洋洋得意的精神样儿,真真是让人既好笑又好气的。
“你个惹事精!还真得瑟得尾巴都翘上天去了,也不想想看,哪次你是我们跟在你后面帮你收拾残局的?嗯?”
鲜于千澜像是被桑默的无敌后脸的得意感给打败了,于是,故作狠样的表情瞪着她说道。但是,任谁都能看见他那深邃的紫眸里漾着地宠溺笑意是有多明显。
“哟!怎么滴?你们不愿意?”
随着鲜于千澜的话,桑默先是巡望了一圈周边在座的男人们,得到的是每个人都是一脸很赞成鲜于千澜说的话的表情,但是却也没有忽略他们眼眸中的光亮和纵容,知道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所以就故意的曲解了鲜于千澜的话意。
“我们哪有不愿意,我们只怕你不愿意。好了,玩笑就说到这里,你们还是赶紧准备一下,待会儿,丞相府派来接的马车就该到了。”
看着桑默一脸故作神气的样子,万俟珩是终于忍不住的暖笑上前来,牵起桑默的一只手,一边走,一边仔细的交代这等会儿要去丞相府的三人该准备了。
而桑默,在无声的被牵着走的时候,自然不会忘记回过头来,朝着其他三人做出无奈的耸耸肩的样子,表示没得玩了的意思。然后很成功的逗乐了目光一直都锁在自己身上的三个男人。
果然如万俟珩所言一般,丞相府派来的豪华马车很快就来了,而且来接他们的人竟然是侍郎大人刘文钧远。这真的是出乎了桑默的意料之外的。
而,在见到桑默之后的刘文钧远倒是一脸的平静,似乎他对于桑默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一点都不奇怪,甚至说是早就知道一般。
“哈,没想到竟然有侍郎大人亲自来接我们,这,我们要不要感到荣幸之至呢?”
站在马车前,见着从马车里下来的人,桑默觉得今儿个这一趟绝对去得值回票价,不要问为什么,因为桑默心里就是有这种敏锐的直觉。
“让桑……公子见笑了,我是来接小神医公子到府上为拙荆解毒的。”
刘文钧远走在桑默面前时,本是想开口唤她姑娘的,但是看着她依旧一身男装在身,于是就还用了之前的称呼。对于桑默明显带满讽刺意味的出言,刘文钧远只有礼的将自己前来的目的道明,随后便立在一旁,很明显是等待着小神医亓官夙上马车的意思。
“我见不见笑倒不是啥大事,只希望有的人不要伤心才是最重要的。走吧,小夙,我们就好好去见识见识天日国的丞相府是何等的存在吧。”
桑默别有深意的话说得铮铮有声,她也不怕刘文钧远会不知道她的话意,所以,她也不多说,只说了那么一句,然后就督促着亓官夙以及鲜于千澜分别上了马车,任由静默不语的侍郎大人要呆愣到何时。
反正,话,她也说点到为止,接下来就看他刘文钧远怎样做了,若是做的不合她的心意,想来现在万俟珩他们都已经在她的身边了,所以,她一点都不愁没地儿安置好乔陌。
不过,在桑默他们三人坐进马车之后没一会儿,马车就开始驶动的,看见那侍郎大人也并没有呆愣很久。
马车在街道上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就停了下来,很快就有人前来拂开桑默他们乘坐的马车帘子,并且有礼的请马车里的人下来。
待到桑默与亓官夙以及鲜于千澜从马车上下来之后,看见刘文钧远已经早他们一步的站在丞相府的大门口等待着他们进府。
桑默与身边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都脸上勾起一抹浅浅的弧线,便随着刘文钧远跨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虽然桑默一时还不知道迎接他们的会是怎样的险峻或是平静,但是,单从三人刚才的那一眼对视就已经说明了,他们,是有着完全的防备的。
走在丞相府的道路上,让桑默奇怪的是,刘文钧远似乎并不是要带他们去正厅,而是直接前往公良惠住的院落一般,不然怎么这一路走下来尽是曲曲廊廊的转,当真是绕的桑默有些晕头转向的感觉了。
然而,就在桑默忍不住想要问一问侍郎大人究竟还要转到什么时候的时候,忽然的,带路的侍郎大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也是在这时候,桑默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可见多杂的好几条通道,这会儿竟只有一条直达石路,而石路的尽头只有一座拱形的石道,周围便其他便都是翻覆带刺的荆棘青藤。
看着这样的画面,桑默条件反射的督促自己,不要随便乱碰那些带刺的青藤,虽然自己是百毒不侵之体,但是她怕疼,若是被那青藤上那么长的尖刺戳到,桑默光是用想的就已经觉得很痛很痛了,所以,还是远离这些生命力顽强对她而言的有害植物吧。
“前面就是拙荆住的院落,三位公子请!”
刘文钧远终于肯开口了,也真的是让桑默心中的猜测成为了事实,他是真的直接就想他们带到了公良惠住的院落来。
听着刘文钧远的说辞,最先跨步的是鲜于千澜,不过,他并不是跨步进公良惠的院落,而是跨步走到桑默的左侧,然后望了桑默一眼,给了桑默一个眼神示意,便不动了。
而在鲜于千澜动作完之后,第二个跨步的人是亓官夙,他走到了桑默的右边,然后好整以暇的抚了抚衣袍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那,侍郎大人,我就不客气了。”
看明白身边两人的动作,桑默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对站在一边等候的刘文钧远点了点头,率先抬腿跨进了石拱门,而早站立在她左右各一边的两个男人,也配合着桑默的步伐亦步亦趋的相随而至。
而,一直等到桑默三人跨进院落之后,站在原地的刘文钧远才缓步跟上去,只是,他却有意的与前面的三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而这让走在前头的桑默三人毫无察觉,或者说,根本就无心去察觉。
“姑爷吉祥!”
“三位公子吉祥!”
在走至到公良惠的寝屋前时,桑默等人还没来得及来口,就有一名婢女打扮的女子从侧屋走了出来,先是给刘文钧远行了礼,才给桑默三人行礼。
“红月,小神医公子已经来了,你通报你家小姐一声吧。”
刘文钧远等婢女行完礼之后,才略显冷淡地开口道。
“是,姑爷!”
被叫做红月的婢女收到刘文钧远的吩咐,还礼转身便前去想自家主子通报去了。
让桑默好奇的是,在刚才的期间,这红月虽然是有礼本分,但是桑默似乎是硬生生的听出来一种被人小瞧的错觉,不仅是他们,就连刘文钧远似乎也是同等的待遇。
这,难道是说,丞相府的婢女果然是不同的?
桑默在出神的游神着这事儿,那边却已经见着红月推开公良惠的房门,然后在请他们进屋了。还是身旁的鲜于千澜不着痕迹的伸手拉了一下桑默的衣摆,才让她回过神来。
于是,他们便随着红玉的带领,跨进了公良惠的寝屋。
“这……人怎么成这样了!”
让桑默意外的是,他们见着的公良惠竟然已经是严重到躺在床上不能下来了。这次几天呀,竟成了一副容颜憔悴半死不会的样儿,桑默真的是不知道该夸是亓官夙的毒厉害呢,还是该叹这公良惠倒霉呢?
“怎么?默儿你是怀疑我的制毒手段么?”
一听桑默这话,亓官夙就觉得自己被鄙视了,所以,立马一个横眼过去,势要某人给个说法的意味大有存在。
“额,我这不是惊讶小夙你的厉害么,怎么会是怀疑呢,你是不是该给自己治治听力了?”
桑默一时无语,随即,马上又是捧又是踩的将亓官夙的话回击过去,外带一枚狠狠地瞪眼。这丫的,竟然敢拿眼横她,真是几日不见胆子见长啊。
“哼,知道就好!”
谁知,人家亓官夙知道怎样捡好的听,所以,对于后面不好听的话,他的耳朵会自动的选择屏蔽掉,免得听着自己心里不爽,而自己有不舍得将那罪魁祸首怎么样。
“那个,小夙啊,你看,这个,她,都这个样子了,我们要不还是省点力气,早点回去?”
确实,看着原本气焰生龙活虎般的人,这才几天功夫啊,就不成人样而儿了,桑默觉得没有玩的劲头了,真心觉得继续玩下去也不见得有什么收获了。毕竟,人家都已经不生不死的这样了,还能有什么更爽的样儿让你整?
本来嘛,亓官夙之前给她的那毒药就已经够折磨人的了,只是,在没有亲眼所见的情况下,桑默以为多少还有些想象发展空间,可这会子,见着公良惠那因为疼痛而已经不成人样的模样,桑默决定得吧,这事儿本来就与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而自己为了乔陌,将这人也整得可以了,所以,就突然地没了玩下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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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五十四章 乔陌被抓
“小夙,给她解药吧。舒夹答列”
因为于心不忍,所以,桑默悄若无声在靠近亓官夙的耳边说道。从来,桑默最是不忍将人命随意处置的人,若非敌人有真的要将自己致死之心,桑默也总是担着放人一马的心。
“默儿你……”
因为桑默的突然心软,所以,亓官夙在纳闷之余却不免想到桑默对待生命的珍惜心情,于是,便也没在说下去。
至于,立在桑默另一边的鲜于千澜虽然凭着内力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尽管他满心的不甚赞成桑默这样的心软,但是,但凡只要是桑默说的做的决定,他自是全心去接受的,所以,鲜于千澜只直直的站在那里,不言语,并且出于习武之人的习惯本能的警惕着。
“啊……啊……啊啊……”
这时候,似乎是毒性发作的时辰,所以,刚才还一直躺在床上静静闭目无任何动静的公良惠突然间如跗骨蚀心一般的痛苦难耐的叫喊,顿时让整间屋子都充斥着如魔音穿耳一般的回音,听着让人心颤不已。
“小夙,快给她。”
桑默受不了这样如困兽垂死挣扎般的痛苦呻吟声,所以,忙不迟的让身边的亓官夙给公良惠解药,解了她此刻的痛苦。
“好。”
亓官夙听桑默的话行动,直接从怀里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伸手想要招来照顾公良惠的婢女,要将解药交给婢女。
“等等!小神医且慢!”
随着一道阻音传来,亓官夙拿着解药的手复又收了回来,因为,他听出来声音是领他们来这里的侍郎大人的声音。
“侍郎人大?你为何唤住本神医?”
再用眼神向桑默示意过后,亓官夙慢条斯理的将解药握在掌心里,然后侧首望向另一侧站在门边的刘文钧远,问道。
“请小神医稍等片刻。”
刘文钧远这话虽是在回答亓官夙的问话,但是他真正看着的人却是桑默,意思很明显,他真正在等的是桑默的允许。
因为,早在来这的过程中,刘文钧远就发现,与其桑默说自己与小神医是朋友,还不如说小神医根本就是在听她的话行事,所以,刘文钧远才干开口阻止。
“哦?侍郎大人若是有事,那就说吧,本神医倒是愿意等上一时半会儿的。”
再一次的用眼神请示过桑默之后,亓官夙便好整以暇的完全放松下来,说着事不关己的话,他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的,反正再痛的人又不是他的谁,他更想的是干脆走人呢。舒夹答列不过,既然桑默想要看看这侍郎大人的花招,他也只能舍命相陪了。
“人我已经请来了,我女儿在哪里?”
在得到小神医的意愿相等的回答后,刘文钧远便将眼神延伸到躺在床上的公良惠那方,然后,用任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咬牙切齿的怒声相问道。
是了,刘文钧远之所以会亲自去接小神医一行人,其实是受胁迫而去的。公良惠抓走了他的陌儿,他才刚得见的宝贝女儿。
本以为女儿在自己的别院里,公良惠的人不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到他的地方放肆,结果,他失策了,那女人不仅敢,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派人将他的陌儿抓走,然后还借此要挟他来将小神医带回丞相府,自然,桑默是一定要随行在里面的。
而,至于丞相府里的公良惠与丞相会怎样对付桑默他们,刘文钧远此时已经无心关及这些,他现在只想知道他的陌儿怎么样了?为何他派出去的人,竟在丞相府里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这叫他如何不心急如焚,焦躁不安?
“什么!陌姐也被抓来了?”
谁知,桑默一听完刘文钧远这话,立马就咋呼的跳起来,转身盯住终于露出一脸怒意且焦急万分的侍郎大人。
“究竟怎么回事儿?为什么陌姐会被抓!”
不等刘文钧远回答,桑默再一次急三马四地追问道。
“我也不知,昨儿个,他们只在陌儿的房间里放了一封信,留言让我将你一并请来丞相府。是我疏忽了,我以为他们不会动陌儿的,没想到他们竟……”
见桑默一脸惊呼不已的错愕焦急样儿不似作假,刘文钧远也再不隐瞒的将事实全都交代出来,在懊恼自悔不已下也不敢再与桑默的一双无垠眸子对视下去,因为他清楚的看见了那里面慢慢的载着对他的指责之意。
“你!为什么刚才不说!是怕我没有救陌姐的能耐吗?”
桑默已经不想再听刘文钧远那疑似软弱无能的无用之谈,更不想再听他在那边自我忏悔,直戳戳地将心中最为不满的指责甩了出来。这时候,她觉得已经没必要把这人放在眼里了。
“我……”
“不用说了。”
刘文钧远还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却被站在桑默身边的鲜于千澜低沉的嗓音给制止了,用眼神示意他在一旁看着,接下来已经没有他发话的必要。
“公良小姐,这解药我已经带来了,本来,我是想不生事直接给了你解药就走人的,但是,现在你竟然不声不响的抓了我的好友,请问,你是想怎样呢?是嫌单纯的拿到解药心情不爽是不是?所以,非要来点意外惊喜不可?”
桑默也是真的不管刘文钧远有没有再说什么,只转回了身子,朝着床上的公良惠似笑非笑的说着讽刺凛凛的话,这时候,似乎刚才的心软早就已经在听见乔陌被抓的时候不复存在了。
“啊……啊你……啊啊……”
床上的公良惠已经完全的张开眼睛,一双橘色的眸子这会儿已经是布满血丝恐怖狰狞着狠狠地瞪着这边的桑默,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的心情只能用眼神来诠释了。
“既然这般痛苦,那又为何还这般不知所谓呢?”
接收到公良惠那般狰狞憎恨的毒眼注视,桑默此时已经自动关闭双耳,拒绝听到这让人倍觉恶心的叫喊声,既然是人家自找的,她桑默自是不会去留有不忍心之意了,那多浪费啊。
“爹爹真会说笑,女儿不过是请姐姐来府里坐坐,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被抓呢?”
本来以为这次又会迎来公良惠的有一阵叫喊作为回答,但是却不是,出来回答的声音很是轻吟柔和。只是这回答却并不是为桑默的问话,而是为刘文钧远之前的话做着解释而来。
话说完,随着声落,在公良惠床侧的另一道珠帘后走出来一位婀娜娉娉的身姿来,桑默定睛一看,原来来人是刘文钧远与公良惠之女,公良美玉是也。
“爹爹,难道女儿连邀请姐姐来府上小住一日都不成吗?”
公良美玉出现似乎完全都没有将桑默等人看在眼里,一出来,就直直的眼神盯视这站在门房边的刘文钧远,微蹙着眉头直视着将心里最想问的话抛了出来。
“你们的邀请未免太让人不能苟同了点。而,那留书又是做何解释?”
对于公良美玉的出现以及出言,刘文钧远眉头紧蹙,冷然的肃起脸子,无比厌恶的正声道。
这样的情况让桑默三人惊奇了,刘文钧远对公良美玉的态度,竟是这般的不屑一顾的神色,而对于这个同样流着与自己同样血脉的女儿,刘文钧远似乎是万分不待见呢。
“爹爹,女儿是听娘亲说,姐姐与一位桑公子是好友,所以才会留书请您邀请桑公子一块前来的,本意是想要给姐姐一个惊喜的,没想到竟会造成爹爹这般的误会,是女儿做错了,还望爹爹原谅女儿的一片诚意。”
对于自己爹爹的不待见,公良美玉宛若没见着一般,依旧有礼婉然的解释道。只是,在她口中听到桑默时,却并不见一丝的动容,甚至连眼神都不曾移动一丝一毫。
而,桑默这边,看着他们父女俩一来一往的对峙,竟对这公良美玉的淡定自如佩服得紧,看看人家,多么的处事不惊,多么的淡然浑成啊,多么的脸不红心不跳啊,死的都让她生生给扭活过来,这才叫高人呐。
“陌儿呢?她在哪儿?我要马上见到她!”
尽管公良美玉说了一大筐有的没的,但是,刘文钧远似乎完全不当一回事儿,他也不想与这个女儿继续争执下去,现在,此刻,他只想先确认他的陌儿是不是完好无损,是不是安然无恙,其他的他不想管也不想听。
“爹爹莫急,姐姐就在来的路上,女儿已经让婢女去请姐姐过来了。不如,我们先请桑公子为娘亲解了这磨人的毒吧。”
到这一刻,听着自己爹爹口中一口一个陌儿陌儿的,公良美玉脸上的神色终于是有了一丝的僵硬,但是她却仍然隐忍着,而后带着似是哀求的语嫣紧紧的盯着刘文钧远,发着相求的信号。
“人,我已经是请来了,而且,我与他们并不熟识,美玉你自己看着办吧。”
谁知,刘文钧远像是没有看见这个女儿的求助眼神一般,只将皮球踢了回去,然后就站至一旁,不在于之对视,宛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爹爹!”
看着刘文钧远这般直白的拒绝自己的哀求,公良美玉还是惊秫地露出了一脸的不敢置信样子来,她以为,爹爹与娘亲虽不和睦,但一日夫妻百日恩,总归是有些牵扯在的,竟不想爹爹是这般的决绝,真的让她心如被银针戳了一把,痛了。
而面对公良美玉的惊呼,刘文钧远却是纹丝不动的站立在一旁,不管不问不看,一心只等着他的陌儿出现。
“桑公子,能否先替家母解了毒?”
面对爹爹的决绝,公良美玉只得将视线移向桑默,迎面直视的对上一双银色眸子,将自己的请求发出。
“嗯,我想还是先等陌姐来了在说这也不迟。”
而桑默的回答,更是直白,她要见到人无事之后,才要考虑要不要解了公良惠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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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五十五章 事情突发意外
“你!……好。舒悫鹉琻”
被桑默的话顶得无言以对的公良美玉在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之后,只得捏紧了长袖里的双拳,依了桑默等待乔陌来了再说其他。
这便的桑默,耐下心中的燥烦,耐心的期待着乔陌的平安出现。她没想到这公良惠母子还会有这一招,所以,说真的,她虽然有猜到公良惠可能不会那么容易就妥协放任他们来去,但是公良美玉是真的没有在桑默的猜预范围之中的。
然而,现在,除非是亲眼确定乔陌安然无恙,不然,桑默想事情就真的没那么甘心让她撒手了。
可是,心想越是期盼,而事实却越是让人出乎意料。所以,就连上天都注定了,这一次,桑默是撒不了手的。
“小小姐!小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由远及近的传来一道焦急且尖锐的呼喊,而且,话里的内容一听就是不好的信息。
“小小姐!小小姐,不好了……”
“住口!给我自己掌嘴!”
婢女一路呼喊而来到公良美玉面前,还来不及将话说全,就被自家主子无情的叱喝住,然后在明白过来自家主子话里的意思之后,噗通一声的跪在地上不敢再吱声,开始自扇巴掌起来。
“启禀小小姐,府里忽然从天而降下来两名黑衣人,将、将刘文小姐给劫持走了……”
随后而来的以为奴仆,在见到先到来的婢女被罚了,便脑子灵活的明白过来,然后很快冷静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禀报清楚,然后守在一旁听候发落。
“什么!”
“什么!”
“什么?”
三道异口同声的嗓音响起,为这突来的事变惊慌失措不已。
自然,桑默与刘文钧远的惊慌失措是最真心不过的,一个是好友,一个是父亲,惊慌担心是正常的。
而公良美玉的惊慌失措就有些不同了,一来她既要担心母亲的毒要因为这突生的意外恐怕一时半会儿是解不了了,而二来,这人,是在她手中被掳走的她要用什么样的解释来说明眼下的这一切?而他们会不会相信,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奴才们刚才正领着刘文小姐过来,谁知才走到半路,在回廊转角的道口上,突然出现两个飞身而来的黑衣人出手打伤了护卫,直接抓了人就又飞身而去了。只,只留下一封书信,说是,说是让交给一位叫桑默的公子。”
奴仆跪在地上,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一封书信递了上来,示意自己所说属实。
“哦?你确定是交给姓桑的公子?而不是什么其他公子?”
听完奴仆说的话,一开始还惊慌不已的公良美玉突然冷静了下来,在问话的同时还别有深意的看了桑默这边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场劫持已经与她们丞相府无关了。
“是!他们离去前的的确确说的是交给名叫桑默的公子。信也就在这里。”
奴仆似乎生怕主子不信自己说的话,匍匐在地上爬行到公良美玉的脚下,将手中的信件呈得高高的,就怕主子看不见似的。
“嗯,的确是给桑公子的信,去请桑公子亲启吧。”
低眸看见奴仆手中呈上的信封上的的确确书写这‘桑默亲启’四个大字,公良美玉这会儿甚至连嘴角都在带笑了,这就叫做意外的惊喜吧。
奴仆听从自家主子的命令,手捧着书信跪爬着来到桑默他们这方,虽然他并不知道谁才是那位桑默公子,但是,他知道这信交给这边这些人准没错的。
一把抓过奴仆手上的书信,桑默直接当场拆开来看。她到要看看,是谁敢这样与她作对,顺便也看看这一切是不是丞相府上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只是,在展开信纸看见里面的内容,看到还不到一半,桑默的脸色忽然闪现一丝苍白。
“怎么会……是他?”
因为意外来的太过突然,所以,桑默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收到这封信时,她一时间真的是有些被吓到了。再一想到那天自己那般的毫不留情的出手,不禁不敢想象乔陌落在那人手里的会是怎样一副下场。
没错,信是羽墨那浑球写给桑默的。至于他为什么不直接找上桑默而是要千辛万苦的派人掳走乔陌,目的无非是要让桑默自己主动送上门。
“默儿,怎么了?信是谁写的?”
听着桑默一脸惊异的看着手中的信纸,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一旁的额鲜于千澜听见后,立马凑过来关心的询问着。
“玛的!是个浑球派人将陌姐掳走的。走,小夙,千澜,我们回去!”
狠狠地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捏在手心里,然后叫上身边的两人,直接转身就要走人,似乎已经忘记了此行前来的目的了。
“等一等!桑公子,我母亲的毒还没解呢!”
眼看着桑默说走人就走人,而自己娘亲的毒还没得到解决呢,这些人怎么能走。公良美玉终于是不再漠视桑默的存在,改而急急上前拦住即将离去的桑默等人。
“哼!你还有脸跟我提你娘亲的毒,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们最好祈祷我陌姐平安无事,不然若是我陌姐哪怕断了一截指甲,我都会让你们后悔没事找事儿。至于你娘亲的毒,等什么时候我陌姐说了给,我就给你解药。现在,就让你娘亲受着吧!”
桑默说完直接转身就走人,根本就不给公良美玉说话的机会。是了,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就是这公良惠无端端的找他们的茬儿,真心是让桑默不想善了了。
所以,很好啊,既然你们要找茬儿,那就要承受找茬儿后的后果,并且,知道他们爽了为止!
“站住!今天公子若是不把解药留下,就别想踏出我丞相府大门半步!暗卫全都出来!”
谁知,这边救母心切的公良美玉又怎么会由着桑默这样一通言辞就罢,更况且她本来就不甚待见桑默这人,想她堂堂丞相的嫡亲孙女,有怎么会让一介小小书生给比下去,所以,既然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是!小小姐!”
于是,随着公良美玉的一声高唤,屋外瞬时冒出来大批大批的素衣暗卫拦在了桑默三人面前,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木然的表情,大有誓死谨遵主子的命令把人拦下来。
“哟!看来是真的早有准备不打算让我们轻松离开呢?”
看着面前不断冒出来的素衣暗卫,桑默故作害怕的说着果不其然的话,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桑默根本就没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不然,何谓这般从容不迫风淡云轻?
“哼,没有人能再这样欺侮了我丞相府的人之后还能安然跨出我丞相府的大门的。今日就是要让你们知道知道我丞相府不是好惹的。聪明的话,就将解药快快叫出来,或许我会考虑放你们一马也不一定。不然,等我的人将你们擒下搜出解药来,到时候就算你们想要开口只怕也就没机会了。”
这时候,从素衣暗卫中走出来一位神丰俊貌续着八字撇胡的男人来,素色的锦服闪着流光剑影,双手腹背,橘色的眸子让橘红色的一撇垂直刘海给遮去了一半,忽明忽暗的看不真实。只是,单单从男人话里透出来的威慑似乎说明了来者的身份。
“呵呵,天日国的丞相大人是吧,嗯,果然是一表人才的美男子,不过好像是空有外表颅内空乏贫困的很呐。”
桑默嘴角勾起一抹讪笑,直直的迎上对面而来的探索目光,不只为来人的音容岸貌表示赞赏,同时也对这位天日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的头脑表示同样的赞赏,见过没脑子的人,但没见过这么没脑子的丞相,真真是不知该为天日国高兴还是悲哀?
“你!你一介刁民,既然知道本丞相,竟还敢这般放肆,可见本丞相确实不该存有妇人之仁了。”
一听桑默那实打实的口出辱语,丞相大人那天生的优胜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而这种人,丞相大人又怎么会由着他继续生存下去,于是开口就示意手下的人不必留有余地了。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想我们几人既然敢这样单单的来,还会怕走不出这小小丞相府?而且,丞相大人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三人中可有一人是小神医,您可要想好了,是不是真的要留下我们?”
桑默对于这丞相大人的绝对自信心感到无比好奇,她不知道这人的自信是从何而来的,竟能让他这般无视小神医的存在,真是太能了是不是?
“哼!你以为,我们会没有考虑?会没有准备?就让你们看看我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准备!”
听着桑默依旧傲然不已的言辞,以及听出桑默话里的嘲笑,丞相大人再无忍耐,直接下令,他要让这些人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于是,随着丞相大人的一声令下,在四周的素衣暗卫们拿出早就准备还一面看着像是铁铸而成的面具来戴在面上,然后,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主子的下一个命令!
“额!”
桑默是真的被这样的场面惊呆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所以,以至于自己露出了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来,完美的取悦了对面试试在关注着她的丞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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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五十六章 全军覆没
出乎意料!真的是出乎意料了!
桑默看着这些个统统都戴上铁面具的人,甚至就连丞相大人以及公良美玉都有准备好精致的铁面具。舒夹答列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要举行面具大赛么?丞相大人?”
桑默忍无可忍,所以就决定不忍了,直接放声开怀的笑靠在一边鲜于千澜的身上,为眼前这别开生面的场景而几乎要笑疼了肚子。
“哼,你以为本丞相会忘记小神医是施毒高手的事情么?你笑吧,待会儿本丞相倒要看你能笑到几时!”
丞相大人见着桑默这般肆无忌惮的大笑,顿时觉得有颜面扫地的侮辱,立时便拉长了一张俊彦势要眼前这胆大之徒拿下,且信心十足。
“哈哈哈……丞相大人,我该说你太天真呢?还是该说你太天真呢?嗯?仰或是你太小看我们小神医呢,还是真的不知道呢?”
桑默依旧大笑到一边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水,一边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样儿看着门外对面的丞相大人,说道。
“你什么意思?是在嘲笑本丞相愚蠢至极吗?”
丞相大人越是见着桑默的笑脸越是觉得碍眼至极,有股恨不得亲自上前去撕碎的冲动,但是他却忍了下来,而且对于桑默说的话,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其中的笑话成分有几分。而,这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般被人肆无顾忌的当面笑话,这口怒气叫他如何咽得下去!
“没错!我就是在嘲笑你!难得丞相大人能亲自上献这样一出滑稽的笑剧,我这观众不该给予绝对的捧场吗?你们戴上面具是可以防着小夙的毒,可谁又告诉你,这毒就一定不能从其他地方渗入呢?若我告诉你,即便是你们不呼吸也照样免不了中毒的命运呢?丞相大人是不是会觉得很‘惊喜’?”
既然已经笑开了,桑默倒也无所谓要不要把这位丞相大人放在眼里了,什么里子面子的,她也就都给他揭了,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究竟是蠢到了何种地步,就算是他小看小神医的后果得了。
“什、什么?这、这不可能!”
果然,桑默的话一出,对面的丞相大人立马就‘惊喜’得连退了好几步,然后腿颤舌颤地誓死不改的坚信着自己的信心。
“哦?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桑默看着嘴上说着不相信但是身体却做出最真实的害怕反应的丞相大人,也不想再与之废话下去,只待好整以暇的迎击丞相大人那所谓的十足的自信心。舒夹答列
“上!你们都给我上!把这些人统统给我抓起来,本丞相要亲自让他们知道敢藐视我的下场!快!”
“是!”
素衣暗卫们听令闪身直逼桑默三人而去。被桑默那镇定自若的淡定神情给彻底刺激到了,于是,丞相大人即刻下令身边周围的素衣暗卫们动手抓人,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坚持与桑默要死磕到底。因为,他在赌,他赌小神医的毒没有他手下的动作快,一旦只要抓住了这几个人,即便是大家都中了毒,那么他不怕小神医不给解药!
是以,丞相大人,不是不信邪,而是,明知是邪,他也坚信自己仍旧保有转圜的余地。是而,成败也就由此促定了。
“啊!”
“啊!”
“啊!”
“……”
层出不穷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的接连而来,响彻整个院落乃至整个丞相府内外,听着让人都觉得胆战心惊。
而,这些惨叫声的发出者竟都是那些个素衣暗卫们口中传出来的,接着就见着素衣暗卫们一个接一个的倒地不起,却都依旧双手紧抓胸口在地上打着滚,嘴里惨叫着,有些素衣暗卫们因为翻滚的动作而将面上的铁面具给滚落在地,而显出来的竟是一张张青黑的痛苦面孔,很明显是中了毒的迹象。
这时候,看着眼前这一切的丞相大人与其孙女公良美玉两人已经彻底的两眼怔愣得被惊骇得灵魂都出了窍似的,只浑身颤抖着死死的盯着地上那些面孔青黑一脸痛苦不已的素衣暗卫们,好似怕下一刻自己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的惨痛遭遇。
“哼!这就是小瞧本神医的代价!”
终于,到了亓官夙可以扬眉吐气的时刻了,说白了,刚才在桑默与那奸丞相对阵的时候,亓官夙就已经心有万分的不爽了,再加上桑默一口一个‘小看’一口一个‘天真’的话语,亓官夙明显的也听出了其中桑默对他的嘲笑,嘲笑竟然也有人这般有恃无恐的不把他这小神医当回事儿,嘲笑他丢了神医谷的脸面。
所以,他亓官夙若是在这时候不把场子找回来,那他将来要拿什么在这世上混下去?他还要不要脸在桑默面前活下去?哼!
“你、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丞相大人在这一刻终于清醒过来,也清楚的明白,对于小神医的毒,他竟快不过!而且那个小神医明明就是一个丝毫不会武艺的人!
“自然是在有拦路狗出现的那一刻。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本神医会给你们准备的机会不成?”
除了在桑默面前的恭顺,亓官夙可从来都不以自己不会武而会衍生什么自卑心理,不然他那一身的傲然不羁的脾性是如何生就的?自然是天生就如此,更何况,他亓官夙就是不喜学武才去学医的。
然而,这奸丞相很显然的是把他当成了软柿子对待了,所以,这一次,若不好好的扬扬他‘火爆小神医’真性情,只怕世人还真的都当他亓官夙是乖乖猫了!
“什、什么!这、这么说,我、我们早就已经中毒了!天哪!”
亓官夙的回答无疑是将丞相大人的自信心击得粉碎,而且,这还不是丞相大人最在乎的,让他最在乎最明白的是,其实,他们早就已经都中了小神医下的毒,而且竟还不自知的以为一切还没有开始,可是,结局早就已经摆在他的面前,只是他不自知!
“不过,就像默儿说的,即便是你们戴了铁面具又何妨?本神医照样有办法让你们瞬间死个干干净净!这,不过是默儿一句话儿的事儿。”
亓官夙又怎么会给奸丞相就这样称败的结果,他要让这些人清楚的知道,其实得罪他还不是最惨烈的事情,得罪他的默儿姐才是最最惨烈的事儿。
尽管他的默儿姐或许会不在乎,但是这并不表示着,他也不会去在乎。不,他不仅会去在乎,而且还要用十倍百倍的在乎去在乎。
所以说,这得罪人的时候,也是要擦亮眼睛的!
“小夙,为什么,他们会没事?”
这时候,桑默才不会去顾及亓官夙与丞相大人在说着什么,她只管着把自己好奇的发现问出来就爽了。而在看着素衣暗卫们几乎都全军覆没了之后,桑默却是不明白为何这祖孙连却还是好好的站在这儿同他们对阵,难不成亓官夙刚才还分别下了两种不同的毒?
“谁说他们没事了?他们的事儿大发去了。默儿,你等着瞧便是了。”
耳边传来桑默不高不低的询问,亓官夙自然也不是掩饰的主儿,所以,对于桑默的问题,他也是毫不隐瞒的直接言绘给她知道,丝毫不去顾及对面的祖孙俩在听见他的话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惊恐色变。
所以,他亓官夙若是在这时候不把场子找回来,那他将来要拿什么在这世上混下去?他还要不要脸在桑默面前活下去?哼!
“你、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丞相大人在这一刻终于清醒过来,也清楚的明白,对于小神医的毒,他竟快不过!而且那个小神医明明就是一个丝毫不会武艺的人!
“自然是在有拦路狗出现的那一刻。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本神医会给你们准备的机会不成?”
除了在桑默面前的恭顺,亓官夙可从来都不以自己不会武而会衍生什么自卑心理,不然他那一身的傲然不羁的脾性是如何生就的?自然是天生就如此,更何况,他亓官夙就是不喜学武才去学医的。
然而,这奸丞相很显然的是把他当成了软柿子对待了,所以,这一次,若不好好的扬扬他‘火爆小神医’真性情,只怕世人还真的都当他亓官夙是乖乖猫了!
“什、什么!这、这么说,我、我们早就已经中毒了!天哪!”
亓官夙的回答无疑是将丞相大人的自信心击得粉碎,而且,这还不是丞相大人最在乎的,让他最在乎最明白的是,其实,他们早就已经都中了小神医下的毒,而且竟还不自知的以为一切还没有开始,可是,结局早就已经摆在他的面前,只是他不自知!
“不过,就像默儿说的,即便是你们戴了铁面具又何妨?本神医照样有办法让你们瞬间死个干干净净!这,不过是默儿一句话儿的事儿。”
亓官夙又怎么会给奸丞相就这样称败的结果,他要让这些人清楚的知道,其实得罪他还不是最惨烈的事情,得罪他的默儿姐才是最最惨烈的事儿。
尽管他的默儿姐或许会不在乎,但是这并不表示着,他也不会去在乎。不,他不仅会去在乎,而且还要用十倍百倍的在乎去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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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五十七章
“额、这样啊,那我们也该撤了吧,还有事儿等着呢。舒悫鹉琻”
发现原来小正太耍腹黑的时候也是真的狠,所以,桑默在除了用眼神示意对面那祖孙俩儿自求多福外,她还真不知道该说点啥了。
事情转变得太快,因而桑默一时间也难以转变过来,但是,该注重的事情她还是记得的,然而现在还是尽快回去跟大家商议商议怎么会晤会晤天日国如同传奇般的逍遥王--即墨羽,也就是那个隐姓又埋名叫羽墨的浑球。
没错了,天日国国宝级的皇子,即墨羽,在整个天日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英雄人物,爱好抱打不平,专门帮助百姓解决困难。
照例说,这样的人物,应该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大好人才对。可桑默是真的就想不通了,为嘛这大好人对她怎么就尽做些浑球会做的事儿呢?嗯,真心的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
“嗯,没问题。”
亓官夙点点头,跟随桑默的话行事,她说走,他便无二话。反正来这里该做儿的事,他也已经完成了。而且,不是他说,这里还真心没什么好玩的。
“好嘞!咱回咯!”
既然小正太也觉着自己爽过了,桑默也就不客气的直接开道准备回去了。
“站住!吧解药留下,不然,我就让刘文乔陌成为真正的孤苦伶仃。”
然而,就在桑默偕同亓官夙以及鲜于千澜转身移步准备离开之际,不想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就听见了公良美玉不淡定的怒喝之声。
待桑默依言停下要迈出的脚步回身寻望,就见着公良美玉竟然不顾身中奇毒生命垂危的危险快步的都到了一直都静默无声的刘文钧远身边,拿出袖子里准备好的匕首抵在了颈脖上,而侍郎大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已经被两名奴仆给按压住动弹不得。
“噗!这场景真是好不奇怪啊,公良小姐不觉得吗?你用刀抵着你自己的父亲来威胁我给你解药,你自己不觉的很有搞笑的效果么?”
桑默毫不留情的喷笑出来,看着公良美玉的眼神也似看精神病者一样的带着怪异色彩。其实,这也不能怪桑默要笑了,毕竟这样的场面她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而且因为觉得太具搞笑,所以桑默压根儿就没有把这看成威胁。
“桑公子觉得很搞笑么,其实,还有更搞笑的在后头呢,你认为我为什么是姓公良而非刘文呢?”
公良美玉优雅的声线带着一抹不言而喻的笑意说着,让明亮美艳的容颜透露出更迷人的焕彩光泽。然后,在这样的焕彩光泽背后那蠢蠢萌动的幽暗却一步一步的在衍生着。
“额,定是侍郎大人宽宏大量的结果了。侍郎大人可是丞相府的乘龙快婿,不是吗?”
话虽是这样回击,但是,在桑默的内心里已经大概的猜到了一个极具戏剧性的狗血八点档情节,只是,桑默可不会大条条的说出来让对方如愿就是了。
“呵呵,我丞相府可从来不曾对外宣称招婿入赘。像桑公子这样聪明的人,又怎会不明白我话里的深意呢。莫非是真的不愿为保住好友为一的血脉至亲?”
对于桑默的明知故问,公良美玉却并不打算给予她模糊避开的机会,所以,既然对方不识趣,她选择直接挑明。
也是,直到这一刻,公良美玉终于愿意承认,眼前的桑默才是整个事情的主宰者,所以,在看出来刘文乔陌于桑默的重要性之后,她便不惜冒着豁出性命的危险也要利用现场唯一能作为谈判的筹码来牵制住桑默,势必要获得解药。
“侍郎大人,你呢?你怎么说?是要我现在用解药交换救你,还是先去救陌姐?我听你的决定而决定。”
谁知,在公良美玉的威胁下,桑默并没有丝毫的妥协,而是转移视线望着被抓住的刘文钧远,将决定权完全的交在他的手里。
“救陌儿,去救陌儿!”
然而,刘文钧远坚定的回答并没有让桑默等待一秒时间,而是即刻就将自己的回答送了出来。虽然,声音并不大,但是,声音中的低沉似乎并不影响他所作的决定。
“好。”
桑默的回答简洁而有力,带着掷地有声的气势定定地锁住这一个在面对生命与孩子之间而毫不犹豫选择保护孩子的男人,这属于父亲该有的果决态度,让桑默相当的满意。
“公良美玉,解药我是不会给你的,至少在我还没见着陌姐之前。所以,看你是要继续威胁我要杀了侍郎大人呢,还是好好的别动他等待陌姐来你再与她谈判用人交换解药呢,我都没意见,反正我会将解药交由她决定。”
桑默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跨出了门槛,坚决的朝着离开的方向而去,也不管公良美玉是何决定,是杀还是留。
而跟随着桑默一切离开的鲜于千澜在动身前,回头看了公良美玉一眼,至于那一双深邃的紫色眸子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中蕴藏着的深意,是无人知道的。
用了最快的速度,桑默三人赶了回去。
回来后,桑默甚至都没有回屋,就只是吩咐四婢女去将其他人都召集到正厅来,说是有急事要商议。
“默儿,出什么事儿了,为什么这么急将大家都召集来了?”
万俟珩才跨进正厅的门槛,就疾步来到桑默的身边坐下问道。脸上也全是焦急之色。
“嗯,是这样的,羽墨,也就是即墨羽在丞相府抓走了乔陌姐,还留书要我自动上门去赔罪认错儿。而我,要救陌姐。”
桑默直奔主题的将一切简单说明,并且坚定自己一定要救乔陌的决心。而桑默之所以召集所有人来,是因为这次的羽墨不再单单只是一介浑球而是一国皇子,她不能轻举妄动草率行事。
“赔罪?认错?凭他也配!”
万俟珩在听完桑默说的之后,竟难得的用了藐视众人一般的语气来表示自己的生气。而当万俟珩将自己这样的一面展现出来之后,除了知晓内情的人知道他是何种特殊身份以外,就连百里璎珞和浩赏悾璟也被万俟珩这突来的威慑天下人的傲然之姿喝怔住了。
是了,身为律音殿的祭司大人之身份,掌握着观星测命之异能,是多少人都趋之若鹜想要求拜的人物,一待将真正的威严展露出来,那便是天生的宛若天人一般的存在。
所以,在这天下,除了桑默这样的律音殿殿主以外,还当真是没有什么人能值得他万俟珩放在眼里的了。更何况今非昔比,他更是不容他人这般威吓桑默一丝一毫。
“额,珩,你先别生气,想也知道这即墨羽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痴心妄想呢。但是,现在人确实是在他手上被抓着,除了我想要救人,还想要从他手上拿到那件东西,所以,我们必须要有好的计划,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将事情扩大化到难以收拾的地步。他,毕竟是一国皇子呢。”
也是,直到这一刻,公良美玉终于愿意承认,眼前的桑默才是整个事情的主宰者,所以,在看出来刘文乔陌于桑默的重要性之后,她便不惜冒着豁出性命的危险也要利用现场唯一能作为谈判的筹码来牵制住桑默,势必要获得解药。
“侍郎大人,你呢?你怎么说?是要我现在用解药交换救你,还是先去救陌姐?我听你的决定而决定。”
谁知,在公良美玉的威胁下,桑默并没有丝毫的妥协,而是转移视线望着被抓住的刘文钧远,将决定权完全的交在他的手里。
“救陌儿,去救陌儿!”
然而,刘文钧远坚定的回答并没有让桑默等待一秒时间,而是即刻就将自己的回答送了出来。虽然,声音并不大,但是,声音中的低沉似乎并不影响他所作的决定。
“好。”
桑默的回答简洁而有力,带着掷地有声的气势定定地锁住这一个在面对生命与孩子之间而毫不犹豫选择保护孩子的男人,这属于父亲该有的果决态度,让桑默相当的满意。
“公良美玉,解药我是不会给你的,至少在我还没见着陌姐之前。所以,看你是要继续威胁我要杀了侍郎大人呢,还是好好的别动他等待陌姐来你再与她谈判用人交换解药呢,我都没意见,反正我会将解药交由她决定。”
桑默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跨出了门槛,坚决的朝着离开的方向而去,也不管公良美玉是何决定,是杀还是留。
而跟随着桑默一切离开的鲜于千澜在动身前,回头看了公良美玉一眼,至于那一双深邃的紫色眸子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中蕴藏着的深意,是无人知道的。
用了最快的速度,桑默三人赶了回去。
回来后,桑默甚至都没有回屋,就只是吩咐四婢女去将其他人都召集到正厅来,说是有急事要商议。不是不行,是真的不行!只是对于现在,桑默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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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五十八章 阳谋,密谋
“璎、璎珞兄,这事儿,你是如何得知的!?”
待到心神震惊过后平静下来时,浩赏悾璟呐呐地最先想到的是想要知道这种只有四国五宗族的当家人才会知道的秘密,为什么会被他族好友知晓,而且看上去好友知晓得还不是一星半点。舒夹答列
这件事情,在浩赏悾璟成为蓝族族长之前也是斯毫不知情的,一直到上一任蓝族族长在他接任时,秘密告知他的。
原来,当初南方国家国主为了惜花而污秽得道仙人,蓝族组长帮忙求情遭其连累乃至拖累整个蓝族遭殃。其实这里面还有另外一道隐情的。那南方国主爱花惜花不假,但是那日他之所以会迟到仙人的设宴,是因为其实是南方国主为了去帮一位至交好友找人去了。而他的那个至交好友不是别人,正好是东方国家的国主。
因而,事情发展到惹下滔天大祸,南方国家国主为了不再牵累另一位至交好友遭殃,便于蓝族族长一肩担下这样已无法挽救的惩罚。
是以,东方国家国主为了给至交好友一个交代,便用东方国家的一半国玺作为承诺,他日南方国家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凭借这一半的国玺找到东方国主请求帮助,而东方国主必须无条件无给予南方国家救援。而这样的无条件帮助自然是有限的,三次。这是当时东方国主给的承诺。
想想,在这片天下,最强大最宽广最富足的便是东方国家那边土地了。是以,在当时东方国主能给出这样的承诺,无疑是天大的好事了。
而,那会儿,因为帮自己说情而遭到连累的蓝族族长,南方国主便主动的将东方国主给的承诺分出来一次给了蓝族族长。
所以,事情承传下来就变成如今这样。那日的南方国主,便是现今的云霞国,而那日的东方国主,便是现今的天日国。
而到如今,浩赏悾璟不知道云霞国将承传下来的东方国主的承诺用了几次,但是他确定属于蓝族族长手中的那一次承诺却还是原封未动的。
“我三叔告诉我的。”
百里璎珞的回话简简单单轻轻便便说来,只是,他并没有再看浩赏悾璟,而是静静地盯着手中的茶杯,兀自沉思起来。
“原来如此。”
浩赏悾璟对于好友的回答表示了了解。因为,百里璎珞的三叔,是云霞国的国主的皇夫,是以云霞国主将此事告知自己的夫君并无任何不可。0也理所当然,百里璎珞是他三叔最喜爱的孩子,会将此等秘密告知于自己的侄儿就能想得通了。
只是,浩赏悾璟是真的没有想到百里璎珞会在这样的场景下说出这件事情来。这并不是说他不愿意帮助桑默,而是这件事情关系到他一整个蓝族的厉害关系,所以,这并不是他所能决定用就能用的。
然而,对于桑默,浩赏悾璟是真心的想要跟他做朋友的,而现在朋友有困难,他也是真心的想要帮忙,可现在,事情被百里璎珞这样毫无预警的说出来,他竟想不出来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这下子,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个,桑公子,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我,身份所置,无法……”
“好了,没关系的,这本就是我个人的私事,怎可让浩赏族长假公济私的不顾族人意愿老帮我一人。好了,就算你同意,我也是不接受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也记下了。”
看着浩赏悾璟那样阳光帅气的俊脸上出现一片为难犹豫不定之色,桑默便知道凭借刚才百里璎珞的那番话,这事儿定是不能为浩赏悾璟一人能担当的。是以,桑默定是不会让他这样做了,毕竟他们之间还没有深交至此,她无力受禄呐。
“桑公子,我、多谢你的体谅之意。”
对于桑默的宽容海量,浩赏悾璟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但是,他还是感激在心,也敬佩这样的正人君子。虽然,这本就不关自己的事儿,但是他仍旧为能识得桑默这样的朋友而想尽一份绵薄之力。
“在其位谋其力,这是做人的最基本的责任,我能理解这其中的道理。没事儿,若是需要你个人出力的地方,我不会客气的。”
桑默点头扬笑,自己现在也是一殿之主,她也稍稍能理解其中的个中能或不能,甚至有的时候的不得已,所以,她真心的不怪他帮不了忙。反而为浩赏悾璟这股子有责任心有担当的胸襟而表示欣赏。
“好了,默儿,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么,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直接让闻人和澜王爷手底下的人,挑出最得力的人来,然后直接抹黑去将人救出来。至于,你要找的东西,就让追风趁乱去翻吧,若是真的翻不到,就由我来出面,我相信逍遥王会愿意与我做个交换的。”
看着桑默一筹莫展的样子,万俟珩还是将目前他所想到的最坏的办法说了出来,尽管这样的办法他们都心里有底,但是,他会这样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明着不能来,那就现在暗处与这逍遥王拼一拼,看看对上实力在哪儿,这样一来他才好实施下一步计划。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么?我看即墨羽那混球的暗下势力绝对不可轻忽,不然他哪能这么快的就知道我们的踪迹。”
桑默想做最后的挣扎,她是真的不想与即墨羽对上的,因为知道也是对上就会越是纠缠不清,而且自己想要的东西还在对方手里,能和平和气的从他那里得到东西的话,桑默真心不想做那种不要脸面的背后小人。
“小默,不用担心,我会和闻人将事情处理得完美无瑕的,绝对不会让事情演变到更加无法收拾的地步。”
鲜于千澜走上前来,拉过桑默的一只手握在手心中,想要将她的担心和不安全都接收过来,为她担下所有的不如意。
“千澜,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那么我们就按照珩说的办,不过,就向你说的那样,既然要做,那么我们就要做得完美无瑕,不给对方留下任何我们的讯息。但是,我最希望的还是你们,若是计划失败,我要你们舍弃救人,安然无恙的回来!”
桑默又怎会不明白鲜于千澜的心思是如何缜密谨慎,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担心会有意外,因为桑默已经不再相信老天是不是跟她有仇,而是她已经确定老天爷有多不待见她了。
但凡是她想要做点什么各种求顺的时候,老天爷是绝对会给她扯出无数条后腿来阻挡她的顺畅。是以,桑默也不奢望了,只想这些为了她尽心尽力的人,平安回到她的身边就行了。
“好了,好了,默儿,你在担心什么,有我在呢,到时候我给他们每人身上都带点独家秘方,到时候保证是对方上门求我们。或是,干脆我直接给闻人大哥一点药,让他直散在那逍遥王的府门上空,然后等他们全都倒下后,我们在进去救人的救人,找东西的找东西,然后我们就直接闪人,让他们无从找上门不就完了。”
面对着桑默的担担心心,一旁的亓官夙终于是耐不住了,本来他就最不待见这样的场面,也见不得桑默不舒心,索性干脆来个一不做二不休的全都放倒,然后再直接走人。
如果,他们不找上门,那便是好的,若是那些人真的拼死还要找上门,那么到时候就不一定是在这天日国的土地上了,到时候谁找谁麻烦还不一定呢。
“欸!小夙,你……,珩,我怎么觉着小夙的这办法更可行呢?”
谁知,亓官夙这一破釜沉舟的说辞,听在桑默的耳里竟是有如一盏明灯,乍然间骤亮了。而且听上去更桑默心动,似是有一种不谋而合的心动。
“额,这个,默儿,这样做会惹怒整个天日国皇宫里的人的,到时候会……”
万俟珩的话说道一半边没在说下去,因为他忽然想起浩赏悾璟与百里璎珞都还不甚知道桑默的真实身份,所以,他只能将含在嘴里的话咽下,让桑默自己意会他余留的话。
是了,若是,到时候逍遥王不惜动用天日国皇宫的势力来追踪他们,到时候问题就会更加的浩大,而天日国的国力也是不容忽视的,而且天日国的国主也是唯一一个不太把律音殿放眼里的人,因为他的国家实力足够强大,所以他并不特意来讨好律音殿,因而如此也就不那么看重律音殿的存在了。
“珩,我还是觉得小夙的办法最安全。”
而万俟珩心里担心着种种,但是在桑默那里她并不知情,所以,桑默觉得既然终究是要得罪即墨羽那混球了,倒不如干脆点,索性让他败得糊涂点,这样至少也让他们有多一些的时间跑路诶。
“可是……”
万俟珩还想要告诉桑默一些什么,但是,却被向来狂傲不羁的亓官夙给打断了话题,以至于让桑默更加坚定了亓官夙所说的办法。
“万俟大哥,你不要忘了默儿是什么样的身份,我们还会怕了他天日国不成?”
亓官夙的有恃无恐真的让人看着都只觉得这是多可狂傲的一个人呐,竟然这般无视整个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甚至还丝毫不把其放在眼里的说要去给这个国家的皇子投毒,并且偷都他最重要的心爱之物。
只是,当一切都发生后,亓官夙才知道,当一个人为了最重要的心爱之物所做出来的疯狂之事时,那又是多么的让人心惊胆颤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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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五十九章 人物两归
因为桑默的一意坚决要使用亓官夙随口说的方法,所以,很快的,桑默就将心思全都放在了这件事情上,一门心思与众人商议着怎样无懈可击的将事情拿下。舒悫鹉琻
只是,这一次,除了桑默以外的所有人都坚定的申明桑默必须留在家里等候就行了。不为别的,只为这一次的离别让他们都心有余悸的不想再尝试有任何意外发生在她的身上。
于是,但凡是不会武的人,桑默,万俟珩,亓官夙,还有百里璎珞自是也留下的。浩赏悾璟却是义无反顾的加入了救人计划里去,尽管桑默并没有将所有告知,但是他还是积极的表示帮忙。
一开始,桑默是不愿再让外人参与自己家的事情的,而且,浩赏悾璟身为一族之长,她也不便平白无故的卷入这样的是非之中。万一他有个什么万一的话,桑默觉得自己赔不起蓝族一个这样年轻有为的族长。
可是,让桑默后知后觉的是,在桑默委婉地表示自己的担心之意时,竟然换来的是在场所有人带着不可思议的怪异眼神,随即在桑默不明所以的状况下,明白一切的万俟珩附在她的耳边说了两句话之后,桑默觉得自己再一次的做了丢人现眼的蠢事了。
原来,天下传闻的剑术高超,武艺不凡的‘御剑公子’说的就是蓝族族长浩赏悾璟。关于‘御剑公子’的传闻桑默是有听过的,因为此人使得一手绝佳的剑术,堪称无人能敌,而且为人又是仪表堂堂英俊非凡的,所以,大受天下女儿家倾慕。
我勒个去啊!这脸真的是又丢大发了。桑默有瞬间气化消失的想法。
于是,桑默赶紧的躲到一边的墙角去暗自捡拾自己破碎一地的脸子去了,将接下来的一切都交给了闻人魄和鲜于千澜他们了。
因为时间紧急,所以,在拟定计划之后,闻人魄他们并没有等候多久就开始去实施。而实施的时间并不是就在当日,而是第二天的深夜夜深人静的时候。
自然,计划开始之时,桑默是老实的待在家里与万俟珩他们围坐一桌,等待着闻人魄他们的事成归来。
一直等,一直等,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就这样在静寂焦急中过去了。
当闻人魄与鲜于千澜以及浩赏悾璟回来的时候,桑默已然是快要将脖子都给盼长了一截。而在一见着他们的人之后,桑默几乎是飞扑上去的,因为她已经看见跟在闻人魄身后的一名黑衣人抱着不省人事的乔陌。
“你们怎么样?都没事吧?陌姐这是怎么了!”
桑默一心只想着确认大家都没事,所以脸上的神情也全是紧张的神色。
“都没事。”
闻人魄的冰音出列,似是有着镇定人心的作用,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而已,就让在听见他的声音的桑默缓和下来了。
“是啊,小默别担心,这位姑娘也是中了小夙制的药而已,解药我们已经喂她吃过了,大概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鲜于千澜也面带笑意的出声安抚桑默的担心,将乔陌的状况说给了桑默知道,以免她继续担心下去。
“呼--你们都没事就好。那么,人救回来了,你们也都安然无事,看来我们的计划非常成功呢。”
大大的呼出一口气来,桑默将藏在心底的担忧道出,然后很快的转变为好的心情,为这次的计划成功而欣喜不已。
“嗯,至少我们离开的时候,那些人都还是不省人事的。”
一旁的浩赏悾璟也参进来,将离开逍遥王府邸前的观察告知桑默,他不介意让桑默更高兴一点。
“哈哈,好,先把陌姐送到我的房里去,等她醒了,我们在进行下一步。”
听完浩赏悾璟的述说,桑默果然是心情更好了,说着让人将乔陌送到自己的屋里,然后再开始下一步的计划。
其实,现在,桑默就只要等着追风带回捷报就行了。
然后,他们就可以立马跑路了。
“嗯。”
一切都停桑默的,闻人魄点头应声,然后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的手下便抱着不省人事的乔陌跟随着婢女而去了。
自然,桑默是一定跟随而去的。虽然,知道乔陌没有任何大碍,但是她还是想要亲眼看见乔陌睁开眼才会真的放心下来。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在房间里还有更惊喜的高兴事儿等着她来揭开。
“主人。”
当桑默跨进自己的屋子里时,还来不及查看已经躺在自己床上的乔陌怎么样,就听见一抹让她异常熟悉却在此时听来最是开心的平静声音。
“追风!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是了,被派遣去找寻在即墨羽手中的血玉埙的追风也回来了,是以,桑默的高兴已经是无法形容的了。
“是,我会来了。东西也找到了。”
恭谨的闪身无声出现在桑默的面前,追风一脸波澜不惊的说道,然后说完便将手中的东西呈送到桑默的面前。
“什么!真的吗!”
一听见追风给的答案是这般的让人欣喜的结果,桑默已经完全的忘了顾及,惊声尖笑着上前来一把抓过追风手中呈上来的东西。
“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这东西竟就这样找到了!”
仔细地看着手中通红如血却又晶莹光泽温润的埙乐器,桑默欣喜立马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灵气环绕在自己的手掌周围。这真的就是她要找的四器五诀玉之一,没想到竟是血玉埙。
无奈,桑默生平学过的乐器何其多,但是对于埙这一种乐器,她还真的不是很了解,所以,也就没接触过,自然就不知道怎么吹奏这血玉埙的。
“追风,真的很谢谢你!辛苦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我会告诉珩马上就起程离开天日城。”
所以,桑默决定先不滴血解开血玉埙的所有灵气,于是便直接的扔进了绣包里收起来,等找个空闲的日子,再让万俟珩教她怎么吹奏埙这种乐器。
待到追风闪身隐去之后,桑默才回身朝着里屋走去看望乔陌。桑默打算在问过乔陌留去之后,立马就起程离开这里,省的夜长梦多。
“为什么要留下?”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在乔陌一睁开眼就告诉桑默,她要留下来与刘文钧远一起生活。原因是,她想要守在唯一的亲人身边。
桑默对此虽然有了准备乔陌会这样选,但是她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为何在刘文钧远这般无力保护她的情况下还要坚持留下了相陪相守。
“桑默,他是好人,真的,我不骗你!”
谁知乔陌的回答让桑默无语问苍天,父亲不是她的,所以,她真心没办法体会乔陌现在说的这现在所说的。
好吧,是的,刘文钧远或许并不坏,但是,在桑默看来,他蠢得无与伦比。若为了舍弃无辜妻与子十几二十年而只为换来忍辱负重的高官爵位,桑默就可以彻底的否认这人做丈夫与做父亲的存在。
“好吧,我相信侍郎大人是好人。”
不过,桑默并不是会将自己的看法强加到别人身上去的人,尽管她其实是有想让乔陌跟随她一起离开天日城的打算。但是,既然乔陌这样坚定自己的决定,她也无权左右任何,便就随了乔陌的意思。
“桑默,父、父亲大人他这几日有很重要的大事要办,我、我没办法帮他,你能不能陪在我身边两日,我很无力,不知道该不该……可是又怕……”
见桑默认可了自己的认可,乔陌有些有口难言的对桑默说着一些不清不楚的话,但是她却知道桑默一定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因为他们少有的默契可不是说假的。很多时候,她都认为自己在桑默面前是透明的,一眼就能被对方看穿。所以,她知道桑默是了解自己的。
“诶!有什么好怕的,我想侍郎大人也并不需要你的帮助,只要你好好的将自己保护好才是对他最大帮助。更何况那些大事,也不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所能知晓的,所以,我们只需要好好的安守在家中为忙碌的人准备一口热乎的饭菜就行了。我相信,这一定也是侍郎大人所希望的。”
桑默不是不知道乔陌想些什么,只是,她已经没办留下来陪乔陌,所以只能用话来宽慰她不安的心灵了。因为她要考虑的并不仅仅只是自己的安危,还有那些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她不想他们任何人受到丝毫伤害。
只是,这都还没走呢,桑默就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心底的一抹叹息了,她虽然不知道刘文钧远所谓的大事是什么事,但是心底的直觉并非是心安,总觉着,自己这一走,这天日城只怕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大事了。
所以说,有时候,桑默的预感是该死的准呐!就像明明知道前路有个巨大无比的坑儿,却还是要闭着眼跳进去,白白送死。
“桑默,你找到你的家人了?”
听着桑默婉言的拒绝,乔陌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周身的家居摆设,再仔细一想,乔陌便知道了问题所在。
“嗯呐,他们来找我了。我,也马上要跟他们一起离开天日城了。”
桑默没有人任何隐瞒的如实将事情告诉乔陌,顺便也将即将离开的决定也说了出来,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辞行吧。
只希望,在自己离开以后,乔陌能好好的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吧。这是桑默离开前对乔陌的唯一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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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六十章 包围,落网
“哒、哒、哒、哒……”
日上三竿,在一条宽畅的官道上几匹骏马扬蹄奔驰着,骏马后面跟随着一辆香木白驹马车,而马车后边同样跟着另外几匹骏马在后。舒夹答列
是了,这是离开天日城的桑默的马车队。因为要赶着离开天日城,所以,桑默决定但凡会骑马的就骑马,不会的就坐马车,这样就会赶得看一些。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这一整个下来,不会骑马的人,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甚至就连在她身边的四婢女都会骑马,而且骑马术还很不错。
于是,桑默觉得悲催了。当然,还有病公子百里璎珞是不能骑马而是不会骑马。
是而,为了节省时间,万俟珩就直接让桑默同百里璎珞一起坐一辆马车。于是,同时也是为了百里璎珞的身体着想,百里家的香木宝马车就成了首选。
就这样的,桑默坐上了百里璎珞的香木宝马车,与百里璎珞共处一室。
“额,璎珞啊,你累么?”
这不,坐了已经有半天的马车了,桑默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似的苦闷死了。当然,这原因除了是因为赶路,还有就是自从上车后就一直在捧着一本书集在翻看不曾出过一声的百里璎珞也有间接的关系。
桑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至少她是抱着很友好的心情跟他打招呼的,可是,这百里璎珞除了在她出声的时候抬眸看一眼她之外,便再无任何表示,这叫她如何不苦闷欸?
同样的,对于桑默这一次的出声,对面的百里璎珞仍旧只是抬眸一眼,然后再度低首看手中的书集去了。
“诶,好吧,你继续看你的书,我睡觉得了。”
桑默无比郁闷的叹一口气,然后罢了罢手,便兀自倒在一边的软榻上,准备梦生梦死。既然人家不愿鸟她,她只能在一边呆着了。
待到半个时辰后,桑默发出微微的轻鼾声时,马车里的另外的一道眸子才从书中移开,怔然的盯着那已然睡熟的人儿若有所思,再到若有所失……
天黑之际,赶了一天的路,一行人在一家简易的客栈前停驻。
入夜之后,在桑默入住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桑默和追风。
“追风,怎么样了?陌姐他们没事吧?”
在离开天日城的时候,桑默特意的将追风留下来在暗处留意着乔陌的一切安危。舒夹答列虽然,在走之前,桑默有将丞相府一干人等中毒的解药交给她,让乔陌自己做决定救是不救。但是,担心还是免不了的。
所以,桑默便暗自让追风在乔陌身边保护一天,看看乔陌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处理好丞相府的这件事情。
“刘文小姐用解药换回了她父亲,顺便也让公良惠解除了她与刘文钧远的连晋关系。”
追风将自己留守得知的经过将给了桑默听,也没加任何修饰,只说重点。
“这样诶,我想以刘文钧远现在的势力,加上这一次的意外,他应该是可以谨慎护得自己的那一方田地的,我倒是不担心公良惠还会蠢得去找他们的麻烦。陌姐这次做的还不错。”
很显然的,桑默是有想到乔陌会这样做的,所以,在听过追风的陈述之后,也并没有太大的神情变换。至于刘文钧远能否护得自己女儿的一生平安,桑默决定这一次选择相信。
谁知,就在桑默安下心选择相信的时候,追风接下来给出的消息却让她一瞬间将心提到了喉咙口儿,惊得面色遽然全变了。
“主人,丞相府那边是没有再多的为难,但是,即墨羽却派人公然的囚禁了刘文钧远,而刘文小姐为救他而自动找上了即墨羽。”
“什么!”
桑默骤然欺身到追风的面前,连手中的茶杯都失措的掉在的桌子上打翻了。
“即墨羽以刘文钧远勾结异族恶党谋害皇族的罪名囚禁了起来,而刘文小姐自从进了即墨羽的府里后就不曾出来。我密探进去找过,竟无任何蛛丝马迹。而囚禁刘文钧远的牢房里,也有着重重高手守卫,无法轻易将人带出来。”
追风看着桑默失措的样子,也不敢有任何隐瞒,立马将事情的经过讲给桑默知晓。虽然,对于这将事情,追风自己在心里觉得有怪异之处,但是,她相信自己的主子定是也察觉到的。
“他玛的,即墨羽那浑球是不是就吃定了我一定不会放着陌姐不管不顾,所以才会这般三番两次的那他们父女俩说事儿?不过,他是不是将我当白痴了,这整个天日国谁人不知他逍遥王的英勇事迹啊,这样冤枉无故,徇私枉法的事情,他认为我会上当吗?做梦吧!”
桑默觉得很火大,但是火大归火大,桑默却没有忘记这事情中的蹊跷之处,以天日国对逍遥王的追捧度,桑默自然是不会去相信他会把刘文钧远跟乔陌怎么样,左右无非是看在乔陌与她友情份上,猜出出此下招罢了。
“不管了,明天我们照常赶路,我才不管那浑球想要怎样呢。”
桑默对即墨羽那浑球会做的事情已经不抱任何的感想了,直接走人是对他最好的应付。所以,桑默让追风不必去担心其他的下去了。
然后,桑默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开始细想暗想起来,可惜没多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桑默什么也没说的,就随着众人重新赶路了。
时近午时,桑默突然想要方便,于是就让马车停了下来,万俟珩让泽兰与馨梅一同陪桑默找个隐蔽的地方方便,这种事他们也不方便跟随在侧。
好不容易,找了一处山洞,泽兰先进去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桑默一个人进去了,泽兰与馨梅两人守在外面。
只是,当桑默解决了内存之后,一出来看见的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官兵堵在了洞口一米处,一看就知道是专程在等着桑默出来的。
“泽兰!馨梅!”
桑默再一移目,看见的便是已经被官兵以大刀滴在脖子处只能束手就擒的两人,担心牵挂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喉咙口,生怕那些官兵的刀一个不小心就要了泽兰和馨梅的小命。
“你们!派个说的上话的人出来,有什么事,说!”
巡视一圈,看着周围全是官兵,桑默没有找到要找的人,于是便沉声地让对方站出来一个头目,至少这样就不必浪费大家太多口水。
“喝!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下,桑默你竟然还能镇定自若,你真是让老子刮目相看呢桑默。”
就在桑默话落下没多久,就有一道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随着声音的传开,原本站在桑默前面的官兵也随之侧开一步,让出一条道来。只见着,逍遥王即墨羽身着明黄绣龙锦袍一迈一步的走到桑默的面前,那一脸胡髯的面孔,仍旧只露出一双泽光水亮的丹凤眼,唯一不同的是,那里面显而易见的怒火之光,片刻不放的紧盯着对面的人。
“啧,我倒是没想到,堂堂逍遥王会这般劳师动众的亲自前来,我是不是该感到蓬荜生辉呢?”
桑默斜眼的看了即墨羽一眼,对他的到来并不是不感到意外,只是,那意外在看着泽兰和馨梅脖子上的大刀时,就什么也不是了。
“哼,你既然敢这般无视老子的威严,应该早就有等着我找上门的觉悟该是,怎么难道你以为,老子会就这样放过你不成?”
即墨羽面对桑默的讽刺完全选择无视,因为他已经很清楚跟这个人对战,只有按自己的手段来才能不被她给绕进去自找苦吃。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说那么多的废话,想怎么样,直说!”
桑默早就已经知道即墨羽的浑球程度,所以,她也不想继续跟他舌战下去,所以便直接让他说目的。虽然,她想也知道这浑球不过是为了要一雪前耻罢了。
“想怎么样?老子想的可多了,但是,现在,把你从老子这里偷取的东西还回来!立刻!马上!”
对于桑默那种已经不想多说的样子,即墨羽一口闷气哽在心里异常不爽,所以,也就不再拉扯废话,直接先找回自己的遗失物才是最重要的。
“哦?请问你有何证据证明你丢的东西就是我偷的?”
看着即墨羽那一口断定的口气,桑默虽然知道他说的没错,但是,这样的被人一口指着鼻子说偷,她心里委实不爽,所以,自是不会让他得逞。
“是吗?你要证据?那么,老子让这两个婢女来做证据如何?”
即墨羽见桑默一脸死不承认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起来,也不想再问桑默承认不承认,便直接一个手势让抓着泽兰与馨梅的官兵上前来,然后说了一句让桑默感觉不妙的话。
“你、你想用她们怎么证明?”
桑默心底一突,随即小心紧张的问道。
“老子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不然你就替她们收尸!”
看着桑默眼中的谨慎,即墨羽已然是不耐烦了,直接给了桑默他所谓的证据。
“你、”
“一。”
“即墨羽你、”
“二。”
“即墨羽你给我住手!”
“三……”
“我给你东西!”
面对即墨羽沉浸无波的丹凤,桑默知道他是认真的,所以,在最后关头屈服下来,因为,她已经看见那抵在泽兰脖子上的大刀已经见红了,不是作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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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六十一章 撞晕脑袋
“拿来!”
一直到听见桑默说交出东西来,即墨羽才抬手示意自己的人暂时放过手里的两名人质。舒悫鹉琻然后,便等待桑默将东西拿出来。
“东西不在我身上。”
“欸……你若不信可以让人搜,而且,那大一个东西我身上藏的了吗?”
桑默才开口,便见着即墨羽不相信的眼神似要又有所行动,所以,赶在他行动前,桑默很直接的上前一步,敞开双臂大义凛然的准备让即墨羽搜身的架势。
因为东西藏的地方桑默倒是不担心会被人发现,因为她有宝贝在身。但是若是用完外人的眼光来想,那样一个跟鸵鸟蛋差不多大的东西,即便是藏在身上也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桑默也并不担心即墨羽会眼瞎到真的搜她的身。
只是,桑默已经知道了即墨羽对这东西的在乎程度了,不惜出动皇城官兵来围截她们,由此可见了。
“东西在哪儿?”
即墨羽尽管在桑默的身上打量了一遍,猜想对方说的也许是实话,因为他见着桑默穿的衣服都是精简利索的出行服,适当的贴身,所以,若真的藏了他的血玉埙在身上是不会看不出来的。
“在马车上呢,我想你既然能找到我们,想必也是知道我乘坐的马车在何处的,或者说,那些也已经在你的包围下了?”
桑默其实也是带着探寻的语气说的,因为如果万俟珩他们没被包围的话,理应会过来寻她们,绝不会这般静默不吭声,所以,桑默是在确认而已。
“哼,老子倒是太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的身边真真是藏龙卧虎都是天下精贵!凌星国的狂煞门门主,水月国的澜王爷,棕族的小神医,青族的天下第一阁少东家,蓝族族长,而你自己又是神秘银族之人。试问一下,带着这样庞大的队伍子在身边行走还驻足我天日国,你有何居心?”
即便即墨羽是再怎样随性不闻世事的人在乍然得知桑默身边这些人的身份时都忍不住要暗惊不已。这些人,随便站出来一位,那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本来这些人出现并不觉得惊奇,但若是这些人都围绕在一个人的身边守护,那就是惊天般的消息了。
而如今,这些人围绕在一个不会武且没有半点内力的桑默身边,还出现在了他的国家,先不说自己与桑默之间的个人恩怨,这些人的出现对整个国家的威胁度已经不是普通的高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桑默的身份,以及另外一位面纱白衣男子,他手下的人竟查不出他们两人的身份,这真的是最最让即墨羽在意的,没有什么比什么都查不出来更让人不安的。
“哟!没想到十三皇子把我身边的人查的这么清楚了呢。不过,既然查的这么清楚了,怎么没查到我的居心呢?”
桑默有些心惊的听完即墨羽的话,从来她都没有小看过即墨羽的实力,尽管他言辞粗鄙的很,但这并不影响他那天生带来的尊贵气质。
如今看来,自己一开始的认知真的没错呢,这才多久的时间,她身边的人都被查的一清二楚的。只是,桑默有些不确定即墨羽对于她和万俟珩的身份可有查出来。
“少跟老子咬文嚼字,老子其他的都不想管,东西还我,咱们的账就算扯清了一半。”
不知道为什么即墨羽突然的想起了当初那个被桑默唤出来的武艺高深莫测的人来,而且还是对桑默言听计从,想要那人若是要救桑默离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他不想再纠结那些,毕竟目前他也没有查到桑默做过什么对他天日国不利的事情。
“要东西可以诶,马车在哪里,你是知道的,是要我带路呢,还是你们自己过去把那车赶过来?”
桑默看着即墨羽脸上的不耐烦,怕他真的拿泽兰馨梅解气,所以,也就直接给出了自己的选择。目前,桑默算是了解即墨羽是不想与她身边的这些人交手的,毕竟若真的动上手,很有可能就是国际纠纷了,特别是以千澜和浩赏悾璟这样的身份。
“行,老子跟你过去。”
即墨羽很快的做了选择,说完又一个手势示意,就见着那原本拿大刀抵在泽兰馨梅脖子上的官兵押着人来到了他的身后。很明显的,即墨羽是要用人质一起跟着他走,若是桑默有个什么变化,人质便是最好的牵制。
“OK!我完全没意见。”
桑默双开双臂,看了看站到即墨羽身后的官兵手中的泽兰馨梅,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率先的起步朝着来前的路往回走。
“走!”
即墨羽出声,示意身后的士兵跟上,便有恃无恐的跟着桑默的脚步去了。
“默儿……”
一直到桑默走出去,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头戴面纱的万俟珩最先看过来,然后原本走过来的脚步很快的顿住,然后谨慎的警觉不断从桑默身后现身出来的官兵,直到看见即墨羽的出现不禁握紧双拳。
“呵呵,珩,没事儿,十三皇子找咱要回点东西,我上马车给他拿。”
虽然隔着面纱,但是桑默光从他忽然顿住的身体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了。所以,赶紧的,桑默出言解释了,也是说给其他没动的站在万俟珩身后的人听的,为了阻止他们为了她而轻举妄动,泽兰馨梅还在即墨羽的手上扛着大刀呢。
“逍遥王,你用人质威胁桑默不觉得有*份吗?”
浩赏悾璟不知道桑默已经从即墨羽那里得到她要的东西,所以,只以为即墨羽是为了他们用药救走桑默那位好友而打击报复,因而出声嘲讽。
“哼,浩赏族长,你这话有失公平吧,若不是桑默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老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不对?”
面对浩赏悾璟的指控,即墨羽甚至连弯都不转的直接道出桑默不光彩的行径,要没脸,大家一起都来比比吧,他是无所谓的,反正有人陪着。
“你!再说一遍!”
冰音乍现,如穿脑魔音一般,随着话落,人已经闪身以圈在腰间甚少现世的利剑直指在对方眉心处一寸的距离。
闻人魄的快速动作是谁人都没想到的,所以,在回过神来之后,本在暗处保护即墨羽的暗卫也瞬间现身出现在闻人魄的两侧,以利剑直指闻人魄的太阳穴。
“哼,闻人门主以为这样老子就会怕了吗?老子就是要再说一遍,十遍,百遍……”
“阿魄!你过来。”
即墨羽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桑默的声音给盖过去,然后硬生生的看着闻人魄甩都不甩他的直接收剑转身无视身体两侧的对手走向桑默,然后在桑默的身边停下,看着桑默抬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便面无表情的站到了桑默的身后去,只用一双如血似火的红眸盯视着前方不远处。
“额,阿魄的性格比较冲动,十三皇子还是不要挑战他手中的利剑比较明智。”
桑默为即墨羽不怕死的行为表示不屑,挑衅一个杀手头目无异于是找死,就算他即墨羽再怎样身手不凡,只怕也讨不到多少好处吧。
“哼,真是笑话,老子会怕他?你赶紧还东西!少给我在这里拖拖拉拉的,没用的,你要是再慢个半刻,老子就让那两个女人人头落地。”
桑默似真似假的告诫,听在即墨羽耳里完全是无用之谈,他知道狂煞门的厉害,但是自己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他可不认为自己手下的人会战不过区区一个狂煞门。
所以,即墨羽认为桑默无非是在拖时间等待救援罢了,而他有怎么会让对方有这个时间!
“行了,你不用在威胁我了,我这就上马车拿。”
桑默相信这时候即墨羽说的是真话,所以,也不等着人家说完,她就直接的爬上马车,然后意外的发现,百里璎珞竟然不在马车里,而刚才在外面她似乎也没见着他的身影。
难道也跟她一样出去方便去了?桑默在心里这样想着,手从怀里拿出绣包朝着里面吹了三口气,然后将里面的血玉埙给掏了出来,再将绣包收好,准备下车。
“啪!”
“驾!”
“哒!哒!哒……”
“砰!”
“诶哟喂!靠!我的头……”
就在桑默站起身准备出马车下去的时候,突然一鞭声高扬,宝马受到突来的疼痛倏地扬蹄狂奔起来,马车也跟着一晃,桑默没来得及稳住,然后好大一声的向后倒撞在车壁上,想想,这马车可是用实木香木树做成的,这撞上去该有多痛,就不用言辞意会了。于是,桑默当即被撞得头晕目眩眼花缭乱眼冒金星的找不着了方向。
“靠靠靠!要死了!谋杀啊!也不提前给了信儿,一定脑震荡了!”
桑默嘴上不同的诅咒着,倒躺在马车里一时半儿起不来了,头晕的很,也痛毙了,所以还没打算去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得先躺会儿,这脑袋瓜都快被撞成两半儿了。
“啪!啪!啪!”
一声紧接一声的抽鞭声儿响得格外的大声。
“哒!哒!哒……”
静静地躺在马车里,听着外面传来飞快的马蹄声儿,在加上马车传来的一阵有一阵的颠簸劲儿,知道马车一定是跑的飞快的,桑默脑袋上的难受儿可见一斑。
大概跑了十来分钟的样子,桑默最终还是忍着脑袋上的疼痛坐起了身,仍旧是一阵难受的晕眩感环绕,但是桑默忍住了,她想看看马车外的状况,非常想!
“璎、璎珞!……百里璎珞你不要命了!住手!你给我停下来!”
在看清楚马车外在赶车的人是百里璎珞后,桑默的惊讶不下于看见天上下红雨。随即在看清楚百里璎珞苍白的似要随时倒下去的脸色时,桑默破口大喊,并试图上前去夺他手中的马鞭子,但是无奈这颠簸的路实在让她没法儿稳住身体,所以,总是被百里璎珞给躲过去了。
“追风,你来赶马车!”
抢不到,眼见着百里璎珞的脸色愈加的难看不已,桑默只得出声唤追风出来接替,不然这病秧子只怕真的要为了她死在这马车上了。
很快的,追风闪现,夺下了百里璎珞手中的马鞭子,桑默借着马车颠簸的力量从后边抱住百里璎珞将他给拖进马车里。
“砰!”
“唔!”
也因为马车颠簸的原因,两人都没有稳住得倒叠在了一起。而桑默很不幸的脑袋再一次的撞在了车壁上,撞出一声闷响。
而这时候,桑默是真的不无暇顾及其他,因为她这不是铁脑袋,所以,在接二连三的撞击下,这一次,她真的是晕过去了。
而在晕过去的前一刻,桑默忘记了松开抱住百里璎珞的双手,致使本就身体不适的百里璎珞也无力挣扎开来,只能被困在她的双臂中,躺在她的身上,无能为力的闭上眼也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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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六十二章 温柔,惹到魔障
“醒醒……桑默你醒醒!醒醒!”
迷蒙见,桑默听见有人不停的在耳边闹腾,让她不得以睡踏实。0于是,实在不耐烦的终于睁开了眼,却不想,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急剧苍白的熟悉病容。
“唔……璎珞并能不能别再我耳边叫唤了,吵得我脑袋疼。”
看清楚眼前的人是百里璎珞之后,桑默带着痛苦的呻吟着一手扶着额头喃喃道。脑袋是真心疼,所以,桑默也顾及不得出口的话会不会伤人。
“噢……我的脑袋都痛麻痹了……”
桑默继续呻吟着,那感觉就好像脑袋刚做完开瓢手术一样,麻醉正一点一点的消失,疼痛也正一点一点的回归真实。
“……我已经给你撞到的地方上过药酒了。”
在桑默唉唉呻吟呼痛了半响之后,站在一旁的百里璎珞才淡淡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也不再去管桑默是呼痛还是怎样,便就站着,不上前观看。
“谢谢你,璎珞。我这脑袋今儿个估计是撞大发了,脑震荡绝对相去不远了。欸,坑爹啊!对了,我们这是在哪儿呢?其他人呢?”
桑默慢慢坐起身,跟百里璎珞道谢过后仍是忍不住的想要自怨自艾两句,但随即想起之前的事情,又发现此刻他们并不是在马车里,而是在一间屋子里,桑默立马就关心起万俟珩他们的所在。
“我们与闻人他们走散了,不过,你的暗卫已经想办法与他们汇合带他们过来了。这里是我百里家族的一家产业,很安全的,就算即墨羽的人找上来也找不到这里的。”
听到桑默的道谢,百里璎珞刚才因桑默嫌弃的话而心情不爽的情绪也随之消散了,所以对于桑默的询问,也带了些缓和的语气解了桑默心头的担心。
“走散了?我们走了很远的路吗?除了天日国的边界了?”
桑默一听见百里璎珞说他们已经与万俟珩他们走散了,不免心下吃惊,虽然自己是撞晕了脑袋,但是难不成就这段时间他们就奔出了天日国的领地?那他们得是跑得多快的速度啊?
“还没出天日国的边界,但是我们进城了。”
只是,没想到百里璎珞的回答让桑默目瞪口呆到哭笑不得。0原来,他们那会儿的跑并不是往远了跑,而是往回跑了,而且还又颠颠的跑回了天日城内,真真是让桑默无语以对了。
“不会吧!”
要不要这么悲催啊!桑默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付出撞晕的代价,结果竟是把自己个儿送到了敌人的家里来,这还不得要笑掉对方的大牙了。
“那会儿我只顾着奔走逃开,所以就忘了辨认路径。不过,他们是不会找到我这里的密室的。”
看着桑默一脸似要挠墙的样儿,百里璎珞突然心情很想笑一笑,于是他也真的那样做了,微笑着安抚桑默并且保证自己的地儿安全性的绝对。
“嘿,璎珞你竟然还有心情笑?我们这是羊入虎口了呢,你很高兴?”
桑默一回头就对上百里璎珞脸上淡然的浅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般淡然,竟是比她这个淡然惯了的人还能镇定,这真的让桑默不淡定了。
“哦?羊入虎口?你是羊呢,还是我是羊?”
百里璎珞略显苍白的脸蛋上不见一丝血色,但是这已经比之前在赶马车那会儿好太多了,起码看着不想随时会昏过去的样儿。所以,当漠然惯了的人忽然挑起一边眉头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眼神儿盯住你不放时,那还真的让人无法直视太久时间。
“额、这个、”
桑默被百里璎珞突来的异样神色给搅得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了,尽管在她心里早就明明白白的了解谁是羊谁又是虎。
“更何况,你桑默是给人做羊儿的主吗?我以为,我们这叫深入虎穴,直捣黄龙呢!”
看着桑默迫窘的样儿,百里璎珞也不逼着她,反而大条条的轻而易举的将事实扭曲了过来,然后精神奕奕的锁定住桑默的双眸,紧紧的,紧紧的望住不放。
“诶,这为了不是国事的事情惹出恩怨来,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点?”
桑默不是不明来百里璎珞的话意,只是,这为了她一个人的事情而惹得几国之间发生矛盾,桑默就委实有些觉得太过了点,她还不想成为将来百姓口中的千古罪人呢。
“是不是小题大做也不是我们这边造就的,毕竟我们可是没有触动过任何一兵一卒来侵犯天日国丝毫,而不愿坐下来好好谈的是他即墨羽,并非我们。”
对于桑默的担忧,百里璎珞并不表示赞成,而且,他也一直都不认为是他们这一方要造成几国之间的恩怨的,所以,他一点也不在乎那样的千古罪名会落到他们的身上来。
“咦?我竟不知璎珞你竟会为我开罪呢。怎么?不生我气了?”
听了百里璎珞的解说,桑默倒是真的想开了一些,但是随即她也发现了百里璎珞今儿个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不像往常那般对她冷漠无视了,反倒多了一些让人心暖的维护。这让桑默甚感意外。
“我、何时生你气了?在你心中我百里璎珞就是那般睚眦必报耿耿于怀的小气之人?”
百里璎珞没想到桑默会这么快的转换话题,而且还是围绕着他而转的话题,一时间无法适应,便有些促狭不及,但是说出来话却是连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
想想之前的相处,自己是有多般的不待见这人,他自己是知道的,所以,如今说这话,百里璎珞自己也觉得燥得慌。
但又一想到桑默竟让在心里这般想自己的,百里璎珞免不得又在心里真真暗恼,却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在心下不舒坦而已。
“倒也无关小气,只是,今日的你,让我有些感到意外,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这是你我认识以来,最真实的表现出温柔的你吧。”
桑默见百里璎珞紧绷的脸色,就知道这人一定又多想了,于是赶紧的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而不是他那样以为的自己认为他是小气之人的误解。
“我、我出去看看珩公子他们回来没有。哦,对了,你、你掉在马车上的东西,我给你放在那床上的,你自己看看有无破损吧。我出去了。”
听见桑默这般真实的说自己温柔,百里璎珞架不住内心的狂跳,有些惊慌的语气说完,便急急的转身出门了,害怕在晚一刻出来,他整个人就要烧起来,心快跳出胸膛了。
这样激动的情绪不好,不适合这样病弱的身体之人,所以,百里璎珞在出了房门之后,赶紧一手按住心脏的位置,不断的在心里叮嘱自己静下来、静下来。
“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呢,真是奇怪,才夸他温柔呢,这就当场破表了。”
桑默看着已经被关上的房门,满肚子的疑问不解,却也只能喃喃自语的念叨念叨不了了之。
不过,桑默可没忘记百里璎珞出去前说的话,她准备还给即墨羽的血玉埙还在床上呢,桑默想趁着即墨羽还没找上门之前,还是先研究研究这血玉埙吧。
“诶,先解了这东西的灵气吧。”
拿过放在床头的血玉埙,桑默说着就从从短靴里抽出鲜于千澜送她的匕首,将血玉埙放在床边,再将匕首在自己的食指上轻轻一划,一道红线立马显现,然后桑默将手指悬空在血玉埙上空,等待着血液凝聚滴落。
“嘀!”
很快,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血玉埙上面发出一声嘀响,桑默便开始聚精会神的盯着血玉埙的变化。
只见着,滴落在血玉埙上的血滴迅速的被没入了血玉埙里面去,这是之前不曾有过的速度,之前的那些东西在吸入桑默的血液时,都是要一会儿的融合时间的,没想到这一次竟是几乎在血液一接触到血玉埙就当即被吸了进去,左右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然后,让桑默更觉得惊奇的是,在血液融入到血玉埙里面去之后,桑默竟眼睁睁的看着原本一体通红血色一片静止的血玉埙,这一刻竟然宛如衍生了生命一般开始在里面浮动游弋了起来,这就好像隔着玻璃看被密封在里面的液体流动一样,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而且,桑默发现,这血玉埙里面的看着也不像是液体流动,而是气体,浮浮游游的,看着就像是云雾沉浮的动态。
出于好奇,桑默伸手过去将血玉埙捧在手心里,似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桑默立马就被一股燥热给袭遍全身,然后一股滚热的潮流袭上心头,顿时桑默觉得自己被扔进了热水槽里给蒸着了,热得难受不已。更磨人的是,桑默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被热气侵蚀了,从来不曾有过的情潮竟在渐渐的冒头。
顿时,桑默知道,这血玉埙中的热流有怪异,它似乎正在一点一滴的主宰着她身体的意识,*的意识。
这一刻,桑默觉得事情大条了,自己惹到魔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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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六十三章 惊涛骇浪
热,好热!
桑默知道是血玉埙的关系,所以,桑默早就将东西给抛在了床上,但是那一波接一波的热能量却并没有就此消失。舒悫鹉琻
这时候,桑默现在所有的感官都被浑身的热能量给取代了,而且,虽然桑默真的不想去细想,但是那热能量像是都有着自己的意识一样都奔着一个聚点而去,进而变成了源源不断的*热潮。
“唔--”
桑默难忍得难受,倒进床里,紧揪着锦被缩着身子,咬紧牙关却还是管不住从喉间深处冒出来的压抑唔咽。
万俟珩万俟珩万俟珩……
身体的难忍与难受,让桑默在心底不断的呐喊着恋人的名字,期盼着他能马上出现来帮帮自己。她真的快要连心底最后一丝意识都要消失了,到那时候桑默真的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连自己都不能掌握的事情来。所以,桑默希望在万俟珩没有出现前,千万不要有其他任何人出现在她眼前。
“桑默,我拿了一些吃的来,你要不要先填填肚子。”
老天像是故意在考验桑默心底的最后一点藏留的意识一般,在桑默越是不希望的事情前就越是给她重重的打击回去。这不,才没过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百里璎珞淡淡的询问声音。
在听到声音之后,仿佛全身的细胞都沸腾了一般呼啸着几乎要破肤而出,若不是桑默硬绷僵持着身体,只怕会发生什么事情桑默自己也无法想象出来。
“桑默?你睡了吗?”
因为就等不到桑默的回音,百里璎珞不得又询问一遍,想看看里面的人是不是真的又睡了过去。若是,真的他也不打扰了。
而回应百里璎珞的还是无声之静,所以,百里璎珞以为桑默是真的又沉睡去了,是以他也就不想打扰,端着手中的糕点,准备转身离开。
“唔--”
然而,就在百里璎珞转身的时候,忽然一声低沉的压抑呻吟却是从房里传了出来,虽然声音并不大,但是,在这四周都寂静的空间,却是很容易让人发现的。
“桑默,你没有睡吗?我听见声音了,你怎么了?”
所以,百里璎珞也听见了。
“不然,我进去了?”
而房里的回应再度的静默下来,没有任何的回应,这让百里璎珞不免心底生出一丝担心来,是而便打算进屋亲自瞧瞧。
“滚!不要进来--”
只是,就在百里璎珞伸手放在门上打算推门而入的时候,桑默却是用尽了身体里的最后一点意识,理智的阻止着百里璎珞的进来,虽然她几乎是用爆吼的。
“桑、桑默!”
站在门外突然听见门内的人传来这样愤然不已的大吼,百里璎珞被震懵了,只能呆呆的怔然呓语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走!马上……唔走……”
快走!快走!桑默咬着牙抓住最后一点神智的尾巴,急促的呼喊着让门外的人离开,她不想进来的人是百里璎珞,不想,真的不想。
但是桑默忘记了,在这样的时间里,她忽然的这样要求人无厘头的离开教门外的人怎么离开。更何况门外的人不是什么别人,而是百里璎珞。
“桑默!你怎么了!”
所以,百里璎珞在听清楚桑默说的什么之后,毫无意外的推门进来了。而在看见蜷缩在床上看不清面目的桑默时,百里璎珞只会更加紧急的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关心询问。
“……走……快走!”
桑默把自己紧紧的埋在锦被中,嘶哑低沉的嗓音透过锦被传出来显得更加的厚重难忍,任谁都能听得出其中的难耐。
“桑默,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受伤了吗?”
桑默的难受,百里璎珞这会儿看的一清二楚,所以,他忙不迭的上前查看,想要帮忙的心已经顾不了什么男女之别,直接就爬上床想要将蜷缩在锦被中的桑默扶起来,看看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只是,百里璎珞不知道,这时候的桑默是有多么的危险,而他自己却是成了送入虎口的待宰羊羔。
“啊--!”
所以,在百里璎珞伸出去的手刚碰着桑默的身体,根本还来不及思考任何,就已经被床上原本蜷缩着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手,然后一个蛮力滚翻,百里璎珞就被桑默以女上男下的姿势压在了身下。
“你、你、桑……默你的眼睛!”
这时候,身处下方的百里璎珞终于看清楚了桑默此刻的脸。那是怎样一张骇人的面孔呢,原本银色的眸字周围是一圈满满的血红之色,所以看着那银色的眼珠周围布满血色,一张原本独一无二的隽秀脸颊此刻也已经是红霞满遍,额际也在已经被汗水沁湿惹得屡屡银丝黏贴在脸庞周边。甚至,就连这近在眼前呼出来的气息,都是冒着热气的。
“桑、桑默你怎么了?”
百里璎珞怔怔然的听着眼前近在咫尺的面庞,还有那双紧盯着自己的血色银眸,忽然百里璎珞心里一颤,像是想到了某处原因,但是却又不敢继续往下想,所以,他只能颤颤地让桑默自己告诉他,究竟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唔……叫、叫棠祏带、带你走!”
桑默嘴里说着让百里璎珞赶紧离开的话,但是那双紧紧压制在百里璎珞双臂上的纤手不见丝毫的松动,很显然的,意志已经被大脑里的疯狂控制住了。
“可是、你、我让棠祏外出了……你究竟怎么了?”
谁知,桑默费尽全身力气才说出来的话,到了百里璎珞这里却成了无用之语,好巧不巧的,棠祏被百里璎珞给派出去了,是以百里璎珞今日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了。
“唔……叫、叫人,快……唔……”
桑默仍旧在拼着劲儿咬牙阻止自己身体里那势不可挡的疯狂,至少,眼前这个人,她必须忍住!等待万俟珩他们的回来!
可是,苍天似乎并不给她这样的时间,所以在那只突然出现在自己额头上的冰凉大手时,瞬间的肌肤相贴产生出来的绚烂火花,将桑默本就只剩零星丝点的理智给打散了,刹那时光,所有的*随之崩盘,桑默跌进了*的海洋里,再无任何自我意识,任由*主宰了所有。
“桑默!你想要做什么!放开!你放开我!放……唔唔唔……”
刚才因为见着桑默的脸颊红得几乎像是充血一般,于是百里璎珞忍不住的伸手去探桑默的额头,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热成了这种地步。然而,手才刚贴上桑默的额头,他甚至还来不及感受那上面的热度,就被桑默眼中转变的神色惊呆了,因为,这一刻,就连桑默那银色的眼珠都变成了血红色,而这还不是最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双血色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丝灵动,唯一存有的就是教人能一样望穿的*之火。
而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百里璎珞根本就没有时间细想,就见着眼前的脸庞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意识到接下来即将要发生什么,本能的,百里璎珞动辄起来,挣扎着想要从桑默的双手中脱困出来,但是无奈原本就是病弱的身体体力本就不是很足,再加上此刻的桑默力气大得出奇,是以他怎样也躲不开那俯下来的面孔,一直到自己的嘴被一道滚烫的唇堵住,百里璎珞都不知道眼前的这事儿究竟是怎么了……
而,失去自我意识的桑默,此刻她的力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大,而这时候的她也已经不是原来的桑默,所以,她只能随着身体里掌控一切的主宰霸占一切,而眼前这人冰凉的体温更是让她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自己想要这种感觉……
此刻的桑默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被束缚挣扎不开的百里璎珞却是感官清晰无比。一双幽然青眸瞪得骇人,清晰的感受到那探进自己嘴里搅翻的小舌是如何有力的邀请自己同欢,清晰的感受到那退出的小舌又是如何的在自己的颈间啃咬流连一路直下,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衣襟被粗鲁的扯开,一双滚烫的素手在果露的胸膛上来回探索,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清凉一片,清晰的感受到那俯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如何疯狂,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竟然也随之跌落到*之中沉浮不起……
待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原本疯狂不已的人已经早就筋疲力尽的沉睡过去。百里璎珞伸手小心的探到已在睡梦中的人的额头上,已是温凉一片,脸庞已经恢复如初的健康之色。紧闭的眼看不见里面的神色,想来应该也恢复了。
收回手,百里璎珞呆呆的看着身侧近在咫尺的人一脸平静如婴儿般的睡颜,脑海里想到在这之前发生的惊涛骇浪,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但却很清楚这件事,他不会与她计较的。而且,今天这一切也发生的太过突然了,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所以,他只能选择跳过。
慢慢的起身,下床,走到一旁的衣柜中翻出一套华服穿上,然后,再次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人,最终在心中一声轻叹,转身离开出去了。
关上门,百里璎珞仰起苍白的脸孔望着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过来的一片乌云,微蹙眉头一下,然后垂首快速离开。
这天,快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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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六十四章 叛主,异变
这,是怎么回事儿?
桑默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一脸不置信的万俟珩的呆样,而随即而来的浑身酸痛乏力感让桑默没有更多的去关注是什么导致万俟珩变成那样的样子,只有满脑子的问号一时不知道找谁问。舒夹答列
“默儿,你、怎么、究竟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就在桑默满脑子混乱不堪的时候,一旁的万俟珩终于是忍不住的开了口。因为,他没办法在看见了床上散乱的残衣破布和桑默一丝不挂的沉睡在床而无动于衷,这样的场景一看就知道这个房间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样子?我怎么、咦?我的衣服……啊!”
桑默一开始并不了解万俟珩话里的意思是指什么,所以桑默以为自己的样子发生了什么变化,于是急着想要查看一下,谁知她这才伸出手臂想要掀开锦被却发现自己竟是没穿衣服的,而后因为心里一急,并忘记了身体上的酸痛,导致倏然坐起的身体被瞬间的酸痛袭击,一声呼痛,桑默再一次的倒回了床上。
“默儿,你不知道?”
看着桑默这一连串的反应,万俟珩在心中升起一抹希望,希望一切都不似自己看到的那样而是他误会了而已。
“我、”
桑默待到身体上的酸痛感轻缓一些后,对着万俟珩的询问,桑默本想说自己不知道的,但是却在开口的那一刹那,一段断断续续残缺不全的记忆突然涌现在脑海中让她停了下来。
虽然,记忆里的片段断续不全,但是,那里面的人桑默却是真真的认识的,虽然记忆不多,但是桑默却不能肯定后面发生的是与出现在记忆里的人无关。
“珩,我可能做了混事、不,我应该是一定做了混事,但是,那时候的我真的不是我,所以,我要怎么跟他解释?”
配合的脑子里的断续不全的记忆,桑默在心里做出了合理的分析之后,便侧首直接望着坐在床边的万俟珩将自己心底的肯定猜测坦诚的向他交代道。
“什么就那时候的你不是真的你?那个他又是指谁?”
只是,桑默的坦诚并没有得到万俟珩完美的附和,因为他真的没有办法理解桑默此刻所说的,不仅,桑默的话里透着的事实让他的希望落空,而且他真的想要知道那人是谁。0说不清心底的酸涩有多难忍,但是他早就知道的,这个人永远不可能只有他一个男人,所以他还是用一个男人会有的嫉妒心问了自己在意的问题。
“我开启了血玉埙的灵气,但是,我不知道,那血玉埙里面的灵气竟是那般邪恶,它竟控制了我的大脑意识,让我如吃了几斤极致春药一般*破表。然后,璎珞冲了进来,我那时候用仅有的一点意识让他离开,可是他因为担心我而被我……被我……最后我就完全的没了自我意识,至于有没有对璎珞做了很过分的事,我想应该有,因为我的身体……”
说到最后,桑默已经说不下去了,虽然整个经过是什么样子的她完全没印象,但是身体上的感觉那样的清晰是怎样也无法忽视的。
而且,这一刻,在万俟珩的面前,桑默知道他一定是很受伤的,只是,桑默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来处理这件事,因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出乎她的预料了。即便是在现代那个社会,这种事也是很少发生的吧,更何况这是在远古世界。
“血玉埙的灵气竟然敢叛主?!”
从桑默嘴里听到那个人是百里璎珞后,万俟珩心里其实也是有准备的,因为这地方是百里璎珞的,断然不会出现什么闲杂人等的。至于桑默说的另外一个原因,却是让他异常惊讶。
“叛主?”
桑默见万俟珩没有提起百里璎珞以为他是故意跳过的,所以也没有去继续挑起,所以,就也将心思全都放在了血玉埙的异变之上了。
“就是四器五诀玉在被解开灵气的那一瞬间出现不服现主想要逃离的现象。这种事情,只有古书上记载过,但是却不曾出现过,所以我也是以此判定而已,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甚清楚。默儿,那血玉埙现在在哪里?”
因为只是听桑默说起,所以,万俟珩也只能大至的断定而已,到底是不是真的是血玉埙的灵气叛主他也不敢肯定,只想先将那血玉埙安置好别让它再祸害了桑默。
“额,我那是因为感觉不对,所以就随手将东西给扔了,不过应该是还在这床上的,我们找找看。”
说完,桑默也忍着浑身的不适,坐起身来,在床上翻找起来。
桑默也知道万俟珩话里的意思,只是当时因为感觉是在不太好,又有些被吓着了,所以就没有多想将东西给摔了出去。可是,这会儿细想下来,那东西还真的不能随便乱扔啊,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异变呢,赶紧找!
万俟珩看桑默动身找了起来,于是也跟着走到床的另一头去找。因为桑默好像完全忘记了要先穿衣服这件事儿,所以,万俟珩也不得不让自己转开视线找些事做。
“珩!找到了,在这儿!”
只是,很快的,东西就被桑默在自己的床头的锦被边角处找到了。这一次,桑默有了警觉,没有扑上去平碰那东西,只是坐在一手抓着锦被裹紧,然后一手指着东西的所在处,通知万俟珩。
其实,桑默并没有忘记自己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的事情,而是她是在没办法在万俟珩的面前打开绣包直接拿衣服出来呀,所以,就只能这样用锦被藏着掖着了。
“默儿,你别碰,我来用方巾包着拿。”
顺着桑默的手指看过去,万俟珩果然看尽被角的一处露出来血玉埙的半边身子,鲜红一片的飘浮之色,看着有股邪魅的诱惑。
嘱咐桑默不要去砰现在血玉埙,万俟珩从怀里拿出一块方巾来,跪坐到床上,倾身用方巾将血玉埙包住,然后小心的捧出来,立马下床放到一旁的圆桌上面。毕竟这种带着邪魔的东西,自然是越少碰越好。
“珩,现在怎么办?这东西要怎么处理?”
桑默坐在床上看着被万俟珩放到圆桌上的血玉埙,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处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突变,如果这血玉埙不愿服从她这个主子,那么云逸老头交给她的任务她要怎么怎么完成就成了一个很重大的问题了。
“还给即墨羽是不太可能了,但是也不能……默儿,我问你,你是不是一定要得到这血玉埙不可?”
对于桑默的疑问,万俟珩也想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所以,他知道东西是不能再还给即墨羽了,不然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而万俟珩还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这东西对桑默而言的重要性。毕竟,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也全是因为桑默要找这个东西。
“珩,应该这样说,四器五诀玉我是非要都得到不可的,不然我就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桑默没有任何迟疑的给了万俟珩最直接的回答,不然她也没必要这般费时又费力的四处寻找自找苦吃了。
“那就找个箱子将这血玉埙装好带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碰着就行了。”
万俟珩故作轻松的语气,却不能将心底的那份因为桑默刚才的话而衍生出来的心惊真实的掩藏起来,只能侧过身体,看向别处,不让桑默看见他的任何表情。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这样,有时候无情得教人不愿直视。
“珩……”
察觉到自己的话似乎又一次的伤害到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桑默不禁懊恼在心,为自己的说话不经大脑而想要抽自己一记耳光。
“好了,我去让泽兰为你准备衣服来,你先躺回去别着凉了,我先出去了。”
听见桑默那似是道歉的低唤,万俟珩觉得心中得到了些许安慰,但是他不愿桑默这样为了他而委屈了自己,所以,他率先说离开。
“可是,珩,关于璎珞的事情,我要怎么解释……”
桑默眼看着万俟珩就要跨出门房里,只能将心底的不知所措问了出来,她希望这时候的万俟珩能给她多一点的提议,因为她真的很需要。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一地步,默儿你就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他吧,先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但他从现在一起已经有权利知道一切了。”
停下脚步,伸手搭在门栓上,万俟珩没有回身看桑默,只是背对着她将最终的回答说了出来,也给了桑默最理智的一项引导。
随后,说完,万俟珩就打开房门,出去了。
而桑默,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怔怔的不语,只能由着万俟珩一步一步的离开。
只是,一想到万俟珩刚才说的‘百里璎珞已经有权利知道一切了’这话的时候,桑默的脑子里却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那是一张苍白的俊彦瞪大一双青色眸子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而在那双青色的大眸中,桑默却是清楚的看见了那里面倒映着的是自己一张渐渐放大的狰狞容颜。
于是,在这一刻,桑默迷惘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按照万俟珩说的那样,去将一切都告知于百里璎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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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六十四章 在意与不在意
说不说,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面对。舒悫鹉琻
这之于桑默而言,真的就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坎儿了。因为,她是真的觉得在自己干完这种‘霸王硬上弓’的事情之后,她真的没脸去见百里璎珞。
“璎珞!”
只是,就在桑默抓耳挠腮的想着法儿怎么去面对百里璎珞的当儿,人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而且还做出一副完全等待着桑默解释儿的样儿。
于是,桑默被震撼住了。也知道,只能听从万俟珩之前给的建议,把自己给交代了。关于自己的身份,关于自己的职责,关于自己身边的点点滴滴形形状状,除了自己来自穿越族以外以及与其相关的一些事情意外,反正但凡是万俟珩他们知道的,桑默也统统的给百里璎珞说了一遍。
自然,说到最后的,还是要为之前那场荒唐的突变表示承担和道歉了。
可是,即便桑默说了一切之后,坐在她面前的百里璎珞却依旧还是一副触惊不变的冷漠姿态。
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大概就是那双青色泠泠的眸子此刻看起来浮浮沉沉的,教人看不出所以然。
“璎珞,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你、我、”
桑默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其实,她想说的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但是这样的话说出去未免对其他人太不负责了,所以,桑默只得住嘴。
“桑、默、他、他们留在你身边都是因为万俟珩大祭司所说的姻缘天定吗?”
静默半响,在桑默以为百里璎珞还要再继续沉默下去的时候,百里璎珞却开了口,只是一开口问的就是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们。
“额,我只能这样回答你,或许有这里面的原因在,但是,我从不怀疑他们对我的感情是不是真心的,因为我有感觉到。”
桑默被百里璎珞问的一窒,但是很快的也回过神来,将自己的真心话说了出来,对于那些守护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们,桑默会如实的表达自己内心的读解。
“那你、我于你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
桑默的回答,让百里璎珞心中一震,但是更多的却是自己内心的不确定,他对桑默的感觉,也是在前不久才理清楚一些的,只是是深是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拿捏不准。
“在事情发生之前,我觉得你有意无意的在躲我,而我并没想过要去在意,因为我们只是朋友,而在如今,我想我会去在意,因为我已经无法只当你是朋友了。”
桑默照实的将自己对目前对百里璎珞的感觉说了出来,虽然,她并没有说一定会怎么怎么将全部的感情都放在他的身上,但是,至少,从自己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是绝对没有平常心来面对他的,至少从现在起,他百里璎珞在她心里已经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要对我负责吗?”
百里璎珞有些不敢置信桑默刚才的话是这样的意思,因为他觉得这简直是本末倒置了,他是一个男人,又不是云霞国的人,竟会遇上这样的事情,这简直是一种变相的耻辱。
“对你负责?不是。我只是说出自己对你的感觉而已。至于,负责这种事,似乎,不应该由我来提出。”
桑默从一开始就一直在注意着百里璎珞的面部神情,所以,在看见百里璎珞因为自己的一个真实感觉而马上变换出带着不认可的意外表情是,桑默很镇定的否定了自己的话意,顺带的还将皮球踢到了百里璎珞的面前。既然不愿她提负责的话,那么就交给他来处置吧。
“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你已经说了事情的原因,这、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
说完,百里璎珞就起身朝门外走,似乎不打算给桑默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因为他没想到桑默会将事情交到他的手里来,而对于负责这一件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自己是男人,虽然是被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反压了,但是他并不以此就觉得是自己吃亏了,自己终究是个男人。
但是,这时候一整个脑袋里都充斥着混乱不清的画面,他没办法冷静下来,所以只有赶紧离开,好好想想之后的事情该如何抉择。
“璎珞,不管怎样,我从现在起会去在意你的。所以,也请你试着去接受吧。”
就在百里璎珞即将跨出门槛的那一刻,桑默看着百里璎珞那略显单薄的后背缓缓带着一丝坚定的声音传了出去,刚好能让急着离去的人挺清楚。
之后,百里璎珞什么都没说的,再次跨步离开了桑默在的房间。
而桑默,也只能在心底无声的轻叹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接下来,桑默便开始跟万俟珩他们商量着怎么安全离开天日国的事情。当桑默问及那天他们是怎么摆脱即墨羽的包围圈的,没想到得到的回答竟是,即墨羽在看见桑默坐着马车离开之后,并没有为难被留下的他们一行人,很悠然的放了他们的行。而这让即墨羽轻松放行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他不想招惹国家纠纷罢了。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是,桑默那会儿逃离的方向是通往天日城的另外一个官道,所以,他并不担心会找不到桑默。
而这一个事实就说明了,人家逍遥王是早就知道桑默已经回到了天日城的,所以,现在只不过就是费些官兵将她的人找出来就是了。
想清楚这些,桑默觉得自己若是想要轻松离开天日城只怕是有些难了,而且说不定他已经派人就要搜到他们现在的所在地了。
“小默,现在我们若想离开天日城的办法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将即墨羽给一起抓来,然后带上他离开天日国。自然,这件事情要做得滴水不漏。不然,绑架一国皇子处境,那是死罪一条。”
鲜于千澜似乎也被即墨羽这样的死缠烂打给烦着了,而且看着桑默这般行动不便的躲躲藏藏他更是不待见,在他心里,桑默就该是所有人都该膜拜的存在。如今被这逍遥王给这般拦阻,想着就心里不爽得很。所以,鲜于千澜干脆提议将即墨羽直接绑走得了。
“千澜,现在你还有心情说笑?”
看着一向沉稳的鲜于千澜都这般自暴自弃的乱投医了,桑默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了。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看桑默一脸不采取的样儿,鲜于千澜真的是快要被她的漫不经心给打败了。他知道即墨羽对于天日国而言是什么样的存在,也了解现任天日国国主对即墨羽这个儿子是有多在乎,但是越是这样所以他们才越要绑架他呀,这样一来,他们才能顺利的离开天日国。
“可是,你要知道,这样的话,我们要冒的风险就更大了,我不想拿大家安全去承担这样的交易。”
桑默自然是明白鲜于千澜这样想的原因,只是,她不愿拿他们所有人的命去赌这样危险率极高的事情,所以,桑默不同意他此时的提议,太欠缺理智了。
“可是……”
鲜于千澜对于桑默的执着和理智也是万分的头疼,但是转念一想,桑默无非也是太过在意他们的存在罢了,所以,到最后,他自己也‘可是’不下去了……
“默儿,其实,我比较赞成千澜的提议的。从即墨羽的表现来看,他似乎不是无法说通的人,只不过现在的他被你的言行给激到了,所以才会这般破釜沉舟。如果,我们先将他绑来一起出了天日国的过境后,说不定在路上我们可以跟他说清楚明白也不一定。”
在鲜于千澜说不下去的时候,没想到却是万俟珩开口来赞成了他的提议,而很明显的,万俟珩是了解桑默的性子的,所以他是先将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让桑默自己透过他的话去思考,这样一来就会有很大的不同点。
而,这很大的不同点在哪儿呢,那就在于桑默会顺着万俟珩给的引导去想事情,而不像鲜于千澜那样直接给出一个答案,桑默却只能因着鲜于千澜给的答案而最直接的想到结果。
这就是桑默了,思维转动是异常的快,但是却很懒,懒得去慢思细磨,便直奔最终结果。但是,若是给她一个明暗皆可的指引,她便会很快的追着指引而去,进而想清楚每一个角落关系。
“珩,可是如果即墨羽不合作讲不听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撕票?”
果然,桑默吹头细想一会儿,然后想到即墨羽那副天皇老子一般的脾气,顿时,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如果一个爱好锄强扶弱打抱不平爱民如子的人若是个蛮不讲理的莽汉,那么属于他的那些传奇又是如何得来的呢?难道是凭空捏造的?默儿,不许调皮。”
然而,面对桑默的担忧,万俟珩确实轻悠悠的一句话便将她给揭穿了,而且最后还不忘轻斥一句以儆效尤一番。
“啧,说说都不成么。”
桑默见万俟珩一眼就戳破了自己的表演,无奈她只得轻啧一声,还以对方没趣的回答。
就如万俟珩说的那样,其实桑默是这当中与即墨羽相处最久的人,所以,相对的,对于即墨羽的为人,她倒是有些了解的。若非她真的去惹到了他,只怕他也不会这般炸毛。
所以,事到如今,桑默也只能按照万俟珩说的那样,赞同鲜于千澜的提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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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六十六章 乐坊,三哥
对于桑默他们一行人来说,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绑走一个人并不是难事,而且不用太多的人,只要追风一个人出马就行了。舒叀頙殩
所以,桑默他们也并没有做多的停留,在与大家都汇合之后,便立即让追风去执行了这次的方案。
而至于桑默他们,本来是决定趁着天黑离开的,但是,因为万俟珩突然说有个地方一定要去,而且还要带着桑默一起去,于是,便推迟了一个时辰离开。
一开始,桑默问起的时候,万俟珩并没有告诉她他们是要去哪里。一直到了目的地,看见眼前这有过一面之缘的大院,桑默终于知道万俟珩说的地方原来竟是沉离师傅家的乐坊。
“珩,这不是沉离师傅家的乐坊吗?你带我来这里做甚么?”
桑默无比好奇的问,她前几天才来过这里呢,也没想到万俟珩会知道这里,想着难道是因为大家都是银族出来的本家人?
“默儿你来过这里!?”
只是,对于桑默的好奇,万俟珩比她更表意外,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桑默竟已经来过这里了。
“是诶,我无意间听到这乐坊的老板娘说起血玉埙的事情,所以就来找沉离师傅打听清楚,所以前几天刚才过这里,也就是你们来的前两天吧。”
桑默点点头,将遇上沉大嫂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那你也已经见过沉离了是吗?”
桑默的解释让万俟珩心下明了,只是想来桑默也不会做其他猜想,所以也只是问问而已。
“是呀,沉离师傅人很不错的,对族里很忠心耿耿呢。”
桑默也只有在万俟珩面前才会说这样的话,为的不过是想要让万俟珩能记住这个人,等到回去以后,她一定要督促他改改这种一年回一趟家的外派族人制度,这太不人道了。
只是,桑默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她的想法错了。
“嗯,走吧,我们进去。”
就在桑默为沉离师傅表忠心的时候,万俟珩淡定的点头称应后,便牵起她的手迈进了乐坊的大院门,搞得桑默是一头雾水。
“欸?珩,我们就这样走进去会不会很失礼啊,都没敲门通报呢。”
不过,走在大院路上,桑默终于是想起来,他们这样大刺刺的走进别人家是件很失礼的事情,而这也是她第一次见着这般失礼的万俟珩。
“没关系,不需要通报。”
然而,桑默的担忧听在万俟珩的耳里并不以为惧,反倒光明正大的昂首阔步起来,丝毫不担心这样会不会惹来主人家的不悦。
一路直接走到正厅里,桑默是一直被万俟珩拉着走的,所以,进屋也是在他的后面,所以,桑默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正厅里有坐着人。
“二位此时到访,不知所谓何事?我们乐坊已经下课了。”
熟料桑默还没来得及从万俟珩的身后走出来,就听见一道女声响起,随即越来越近,声音也就逐渐的明朗起来,桑默还记得是沉大嫂的声音。
“我们并非是来上课的,我们是来找沉离的。”
万俟珩因为带着斗笠蒙着面纱,所以,沉大嫂看不见他此刻面纱下的表示是怎样,但万俟珩也不做多说,只道明他们是来找沉离的。
“可是,我家相公他白天上课很累,已经休息了呢,你们若是不是很要紧的事情,能否明日再来?”
谁知,万俟珩的直接道明不但没有引来沉大嫂的相迎,反倒是遭到了婉拒,这真的是大大的出人意料了。更何况现在不过刚到戌时就说人已经休息了,这很明显是推辞。
“非常抱歉,我们时间真的很紧,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所以,没法儿拖到明日。沉大嫂,沉离师傅真的已经休息下了吗?”
相对于万俟珩那种对待外人一贯都是威严冷静的作风,为了不惹沉大嫂不快,桑默赶忙的上前去带着安抚的口吻和气的询问。
“小桑啊,原来是你。你们有急事要见我家相公吗?那好吧,我这就带你们去他的书房等一下,相公他是休息下了,因为身子有些不爽,所以我就让他休息的早些。”
沉大嫂一见桑默从眼前的白衣覆面公子身后走出来,惊讶之余却也没有在为难他们,只认为他们是真的有急事找自己相公,所以也就愿意为了他们去竟已经休息下的相公叫起来会客。
“嗯,谢谢你了,沉大嫂。”
待到沉大嫂将桑默他们带到书房复又去唤沉离师傅而离开后,其实吧,桑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急事要找沉离师傅,自己是一切听从万俟珩的吩咐,既然他说了一定要见到沉离师傅,那么她也就当他们是真的有急事来找了。
“珩,你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沉离师傅吗?是什么事情?”
等待的时间是无聊的,所以,桑默只能从身边的人身上找些事情打发时间了。就好比说,他一定要见沉离师傅的缘由啊什么的。
“嗯,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默儿,放心,不是什么坏事儿。”
看着桑默似无聊又似好奇的小眼神,万俟珩抬首轻轻地在桑默的头顶抚了抚,算是安慰,但却并没有将真正的原因说给桑默知道,似乎是存心要藏着似的。
“神神秘秘的。”
见万俟珩还是不愿说出来,桑默也只能挑了挑眉,念叨一句,便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反正人马上就会来了,她也不急这一时。
就像桑默说的那样,人马上就会来,所以,沉离很快的就来了。
“桑公子,娘子说你有急事找我?”
一跨进书房,沉离就上前来询问着桑默口中的急事,真切的关心不似作假,只是因为着急,所以他一时没注意到一旁还有人在。
“沉师傅,听沉大嫂说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先坐下来说吧,不然我们会过意不去的,这么晚来打扰。”
看着沉离只是批了一件外挂袍子就赶来了,甚至连一头银发都没来得及束起的披肩而来,这让桑默一时有些觉得抱歉,只因他们是真的打扰了人家。
“没事儿,我不过是身体上的老毛病了而已,不碍事,还是说说你的事吧。”
沉离一心想着桑默说有急事找自己,所以也就没有多加去在意其他,口头上收下了桑默的好意,坐下来,然后便催着桑默赶紧说事儿。他以为一定是什么难事了,所以,桑默才会有找上自己,而自己身为银族的一员,自然是拼尽所有来帮忙。
“既然知道自己身体上的是老毛病了,怎还不知道要多加注意一些?”
然而,随着沉离的催促,迎来的不是桑默的言辞,而是另外一道冷冷静静的嗓音,宛如春风拂过,虽听着冷静,但是却带有异样的温暖在其中。
“你是谁?!”
对于刚才突然出现的声音,沉离忽然呼吸有些紧致,大脑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缺氧,觉得这声音有着不可思议的熟悉味道,但是心底却不停的在否认那不可能出现。
“不过是三年未见,三哥你竟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随着万俟珩的话落,戴在头上的斗笠也随之被取了下来,冷静中透着暖暖温柔的调侃声,却有着抛下原子弹般的威力,至少,桑默是被震得神魂颠倒了。
“珩、珩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看清楚万俟珩的真面目后,沉离也宛如惊秫般的低吼出声来,但是却也记得要压低声量,不让更多的人听见。
是了,沉离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三年未见的弟弟竟然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叫他如何不震惊?更何况他可没有忘记从小这个弟弟的身份就是不一样的,也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三、三哥?珩、珩弟?”
桑默在听明白万俟珩与沉离之间的称呼之后,吃惊得差点都咬掉自己的舌头了,这关系未免也太那啥巧合了点吧。
“嗯,默儿,这是我三哥,万俟沉离,是负责镇守天日国所有外界消息的管事儿。”
听见桑默类似结巴的出声,万俟珩很好心情的为她介绍了眼前的人,正是他的同胞兄弟,顺便也欣赏欣赏桑默难得表现出来的惊掉下巴的傻样儿。
“沉离师傅是你三哥!我勒个去嘞!要不要这么惊奇啊,珩,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桑默总算是明白过来万俟珩的话了,搞半天,他来这里不过是为了见自己的亲人,还故意搞得像是有什么紧急要事一样的唬人,桑默当即真想在万俟珩的脑袋上开一个瓢儿,让他再看她笑话。
“呵呵呵,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么。这是我的亲人,也是你的。”
面对桑默的故似炸毛的样子,万俟珩立马抚顺她立起的毛发,微笑着说出自己心底的真心话。
是了,万俟珩想让这个女人,拥有更多更多的亲人,因为他知道她想要亲人。
“珩弟,你与桑公子是朋友?”
站在一旁因为弟弟突然出现而怔神不已的万俟沉离在听见桑默与弟弟之间自然而然的互动而感觉回神过来,对于两人的关系,万俟沉离看着似乎是有些不同,但是具体哪里不同,他一时也说不清楚。
“不,默儿是我的终生伴侣。”
万俟珩轻飘飘的一句话,将自家三哥的心神再一次的震慑到十万八千里里外去了,只能瞪大一双眸子,张大一张嘴,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吃下去一只苍蝇似的既惊又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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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六十七章 兄弟俩
“终生伴侣!可桑公子是……”
万俟沉离是随着本能来反回弟弟这句话的,大家都是男子,而且他也从不曾听谁提起弟弟有这样的断袖嗜好,所以,他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负荷不了,但他还是想知道个明白。舒悫鹉琻
“三哥,默儿是女子。”
万俟珩明白自家三哥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所以他也毫不犹豫的将桑默是女子的事实说了出来。既是自家人,何况这次也是专程带桑默来见一见三哥的。
“咦?桑公子是女子!珩弟,你这次真的是给了为兄一个好大的惊喜呢。”
听弟弟这样说了,万俟沉离惊讶之间将视线转移到桑默的身上重新打量了一番。虽然觉得从外相上看他是真的没有认出来桑默是女子的事实,但是,既然自家弟弟都遮掩说了,他也自然是不会再去怀疑任何了。所以在这惊秫过后,随即被满腹的喜悦代替,他是为弟弟高兴不已。
“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要来看看三哥你的,倒是不曾想过一来就遇上你旧疾复发。三哥,你该多注意身体。”
万俟珩看着自家哥哥为自己高兴的样子,他不禁也放柔了表情,将一腔亲情显露出来,为自家哥哥的健康担忧起来。
“诶,你也说了这是旧疾,复发也是难以避免的,我也是好久才又这样一次复发,没想到就被珩弟你给撞见了。放心吧,我知道的,而且也一直都有你三嫂照顾着,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疲乏而已。”
见弟弟为自己的身体担忧,万俟沉离灿然的一笑,摆摆手,表示自己的身体其实真的没什么大碍弟弟是知道的,只让弟弟不必过于担心。
“不过,珩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万俟沉离话里的所指自然是万俟珩离开律音殿来到这里的事情,身为银族人,是都知道的,陈伟律音殿的祭司大人是不能离开律音殿的,或者说是不能踏出律音殿范围的。
因此,对于自己弟弟出现在这里,万俟沉离不禁也担忧起来了,因为祭司大人离开律音殿是要承受很大的责罚的,若是私自离开,那样的后果更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没有,三哥你不必替我担心,律音殿是发生了一点事情,我出来是与四位护主大人共同商议而决定的。”
看见自家哥哥的担心,万俟珩也做了简单的解释,只是因为桑默的关系,所以他没办法说得太多,所以就只能点到为止了,一切还是等桑默的事情办完了在昭告天下也不迟。
“这样就好。”
听见弟弟说是怎么回事之后,万俟沉离的心才算是安心下来,虽然自己这些年很少有时间回族里,即便有时候回去了也不一定见得到这位身份高高在上的弟弟,但是兄弟见的感情还是在的,彼此间的关心自然也是不会少了去。
“三哥,我这次是路过天日城,所以就赶来看看你,顺便也让你见见默儿的,没想到到了你这儿才听默儿说她已经来过你这里了。”
万俟珩知道自家三哥已经明白了他说的,所以也就不在说那么,只是简单的述说了一下这次来看他的事儿。
“是啊,桑公……不对,应该是桑姑娘前几天才来过乐坊,我本以为下次再见一定不知道是何夕的,竟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而且还给了我这样大的惊喜。”
听弟弟提起桑默,万俟沉离也随着弟弟将话题给转了过来,望着桑默的眼里都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为再一次见到桑默而真心的感到高兴,更何况桑默是以这样出人意料的身份出现的。
“额,让沉师傅见笑了……”
桑默一直到现在才勉强从眼前这突来的两兄弟关系给看清楚过来,所以面对万俟沉离的调侃时,桑默一时也有些心惶惶的没有立马转换过来彼此的新认识。
“默儿,你也该叫三哥。”
于是,一旁的万俟珩在听见桑默口中的‘沉师傅’这称呼时,不禁有些失笑,很温柔的提醒着桑默该怎么称呼自己的哥哥。
“啊?额,哦,三哥。”
桑默一开始并没有明白过来万俟珩的话意,但随即一想,知道自己又犯傻了,是了,万俟珩的亲人自然也是她的亲人,所以,当即有点脸热的遂了万俟珩的说法,唤了沉离为三哥。
“呵呵呵,好,好,好,终于是见到一个姑娘能将我家珩弟这从不动凡心的‘活仙人’给感动了,真是太好了!”
听见桑默的声音,万俟沉离心情大好,不仅为今日见着了几年未见的弟弟,还为这本以为要等上很久才能等到的弟媳,万俟沉离这人一开心,似乎身体上的不爽也瞬间消失了一般。
“三哥,我们这次不能待太久,所以,马上就要离开的。我这里有封书信,想你帮我送到皇宫离去给即墨皇帝,最好是明日一早就送去。”
感觉时间已经没多少了,所以万俟珩也就不跟自己哥哥多说,见着哥哥没什么大碍,他也放心了,而这次来,他也是有点事情要哥哥去办的,所以,他也就尽快的争取时间长话短说了。说完,万俟珩便将准备好的一封书信交到自家哥哥手中。
“行,我明日一早起来就送过去。你们这就要走么?不再多留一会儿,或是住一晚再走?”
一听见万俟珩交代的事情,接过书信,万俟沉离二话没说的直接答应下来,既然是脚给皇宫里的皇帝的,那就代表着是律音殿要他去办的事情,所以,万俟沉离自然是不会多问。
只是,对于才见的弟弟说马上就要离开,万俟沉离心里刚才的高兴也随之低落了下来。但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多留他们一会儿,想跟他们多说说话。
“三哥,这次不行,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待到下次,我们一定在你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在离开。”
知道自家三哥心中的失落,但是万俟珩也没别的办法,一切以桑默为主,他只能承诺下次了。
“好吧,既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去办,那我也不好留你们了。不过,珩弟你这话我可是记下了,待到下次,你们一定得在我这儿小住才行。”
听自家弟弟这样说,虽然心里有着很多的不舍,但是想着弟弟不同于他人的身份,万俟沉离也只能接受了,但是对于弟弟说的承诺,他可是要好好收藏起来的,这可是难得一次的承诺啊,千金难买的。
“嗯,那我们也到时辰离开了,三哥你多注意身体。至于三嫂,我等下次来再同她相见。”
说着,万俟珩已经拉着桑默就要朝大门离开,嘴里也说着对三哥娶的嫂子表示一丝抱歉,这位三嫂他是不曾见过的,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三嫂却没有见着他的面目,所以,万俟珩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但时间紧急,他已经来不及再去与三嫂相见欢了。
“没事儿,我会跟她说清楚的。对了,珩弟,等一下,我还问你一件事儿。”
就在万俟珩拉着桑默要前去开门的时候,万俟沉离终于是想起了一件事,而这件事他之前也是问过桑默的,只是那时候他没有得到准确的回答,现在自家弟弟人都到了他的面前,他自然是不愿在错过的。
“什么,三哥?”
万俟珩停下来,回身询问。
“那个,关于新任殿主大人已经出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万俟沉离虽然心底有些踌躇,但是他还是很快的问了出来。而在他开口前一秒,站在万俟珩身边的桑默已经猜到他大概要问的是什么了。所以,在真的听见之后,桑默不禁勾起一边嘴角,很好心情的等待着万俟珩的回答。
“三哥,你过来,我告诉你。”
谁知,让桑默没想到的是,万俟珩竟然是一副早就打算实话实说的样子将自家哥哥叫过去。然后在桑默的注视下,万俟沉离很快的来到了万俟珩的面前,一脸的期待。
只见着,万俟珩在自家三哥来到自己面前后,倾身附过去,在万俟沉离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而桑默也没想到万俟珩回来这样一招,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准备去偷听,所以,在万俟珩收回身站直后,便被他拉着打开门就这么走出去了。
不过,在跨出门前,桑默还是有机会回首望万俟三哥一眼的,只见着他一副目瞪口呆的怔愣样儿,似是被雷劈到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连他们离开了都没有任何反应。
“珩,你刚才在三哥耳边说了什么,把他逗成那样儿了,跟石头似的?”
这边,一踏出乐坊的大门,桑默就扯了扯万俟珩的衣袖,想要知道刚才他们俩兄弟见到底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就告诉三哥是真的,而且还是为黑发黑眸的殿主大人,而且那个人就是你。”
万俟珩牵着桑默的手,坐进马车里,然后很是淡然的说道,虽然隔着面纱,但是,桑默总感觉那面纱下面一定不如他的声音这般淡然的。
“……希望三哥的心脏承受能力够强悍吧。”
桑默对万俟珩这般捉弄自己兄长的行为不做任何表示,只是默默的道出自己心底的担忧而已。
“放心吧,三哥的心脏很坚强的。”
捏了捏手掌中的纤手,万俟珩这时候才有些带笑的声音传了出来,这证明他此刻的心情是极好的,一点也不为自家三哥被自己惊吓到差点行动不能自理而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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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六十八章 离开天日国
回程的路上,桑默并没有过问万俟珩交给他三哥的信上面写了什么,这个无关她想不想知道,因为对于正经事儿,桑默的好奇心真的不多。舒叀頙殩
回去的路上,桑默他们在半路上就遇见了骑马赶来的鲜于千澜,说是让他们不用回去之前住的宅院了,因为桑默让追风去办的事情已经成功了,所以千澜是来通知他们直接出城的。
然后,桑默他们就随着鲜于千澜的马后,一直朝着一条看似不是通往城门的路前进了。桑默一开始是不知道他们走的不是官道,一直到她想要看一看窗外的路况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马车竟是越走越偏了,眼看着似乎就要进山了,因为桑默都看见树叶晃动的样子了。
“珩,我们改变路线了么?这是不是去城门的路。”
桑默放下手中的窗帘子,回首问向坐在一旁万俟珩,因为桑默记得他们原先的计划似乎不是走这条路的。
“嗯,路线是千澜用朱戟楼的人探查出来的,走这里可以不用通过守城门的人的搜查,可以直接出城。因为那会儿你正在睡,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万俟珩伸手拂开桑默被封吹散的一缕银发,然后才缓缓的给桑默解释了改变路线的计划,倒也不担心桑默所想,因为知道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那我们这是要走山路?”
刚才桑默凭着自己一点五的视力已经查看清楚四周的环境了,除了有树叶的晃动,还有愈见显现的山形,可见他们是要走山路了。
“嗯,这条路是要从一座山绕过去,阿魄他们应该已经在山路口那里等我们了。”
万俟珩点点头,看着桑默的眼眸是说不出的温柔似水,几乎要把桑默给溺毙在里面了。
“啧!没想到追风的动作这么快,这会儿就将即墨羽给摆平了。”
桑默嘴上啧啧有声的,但是自己一双眸子却已经完全的陷入了与自己对视的缱绻眸子中,而且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再加上小夙的给她的药粉,即便是独步天下也无不可。”
对于桑默的叹奇之声,万俟珩却是给予了追风与亓官夙最高的肯定,一个是绝世高手,一个是天下神医,这本就是毋庸置疑的合作。
“欸!我可真崇拜他们呢。”
桑默对于万俟珩的肯定也是表示同样的赞同的,而且也是真心的对他们这些身怀绝技的人表示由衷的羡慕,想来自己若拿去律音殿殿主这个身份,她就是一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老百姓了。
“他们都在你的身边,你不用崇拜太多。”
听见桑默说崇拜其中却没有自己,万俟珩眼底闪过一抹吃味,但却并没有让桑默发现,只是转着弯的想打消桑默心间对别人的崇拜心理,他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个爱她的男人。
“呵呵,我很幸运能遇上你们,对不对?”
桑默轻笑出声,说出自己的感受,其实老天何其眷顾她,让她遇见这些个个不同凡响的男人,还都痴情一片的倾心于她,想到这些,桑默便不再埋怨老天待她不公了。
“不,幸运的是我们,能遇见这般与众不同的你并且还能相伴左右,只怕是十世都修不来的幸运了。”
万俟珩的话落,薄凉的嘴唇也轻轻的印在了桑默柔软的嘴唇上,轻轻相贴,细细品味,两人之间难得的情意绵绵。
马车里再没人说话,只静静地默默地,桑默轻靠在万俟珩的怀里,任由他轻抚着自己的后背,像是安抚,又像是慰藉,两人脸上却都是一片祥和淡然之色。
是了,这样好的气氛,他们只想好好的相依相偎慢慢感受,毕竟这样的机会是不多的,所以,他们也没有旁的心思瞎想,就连刚才的亲吻也只是相互轻吻而已。
“小默,我们到了,大家都在前面等着了。”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桑默几乎要在万俟珩的怀里睡过去了,还在鲜于千澜的声音阻止了她,所以,桑默终于在睡着前的最后一秒清醒了过来,下马车却跟闻人魄他们的汇合。
“大家是不是等很久了,我们来晚了,等离开了天日城到下个客栈,我请大家吃好吃的,我自己亲手做的。”
从马车上下来,桑默几步奔到闻人魄他们面前,见着他们已经全都到齐了,两辆马车,几匹马拴在一旁,似乎就在等他们的到来了,所以,桑默嬉笑着上前开口就说要用请客安慰大家等他们的辛苦了。
“好呀,好呀,主子做的食物最好吃了,而且还都是我们不曾见过听过的呢。”
四婢女中最大的吃货绿竹一听自家殿主大人说要亲自动手做好吃的给大家吃,立马第一个站出来举手欢腾起来,丝毫没有已经在主子面前放肆了的自觉。
“绿竹,不可放肆!”
泽兰在一旁轻轻的拉住高兴得蹦跳不停的绿竹,轻声地呵斥,示意她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这还是在众人面前呢,虽然主子说过让她们不必拘礼,但是也不能这般无谓。
“好了啦,泽兰别就被拉着她了,我们这里还有谁不知道,我们的绿竹丫头是个货真价实的吃货呀。”
桑默倒也没有故意去假装没看见泽兰的呵斥,反倒好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唤着泽兰不要太认真,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调侃倒是让大家伙儿都笑了。
“哎呀,主子就会取笑人家。”
绿竹丫头终于明白自己是被自家主子给拿来当笑料了,不禁终于知道要害臊了,鼓着圆圆肥肥的脸颊嘟着嘴,蹬脚着扑进泽兰的怀里躲羞去了。
“诶!好了好了,绿竹丫头,看你这样给我捧场子的面上,我决定了,一定给你留一份大的出来,保证让你吃到饱。怎么样,好不好?哈哈哈……”
桑默看着绿竹被大家笑红了脸躲藏的小样儿,不禁更是欢乐起来,还为了安慰自己的大婢女特意说要给一份大的。这话一出来,顿时又惹来大家伙儿的一片哄笑,更惹得绿竹没脸见人,直趴在泽兰的怀里不出来了。
待到大家笑过一阵子之后,桑默也开始同闻人魄他们到马车里去说正事儿,得知追风再将即墨羽绑走之前,其实她根本就没来得及用亓官夙给她的药粉,因为追风找到即墨羽的时候是在皇宫里,而且他那会儿正在皇帝的御书房里被罚跪,房里没有任何人,所以在追风悄无声息的出现出手点了即墨羽的睡穴后,便直接就将人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带了出来到了这里。至于即墨羽为什么会被罚跪在御书房里,这些倒是没有人多去在意就是了。
听追风这样说完之后,桑默不知道该说是他们这边的运气太好,还是该说是即墨羽今晚的运气太背,居然遇上无人在旁的时候。仔细想想也是,皇帝的御书房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入的,所以,也只能怪即墨羽活该倒霉了。
不过,桑默更多的是高兴了,因为这样一来还真的是省了他们不少事儿。一开始的计划,桑默他们是有想过,在绑走即墨羽的时候免不了要再一次的用药将他周围甚至是他府里的人全都放倒,然后再将人绑走。而这样的后果,自然是会惊动皇宫里的皇帝的,而桑默他们也做好了要拿即墨羽做挡驾筹码的。
如今,没想到事情竟没来由的掉下一个天大的好机会,让他们可以不用留下任何痕迹的将人绑走,这样真的是给了他们太多的方便了,至少他们可以有多的时间离开这里了。
至于等即墨皇帝发现自己的儿子被绑走时,恐怕那时候他们已经安全的出了天日国的国境了。
就这样,桑默他们一行人很是放心的带着即墨羽重新上路了。出发的时候,桑默有特意去看过被安排在另外一辆马车里的即墨羽一眼,人还在熟睡当中,因为追风的独特点穴手法,没有她的独门解穴,即墨羽是不可能会醒过来的,而这正好方便他们离开,不用担心他会在中途醒过来发暗号通知他的手下了。
在路上,桑默他们一直都没有多做休息,为了不徒生意外,他们还是决定先尽快的离开天日国再说,其他的事情再作打算。
不过,在赶路的几日里,桑默在马车里一直在想着他们接下来要去的目的地,因为万俟珩他们将这个交给了她做决定,所以,桑默很认真的在想。
一路想啊想的,几天下来,桑默也没能决定到哪里去。所幸,这出天日国的路程也要几天的时间,所以倒也不是很急。
一直到这日他们在一处路口休息的时候,桑默忽然听见路上的行人说起东部绿族什么的,桑默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还答应了某只小受有时间一定到他们家去串门的,于是,桑默当下就有了决定。
没错,桑默决定,去东部绿族,找小受串门去!
于是,桑默当即将自己的决定告知了万俟珩一行人。
接下来,他们的路线也马上有了改变,确定的往绿族的族境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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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一章 条件,同行
青阳镇,三福客栈里。舒悫鹉琻
“即墨羽你还是不愿意心平气和的谈谈吗?”
屋里,桑默坐在一旁,手里端着泽兰倒好的茶水,倒是没有喝,只是一昧的吹着水面漂浮着的嫩绿茶叶,嘴上淡淡的话音,听上去似乎已经是习惯性的随口问问而已。
“限制老子的自由行动,这就是你说的心平气和的态度?”
即墨羽是坐躺在桑默对面的床上的,一张只看得见眼睛的脸因为桑默的问话而正愤愤不平的瞪大了眼看着,也毫不犹豫的将心里的愤怒道出。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桑默竟然会有这样大的胆子将他从皇宫的御书房里直接绑了出来,真可谓不大胆了。更让他气到吐血的是,自己一身的武力内劲竟然消失得一丝不见,甚至连一弱女子都不如的坐都坐起身,只能成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教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怄!
“不好意思,我的态度向来都取决于对方的合作度,所以,你还是看着办吧。”
桑默依旧还是在看着茶水上渐渐渗入水中的嫩绿,对于即墨羽的讽刺她倒是视若无睹般,慢条斯理的说出让他更吐血的话。
“他娘的,是你偷了老子的东西还绑了老子来,这就是你的态度?你还想要老子怎么样?给你端茶倒水添衣加被?”
果然,因为桑默的话,即墨羽一整个脸因为憋着一口气而显得通红,已然是再无镇定可寻,直接爆粗口,若是行动自由的话,估计已经上前挥拳了。
“我……”
一时被即墨羽的话堵得无可辩驳,桑默抬起头望着床上正怒目相望的即墨羽,心里也明白在这件事情上,是自己理亏。只是若不是事情一开始有着那样相互纠缠,桑默想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
见桑默看着自己,却说不出话来,即墨羽便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对方的痛处。
“我这么说吧,对于你的那个血玉埙的事情,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没办法还给你,而之所以把你绑出来,是因为想要给你解释一番的,无奈你一直都不愿意冷静下来,所以我才有此下策的。你也知道,起初,你我之间相处并没有现在这样糟糕。”
桑默心下无奈至极,对于即墨羽的话,她是无话可说,可对于这事情的发生,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承担所有的责任和过错,这一个巴掌可是怎么都拍不响的。
“哼,言而无信的人可不是老子做出来的事。”
没想到,对于桑默的平摊说法,即墨羽嗤之以鼻的一哼,特意的提醒着桑默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举不胜举。
“那个,是你先以小人之心的,所以我才会度君子之腹。”
对于即墨羽提起毁约的事情,桑默面上又是一热,现在想想其实,也是自己太过看不惯这人的关系,所以,便是处处都针对的带有挑衅的意味。欸,想来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在自己这头上,桑默不禁心生尴尬。
“哼,你倒是堂而皇之得令人望尘莫及。”
即墨羽的回答又是一哼,直道道的将桑默的欲加之罪挑明了说,也不怕惹人不快,反正最坏已经是‘我为鱼肉’的状况了,他还怕什么!
“欸,这样吧,即墨羽,那血玉埙算是我跟你借的,到时候我会还你的,真的我会还你的。所以,你能不能别再那么不依不饶。”
面对即墨羽的牙尖嘴利,桑默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倒不是说自己不如她,而是事情的事实容不得她狡辩,而且这样的情况下桑默也不想垂死挣扎,省得落下难堪。
“哼,有你这样借东西的吗?老子今儿个算是开眼界了。”
虽然即墨羽面对桑默的低态度时也放松了一些语气,但是那说出来的话却没有好听到哪里去,这也不能怪他,个性使然,再加上高贵的身份,架子自然是要端着的。
“诶,能让逍遥王看一回眼界,也是我桑某人的荣幸了。”
听即墨羽那低下来的语气,桑默知道转机有望,所以自然是要说一两句好话的,毕竟人家也是一国皇子,被自己这样对待了,说说好话消消气呗。
“哼!”
对于桑默临时的狗腿样儿,即墨羽是万分不看在眼里的,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这样了,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是几个天日了,这几天他一直都是昏昏睡睡的,日夜颠倒也不分,自己的手下只怕也没寻着他,所以,即墨羽也算是认下了,自己手里的人真的是奈何不了桑默他们这帮人。既然桑默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只能顺着她给的台阶先下来,不过……
“东西可以借给你,但是老子有个条件。”
就这样白白的答应这人,即墨羽确实是心里不甘心,所以趁着桑默放低态度的时候,即墨羽也想到了个办法来还击。
“是什么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
终于讨得即墨羽的松口,桑默自然是不愿再闹僵的,所以,便早早的就答应了下来。
“我要同你们一起,直到你将我的埙还我为止。”
即墨羽一点也不迟疑的将自己的办法说了出来,心里想着就是要待在他们的身边,这样才有报仇的机会。
“你,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们一起赶路奔走?”
桑默被即墨羽的条件惊到了,一时不敢相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
“没错,怎么?不愿意?”
即墨羽一听桑默这话就知道心里不爽,以为桑默是在变相的拒绝自己,于是便直白的问了回去。
“这个,我能不能跟其他人商量一下,在给你回复?要不,你换一个条件?”
这一次,桑默确实是不敢一口答应下来,毕竟这其中的原因和顾虑太多了,而且还很麻烦,桑默想到自己最不耐烦的就是演戏和掩饰,所以,她觉得还是同万俟珩他们商量一下比较好。当然,桑默自然也没有忘记试试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哼,你借老子的东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跟老子商量一下或者换一个借法儿?”
对于桑默的搪塞,即墨羽刚放下去的不爽,这会子又复生了,真心觉得这人真的是脸皮拿剑刺只怕都刺不穿了,直晃晃的鄙视之。
“额,那个我说,咱别跟疯狗似的咬着就不放行不行?你若是真的一定非跟着不可,我答应便是。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我可没有照顾你的义务,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
桑默真的是被即墨羽气着了,所以也就没有在多想的直接答应了他要跟着一起的要求。但是,桑默并非气昏了头,所以,她自然也没忘记把后话说清楚,个人自扫门前雪,她可不负责照顾左右。
“追风,将逍遥王的穴道解了。”
说完,桑默也不再等即墨羽还有什么话要说,便直接起身离开了房间,一直到走出百米的距离,桑默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敞开着的房门,沉默不语。
其实,桑默是在苦思,自己这样给自己招个发麻跟在身边是何等的不明智。但是,这东西她已经拿了,话也放出去了,她也只能同意即墨羽的条件,不然桑默还真的觉得心里膈应的慌,总觉得自己欠着了他什么似的。
只是,这回去,又该怎样跟万俟珩他们说,桑默真的是心情郁闷得很呐。
“泽兰啊,你说我是不是蠢死了呀?”
桑默是真心很郁闷了,所以不得已只能抓着身边跟着的泽兰来发发牢骚,解解闷了。
“主子是在担心到大人那儿没法儿解释是不是?”
泽兰看着将大半个身子都挂在自己肩上的桑默,脸上的表情镇静淡然,只是一双眸子中却是灌满了笑意的,顺便将主子的心思也说了出来。
“啊……是诶,泽兰,我要怎么跟他们说啊,愁死我了都。”
桑默仍旧挂在泽兰的肩上,一副半死不活无比愁容的样子,想要在泽兰这里先得到一点安慰,不然待会儿面对万俟珩他们的时候,她怕自己没机会听了。
“不会有事的,主子该相信大人他们对你的心。”
泽兰缓缓淡淡的一句话,有安慰,也有帮衬,她觉得主子跟那些男人们一定不会有争执的。
“欸,我倒是相信的,不过……”
桑默怕那几个男人心里不舒服啊,怕他们担心啊,毕竟,她的身份是那么的不能暴露,多一个外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啊。
桑默心下无奈至极,对于即墨羽的话,她是无话可说,可对于这事情的发生,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承担所有的责任和过错,这一个巴掌可是怎么都拍不响的。
“哼,言而无信的人可不是老子做出来的事。”
没想到,对于桑默的平摊说法,即墨羽嗤之以鼻的一哼,特意的提醒着桑默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举不胜举。
“那个,是你先以小人之心的,所以我才会度君子之腹。”
对于即墨羽提起毁约的事情,桑默面上又是一热,现在想想其实,也是自己太过看不惯这人的关系,所以,便是处处都针对的带有挑衅的意味。欸,想来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在自己这头上,桑默不禁心生尴尬。
“哼,你倒是堂而皇之得令人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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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二章 兑现承诺
既然,决定了要好好犒劳犒劳大家,桑默便认真的想着要做些什么不一样的食物出来给大家尝尝鲜。舒叀頙殩
因为已经到了绿族的地盘,所以,桑默也算是放下心来,与泽兰一起在大街上好好的挑用得上的食材。这样挑挑选选的,半天下来,两个人的手里已经是满满的都腾不出地儿了,好在有些食材要的多,桑默便直接让卖家送到了他们住的客栈里去了。
不过,这次,桑默买的主菜是以牛肉,羊肉,猪肉以及鸡肉为主的,然后再加上各类蔬菜和菌类食物,再就是多种调料了。
是了,桑默准备做麻辣烫给大家吃,这也是桑默来这里这些日子一来就没再吃过的好料了,在以前的世界,桑默是非常喜欢吃麻辣烫的,每次凌晨下班了,若是时间有余,她都是会到自己住的地方的旁边那家非常正宗的四川麻辣烫小店海吃一顿的。
所以,这一次,桑默准备的就是麻辣烫了,而且,因为人也够多,吃麻辣烫是最合适最方便不过的了。只要把汤锅调好,其他的都是小菜一碟了。
看着桑默买了一大堆的食材,泽兰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要做得是什么,但是,她能肯定这次他们大家应该又有得好料吃了,而且十有*是他们不曾吃过的。
“好了,泽兰,你去把所有人都叫到客栈的后院来,就说我在后院等着他们。”
从大街上买好了食材,桑默与泽兰将买回来的食材都放在了客栈后院的空地上,然后桑默便吩咐泽兰去将所有人叫来,而桑默自己也拉住一个客栈里的小二,让他把他们的掌柜的也请到后院来。
“小默,你让我们到后院来,是又有什么好玩的了吗?”
没一会儿,在桑默与客栈掌柜的交谈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千澜带着兴奋意味的询问,看样子似乎是有点按捺不住的期待。
“呵呵,是诶,不仅好玩,还饱口福。怎么样?”
桑默先示意客栈掌柜等等,回过身来,看见大家都陆陆续续的来了,再又想起鲜于千澜的打趣和期待,便留一分说一分的给了大家答案。
“有得玩还有的吃!太好了,是什么?”
一听桑默这话,就连后赶来的亓官夙也扑了上来,扑到桑默的跟前,一脸惊喜的抢先问道。想到已经好久没有与桑默一起高高兴兴乐呵了,亓官夙虽然还不知道桑默说的什么,但是他已经跃跃欲试的做好准备大乐一场了。
“先等会儿了,待会儿有你们乐的。”
桑默屈指在亓官夙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并没有马上说是什么。随即及转回身去跟客栈的掌柜继续刚才的话题。
“怎么样?掌柜的愿意同在下做这个交易吗?”
“这个,公子说的……”
客栈的掌柜有些犹豫,因为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客人究竟是要做什么,所以不敢轻易的下决定。
“掌柜的,你不用担心,若是我说的达不到你的要求,你就在我们的房钱上加一倍就好了。怎么样,这样一来掌柜的并没有多大的损失不是吗?”
看着客栈的掌柜眼中的犹豫,桑默也不着急,只胸有成竹的下了保证书。
“好吧,既然公子这样说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就如公子说的那样,厨房里的东西,但凡有的,都随你动用好了。”
听见桑默这样的下本的保证,客栈的掌柜也就不再犹豫的答应了桑默所说的交易,然后便伸手找来了一名店里的小二,交代了几句,便也就离开了。
“默儿,你跟掌柜做了什么交易?”
待到客栈的掌柜离开,万俟珩才走到桑默的身边,隔着面纱问她,刚才桑默说的话,大家都是听见了的。
“呵呵,没什么,我不过是想跟他借用一下厨房里的炊具,而代价是,教他一道新菜式。”
桑默呵笑出来,然后拉着万俟珩的手往地方放着的那些食材走去,简单给他讲了一遍她与掌柜之间所谓的交易。
“嗯?”
只是,万俟珩仍旧不是很明白桑默的话为何意。
“呵呵,那个,我不是承诺大家,要好好的请你们吃好吃的嘛?既然要亲自做,但是没有场地也是无用的,所以,就跟掌柜打了个商量咯。”
桑默知道万俟珩一时没有想到她说的话意,所以又将上次做出的承诺说了一遍,这才让大家都明白过来。
“不过,今儿个,我们来个不一样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天我们大家一起来动手吧。”
说完,桑默就招手让四婢女来到自己的身边,也不管那几个让人伺候惯了的男人是和表情,就兀自的跟四婢女交代起来,每人分工合作,平均分配。
一会儿,接到任务的四婢女各自都去准备桑默交代的事情去了,留下一大班子男人和桑默站在后院里,不知道该干点嘛儿。
“好了,你们也都别只顾着站在这儿,都过来,都过来,看看这些,都是我买回来的食材,现在泽兰他们都去准备炊具了,我们就来把这些食材分分洗洗吧。”
看一眼都站在一堆儿愣怔的几个男人,桑默一个人蹲下身子,然后开始着手分类起食材来,当然也不会忘记叫上其他人。
“好吧,小默,你教我们怎么分怎么洗。”
身份是一国王爷的鲜于千澜倒是最先反应过来,然后也几步到桑默的身边,蹲下,伸手跟着桑默一起把地上的食材分类,也不忘让桑默教。
“对啊,你要教我们才行。”
既然有了鲜于千澜的开始,其他人也就不再怔愣了,都纷纷的围了上来,都蹲下,围着桑默让她教。
“这简单着呢,呶,你们看着我怎么分就跟着怎么做就行了欸。”
桑默一边摘选这手里的蔬菜,一边教着围在身边的几个大男人怎么摘,心里倒也没有抱怨这些人的笨拙,毕竟这些人可都是衣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别指望他们会什么都手到擒来。
几个大男人都默默的跟着桑默一样,笨拙的摘着蔬菜,挑选着松菇之类的菌类,其实大部分他们都不认识更叫不出名儿来,但是,他们却都愿意跟着桑默做相同的事情。
四婢女离开不就后,有的很快就回来了,不过身后跟着几个帮着大件炊具的劳力人员,他们将东西放在桑默指定的地方就离开了。
“阿魄,阿魄跟悾璟兄去打井水上来,我们来将这些分好的食材洗干净。”
桑默见要的大盆应搬了过来,然后马上就让有力气的闻人魄与浩赏悾璟打井水上来把食材都洗干净。
而闻人魄与浩赏悾璟两人听了桑默的话后,都没有二话的直接到一旁的古井边拿上木桶开始打水。
陆陆续续的,四婢女基本都回来了,她们分别带回了两张足够坐下十个人的大圆桌,两个半米高的大火炉,两口很大的铁锅,几根很粗大的筒竹,然后还有桑默买了让卖家送来的那些主菜,基本上东西都齐全了。
“好了,现在,我再来分一下工,泽兰馨梅紫菊绿竹,你们负责把这些主菜洗干净,然后切成寸头大小的薄片块状。”
“再来就是,阿魄、千澜、你们两个,随便你们用什么都行,将这几根筒竹削成三根绣花针搓一块儿的大小一尺长的程度的竹签。至少给我几百根,然后放在酒里泡着。”
“然后,悾璟兄,璎珞,还有你们两人的护卫都叫出来,你们就用那用酒泡的竹签,每一根上面串上泽兰他们切好的那些肉,记住,一根竹签上最多就串个十块肉就行了,还有最好不要混串,那样到时候吃着会影响味道的。”
“最后,珩,小夙,还有小夙你的暗卫,你把他也叫出来,你们负责把那些喜好的蔬菜和菌类也用竹签串起来,也最好不要多串或混串。”
桑默一口气交代下来,顿觉口有点干干的,咽了咽口水,准备润润干涸的嗓子。
“小默,你把我们都交代好了,可是你自己要做什么呢,就监督我们动手?”
这桑默才歇没一会儿,鲜于千澜就笑笑的看着她,想要知道她会做什么。
“我?我当然是做最重要的那一部分了,配制汤料噻。”
说完,桑默便转身朝着找人搬来的两口大铁锅走去,也不给众人多问的机会。
看了看,发现铁锅都是已经洗好了的,只要直接开始就行了,这倒是让桑默省了时间。桑默也没耽搁太久,直接先大锅摆在地上,然后开始翻找在街上买的那些调料,开始一样一样的添加到锅里去。
“有得玩还有的吃!太好了,是什么?”
一听桑默这话,就连后赶来的亓官夙也扑了上来,扑到桑默的跟前,一脸惊喜的抢先问道。想到已经好久没有与桑默一起高高兴兴乐呵了,亓官夙虽然还不知道桑默说的什么,但是他已经跃跃欲试的做好准备大乐一场了。
“先等会儿了,待会儿有你们乐的。”
桑默屈指在亓官夙的额头上轻敲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并没有马上说是什么。随即及转回身去跟客栈的掌柜继续刚才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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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三章 麻辣烫宴
“来来来,大家都来哈,一桌不够坐,就分两桌坐,汤底我已经调好了,大家都先入座儿,先坐好,我再来跟你们介绍我今天做的是什么。舒悫鹉琻”
客栈的后院里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两张大圆桌,而且,圆桌中间是被挖空了一圈的,刚好够将锅炉放在中间。不过,这会儿,锅炉上正放着一口大锅,大锅里的高汤也已经在沸腾的翻滚着了。在大圆桌的四周也已经摆满了桑默让众人用竹签串好的食物,而桑默也终于是停下来手里的动作,招呼大家都入座。
一切都是桑默按照自己当时吃麻辣烫的环境翻版的,既然说了是吃麻辣烫了,那么桑默自然是想要将整个气氛都布置出来,这样大家才会吃的尽兴。
“默儿,这是什么?”
万俟珩坐在桑默的身旁,轻声的问,因为已经帮着按照桑默的吩咐亲自动手劳动,所以也知道桑默大概是又要搞什么不一样的名堂了。
“呵呵,这个,看着时辰也差不多到了晚膳的时间,我就是请大家围在一起吃个畅快不一样的晚膳罢了。”
桑默侧首微笑着拍了拍桌底下被万俟珩轻握着的手,然后很无故的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没错诶,她不过就是想请大家伙儿一起吃麻辣烫而已,这东西,人多吃着才够味儿。
“可是,这该怎么吃?”
看着面前桌上摆着的食物全都是生的,万俟珩有些不太理解,难道桑默是要他们用滚热的浓汤配着这些食物生吃不成?
“呵呵呵,来,大家听我说,今天我们吃的这晚膳的名字呢,叫做麻辣烫。大家看看桌上摆满了的菜串儿,都是大家伙儿自己准备好的,所以不必担心会不干净,所以,现在但凡是桌上的食物是你们自己喜欢吃的,都可以拿起来放进圆桌中央那滚汤里,蔬菜呢,只要放在里面烫个半盏茶的时间就可以拿出来吃了,肉类的食物也只要烫个一盏茶左右的时间就可以了。呐,就像我,比较喜欢吃烫大白菜。”
说着,桑默就拿起一串儿大白菜放进翻滚的滚汤里,大概不过两分钟的时间,桑默就拿了出来,然后就着竹签用筷子一刷,将烫好的大白菜刷到了自己的碗里,扔了竹签就夹着大白菜开吃起来。
其实,桑默之所以这般急着吃,除了是给大家做个示范意外,桑默也想赶快的尝尝自己第一次制作的麻辣烫的味道怎么样。尽管刚才她已经试过汤底的味道还不错儿,但是还是不放心烫出来的食物的味道怎么样。
“嗯……好吃!”
知道吃进嘴里自己烫的大白菜之后,口中那一股子的鲜嫩香辣的美味充斥整个味觉,桑默忍不住的为自己的杰作而发出由衷的感叹。这味道,真的是可以称得上是大厨级别了。
“哇呜!好好吃哦!”
在桑默之后发出的赞叹声是来自绿竹的,本就是吃货,何况在看着桑默一路过程下来,光是闻着那鲜浓的滚汤的味儿,她就已经口水直流了,更何况有了桑默的下令开吃,她早就在桑默放下大白菜的时候也跟着将自己喜欢吃的一串儿豆皮儿放了进去,所以,在桑默吃下大白菜的时候没一会儿,她也吃迫不及待的吃着了自己的豆皮儿。这不,一尝到美味的食物,吃货也发出了在真实不过的感叹。
“呵呵,绿竹吃货,我没骗你吧,今儿个一定满足你的所有食欲,准备了这么多食物,所以,你今儿个一定要敞开了吃哦。”
桑默回头看见邻桌上坐着的绿竹这么给面子的一马当先的给了自己最直接的赞赏,表示心情很不错,所以,自然也是不忘嘱咐她多吃一点儿。
“是是是,主子,绿竹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敞开了吃,就算撑死了也一定要是最后一个放下筷子的人。”
绿竹一听桑默这话是多么的给劲儿啊,甚至都来不及咽下嘴里的食物,就一副视死如归的可爱样儿,成功的惹得众人笑颜逐开。
“没事儿,咱不怕,有小夙在呢,吃撑了就找他要药吃。呵呵,绿竹,多吃肉,很好吃的哦。”
桑默被绿竹的可爱给逗得笑意连连,一边摆着手,一边指了指同自己一桌儿的亓官夙,故作保证似的配合着绿竹的话而再一次的成功的逗乐了大家伙儿。
“没问题,我别的没有,就药多。”
一旁正在挑着自己喜欢吃的牛肉串儿和羊肉串儿往滚汤里放,一边瞥一眼桑默,难得淡定的将桑默的话给应承了下来。只是,那话儿听在众人耳里总觉得慎得慌就是了。
“噗!小夙,我听出了你话里的阴谋,但是我还是要像小默说的那样,敞开了吃,吃撑了就找你要药吃。”
听亓官夙这话,坐在他身边的鲜于千澜最先忍不住的笑喷出声来,然后一本正经的揭穿亓官夙话里的话意,但是手上的动作也是没停的,也跟着在挑着自己喜欢的食物往滚汤里放。
“好了好了,大家都开动起来,轻宏,棠祏,你们都不用感觉拘束,也不用不及泽兰他们是女子,就当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分男女一起吃饭就好。还有阿魄,千澜,悾璟兄,把你们的暗卫影卫什么的,但凡在的,都叫出来,都来吃吧,我有准备很多的,绝对够大家吃到饱的。”
桑默招呼着另一桌上的人员放开了吃,但又发现人似乎少了点,于是又让同自己坐一桌的人放人出来,毕竟他们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自然是有人跟随在暗处保护听命的。
“对了,还有追风,追风,你也出来吃!”
说道暗卫影卫,桑默想起了自己也是有的,所以,立马仰着头对空中喊了一声,让追风也出来尝尝这难得吃到的美食。
随着桑默的声落,机会是即可的,就有一抹白色出现在了桑默的身后,面上带着半截精致的银白面具将面孔遮住,只于眼睛鼻子嘴巴示人。
追风没有出声,却是坐在了万俟珩的另一边,并没有去另外一桌,毕竟她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桑默的安全,所以自然是要坐在里桑默最近的地方。
其他人见着桑默叫出来一个名唤追风的人,但又见来人还带着面具看不到真正面目,也不多问,吃自己的麻辣烫。其实,除了桑默与万俟珩,这里是没有第三人见着追风的长相的。
随即,因为有了桑默的起头,闻人魄与鲜于千澜也将自己的护卫叫了出来,鲜于千澜的侍卫桑默是见过的,是常矢,倒是闻人魄的随从,桑默却从不成见过,一张很平凡额长相,脸上唯一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但是因为自己主子这一次的传唤,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倒是特意的朝着桑默这边看了一眼的,随后没有任何言语的,就坐到了另一桌去了,常矢是跟在那人后面去的。
只有浩赏悾璟没有任何的动静,一心的将自己喜欢吃的菌类食物放进滚汤里,然后待到烫熟之后,拿出来就开吃,连筷子都不用,直接就着竹签就开吃了。
其实,桑默也想那样吃的,因为在现代的时候本来也就是那样吃的。只不过,桑默考虑到这些古人大概不会那般放得开,所以桑默才会教大家那样斯文的吃法。
“咦?悾璟兄,你没有吗?”
桑默一边吃着碗里万俟珩为她烫好的牛肉,一边随意的向浩赏悾璟问道。这其他人都有,他一介族长,不可能没有人跟着吧。
“哦,嗯,我身边不习惯有人跟着,所以就我一个人。”
浩赏悾璟倒是吃的欢实,见桑默问起,也不耽误的一边不停手,一边很是坦然的告诉桑默自己的习性。
“而且,这次出来的匆忙,特意避开了族里长老们的跟随。”
“哦,这样啊,呵呵,那只能说他们没口福了。”
桑默点点头,很是能明白浩赏悾璟话里的暗意,毕竟浩赏悾璟家族人稀丁少,难免会被其他家族的人惦记,说白了人家惦记的也不是他浩赏悾璟,而是族长的位子而已。
“嗯,对,他们的确是没有口福的人,所以,便宜了我不是吗?”
浩赏悾璟有些意外桑默能听懂他话里的意义,不免要另眼相看一眼,但见着对面的人也在手口不停的忙乎着,他也就没有多停留细想,也赶紧的加入其中,这麻辣烫真的是很好吃,很合他的口味啊,吃着太过瘾了。
“对,没错!咦,璎珞你怎么不动筷子呢?是吃不了辣吗?”
在与浩赏悾璟说话的空挡,桑默扫到坐在他旁边的百里璎珞却是并没有懂筷子的,所以,桑默马上就想到了他是不是不吃辣或是不能吃辣,因为他的病。
“他的病没关系,可以适当的吃点辣。”
没等百里璎珞开口,一旁的亓官夙倒是以他主治大夫的身份率先开了口,瞬间指出了原因所在。
“额,抱歉,我忘记问有没有人不吃辣这事儿了,一股脑儿的都弄的麻辣味汤底,早知道我就弄鸳鸯汤底了。”
桑默一听亓官夙这话,就知道百里璎珞是属于不吃辣的人了,于是赶忙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紧张在意的赶紧对百里璎珞道歉。
真的是自己疏忽了,竟忘记了这茬儿。这白天还说已经将人家放在心上回去在意了,可这会子,这事儿就出来了。桑默不禁在心底暗暗懊恼自己的没心没肺。
“没关系,我不吃就是……”
“诶呀,来来,其实这并不难的,璎珞你等会儿我啊。”
就在百里璎珞要说不吃的时候,桑默却突然的想起来一个以前和大学同学一起吃麻辣烫遇到不吃辣的同学时的做法,于是赶紧的起身离开,朝着厨房的方向跑了,然后没一会儿就有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大碗,一只碗空的,一只碗里装满了清水。
“来来,璎珞我教你一个办法,你先把你喜欢吃的食物放进滚汤里烫熟,然后拿出来放进这装有清水的大碗里过一遍,然后再拿出刷到这个装了热汤的大碗里,这碗里的汤应该是不怎么辣的,你应该可以吃的。”
桑默一边说着,一边将两只大碗放在了百里璎珞的面前,然后拿着大汤勺在翻滚的汤锅里搅拌了一下,将红亮亮的辣椒油挡开,舀出辣椒油底下的清白浓汤倒进空大碗里,然后又拿着一串儿萝卜片放进滚汤里烫熟,在拿出来过了一道清水,再拿出来刷到了装着热汤的大碗里,最后就一脸期待的望着百里璎珞,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尝尝。
“嗯,是不怎么辣了,谢谢你。”
在桑默专注有期待的眼神下,百里璎珞只的硬着头皮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自己前面大碗里的萝卜片儿放进自己的小碗里,然后低头咬了一口,原本是带着拼了的心情去尝的,但是没想到嘴里的食物出乎意料的好吃,微微的辣味也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呵呵,没事儿,你赶紧吃吧。”
有了百里璎珞的应肯,桑默也算是放下心来了,看着百里璎珞渐渐的开始烫其他的食物吃了,桑默也就不再盯着他了,自己也做到一边去吃了。
不过,吃了半响,桑默忽然想到这整个后院里,似乎是还少了点什么,于是,桑默有抬头巡视了一边场地周围,待到眼睛落在桌上,来回巡望一遍 ,然后,桑默终于想起了一个人来。
“咦?即墨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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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四章 落荒而逃
桑默的一声疑问,让一整个桌上的热情都静了下来。舒麺魗芈
“怎么了?即墨羽怎么没来?”
桑默见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有些觉得奇怪,所以,又问了一遍。
“默儿,你和他谈妥了?”
万俟珩在一旁不回避的问道,他知道这也是其他几个男人都想要问的,所以,就光明正大的问了。
“嗯,谈妥了。关于他的事情,我们待会儿在议,我也有事正好要跟你们说说。”
桑默端起桌上的一只酒杯,说完就一口将酒杯中的酒水倒入口中。想起来自己一下之下就同意了即墨羽要留下来的要求,桑默这才清醒过来,她似乎又做了独裁的事情了。
“主子,即墨公子我有通知到的,可是,不知他为何并未过来。要泽兰再去看看吗?”
就在桑默心下为自己的不经激而做下的事情而感到无奈之时,另一桌的泽兰去是听见了桑默的疑问的,所以便机灵的过来请示桑默。
“嗯?哦,不用了,泽兰你下去吃吧,待会儿我们给他留一些送去给他尝尝就好了。”
虽然桑默不清楚即墨羽为何没有出席,但她也不愿多想,所以,就打算等到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预留一些给即墨羽送到房间里去,吃不吃就是他自己的意愿了,她也无暇勉强不是。
“是。”
泽兰听话的退回到座位上,继续手上的开吃工作。
而其他人同桑默一桌的人,在听见桑默刚才的吩咐之后,都或明或暗的朝着桑默的方向望了一眼,却都没有开口,只着手吃着桑默这一次别开生面的款待。
麻辣烫吃完的时候,几乎快到晚上十一点钟的样子了,但是,大家都吃的很饱很饱,不止绿竹吃货吃撑了,几乎每个人都有一点撑着的感觉。
所以,当绿竹吃货无比高兴的捧着肚子叫嚷着好饱好饱的时候,其他人虽然只是都附和着笑笑,其实大家都跟她是一样的心情,开心又知足。
到收场的时候,桑默特意的让泽兰将客栈的掌柜给请了过来,只是让他尝了尝一道滚烫出来的青菜,掌柜的便当下就笑眯了眼的对着桑默又是恭敬又是吹捧的,一群人只见着桑默丢下大家回房没多久就写了一张什么交给掌柜的,掌柜的就高兴得像是捡到宝一样的奔走而去了。
到这时候,桑默才告诉大家,原来她是与掌柜做了交换,以一张麻辣烫的制作配单换掌柜出借后院以及一切所需的物品。这也无怪乎掌柜刚才在尝过麻辣烫之后拿到配单时的兴奋之情了,这可是一道独一无二的赚钱之门。
吃过麻辣烫之后,桑默便示意着万俟珩与其他人一起到她房间里,开始她要说的事情了。当然,这一次,浩赏悾璟是被桑默排除在外的,毕竟这一次,是他们家庭的内部事宜,事关太多,所以不方便浩赏悾璟这个外人参与了。
“即墨羽,要参与我们这一行程到结束。”
一待到大家都静坐下来,桑默也不啰嗦的直接道出了自己要说的事情,本来就不是能躲得了的事情,所以,桑默也不打算继续拖着,既然都是要说,就干脆的说出来最好不过了。
“默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万俟珩,只因他是最清楚这其中代表的严重性有多么的不能随便任人参与,所以,他不希望桑默是在说真的。
“珩,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才要告诉你们。”
桑默认真的看着身边的万俟珩,因为只有这样会让他知道她知道自己草率了但是却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是你知道,这根本是不理智的作为?你为什么还要……”|
“珩,我其实挺相信即墨羽的人性的,这是作为他将血玉埙借给我的条件,我不得不答应,不是吗?”
桑默知道万俟珩要说的是什么,所以很快的接过了他要说的话,顺便也将自己对于即墨羽的人格多少还是抱有一些期望的,但是桑默也将这是即墨羽提出作为交换的要求也说了出来。
“他竟然用这样个做交换!”
听明白桑默的话之后,万俟珩的脸色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见脸色变得很难看,似乎是很难相信这是即墨羽提出来的条件,但却又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似的,紧紧地盯着桑默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起来。
“嗯,珩,你想到了什么?”
因为在房间里的都是以后要相处的自家人,所以万俟珩进屋后便将斗笠给取了下来,所以,这会儿看着万俟珩那变化不断的脸部表情,桑默有些担心又有些猜测。
“我……算了,没事。”
万俟珩想要说什么,但是在发现屋子里的其他人都在注视着自己之后便没了下文,逐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事,垂首低沉下来静默下来。
“别担心,我有跟他说清楚,让他跟但不负责他的生活料理和人生安全,一直到我将血玉埙还给他。”
桑默知道万俟珩有话没说完,但是也知道他不会继续再说了,所以,便安慰似的牵过他放在一旁的手,握在手里,让他知道他想的她都也有想过的,只是情势所逼,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因为理亏的是她这边,是她得罪的即墨羽。
“默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便好。”
在心里默默一叹,万俟珩已经为桑默招惹出来的事情习以为常了,所以接受能力也不是一般二般的强大,很快的也就明白事情并非桑默所愿,现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的防着即墨羽便是了。
“我明白的。”
桑默点点头,她是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的了,只是,知道归知道,很多时候事情并不是她知道就行的,就像这次即墨羽的事情,她心里甚至比谁都清楚答应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是这又能如何,事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发生了,她避都避不开。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这边安抚下来万俟珩,桑默很快的又问向屋子里其他坐着的四个男人,想要看看他们是不是也有什么要说的,有问题就要趁着当即就解决,桑默不喜欢秋后算账这种处理方法。
“其实,相较于即墨羽的事情,我更想知道的是百里少东家为什么也能参加我们这次的内部议会?”
桑默的话落音片刻,坐在她斜对面的鲜于千澜开口了,只是让桑默不敢置信的是,他问的不是即墨羽的问题,而是关于百里璎珞会出现在像这种只能是得到她桑默承认的男人才会参加的商议场合的原因,这的的确确杀的桑默措手不及。
“啊?额……那个,我……他……”
桑默被鲜于千澜的问题给杀到了,这突如其来的被这样问到,桑默一时间竟也找不到组织好的说辞,只能迟迟疑疑的说不清楚任何,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
而另一边坐着的当事人之一百里璎珞也是被鲜于千澜的突然发问给触到了,脸色唰地一下更白了两分,就连坐着的后背都僵直了,端在手中的茶杯被紧紧地捏住,垂首只一经的看着茶杯里的茶水,静静地等着桑默的回答或者解释。
但是,在听见桑默词不达意的言辞之后,百里璎珞的脸色又苍白了一分,几乎一经是透明大看见脸上的毛细血管般的血丝了。而心里如来的期待转空,让他一时间既惊愕又仓惶,那种既想听桑默说清楚又怕听清楚的心情让百里璎珞顿觉心疲无力。
“欸,总之,以后,我会对璎珞好,就像对你们是一样的。”
最后,挣扎了半天,桑默实在是说不出口自己将百里璎珞扑倒吃了的这种话,所以,干脆直接跳过去,宣布最后结果,这样大家也都能明白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就行了。
“啪!”
一声脆响,砸响了整个室内,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惊醒过来,也不给其他人因为桑默的话而有多么的惊诧,只让他们明白过来,刚才的话,真的是桑默说的。
“我、我先回房了。”
而因为手中茶杯滑落在地导致所有人都望向自己的百里璎珞却在众人的注视中,很没脸的匆匆起身丢下一句离开的话,便急急的奔出了房门,留下一屋子的人对他的后背行注目礼。
“默儿姐,你的直接,吓到病公子了。”
因为百里璎珞的病一直都是由亓官夙医治着,所以,亓官夙便给了他一个病公子的代称,如今看着病公子因为桑默的一句话而落荒而逃的样子,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亓官夙还是咽下了心底的不爽,将事实拿出来糗一糗桑默不可。
“额,我该说我不是有意的么?”
对于小正太这时候的灰色幽默,桑默表示灰常的无语以对,她是该为这臭小子的接受能力如此强大而高兴呢,还是该为自己得到如此极品而大笑一声?
“好了,我们现在都知道了,小默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百里璎珞的事情,不然他怎么会到这种落荒而逃的地步。”
鲜于千澜的话虽说得很精准,但是那话中的酸味儿,但凡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就是了。抱怨啊抱怨,赤果果的抱怨这就是了。
“那个,过程怎样请不要追究,结果是无法改变的了。所以,请你们也试着接受他吧。我知道这对你们非常的不公平,但是,我恐怕注定要让你们伤心的了。”
鲜于千澜显而易见的酸味儿,万俟珩微蹙的眉头,闻人魄又低一度的冰冷表情,还有小正太僵直的神色,桑默都看在眼中,但是她知道这些既定的事实会伤害到他们,但是却无能为力。所以,她感到非常的抱歉,想要说抱歉,但却也知道不能说,那样无疑是对他们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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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五章 偶遇小受
翌日,桑默他们再次动身,这次他们是有明确的目的地的,那就是去小受家里上门拜访。舒悫鹉琻
虽然,对桑默而言,小受与她真的是没有多深的交情,真说起来也就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但能让桑默这般执意的要一定要去找他的原因,其实是因为鲜于千澜从朱戟楼那里得来的一个消息,说是绿族族长濮阳府里有一件家传的古玩。
而刚好,小受濮阳青葙正好就是濮阳族长的小公子。所以,这次的行程便就这样被桑默给决定了。
“珩,出发前,即墨羽跟我说,他有些信回去给他父皇报告行踪,当然,并没有说是与我们一起。”
坐在马车里,桑默与万俟珩还有闻人魄做的一辆马车,三人都不是话多的人,所以,桑默尽量的调试气氛,不让气氛变得那么尴尬。
“嗯,这便好。”
万俟珩收回望着车窗外的视线,看了桑默一眼,点点头,算是知道了,但是却再没有什么要说的,却又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
“珩,阿魄,我以为我们三人是最早相识的便会比他们要多一层的了解,所以,我……”
“默儿,无事。”
桑默的话还没来及说完,就被闻人魄快速又剪短的冰音给打断了,虽只有区区四字,但是却是载满了对眼前人的关心与宽容。
“是啊,默儿,别多想,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而已。”
万俟珩也一下就明白了桑默话里的意思,所以在闻人魄说完后就接了话,说清楚自己的沉默并不是因为她而不快。
“珩,你有什么难事吗?怎么不告诉我呢?我帮你的。”
一听万俟珩说的不是因为自己,桑默立马又关心起来,因为每次自己有事都是他们在帮自己解决,其实桑默又何尝不想亲自能帮上他们呢。只是,自己总是不及他们有能耐,每每有困难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帮她解决,真真是悲叹不已呐。
“没什么,只是在想着两个月后就是律音殿祭祖的时期了,不知到时候,我们来不来得及赶回去。”
万俟珩也不再隐瞒桑默,将自己所思的事情说了出来。
关于律音殿每年一次的祭祖,其实是一见非常重要且隆重的祭典,他作为律音殿在任祭司,是必须要出席的,而且更正确的说起来,那一天就是必须他亲自主持祭祀律音殿历来的祖先的。自然,若是在任殿主都已出现,那么也是必须出席的。
所以,现在万俟珩就是在为这件事情做计划,两个月的时间,他倒不是用赶回去布置任何,只需人在当天出现即可,但是万俟珩却是真的不知道桑默这一趟的出行归期是何时,这是他所在意的事情。
“啊?祭典?我怎么、额、那很重大?”
桑默听万俟珩说完,才知道两个月后还有这么一件事,本想说自己没听说,但是一想到万俟珩都是与她同行的,时候到了话自然是会告知她的。所以,桑默很快的转了一个弯,她觉的能让万俟珩提前两个月就在想的事情,应该不是什么小事了。
“嗯,这是律音殿一年中最重要的祭典。你我都必须出席的祭典。”
万俟珩抬眸看了桑默一眼,却又马上就垂下,然后点点头,给了桑默肯定的回答,顺带的也说了其中的重要性。
“啊?这么说,我们一定要在祭典那天赶回律音殿了?”
桑默微怔,为万俟珩话而吃惊,因为她已经从这里面听出了不可或缺的重要性,这是桑默没有料想到的。
其实,说真话,在桑默离开律音殿的那一天,她就没有觉得自己还有会回去的那一天,所以,她是真的没有认真去想过在她还没有找起四器五诀玉之前就回去这事儿。
“是的。”
万俟珩简单却又肯定的两个字,将桑默的问题斩钉截铁的砍了下来,让她没有可退之路,而且这也是她和他不能退避的事情,因为她是律音殿的殿主大人,而他是律音殿的祭司大人。
“这个,我出来是没有预计回程的,所以,珩,我不知道这个,我想说的是,我是真的没有计划。”
既然知道了回去参加祭典这件事情是推卸不掉的,所以,桑默索性也将自己出来的打算说了出来,只是,这并不是意味着她在拒绝回去,而是她也说不准两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出现新的意外。
“不着急,默儿,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安排好一切的,不是吗?”
看桑默脸上的慌乱以及无奈是那样的真实,万俟珩也不愿现在就一定要她给出决定,他选在今天说出来,也不过是做好了给桑默准备的机会。
“是诶,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说不定在这段时间里我会将那些东西收集齐整也不一定呢。不过,珩,我会尽量好好的将事情安排出来的。”
桑默点点头,伸手过去紧紧握住万俟珩放置在腿上的手,给了他一个回复,至少她已经承诺会好好的去对待这件事,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了。
“好,其他的你都不用操心,四大护主大人会安排好一切的。”
有了桑默的认真对待的态度,万俟珩也算是有了一半的放心,至于剩下的事情,他会看着办,尽量少的让她放下心来。
“诶呀,我倒是真的没有要去……诶?怎么马车停下来了?”
就在桑默想说自己对律音殿其实很少用心思去关心,但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让桑默也顺便的转了话题。
“怎么了,外面?”
桑默才坐好,万俟珩就扬声问外面赶马车的泽兰,想要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主子,大人,前面有人的马车挡了道,似乎是马车出了问题,动不了。”
外面,泽兰将外边的情况说了一下,让马车里的桑默他们安心下来。
“哦,泽兰,你去看看,他们需不需要帮助吧,这大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遇上困难也找不到人帮忙。”
桑默坐在马车上听见泽兰的回话,便让她带人去看看,能帮上忙就帮帮,这样一来,他们也好尽快的过去。
“是。”
泽兰下马车,领着桑默吩咐去办事了。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泽兰这一去,竟花了半个时辰才回来,而且带回来的消息是,对方马车的车轱辘坏的太彻底,不能继续行驶了,所以他们只能帮忙将马车推到路边去,但是那马车上的人却是没法儿赶路了,所以想要借搭他们的马车走一段路,说是等到了下一个镇上就另外买马车赶路。
“泽兰,他们人多吗?你看我们这边还能腾出地方来捎上他们吗?”
听过泽兰的汇报之后,桑默还没开口,一旁的万俟珩却是先开口了,路上帮人一把,他是不介意的,只是也要考虑他们这边还有没有多余的马车载上他们。
“回大人,他们一行四人加一名赶车夫,我们这边的马车已经满坐了,除了……”
泽兰的话没有说完,只是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除了什么?”
桑默这回倒是问得挺快的,因为她知道泽兰一向是稳重的,做事也绝不拖沓带水的,会让她有这样的迟疑,想来一定是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内的。
“百里公子的马车里只有他一人坐着,但是他的护卫有交代,百里公子似乎是身体不适,所以不能打扰。”
泽兰的话恭谨有序,将百里璎珞的护卫棠祏交代的话说了出来。
“这个、既然棠祏有这样交代,那就不要去打扰到璎珞好了。”
桑默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还是决定按照棠祏的话不让人去打扰到百里璎珞休息,因为知道这几天百里璎珞一定不会有多愉快,所以,就连桑默也是尽量的少去打扰到他,更何况是其他陌生人。
“那这样吧,我们其他马车挤一挤吧,多加一两个人进去应该没多大关系,马车赶慢一点就是了。”
低眉细细的想了一下,桑默也像万俟珩那般带着帮人一把的心意,做出了这样的一个决定,心里想着人家反正也不过是走一段路而已,又不是说从此就长相随了。
“是,泽兰这就去跟其他马车上的公子们汇报一声。”
因为是桑默的决定,所以,泽兰自然是百分百的去执行,所以,便直接就去向其他两辆马车上的亓官夙、鲜于千澜、浩赏悾璟以及即墨羽通报了。至于百里璎珞坐的马车,泽兰自然是不会去打扰了。
“小女子香菱,在此先谢过好心人慷慨相助了。”
“是啊,默儿,别多想,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而已。”
万俟珩也一下就明白了桑默话里的意思,所以在闻人魄说完后就接了话,说清楚自己的沉默并不是因为她而不快。
“珩,你有什么难事吗?怎么不告诉我呢?我帮你的。”
一听万俟珩说的不是因为自己,桑默立马又关心起来,因为每次自己有事都是他们在帮自己解决,其实桑默又何尝不想亲自能帮上他们呢。只是,自己总是不及他们有能耐,每每有困难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帮她解决,真真是悲叹不已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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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六章 濮阳兄妹
“濮阳公子,好久不见。舒睍莼璩”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稚嫩柔美的面孔,在加上那比女子还轻柔的嗓音,桑默真心觉得缘分无处不在啊无处不在,这才刚出发呢,人就已经送到了她的面前来。
“桑陌真的是你!你到绿族来是来看我的吗?”
濮阳青葙看着桑默淡然的笑容,听着她说好久不见,心情在这一刻就好似在飞一般,雀跃得教他难以自控,就怕眼前看见的人不是自己记着的那个人,所以都不由自主的上前抓住了桑默的衣袖,傻傻地问道。
“呵呵,是啊,可不就是我吗?而且我还真的是要去看你呢,竟没想到这才刚出发,就在路上遇着你了,看来老天爷似乎迫不及待的要我们碰面呢。”
桑默低头看着濮阳青葙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没有说什么,依旧轻笑着打趣道。心里唏嘘着,这人真的是很全面的诠释了她心目中小受的形象呐。
“你真的是来看我的!我、我好高兴!桑陌,我好高兴你真的来看我了!”
一听桑默这话,原本已经雀跃不已的心这会儿更是澎湃到至高点,不自觉的手里的力气加大,似乎有要将手中的布料就出花来一般。
“额,我说那个,濮阳公子啊,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但是我这衣服不值钱的,即便你要在上面添花它也还是直不了几个钱的,真的!”
感受到衣袖上越来越明显的揪紧,桑默只得用着打趣的善意来提醒一下高兴到有点过头的小受公子了,她虽然不缺钱,但是她还是不希望自己的衣服无故扯破的。
“对、对不起!桑陌,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见到你太高兴了就……”
听见桑默话里的促狭,濮阳青葙也终于是回过神,赶紧的松了手,还桑默的衣袖自由,然后脸蛋红似火一般的垂首,却又急切的解释道。
“呵呵呵,没关系,我也是开玩笑呢。”
桑默说着在濮阳青葙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似是安慰,瞬间的将对方紧张的心情扫平开来。
“嗯,我知道。”
点点头,抬眸看了桑默一眼,濮阳青葙粉红的脸颊更显得稚嫩一片,然后在与桑默的眸子对视上那一刻,却又忽的低下头去,似是小鹿乱撞一般的不敢看桑默的眼睛。
“哥哥,这就是你一直跟我说个不停的那位桑公子吗?”
在桑默一脸促狭的濮阳青葙一脸激动的两人一场互动下来,终于站在一旁被忽视的人不甘继续静默了,声音是之前桑默在马车里听见的清亮女音。
“嗯,菁菁,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救命恩人桑陌桑公子。桑公子,这是小妹菁菁。”
这时候,濮阳青葙才有功夫想起周围的人的存在,濮阳青葙在回答完妹妹的话介绍两人的身份之后,一想起刚才自己的一切言行,不禁脸上的温度又烧热起来。
“你真的是那个桑公子!谢谢你救了我哥哥,小女子濮阳菁菁,桑公子既是哥哥的救命恩人,那也是菁菁的恩人了,还请桑公子授菁菁一礼。”
听自己哥哥说眼前的人真的就是那个将哥哥从禽兽手中救下来的恩人,濮阳菁菁立马璀璨了一双碧水眸子圆睁睁的望着桑默,说着就要俯身弯腰向桑默行礼。
“额,濮阳小姐严重了,我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拉了令兄一把而已,哪里称得上是什么救命恩人,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大家交个朋友,说恩人就真的是让我有点不敢当了呢。”
桑默赶紧上前一步,拦下濮阳菁菁即将要弯下去的身形,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濮阳青葙的妹子会是这般说做就做这么爽快的人,真的是有点刮目相看呢,因为看濮阳菁菁的面貌完全没有长开,应该年纪没有她大,甚至应该要比她小上好几岁的样子。
“才不,桑公子就是哥哥的救命恩人!菁菁会永远记住的。但是,菁菁也要跟桑公子做朋友,因为你是好人。”
谁知,濮阳菁菁却是没有混淆桑默的话,真真的认定桑默是自家哥哥的救命恩人,也认真将桑默当做自己的恩人,还一脸的坚持不懈的认真样儿。
“呵呵,濮阳小姐小小年纪,竟是这般气节坚定的人,真是难得。”
桑默被濮阳菁菁认真话儿惹笑了,但却不是嘲笑,而是真心的笑容,没想到这个看着年纪不大,但是身上却有着股子气节高亮的毅然正气。
“桑公子谬赞了!”
这边,濮阳菁菁似乎也没想到桑默会这般直接的夸赞自己,所以,这会子终于是有了些小女孩家的羞赧之色了,垂下眸子看着地面去了。
“菁菁就是性子有些活泼,让桑陌见笑了是不是?平常我都有教她文静一些的,但是效果果然不大。”
一旁的濮阳青葙见妹妹难得害羞之态,不禁出言为妹妹代言,只是,却说到最后竟成了促狭之意,自己也是满眼的笑意盎然。
“其实,我觉得,但凡性格活泼的人,都是被幸福眷顾着的人,所以,濮阳公子可不能阻着妹妹的幸福喔。”
对于活泼,桑默倒是有另一番见解,在她看来,活泼的人心胸开阔进而才不会被烦恼找上门。这样的人,最是快乐的。
“桑公子真的这样认为吗!”
却不知,桑默的话才落音,原本垂首还在害羞的人儿,这会子马上又抬起了头来,望着刚才说出另一番见解的桑默,眼中全是惊喜和期待,似乎在等着有人来肯定自己一般。
“自然是真的,活泼的人自然开心的时候多,而会开心自然就是幸福着才没有烦恼,难道不是这个理吗?”
桑默点点头,微笑着继续自己的见解,也彻底的让濮阳菁菁眼中的惊喜无限扩大,期待换成激动。
“哥哥,你听见了吧,桑公子说我的活泼是被幸福赐予的,所以无需改变。所以,你不能再老是逼着我学我自己不喜欢的文静了。”
桑默的话无疑是给了濮阳菁菁最大的鼓励和肯定,迫不及待的,濮阳菁菁转身抓住身旁兄长的手臂,要趁机夺回自己的自由权。
“是是是,我听见了,看把你给乐的。”
濮阳青葙伸手在自家妹子的头顶抚了抚,嘴上虽是有着轻柔无奈的语气,但是眼中的疼宠却是毫无疑问的。
而桑默,在一旁看着也也是笑意连连,其实,真的说起来,桑默到觉得这两濮阳兄妹是不是生错了性别,哥哥性情温柔软弱看着都觉得人畜可欺,妹妹却坚定开朗给人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都上马车吧,这样站在路中间聊天可不是好主意。”
不过,总的来说,看着他们这样亲和互爱的感情,桑默觉得似乎也不错,没有谁规定当哥哥的就一定要比妹妹强悍不可,做妹妹的也并非一定要比哥哥弱才行。总之,大家还是先到马车上再说吧。
“对了,濮阳公子,你们这一行是要去哪儿?是要回家吗?”
桑默一边扶着濮阳青葙上马车,一边问道。
“嗯,我跟菁菁是去参加姑母的寿宴,今日正往回赶,却不想马车坏在了这里。”
濮阳青葙在将自家妹妹扶上马车后,才借着桑默的扶力上马车,也因为在回答桑默的问题,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马车里还有其他人。
“哦,原来是这样,这倒是让我们碰上了,正好一道了。对了,濮阳公子,这位是家兄,桑珩,这位是我朋友,闻人魄。”
“珩,阿魄,这两位是濮阳族长的公子与千金,濮阳青葙,濮阳菁菁,刚才我还说这要去濮阳府上拜访濮阳公子呢,没想到这就碰上了。你们说,是不是很巧?”
桑默坐到马车里,发现濮阳兄妹俩怔怔地不动,才想起马车里还坐着万俟珩与闻人魄在,便赶紧的给大家彼此做介绍,免得大家都尴尬。
自然,对于万俟珩的身份,桑默一直对外宣称是兄长,毕竟万俟珩无论是身份还是名字或者是样貌,那都是无法掩饰的存在啊。
所以,也只能如此编排了。
“嗯,菁菁,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救命恩人桑陌桑公子。桑公子,这是小妹菁菁。”
这时候,濮阳青葙才有功夫想起周围的人的存在,濮阳青葙在回答完妹妹的话介绍两人的身份之后,一想起刚才自己的一切言行,不禁脸上的温度又烧热起来。
“你真的是那个桑公子!谢谢你救了我哥哥,小女子濮阳菁菁,桑公子既是哥哥的救命恩人,那也是菁菁的恩人了,还请桑公子授菁菁一礼。”
听自己哥哥说眼前的人真的就是那个将哥哥从禽兽手中救下来的恩人,濮阳菁菁立马璀璨了一双碧水眸子圆睁睁的望着桑默,说着就要俯身弯腰向桑默行礼。
“额,濮阳小姐严重了,我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拉了令兄一把而已,哪里称得上是什么救命恩人,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大家交个朋友,说恩人就真的是让我有点不敢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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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七章 濮阳族长夫妻
在马车上坐了两日,终于,到了濮阳青葙家里。舒悫鹉琻
因为,桑默一行人来的突然,所以,他们的到来让濮阳青葙一家人有些惊讶。但是,在听说到桑默就是曾经救下濮阳青葙的恩人时,所有人似乎很快的就接受了桑默他们的到访,而且还都热情的招待。
只是,这里濮阳府里的濮阳族长倒是有一点让桑默惊讶了一把。
因为,到亲眼见到,桑默才知道,这绿族的族长竟然是个女人,也就是说,这濮阳族长不是濮阳青葙的父亲,而是他的母亲。
这一点,真的是桑默没有想到的。她以为,在这样的社会里,竟然有让女人当家作主的机会,而且还是一族之长。
而在桑默看见濮阳青葙的父亲之后,似乎总觉得怎么看都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桑默就是怎么看也一时间看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所以,她只能在心里想着,濮阳青葙跟他父亲很像,而濮阳菁菁很像她身为族长的母亲,甚至,濮阳青葙兄妹就连各自的性情都是分别随了父母亲。
“珩,濮阳青葙的父亲是上门之婿?”
一直到濮阳青葙安排好桑默他们的住宿问题到离开之后,桑默才在与万俟珩俩人独处的时候,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嗯,濮阳族长在被选为族长之前,家族一直都是单系独支,而到她这一代就只剩她这唯一的独女,所以,为了家族的延续,招婿是必定的。”
万俟珩自然是知道各个分族之间身份来历的,所以,也就将濮阳族长的身世说了一番,让桑默能大致上了解一些。
“怪不得濮阳族长看上去要强势一些,而她的夫君看上去却软弱了很多。”
桑默听完万俟珩这样的解释,终于释怀了心底的不对劲,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过来,虽然心里还是对濮阳老爷的软懦有些惊讶,但是也不再多加去注意了。
“默儿,其实,并不是濮阳族长强势,也不是濮阳老爷软弱,因为,濮阳老爷是云霞国人,所以,天生如此。”
万俟珩听后摇了摇头,纠正桑默的不对说法,只是,他忘记或许说他并不知道,桑默其实并不怎么了解云霞国的国情。
“濮阳老爷是云霞国人这跟天生如此有什么关联么?珩,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桑默本来是对濮阳族长夫妻的事情不去关注的了,但是经万俟珩这样一解释,她倒是云里雾里起来了,一时完全的不明白他的解释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默儿?你忘了,云霞国是女尊男卑的国家一切都由女子做主吗?”
看桑默完全一副不知情的云雾表情,万俟珩也是一愣,他有时候真的很像问问,桑默究竟是生长在何其不问世事的世外桃源,不然为何竟连着最基本的各国国情都不之一二。
“啊!云霞国就是传说中的女尊国!”
桑默忽然咋呼一声,跳起来,惊讶道。
一听到万俟珩说完女尊男卑女子做主,桑默那个小心肝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小下,身为现代新新人类,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女尊国代表的是什么吗?
那可是女性时代女性当家作主的权威啊!神马三夫四侍,神马夫侍成群,那可都是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呀!所以,桑默瞬间赤果果的激动了。
“是啊,默儿,你难道不知道?”
看着桑默那小脸上瞬间放光的激动神采,万俟珩点头却并没有将自己的疑惑收起,他就是要桑默看清楚他眼中对她的疑问。
“啊?额,那个,我不是一时间忘记了吗?我知道有云霞国是女尊国,但是并没有切身的了解过,所以也就只当那是传说中的女儿国。所以,现在亲眼看见了一个女儿国的人,我自然会激动一点了。呵呵呵。”
桑默一看见万俟珩眼中那针对自己的疑问,立马就想起来,自己似乎有不小心的露底了,所以,赶紧的转动思维,想到初来这世界的时候,万俟珩的确是有给她讲过,四国中的云霞国是女尊国,但是因为那会儿并没有亲眼见着,所以,桑默也就没有认真的去注意,所以这会儿遇见了才会有这样大的惊变。
“不过,默儿,其实知道濮阳老爷是云霞国人的人并不多,也就只有濮阳族长至亲的亲人知道而已,其他人是一直都不知道的。因为,一般来说,很少有其他国家的人愿意接受云霞国的男子的,甚至严重的一些人会很唾弃云霞国的男子。所以,云霞国的男子一般都很难在他国他族立足的,因为云霞国的男子天生力量不如女子。而云霞国的女子为了维持女子为尊的传统,是非云霞国男子不娶的。”
见桑默这样解释,万俟珩也不多猜,反正桑默说什么他都不想去怀疑,所以,他也只是将一个很重要的讯息说给了桑默听,自然,说给她听是有信息的。
“啊?这,你不是也知道吗?难道,你跟濮阳族长是至亲?”
只是,桑默虽然听得明白万俟珩话里的信息,但是,她却很不明白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了。
“不是,我会知道,是因为当年在我刚接任祭司大人的位子的时候,现任的濮阳族长曾去律音殿请我帮她测命观星一次,我是那时候就知道的。”
桑默的胡猜乱想真的是让万俟珩哭笑不得,怎样也没想到她猜得那般离谱,所以,干脆直接的说答案给她听,让她自己看看自己的猜测有多离谱。
“哦,原来是这样。咦,不对诶,不是说,各国各族之间的人的发色和眸色都是有区别的吗?那濮阳老爷既然是云霞国人,那么,他的发色和眸色自然是与绿族人不同的,难道这没有人看出来?难道说,他也像我也一样,用药改变了自己的发色和眸色?”
听完万俟珩的解说,桑默了解了,但是很快的又找到了另一个问题的所在,便也问了出来,因为思维转得快,所以,桑默想到的也就多了一点。
“这一点,或许是老天爷的厚爱吧,濮阳老爷的发色与眸色虽然也是继承了云霞国人的颜色,但是却因为不是纯正的绿族皇室血统,所以,他的发色与眸色看起来比较偏向淡色,在青绿色中偏向了青色多一点,所以,濮阳族长对外一致宣称濮阳老爷是青族人,所以,这样也就没有人会去怀疑了。而这也是濮阳老爷的身份到现在都无外人知晓的原因了。”
桑默的问题虽然多,但是濮阳老爷的身份却并不想桑默想的那样复杂,所以,万俟珩很快的将一切都详细的说给她听了。
“居然这样巧合!可见,老天爷真的是要濮阳族长和濮阳老爷在一起的。”
桑默对于濮阳族长夫妻这一段别样的夫妻结合表示了自己的感慨,也感叹,老天爷的安排有时候也是异样厚爱的。
“嗯,的确没错。”
万俟珩点头附和,只是,在心底,万俟珩更为老天爷为桑默安排感到既欢喜又悲伤,喜它让自己遇上同样不凡的桑默,却也悲它让自己不能成为桑默心底的唯一。
“珩,你怎么了?”
虽然万俟珩的话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桑默却感觉到从他身上发出来的一种悲切,似乎有什么让他忽然的伤了心,尽管那看不见,但是桑默就是有这样的一种感觉。
“没事,大概是这两天做马车有些累了而已。”
轻轻地抓住桑默伸过来的素手,万俟珩很快的恢复心情,摇了摇头,说自己没事,然后手上微微用力,将桑默拉进自己的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心口,聆听自己的心声,让她知道这心,只为她而跳就好。
“好吧,那要不要我陪你到床上小睡一会儿?”
桑默侧耳听着万俟珩胸膛里的咚咚咚的心跳声,自己心口也微微回暖放松下来,也觉着有点累了。
“嗯,好。”
听着桑默有些慵懒的语气,万俟珩知道其实桑默也是有些累的,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真起身,牵着桑默走回里屋,两人躺到床上去,相互依偎着逐渐入眠。
屋子里,也因为两人的入睡而寂静了下来。
待到桑默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睁开眼,桑默竟然看见自己的床前围着好几个人,而且各个姿势不一的或坐或站的,有的甚至是直接趴在床边,只是大家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是一副担忧到不行的忧郁神色。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一副满面忧愁不解的神色?出什么事儿了?”
桑默嘟喃着坐起身来,看了诸位一眼,是在是不知道自己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起来大家都变成这副表情了,莫非是又出什么大事了?
“默儿!你终于醒了!”
坐在离桑默最近的万俟珩,一发现桑默醒过来说话了,就连忙上前一手抓住桑默的一只手,满脸既欣喜又放心的激动神情,看的桑默真真是满心的莫名其妙。
而其他人也因为桑默的开口而纷纷动身到万俟珩的身边,都满连关心又激动的神情,更是让桑默摸不到头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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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八章 七天七夜
“怎么了?你们?”
桑默仰着头,望着这些个围在她床边的男人,真心不知道这些人一个两个的脸上的担忧是为哪般?
“默儿,你知道你这次睡了多久吗?”
万俟珩握在手里的力度紧了又紧,让桑默都微微的蹙眉了,但是他自己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全心扑在了桑默这一次带给他们的惊吓上了。舒睍莼璩
“难道又是三天三夜?”
桑默对于这一次万俟珩的问话似乎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了,因为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桑默看眼前的状况多少也猜到了一点。
“什么三天三夜,你是睡了整整七天七夜!”
不怠万俟珩回答,一旁等待不及的小正太亓官夙早已经快要被桑默这样突如其来的状况给搞疯了,所以,说起话来也就管不住什么语气态度了。
“是啊,小默,你都在床上沉睡了七天七夜了,把我们大家都差点吓出跟百里老弟一样的心悸病了。你要是再不醒,我们估计陪你一块儿沉睡了。”
鲜于千澜接着亓官夙的话,凑近了低头望着近在眼前的确定已经清醒过来的桑默似真似假的说道,而只有经历过的人都知道,他说的话是有多真。
“千澜,想偷懒吗?别忘了你可是答应了替我敢一辈子活儿的。”
望着眼前深邃的紫色眸子,桑默看见了那里面的重重担心和种种眷恋,所以,桑默自然也是听出来这个男人话里的坚定,可是,她怎么舍得!
“嗤!只要你在,我说过的话自然一定能做到。”
扑哧的轻笑一声出来,鲜于千澜对于桑默又是何尝的不了解,所以,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承诺也是需要力量的。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地没事吗?你们先出去一下行不,我真的,已经憋很久了。”
对于鲜于千澜的轻笑,桑默也回以灿笑一枚,然后直接越过他的脸,巡回了一下,房里发现该在的人都在,不该在的人都不在,所以,桑默也就彻底的放下心来了,而说出的话也就没有什么顾忌和形象可言了。
可是,人有三急,这是千年不变的承传,无人得以避免,所以,可想而知,桑默是有多急了,都完全不在美男们面前有所矜持了。
桑默这话一出,屋内的人基本上也就全都石化了。而一直都不曾吭声的百里璎珞率先的转身出去了,而且桑默也没有错过他那红得似乎想滴血一般的耳背。
继百里璎珞的率先,万俟珩也一脸无可奈何的示意其他人一起离开房间,给桑默自由纾解的空间。
而桑默在见到所有人都出去后的第一时间掀被下床,甚至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就飞奔出发,她是真的要急需释放内存啊。
一直到桑默收拾整理好自己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因为桑默在释放内存之后,又第一时间让泽兰给她张罗了一桌吃的,就像小正太说了,她都睡了七天七夜了,这肚子自然是在等不及一秒的想要储粮啊。
泽兰在桑默收拾好后,就告诉她,万俟珩他们都在他的房间里等着她过去。桑默也只能马不停蹄的赶过去了,知道这一次自己睡了这些天,自然是不可能就这样一两句话就能打发掉他们心中的担忧的。
只是,当桑默到达万俟珩的房间的时候,让她意外的是浩赏悾璟和即墨羽居然也在内。这到是桑默没有想过的,所以,桑默一进门就看了坐在离门边最近的鲜于千澜一眼。
“咳咳,大家聚集在这里,是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要商议吗?”
桑默一手握拳放在嘴边清咳两声,然后装模作样的问道,因为她不知道浩赏悾璟与即墨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所以,她只能先按捺着了。
“默儿,大家聚在这里不过是想知晓你这一睡七天的原因为何而已。”
万俟珩缓缓开口,虽是带着斗笠面纱,但是这似乎并不影响他在众人面前时的淡然气质。
“额,这个,我能说我也不知道是何原因么?”
桑默听出万俟珩话里的意思是,大家都在担心她,只是,桑默是真的有口难言了这次,她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自己沉睡了七天不醒之久,甚至她在睡梦里是没有一点感觉的,这不想上一次那样有梦见自己有云雾围绕,这一次是真的没有任何的预兆。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感觉什么不一样?”
鲜于千澜也不沉默了,接着桑默的话紧追而问。因为这次的突发来的太过意外,所以,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了。明明前一天看着还好好的人儿,却不想过了一夜竟只沉睡在梦中听不见自己的任何呼唤,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他不想再有下一次。
“如果说,在睡之前感觉特别累也算的话,那我也只能说,可能真的是我太累了吧。如果不算,那我真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桑默的话,不论是从看上去还是从听上去,都是透着无比的认真劲儿的,所以,其他人在见着桑默这样说,一时间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了。
不过,若是硬要桑默真的去仔细分辨一下自己的感觉的话,她其实还是没说出来的感觉,那就是自从睡了这么长的一觉之后,她感觉自己的五感似乎更加的灵敏了很多,就像此刻,她甚至都能清晰的挺清楚这里每一个人一进一出的呼吸声音以及频率来。桑默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导致而成,但是她觉得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了。
“我查过默儿的身体脉象,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看来,似乎我们也只能接受想默儿说的那样,可能是因为太累才导致她沉睡不醒。”
亓官夙最终只能用这样的结束语来安抚众人的心了,毕竟他一介小神医亲身仔仔细细的给桑默做了检查的,终是没有任何的结果,而且他还能确定桑默的身体状况甚至是非常的好,很强健,病痛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入侵得了她。
所以,事情似乎也能到这里结束了。
于是,大家便只能闷闷地散会。尽管大家心里都留着一大圈的疑问不解,也并不相信桑默沉睡七天七夜真的只是因为太累的关系,但是没有人会再一次的追问原因,因为桑默脸上的认真也不是作假,所以再问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的。
傍晚的时候,濮阳青葙同妹妹菁菁得知桑默已经睡醒,便都过来邀请桑默他们一行人与他们一家人赴宴,算是给他们接风宴。本来这个接风宴是要在桑默他们来的第二天晚上设宴的,但是谁也没想到桑默会整出这样一出事儿来,所以这设宴的事儿就这样随着桑默的沉睡而推迟了。
一直到这会儿,桑默醒过来,于是濮阳青葙便忙不及的拉着妹妹过来了。
因为濮阳族长的热情款待,所以,桑默自然也不好推辞,便同大家都一块参加了晚宴。而在桑默他们一行人都到达晚宴上时,一经介绍后,濮阳族长才知道这自家儿子带回来的人,居然个个都是不能怠慢的人物。
而,最让濮阳族长诧异的不是见着这些身份不低的大人物,而是这些大人物都聚集在一起出现在他们绿族境内,这不禁让她心里掂量着这些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不过,表面上,大家彼此都是有礼有畅笑着进行表面上的谈笑风生,而且一直到晚宴结束,大家彼此都是一副宾客甚欢的场面。
而桑默,却因为在宴席上,濮阳青葙给她到了几杯自己酿制的果子酒,进而喝得有些微微醉意了。
于是,到晚宴结束后,泽兰与紫菊扶着桑默回房休息,而其他人虽然都在心里担心桑默会再一次的长睡不醒而都没有回房,自是守在桑默的房门前的院子里聊天,这样做的原因不过是不想桑默睡得太扎实而睡沉了。
只是,让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桑默一沾上被子后,就已经沉睡梦中了,压根就不知道还有人在她房门外聊天还是吵架。
而就在桑默坠入梦乡的不久后,忽然在桑默的梦里,再一次的出现了道道朦朦的雾气,而此时的桑默却不见丝毫醉意,只是茫然的走在这一片片迷雾之中,好不到方向。
“丫头,别找了,老夫就在你身后呢。”
就在桑默不停的在迷雾里乱窜的时候,终于一道苍宏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后响起,然后桑默迅速的转身向后来,慢慢地,看清楚从迷雾中走出来一位白发黑髯的老头来,而且,这个白发黑髯的来头还是桑默认识的人。
“老头,原来是你。你又在搞什么神秘把我带到这里?”
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桑默也就彻底的放松下来,没了顾忌的直接上赶着到白发黑髯老头云逸老人面前不客气的问道。
“丫头,我这次进你的梦里,不过是有几句话要提醒你而已,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云逸老人并不在意桑默那似乎不礼貌的问话,只满脸笑意的盯着眼前的桑默,缓缓开口道出此次进入桑默梦里的缘由。
“哦?那是什么?”
桑默这次倒是没有在多说废话,反而直接就像云逸老人要最直接的答案。因为桑默想着,能劳动这老头再一次的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那想必一定不是什么小事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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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九章 梦里再会云逸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桑默瞪大一双眼睛盯着对面几步外白发黑髯的云逸,让他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她怀疑自己刚才一定是听错了。舒悫鹉琻
“丫头,再说一遍也还是一样的内容,你必须在两个月内找齐四器五诀玉的所有物件,不然你将要在继续等上一百年才能有回去你之前世界的机会。”
“而且,丫头,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不要有意或是无意的去排斥你身边的那些桃花,因为他们都是联系着你找齐四器五诀玉的关键所在,而你与他们的姻缘也是上天注定的,所以,你就是怎样排斥也是无用的,他们都会聚集在你的身边,会与你白首到老。”
云逸老人的话不仅重复了一遍,甚至还附赠了桑默更多的让她心惊胆颤的话,以至于在听完之后,桑默已经完全的僵直住不知道该回些什么了。
“丫头,这就被吓住了?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是你必须完成的使命。而且,我相信,以你的坚韧和聪明,这些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且看你自己的心态是怎样去权衡罢了。”
看着桑默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云逸老人知道,眼前这自己亲自选中的丫头是有着外人无法想象的坚强和韧性的,也相信以她而言是完全可以完成使命的。
只是,云逸老人也知道桑默其实最在意的并不是什么使命不使命,而是那些个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生伴侣,他知道,这丫头重来都不是多情之人,更甚至都有些冷酷无情的。
“老头儿,我想问问,是不是我在两个月前找齐四器五诀玉,我就一定能回到之前的世界去?”
因为云逸老人给的提醒太过让桑默难以接受但却又不得不接受,所以,桑默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是想要确定自己能回去的可能信是不是百分百?
“嗯,如果老天也不降意外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一定能回去你之前的那个世界继续你的人生。”
云逸老人在听完桑默的问题后,眉心几不可闻的微蹙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便点了点头,给了桑默做为肯定的回答,只是,他话里却是加了一道保险的,若是上天的另有安排的话,他亦是无能为力的。
“老头儿,你的话有弊端。”
桑默的智商是何等高,自然很快的就抓住了云逸老人话里的躲闪,也直接的直了出来,所以她想要更肯定的答案,她不想做无用功。
“额,这、这个,丫头啊,话不能这样说啊,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你我不过一介凡夫俗子,怎能预知到老天爷的安排,我只能说只要老天爷不吭声,我一定平平安安的把你送回去。这也是我最大的能耐了。”
见桑默并不为自己的话所动,而且还能一眼就看出他话里的漏洞,云逸老人知道自己是真的唬弄不了这精丫头了,索性也就将话讲白了,他做得到的,他尽全力为她办到,可若是他也无能为力的,他即便是死了也是办不到的。
“老头儿,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怎么听都觉得我在吃亏,而且,别跟我说你我都是一介凡夫俗子,我是真真的是,可你是吗?啊?有谁能像你一样想进别人的梦里就跟进自己家里似的?你要是一介凡夫俗子,那天下的其他人就都是傻蛋不如了。”
桑默相信云逸老人说他会尽全力,所以她也不想太过强迫他,但是对于他那种过分谦虚的说辞,她是真的就看不太顺眼了。怎么滴,在她面前还装什么淳朴善良矮人一等啊?是怕她看不出来是他将她拐到这个世界来的吗?哼!
“呵呵,丫头,咱做人不能这么较真你说是不。其实,真说起来,这世界对你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好不是?至少在这里,你是有人相伴左右而不像以前,至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要好得多不是?所以,你为何一定要这般执着的要回去原来的世界呢?”
云逸老人的话一句一句的敲打在桑默的心尖上,虽没有似惊涛骇浪一般狂卷回波,但是却也吹起了一池波澜延绵。
“两个月内,我会找齐四器五诀玉的,到时候,老头儿你一定要帮我。”
桑默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但是她有她自己的计较,所以,桑默并没有放弃心底的执念,是以要坚持回去,回去那个有她至亲至爱的人所在的世界。
“诶!丫头,你放心吧,我说过的话自然是绝无食言。只是,你要记住,你要找的东西必定是与你身边逐个出现的谈话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你必须要学着去接受他们,甚至是爱他们。你一定要记住了!”
云逸老人见桑默依旧这般执着不弃,也只能摇头叹一口气,随即再一次的提醒着桑默不要拒绝身边那些男人们的关怀和青睐,似乎一定要桑默记住他们存在的重要性。
而,随后,在云逸老人的话说完之后,伴随而来的就是他逐渐后退直至被身后的迷雾淹没消失不见,桑默甚至都来不及问一声何时再相见,因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逸老人逐渐消失。
“接受他们、爱他们、老头儿,你究竟是当我有多博爱啊?”
看着云逸老人消失的方向,桑默对着层层迷雾喃喃低语,却不知道是说给迷雾听呢,还是说给自己听。
再度睁开眼睛,桑默望见的是自己睡前看到的床帘穗子流苏,一晃一晃地,似动非动的。而这一刻,桑默才想起,只有忘记问云逸老头儿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了。
是了,尽管说桑默不在意的跟万俟珩他们说自己不在意沉睡几天几夜的事情,但是,总归多多少少还是在心里有些小疙瘩的。自己近来的变化,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亓官夙身为小神医也查不出任何原因,所以,桑默想云逸老头儿是一定知晓的。
可是,这会儿,自己已经醒了过来,再入睡只怕也见不到云逸老头儿的,更何况云逸老头儿也说了他只是特意来提醒她的,可见也是来的匆忙的。所以,桑默无比后悔自己错过了这样最佳的时机,真真是白痴到家了。
“诶,还是下次有机会的时候再问吧。”
重新倒回床上,桑默望着床顶,只能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后悔的心情了。
“主子,你要起身吗?”
房门外,泽兰轻声地问道,因为听见的房内有动静,也因为时辰还尚早,天都还没有亮,泽兰一时不知道桑默是不是要这么早起床,所以试探的问了一句。
“没,我还要在睡一会儿。”
桑默喃喃地回应,懒懒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带着无比的睡意,让房门外的泽兰没有在继续说话,只安静的守在门外等待。
房里,桑默说还要在睡会儿,也并不是说假话,她是真的还有些困意,毕竟之前与云逸老头儿在梦里相聚那也是要耗费她的精神的,所以虽然那会儿她的身体是在睡觉没错,但是她的大脑却是仍旧清醒着的,所以,这会儿困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就像桑默想的那样,这一次桑默睡着后,并没有在做任何梦,只是纯睡觉而已。所以,当桑默再一次的醒过来时候,外面的天色早已经大亮了。
起床洗漱完毕,桑默要跨出门去找大家伙儿一块儿吃早膳,但是在泽兰的提醒下,才知道,早膳的时辰早就已经过了,所以桑默只得讪讪的收回跨出去的脚,回屋独自一人用早膳。
只是,早膳还没来得及吃完,就有人前来找桑默了,而那个人倒是让桑默有些意外,因为来的人是百里璎珞,而且他还是独自一人前来的。
“额,早上好啊!璎珞,那个,你吃早膳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桑默见进来的人是百里璎珞,一时端在手里的粥碗竟不知是该放下还该继续端着,最后只能愣愣地问好了事。
“我、我吃过了,你自己快吃吧。”
百里璎珞进门来,见着桑默还在用早膳也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只能干坐在桑默的对面,垂下头不去看她,却又嘱咐她快点用膳。
“呵呵,哦,好,我马上就要吃完了,你再等我会儿。”
说着,桑默就将手中的碗送至嘴边,顾不得还有些微烫的稀粥便大口大口的喝着,心里想着能让百里璎珞一大早就过来找她,这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所以,桑默也不想让他等太久。
“你、你慢点吃,我、我可以等。”
听见桑默喝粥的吞咽声,怕她吃太急呛着,百里璎珞只得在抬头望一眼对面的人之后,立马又垂下,再轻缓缓的说了一句。
“呵呵,没事儿,我吃完了,也吃饱了。”
叮地一声,将手中的碗放下,桑默满意的舔了舔嘴唇上的粥汤,一脸满足的神情好不舒畅。然后在泽兰将桌上的碗碟撤下去之后,桑默也不开口,只满眼期待的望着百里璎珞,等待着他说出此次前来的目的。
是了,在那次意外的事情发生之后,百里璎珞其实几乎没有单独来找过她,甚至连一行人在一起用膳的时候,分两桌他都是躲到另外一桌去的。
这会儿,他竟一人独自前来,其实,说真的,桑默心里是高兴的,至少这样样一来就说明,他至少还是愿意接受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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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十章
“我吃好了,璎珞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桑默端坐在百里璎珞面前轻声问道,她已经有点期待会是什么是了。舒睍莼璩
“那个,我,我……你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
百里璎珞抬头看了一眼桑默后,磨蹭着停停顿顿终于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好啊,璎珞你要去哪里呢?”
桑默一听百里璎珞说要自己陪他出门二话没有的就答应了,也好奇他要去哪里。
“这,这里有天下第一阁的分阁,既然到了这里,我也是要去巡视一番的,所以,你可愿意陪,陪我一起去看看?”
百里璎珞见桑默这么快的答应下来不禁有些愣怔,似乎是有些不相信,但看见桑默连思考都不思考的答应自己的那一刻老实说他心里其实是欣悦的,就连刚才来时的紧张感也都随之被抹平了,便带着点点喜悦问道。
“哇,原来这里也有你们家的产业啊,好啊,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有啥好玩的好吃的。”
一听百里璎珞说这里也有百里家族天下第一阁的分店桑默立马就答应了要去,她可没忘记天下第一阁里的东西不论是吃的还是用的那可都是最好的。
“嗯,那你现在有其他事吗?”
百里璎珞抿嘴一笑,点头问了一句,他已经准备好走了,只看桑默的时间了。
“没事儿,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不是桑默说假话,而是她真的现在没心情去想其他,当然这一切自然是因为昨晚上与云逸老头儿在梦里的那番交谈了。所以,现在她压根都不想去想那些管他有的没的还是必须的!
“好。”
百里璎珞看出来桑默不是在说假话,所以点点头表示同意,即刻就出发。
于是,桑默跟泽兰吩咐了一声,有绿竹跟随着,就陪同百里璎珞一起出门了。也一直到到了大门口看见等在外面的宝马香车看见等候在马车一旁的棠祏,桑默才知道原来百里璎珞早就准备好出发了。
上马车后,桑默倒是很自动自发毫无形象可言的靠躺在柔软的毛毯上好不闲暇的样子,而坐在她身旁的百里璎珞倒也没有多说,甚至还主动的将小矮桌上的糕点拿给桑默问她要不要吃。
不过,在马车里,这一次,桑默却并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找人说话,而是一经的望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致,眼里却没有神色,很显然的是在游魂去了。
不知道在马车上游魂了多久,桑默只知道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是在马车停下来的晃动提醒了她,赶在百里璎珞叫她的时候下马车来。
“嚇!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阁的派头,这场面,这气势,别人还真的山寨不过来!”
桑默一下马车便就被面前的豪华楼阁给赫住了,看看旁边四周的店铺酒楼什么的都是小规小模的,就它天下第一阁嚣张的让人眼红,真真是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得不得不让人咋舌不已外还啧啧称奇。
“我们天下第一阁的经营要求就是,必须是最好的!”
听闻桑默夸张的形容,百里璎珞并没有感觉到多喜悦,这样的话他也听多了,所以自然是免疫了。
“是是是!谁不知道你们家钱多啊,好了,你还是赶紧带我进去参观参观吧,让我见识见识这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是有多稀奇吧。”
桑默见百里璎珞一本正经的说着他的家族经商宗旨的样子有些悻悻然,虽然她不知道百里璎珞他们眼中的最好底线放在哪里,在她看来,但凡是自己看重的并且非常重视的那就是最好的且绝无仅有的。
说罢,桑默便上前走到百里璎珞的身后,然后双手在他背后轻推着,做出一副等不及想要看看这天下第一阁分店的不同之处了。
“你、我、我走就是了,不用你推我。”
没有防备的被桑默轻推着走了几步后,百里璎珞慌忙着一移身体避开桑默在推自己双手,有些失措的说道,心里被桑默这样突然的亲密举动惊着了。
“那好吧,你带路。”
看着避开自己双手的百里璎珞,桑默有一丝尴尬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点点头,小退了一步,让他率先走,带路。
桑默自己也觉得刚才是自己唐突了,因为是临时起意,大脑还没来得及细想,手脚已经不听命令的使唤上了,真真是有些奇了怪了。
“嗯,我们先去巡视各个行当铺子,再去食品铺子巡看。”
百里璎珞这样安排是因为桑默才吃了早膳不久,想必这时候也吃不下什么,所以就先带她走走,等差不多的时候,大概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到时候她也吃得下,也吃的更有味儿了。
“行,听你安排。”
桑默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毕竟她只是充当看客,百里璎珞才是老板。更快况,桑默虽然智商不低,但是对于经商,她是一点都没兴趣的。
就这样,随着百里璎珞一起跨进这天下第一阁绿族分店,一路走一路看,还别说,这天下第一阁的管理模式还真的很有一套,井井有条有序不乱的,就算百里璎珞随意的进去一家铺子,里面都是称得上是精品店式的造诣,真的让桑默大开了眼界。
这期间,桑默还注意到一件事情,就是百里璎珞似乎对于每一家玉器店都不会错过,进去后他都会让掌柜的将店里所有的玉器都搬出来,不分等次,他都要一一看过,桑默跟在他的身边自然不会错漏看任何一样玉器。如果到了这一步桑默还看不出百里璎珞的用意的话,那么她也就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了。没错,百里璎珞是在帮她,帮她找四器五诀玉。
因为是都是最好的,所以,百里璎珞不放过任何一件玉器,只觉得这样做至少会帮桑默多寻着一丝机会也不一定。
桑默的感动在心里也在眼里,所以,在明过来之后,她便就一直直直的盯着百里璎珞看,在这一刻她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太让她意外了,期间还夹杂着一股莫名不知的喜悦。
“你、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知道自己帮不上你多少忙,但是若是有这样简便的机会,我自然是会帮你预留下来的。而且,不是你自己说的,要我试着接受你的世界吗?我这样做,不过是在想你诠释我的善意而已。”
被桑默紧盯着浑身觉得不适,百里璎珞终于还是将一切都说出来了,因为知道桑默已经看出来了,所以他也会照着她说的,学着是融入她的生活,试着去释放自己的在意。
“嗯,我很高兴,因为你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
直接抓住百里璎珞略显冰凉的手掌,桑默点点头,眼中全是暖暖的笑意,她明白百里璎珞说的是什么,所以她也不隐藏自己的高兴,直接告知。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去用午膳?玉器铺子已经巡查完了。”
对于桑默的坦白,百里璎珞选择什么也不说的转移了话题,因为在听见桑默说高兴的时候,他也听见了自己心底的喜悦之声,所以为了掩饰,百里璎珞很没胆的转移话题了。
有些事情,来得太快总是会教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选择躲闪,但是心里却是在意的,这大概就是百里璎珞此刻最真实的感受了。
上马车后,桑默倒是很自动自发毫无形象可言的靠躺在柔软的毛毯上好不闲暇的样子,而坐在她身旁的百里璎珞倒也没有多说,甚至还主动的将小矮桌上的糕点拿给桑默问她要不要吃。
不过,在马车里,这一次,桑默却并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找人说话,而是一经的望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致,眼里却没有神色,很显然的是在游魂去了。
不知道在马车上游魂了多久,桑默只知道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是在马车停下来的晃动提醒了她,赶在百里璎珞叫她的时候下马车来。
“嚇!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阁的派头,这场面,这气势,别人还真的山寨不过来!”
桑默一下马车便就被面前的豪华楼阁给赫住了,看看旁边四周的店铺酒楼什么的都是小规小模的,就它天下第一阁嚣张的让人眼红,真真是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得不得不让人咋舌不已外还啧啧称奇。
“我们天下第一阁的经营要求就是,必须是最好的!”
听闻桑默夸张的形容,百里璎珞并没有感觉到多喜悦,这样的话他也听多了,所以自然是免疫了。
“是是是!谁不知道你们家钱多啊,好了,你还是赶紧带我进去参观参观吧,让我见识见识这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是有多稀奇吧。”
桑默见百里璎珞一本正经的说着他的家族经商宗旨的样子有些悻悻然,虽然她不知道百里璎珞他们眼中的最好底线放在哪里,在她看来,但凡是自己看重的并且非常重视的那就是最好的且绝无仅有的。
桑默见百里璎珞一本正经的说着他的家族经商宗旨的样子有些悻悻然,虽然她不知道百里璎珞他们眼中的最好底线放在哪里,在她看来,但凡是自己看重的并且非常重视的那就是最好的且绝无仅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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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十一章 还是遇上了
来到包厢里,桑默径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顺道也给百里璎珞也到了一杯,然后面色如常的悠然自得的喝着茶,等着小二上菜。舒悫鹉琻
因为在来的时候,似乎百里璎珞早就已经吩咐好了要上哪些菜,所以,小二在离开的时候也没有想往常那般询问客官吃什么,桑默对百里璎珞这样的安排倒是觉得还算满意,也就什么都没吱声。
“你,真的不过去同他打声招呼吗?”
一室寂静后,百里璎珞最终还是打破了寂静再一次的确认问道,似乎觉得这样的桑默有些太平静了。因为在知晓他们与她之间的关系之后,百里璎珞不得不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
“嗯,没什么必要,他并不属于我,自然有他自己的空间,若是真的过去打招呼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桑默端着手里的茶杯摇了摇头,还是没想要去跟与他们包厢相隔两个包厢的鲜于千澜所在的包厢去打招呼。想想实在没必要,而且桑默也做不来那样的上门打扰的事儿,或许鲜于千澜是喜欢自己没错,但是那并不表示他就没了自己的空间,所以,桑默才会这般平静的悠闲喝茶。
“……有的时候,你真的是让我怎样也看不懂。”
桑默的回答,很显然的是百里璎珞没有想过的,他心里以为桑默看见那样的场面至少会上前去打个招呼的,不为别的,至少作为给鲜于千澜一个心理上的打击那也是有必要的。毕竟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他是亲眼看到那些守候在她身边的那些人对她有多在意的。
但是,如今看到鲜于千澜这般行为,百里璎珞突然觉得有些不能理解不能接受,所以,他才会想要桑默能正视一下问题的重要性。
“呵呵,没关系,日子还长着呢,总会有时间让你看懂的。”
桑默放下手中的茶杯轻笑出声来,看着一脸郁闷不已的百里璎珞不无调侃的说道。
百里璎珞的郁闷,桑默多少是明白一些的,她倒是希望自己多去在意一点,可是,云逸老头说她身边的桃花注定不可能只有一朵,所以她怎么可能在意得过来,更何况今日她只是看见鲜于千澜与一个姑娘拥抱了一下而已,并没有做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而且,桑默也看清了那女子的样貌,是有几分姿色,但是年纪似乎并不大,所以,桑默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
听桑默这般玩笑似的说,百里璎珞不禁瞪大眼横了她一眼,怪她不该这般轻率,但是心里却又很羡慕鲜于千澜能获得桑默这般的信任,转又想到自己与她之间的牵绊,不禁又有一丝庆幸,想来她也是会这般信任自己的。
“好了,好了,没事儿,你看,菜都上来了,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我都饿了的说。”
这时候,正好见小二端着菜进来了,桑默便赶紧的安抚了下郁闷的百里璎珞,转开话题,把中心放到了吃的上面去,也不管百里璎珞是不是在听,也为了证明自己说的不假,她自己是直接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开吃了。
“尝尝这个,这是这里的厨师新研究出来的菜式,应该是你喜欢吃的。”
一边说着,百里璎珞一边用筷子夹了一个看起来经过油炸的金黄色小块放在桑默的碗里,示意她尝尝,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桑默愣了一下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要是我不喜欢怎么办?”
话就这样没经过思考的就出口了,直到说完后,桑默才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些过头了,但是仔细想想桑默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所以也就没有想去为自己的话而道歉。
“不喜欢我自己吃总行了吧!”
似乎是终于发现了桑默话里的不正经,所以,百里璎珞也没有经过思考的直接回了嘴,而且还带着几分埋怨似的语气,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不一样。
“呵呵,别介欸,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吗?看这菜色,闻这香味,我就知道,这菜一定好吃到爆,不可不准跟我抢,这都是我的,还有这,这,这,这桌上的菜全都是我的!”
桑默也似乎被百里璎珞难得不一样的一面给可爱样儿萌到了,所以赶紧的表明自己的真心,而且似乎怕百里璎珞真的会同自己抢菜吃一样的手里拿着筷子指着桌上的菜不停的在空中点着,示意着桌上所有的菜都是她的,起心意可想而知了。
说完之后,桑默忙着手里的筷子也在不停的夹着桌上的菜往嘴里塞,还一边不点的用闲着的那只手竖起大拇指点头表示称赞。
“你忙点,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见桑默这样忽然就狼吞虎咽起来,而且几次她因为不停的往嘴里送食物差点噎着,百里璎珞一边担忧的提醒着她,一边又连忙倒了杯茶送到她跟前让她喝。
“嗯嗯嗯,嗯真的好吃呢,璎珞,你也赶紧坐下来吃,不用担心我。真好吃,赶紧吃。”
桑默一边咽下嘴里的食物,一边接过百里璎珞递过来的茶水,然后招呼着让他也赶紧坐下来吃。
之前桑默是抱着安抚百里璎珞的心情才拿筷子吃那么急的,可是没想到吃进嘴里的菜肴真的好吃到爆,让她差点连自己的舌头都吞下肚去,所以,桑默是真心在赞这里的厨师的手艺的,并不只是在安慰百里璎珞而已。
“我会吃,你也慢慢吃。”
点点头,见桑默没事儿,百里璎珞坐回自己的位子,却仍旧不忘提醒桑默悠着点。其实,他是知道桑默对吃的其实并不怎么挑的,这说多日相处下来的,他多多少少也记在心里一些,所以刚才他才会自然而然的说出那样的话来。
“嗯、嗯、”
桑默早已经被眼前的美味佳肴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所以对于百里璎珞的提醒她也只是无意识的在应付的点着应道,忙接不暇的恨不能双手全开,把桌上所有好吃的都塞进自己的肚子里去。
看着桑默这样的回应,百里璎珞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一边慢慢的品尝这桌上的菜肴,一边分心注意着桑默用膳,怕她真的噎着。
待到一顿饭吃完下来,桑默是吃撑了,而百里璎珞却只吃了个三分饱而已。不过,好在百里璎珞本来就胃口淡然,吃得不多,所以,两人也算是尽兴了。
当桑默与百里璎珞离开酒楼的时候,在经过鲜于千澜坐的那个包厢时,包厢里已经大门敞开里面无人了,看来也是用完膳离开了。
桑默倒是并没有特意去关注,只是在经过的时候正好看见有小二从里面出来,端着装满碗碟的端盘朝楼下去,所以,桑默自然而然的在经过的时候看到了包厢里没有人的事实。
见此情况,桑默也没说什么,仍旧同百里璎珞淡然的下楼,准备继续逛下面还没有逛完的商铺。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赶不上意外,老天不高兴桑默这般美食不断,所以就派了个意外来袭,成功的阻止了桑默要继续逛下去的心情。
事情是这样的,在桑默他们跨出酒楼准备离开的时候,好巧不巧的,一抬头就见着前面三米距离外站着的鲜于千澜他们了。两人正在拉扯不清,更准确的说是,女子拉着鲜于千澜的一只手臂不放,还不停摇晃着,嘴唇也在蠕动着,看上去似乎是在央求着鲜于千澜什么。
而鲜于千澜是一脸的无奈加无力神情,而微微蹙起的好看的眉头却也是不容忽视的,只是那位正在拉扯着他手臂的女子并没有发现,只一直皱着一张小脸蛋央求着什么。
“嗯?这次,我们要上前去么?”
桑默看见了鲜于千澜,自然同她一块出来的百里璎珞自然也是看见了,在静待桑默一直驻足不前后,他淡然的问道。
“额,嗯、要不,我们先站在这里再观察观察,视情况而定?”
桑默这次是真的难以下决定了,这就这么点的距离,若是她当做没看到的走人,似乎有些不切实际了,但是她要是就这样直愣愣的上前去打断他们似乎也有点不是那么回事儿。所以,最终桑默磨叽了半天,还是说出一句让百里璎珞脸皮很抽搐的话来。
“不用视情况而定了,澜王爷已经看见我们了,而且也过来了。”
因为桑默在说话的时候是侧首望着百里璎珞说的,所以她并不知道就在她开口的时候不远处的鲜于千澜似有感应的抬首看向了他们这边,在看见是他们之后就立即动身过来了。
“啊?”
桑默被百里璎珞的话一睹,等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时,再回首,鲜于千澜已经站在了她的眼前。
“小默!你怎么会在这里?”
鲜于千澜在看见桑默的第一时间就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待确定她是与百里璎珞一起后,他那好看的眉形再一次的微蹙起来,这一次形成了一个经典的‘山川’。
“嘿!你们都可以在这里吃饭了,为什么就不行我也来这里吃吃饭么?千澜,不带你这样的啊。”
桑默一听鲜于千澜那话就听着不对劲,她都不管他和谁来这里包厢吃饭了,为啥听他这语气好像她对不起他似的呢?桑默不懂了,也郁闷了。
“我们在这酒楼里用膳你看见了?为什么不叫我?”
结果,鲜于千澜一听桑默的话便马上猜到了桑默早就看见他了的意思,但是马上又想到桑默竟然并没有上前与自己打招呼而是当做没有看见,一想到这样的结果,鲜于千澜的心情立马就沉了下来。
“额,那个,我,”
“哇,又一个好美的美男子!”
就在桑默绞尽脑汁想要找出一个好点的理由来回复鲜于千澜的逼问时,突然,迎面而来一道劲风,桑默想要退步避开,但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却见着一道身影从身边闪过,然后耳边刮过一道疾风,再回首,桑默惊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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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十二章 极品表妹
现在是什么情况?
桑默在惊愕中,看着被刚还在拉扯着鲜于千澜不依不饶的女子一眨眼就街扑了百里璎珞,而百里璎珞也是一脸的惊诧加羞愤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忽然就扑过来的女子,手脚不知道怎么动的僵直着。舒睍莼璩
“这位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请注意你的举止!”
终于想起来事情的不对,百里璎珞猛地抬手将扑到自己面前不到一尺距离的女子推开一些,然后语气严肃的说道。
“诶呀,你这么俊俏,让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借我多看一会儿不行么?”
谁知百里璎珞不说还好,一说完,女子给的回应更是让他火气上升,气血上冒,不禁脸色愈见发红起来。
“姑娘的礼教让在下不敢苟同,请恕在下失礼了。”
见面前的女子不愿多退,百里璎珞也不想再继续多说,直接就自己动身后退了好几步,一直到与女子相隔足够他接受的距离后,他才停下脚步。
“哎!你!你退什么呀!我看看怎么了?要钱么?你开个价,我表哥有的是钱。”
女子还没看够眼前出现的美男子忽然退得离自己这么远,还一脸嫌弃的表情,觉得自尊心受到了藐视,于是决定用最“至高无上”的银子来保护受挫的自尊。
“嘿!敢问姑娘的表哥是尊姓大名?能说出来让在下瞻仰瞻仰么?”
一听到女子这般豪语,原本在一旁抱着围观者看戏心情的桑默这会儿扛不住了,她觉得自己应该要瞻仰瞻仰这女子口中的表哥的大名,居然能出得起价钱买我们天下首富的美色的人那该是有多牛逼轰轰的枭雄啊!
“哼,你是哪根……咦!你长得也不错呢,就是身高矮了一点,算了,看在你长得不差的份上,本小姐就大方的告诉你,我表哥可是不得了的人,他可是一国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王爷,他的名字就是……”
原本被百里璎珞这般不给面子已经有些不爽的女子在听见有其他人插话,瞬间就更加的不耐起来,还没转身就开口准备拿这人泄愤的,谁知才开口转身就看见桑默那独具一格的人格魅力就眼前又是一亮,立马的态度也随和了一些,说起话来也就多了一份引以为豪的高姿态,准备将她家表哥透彻的高歌颂德一番,但又不想就这样揭晓答案,所以便说到最后也还是拖长了音就是没将答案公众的意思。
“鱼儿,你还不住口!”
当时桑默正在认真等待着女子说出那个牛逼轰轰的大人物时,谁知这时候一旁的鲜于千澜出声喝住了自己这没见过几次面的表妹,倒不是怕她丢人,他是怕自己被牵连,这种脸他丢不起。
“诶呀,表哥,你做什么不让我说出你的名字,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呢,难道你害怕自己出不起这么一点价钱?你可是堂堂一国王爷呢!”
被鲜于千澜唤住鱼儿的女子被自家表哥突然的喝声惊到了,心情也愈加的不快起来,或许是被家人宠惯了,说起话来没了大小轻重,什么话也都说的夸大无礼起来,似乎执着的认为有鲜于千澜这样一国王爷的表哥就可以横行天下了。
“鱼儿!你闭嘴!”
见这个表妹说话更是目中无人且无礼至极起来,鲜于千澜拿出了以往的王爷气势狠狠地瞪着几步外的表妹,然后厉声喝住她,不准她肆无忌惮显露自己的丑态。
“表哥!”
见鲜于千澜是真的生气了,鱼儿终于是意识到了危险,于是连忙用一种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表情望了瞪着自己的鲜于千澜一眼糯糯的低唤一声,然后垂下头去,不再作声。
但是,鲜于千澜似乎是知道鱼儿那声低唤里其实还藏着一种不服的态度,因而为了让她彻底的死心,他还是将百里璎珞的身份说了出来。
“你知道你说要出钱买来看的人是什么人吗?他是百里家族的未来继承人,天下第一阁的少东家,天下首富!你说,他的脸,你买得起吗?”
这边,原本垂着脑袋的鱼儿姑娘一听完自家表哥说出她刚才要买来看的人的身份后,倏地抬起头瞪大了一双眼睛,满眼满脸的都写着不敢置信的信息,好似大白天的见着鬼了一样。
“噗!哈哈哈……太逗了,真是,搞了半天,原来千澜就是这姑娘的伟大表哥啊,怎么滴要不考虑考虑买了璎珞回去,嗯、给你的小表妹看个够?”
桑默是终于再也忍不住的笑喷了,实在是太逗了,她今天这一趟算是出来值了,不仅好料,还遇上这么天才的笑料,甚至桑默还不忘一边挑着眉,一边笑着调侃着鲜于千澜,为他有这样一个为她提供笑料的极品表妹。
“小默,你也还要参一脚是不是?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为什么刚才不叫上我一起?”
被桑默调侃得有些挂不住面子的鲜于千澜,为了转移桑默的注意,眼睛一转就将话题转到了一开始的话题上去,比起这些,他倒是更想知道桑默为什么不在酒楼里与自己大招呼这件事情。
“那个,我看你也不是一个人,想来是与人有约,所以就没过去大招呼了。”
桑默没想到鲜于千澜会这么快的转移了话题,一时间有些怔愕,然后摸了摸鼻梁,耸耸肩后实话实说了。桑默不禁在心底哀叹,这年头,大方也要遭到这般逼问了,做人果然真难啊!
“这是我远嫁到这里的表姑的女儿,尉迟鱼儿。鱼儿,这是我的、我的好友桑默。”
对于桑默的解释,鲜于千澜深邃的紫眸中蕴藏着一种不知名的幽暗稍纵即逝的,然后也没再继续追究桑默说的是真是假,鲜于千澜侧身为桑默和自家表妹相互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嗯嗯,小表妹么,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桑默一脸笑意的对着尉迟鱼儿打招呼,心里是真心的对鲜于千澜这被人骄纵得有些过头的小表妹表示笑意不止。虽然在听到尉迟鱼儿嫌弃她的身高矮的时候,心里有些嗤声,但是想到自己现在是做男装打扮的,一米七的身高的确是平常的很,所以也就不那么去在意了。但是一想到她在百里璎珞面前充大款的神气样儿,桑默真的是忍不住就想乐,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天真”遇上了“无鞋”便瞬间“真相”了嗫?
“谁是你的小表妹?你不要乱攀亲戚!要不是看在你是表哥的朋友的份上,你以为你能让本小姐看上几眼么?哼!”
“诶呀呀,原来你就是百里少东家!真是的,你怎么也不说呢,害鱼儿一直在百里少东家面前闹这样的大的笑话。鱼儿不管,百里少东家一定要赔偿鱼儿的损失,就,陪鱼儿和表哥一块游街吧。对了,百里少东家一定是初来我们这里吧,一定有很多不知道的地方吧,就由鱼儿带你好好游遍这些大街小巷好了。这样是不是很好?”
谁知,桑默的礼貌在遇上尉迟鱼儿这极品的时候完全的失去了效益,不仅如此,甚至人家鱼儿姑娘压根就不稀罕她这点小礼貌,甚至还一副高姿态的不准桑默这样攀亲带故。然后,转过身去面对百里璎珞的时候,却又是另外一张可爱又讨人喜的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说着,将自己刚才的愚蠢行为也统统的推给百里璎珞,然后还不忘拉上百里璎珞给她作陪。
被鲜于千澜唤住鱼儿的女子被自家表哥突然的喝声惊到了,心情也愈加的不快起来,或许是被家人宠惯了,说起话来没了大小轻重,什么话也都说的夸大无礼起来,似乎执着的认为有鲜于千澜这样一国王爷的表哥就可以横行天下了。
“鱼儿!你闭嘴!”
见这个表妹说话更是目中无人且无礼至极起来,鲜于千澜拿出了以往的王爷气势狠狠地瞪着几步外的表妹,然后厉声喝住她,不准她肆无忌惮显露自己的丑态。
“表哥!”
见鲜于千澜是真的生气了,鱼儿终于是意识到了危险,于是连忙用一种看起来可怜兮兮的表情望了瞪着自己的鲜于千澜一眼糯糯的低唤一声,然后垂下头去,不再作声。
但是,鲜于千澜似乎是知道鱼儿那声低唤里其实还藏着一种不服的态度,因而为了让她彻底的死心,他还是将百里璎珞的身份说了出来。
“你知道你说要出钱买来看的人是什么人吗?他是百里家族的未来继承人,天下第一阁的少东家,天下首富!你说,他的脸,你买得起吗?”
这边,原本垂着脑袋的鱼儿姑娘一听完自家表哥说出她刚才要买来看的人的身份后,倏地抬起头瞪大了一双眼睛,满眼满脸的都写着不敢置信的信息,好似大白天的见着鬼了一样。
桑默是终于再也忍不住的笑喷了,实在是太逗了,她今天这一趟算是出来值了,不仅好料,还遇上这么天才的笑料,甚至桑默还不忘一边挑着眉,一边笑着调侃着鲜于千澜,为他有这样一个为她提供笑料的极品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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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十三章 表哥与表妹
第十三章 表哥与表妹
“你!算了,有表哥陪我就行了,百里少东家有事就请先吧。舒悫鹉琻”
尉迟鱼儿见百里璎珞更加直白的拒绝自己的好意,不禁有些恼羞成怒,本想毫无顾忌的喝斥百里璎珞的不识好歹一番的,但是想起他殷厚的家族实力后,她还是明智的选择了就此打住,该而让他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实则让他赶紧滚出自己的视线就是了。
对于尉迟鱼儿的无礼还任性,百里璎珞选择看在鲜于千澜的面子上不去计较,所以他并没有在理会尉迟鱼儿任何,只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桑默的意思。
“鱼儿,注意你的礼教!我不记得表姑是这样教你礼貌的。而且,我什么时候答应要陪你游街了?不要在那里自作主张!”
倒是一边的鲜于千澜对于尉迟鱼儿的擅自做主决定自己的行程表示十分的不满,因而出言再一次的喝训了起来。
“表哥,我、我只是、表哥你不陪我游街吗?娘亲让我好好的招待你的。”
被鲜于千澜带有教训的拒绝,尉迟鱼儿有些难堪的看了看就在旁边的桑默与百里璎珞二人,本想还嘴了,但是意识到鲜于千澜是真的不会陪自己游街的时候,她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就拉出自家母亲大人来震场子了。
“表姑的心意我早就跟她谢绝了,所以,你要么赶紧回府去,要么我送你回府?你自己选择。”
见自己这个远房表妹不死心的仍旧垂死挣扎的帮出表姑来压人,鲜于千澜又何曾是那种会由着任何能震的住的人?就连他那是当今君王的亲大哥也不敢勉强他丝毫,一个表姑对他起什么作用么?更何况还是远房表姑,血缘都隔了好几层的外亲了,算个屁啊!
“我不要回去!表哥,你既然不肯陪我游街,那么你要去哪儿,我陪你!”
尉迟鱼儿拒绝选择鲜于千澜给的回府选择,因为,选择哪个都不是她想要的。自己回府,不仅没面子,甚至若是被家族里的那些兄弟姐妹看见的话,她怕不要被那些人给笑话死才怪。可若是被鲜于千澜送回府的话,那么他一定会将自己今日的失礼告知自家娘亲,而自家也一定会以表侄的话为尊的按照鲜于千澜的话重罚自己,少则几天不准出门在房里闭门思过,多则一个月不能出房门在房里抄写《女戒》、《妇德》,那还不如要了她的命算了。
“不行!我不需要你陪着、小默你还想溜去哪里?”
原本鲜于千澜是在拒绝尉迟鱼儿要相陪的要求的,但是话还没说完,眼睛就先一步瞄到桑默正在慢慢企图不着痕迹的后退着,看样子就知道是准备想悄悄溜走,甚至连声招呼都不准备跟自己打了,是以,鲜于千澜很不给面子的直接揭穿她的‘鬼祟’行为。
“额,那个,我是看你们表兄妹似乎还需要时间调和彼此的决定,所以,就打算把空间都留给你们慢慢调和,我们,那个还有很多事要忙呢,所以就不打算等你们调和的结果出来了。”
桑默见自己的偷溜计划失败还被抓个现行后,赶紧找了一个很大方很自主的理由来搪塞鲜于千澜。
“所以,你就这样的打算趁我不注意悄悄地偷溜?”
一听桑默这种舍己为人冠冕堂皇的解释,鲜于千澜就觉得哭笑不得,真的,很多时候,他都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总是觉得桑默说出来的解释都让人不能将错误撇到她身上去,但是自己又明知道自己也是没有任何错误的却无可奈何。
“呵呵,有句话不是这样说么:我悄悄的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瞧,多应景不是?”
桑默知道自己的偷溜行为一定会触怒鲜于千澜,所以,不得已她只能用自娱自乐的方式搬出徐大师的康桥情诗来混过去了。
谁知道,桑默这诗念完之后,得到的回应却是三对默默注视的眸子,而且都是一脸无语的神色。想来是都不习惯桑默这种白话诗了。
“额,好吧,你们当我没说。”
见众人是这般表情,桑默摸摸鼻子收回了自己突来的诗情话意了。没办法,别人不捧场,她也只能自认无趣了。
“小默,我陪你一起同百里一起走。鱼儿,我让常矢送你回府,不准有异议,别惹我生气。”
先不管桑默刚才那所谓的诗是有多特别,鲜于千澜只是先把桑默留住,然后陪她一起走,平常都是大家一起,也没怎么有时间陪她逛逛,如今遇上了这样的机会,他自然是不愿意错过的,争取多的可能时时陪在她的身边,鲜于千澜举得这比什么都值了。
“额,这样可以吗?”
突然听到鲜于千澜这样的决,桑默一时有些不太能确定他说的能不能算。毕竟,不管她怎么看都觉得这尉迟鱼儿不是那么容易会屈服的人呀。
“表哥,我不只要回去!”
果然,几乎在桑默的话还没完全落音,尉迟鱼儿的不愿意就马上紧随而上了,而且听那语气,似乎也是铁了心的不愿按鲜于千澜的话去办。
“常矢!”
鲜于千澜对于尉迟鱼儿这样的反抗似乎也是知道的,所以,理都不理表妹是怎样的抗议便直接沉声传唤自己的贴身护卫出来,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让他直接把人给他弄走。
“桑公子,既然表哥要跟你们一起走,那么你一定不介意再多我一个吧?”
然后,就在常矢现身的时候,尉迟鱼儿似乎是看出来了,与其在这里以表哥抗议无果,还不如自己也直接随波逐流,所以,便在常矢准备上前抓人的时候,尉迟鱼儿动作迅速的冲到了桑默的面前,然后一脸祈求的样子弱弱的询问道。
“额,这个,这事儿,我没法儿做主,因为我也是陪百里少东家出来巡店的。所以,这事儿,你得问他才行。”
桑默没想到事情到了最后竟然又将皮球给踢到了她的面前来,桑默真的是有些无语了,索性,她也干脆的将皮球给踢走,反正她也没有说谎,她的的确确是陪百里璎珞出来的。
“百里少东家,既然你不愿意陪我和表哥游街,那么总可以让我和表哥陪你巡店了吧。”
尉迟鱼儿一听完桑默的话,又立马的转身到百里璎珞的身旁,问道。仔细想想,这样下来似乎她也是赚到了的,表哥和百里少东家都能再听她的身边。
“这……”
百里璎珞一时间也难以决定,毕竟一开始事情原本就跟他没多大的关系,怎么最后的决定却落到了他的手上,这他在想着到底是要谁面子才算好。之前,他已经那般不给鲜于千澜这个表妹脸面的拒绝了,这回总不好再过分的伤人面子了。
“鱼儿!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说了,让你回府去就给我闭上嘴回去,你是想要我让常矢直接敲晕你扛回去吗?”
鲜于千澜终于是再也按捺不住的心中的怒气了,所以,这会儿几乎完全是不给面子的当着大街上所有人的面用吼的将自己的怒意爆发了出来。他不是不知道这个表妹的性子如何,但是对于她种只顾自己安乐就好完全不顾别人为难的任性,他是真的越看越厌恶。
“我、我、我不过是想多的时间跟表哥待在一起而已,表哥你说你有多久没有来过我家了,都快五年了没来过了,我只是想趁你在这里的时候多陪陪你,这难道也有错么……”
被鲜于千澜这样不留情面的怒吼,尉迟鱼儿即便是在任性也知道收敛了,但是,转瞬双眼眨眼的功夫就红了眼眶,眼眶里的泪水越积越多,很快的就滑出了眼眶,划过脸颊低落在地,映出一个水印来。接着便是止都止不住的金豆子一滴接一滴的。
“可是你也不该这般不依不饶,你说让我陪你上天下第一阁用午膳,我可曾失约?”
鲜于千澜似乎是有些被尉迟鱼儿的委屈打动了,说以说话的声音也就轻缓了下来,但是出口的话倒是一丝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可是,鲜于千澜这样的话听在尉迟鱼儿耳里无疑只有反效果,是以,那些金豆子是愈见愈多了。尉迟鱼儿也不开口了,只垂着头在一旁,肩膀一颤一颤地。
“诶,我说,不过是多个人,想来也没多大的关系,要不璎珞我们就带上小表妹一起?”
桑默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这种桥段感觉太八点档了,她受不了了,在看下去估计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所以,只能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其实啊,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难办的事儿,不就是多两个人一起作陪罢了,百里璎珞照样可以巡察他的店铺,桑默照样可以跟着随处看看逛逛,鲜于千澜和尉迟鱼儿他们爱干嘛干嘛也行啊,干嘛非要这般究竟于此呢?桑默实在是想不通了。
“是呀,不过是多两个人而已,若是不嫌弃就一起吧。”
百里璎珞似乎也能明白桑默这样说活的原因,所以也赞同了桑默的提议,点头附和道。
“真的吗?表哥,你快看,桑公子和百里少东家都同意了,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了。”
自然,在一旁听到这样回答的尉迟鱼儿是最高兴的人了,甚至都不待鲜于千澜开口,她便赶紧的表示这自己的参与权。
“鱼儿,你……欸!”
鲜于千澜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想到尉迟鱼儿刚才说的话,他终究还是住口了,只能一声叹息的点头同意了。
“好了,既然大家都一致决定了,那么我们就跟随百里少东家继续前行吧。”
桑默见一对表兄妹终于是达成一致了,便赶紧的开口道启程,这会子也是耽误了不少时间了呢,她还怕逛不完剩下的食铺子呢。
于是,有了桑默的发话,一行四人便开始移步随着百里璎珞去往下一家店铺的方向。
“哇啊!又一个美男,好想吃哦!”
只是,还没走出百米的距离,桑默就被尉迟鱼儿出口的话给惊着了,甚至她都怀疑这尉迟鱼儿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不然怎么会这般极品嗫。
然后,当桑默随着尉迟鱼儿望着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被已经愈见走远的人的侧脸惊骇住了,那个人,桑默居然认识,而且绝对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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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十四章
其实,在桑默看来,她以为按常理说,那个人应该已经不是人了,额,或者说那个人应该已经不在世了的。舒睍莼璩
可是,现在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桑默觉得是不是自己大白天的见鬼了。
但是,桑默又很相信自己的视力,因为最近她的视力是越来越好了,甚至都可以精确带连那人脸上的一颗小黑痣她都能看对位置在哪儿。
这问题,在桑默看来真的是值得好好的和万俟珩研究研究了,那个人很快就没入了人群之中被隐去了身影,似乎是没有发现桑默他们一群人。
“怎么了,你认识那个人?”
鲜于千澜看桑默对于尉迟鱼儿说的那人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的,再加上她脸上的愕然表情,便问道。
“哦,兴许是。”
桑默点了下头,收回了视线,没有说别的,只简单的回了一句,却又显得高深莫测让人难以确定。
“好了,我们走吧,再拖下去就该吃晚膳了。”
没等鲜于千澜继续问下去,桑默率先上前玩笑似地推着他走,不给他发话的时间。
一旁的百里璎珞见桑默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不强求没有开口,而尉迟鱼儿压根就没去注意桑默说了什么,她只顾着满眼的搜寻这大街上有没有更多的俊美公子可看。
因为有着鲜于千澜和尉迟鱼儿的加入,所以下午的巡察比上午的时候要慢得多,因为桑默只知道自己只是陪伴而已,真正的正事还是陪着百里璎珞办正事儿的,所以她都是看百里璎珞的速度来调配自己的行动的。
但是,下午的巡察有着尉迟鱼儿的加入那就是两外一番别谈了,这姑娘那可是不是一般的能磨人,一个地方她都要逛遍了才肯走人,因而这一下午过来,等巡察完的时候已经是快晚上戌时了。
只是,没想到的更在后面,桑默在百里璎珞巡察完产业后就打算直接回濮阳府的。可是到真正要回去的时候,状况出来了,这尉迟鱼儿大小姐是死活也要跟着鲜于千澜一块儿随桑默他们两人一起回濮阳府。
鲜于千澜是死活不愿意的,可是他低估了这远房表妹的任性程度,不管他如何威逼利诱严肃对待,这大小姐就是一口咬定,她是要去濮阳干娘家去小住几日。
这可把鲜于千澜给郁闷死了,心里是既气又怒,一百个心想一个手刀劈晕这丫的算了,可他相信就算他今天不让她去,明日一早准能见着她正大光明的站在濮阳府里。
所以,鲜于千澜只能无奈的任之不管,随她爱怎样怎样,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去管她是死是活的。
这一次,桑默是再没开口了,因为她算是早看出来了,这尉迟鱼儿绝对是个能闹腾的又好美色的主儿,她还是少跟她接触为妙。
所以,当桑默一行人回到濮阳府的时候,免不了的,桑默再一次的有幸观赏到尉迟鱼儿在见到在濮阳府里等待她们回来的一众俊男酷哥时的激动心情。
只是,结果到是与当初尉迟鱼儿扑百里璎珞时完全不一样的。原因是,百里璎珞之所以会被忽然扑倒那是因为他不会武,身体又弱,会被扑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而这次换人,万俟珩是带着面纱的,有幸避过了尉迟鱼儿的狼扑。濮阳青葙是与尉迟鱼儿一块长大的已经算是被尉迟鱼儿看熟了的,所以也幸免了狼扑。
而闻人魄外人但凡靠近他三尺就会被冻结,所以尽管尉迟鱼儿不怕冻,但是想要扑到闻人魄的结果可想而知了。人闻人魄压根早在她想要靠近的时候一个闪身就消失了,然后出现在了桑默的身边。
而浩赏悾璟算是有礼的,在尉迟鱼儿即将靠近他的身体时,一个侧身就躲开了,而尉迟鱼儿不死心的又扑一次他再闪躲开一次后,尉迟鱼儿放弃了。
然而,最最让桑默想笑的是即墨羽和亓官夙两人对待尉迟鱼儿狼扑的方式了,即墨羽是在尉迟鱼儿扑过来时直接出手一甩,将人尉迟鱼儿给推出好几米远,甚至还不忘加一句:
“滚,离老子远点!”
亓官夙对待尉迟鱼儿的方式是最直接的,只见着他一甩衣袖,然后就见着还没来得及移动脚步的尉迟鱼儿就立马抱着肚子“嗳哟嗳哟”的唤上了,然后什么也顾不上的直接朝着濮阳府的茅房跑了去。
嗯嗯,桑默对于这样的围观表示兴趣盎然,就差拍手叫好了,只是为了给鲜于千澜面子,才辛苦的忍住了。
“默儿,回来这么晚,想必是还没有用晚膳吧?我们都已经随濮阳族长一家已经用过晚膳了,但是我请濮阳公子让厨房帮你们留了晚膳的,你们一起到我们住的南苑去用膳吧。”
待到尉迟鱼儿这闹腾的姑娘终于走人了之后,万俟珩才开口关心桑默他们一行人的晚饭问题。其实,他在一见到桑默就想这样说的,只是不知道会有尉迟鱼儿这一茬儿,所以就耽搁下来了。
“诶诶诶!我们还真的没吃呢,珩,我要赶紧回南苑,我好饿!”
说着,桑默直接奔出正堂,朝着他们暂时被安排在濮阳府住的南苑而去,吃饭皇帝大,什么事儿也没有比填饱肚子重要呢。
所以,等桑默他们用吃完晚饭后,时间差不多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因为在这期间,有着尉迟鱼儿的插足,所以,这顿饭会花上一个时辰已经是值得庆幸的了。
本来,桑默以为这吃完饭,那尉迟鱼儿大小姐一定还会缠着她身边的这群俊男酷哥好一阵子的,但是没想到这尉迟鱼儿姑娘却吃完饭后直接就让仆人带她到她住的房间去休息了。而且,桑默也相信她是真的要去睡的,因为桑默很明显的看见尉迟鱼儿姑娘哈欠一个接一个的不停往外冒。
“好吧,时间也很晚了,大家都回屋休息去吧。”
见尉迟鱼儿走了,桑默也让其他人都散了回去休息,毕竟这时间都快到凌晨了。
“哦,对了,珩,你留下,我有件事情要问一下你。”
就在万俟珩跨出房门口的时候,桑默忽然想起来今天白天在大街上遇上的事情,她想问一下万俟珩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随意就开口要万俟珩留下来。
只是,桑默说的很随意很平常,但是在其他几个知道桑默身份的男人眼中,似乎这就成了另外一种深意,而且关于桑默与万俟珩直接的事情以及与百里璎珞发生的那件事,他们都从万俟珩那里知道了的。所以,此刻听见桑默这话,他们看向桑默的眼神都有了不同的变化,变得幽深起来。
“额,你们这样看着我作甚么?”
桑默感觉到大家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觉得莫名其妙不已,也完全没有往多的方面想,只想着,自己不过是有点事要跟万俟珩查询一下而已,他们这样看着她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没什么。”
这次,是很难得轻易开口的闻人魄竟率先开口了,冰音破空而出,随即消失,然后一脸淡定的率先跨出门槛走了。
而有着闻人魄的起头,其他人也都跟随一致,都一人一句‘没什么’,然后就直接走人了。真真是让桑默万分的摸不到头脑。
“珩,他们怎么了?这什么情况啊?我说错啥了?”
虽然没有明显的感觉到这些男人的心情起伏,但是单从闻人魄这一字千金都难求的人都率先开口了,可见事情一定大条了。可是,桑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惹到他们了。
“真的,就像他们说的没事儿。默儿,你要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见桑默这般粗神经的没有看出闻人魄他们的心情转变的原因所在,万俟珩不禁也要为他们默默哀悼了,这女人真的是太没神经了。但是,他也不会去告诉桑默,这些人其实是在嫉妒自己被留下来这件事的。
只是,没想到的更在后面,桑默在百里璎珞巡察完产业后就打算直接回濮阳府的。可是到真正要回去的时候,状况出来了,这尉迟鱼儿大小姐是死活也要跟着鲜于千澜一块儿随桑默他们两人一起回濮阳府。
鲜于千澜是死活不愿意的,可是他低估了这远房表妹的任性程度,不管他如何威逼利诱严肃对待,这大小姐就是一口咬定,她是要去濮阳干娘家去小住几日。
这可把鲜于千澜给郁闷死了,心里是既气又怒,一百个心想一个手刀劈晕这丫的算了,可他相信就算他今天不让她去,明日一早准能见着她正大光明的站在濮阳府里。
所以,鲜于千澜只能无奈的任之不管,随她爱怎样怎样,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去管她是死是活的。
这一次,桑默是再没开口了,因为她算是早看出来了,这尉迟鱼儿绝对是个能闹腾的又好美色的主儿,她还是少跟她接触为妙。
所以,当桑默一行人回到濮阳府的时候,免不了的,桑默再一次的有幸观赏到尉迟鱼儿在见到在濮阳府里等待她们回来的一众俊男酷哥时的激动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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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十五章 覃九皇子,豪语
“默儿,你忘了但凡与你有关的人的星宿我是看不到的吗?”
抬手拂开眼前人因走动而散开在眼前的青丝,万俟珩无奈的苦笑说道,他明白桑默的急切,同时也很无力自己即为祭司却只能对她袖手旁观。舒悫鹉琻
“是诶,我都忘记了这茬儿了。那也就是说,我今天看见的极有可能就是覃九皇子了!”
一经万俟珩这样说起,桑默也想起来以前万俟珩早就跟她说过这事儿的,这样一来,那么对于今天在大街上看见的那人是覃九皇子的可能性就要大于误认性了。
“什么!你今天看见他了!在哪里看见的?”
一听桑默的话,万俟珩一惊,忍不住上前抓住桑默的双臂,急切道。
“在大街上,虽然只是一个侧面,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定是覃九皇子没错。”
桑默点点头回答万俟珩,然后回想着自己今天白天在大街上看见的那个人,其实桑默已经在心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桑默的肯定,看在万俟珩眼中俨然没有丝毫的怀疑,因为前些日子,桑默跟他提过她最近感官上的变化,所以,他也不相信桑默会看走眼。
“默儿,他今天有看见你吗?”
万俟珩又担心的问道。
“应该是没有。看他走得也不急不缓的,不像是在逛大街,而是要去某地。”
桑默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底也有些没底的。以为内是尉迟鱼儿先看见覃九皇子的,而等到自己顺方向看过的时候,看到的也只是覃九皇子的一个侧面而已。
但是,桑默在心底假设,如果,在尉迟鱼儿看见覃九皇子的时候,他们两人是彼此面对面的,那么,他就一定会看到站在一旁的她了。
这不假设还好,一想倒是让桑默越想越觉得这样的可能性高的不得了。因为如果没有看到覃九皇子的正面,尉迟鱼儿就不可能发现他的俊美!
天哪,这样想清楚,桑默顿时心底觉得有些后怕不已了。
“珩,或许,他看见我了。”
想了又想,桑默终是不敢自大的打包票保证覃九皇子没有看见自己,所以,还是将心底的不放心告诉了身边的万俟珩。
“默儿,这段时间你一定不要再一个人出行,而且出行的时候也要处处小心行事。”
对此,万俟珩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最坚决的决定,从此以后,在桑默的身边一定要有他们中的一人相陪在伴,坚决不让对方有任何不轨的危险到桑默。
“嗯,我知道了。”
桑默没有异议的答应了,只是桑默觉得更重要的应该是让千澜派人去查清楚覃九皇子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样自己这边就不会一昧的处于挨打一方。
“我会去拜托澜王爷。默儿,我知道的。”
看出桑默眼底的他想,正也是万俟珩心里想的,所以,万俟珩直接道明了两人心底下一步的决定。
“诶,没想到到了这里居然还能遇上这禽兽皇子,不知道阿魄对他是什么样的想法?”
无力一声叹,桑默表示自己对与这禽兽皇子的相遇真心高兴不起来,想想,还是自己失手亲手送的他一刀,又想起禽兽皇子与闻人魄一家子之间的关系,感觉真是复杂又郁闷得很。
“默儿,你说错了,他早就已经不是凌星国的皇子了。至于闻人,我想他应该是不会想要与之共同存在的。”
万俟珩纠正桑默对于覃九皇子身份的错称,而且以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万俟珩不认为闻人魄会留活路给那个几乎等于是毁了他的家的人。
“欸!……想想也是。”
听明白万俟珩话里的别意,桑默在惊讶过后,也表示了认同。毕竟,当初闻人魄那般在乎他的那个公主娘亲,凌天虽然已经不能由他手刃,但是作为凌天的亲子的覃九皇子,而且一切又都是因为覃九皇子而引起的,只怕他日在见到覃九皇子的第一眼闻人魄定会下杀手的。
“没关系,他现在有你在身边。”
听出桑默心底的担心,万俟珩抬手在桑默的头顶抚了抚,安慰道。
“可是……要是我也不在了呢……”
万俟珩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桑默的心情,反倒让她想起了昨日在梦里云逸老头说的那些话,想起如果她可以回到自己以前的那个世界去的话,那么她定是要离开他们的,到时候他们该怎么办?
“可是什么?”
桑默最后的话其实是咬在嘴里说的,所以,只有她自己知道是什么,万俟珩只听见前面两个字,后面的什么也没听见,只见着桑默的嘴唇默默地蠕动了几下而已。
“没什么,就是想说今晚的星空真的很不错呢,繁星满天的。”
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所以,桑默很快将视线抬高望向满天星星的夜空,转移话题。
“嗯,现在正值五月天,这样满天繁星的夜晚是要比前些时候多的。”
见桑默故意的移开视线,万俟珩知道刚才桑默说的一定不是这些,但是,他也无能为力,不愿继续追分,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呵呵,那哪一颗星星是属于我的,指给我看看噻。”
既然不愿继续心情低潮下去,所以,桑默便很快的放开心情来,也不让万俟珩有猜疑的时间,一手牵着他的手摇了摇,嬉笑道。
“你呀,我记得我已经跟你说了好几遍了,属于你的那一颗天星在正天宫,就是我们常人抬头仰平看见的那个天星,你就这样直接抬起头来,仰面朝上,眼睛看见的最亮的那颗天星就是你的天星了。你看,就是……咦!”
原本是一边说一边给桑默最指向的万俟珩却突然的停了下来,然后就这么仰面望着天空,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出了声。
“怎么了,珩?看见什么了?”
桑默见万俟珩这样,虽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看万俟珩那瞬间转变得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和表情,桑默知道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来。
“默儿,你先呆在屋里,我出去看看,我会让闻人过来陪着你。”
震惊片刻,万俟珩此刻已经没时间去注意桑默在问他什么了,而是在回过神之后直接转身奔向屋外,但是却没忘记让桑默留在房间里,也没忘记现在桑默不能一个人待着。
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万俟珩去确认,所以,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向桑默先解释些什么,所以,说完话万俟珩也已经奔出了桑默的房间,消失在黑夜当中。
“到底是出什么大事了让他这样急促?”
看着漆黑的夜色,桑默喃喃地低语,并没有跟着追出去问个究竟。因为她知道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而自己是门外汉跟上去根本就帮不上忙,只会添乱,所以,桑默决定等万俟珩忙完了再问。
“默……”
没一会儿,闻人魄过来,看见桑默还站在屋里望着房门外出神,便低低地唤了一声。
“咦!阿魄你来啦,好快呀。”
待到桑默听见闻人魄的低唤回神,才发现他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站定,深深地正盯着她看着,梨花白发下一双如火似血的红眸显得更加的妖焰炙人。
“你该休息了,明天带你去看东西。”
闻人魄就站在桑默一步外的地方不动,冰音中独有的温柔宠溺也只为桑默已然展现,然而话中的内容其实更吸引桑默。
“你们!你们找到那东西了?”
桑默一听闻人魄的话,立马就明白过来,随即欢腾的上前一步抓住眼前人的双臂,满眼惊喜的问道。
“只是听说像,是不是还不知道,你要冷静。”
见桑默这般欢喜的样子,闻人魄虽是不忍她失望,但是该说的话,他还是一点也没有隐瞒。这边是他闻人魄的特点,实话实说。
“这也很值得高兴了,起码是有消息了。走,我们赶紧上床睡觉去,好明天一早就出发。”
因着高兴东西有了着落,所以,桑默说起话来也就没了边际不经大脑了,什么话都往嘴外冒了出来。
“……万俟让我今晚留在你屋里到天明。”
其实,闻人魄的话意很简单,就是他必须要留在桑默的身边保护守护她,所以他不能离开这里回他自己的屋里睡觉,其实他也没打算睡的。
“额,阿魄,你的意思是,你今晚要睡我这儿?”
桑默这会儿终于是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了,但是,桑默还是忍不住的再问了一遍,想确认一下。
“你睡,我守着。”
闻人魄见桑默一脸的愣怔外加尴尬之色,便知道她一定是想多了,但是,免不了的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想要得到她,但是那要是她自愿的情况下,否则他绝不强求。
从闻人魄的简洁的解释中,桑默知道自己又惹尴尬了,虽然他那张犹如千年寒冰一样的酷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桑默自己想想,要是她真的是一个男人被自己喜欢的女人糊涂的邀请睡觉,只怕也会心猿意马的多想起来。
“额,那个,阿魄,你,我,那个,要不,我们一起睡吧,睡我屋里的床。”
所以,一这样想,桑默心思一乱,再一次的不经大脑说出了豪壮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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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十六章 转移话题
哦买噶的!老天降道雷劈了我吧!
桑默一说完就发现了自己话里是有多暧昧,多尴尬,不禁在心里狂声呐喊,恨不能此刻自己就此消失。舒睍莼璩
“阿魄,你懂我的意思的对吧?”
桑默实在无奈自己的偶尔疯魔不着调,所以,希冀着闻人魄一定会懂她想要表达的真实意思。
“默,早点歇息吧。”
闻人魄果然是懂桑默的话意的,所以在看见桑默一脸的苦恼又尴尬的表情后,他给了她想要的回答。
“呵呵,我们早点睡。”
说着,桑默便三两下的脱了外衣就直接躺到了床上去,盖好被子之后,桑默主动的留了大半的床位置给闻人魄,自己则是几乎贴着墙壁上了。
而等闻人魄脱完外衣躺到床上发现这样的情况之后,便是二话没说的伸臂将桑默给搂进自己的怀里,明白的要让桑默睡在他的怀中。
“……”
被闻人魄这样抱着睡,桑默有些不习惯,但是,她并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闻人魄不会对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所以,尽管不习惯,但是桑默还是愿意放任自己在他的怀中入睡的。
两人都没有出声,都在酝酿着睡意。而桑默向来都是睡眠质量好的人,所以,没一会儿就传出了浅浅的鼾声。而一直到听见桑默熟睡的鼾声之后,闻人魄才睁开永驻寒光的双眸,看着埋首在自己怀里的睡颜,眸中的寒光霎时消失,被满载的浓情蜜意倾覆,微微倾首,嘴唇印在了人儿光洁的额头上,随即闭眼入睡。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万俟珩却一人站在空旷的庭院中央,仰头望着繁星满天的夜空,不停的变换这位置寻找着各处的星点,而每找到一个星点后他的脸色也随之低沉一分,就这样不停的换位置,不停的找星点,脸色也一次比一次阴霾下来,整整一晚没有歇过眼。
翌日一早,桑默醒来的时候,闻人魄已经起来很久了,甚至都已经让泽兰准备好了出行的马车,然后便一直坐在一边等着桑默醒来。
这样的让人等着醒来的情况让桑默忍不住的脸红了,但是想到闻人魄的言出必行,桑默觉得自己怎么着也该给点奖励才是。
于是,趁着泽兰出去传早膳,紫菊出门倒水的时间,桑默几步走到闻人魄的跟前,然后双手抓住闻人魄胸前的衣襟微微用力往下一拉,自己踮脚向上一踮,抬首吻在了闻人魄泛着冷冷的嘴唇之上,然后在闻人魄反应过来前退开,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对着他眨了眨眼睛,既显得促狭又不失调皮,看着让人眼前一新的感觉。
本以为这是对闻人魄最好的奖励了,在给完奖励之后,桑默想转身走开,谁知,才动了半个身子,忽然就感觉到腰间一紧,随即人就被卷进一道坚硬的胸膛里,才想要抬头,却又被俯下来的炽热攫住双唇,进而攻城略地席卷城池,就这样沉醉在一片热情里。
一直到泽兰进屋的前一秒,桑默才被闻人魄忽的放开,桑默自己甚至都还没有来得急回过神来。
一直到用完早膳,桑默都能感觉到泽兰那默默注视自己的眼神,一开始,桑默是不太明白泽兰究竟是想要跟她传递什么情况,直到出门坐上马车,桑默才忽然想起,泽兰为什么一直注视着她了,因为泽兰是在看她的嘴唇。
那时候,闻人魄是那样用力的吻着,以至于将桑默的嘴唇都给吻肿了,所以,桑默才会不知名的惹来泽兰异样的注视。
想明白过来之后,桑默忍不住的瞪了坐在自己旁边的闻人魄一眼,都是他惹的祸。但是,对于闻人魄给的不动如山的回应,桑默表示跟他比,自己着实淡定不过他。
“怎么了?小默,阿魄哪里惹到你了,招来你又是摇头又是瞪眼的。”
这边闻人魄是没有反应,但是另一边的鲜于千澜却是对于两人之间的互动表示很感兴趣。
“额,没,没事。呵呵……”
桑默是真没话说了,这该说话的人没开口,这该旁观的人倒是热心的很。但是,这种事情又怎是可以随便拿出来说的嗫,所以,桑默表示她要一笑而过啊一笑而过。
“嗯?看来是真的有事了。好吧,小默你不说没关系,今晚上我请阿魄喝酒就是了。”
没想到桑默的一笑而过不顶用了,鲜于千澜早就有办法治她的了。
“千澜,不准给阿魄喝女儿红!”
“阿魄,你也不准喝千澜给的女儿红!”
桑默一听鲜于千澜这话立马就炸毛了。因为她忘记了,闻人魄什么酒都能喝,就是喝不了正宗女儿红,因为他一沾正宗的女儿红就会醉,而更让人惊叹的是,醉酒后的闻人魄是别人问他什么他都会如实的告诉别人最真实的答案。
这样的发现,也是一次在闻人魄沾过女儿红之后表现出来的惊人内幕。而那会儿,正好,他们内部的成员都在,是以闻人魄这一奇异的内幕变成了众所周知的了。
所以,桑默今晚是绝对不会让鲜于千澜灌闻人魄女儿红的,她才不想这样的私密事让其他人在听了去呢。
“小默,你最近秘密很多啊,跟百里璎珞有,跟即墨羽似乎也有,现在跟阿魄也有,什么时候你才能跟我也有个小秘密呢?”
桑默的欲盖弥彰惹来鲜于千澜的无限调侃,然而尽管是调侃,但是却都能将这些都一一记于心中,就显示出另外一种信息了,或者更准确的说,某人羡慕嫉妒恨了。
“哪有什么小秘密?对了,话说,千澜你家小表妹很特别嘛,让人望尘莫及呀都。”
赶紧转移话题,桑默被鲜于千澜问得有点招架不住了,所以扛不住就赶紧的撂挑子,改挑别的。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拜托,小默你也别拿鱼儿来给我添堵了,行不?”
果然,一听桑默提起尉迟鱼儿,鲜于千澜立马就扛不住了,赶紧讨饶,说什么都好,就是别提他那小表妹,他也真心不想提那个让他头疼不已的表妹如何惹人心烦了。
“呵呵,至于吗?对了,今天早上怎么没见她跟着你呢?”
桑默呵笑出声来,对于鲜于千澜的求饶,桑默也是见好就收了,只是,想到今天早上居然没见尉迟鱼儿跟着鲜于千澜身边就显得有点意外而已。
“据濮阳府的婢女说,那丫头在睡养颜觉,每天不睡到辰时是不会起床的。这还真的是太好的习惯了,让我避开了太多的烦恼了。”
一见桑默问起尉迟鱼儿未跟来的原因,鲜于千澜的心情明显的比刚才要好得多,而且一说到今日一早婢女前来告诉自己尉迟鱼儿的睡觉习惯后,鲜于千澜便决定,往后要避开那丫头的办法就直接早起出门就是了。
“嘿,她倒是挺会啊,小小年纪就会这般注重容貌,无怪乎她那般喜爱美貌男子了。很有前途呢!”
这丫头,要放到二十一世纪去,一准儿是一潮妹儿,而且还是一美颜控。桑默到是没想到尉迟鱼儿居然会有这般对美貌的恒心呢。
“哼,反正与我无关,随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不过,鲜于千澜似乎对尉迟鱼儿这般爱好男子的美貌的胆大行为表示很不屑,所以,他也不屑去管尉迟鱼儿会怎样折腾,只要不折腾到他的面前来烦他就行了。
“我说千澜啊,咱能不能现实一点啊,那种不切实际的话就别说了,其他不说,你就看不出来,你家小表妹就是冲你来的?诶,你要敢说你没看出来,那也是骗骗鬼罢了。不过,说真的,其实吧,你家小表妹其实长得很不错的,就是性格有点跋扈任性了,不然一定倾城倾国了。”
桑默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想着尉迟鱼儿的长相,真实的想下来,尉迟鱼儿还真的长得很不错的。若是她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张扬本性的话,一定是很吸引人的一个美女。
“那也是她家的事,小默,咱能不能不说鱼儿了,我听说,昨晚上,万俟都没睡忙了一晚上,甚至到了大清早他进屋前,都吩咐下来,只要他人没出来,其他任何人都不可去打扰他,连早膳都没用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里。”
被桑默的故意执着闹得没办法了,鲜于千澜只能借鉴桑默的法宝了,转移话题。不过,他不像桑默那样说的是玩笑话,他说的可是大实话了。
关于万俟珩昨晚的忙碌,其实待在桑默身边的几个人都知道的,因为帮不上忙,所以,他们都各自在背后关注着,所以,万俟珩昨晚上忙了一晚的事情,除了桑默不知道以外,其他几乎明白的人都是知道的。
“珩的事情我帮不上忙,所以只能在一旁等他忙完了再说。”
见鲜于千澜说起万俟珩昨晚忙碌了一夜,桑默也终于没了玩笑的心情,静下来,抬头望着出窗外的蔚蓝天空,淡淡地说道。
其实,在鲜于千澜没有开口说之前,桑默以为万俟珩这次的事情应该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能解决的,可如今看来,事情似乎不像自己想的那般简单了。特别是万俟珩这一次的吩咐,竟然是不让任何人去打扰。桑默的心情一点一点的沉落了下去。
“放心小默,不会有事的,还有我们在呢,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发生的。相信我们!也相信万俟!”
鲜于千澜见桑默静默下来,知道自己这次的话题转移的有点过头了,于是赶紧再一次出言安慰。虽然他也同样担心万俟珩那边会出什么大事情,但是他们一定会守护好他们的爱人的!
“默,相信我们!”
一旁的闻人魄也开口震场道,伸手过来紧紧的握住桑默的一只手,要给她无尽的力量。
桑默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脑海里在想着,要不是跟自己有关的事情,万俟珩一定不会这般紧张彻夜未眠的,可见这次的事情一定又是关于她的。
想想,桑默真的觉得头就疼,总是有这么多这么多的事情浮生未歇般的冒出来,而且事情多就事情多吧,但是却又都不主动找上她,反而让那些陪在她身边的男人一个接一个的去承受,这究竟是个什么道理啊。
而,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神五神六的事情让万俟珩来替她分担了?桑默真恨不能自己是万能的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挥一挥衣袖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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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十七章
当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桑默并不知道他们是到了什么地方的,一直到下了马车,看见面前矗立的一扇巨高大的铁门的上头写着安天寺三个大金字,桑默才明白过来,他们到的地方是一间寺庙。舒悫鹉琻
这样看来,这次他们要看的东西就是在这安天寺庙里了。
“这里是四国五宗族除了对律音殿以外最受人尊敬的地方。”
就在桑默满脸冒着对眼前充满古远气息的寺庙表示陌生的神情的时候,一旁的鲜于千澜很识相的为桑默解释了一句。
“没有之一,看来这里是真的很不一般咯。”
听明白鲜于千澜话里另一层意思,桑默终于对于这安天寺有了一点庄严的感觉,虽然还没到那种听后就马上肃然起敬,但至少桑默知道在这安天寺是不可放肆的。
俗话说,一个人的信仰是小事,但是成千上万的人的信仰就不是小事了。想安天寺几乎可比律音殿在天下百姓心中的信仰,若是有人对安天寺不敬只怕活惹来天下人的唾骂吧。
“默,等会儿不可在安天寺里胡闹,在你的身份不能昭告天下前,安天寺里的大师是不能不敬的。”
在这样受人尊敬的地方,就连闻人魄都压低了声音过来提醒桑默不可随意,冰音里的温柔也多了一丝慎重。
“额,这安天寺的住持大师很厉害?”
桑默被鲜于千澜和闻人魄两人这样谨慎慎重的样子唬住了,想说这安天寺的大师难道跟万俟珩是一个级别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很厉害,但大师的厉害并非是指武艺上的造诣,而是指他对世间万物间的真理上的造诣,每一世的大师在世都点化了世间数不清的困惑难疑,所以,很受世人尊重的。”
鲜于千澜抢先回答了桑默的问话,然后上前一步去敲了敲大铁门上的门环,然后等待着铁门内的回应。
门内很快的就了回应,大铁门慢慢地开始开启,桑默听闻人魄与鲜于千澜都说的那样正式,所以看着那即将敞开的大门也有了一丝的紧张感,脑子里也在天马行空的开始想象这安天寺的住持大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棍、额神僧!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里面请,住持大师已经在内堂等候诸位了。”
大铁门完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剃着光头的年轻和尚双手合一的在桑默三人面前微微鞠躬行礼,然后淡然的眼眸看了桑默三人一眼就请他们进寺。
“咦!住持大师知道我们要来?千澜,你已经来过这里见过大师了?”
桑默一听年轻和尚这话,有些意外,以为是鲜于千澜他们提前知会了安天寺的住持大师他们要来拜访的事情了。
“没有,只是怕人追查到这里,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你要找的东西。”
鲜于千澜其实心里也有些意外的,他并没有让手下的人进去安天寺打扰过,只是一系列追查的线索都通往安天寺,所以,他才带着桑默来这里的期间并没有提前拜访过安天寺的住持大师。
“那……这是怎么回事?”
桑默开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她以为这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可是现在鲜于千澜却告诉她,他没有这样安排过,这教她怎么放得下心来进去这让世人敬畏的地方。
“施主,住持大师有言,施主若是有任何疑虑都可以进去问他,他会一一阐释给诸位听的。”
桑默说话的音量并不小,所以,给桑默他们领路的年轻和尚也在一旁听的很清楚,因而,在桑默他们都疑问重重的时候,他给了他们最简单最直接的答复。
“默,既然这位小师父已经说了,那我们相信就好。”
桑默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闻人魄却赶在了她开口前说话了,也给了大家缓冲的时间,不管怎样在安天寺里是不会有危险的,这一点就连鲜于千澜也是相信的。
“对呀,小默,我们进去见了住持大师就知道了。”
鲜于千澜点了点头道,然后率先走了出去。
事情已经只这样了,桑默能说什么呢,什么也不说了,直接跟上去就是了。既然闻人魄与鲜于千澜都这般相信这安天寺的住持大师了,那么她也只有跟着相信就是了。
“施主,请随贫僧这边走。”
年轻和尚没有对桑默他们的对话再言任何,只客气有礼的一心为他们领路。
“三位施主请进!”
年轻和尚将桑默他们三人带到了内堂之后,先是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才请推开门,将桑默他们请进去,然后,年轻和尚并没有跟着进屋,而是在桑默他们进屋后,他自动的退离开了。
桑默与闻人魄他们进屋后,看见的就是正对面的一座高大庄严的佛主坐莲金像。桑默是不信佛的,但是身为中国人的习俗,见到佛像总是会习惯性的去双手合一俯首参拜一下以表心意。
也是一直到参拜时低头的时候,桑默才发下,佛像的下面正跪坐在一个头顶光亮的大光头,一袭的浅黄袈裟披在肩,跪得笔直的后背看着都让人肃然起敬。
“殿主大人驾到,老衲有失远迎,还望殿主大人不要介意。”
这边,桑默才发现对方的存在,那边跪坐在地的大光头已经背对着他们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指出了桑默的真实身份,真真是让桑默三人生生怔住了。
“额,住持大师不必见外,我等突来拜访本就失礼在先,还请大师莫这般折煞我们这帮小辈了。”
桑默不知道这安天寺的住持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但是既然他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却并没有铺张渲染,可见他也是有心的。所以,桑默自然不会怠慢了对方。
“如今天下能得来这样宽宏大量的殿主大人是我等天下苍生的至上之福。”
听见桑默这样的回答,原本跪坐在地的安天寺住持苍静大师忽然的站了起来,一个转身面向桑默,一双碧水光剑的眸子直视过来,让桑默忽的一触,这张脸,看着祥和的过分,以至于让人过目就能忘记。
“住持大师言重了,桑默不过是一己之力杯水车薪而已,真正给予苍生之福的是众生自己,幸福是自己创造出来的。”
面对苍静大师如此宏达的赞誉,桑默表示鸭梨山大完全的承受不起,所以,她赶紧的找地方卸鸭梨了。
“殿主大人所言真是如佛祖说的那样奇异又特别,老衲受教了。”
令桑默没想到的是她的推搡到了苍静大师这里竟成了与佛祖真言相提并论了,这实在是让桑默惊到了。
“额,住持大师,我今日前来,是想跟您寻问一件东西的,不知住持大师可愿意相告?”
桑默实在是被苍静大师的不知道是真话还是恭维给骇住了,所以,只得赶紧的转移话题了,免得自己被捧到天上去下不来了。
而且,说真的,桑默是真的看不出来这住持大师的真实年龄来,看着很年轻,但是却又好像很年迈了,总之桑默就是看不清楚他真正的样貌似的。
俗话说,一个人的信仰是小事,但是成千上万的人的信仰就不是小事了。想安天寺几乎可比律音殿在天下百姓心中的信仰,若是有人对安天寺不敬只怕活惹来天下人的唾骂吧。
“默,等会儿不可在安天寺里胡闹,在你的身份不能昭告天下前,安天寺里的大师是不能不敬的。”
在这样受人尊敬的地方,就连闻人魄都压低了声音过来提醒桑默不可随意,冰音里的温柔也多了一丝慎重。
“额,这安天寺的住持大师很厉害?”
桑默被鲜于千澜和闻人魄两人这样谨慎慎重的样子唬住了,想说这安天寺的大师难道跟万俟珩是一个级别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很厉害,但大师的厉害并非是指武艺上的造诣,而是指他对世间万物间的真理上的造诣,每一世的大师在世都点化了世间数不清的困惑难疑,所以,很受世人尊重的。”
鲜于千澜抢先回答了桑默的问话,然后上前一步去敲了敲大铁门上的门环,然后等待着铁门内的回应。
门内很快的就了回应,大铁门慢慢地开始开启,桑默听闻人魄与鲜于千澜都说的那样正式,所以看着那即将敞开的大门也有了一丝的紧张感,脑子里也在天马行空的开始想象这安天寺的住持大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神棍、额神僧!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里面请,住持大师已经在内堂等候诸位了。”
大铁门完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剃着光头的年轻和尚双手合一的在桑默三人面前微微鞠躬行礼,然后淡然的眼眸看了桑默三人一眼就请他们进寺。
“咦!住持大师知道我们要来?千澜,你已经来过这里见过大师了?”
桑默一听年轻和尚这话,有些意外,以为是鲜于千澜他们提前知会了安天寺的住持大师他们要来拜访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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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十八章
“大师何出此言?能否请您仔细讲予桑默知晓?”
看苍静大师淡定的神色,桑默想他说的是实话,所以,桑默只问他不能出借的原因,只因桑默不想这次无劳而归,而且时间也不允许她有再多的时间耗费了。舒睍莼璩
“实不相瞒,这诀玉是牵系着我安天寺下一任住持的继任者的指引灯,所以,现在不能出借的,还请殿主大人谅解。”
对于桑默有礼的相问,苍静大师并没有隐瞒的将事情的一部分事实说给了她听,最后也没忘记向桑默施礼请言。
“嗯,大师的话,我能这样理解吗?就是说,那诀玉现在不能出借,那是不是说在时间上还有转圜的空间呢?”
桑默认真的听了苍静大师的话,很快的就找到了大师话里的重点在哪儿,并且也将自己的理解问了出来。
“这、若真的按照殿主大人的话来理解其实也是可以的。的确,这一段时间诀玉是绝对不能外借的,因为老衲圆寂的日子即将来临,而下一任住持也已经找到,现在就等着继任仪式的日子来临了。”
桑默的灵敏让苍静大师诧异不已,忍不住的将眼神再一次的放到了这位新任还未昭告天下的殿主大人身上,与桑默的一双银眸相对而视,终于发现了那双银色眸子暗处的一片幽然墨色,心底一惊,终究是为这一世能亲眼见着这样一位救世主而心情澎湃起来。
“圆、圆寂!那、那不就是嗝……额,你们还能知道自己圆寂的日子?是不是等下一任住持接任了,诀玉就可以出借给我们了?”
桑默一听,在明白过来苍静大师口中所说的圆寂就是挂掉嗝屁的意思之后,瞬间的,桑默不敢置信的苍静大师竟然能这般淡然的畅言自己的死期,也惊奇他们能知道这样不淡定的日子。
“嗯,只要诀玉传到下一任住持的手中便会继续继承指引的方向,到时候出借时间只要不是太长是可行的。”
对于桑默的发问,苍静大师只是捡着能回答的回答,至于桑默问的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圆寂之日,这种事情并非一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地,所以,苍静大师选择了跳开不提。
“我、我能请教大师您、您……”
桑默看着对面几步开外的苍静大师,对于他的外貌,桑默是真的没有真实感,似真似假的,但是,要她大条条的问人家什么时候死,桑默觉得自己真心开不了口。
“老衲圆寂之日在三日之后。”
似乎是明白桑默想要问的是什么,所以,苍静大师一脸了然的对着桑默点了点头,然后给了桑默很准确的答案。
“额!这么快!可是您不是好好的么?怎么能说死就死呢!”
一听苍静大师说三天后就是他的将死之日,桑默已经惊讶的管不住自己会不会冒犯了大师,只一心的想要知道眼前人明明看着好好的,怎么就会在三天后死去?这未免也太玄乎了一点吧。
“小默,不可以这样无理。”
这边桑默是没了顾忌,但是并不代表在她身边的其他两个大男人也没了顾忌,所以,鲜于千澜有丝紧张的低唤着提醒桑默。而闻人魄也伸出一手轻轻地拉了拉桑默的衣袖作为提醒。
“额,对不起大师,我失言失礼了。”
面对鲜于千澜和闻人魄两人的耳命提醒,桑默只得向苍静大师赔礼道歉,然后将一脸的郁闷压回心底。
“呵呵,没关系,殿主大人说的不过是实话,无需道歉。只是殿主大人若是要老衲将圆寂一说讲明白出来,只怕老衲还真的是无能为力,这事是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就好像殿主大人会来到这个世界一样,该来,来,该去,去。”
苍静大师的话一说完,桑默满眼的诧异之色全都落入苍静大师的一双碧水光剑一般的慧眼中,这一刻,桑默瞬间就明白苍静大师的话了。
“大师,是不是也与云逸老人相识呢?”
虽然,桑默是在问苍静大师,但是那话里的意思已经早就在明白肯定不过了,而且深信不疑,不然,桑默想不出来还有谁知道她真正的来路,除了云逸老头。
“呵呵,殿主大人果然是聪慧过人之人,云逸对殿主大人的了解似乎远没有殿主大人对他的了解来的精细。”
苍静大师没有否认,只浅浅的笑开,然后当着桑默的面将云逸提了出来。
“还请大师不要将我与那老头放在一起比较,我才不稀罕去了解他呢。”
桑默知道苍静大师这是承认了与云逸的交情,倒是桑默不愿意了,想到若不是那老头将这么一大堆的麻烦事儿丢给自己,她至于现在这样这里找那里求么?
哼,想想,桑默都觉得牙硌得慌!
“呵呵,可是云逸老儿却是很喜爱你的,不然又怎么会将这般重大的任务交付到你的手上?你可知,他可是背负着付出所有修行的代价来换你的。”
苍静大师看着桑默那一副咬牙切齿的郁闷样子,有些看不过去的替自己老友简单的善言了两句,但是却字字敲在了桑默的心间上。
“他、他、那老头用所有的修行做代价换我来这里?他修行修得走火入魔了吧,还是神经病发作了?可干嘛非得拉上我呀,嫌我不够忙碌苦逼是不是?”
桑默是真的被苍静大师的善言给吓着了,虽然桑默不是很清楚云逸在这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单凭他能将她弄到这个世界里来,就足已经说明他的不简单。
如今,听着说他用他所有的修行换她来的这个世界,桑默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不能负荷了,想想那得是多么巨大的代价?一个凡人的修行终其一生也不过是点滴变化,而想云逸那般的修行不知道是他多少年的苦练得果。
想起万俟珩以前就告诉过她,云逸可是在律音殿开创之前就已经是凌驾仙位了,现在律音殿依然历经到第五任殿主,每一任都是百年之内,由此可知,云逸的修行该是怎样的一个高境界了。
可是,如果,桑默没有完成云逸交给她的任务,那就意味着,云逸也将会从七彩云间坠入泥潭。这该是多么沉重又可怕的结果?桑默不敢再往下深想。
“嗯,而且,殿主大人应该也已经见过云逸了吧。老衲该说的也已经说到这里了,也只能说到这里了,还请殿主大人自行深思。”
苍静大师见桑默完全已经是一副被惊吓到的失魂样子,仁慈之意顿生,天生的我佛慈悲之心让他不愿再继续给这个从异世而来拯救他们世界的女子沉重的负罪之感,因而,他做出了点到即止的决定。
至于老友交拜托他的事情,认真算起来,他其实已经算是完成了。
而桑默,早已经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冥想当中,根本就没有听见苍静大师说了什么,只想着,自己似乎要做出最后的决定才行了。
苍静大师见桑默这样,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朝鲜于千澜和闻人魄两人双手合一俯身行礼后,点了下头,然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大师,请留步!”
就在苍静大师转身走了没有两步的距离,身边便传来了鲜于千澜的挽留之音。
而这边,通过刚才桑默与苍静大师的对话里,鲜于千澜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但是他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询问苍静大师,至于桑默的事情,他相信,到最后,她一定会全都告诉他们的。
“这位施主,有事请讲。”
苍静大师转身过来,双手合一的朝着鲜于千澜俯身行礼,然后等待着他的发问。
“我想请问,大师找到的下一任安天寺继承住持是哪位大师呢?”
鲜于千澜亦是有礼的回礼,然后将心中现在最在意的问题说了出来。因为他知道,今天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回桑默要的东西的了,那么他们就只能等到三天后再来了,所以现在该问清楚的还是问清楚最好。
“他是位带发修行的僧者,出身濮阳府濮阳族长之子。”
苍静大师没有回避鲜于千澜的问题,淡然的给了他最直接的答复。
“濮阳府濮阳族长之子……那不就是……濮阳青葙公子!”
鲜于千澜听完苍静大师的回答后,深邃的紫眸不禁一瞪,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会不会太巧了一点!
“没错,青葙正是老衲选中的继承住持者。”
苍静大师点了点头,对于鲜于千澜他们会认识濮阳青葙并没有表示多大的意外之色。毕竟是族长之子,而今日来的这三位施主,没有一位是平凡之人,所以,苍静大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可以的。
“可是,濮阳公子他会不会太凌弱了一些,他真的适合继任安天寺的住持一职吗?”
鲜于千澜一想起濮阳青葙的柔弱之像就忍不住的蹙起眉头来,而且桑默也早已经将她与濮阳青葙相遇的经过告诉过他们几人知晓,因而,鲜于千澜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去想象濮阳青葙普度众生的伟大模样来。
“施主不可只观人的一面儿不观其他,青葙固然本性持弱了一些,但是贵在他拥有一颗菩萨般的仁慈之心,所以,老衲并不认为青葙不合适。”
对于鲜于千澜的怀疑和不肯定,苍静大师并没有赞同他的观点,只淡淡地指出鲜于千澜的片面观察,指定了濮阳青葙为自己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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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十九章 并非如此
“小默,你在想什么?”
坐在回返的马车上,桑默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坐在窗户边望着外面的天空,坐在她身边的两个的男人在静默半响之后,对看一眼,还是鲜于千澜开了口。舒悫鹉琻
因为此刻,两个男人是真的看不出来桑默在想什么,刚才苍静大师的话在他们听来是有听没有懂的,但是他们知道桑默是听得懂的。
“没什么。”
虽然眼睛在看着窗外的天空,但是鲜于千澜的问话桑默还是听到了的,只是,此刻桑默也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些什么,所以,她只能用摇头来回答他们了。
现在,有太多的问题凑到了一起,也有太多的意外接连而至,桑默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或是解决这些事情,她需要时间沉静一下,真的要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了。
“小默,我们……”
桑默这样的心不在焉让鲜于千澜有些气馁,但是却又无奈,他总不能硬逼着她将心底所有的心事都说出来,真是百般不甘又心涩。
“千澜,阿魄,我要静一静,其他我们以后再说,行么?”
无奈的收回视线,桑默抬眼望了坐在自己左右的两个人,将自己现在的心情说了出来,桑默知道自己该给他们一个解释,但是现在不是时候,至少要等她想清楚该怎么说之后,才能好好的说给他们知道。
见桑默这样说了,马车里其他两个大男人也不再开口,给足桑默想要静一静的空间,只是两个人的一双深邃眸子却是深深地看着眼前静默在沉思中的人儿。
回到濮阳府之后,在桑默回房的前一刻,她终于记得分一点心思出来想起了鲜于千澜在离开安天寺的时候提过的,濮阳青葙就是安天寺下一任的住持继承人。
于是,在问过濮阳府的小厮得知濮阳青葙在府里之后,便直接去找他了。至于去找他的原因,当然是跟他借诀玉了,虽然现在说这些还早了一点,但是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桑默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可。
只是,让桑默意外的是,在她来到濮阳青葙住的院落之后,看见的竟然真的是一座小型佛堂式的院子,里面有佛像,有香炉,有木鱼声响,而濮阳青葙此刻正跪坐在圆蒱上背对着房门,这一切一时间看得桑默也有些发怔。
“你谁呀?竟然没经过通报就随便闯进佛堂打扰少爷静修!”
在桑默看得发怔的空挡,突然一道严厉又傲气的喝厉声从背后想起,这不禁打断了桑默的发怔,也打断了那一声声清响的木鱼敲打声。
“额,我……”
“你是谁?怎敢这个时候来打扰少爷打坐静修,即便是外客也不能这般无礼的进来,你不知道这时候少爷是不见客的吗?”
本来桑默是想要自报家门的,但是话才开口,还没来得及说,就又被冲上前来身着小厮打扮的年轻男孩指着鼻子嘴上跟开机关枪一样的扫射了一通。
“额,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还是进来了。因为院子外面也没见着有什么人在守着不让人进来。”
桑默被扫射一阵之后,心里是很不爽自己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问话责备,但是还是耐着性子为自己的乱闯而道歉了,但是想着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这时候是濮阳青葙静修的时间,而且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有任何人来阻止自己进入,所以应该有一半的责任该由失职的人承担才行。
“你,我不过是去了一趟茅房的时间,你趁人不备进来打扰少爷静修,你还有理了?”
这小厮似乎是明白了自己也有一半的责任在身,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让他有胆子挺起胸膛将一切的责任推到桑默身上来,而且还一副不稀罕桑默的道歉的傲气样子,真真是让桑默惊诧了一把。
“额,我可是在你出现前是一丁点声音都没有造出来的,要真说吵着你家少爷静修的人,我想在你我之间选那个打扰的人一定不是我。”
桑默说着抬头望了一眼佛堂里已经起身转身的濮阳青葙,然后摊了摊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明着说对小厮,其实是给濮阳青葙看的。
“你、”
“华文,不得无礼!桑陌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可这般失礼!去罚堂领罚!”
就在小厮华文还想要回驳桑默的话的时候,已经来到他身后的濮阳青葙率先的喝住了他的无礼行为,然后还一脸焦急的让自己的贴身小厮去罚堂为自己的无礼领罚,以示惩戒。
“少、少爷,华文不服,明明是他……”
“华文,你是嫌去罚堂领罚还不够是不是!”
小厮华文被濮阳青葙忽然出现的严厉给惊了一呆,但是随即便又抬起了头一脸愤愤不平的表情,为自己无辜受到惩罚而不甘。但是他却忘记了,自己是仆而桑默是客濮阳青葙是主这样悬殊的身份存在。
所以,濮阳青葙仅只是淡淡地给了自己的贴身小厮一个眼神,然后轻飘飘地给了一句比惩罚更严厉的叱问。
小厮华文瞪大了一双眸子,眼底全是不敢置信,但是自家少爷的话里的意思,他是一清二楚的,所以,尽管不服不甘,但是他还是垂下了头,愤愤地离开了院子去罚堂领罚去了。
“苍静大师说你有着这世间不可多得的仁慈之心,可是在我看来并非如此呢,濮阳公子。”
待到小厮华文走远之后,桑默才促狭地将刚才的一幕拿出来跟苍劲大师口中说的仁慈的濮阳青葙作比较,以此调侃濮阳青葙一番。
“桑陌,连你也要笑话我么?”
桑默的调侃,让濮阳青葙白皙的俊脸上绯红了一片,似乎每次在桑默面前,他就特别的容易羞涩,但心底却又有些微的高兴。
“我这事笑话么?我说的是实话诶。不过,濮阳公子你倒是真的让我意外了一把,我可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竟然是带发修行的僧者,你真的是吗?”
桑默到现在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濮阳青葙是和尚的事实,所以,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想要亲自从他这里确认一遍。
“桑陌,我是僧人,你会介意吗?”
一听桑默这样说,濮阳青葙忽然心里一紧张就直接的问出了心底的话,甚至还紧张的盯住桑默的一双眸子不放,似乎是想要看着桑默说实话的样子。
“额,这个我有什么需要介意的吗?”
桑默被濮阳青葙的问题给问懵了,她想不明白,濮阳青葙是不是和尚,跟她介意不介意有什么一定的联系吗?
好像完全没有吧。桑默在心底暗想着。
“那个,没什么,我随口问问的。你是来找我有事的吗?”
听见桑默的回答之后,濮阳青葙心底的紧张也消失了,因为他看见桑默的眸子里真实了,所以,濮阳青葙相信桑默不会介意自己是出家人这件事情了。
“嗯,我是有点小事情想要问一问你,可是,我是不是真的打扰到你静修的时间了?要真的是的话,我为自己鲁莽行为跟你道歉,我也可以等你静修完了再来找你的。”
桑默看了看濮阳青葙此刻一身的米白色的长袍无任何修饰之物,甚至连一根腰带都没有系,有些明白刚才那小厮的话了,或许刚才自己是没有打扰到濮阳青葙的静修,但是现在却是一定是打扰了他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了。
“没关系的,我今日的静坐已经差不多快结束了,提前一点结束并没有多大的关系的。只是,你要先等我一下,我要去将这身僧服换下才行。”
听桑默说有事找,濮阳青葙边提前一个时辰结束了自己的静修时间,虽然这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这也算是破例了,因为以前从来都会有人来打扰他的静修的,这倒也是多亏了自己的贴身小厮华文的挡驾功劳,只是这一次……
是不是自己刚才的惩罚有些过了呢……濮阳青葙这时候觉得自己刚才有些意气用事的罚重了些。
“没关系,我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你先去换衣服吧。”
桑默轻笑示意,让濮阳青葙去换衣服,既然已经来了,也不急在这一丁点的时间,而且既然是自己找人家问事儿,等人家忙清楚也是必须的。
于是,濮阳青葙就先回屋去换衣服去了,而桑默便在院子里参观四周的景致,发现就连整个院子里的陈设,竟然也透着一股子与佛有关的气息。
因此,桑默倒是少了些观赏的兴致,只得怔怔地站着,又开始想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来。
“桑陌,我衣服换好了,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半响的时间不到,濮阳青葙就换好了衣服出来,到院子里看着桑默看着一处的景致出神,便走过去站到桑默的面前,出声示意道。
“啊!这么快就换好了呀,怎么这么急啊!不是说了我的事情不急的吗?”
桑默没想到濮阳青葙会这么快就出来了,所以回神过来之后,有些惊讶的道。
“我不过是换一件外衫子而已,能要多久时间,你还是说事儿吧。”
濮阳青葙换了一件淡绿色的外袍,原本就修长消瘦的身型被衬得更加的轻盈几分,看着真心让人觉得不值一握的感觉。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是想提前跟你借一样东西,就是……”
“默,快回去,珩吐血晕厥了!”
只是,意外总是来得突然而至,桑默才与濮阳青葙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好,才开口想要说出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谁知桑默的话还没来得急说完,忽然眼前一花,闻人魄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然后说出一句让桑默当场浑身血液凝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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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二十章 最具爆炸力的身份
“珩!你怎么样了?”
桑默疾步奔进万俟珩的房间,看见靠坐在床上的人此刻正闭着眼,嘴角的血迹虽然有被擦拭过,但是还是看得出暗红的残迹。舒睍莼璩
早来的亓官夙已经在为万俟珩把脉诊治,桑默的到来也并没有打断他手里的动作。
“默儿,我没事,别担心。”
听见桑默的急切,万俟珩缓缓地张开眼睛,脸色苍白无力,但是对桑默却还是温言的安稳着,不愿见她担忧的样子。
“还说没事,你都吐血了,是不是真的等到我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才叫有事?”
此刻桑默是最不待见万俟珩用这样敷衍式的安慰来宽慰自己,如若真的无事,又怎会好好的就吐血了?那可是血,不是什么别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而且,在赶过来的路上,闻人魄也告诉了她,万俟珩从昨儿个晚上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一步都不曾踏出,不仅如此,而且他还不许任何人进他的房间半步!
这时候,桑默到时万分的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万俟珩有着这样的执着,竟这般废寝忘食到吐血昏厥的地步?
“默儿……”
完全没想到桑默会是这样的生气,虽然她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很大声,但是只听那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话,即便是再怎样无知无觉的人也能看得出来桑默是有多生气。所以,万俟珩也只能微怔的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来回答。
“好好躺下。”
桑默见万俟珩被自己给震愣住的样子,心底虽然有气他的好心敷衍,但还是不忍他多想,只好转移话题要他躺下去,然后上前亲自服侍。
万俟珩大概是见识到了桑默生气的威力,所以便由着她随便怎样就怎样,听话的躺下来,听话的让她帮着掖好被子。
“小夙,珩吐血的原因是什么?”
在桑默扶着万俟珩躺好后,这边亓官夙也已经为万俟珩把好了脉象,收了手。桑默眼明的马上就看见问道。
“气血攻心!而且珩大哥的身体本就属于气虚体质,这样是经不起过大的激动情绪的。”
亓官夙如实的讲万俟珩吐血的原因说了出来,并且也顺便将万俟珩本身的体质说了一番。其实真说起来,万俟珩的身体是没有多大的事情的,但是就是要多加强调理就行,也好在平日里自己也有为他准备过一些补气补血的药材让底下的人去添进万俟珩的膳食里。
“小夙,用最好的药,缺什么就让人去找,花钱花力都无所谓,我要珩的健康无任何异样,而且,你们也都要健健康康的。”
桑默听完亓官夙的讲解之后,几乎想都没有想的就让他用最好的药来治万俟珩,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样的,如果万俟珩没有离开律音殿的话,他的身体定然是会健健康康的,又怎会这样虚弱。
“嗯,我知道了。”
亓官夙点点头,眼眸光亮的看着桑默,给出了最自信的回答。
在这一刻,桑默不知道的是,她这时候的铮铮有声是多么的让其他的人心生感动,这就是他们所爱的人儿,不说任何虚华,她要的只要他们健健康康便安好。
“现在,珩,告诉我,你因为什么气血攻心?”
桑默交代完一切之后,便转身坐在了床沿,盯着床上已经闭上眼的万俟珩很直接的问道。桑默知道万俟珩一定没有睡着的,这样的时候,他只会用睡着来企图掩藏什么,但是桑默却并不想给他掩藏的机会。
然而,床上的人却是无任何的回应。
“珩!你觉得你这样我就会放弃吗?你确定你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逃避我的问题吗?”
桑默见床上的人仍旧不睁眼看自己一眼,忍不住的再一次确认的问道。
只是,万俟珩却宛若真的已经沉睡一般,丝毫不为桑默的话而触动,用沉默来回答着桑默的发问。
“很好,如若不是与我有关,那么请你以后也要保持这样的缄默。我会明白自己如何去做的。我先回房了,你们也都散了吧。”
桑默等不到万俟珩的回答,想来也知道了万俟珩是打定主意不说了,所以,在离开前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听明白的话,然后便兀自的走出了房间,没有任何的迟疑。
而不管桑默知不知道,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其实万俟珩已经张开了眼睛,只是他仍旧选择沉默不语,只是那一双银色的眸子里却是有着深浓得不见底的沉痛。
让桑默更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其他留在万俟珩房间里的人其实一个都没离开,并不是他们不离开,而在桑默转身后,万俟珩就已经给了让他们留下来的眼神示意。
而,此刻,在桑默没有参与的房间里,有着以万俟珩为首的八个男人,闻人魄,亓官夙,鲜于千澜,以及百里缨络是知道桑默身份的,所以他们对于万俟珩要他们留下来是无任何异议的,但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万俟珩居然让婢女却将浩赏悾璟、即墨羽以及濮阳青葙都请了过来,几个男人齐聚一堂,都想不出来万俟珩这是要做什么。
“对于默儿的身份,浩赏族长,即墨皇子以及濮阳公子你们知道多少?”
在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婢女去门外候着后,万俟珩再一次的起身坐靠在床上,半倚着床幔垂着眸子并没有看任何人,嘴里却清楚的点着其余不知道桑默真实身份的三人。
“我只知,桑公子是你们众人之间最有权威之人,而且还聪明异常,还有他的身份,我找人查过,竟然一无所获,他究竟是什么人?而且桑大公子你也绝不是平常百姓吧。”
浩赏悾璟就这样直涛涛的将自己所知所想都说了出来,因为他想着既然这桑大公子都已经这样明白的问了,就说明他应该是准备替他们解惑来了。
“嗯,浩赏族长所言倒也全是事实,这个等一会儿,我会告诉你所有的答案。”
万俟珩点了点头,没有抬头,只是简单的对浩赏悾璟的话表示了一定的理解,然后却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子做过与浩赏族长相同的事情,但是,老子比浩赏族长多知道一点,桑默,是女子。”
相对于浩赏悾璟的直接,即墨羽倒是也大方直接选择了同样的方式,将自己所知道的都丢了出来,顺便也将一直埋在心里的发现说了出来。
是了,其实即墨羽是早就知道桑默是女子的事实,只是没有特意的去揭穿而已。不为其他,只因为他没办法释怀自己对一名女子不仅动手,甚至还将她打伤过,而且还不止一回。这,让他身为男人的尊严有些受挫。
“什么?”
“啊?”
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都是带着无比惊讶的声调,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多么让人吃惊的爆炸性消息了。
“嗯,即墨皇子倒是有一双慧眼,竟能看穿默儿的男儿装扮。浩赏族长,濮阳公子被惊吓到了吧。”
万俟珩没有先到即墨羽竟然早就看穿桑默女扮男装的事实来,所以也惊了一跳,抬眼望去,发现等待着他的是即墨羽那一双如炬橘眸。索性,万俟珩也大方的承认了桑默是女儿身的事实。
“我、我竟是知道得最少的,只知道救自己的恩人是位侠士,竟没想到却是一位女儿身的女侠。”
濮阳青葙是真心不知道桑默的一切,因为之前仅是一面之缘而已,他能做的也就只有牢牢的记住恩人的大名,等待着他的到来而已。竟不想,自己等来的竟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一时间竟真是叫他心中又喜又酸。
“濮阳公子无需介意,你与默儿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知道不多也不奇怪,这并不是你所能决定的。”
听出濮阳青葙话里的失望与懊恼,万俟珩浅浅的宽慰道。
“其实,我并非默儿的大哥,只是因为出行在外,只能用这样的身份来示人而已。我,本姓,万俟,单名一个珩字,相信,你们,应该都听过的。”
万俟珩并没有给其他人开口说话的机会,便又接着将自己的名讳报了出来,然后静默着等待那三人的惊变之色。
“万俟,珩?好像在哪里听过的。”
濮阳青葙听万俟珩将真实的姓名报给他们听,而且最后还不忘自信的说他们应该都知道他是什么人的语气,这让濮阳青葙觉得有些混淆不清了。
“万俟、珩!”
即墨羽的反应时最直接的,直接蹦起来,一手指着万俟珩,然后意识到自己做着这样的动作时又迅速的收回了手,嘴里不听得念叨着万俟珩的大名,眼里全是惊惶之色。
“你、你是。律音殿的祭司大人……万俟珩!”
浩赏悾璟颤抖着双唇瞪大了一双眸子将万俟珩的最具代表的身份说了出来,而在一旁听见的濮阳青葙早已经被惊得目瞪口呆不能自已了。
“恩,没错,我是律音殿的祭司万俟珩。而,桑默,就是律音殿新任的殿主大人。”
万俟珩点点头,算是回答了三个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只是,似乎这样远远不够他的预想,所以,万俟珩不紧不慢的将最具爆炸性的事实丢了出来。
而这一刻,其他三人是真的都被炸得魂飞塞外了,除了目瞪口呆,似乎已经没有更合适的表情适合他们此刻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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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二十一章 大家的怪异
最近几天,桑默觉得周围的气氛总有点怪怪的,但是,看着身边的这些人个个都是正经八百的,所以,一时间她也找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舒悫鹉琻
至于为什么会怪怪的,是因为从桑默那晚离开万俟珩的房间之后隔天,就发现有好几双眼睛从四面八方追在她的身后,让她有如芒在背的感觉。
经过桑默仔细的观察,那几双眼睛的主人竟然是浩赏悾璟和即墨羽以及濮阳青葙的,这样的发现让桑默甚感莫名其妙。
甚至,有一回桑默逮住又看她看得出神的濮阳青葙便问他究竟在看什么,但是,濮阳青葙却什么也没说的退开了,不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
因此,桑默倍觉郁闷不已,也跟万俟珩提过,但是万俟珩也什么都没多说,只是让她不要多想,不要担心。
逼不得已,桑默也只能任由身边这怪怪的气氛继续延续下去。
这天,是安天寺住持大师的接任大典。
一大清早,桑默就起来了,随着鲜于千澜和闻人魄同濮阳青葙的一家人出发赶往安天寺参加他的住持大师接任大典。
至于桑默想要与濮阳青葙借诀玉的事情,桑默不知道为什么她自己还没来得及跟他说,濮阳青葙竟然自己告诉她,在他接受诀玉后定会在第一时间借给她。
事情,似乎有些完全的脱离了桑默预料的轨迹,所以让桑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但是,管他呢,既然事情能这般的顺利,桑默也没了心思再去多琢磨三四一二了。
安天寺的住持大师接任大典其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所以,在濮阳清闲他们到达的时候,只需濮阳青葙去换一套僧服即可,然后便在大殿里举行前后继任交接仪式。
本来,桑默以为,在这样庄严的大典之上,濮阳青葙应该是要开始正式的剃度的了,不然这住持大师的名号也无法担当了不是。
可谁知,在站在一旁眼看着继任大典开始,安天寺的所有僧人都相继跪坐在地,而被邀参观的百姓客人也都聚精会神的专注着,苍静大师也已经开始站在高台上扬声辞言了,濮阳青葙也已经跪坐好在他的面前了,却仍旧没见到有任何剃度道具上场。
然而,事实就是到最后,苍静大师将手中的金手杖交接给跪坐在地的濮阳情绪手中,桑默也没见着濮阳青葙剃度的光头样儿。因而,桑默才知道,在安天寺里,住持大师竟然可以带发接任的。
当真是天下无奇不有!桑默在心里感叹不已。
“小默,是不是很无聊?要不要先到厢房去休息一下,还要好几个时辰才大典才完呢。”
就在桑默左顾右望的时候,在她身旁的鲜于千澜低头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说道,他怕桑默受不了这样久的无聊时间。
“好要那么长的时间吗?不是已经交接住持大师的手杖了么?”
桑默是真的有点懵了,想到这里的好几个时辰那可就是双倍的小时啊,不就是个接任而已么,怎么搞得比她自己那会儿继任律音殿殿主大人的位子时要的时间还长。
“那只是接任大典中的一个仪式之一而已,按规程,接下来,新任住持大师还要为寺里的众僧徒讲解一个时辰的佛经大道,以及去往各个寺阁巡视一遍,所以,时间就这样被用去了。”
鲜于千澜为桑默的惊奇而感到好笑,知她只是不解这里的习俗规矩而已,所以,便细细的为她讲解了一番,让她多加的了解一些。
“还好我继任的那会儿没这些有的没的……”
听完鲜于千澜的讲解,桑默低下头忍不住的嘀咕道,倒也没有在意会不会被身边的人听了去,反正她也没说清楚是什么,有心要听的人即便是听去了也不会懂,当然,除了她身边的这些人以外。
“我倒是有心想看看,但是却没了机会……”
桑默的嘀咕,鲜于千澜这样内力深厚的人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也明白她话里指的是什么。只是,光是用想象的,他也能想象得到那是怎样激动人心的场面,唯一与自己无缘亲见罢了。
“额,那也不是什么多壮观的场景呢。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日,我总觉着你们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关于自己继任的那天景观,桑默自然是不知道该要怎样去形容的,说大了,只会引起那些没有参加过的人更多的遗憾,说小了,桑默又觉得那有违万俟珩的一番安排,所以,她也只能转移话题了,顺便也打探打探内幕。
“呵呵,小默,我们都是堂堂正正的站在你的身后,有什么会是你不知道的呢?”
见桑默这般迂回,而且还将话题扯到了他们这边来,鲜于千澜只得轻笑出声,然后四两拨千斤的将问题拨回去,不正面回答,亦不完全的遮掩。
“是吗?既然你们说没有,那我就等到你们愿意揭晓答案的时候再听就是。”
桑默从来都不会去强要答案,所以,对于鲜于千澜亦真亦假的回答她选择去等待,她相信,总会有时间听到他们共同商议的结果的。
“小默。”
鲜于千澜无奈一叹,貌似对桑默这样的敏锐和聪慧很是无辙,所以,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将一只手掌盖在她的头顶压了压,没再说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既然她都选择继续等待了,他再说什么也是无劳的,除非他愿意将答案告诉她,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呵呵,要不,我去厢房里睡会儿?”
桑默也明白鲜于千澜语气中的无奈,也明了他定是不会说的,所以,她只能低笑着调试气氛,让彼此都开怀起来。
“好啊,我和闻人陪你一起过去。”
见桑默这样说,鲜于千澜自然是愿意的,所以,二话没说的就同意了。再说了,一帮子人站在这里枯等着看也怪没什么意思的,还不如回房休息呢。
“好,我们撤。”
说撤就撤,桑默赶紧的就悄悄地退着,准备退出去。
“砰!”
“唔!对不起!我……”
因为退的隐蔽,所以,桑默也没去注意身后,因而便不出意外的与身后的人撞出一声闷响,然后,桑默立马转身道歉,只是,话才出口,还没来得及说完,桑默便再也说不了下一个字。
看着眼前的人,桑默不敢置信的瞪大了一双银色眸子,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惊骇,但是很快的就镇定了下来,然后又迅速的后退两步,谨慎的看着眼前的人。
因为,桑默撞见的不是什么别人,而是凌星国的禽兽皇子,覃九皇子!
此刻,覃九皇子也正瞪着一双如血眸子怔怔的看着此刻站立在自己面前的桑默,甚至连脸上的惊愕万分到不敢置信的表情都明明白白的展现在桑默面前。
“九皇子,好久不见,原来,你依然还健在。”
看清楚覃九皇子眼中的不敢置信和脸上完全惊愕不已的表情,桑默虽然心里有些不解其意,可面上已经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淡然神色跟他打招呼。其实,桑默以为这禽兽大概是被自己给撞懵了,毕竟当初可是她给了他致命的一刀。
“你!你竟然……桑陌,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回过神来,覃九皇子嘴上的话说得有些颤抖,但是更多的还是对桑默的恨意,自己之所以现在变成这般远走他乡到一无所有的田地不都是拜着个人所赐吗?
“为何不敢?以前的你奈何不了我,现在的你又能奈我何?”
桑默倒不是存心气覃九皇子,而是她说的是事实,想来这也是覃九皇子自己也知道的事情,所以,她不过是提醒一下他而已。
“你!你、你在这里,那他、他是不是也……”
覃九皇子的话随着他的抬头而止声,因为他想要知道的结果已经在站在了桑默的身后,同样的也正在用一双如血似火的红眸狠狠地瞪过来。
是了,如果说毁了覃九皇子一生的人是桑默,那么,毁了他闻人魄一生的人就是覃九皇子了。所以,覃九皇子恨死了桑默的话,那么,无疑的,闻人魄恨死了的那个人定然是他覃九皇子了。
忽然,人群里一阵轰动。
“阿魄,别追。别追了!”
看着覃九皇子骤然转身奔跑的身影,桑默伸手拉住了想要追上去的闻人魄,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让他别追。
而,闻人魄在盯着自己手臂上的那只素手半响,终于,收了身,站在桑默的身后,没有再追上去。
他,知道她不让他追上去的原因,所以,他便不追。
“阿魄,今日,我们只是来参观濮阳青葙的接任大典的,我们不能惹事。至于覃九,他日再遇上,我们大家一起上,绝不给他任何机会逃离。”
轻轻地将另一只手伸过来牵住闻人魄长满手茧的大手,低声道解释道。尽管桑默知道闻人魄是懂的,但是该说的,她还是想要说清楚给他知道,这是她对他的感情回馈。
自然,对于其他几人,桑默也是报以同样的对待之心的,他们都是她想要去珍惜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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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二十二章 诀玉被劫
“默儿,这几天,你能不能不要出门?”
因为在安天寺实在等着无聊,在加上遇见覃九皇子,桑默已经没有继续留在安天寺等的心情,想着闻人魄大概心里肯定也是异常难平的,所以,桑默当下就决定直接回了濮阳府。舒睍莼璩至于诀玉的事情,桑默相信濮阳青葙会带回来借给她的。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一进门就遇上等着她回来的万俟珩就是了。
“哦,好。”
看着脸色依旧还不是很好的万俟珩,桑默在嘴边的不解并没有问出来,很是顺从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本来,只要诀玉拿到了,出不出门,桑默也并不是很在意,反正她从来也不是闲不住的人。待几天就待几天呗。
“但是,珩,你也要好好的休息,就算是再怎么重要的事情也先扔在一边,我只要你是在忙我的事情,而我只要你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就够了。我不想再看见或是听见你任何不好的消息。”
桑默心里有说不出的心疼,对万俟珩,她永远都比不上他付出的多,但是,自己的感觉是真实的,所以,她不想再看见他有一丝的欠安。
“默儿……”
万俟珩惊讶的眼神里却又掺带着思思不断的惊喜,桑默很少这样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即便如此,他已经感动得有些不能自已了。
“答应我!”
桑默用着无比认真的眼神直直凝视着眼前苍白的一张面孔,坚定的要求着万俟珩亲口给出承诺。
“嗯,我答应你,默儿。”
点点头,复又点了点,万俟珩一双柔情无垠的眸子里潋光泛泛,幸福的将桑默满满送来的感动全都接收下来。
“还有,你们大家也是一样的,我们大家对彼此都是非常重要的,所以,都请为我保护好自己。”
桑默并没有忘记其他人的存在,虽然对他们的感情还达不到与万俟珩那样相等,但是,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可是如果人都不在了,那感情要怎么培养呢?
对于桑默的箴言,此刻在场的人都狠狠地点着头,都在心底泛起一片柔软之情,还有什么比听见自己喜爱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声声直言在意来的温暖幸福呢?
“很好,你们都答应了我,同样的我也会答应你们好好的保护好自己,不让你们忧心。现在,珩,我还是送你回房歇息着吧,你看你这脸色白的跟白雪似的。小夙,他的身体调理的怎样了?”
桑默在得到所有人的回应之后,便上前扶住万俟珩的手臂,准备送他回屋休息,自己实在是看不得他这般苍白无力的样子,让她心疼得紧。
“默儿。放心吧,小夙给我配的药都是最好的,我亦感觉好了很多,像没事了一样,而且这种是也是要慢慢调理的,哪能一个晚上就见效全好的。”
万俟珩安抚的拍了拍桑默附在自己手臂上的素手,温温的说着,一边随着桑默朝门外走着,顺便也将亓官夙对自己的照顾说了一遍,好让桑默放心下来。
“我知道是我自己太着急了,可是,看着你这样苍白的脸色,我心里难受。”
桑默点点头,知道万俟珩说的一点都没错,是自己在勉强,所以,在给了亓官夙一个抱歉的眼神之后,很自然的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感受。
“默儿,我很开心听到你这样说,但是,我更希望你用笑容来点亮我们心中的那一盏明灯。”
万俟珩的话无疑是说出来在场所有人的心声,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他们大家都在为这些事情忙转不停,几乎都快想不起桑默真正开心的笑脸是在哪时候了。
“想要看我开心的笑,那你们就都给我好好的健健康康的陪在我的左右便是了。”
桑默浅笑一抿,然后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几个男人,将最直接的简便方法告知于众。这些守护在她身后的男人,桑默从来都是知道他们的执着在哪里的。
看着桑默渐行渐远的背影,闻人魄他们似乎都无法收回自己的视线,因为总感觉桑默似乎在慢慢地的改变着,为他们而改变着。
傍晚时分,万俟珩在屋子里沉睡休息,桑默就坐在院子望着天空守候着,脑子里在计划着自己此次的行程,想着这次的行程是可以提前了,等诀玉借到后,就起程去往下一个目的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至于万俟珩的身体状况,桑默打算让他与亓官夙坐同一辆马车,这样就方便对他的照顾。虽然路途上自然是要比在屋子里修养条件来得差一点,但是桑默是没有办法了,云逸老头的提醒句句都在心头回响着,时间已经没有多少,若是她在拖拉下去的话,只怕真的是会赶不上规定的时间了。
因此,桑默只能这般委屈一下万俟珩了。不过,说是坐马车,但是桑默定是会将马车里布置得跟屋子差不多的,这样让万俟珩坐着也舒服一些。
想着想着,天就慢慢地黑了下来。当桑默完全从游神中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时间也已经悄悄地走到了酉时,都到了晚饭的时间了。
起身回屋,桑默准备叫醒了万俟珩起来吃完饭,却在她才迈开一步的时候,却见着濮阳青葙正朝着院子里走来。
“濮阳公子,你来看我大哥吗?”
桑默不知道濮阳青葙已经知道万俟珩的身份,所以一开口就称万俟珩为大哥,本能的认为他是来探看病人的。
“不、不是,我来找你的。”
桑默的认为错了,所以,勿怪乎她此刻的怔然不动了。
“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桑……默。”
濮阳青葙还没走到桑摩的面前,就已经先一步的低下头来,然后脸颊发热的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只要一看见桑默就会想到昨晚上万俟珩跟他们说的那些话,以及桑默那样尊贵的身份,再又想到自己很有可能会成为老天爷安排给桑默的伴侣之一,濮阳青葙因低头而露出来的渐渐泛红光的耳背便更加的红滚起来。
可是,复又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濮阳青葙瞬间又变了脸色,泛红的耳背这才慢慢地恢复到原来的白玉色。
“道歉?道什么歉?”
桑默对于濮阳青葙的话意表示完全的不明真相。
“那个,对不起,就是,我在回来的路上,遇、遇上了抢匪,诀玉也被他们抢走了。”
断断续续期期艾艾的,濮阳青葙终于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然后便垂着头,等待桑默的指责和气愤。
“遇上抢匪了?!你有没有受伤?”
一听濮阳青葙说在路上遇到抢劫,桑默立马上前询问濮阳青葙有没有受伤,至于其他,此刻根本就没有存进桑默的大脑内,因为在她面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没、没事!我没事儿,抢匪抢了值钱的东西就走了,并没有害人性命。只是,桑默,你要的诀玉也被抢走了。”
濮阳青葙被桑默最直接的关心给感动了,他没有想到桑默会第一时间在意的是他的安全,至于她一直都在等的重要东西被抢了,她根本就没去在意。
这样的人,才是有情有义的人。濮阳青葙是这样认为的。
“诀玉被抢了就被抢了吧,会找回来的。你人没事就好。”
果然,桑默不在意的神情还真是一准一个,东西丢了可以再找,人出事可就不是说没事就没事儿的。桑默从来都是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桑、桑默!”
濮阳青葙一时间被桑默的真心担心充满整个胸膛,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诶,怎么了?”
桑默被濮阳青葙看得有些莫名,以为自己的脸上沾了什么,伸手摸了摸之后,并没有任何东西,于是就问道。
“啊!没、没事,我只是想说,谢谢,谢谢你这样关心。”
回过神来,濮阳青葙为自己的出神感到羞赧,没想到自己竟当着桑默的面,看她看得入迷,真真是没脸见人了。
“呵呵,这有什么啊,你刚回来吧,在安天寺已经忙碌一整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桑默明白过来,原来濮阳青葙只是在感动自己对他的关心而已,便轻笑出声来,随后想到他一整天都在安天寺操劳下来,想必已经是极累的了,所以也不跟他所说了,便让他回去休息。
“嗯,我要先回屋去沐浴更衣,等晚膳的时候,我们大家一起吃,好不好?”
濮阳青葙点点头,很听话的听从桑默的吩咐,然后将自己想要同他们一起用晚膳的心意说了出来。
“嗯,好,我们等你。”
点点头,桑默没有异议的答应了,一脸的淡定悠闲样子。
只是,在看着濮阳青葙走出院子之后,桑默立马的转身进了万俟珩的屋子,诀玉被劫,这事儿其实并不是小事儿,所以,她也同万俟珩商量商量对策,怎样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这一出意外。
无奈,桑默在心里为自己之前的计划又感叹一声,这还没计划好未来的蓝图呢,这边就又出了岔子,真是无语问苍天最真实的写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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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二十三章 半个承诺
“怎么会这么巧?”
万俟珩在听完桑默进来说的事情之后,微皱着眉头,对濮阳青葙在半路上被劫匪劫走诀玉的事情表示了自己的不解以及怀疑。舒悫鹉琻
“可不就是,而且这劫匪的胆量也确实不小,不是说着安天寺的住持大师的身份也是举足轻重的么,他们倒是完全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
桑默点点头,十分赞成万俟珩的想法,并且更明确的点出了这次的劫匪的意图以及态度。虽然,濮阳青葙刚才也只是简单的阐明了几句被劫的过程,但是桑默可不认为这次的抢劫的单纯性。
“我想他们应该是有蒙面的。”
万俟珩垂眸细想了一下,对桑默的话给出了一个众所周知的解释。并不是他看低桑默的智商,他只是在提醒着其中的另一层意思。
“是了,他们的目的只在诀玉,而且,珩,你是不是还想说,那劫匪的头儿或许还是我们认识的人?”
桑默的话说完也接收到了万俟珩显而易见的赞同眼神,事情或许还有些不明朗,但是,桑默却是能感觉到所有的事情都在循着她而来。
“默儿,这件事情,我们想交给千澜去追查,若路线正确,到时候我们就会知道我们心底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了,我想也要不了多久时间。”
桑默心底的猜测,万俟珩何尝又想不到,是以他才会这般安排下去。虽然他观看不到桑默的命程,但是他会想尽一切好的办法让她处在安全之地的。
“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桑默默叹一口气在心底,事情一波接一波,而且还都是奔着自己来的,既然躲不开,就只有坐等静候了。
“默儿,寒玉琴心法,你练到了第几层?”
就在桑默默叹无声的时候,万俟珩却是突然的问了桑默这样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心法?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练到了第几层,只是那日静心修炼下来后,我总感觉我跨度的似乎不止一层。”
桑默有些莫名不解万俟珩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告诉了万俟珩自己也是真心的不知道该怎么来说清楚自己在寒玉琴心法上的修炼层次。
为此,桑默自己也很纠结,这东西嘛,也不知道该怎样来测试,总不能让她搬出寒玉琴来演练一遍看效果吧。那还不得吓死人啊,这寒玉琴声要是传出去,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事情了。
“默儿,今日晚膳过后,我们去一个地方,我来为你鉴别心法。”
桑默的不知道,让万俟珩再一次的微皱了一下眉头,但随即他便舒展了眉头,然后说道,他打算亲自来为桑默鉴别心法的层次,因为这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甚至比被劫的诀玉还要重要。
“珩你会鉴别寒玉琴心法?!真是太好了!我是真的快被这心法弄混了,一次比一次感觉不一样,所以,到最后我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修炼到了什么层次,只模糊的知道个大概却又不能肯定。”
一听万俟珩说要帮自己鉴别心法,桑默差点没高兴的蹦起来,直扑到床上,抓住坐靠在床上的万俟珩放在锦被上的一双大手,激动的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嗯,到时候你弹一遍给我听就知道了。上一任祭司大人教过我怎么分辨寒玉琴心法的层次事宜。”
反手在桑默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的安抚着,万俟珩在心里为自己不知道桑默竟然有这样的苦难而不知感到一丝自责,是以对桑默的态度也就更加的温柔起来。
“呼,这下我就放心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混乱。”
桑默真心呼出一口气来,然后还有些夸张的做出一副深呼吸的样子,才将自己的苦恼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最后还不忘做出一副大大放心的表情来,也成功的逗笑了床上的男子。
是了,桑默又是如何细心之人,怎会看不见床上男子刚才的那一瞬间的自责眼神流露,所以,桑默只得夸大的讲事情表露出来,知道把人给逗笑了为止。
“默儿,以后若是有任何苦恼都告诉我好吗?不要总是想着自己一个人想办法去解决,我们都在你的身边,都只为能为你排忧解难,保你一世无忧。”
万俟珩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桑默的,又怎么会不知她此番夸张表情的用意,只是,有些话,有些情,他还是想要说出来给她知晓,想她能够明白他们最真挚的心。
“珩,被你这样说着,我怎么感觉自己好没用欸,我可是希望我们大家彼此共同进退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样才对得起我们来这世上走一遭不是?”
万俟珩口中的保护让桑默觉得自己真心是只花瓶的感觉,但是无奈自己又真心不是当花瓶的料子,所以,桑默还是喜欢‘大家有事一起商,有乐一起上’的生活日子。
自然,桑默知道万俟珩的心意无半点它意,就只是单纯的希望她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所以,桑默只是用着略带调皮的口吻同万俟珩开玩笑般的说。
对于,身边人对她的情真意切,桑默是有眼睛在看的,所以,她相信他们待她的心,丝毫不疑心其他。
“你总是有这般稀奇有独特的见解,你望我们能一切承受福难我们自然是愿意的。但是我私心里还是希望你平平安安到老,因为,我想与你白头偕老,我想他们的想法也是同我一样的。”
万俟珩也明白桑默的心思,只是作为一个爱她的男人的私心,他又怎会不希望能与自己心爱的女子相伴到老相依相偎一生呢?
“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珩,我不敢承诺自己一定能做到,但是,如果老天爷要我留下来,如果我能留下来,我一定执子之手,相望到老。”
一口气叹出声来,桑默复又牵起万俟珩的一只手,然后给了他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这也是桑默唯一能给他的承诺了,认真算起来顶多也只能算是半个承诺。
虽然,这份半承诺里还外带了两个如果,可是桑默觉依旧还是带着认真的心态来给出去的,是以这半承诺其实对桑默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份承诺。
“默儿……”
初次听到桑默对未来的承诺的万俟珩有些怔神,有些不敢相信桑默真的给了,这是第一次,从前桑默是从来都不会给予关乎触手不及的往后的任何承诺的,尽管桑默的承诺给的并不似一般的承诺,但是他听着仍旧觉得这是自己听到过的最好听得动人声音。
对于相熟的人,桑默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别看她在面对外人的时候,胡言似乎是信口就能来上一大段,甚至连草稿都不用打。但是桑默对待身边的人,特别是她在乎人,那么她给出的承诺那几乎就能达到千金难换地步,而但凡是给出去的承诺,桑默便会言出必行的去实现。
恰恰,对于桑默的这一点小性情,万俟珩是早就已经在与她相处日子里挖掘出来了,所以,这一刻听到桑默给了这样分承诺下来,教他如何不震惊和感动。
“好了,千万别感动,这么点小事情就感动,那要是往后我给了更大的,不是要喜极而泣了?”
桑默松开万俟珩的手,站起身来立在一旁,说这话的时候她并不是看着万俟珩说的,而是侧开脸朝着一遍的窗外说的。而那一只测露在外的耳背上呈现出的一片绯红却是出卖了桑默此刻的羞赧。
是了,桑默很少对万俟珩或是其他几人说什么热情且煽情类似情话的言辞,所以,这会儿,桑默自认是有些尴尬不自在的。
万俟珩没在开口,却只是紧紧地盯着桑默的那只绯红色的形状漂亮的耳朵看,只见着它越来越红,最后到几乎能滴出血来般的通红一片,甚至连带的连耳下的一片颈脖也慢慢地袭上红霞一片,而万俟珩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好,嘴角的笑意也越发的明显起来。
“咳咳、那个我去看看是不是到晚膳时间了,我答应了濮阳青葙和大家一起用晚膳的,珩,你先休息会儿,我等会儿来叫你一起过去。”
桑默虽然没有回头看万俟珩是怎样的神情,但是那总有一道火热的视线盯着自己的感觉,桑默还是知道的。所以,实在被盯得扛不住了,桑默便拔腿跑了。
估计,在待下去,桑默觉得自己有可能会因为脸上充血上脑而挂掉。
看着桑默仓惶跑出去的背影,万俟珩莫名的觉得心里暖意四窜,然后汇集在胸腔的心海里,满满的,麻麻的。
而,桑默在跑出去后,并没有准确的方向,所以,也只是胡乱的埋头乱窜而已,指望脸上的温度能快快下降。
“砰!”
“嗳哟!呜呜……”
而埋头乱窜的结果就是,碰撞发生了。
桑默埋头撞上了对面而来的人,直直的撞在对方的胸口上,应为之前是想要摆脱脸上的燥热,所以桑默就走的有些快,所以,可想而知,这冲撞力定是不小的,也勿怪乎桑默都惊叫出声了。
桑默是因为撞到的是自己的鼻梁,所以,那痛感是十足十的。是以,只见着桑默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在呜咽不停。
“你这事投怀送抱吗?可未免也太用力了点,老子还是第一次遇着能把胸给撞疼的投怀送抱,还挺新鲜的!”
就在桑默捂着鼻子呜咽不挺的时候,头顶上却传来了一道戏笑的之言,其中的促狭有多明显,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我屮!”
桑默虽是捂着鼻子说话的声音显得有些语嫣不清,但是,她却是在心底真心的哀叹的,竟然撞上了即墨羽这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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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二十四章 天定姻缘
“你说啥?”
即墨羽不是没看见桑默被撞的痛样,但是,听见她嘴里刚说的话却是特别的不爱听,特别是在公开桑默的性别后,他最是不爱见从桑默嘴里听见这样的粗口。舒睍莼璩
“得了,是我走路没长眼,您忙您的去吧。”
桑默实在是不想招惹这祖宗儿了,所以很给脸的自己损自己的来避开即墨羽这混球。对于这厮,桑默她真心是没心情陪他干耗着,便直接绕过要继续离开的路。
“等一下!老子是招你惹你了,还是老子见不得人,让你这般见着老子就绕道?”
只是,即墨羽是什么样的脾性,又怎么会容忍得下桑默这般的敷衍和避讳,是以,借着桑默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机,手臂一伸便拦截住了桑默的离去。
“额!……我说,即墨羽你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见你就绕道了?我是鼻子撞疼了,赶着却找小夙要点药擦擦,这也能让你曲解成绕道?你要不要这么思想丰富多彩啊?”
桑默一只手不停的在鼻梁上上下来回的搓揉着,一边回首侧望着拦住她去路的即墨羽同志,然后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道。
尽管,即墨羽的话其实说到了桑默的心坎里去了,但是,这时候她自然是不会去真的承认,因为没那份心情欸,所以,桑默很冠冕堂皇的继续搪塞这项不二法宝。
“你!……老子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也不知道桑默的话是哪里刺激到了即墨羽,忽然的,他就这样气狠狠的低吼出来这样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而且甚至那语气中还掺和着一抹让人诧异的受伤。
“我、我没说过这样的话吧。”
桑默让即墨羽的低吼震得一怔,然后才愣愣的矢口否认道。桑默也是第一次见着即墨羽这样的语气,所以一时也忘记了要怎么去应付。
“可是你的一切言行举止都在告诉老子这个事实。”
即墨羽并不因为桑默这样的不惧力量的否认而觉得心里好受,在他看来桑默是没有亲口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她对待他的态度和举止都让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了她对他的厌恶之心。
“我、我对你做过什么了我?”
桑默被即墨羽的质问给弄糊涂了,她好像也没对他怎么样给脸色吧,不照样是好吃好喝嬉笑畅言的款待着么?是还想要她怎样?桑默是真心不明白了。
“你对老子的态度,与对万俟珩他们的态度相差去了十万八千里,这还不够说明你的厌恶?”
见桑默死不承认的表情,即墨羽真心觉得心里上火得很,所以,便再也不管不顾的直接嚷出了来,也惹来了桑默的瞪眼震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珩的名字……你怎么知道的?!”
桑默无比震惊的看着即墨羽的眼睛,没想要看看他有无说假话,更想看看他是从何得知这里面的一切的。
是的,桑默从即墨羽的话里很快的找到了他已经知道了一切的语气,而且同时也从即墨羽的眼睛里看见了同样的信息,但是她不知道即墨羽是从何得知这样的信息的,所以,桑默心底的惊秫又何尝压得住。
“是他自己告诉老子的,而且,就算他不说,老子也早就知道你是女子的事实,只是你的身份查无踪迹而已。”
只是让桑默更没想到的是即墨羽的答案会这般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竟然是万俟珩亲口告诉他的,桑默这一时半会儿真的有些无法适应这样的突发状况。
“那你,既然都知道了,到底是想要我说什么呢?”
先不说万俟珩为什么要将一切都告诉即墨羽,桑默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即墨羽现在跟自己这般磨叽究竟是为了哪般?
“老子、老子想要说的是,既然老子跟他们是一样的,就要求你以同样的态度对待,因为老子一点都不必他们差哪儿去!凭什么得得到差别待遇!你明明就是成心的在躲着老子!老子不服!”
即墨羽是被桑默的榆木给气到肺都要炸开了,索性就干脆说明白得了,他并不觉得自己比桑默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差,所以,他不接受桑默这样明显的差别待遇。
只是,即墨羽却忘记了一件事儿,一件只有他们几个男人知道而桑默并不知情的事儿,所以,这就注定了他被气炸了肺的杯具结果。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但是,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即墨羽,你没资格跟万俟珩他们比,也不能比,他们是我在乎的人,你并不是!所以,你不服不行!”
桑默是真心没有听懂即墨羽究竟想表达个什么意思,但是,有一点桑默却是抓住了的,那就是,即墨羽竟然拿万俟珩他们来做比较那是绝对的脑子进水了。
因为,在桑默的心里,即墨羽是完完全全的外人。
“你、你、老子哪里不如他们了?”
即墨羽当即被气炸了肺,一双橘色眸子狠狠地死瞪着这个让他恨不得一手掐死解气的女人,耳朵里一直在不停的回旋着“你没资格”、“你不是我在乎的人”、“你不服不行”这样的犀利又刺人的恼火话儿。
这样的话那么直接又伤人,这样他即墨羽怎么愿意服输,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错了。不是你不如他们,而是你们不能放在一块儿比,行不行?他们是我的家人,你只是个外人,这样你懂了没?”
桑默觉得实在是跟着即墨羽说不清似的,竟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感觉,而且还是那种说不听的情况。
桑默就真心想不明白了,这混球怎么就突然想起要跟万俟珩他们比起这个来,这厮脑子秀逗了吧八成!
“我、是、外、人!桑默你把老子当什么了?别以为有着老子跟你的天定姻缘就不把老子当回事儿,老子大不了孤独终老!”
即墨羽是真心被桑默的话给伤着了,心头上酸楚肆意而奔,让他的大脑也失去了控制,嘴上咬牙切齿的说话狠话,眼睛里却是寂寞深埋,而后,不等桑默开口说话,便再不看一眼的转身离去了。
而这时候的桑默在已经被即墨羽话里的那句‘老子跟你的天定姻缘’而彻底震懵了,以至于即墨羽愤恨离去的挺直背影,她都是入眼没入心。
而后,桑默在接下去的时间里,便一直在想着,即墨羽那番话里的真正涵义。她记得,所谓天定姻缘,万俟珩有告诉过她,闻人魄、亓官夙、鲜于千澜、百里缨络、他们都是与她有着天定姻缘的人,说白了就是她今生的伴侣。
可是,一想到刚才即墨羽也跟她说了天定姻缘这样四个字,桑默就觉得头疼起来,她自然是明白那其中的意思是指什么,可是,桑默却是怎样也没有想到会连即墨羽也是其中一员。而且这还是万俟珩亲口告诉即墨羽的,可想而知这其中的真实性由多高了。
桑默这会子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似乎有点不够用,因为她真心烦不来自己身边究竟还要有多少个天定姻缘会出现,而且是不是各类极品都要聚齐全了才算够……
想着这些,桑默在餐桌上和大家一起用晚膳的时候都没心思顾及其他,所以自然也没去注意一桌子的男人究竟是用怎样的或关心或猜测或探询或凝望或温柔的眼神全都聚集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是以,用完晚膳,桑默回过神来的时候,也是被万俟珩给唤醒的。
“默儿,一整个晚上,你都在想什么,竟一句话都没说?”
万俟珩一只手握着桑默的一只手,牵着她向前走着,前面有馨梅和泽兰提着夜灯在照行,万俟珩在行至半路后,才开口问道。
“珩,即墨羽我也是的天定姻缘?”
因着万俟珩先开口,桑默几乎没有同大脑思考的就将心底的困惑问了出来,直白又认真到让身旁牵着她的万俟珩身体一僵,一顿,随后才继续缓步前行。
“嗯,他是。”
点点头,万俟珩的回应几乎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低低地回复两个字,却几乎让他颤抖。他是多不想这些是真的,但是上天的安排,让他也回天无力,便只能接受。
“……”
桑默扬天呼出一口气,无语问苍天,极致的。
“还有,浩赏悾璟也是。”
万俟珩望着桑默无语问苍天的样子,虽然不忍也不远,但是却不能不说,还是添了一句让桑默更无语的话来。
“……还有么?”
桑默嘴角抽搐了几下后,再次收回视线,望着身旁这个男人,因为知道他心中的对自己的情意,所以,他的难受她不用看都能想到。是以,桑默希望这是最后一个。
“还有,濮阳青葙亦是。”
万俟珩移开视线不愿与桑默继续对望下去,他害怕自己心底的伤会被桑默看穿,所以,他偏开视线,但嘴里的话却是没有停下的给了桑默又一记闷棍。
“他是和尚!我可没听说和尚也能成家的!”
忍了又忍,实在是难以忍下去了,所以,桑默选择炸毛。尼玛,不然的话,这世界还真是要异变了都,和尚都能踏入红尘成家立业了。
“这是,天定姻缘,命运既定。”
万俟珩看着身旁桑默一副愤世嫉俗的震惊样儿,虽是不忍,但,既然都说了,那何妨将一切都说完,也少得桑默以后还是要知道的。
“我靠!”
桑默嘴里的粗口随着万俟珩给出的八字天言而倾出,其中的愤怒有多深便显而易见了。尼玛,这倒是还让不让她活啊,这都什么破事儿啊!真心坑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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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二十六章
桑默现在真心怀疑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体验一把一女多夫的肥缺的?要不要这么*啊……
如果拒绝,但是话却是万俟珩实实在在的告知自己的,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桑默觉得,自己就宛若一只被老天放在棋盘上的一只棋子,该怎么走早只能由着老天来定便是了。舒悫鹉琻
忽然想起,这几日来即墨羽他们几个看自己的奇怪又躲避的眼神是因为什么而来,桑默忍不住的一手撑额苦叹其中的无语。
诶!诶!诶!
桑默真心想仰天长叹三声以示自己的无语。
“默儿,这些先放一边,我们还是先完成今晚的事情吧。前面就是我说的隐秘之地了。”
桑默的沉静让万俟珩很是不忍,但是,这些事情她早晚是要知道并且接受的,所以,他不希望她过多的去细想,以免钻到死胡同里不远出来。
“珩,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世上了,也请你一定要告诉他们忘记我也是天定注定的。”
桑默站定,望着走在自己前面两步远的万俟珩的后背突如其来的说着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致使前面的人在听见她的话之后蓦地顿住的身形僵直而微颤着。
“默儿,不许胡说!没有那样的如果!”
万俟珩坚定地斥回桑默刚才的假设性话题,甚至连一丝一毫都不愿去想象那样的结果,即便是现在这样想想都已经令他的心脏紧缩的泛疼,又如何要他去承受失去她的结果。
“诶!珩,你该知道,有些事情,并非你我都能掌控的,世事难料这话并不是凭空的来的。”
桑默看着那灯火中有些摇曳的身形,一叹,上前两步,扶住万俟珩的手臂,似真似假的还是说出了自己埋在心底的不忍说了出来,想着也算是为将来的不可预测做个提醒吧,桑默并不希望这些守护自己的男人们在没有她的存在后而活的不自由。
“默儿,走吧,我们进去吧。”
只是,无奈万俟珩这一次压根就不理会桑默这样的解释,选择忽略不曾听见一般的,避开桑默的手,独自一人快步走上前去,不想再听见桑默说出更让自己难以忍受的话来。
“珩……”
面对这样的万俟珩,桑默在怔愣中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去说了,看着万俟珩宁愿选择逃避也不愿与自己继续面对的样子,桑默的心里也突然泛起一股酸酸地难受来。
知道这一次是没办法再说动万俟珩了,桑默也只能无奈的跟上前去,看来也只有到时候再说这件事情了。
跟上万俟珩的脚步之后,没走多远,借着前面的灯笼看,桑默看见的居然是一道石壁门,不是很高大,在这黑夜里,若不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是道门的样子,仿佛像是一道假山石壁而已。
“珩,这地方?”
桑默看了看身边站着的万俟珩,问道。
他们现在是住在濮阳府上,无论如何还是要经过濮阳府的主人的首肯才能进这道石门吧。想来万俟珩是已经请示过濮阳族长的,只是,桑默想知道对于他们的身份,濮阳族长是不是也知道了一些。
“地方是青葙告诉我的,这里是他的院子后院,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能进来的。”
万俟珩自然是知道桑默想问的是什么,所以也如实的给了她意想不到的答案。
“呵呵,我还以为是濮阳族长借给咱们的呢,没想到是青葙的院子里,也难怪这黑灯瞎火的,我倒是没注意周围的景致。”
桑默有些意外,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里会是濮阳青葙的后院里,更没想到他的后院里居然还有着这样的密道。因而,桑默倒是想进去看看里面究竟是濮阳青葙用来做什么用的了,那人看着斯斯文文安安静静的。
“走吧,我们进去吧。”
万俟珩看了桑默一眼,没说其他,只是上前去在一块看起来像是雕琢出来的小石亭上用手抓住拧转了一圈,就见着石门退开了。
桑默跟着万俟珩身后走着,馨梅她们将一只灯笼交给了万俟珩之后就守在石门外了,所以,进来的就只有桑默和万俟珩两人而已。
自然,这种事情,桑默想来也知道万俟珩不让其他人跟着进来的用心,毕竟她等会儿要弹的是寒玉琴,而不是什么其他一般普通的乐器。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这进了石门内,居然还有九曲十八弯的密道,桑默甚至已经记不清她究竟跟在万俟珩身后转了几个弯,进了多少道石门了。
反正,当万俟珩告诉她到了的时候,桑默已经彻底的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方向在哪儿就是了。
“珩,这里该不会是濮阳府的地下秘密通道吧,可真够曲折回转的啊。”
桑默待彻底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之后,发现这密室里也就四面光墙而已,其他什么也没有,空间也不是很大,桑默甚至怀疑这要是待久一点还不得空气稀薄啊。
“青葙说,地下一共有九九八十一个密室,每一个都通往不同的方向,若是记不住地图的正确走势,被困死在里面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谁知道,万俟珩给桑默的答案更让她目瞪口呆,这何止是曲折回旋啊,简直就是跟唐僧上西天取经有得拼了。
“那,我们现在是在什么位置你记得吗?”
桑默目瞪口呆过后,首相想到的就是,他们自己现在所在的为止是在哪里,话说若是万俟珩记错一个门道,那他们不就是要活活被困死在这八十一个密室里吗?桑默想想都觉得渗得慌。
“记得,我们在最北端的密室。”
对于桑默的小看心思,万俟珩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她最准确的回答。
其实,桑默的担心无疑是多余的,凭他万俟珩的能耐又怎么会记不住区区这么一点点地图,还有更复杂的他都见过,只是没让桑默知道而已。
“哦哦,这就好,这就好。”
桑默见万俟珩这般自信的神情也就放下心来了,然后转过身,从怀里掏出绣包,吹起拿出寒玉琴来,回身便看见万俟珩眼睛一眨不眨的正看着自己。
“额,珩,那个,这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反正东西是云逸老头给我的,但是现在还不能给你看就是了。”
桑默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清楚给万俟珩听,看他这么认真的盯着自己手中突然出现的寒玉琴,桑默真心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所以也只能慌忙中七零八落的解释了一两句原委而已。
想想,这事情真心不怪桑默的,原本,云逸老头将绣包交给她的时候就嘱咐过,不能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看见绣包,所以,桑默在要用寒玉琴的时候都会提前将要用的东西拿出来。只是,这一次,是在濮阳府内,桑默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扛着寒玉琴招摇过市吧,所以,就只能到了地方再拿出来了。
所以,也只能用这样的解释来答复现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的万俟珩了。
“既是云逸前辈给你的,你就好生手好,我不看便是。现在,我们开始吧。”
听完桑默有些凌乱的解释后,万俟珩知道桑默不是不愿说,而是不能说,所以也并没有坚持要知道云逸老人就竟给了她什么东西这般神奇,转而将心思全都放在了正事上去。
“哦,好,我们都坐地上吧,方便些。”
桑默将寒玉琴搁在地上,然后略长的衣袖在地上随意的扫了两扫,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仰着头望着万俟珩说道。
“嗯,好。”
万俟珩点头同意了桑默的提议,只是在点完头之后,万俟珩并没有马上就坐下来,而是慢慢地解开自己的外裳脱下来,然后叠成块状,走到桑默的身后,将衣服放在桑默的身后,然后用眼神示意桑默坐在上面。
“地上凉。”
“嗯。”
桑默仰着头望着万俟珩,心里感到一片,还是坐在了万俟珩的衣服上去,这样的温柔她舍不得拒绝。
“那,珩,我开始了,你听听看吧。”
看着万俟珩复又走到自己的对面席地坐下,桑默这才摆弄好手边的寒玉琴,然后在试音完毕后,抬眼望了他一眼后,出声示意自己开始了。
“咚……咚……咚……”
桑默指上一拨一勾,寒玉琴弦便咚声铮响而出,随后,桑默十指开始慢慢地慢慢地飞舞穿梭起来,一个个音符随即飞旋而出,一声一声的扣在对面万俟珩的心弦上。
渐渐地,桑默合上眼,熟悉的旋律,熟练的指法,也随着低沉而浑厚的竖琴的独特中低音进入翱翔中……
而坐在桑默对面聆听的万俟珩,在听着优美而绝艳的乐章里也沉醉了,只是让他更加觉得惊艳的是,对面依然忘我的桑默的绝美神情,让他更加的着迷不已。
桑默嘴里的粗口随着万俟珩给出的八字天言而倾出,其中的愤怒有多深便显而易见了。尼玛,这倒是还让不让她活啊,这都什么破事儿啊!真心坑不住啊!
桑默嘴里的粗口随着万俟珩给出的八字天言而倾出,其中的愤怒有多深便显而易见了。尼玛,这倒是还让不让她活啊,这都什么破事儿啊!真心坑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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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二十七章 惊变
“淡欲合古,取欲中矩。舒睍莼璩轻欲不浮,重欲不粗。拘欲有权,逸欲自然。力欲不觉,纵欲自若。缓欲不断,急欲不乱。”
桑默手指不停的在拨动着手下的琴弦,眼睛轻合,心里亦是在默默地铭记寒玉琴心法。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桑默觉得一句一句的来记心法不怎么给力,索性就全都记着来练,练到哪儿就是哪儿。
只是,这一次,倒是让桑默有些意外,因为之前每次在练寒玉琴心法的时候,合上眼都会有一些如梦似幻的场景出现,但是今天却没有任何的意象出现,只合上眼脑子里出现的只是一片白茫茫的空白。
桑默也没去多在意,只是依旧在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坚持将着要讲一曲弹完了再说其他。
然而,桑默是因为闭着眼睛,所以,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变化。
可坐在她对面的万俟珩却是一直都是睁着眼睛看着侧耳倾听着这时间绝有的乐章。所以,他也是眼睁睁的看着桑默身上所有的一切惊天变化的。
而,这一刻的万俟珩早已经被桑默这一瞬间的脱变给惊呆了。他甚至都没办法用声音来诉说出自己此刻的亲眼所见,因为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被定格住一样,身不由己,心不由己。
因为,此刻的桑默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桑默了。
究竟是何种的惊变让万俟珩生出这样惊悸的神色?
其实真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很大的变化,就只是,随着桑默手指上的跳动,优美而绝唱的乐符在回荡,慢慢地,眼前的桑默原本的一头银发却忽然的从发根开始慢慢地被漆黑侵染,一路,一路,慢慢,慢慢,宛若春蚕吐丝一般点点抽长,一直滑下发的尾梢。不消片刻,桑默一头银白便被一墨漆黑取代,而且,随着桑默手中的跳动,那一袭如墨及肩发丝却也在慢慢地抽长,一路下长,竟这会儿时间久长及到了腰下,而且,似乎是还在随着继续长长着……
所以,当桑默一曲终之际,桑默已然是一袭墨发长及点地了。
“珩,你怎么了?”
桑默最开始开看眼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变化,而是看见对面的万俟珩一副活似见鬼的惊悸神色,只道去担心他怎么了去了。
“……”
只是,这时候的万俟珩哪里还听得见桑默的声音,几乎整个人都已经被桑默这样瞬间惊变的变化给惊呆到没了任何知觉了。
“珩,怎么?不是说给我测试心法的层次吗?怎么这副表情,是不知道么?还是……嗳哟!咦?欸!怎么我的头发……”
见万俟珩没有任何反应,桑默担心他出什么事,所以一边说着将手边的寒玉琴移到旁边,一边直接蹲下趴在地上准备爬到对面去看看,谁知,这还没爬出两步,手下也到了东西一扯却是扯痛了自己的头皮,低头寻看,一疑,仔细再一辨认,一惊,发现竟是自己的头发,瞬间便惊喊着自己突然变长的头发。至于颜色,桑默一时间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就是了。毕竟,以前的十几年都是一头黑发,这会儿一没想那么多。
“珩,我的头发怎么变得这么长了!这怎么回事啊?”
桑默一股脑的蹦起来,这一蹦不得了,回头一看,竟发现自己的头发长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儿,而是同自己的身高一般长了,都点到地上了。桑默这下子是真的被吓得不轻了,直扑到万俟珩的面前,抓住他大声的嚷道。
“默、默儿,你、你的眼睛!”
被桑默这样一扑,万俟珩终于是被惊醒了,也终于听见了桑默的惊呼,一抬眼,却对上了一双如夜似墨的深邃眸子崭亮着里面全是惊讶神情。只是这一刻,万俟珩只有时间去注意到这里面的颜色不同了。
“什么?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
一听万俟珩这样的话,桑默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自己的问题有没有得到答案,只一心想要知道自己的眼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会也像头发一样变异变凸了吧。
而且,这密室里又是黑灯瞎火的,只有一盏小不拉几的灯笼,根本不够看,急的桑默恨不能从哪里找出来一个可以供她照一照的东西来。
“默儿镇定一点,你的、你的眼睛,只是变成墨色的了。”
万俟珩见桑默这样焦急不安的样子,连忙抓住她不让她乱转,只用自己的眼睛定定的盯着她,用自己的眼瞳来做她的镜子,告诉她她眼睛的变化。
“呼……珩,我都快被你吓死了!我还以为我的眼睛也变行了呢,原来只是变黑了而已。”
桑默听完万俟珩的话,终于是静下心来了,原来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而已,只不过是眼睛的颜色又变回了黑色而已,还好,还好,桑默提着的心也终于落下了。
“可是,我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变成这么长?吃生发素也不是这个长法儿吧,特吓人了点,这都成倍儿成倍儿的长了。”
可是,一接下来桑默立马想到自己的头发的事儿了,回手捞了一把自己身后的长发抓在手中,看看长度,桑默真心是不能明白这事儿又是怎么个突变,这吃农药也没长这么快吧。
“这些都是你在弹寒玉琴的时候慢慢变过来的。默儿,你的心法……”
看着桑默手里的如墨长发,万俟珩在一阵静默之后,将自己刚才所见的一切说给她听,然后,对于桑默寒玉琴心法的修炼,万俟珩却是迟疑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衡量下定义了。
“这些都是我在弹寒玉琴的时候发生的?珩,这,你确定这寒玉琴心法没有问题?不然我这一切的变化是怎么回事?你可有听说过,前面的继任者有这样的改变的?我怎么觉着这心法越练越玄乎呢?”
桑默听万俟珩这样说,不仅想到这寒玉琴心法是不是有啥问题啊,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改变?不光是自动改变发色眸色,居然还能促进头发的迅速生长,这未免也太他娘的玄乎了点吧,这又不是在演魔幻电影,说变就变。
“心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至少前人并没有留下这样的预言或是记事。而且,历来的殿主继承者也不成有过这样的变化,或者说,他们并无人练到你这样的层次。所以,默儿,依我看,这大概跟你练寒玉琴心法的层次有关联。而且,恐怕,你的寒玉琴心法已经练到了我们大家不敢想象的层次。”
虽然,祖先们承传下来的史册中并没有记载有关于寒玉琴心法修炼的层次提示,但是,以桑默这样的改变来看,万俟珩却是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与心法的层次息息相关着,所以,他才敢这样跟桑默解释,他也只接受这样的自我诠释。
“啊?珩,那听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我的心法已经练到了最顶层了?要不要这么简单啊?不是说前面的继承者终其一生也难以进步一个层次吗?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一步登天了?开玩笑的吧?”
桑默委实不能理解万俟珩的解释了,一此前她的改变了看,这事儿就跟扯淡一样,之前听他说以前的殿主继承者怎样怎样的认真刻苦修炼心法,却始终不得前进一步,即便是首任殿主大人那也是历经多年才有那么一小步的跨步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跟吃饭一样简单了,要真说起来,这寒玉琴心法,她桑默也真心没有修炼过几回,说道发色眸色改变这事儿,似乎早在好久以前,就发生过那么一回了,那会儿他们都没怎么去在意,所以这会儿又遇上了,才想起来。这要这么说的话,那,自己不就早将这寒玉琴心法练得飞上天去了么?
这样想了下,桑默不禁在心底唏嘘不已,为这寒玉琴心法的难易差别问题表示深表怀疑,这不就是典型的因人而异吗?搞得好像这寒玉琴心法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默儿,我并没有在同你说笑。我是真的这样认为的,只是前人并没有留下可信的记载,所以,我也不能很肯定的给你一个说法。但是,若说是最顶层,你是一定还没有到达的。因为,最顶层的心法修炼完成的话,那么我作为聆听者会有心灵上的感觉变化的。这一点,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对于你为什么能修炼的这样迅速,我,无法给你解释。”
万俟珩对于桑默戏言一般的说辞表示抗议,他知道桑默话里的意思指的是什么,但是,或许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这种事或许真的就是因人而异了。
“那,这未免也太玄乎了一点吧,跟演戏似的,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对于万俟珩的解释桑默给予苦笑一枚,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太假了一点好不好,虽然说自己还没有练到最顶层,但是看眼前这变化发展,似乎也差不远了。想她这样一个平凡到死的人,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练了练就给练成了,真心没有什么说服力好伐。
“默儿,或许,这一切,有一个人能给你一个完整地解释。”
看桑默这样百般不认可的神情,万俟珩虽有心想要解释一番,但是,无奈自己的解释也显得那么的苍白,所以,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比这更玄乎的人或许对这一切能有好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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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二十八章 变与不变
“珩,你说,云逸?”
桑默侧脸望向万俟珩,只他一提,她唯一想到的人便只有云逸老头了。舒悫鹉琻毕竟,桑默有时候也认真想过,直觉关于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定是与云逸老头脱不了干系的。
“嗯,他应该知道的要比我们多。”
万俟珩点点头,他想这应该是最后的关键所在了。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现在,我们来说说现在,这怎么办?出去后,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我这突然长长的一头长发?”
桑默无奈的点点头,因为自己也知道这事儿只怕也只有云逸老头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放下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又来了,如今这架势要走出去,桑默不知道明天见到的人,她该要怎么样去一一解释。
“默儿,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你知不知道?”
万俟珩一手扶额摇叹,为桑默抓不住问题的重要所在而无奈头疼不已,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桑默真的是很让人哭笑不得。
“这不是,那什么才是最重要?”
桑默一脸不解的神色望着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万俟珩,感觉自己抓住的已经是最重要的问题了,放眼世上,还有谁能像她这般一夜之间就长发速长及地?反正她是没有听说过就是了。
“你该注意的是你的发色与眸色,这是世上绝无仅有的,而且这样一来,你的身份又要如何瞒得住?”
万俟珩见桑默仍旧是一脸的不明所以的样子,不禁有些气馁,只得直白的将目前最重要的问题统统都丢了出来,他想要看看桑默要怎么去面对这一切即将发生的混乱场面。
“额!我,忘记了,你们这里是没有黑发黑眸的人的。得了,珩,这问题大条了。”
桑默一经万俟珩这样提醒,立马就想起来,这泱泱世界,从头至尾都不曾出现过一个彻头彻尾的黑发黑眸的人,以前的首任律音殿殿主那也只是头发是黑色的而已那已经是个奇迹般的存在了,那现在自己这样子要是出去见人,只怕这天下要大乱了。
“默儿,我们最好还是尽快回律音殿吧。”
桑默的了然与苦闷让万俟珩也只觉无奈,若是被天下人知道桑默不禁是黑发黑眸而且还是律音殿新继任的殿主大人,只怕这天下当真是要惊动一番了。所以,他们若能趁着事情被天下尽知之前回到律音殿的话,至少能为桑默挡去多数不明所以的危险。
“回律音殿?可是,我要的东西,还差两件就聚齐了,现在回去不就等于前面的功夫都白费了吗?我不做半途而废的买卖!”
桑默知道万俟珩说的办法是最保险的,但是,一想到自己这般努力到这地步了却要放弃,那不是坑爹吗?这样的事情她才不干呢。
“管他呢,天下人知道就知道好了,反正以后也是会知道的,早知道晚知道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我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就绝对不会放弃,那不是我做事的原则。大不了从今以后我跟你一样戴斗笠面纱出门,装哑巴好了。”
桑默一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些时日过来,若是说放弃就放弃的话,那当初她何不就待在律音殿里好吃好住的给人伺候就好了,何苦溜出来受苦受难的。更何况,这还关系到自己能不能回去现代的机会,桑默就更加不愿放弃了。
“默儿,那也只能遮拦一时,更何况,你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桑默赌气般的气话,在万俟珩听来不过是一时缓急的仓促之计,而非长久良计,所以,他并不赞同她此刻的话。
“我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但是,珩,或许我们只不过是在杞人忧天也不一定,我们忘了,不是还有追风的药和银櫰树叶么在么?”
“天哪,我们真是的,在这里瞎想什么个劲儿啊!”
桑默一脸才想起来的抬手拍额,为自己的迟钝和操之过急而嗤笑不已,真真是关己则乱,看看眼前这瞎着急闹的,竟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你看,我竟也忘记了这事儿,走,我们赶紧回去吧,我的面纱先给你戴着,等回到房间,我再帮你。”
一经桑默这样说,万俟珩也忽然的想起了这事儿,也为自己一时的着慌而苦笑不已,当真是没了平时的冷静和沉着了。
说完,万俟珩将自己放在地上的斗笠捡起,走过来,为桑默戴上,顺便将她的一袭及地墨发给挽成一个髻,直接将自己定发的玉簪子抽了下来簪在了桑默的发髻上固定住。
然后,万俟珩故意的背过身体背对着桑默,由着她将寒玉琴收起来,待到桑默走到自己身边,万俟珩才伸手牵起桑默的手,开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来的路上,桑默感觉好像比之前的路要近了很多似的,但是,因为不认得路,所以,桑默其实也不是很肯定。
而事实是,万俟珩也真的是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因为,这就是濮阳府的地下室里的玄机之处了,只要是按着指示的原路走,就是会缩小很多距离,这其中的奥妙,自然是不为外人可以想象的出来的。
于是,桑默他们很快的就出了濮阳府的地下室,出来的时候,毫不意外的面对了守在外面的泽兰与馨梅的惊诧眼神,里面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但却都聪明的没有开口,只有馨梅先一步提着灯笼离去了,留下泽兰在桑默他们提灯指路。
桑默因为是第一次带着面纱走,而且还是在漆黑的夜晚,所以诸多不适是显而易见,好在万俟珩一直都牵着她走,让她不至于丢糗出洋相。
走在半路上,便见着馨梅提着灯笼去而复返来,走近才发现手里多了一顶白纱斗笠,原来是回去帮万俟珩拿斗笠去了。
想想,毕竟,桑默与万俟珩两人都不是一般人,这真容更是不能轻易示人的,若是让人看见了,定是要多出不知道多少事儿。可见,馨梅定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些的。
想到这些,桑默不禁在心中唏嘘不已,为万俟珩能调教出这样机灵又沉稳的婢女来而感到钦佩不已,真真是培训机构的人才呢。
回到房间,桑默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将斗笠给摘下来,在万俟珩吩咐着泽兰和馨梅去准备该准备的东西并让她们守在门外不让任何其他人进来之后,才将斗笠给摘了下来的。
就着房间里的灯光充足,在桑默摘下斗笠的那一瞬间,万俟珩便再一次的看直了眼,因为在这样光亮的灯光下,万俟珩发现这样的桑默美得让他连呼吸都会忘记。
因为,在摘下斗笠的同时,桑默也将被万俟珩晚起的发髻给松了下来,抽掉玉簪,一袭墨发在灯光下止泻而下竟泛起耀眼的折光,宛若一匹光华绚丽的丝绸一般,潾潾晃晃,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抓住,并且万俟珩也确实那样去做了,当真正的感受到那抓在手里的丝滑触感之后,那种令人爱不释手的感觉让万俟珩彻底的痴迷上了。
“怎么了,珩?不会是爱上这头发了吧?”
桑默看着万俟珩走过来却只是一经的抓住自己的长发来回抚摸爱不释手的着迷样子,让桑默忍不住起了捉弄的心情。
“嗯,我是爱上了,但凡是你的一切,我早就都爱上了……”
谁知,桑默的笑语,在万俟珩的听来却给了最真实的回答,不仅仅深情款款,而且一双银眸子里满载载的溢满了认真之情。
“额……珩,不带这样的,我在跟你开玩笑呢,你、你这样,我、我……”
“叩叩叩”
“大人,热水都准备好了。”
面对万俟珩突然而来的深情告白,桑默真真是羞涩了,一时会儿竟被万俟珩的认真和深情给震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不辜负他的一往情深,当真是急出一头汗来。
恰巧,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泽兰的备报声,桑默不禁在心底呼出一口气来,真真是来的好不如来得巧啊!
“嗯,来了。”
万俟珩应声前去接水,对于桑默刚才的表情和反应,他自然是没有错过的看在眼里的,虽然心底多少会有些失望,但是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他也知道桑默其实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单纯的不知道面对这样的场面罢了。
就这样,桑默躲过了一劫,而万俟珩也只是见失望藏在心底。
随即,桑默便由着万俟珩为她洗头发,热水里有放好的银櫰树叶。在洗头发的同时,桑默也拿了一粒追风给她的能让眸色变化的药丸。
只是,有些事情,似乎,已经失去了控制。
就比如,此刻,桑默的墨发墨眸。
万俟珩已经为桑默整整洗了近半个时辰的头发,但是,原本早该洗成银色发色的墨发,此刻却是依然还是墨色如初,而在这个发现之后,桑默抬眼让万俟珩看了看,墨色眸子竟然也还是墨色眸子,也并没有随着药性发挥出银色眸子来。
“……珩,怎么会这样!?”
桑默为眼前这样的不变而惊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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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二十九章 都来看吧
眼前的情况让桑默已经找不出什么更具可塑型的话来了,所以,她只能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万俟珩,祈盼他能给她一个解释。舒睍莼璩
“这、默儿。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儿,这药丸和银櫰树叶似乎已经对你不起作用了。”
万俟珩也被桑默这一变不变得发色和眸色搞懵了,怔愣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桑默听,事情已经完全超乎他的想象空间,可除了接受,他竟也找不到其他可以接受的事实。
“靠!这都什么事儿啊!怎么这么坑爹的事情都赶一块儿凑活来啊。”
听万俟珩这样说,桑默心中的祈盼立马飞灰湮灭,然后抓过一旁的脸巾直接将长长的墨发一拢而起,然后使劲儿的来回刷头发上的水,手上的动作也仿佛在生闷气一般的没了轻重,只苦了自己一阵阵发麻的头皮。
“默儿!快住手!你这是做什么?你若是不快,大可以冲我发火,不准这样伤害你自己。”
见桑默这样作践自己,万俟珩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这样几乎泄愤一般的捣拭自己的长发,她不痛,他都替她心疼。但是,知道她心里烦闷,便将错误往自己身上揽,也不许她伤害自己。
“我冲你发什么火?这又不是你的错!”
桑默被万俟珩的自责态度给惊着了,随即想到自己刚才的自爆态度,没来由的觉得自己矫情的人自己都鄙视,所以,冷静下来后,桑默无奈的扶额摇头叹道。
“但是我更不愿见你这般。默儿,会没事的,相信我!”
万俟珩一双大掌握住桑默的一双手,紧紧地放到自己的胸膛前,给她也给自己以最坚定的信念。他也绝对不会让她有任何事的。
“诶,珩,我一直都信你。”
无力一声叹息,桑默投身到万俟珩的怀中,侧耳贴在万俟珩最具活力的心脏的位置,聆听着那一声声有力而坚定的心跳声,亦给出自己坚定的回答。
而万俟珩的回答是无声的紧紧地拥紧怀中的人儿,因为知道她此刻的无助,所以,他便用最真实坚强的力道给她支持。
事情就只能这样落幕,只是,桑默已经可以预料到若是等闻人魄他们一群人看见这样的自己时会是什么样是震撼场面了。
可是,没办法,桑默只能裹面纱示人。
“默儿姐,你出什么事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一大早的,桑默才一踏出房门,还没迈出一步,迎面就迎来了亓官夙关心担忧的询问,而且在问的同时,他也已经伸手要去掀桑默面前的面纱。
“住手,小夙,就这样说话就行了,不准掀我的面纱。”
桑默眼疾手快的先一步抓住亓官夙伸过来的手,然后退开一步,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四周可以什么其他人在。
“怎么了这是?默儿姐,你究竟出什么事儿了?怎么会戴起斗笠面纱来了?”
急忙跟着上前一步企图再一次掀开眼前的面纱,亓官夙的着急是显而易见的,更因为桑默这般阻拦后退的举动而焦急起来,就怕桑默又出了什么大状况,自己没来得及帮忙。
“住手住手,小夙!我说了不准掀我的面纱,我真没事儿,你别瞎担心好不好?”
桑默再一次拍掉亓官夙亟欲伸过来的手,然后,上前去抓住他的两只手臂,用最正经的声音来安抚他的焦急。
“那你为何要扮成这个样子?还不允许我查看?这分明就是有问题,为何不能让我知道?你是认为我没办法治好你吗?”
谁知,桑默越是这样不让,亓官夙便越是认为桑默只是在敷衍自己而已,一心的以为桑默一定是收了什么很重的伤,这样想来,心下便更焦急更混乱了,于是嘴上的话也就犀利刁钻起来。
“小夙,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还是说,我说的话就那么不能让你信服了?”
见亓官夙这般不依不饶地,桑默不禁故意板起脸来反问道。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眼前的小正太才会消停下来。
“没有,都没有,我不是那意思,你、你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只是担心你而已,却非要这样误解我的心意!”
一听桑默这样问,亓官夙即便是心底仍旧焦急万分,但是因为知道桑默的脾性,他也就按捺下自己的担心,用理性的一面来面对桑默,只是话才说到半路,他忽然明白过来桑默的真正用意,于是便瞪大一双圆溜溜的棕色眸子恨恨地回驳桑默的无辜冤枉。
“诶!好了好了。我说。我说还不成吗?都告诉你,你别再这样一副我是大坏人的眼神瞪着我了,行不行?”
桑默一见亓官夙那似恨又似委屈的瞪着一双大眼的倔强样儿,无奈的,桑默只能投降下来,因为早就答应了他们,要正面的面对对他们的感情,所以,桑默只能放下说笑的心态,好好的安抚小正太的一番担心了。
“好。”
见桑默终于愿意松口了,亓官夙也见好久收,收整好自己的情绪,等待桑默告诉他戴斗笠遮面的原因。
“其实,这话说来是这样……额,小夙,这样吧,你同我一起去珩那里吧,我让泽兰去将其他几个人也一块找过去,我还是一块儿都告诉你们吧,省得你们到时候见着我都一个接一个的来问我要原因。”
本来,桑默是打算就这样告诉亓官夙的,可是话才开始说,桑默就忽然想起其他几个还没有见到她此刻这装扮的男人,不用想到时候他们见着她的时候一定也会像亓官夙此刻这样的一番追问下来,一想到这样的轮番轰炸,桑默头皮就发麻,索性想到将他们都叫到一起来,一次性当着大家的面说完得了,省得到时候还得浪费口水一遍一遍的重复一样的回答。
“……好吧。”
见桑默这样说,亓官夙本是心里有些闷闷的,但是一想到之前万俟珩跟他们说过那些话,他便收敛起心中的不快,点头同桑默一起前往万俟珩的住处。
桑默见亓官夙答应下来,并没有去注意到他心底的那一点不快,只转身吩咐了泽兰紫菊去将闻人魄等人都招呼去万俟珩那边,自己和亓官夙先一步到那里等着他们。
不消多时,在万俟珩的房里。所有人便不约而同的赶了过来。虽然他们不知道桑默找他们过来的目的,但是只要是桑默说找,他们便都会来就是了。
只是,他们来的时候没有见到桑默的身影,只是,见着万俟珩与亓官夙坐在一旁的等候着大家到齐。
“默儿,大家都到了。”
待到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万俟珩才起身缓步的走至里屋前,扬声唤道。
“好叻,来了。”
听见万俟珩的唤喊声,在里屋跟雪迷猴玩的不亦说乎的桑默应声道,然后拿过一旁放着的斗笠戴好,然后抱起雪迷猴一起从里屋走了出来。
“呵呵,大家都到了啊,那个我有事情要宣布,所以,就让大家都来这里了。”
桑默怀抱着雪迷猴走出来,因为头覆面纱是直接垂落到地面的,所以看上去有些繁复碍事,桑默回去是还不习惯,所以走起路来总是有些迈不开脚步,因此也让看见的人有些不适应。
“小默,你怎么没事儿学万俟戴斗笠面纱了?”
鲜于千澜一见着桑默这装扮,便第一个开口打趣起来,语气中掩藏的关心,自然是躲不过众人的耳目的。
“依老子看,她一定是做了什么无颜示人的事了吧。”
没想到第二个出声的会是即墨羽那厮,而且从那厮嘴里吐出来的话,也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甚至其中还牵扯着昨日的怒火一般,完全没有个好脸色的样子。
后面剩下的几人似乎没有开口的意象,但是那每双眼眸都聚集在桑默身上的视线,却是教人无论如何都不容忽视就是了。
闻人魄的寡言,百里缨络的静默,浩赏悾璟的沉默,濮阳青葙的犹豫,桑默都一一看在眼里,他们虽然都没有开口,但是,桑默知道他们对她关心的心并不比任何人少一点。
“好了,你们都不用在胡乱瞎猜了,我要说的就是有关我带斗笠遮面的这件事。别担心,我没事儿,既没有受伤,也并非无事戴着玩儿,其实我不知道有多不想戴着玩意儿。”
“当然,面对你们自然是没什么事儿,只是不能给你们之外的人看就是了。所以,现在,你们大家都深深地吸一口,然后呼出来。”
桑默说完,最后便说了这样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然后,看着他们,小声的嘟喃道:
“得先做好准备,不然,我怕吓着你们。”
“默儿姐,你究竟要跟我们说什么,这样是要急死我们大家吗?”
亓官夙最是按捺不住了,在狠瞪一眼桑默之后,鼓起圆圆的娃娃脸,没好气的说道。他最是见不得桑默这般神神秘秘的逗弄了,所以只会更着急就是了。
“诶!好吧,你们看吧。”
无力叹息,桑默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抬手将头上的斗笠取下来,随着斗笠被取下来,一袭如墨黑发也瞬间滑开,画出一道亮眼的折光,一晃而过。
“砰!”
“砰!”
霎间两声闷响传出,只是出了万俟珩与桑默有侧首寻望一眼之外,其他人无一人有反应的。即便是那因为见着桑默真面目而一个从椅子上跌坐在地的亓官夙与一个倏地起身带翻椅子的即墨羽,他们也并没有因此而转开注意力。
大家,都被眼前一袭及地如墨黑发和一双如墨深眸给定住了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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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三十章 惊骇的变化
“额……我早就提醒过你们的,咳咳……这就是我要给你们的原因了。舒悫鹉琻”
桑默看着眼前一群人都被自己的突变给惊得很显然是连魂都没了,最后也只能尴尬的轻咳示意大家回魂了。她早说了的,这事儿,还真得有足够强的心里准备才能扛得住。
“默,你的头发怎么会!”
闻人魄回过神来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关心桑默的头发怎会一夜之间长至及地,甚至都比万俟珩那一袭银发还要长过几寸,而且更打眼,让人想忽视都没办法做得到。
“额,这个,因为我昨晚弹奏寒玉琴后,突然就长长了,呵呵,蛮吓人的吧。”
桑默随手捞起自己的一缕长发在手中看了看,闻人魄的问题让她无从解释,但是桑默只能如实的照说,至于其他为什么会一夜间头发就长长这么多,她是真心不知道了。
“你、你、你竟、竟然是黑发、黑、黑眸,你、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干脆趁着现在一起都说出来,吓不死老子是老子命大,吓死老子算老子不顶事儿!”
即墨羽也跟着回神过来,站在一旁,一手无法掩饰颤抖的指着桑默,嘴上也哆嗦着不利索的将想说的话说完,然后一脸的从容就义的神色瞪着桑默一副等待着的样子。
“即墨羽,你大戏看太多了,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点。这已经是我最具惊爆的秘密了,而且还是无解的,也不只是你被吓着,我自己也是被吓得不轻的好不好?”
桑默好不无趣的翻了翻白眼望天,对即墨羽的爆发表示还能接受,毕竟这样的事情可不是谁人都能遇上的。
只是,对于即墨羽的那副明明被吓了一大跳去还故作从容就义的样子,桑默其实是很想笑出来的,因为这可不是经常能看得到的。从来这逍遥王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横行天下的霸王德行,今儿个,能被吓成这样,还真的委实难得一见的。
其实,桑默说的话也不算骗即墨羽,因为从她自己的角度来看,目前这头发忽然变长,还真的比她穿越到这里来还让她觉得惊骇。如果往后她再弹奏一下寒玉琴,指不定又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突变发生在自己身上呢,这还不值得她惊骇吗?
所以,桑默这样想下来,就并不觉得自己说的不是实话。
“可是,桑、桑默你是这世界大陆四国五族有史以来第一个黑发黑眸的人,这么说,你、桑默你会是这世上奇迹的创造者!”
濮阳青葙迟迟霭霭又兢兢战战地说着,一双碧水眸子中的惊异之色已经几乎要倾覆整个眼际,之前面对桑默总是会有些羞赧之色的神情这会儿已经早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迷恍懵懂,似乎,有些事情,他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因际关系。
“奇迹的创造者?”
桑默觉得这词用在自己身上有些太夸大了吧,她还没那么神奇吧,而且,这创造者三个字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做到的,那可是要经过不断实践和努力拼搏才能获得的收获,而貌似自己还没有那种强大的能耐。
“是啊,似乎是有这样的传说,而且,律音殿的第一任殿主大人不是也是黑色眸子了,所以才会不断的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吗?”
浩赏悾璟也跟随濮阳青葙的话头接上说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了,是以对于濮阳青葙说的奇迹的创造者的传说,相信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听说过的,只是无缘亲见,何况那还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他们自然是只能被耳传的份而已了。
“额,对于首任殿主大人的眼睛颜色的传说,我认为那只是巧合吧,而且,我也不是……”
“默儿,不得胡说,前人的真迹,不容我们后辈的去评价,我们只要相信我们眼前的真实即可。”
桑默本想要说自己其实见过很多黑发黑眸的人,但是一想到自己是个穿越人士,本想住口的,但是却被一旁的万俟珩给先一步给打断了话,然后顺便被训斥了。
“哦,好吧,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桑默点点头,表示认可,前人的丰功伟绩,她的确是没什么资格来评价或是猜测,所以,她接受万俟珩的教训,甘心情愿。
“小默,你的寒玉琴练到第几层了?”
这时候,忽然传来鲜于千澜的沉稳的询问声,而且,他的问题一提出来,便震得在场出了万俟珩与当事人桑默以外的其他人又是一愣,瞬间又寂静了下来。
“千澜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回,亓官夙最先反应过来,只是,他却是将矛头指向了鲜于千澜,因为,他听不懂鲜于千澜刚才的话究竟又暗藏了什么样的玄机在里面。
至于,桑默手中的寒玉琴,其实真实的,亓官夙真心没见过,所以,也并没有去细想个中联系。
“亓官公子,你先坐在这里,我们先听桑、桑默的回答,你便知道澜王爷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坐在亓官夙旁边的百里缨络起身,将亓官夙轻拉至自己的身边,然后不轻不重的安抚亓官夙心中的不解,虽然,他没有直接说出鲜于千澜的话话意,但是,他却指出了问题的中心在何处。
而,对于桑默这一连串的惊变,说实话,百里缨络的心脏已经感觉有一些负荷不了的疼痛了,但是他还是忍了下来,默默地平缓着心率的频繁急速,因为,他也非常想知道,桑默究竟已经到达了他们所不能仰望的高度,而自己是否还能追得上她呢?
“额,这个,千澜,我还真的回答不了你,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不信,你可以问珩,昨晚上,他也在场有听见的。”
桑默还真的是被鲜于千澜的话给问哑了,所以,除了实话实说之外,桑默只能将问题推给当时另外也在场的万俟珩来替自己做证明了。
“对于这件事,我也不能给大家也个很肯定的回答,只是,以我自己的判断来说,那可能是你们无法想象的地步了,甚至已经超越了首任殿主大人。”
万俟珩看着桑默将一双如墨的眸子转向自己,然后用一副交给你来解释的表情盯着自己,无奈,万俟珩也只能站出来给出解释,尽管这解释不十分让人满意,但是这其中的深意已经能深深地传达到在场的每一个男人的心里,桑默,已经超越了律音殿的首任殿主大人,将会成为历史上史无前例的奇迹创造者。
“额,珩,你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我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么?”
桑默被万俟珩这样一番变相的肯定给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自己的鼻梁之后,眼光乱瞟的说着,心里想着自己有那么厉害么?别等到时候没那实力就丢脸丢大发了。
“我说的是不是实话,你们大家自己去揣度,现在,我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说。就是关于默儿这突然的转变的事情。之前,默儿的发色和眸色都是用药物去改变的,所以,她行走在大众眼前也没人怎么去在意,可是,这一次,因为默儿的头发忽然长长,而且用药物也不能使其改变掉,所以,只能用斗笠遮面,而且我们还要尽十二万分心的去保护好不被除我们之外的人看见这样的默儿,否则,天下比大乱。”
万俟珩的话,一字接一字的蹦出来,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却都是深深地钉在了在场的所有男人们的心尖上,从这一刻起,桑默成为了他们统一战线的使命。
“而且,我们要尽快的找到被劫走的那一枚诀玉,赶往下一个地方去找寻最后一件远古神器。这其中的重要性,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们,所以,我不想在重复,只望大家都能放在心底便好。”
万俟珩最后的话是避讳着桑默说的,所以说得合适模糊不清,桑默自然停出来了,只是,却并没有去追问,她知道,若是万俟珩想要她知道的话,自然会亲口告诉她的。
“诀玉的事,我已经让朱戟楼的人去追查了,应该到今晚上就会有结果的。”
鲜于千澜将自己让手下去追踪濮阳青葙被劫的那枚诀玉的下落,索性的是,手下的人来汇报,说案发现场遗留下很多的追查线索,所以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真的吗?千澜,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一听鲜于千澜说起诀玉有下落的消息,桑默立马就奔过去到他身前,一脸的期待样子,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呵呵,小默,我几时说话骗过你了?”
垂眸对上桑默仰望过来的如墨眸子,深深地一片浓墨,鲜于千澜瞬间便沉醉在里面,恨不能醉生梦死在其中。以前,桑默是一双银眸的时候,他就觉得那样无垠的眸子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现在这双幽深的如墨黑色眸子望着自己,竟一眼就能望见自己的身影印在其中,那种忽然而至深深镶嵌在其中的感觉真的是让他溢于言表,只想沉醉不醒。
“呵呵,还真没有。那真的是太好了,等找到了诀玉,我们就立马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去。”
桑默想起云逸老头给她的期限,时间还真的没有多少了,所以,桑默真恨不能马上就能找齐那四器五诀玉了。
“小默,你似乎很急着时间?”
鲜于千澜看出桑默心底的急切之色,开口问道。
“额,好吧,我是挺赶的,因为再过不久就是律音殿的大祭奠了,我要赶在那之前找齐东西赶回去。”
桑默只能这样说了,再有,也真的是不能说的了。
“好,我一定倾力为你找到那些东西,在那大祭奠之前,我用我澜王爷的名誉保证!”
鲜于千澜是看出来桑默是真心在着急,而且,他总感觉到桑默并没有将实情都说出来,隐瞒了很多,但是,他相信桑默这样做定是有她自己的隐情,而且,相信到最后,她也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大家,很抱歉,这明明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却让你们都在帮忙,但是,等到了那一天,我会给你们大家说一个很神奇很神奇的故事,关于我的。所以,现在我必须借助你们的力量来完成这最根本的使命,谢谢大家。”
桑默说完,俯身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鞠躬,她知道自己很自私,在利用他们对她的感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是,没办法,她只能这样做。
至于,以后,她定会给他们一个加倍的回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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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三十一章 烦恼
傍晚的天色,暮霞一片,看着有些教人目不暇接的绚烂无比。舒睍莼璩
在桑默与大家说清楚解释明白之后,也是在这样的傍晚时分,鲜于千澜带来了让人高兴的消息。
那,被劫走的诀玉,已经追查到了。
这样的喜悦,让桑默有多激动自然是不用多说的,所以,在从鲜于千澜那里得知具体的位置之后,桑默便直接决定当晚就去将诀玉给夺回来。
因此,这次夜行的人员定夺,桑默自己却是被众人给除却在外了。而大家一致的理由是,她现在尽可能的少出行,以免发生不可预知的意外教大家更手忙脚乱。
若说,桑默愿不愿意这样被保护起来,说真话自然是不愿意的,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儿,她又怎么会想坐在家里等着收结果这样的事情呢?
可是,众人的担忧也是对的,毕竟现在还不是她以现在的样子现世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桑默终究还是答应了留下来,等待由闻人魄,鲜于千澜,浩赏悾璟以及即墨羽四人深夜去夺回诀玉。
“好吧,你们的决定我接受便是,但是,阿魄,千澜,悾璟,阿羽,你们也要记住我一句话,并且一定要做到。”
“不管是今晚还是往后的日子里,我要你们为我做任何事情前都要以自己的性命安全为第一责任。我要你们所有人都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站在我的身边。”
桑默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望着眼前的这些俊逸不凡各有千秋的男人们,以最认真的态度面对他们,要他们知道,她若是跟其他任何比起来,他们的存在在她面前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之一。
因为,桑默这一句话,众人再度静默下来,只是在他们的眼中浮现的都是最深的感动和着迷。这样的桑默让他们甘心情愿的臣服并且只为她一人。
“你们都不出声是什么意思?都不同意么?”
桑默被一圈七七八八的男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感觉后背有点发热,于是,赶紧的移开视线,然后故作曲解的说道。
“呵呵,小默,害羞也不能这样曲解我们的心意哦,你该知道,你的话,我们从来都是唯你的话是从的不是?”
听桑默这话,鲜于千澜率先轻笑出声,上前伸手屈指在她的额前轻敲了一下,然后,才大声的为众人也为自己代言,赤果果的将大家的衷心晒到她的面前的取笑道。
“没错没错!就你会这样曲解老、额,我们大家的一片真心。”
即墨羽也不甘寂寞,面上很是不耐地样子,嘴里也大声的嚷嚷着,好似桑默真的很对不起他们一般伤了他们。
其实,早在万俟珩跟他们说清楚桑默的真正身份以及他们与她之间的联系之后,即墨羽便已经将自己的心意放松开了,至于上一次为什么会对桑默那样的态度,那也全是因为她率先无视他挤兑他,他才会那般的。
虽然,自己的脾性怎样粗鲁,但是即墨羽已经努力的在改变了,至少,他不会再在她面前自称老子了。
“即墨羽,你少污蔑我,我没有。”
因为早就已经习惯了即墨羽那样风风火火且带着独特大老爷们儿的硬性脾气,这会儿听着他忽然半路转变语态,这让桑默有些微的不适之外,还有一点不着痕迹的惊讶,但是,说出口的话,桑默仍旧还是保有之前对待他的态度,直言直语。
“好了,你们就别在这里斗嘴了,害怕以后没机会吗?现在,我们还是分工计划下一步的具体步骤吧。”
浩赏悾璟嘴角带着最真挚的笑意,缓步前来,阻止俩人继续逗下去,所以便作为中间人的将大家引入下一个话题中去。
对于桑默,浩赏悾璟是心里喜欢的,只是,对于喜欢的成都究竟深到哪种程度,其实,他自己也并不清楚,只觉得心里是喜欢待在桑默身边的,但是却不及其他人那样的感觉来得强烈。
但是,尽管现在自己心里还不能确定这喜欢的深浅,可是,他却是愿意用时间去证实的,更何况,万俟珩大祭司不是也说过了,他们是都要一辈子相伴在她的身边到白头的,所以,他并不着急。
“对,默儿,浩赏说的没错,我们是该计划好每一个步骤了。必须要确保在过程中尽量少的出现意外。”
万俟珩也随着附和浩赏悾璟的提议,现在并不是放松的时候,而且,从那日观过星象之后,他这几日也天天都在观望星象,有些事情似乎并没有任何的转机迹象,所以,他没法儿放下心来当做桑默不会有任何意外。
所以,他们必须要详细的计划好每一个步骤,并且在实施的过程中也要确保不会出现任何一点的误差,否则,他真的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困难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好,我们大家一起来商量吧。”
万俟珩话里的担心,桑默不是听不出来,只是,她真心的不明白他究竟在担心什么,但是她不想去问,她在等着万俟珩亲自告诉她,究竟是什么事情将他困惑成这般紧张。
深夜寂静,桑默独自一人待在自己的屋子里,足不出户的一个人在发着呆。窗户也没有打开,因为若是打开的话,桑默就得戴上斗笠,以防被误闯的人见着她现在的尊容。
不过,若是戴上斗笠看窗外的话,桑默觉得那无疑是多此一举,隔着层面纱看外面,真心觉得那没什么意思。
所以,桑默就这样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百无聊赖的逗着在桌子上缩成一颗圆球的暖暖。不过,说起暖暖,桑默倒是有个发现,似乎暖暖最近这些日子总是恹恹的,显得没什么精神似的。
因而,桑默却问过亓官夙,而亓官夙给她的回答是,因为季节的关系,到了雪迷猴交配的时候了。
想起一开始听到亓官夙那样说的时候,桑默那一脸被雷的囧囧有神呆滞的表情,桑默现在都想笑。因为,桑默是到这时候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暖暖竟然是雄性动物,真真是让桑默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是交配季节的关系,所以现在暖暖正因为没有异性对象儿显得恹恹凄凄的,而且不管桑默怎么逗它,暖暖都有气无力的一副挺尸状态,真心让桑默也好不无力欸。
桑默是真心觉得无力,因为,这暖暖已经是稀有动物,而且他们现在也不在亓官夙的独居山顶了,这会儿,她要带那里给暖暖找个女朋友来恋爱啊?
“叩叩叩!”
“默儿姐,是我。”
这边,桑默还没来得及继续为暖暖的终身大事愁苦完,门外却已经传来了亓官夙在门外的敲门声。
“小夙,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前去打开门让亓官夙进来,然后随口问道。
“嗯,我是来陪你的,知道你今晚上是不等到闻人大哥他们回来你是不会睡的,而我也正还不困,所以,就过来了。”
亓官夙一边说着走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卷成一圈的暖暖,然后回头又看了走在自己身后的桑默一眼,抿了抿殷桃小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却难以开口的样子。
“怎么了,小夙?”
亓官夙的回头相望桑默并没有错过,所以,她自然也看见了他眼中的那一份有话要讲的心思。
“……默儿姐,我想跟你说件事儿,也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儿,可不可以?”
桑默的追问,让亓官夙有了勇气将自己心里想好的话说了出来,只是,他说的也是极为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害怕会被桑默拒绝一样的神情全都写在了脸上。
“可以,没问题,所以,小夙,你说吧。”
看着亓官夙一副想说却又害怕说完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的小心样儿,桑默很爽快的点了点头,尽管在还不知道亓官夙会要求自己答应他什么事情之前就答应下来,但是,桑默丝毫不担心他会对自己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当然,即便是亓官夙要求她答应他很过分的事情,桑默也会毫不犹豫的去答应他的。因为,桑默心里清楚的知道,亓官夙为她做的远远比她为他做的要多得多。
“那个,就是,后天是我的生辰,我想请你为我唱一支歌,一支只属于我的歌,就当做是你送我的生辰礼物。”
因为有了桑默的毫不犹豫,亓官夙再没了顾忌迟疑,所以,便急急地将自己心底最希望的生辰愿望说了出来。
“啊!再过两天就是你的生辰了?那不就是你十八岁的生日了咯。你要我给你唱首歌?就这样要求?没其他别的要求了?”
桑默一听亓官夙这话,先是一惊,她都忘记了,早在遇见亓官夙的时候,他便告诉过她,过几个月就是他十八岁的生日,只因为他只比她小了几个月而必须称呼她一声姐!
只是,桑默没想到的是,这小正太的成年愿望居然就只是想要自己为他唱首歌而已,这让桑默觉得有些太寒酸了,所以,她想要亓官夙再多跟自己要些生日礼物。
“嗯,没有了,就只有这个。”
亓官夙很认真很期待的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欸,这个可以有,你再想想。”
面对亓官夙的满足,桑默表示很不满足,所以,她想要亓官夙再说些能让她满足满足的愿望。
“额,真没有了。”
亓官夙对桑默给弄糊涂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确定桑默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只能摇头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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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三十二章
“小夙,你就真的没有其他任何别的生辰愿望想要我来满足你的?”
桑默满面失望的望着眼前的亓官夙,在她发现他是真的没有其他的生日愿望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竟然让一个能傲视天下人的男孩卑微至此,尽管只是在自己面前才会有这样的一面出现,但是,这仍旧无法改变他在自己面前的不自信。舒悫鹉琻
“其他的,我只想有你在便足够了。”
亓官夙似乎在这一刻明白了桑默的真正话意在哪里。但是有她这样的一片心,他真的觉得比什么都值得了,所以,他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愿望不愿望的了。
“诶!怎么这样!算了,你没有,那我就自己送你好了。到时候,一定给你个Supersurprise!”
桑默见亓官夙这样,没法儿,她只能自己亲自为他计划一个生日Party,是以,桑默也一时间也有些忘形,竟然飚起了随口英文来,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默儿姐,你刚才说要给我一个苏呸什么?”
这里,桑默说的欢呼,可听在亓官夙的耳朵里却是成了天语,他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所以便满脸为难又疑惑的样儿,问道。
“……额,呵呵,我哼歌呢,准备给你来个得天独厚的神曲。”
一经亓官夙这样问起,桑默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胡言乱语’,一怔,赶紧的编了一个借口糊弄过去,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这英文的来历了。
“默儿姐,我会很期待你送我的得天独厚的神曲的。”
不是没有看出桑默的隐瞒,但是亓官夙也不想去在乎那一点隐瞒了,所以,他只认真的去找到桑默的话中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就行了。
“嗯嗯,期待吧,绝对不让你失望。”
桑默嬉笑着点点头,然后给了亓官夙无限巨大的期望,自然,她也有绝对的信心和能力能给他这样大的惊喜就是了。
亓官夙离开的时候离天亮也没有一个时辰了,但是,让桑默有些担心,因为闻人魄他们都还没有回来。
桑默是真心害怕那些人会出什么意外,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自己。所以,在答应亓官夙马上就休息的事儿,桑默也没能去做,实在是没心思自己一个人去睡觉。
当窗外的漆黑天空见见泛起一道白光,透过云层四散开来时,桑默终于还是坐不住了,起身直接奔出了房门去找万俟珩了。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在她冲到万俟珩的房间的时候,居然看见闻人魄他们四人都已经回来了,只是,却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而亓官夙正在为他们治疗伤口。
“怎么回事儿!阿魄、千澜、悾璟、阿羽你们都受伤了!”
桑默趁着大家都在忙没注意到她的时候,直接走到大家面前,一脸凝重的问道。情绪有些激动,只为这些人身上那血淋淋的伤口,他们受了伤。
桑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已经紧张到极致,身体全身都有一种触目惊心的麻颤感,似乎呼吸都有些上不来的样子。
对他们,只有到这一刻,桑默才真真的体会到了舍不得的真正心疼。
“……为什么你们没有听我的话?我说了,我只要你们安然无恙的回来就行!”
桑默在这一刻完全的不想隐藏自己心中的颤痛,所以,她带着斥责的语气和凛然的态度瞪大着一双如墨眸子狠狠地盯着四个言而无信的大男人。
“……小默!”
四个被瞪的大男人中只有鲜于千澜苦着一张脸悠悠地唤了桑默一声,而其他三人并没有开口,只是都不敢将视线对上桑默的眼睛就是了,特别是即墨羽,平常都不会这样垂首不语的,今儿个只差将头给埋到地底下去了。
其实,他们又何尝忘记过桑默说的每一句话,都恨不能可在骨髓上了,但是,越是这样牢记着她的这些牵挂,他们就越想拼尽一切力量去实现桑默的任何念想,所以,当在这一次的行动当中出现意想不到的状况时,他们仍旧义无反顾的去选择了坚持到底,誓死要将东西给带回去,让桑默喜笑颜开。
“默儿,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先让小夙帮他们治伤,他们都受了不轻的伤,特别是逍遥王,他受了很重的外伤和内伤。两只手臂全都折了,而且后背也有大面积的伤口,五脏六腑也伤得不轻。”
万俟珩见桑默的脸色虽然不好,但是从她的每一句话里都能听出她在意的是什么,所以,走过来拉住桑默的手,轻轻地摇了摇,然后将四人当中情况最严重的即墨羽伤势说了一遍。
“怎么……好,小夙,我能帮什么忙?”
一听万俟珩这样说,桑默立马就想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是一想到万俟珩刚才的话,便立马奔到在帮即墨羽处理伤口的亓官夙身边,急忙问道。
她想帮忙,想帮他们的忙!
“……好,默儿姐,你帮我用清水将逍遥王后背的伤口清洗干净吧,注意小心把里面的碎石子挑出来。”
听见桑默的询问,亓官夙根本没时间抬头看一眼她,只是停顿了一下手上的工作,然后马上就给桑默安排了接下去的工作,而他自己紧忙着又继续帮即墨羽处理两只手臂上的伤,这些不赶紧处理好,即墨羽这两条手臂就废了。
“好!”
一听明白亓官夙交代的事情,桑默立马点头转身准备去打水来,结果一转身就看见馨梅已经端着一盆水进门来了。
于是,桑默马上上前去接过来,然后是了一下水温,发现是热的,想来是刚烧好的。端着水盆转到即墨羽的背向的后方,桑默才将水盆放在一旁的圆凳上,一抬眼,竟像是见了鬼一般的脸色骤变。
“即墨羽!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桑默这何止是被吓一跳啊,简直就是被惊骇出一身冷汗来。因为她终于看见了即墨羽后背上的伤!
只见那原本宽厚的背脊上,蔽体的衣裳已经被毁得整个后背都露了出来,若不是桑默来到后方,她也跟就看不到即墨羽后背竟然有这样严重的伤,因为他正面的衣裳是工工整整不见一丝凌乱的。露出来的后背已经看不清一块完整的皮肤,早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黑与红交杂在一起,血水也一直在蜿蜒不断。
桑默凑近了看,甚至还能清晰的看见那血肉中还夹杂着一下细小的碎石沫子,真真是看着桑默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心底的怒火也彻底的爆发出来。
“……女人,能不能先处理好我的伤口后,在问这些,我虽然没说,但是还是有感觉的。”
原本已经痛到失去感觉的即墨羽因为桑默的倏然怒吼而抬起了头颅,侧首斜望了身后的桑默一眼,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无奈只能转移话题用自己的痛来引起桑默的心软,想着等事情都静下来之后再谈会比较好。
“……馨梅,给我找一坛最醇香的烈酒来!”
的确,桑默被即墨羽那忽然叫痛的语气给煞到了,果然心立马就软了下来,然后转身吩咐婢女去准备酒来。
这样严重的外伤,若真的只是用热少来清洗一定会引发伤口感染的,所以,这世上既然没有酒精碘酒之类的消毒剂,那就只能用醇厚的烈酒来消毒了。
“……喂,女人,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喝烈酒!”
桑默的吩咐,即墨羽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但是一想到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这死女人居然还有心情喝酒,心下立马就觉得很不爽,抽搐着嘴角,即墨羽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申明一下立场了。
“做好你的木头人别乱动,不知道就别瞎说,我有说那酒是用来喝的吗?”
桑默没好气的看着即墨羽脸上不平的表情,然后瞪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道。
对于即墨羽,桑默总有一种‘自己千万不要给他好脸色’的自我体醒,以免这混球不知好歹蹬鼻子上脸。
“……哼!不说就不说!谁爱说谁说去!”
见桑默这样不给面子的驳自己的脸子,即墨羽气哼一声,然后端坐好,在桑默看不见的正面轻轻地勾起了嘴角,而其他人也还不意外的看得清清楚楚。
这样严重的外伤,若真的只是用热少来清洗一定会引发伤口感染的,所以,这世上既然没有酒精碘酒之类的消毒剂,那就只能用醇厚的烈酒来消毒了。
“……喂,女人,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喝烈酒!”
桑默的吩咐,即墨羽是听得一清二楚的,但是一想到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这死女人居然还有心情喝酒,心下立马就觉得很不爽,抽搐着嘴角,即墨羽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申明一下立场了。
“做好你的木头人别乱动,不知道就别瞎说,我有说那酒是用来喝的吗?”
桑默没好气的看着即墨羽脸上不平的表情,然后瞪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道。
对于即墨羽,桑默总有一种‘自己千万不要给他好脸色’的自我体醒,以免这混球不知好歹蹬鼻子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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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三十三章
“他娘的,老子只知道喝酒可以忘记疼痛,可没听过拿酒往伤口上倒的,谋杀倒是很省事儿。舒睍莼璩”
即墨羽已然被后背上的灼烧感给完全的刺激到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理不理的了,直接就开了粗口,不然他还真的找不着其他可以抒发的内心的郁闷了。
“你一个大男人的害怕这点痛?咬着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桑默并没有去在意即墨羽话里的暗讽,只让他忍一忍,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用烈酒清洗伤口有多疼,尽管里面已经兑了水的,但即使烈酒,那酒精的浓度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稀释的,何况伤口遇到清水也会疼呢,更何况是酒。
“……哦。”
听见桑默的回答,即墨羽竟奇迹的没有在出声,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便不再出声的由着桑默继续为自己用烈酒清洗背上的伤口,尽管那种灼烧感有如割肉一般,但是他也咬着牙忍着,顶多就是呼吸的声儿有点闷哼。
“再忍忍,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弄完的。”
虽然没有再听见即墨羽的呼痛声,但是手下接触到的后背却在一呼一收的起伏着,桑默自然是知道他是在忍耐着,所以,不忍的出声安慰道。
“嗯,没事。你慢慢洗没关系。”
收到桑默的关心之意,即墨羽莫名的心情舒畅了,就连后背上的灼烧感都夫妇瞬间消失了一般,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的滋味了。
“……傻瓜!”
即墨羽的回答,换来的只有桑默轻轻地一声斥语,手里的动作也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慢下丝毫,更有加快的趋势。
“呵呵。”
尽管桑默的声音很小,但是离得她最近的即墨羽自然是听得见的,所以,他低着脑袋如傻瓜般的傻傻笑了。因为,这是桑默给予他的幸福时刻。
“哟,即墨兄至于这样傻乐呵么,刚才不是还想杀猪似的在叫着,怎么这会儿就笑上了?在跟小默说什么小秘密呢?说出来大家一起听听呗。”
就在即墨羽还在沉浸在桑默给予的幸福包围圈里的时候,坐在两人正对面的鲜于千澜似乎不舍明白这即墨羽在开心什么,竟能从突然的尖叫眨眼就转变成傻笑兮兮,所以在猜想着桑默究竟是说了什么能将即墨羽喜笑颜开。
“她哪有说什么小秘密,不过是让我忍忍痛,我真忍了,她就说我是傻瓜。就这些而已欸。”
不知道即墨羽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竟真的就简单的将刚才自己与桑默的对话简述了一遍,脸上的笑意和一双晶亮的橘眸无时不刻的在释放着自己此刻的好心情。
“嘿,你这小子,这是在向我们炫耀么?还嫌自己身上的伤不够重是不是?”
其实,鲜于千澜刚才的问话不过是自己无聊想要参与到他们之中去罢了,向他们这样有高深武艺的人只要用心,谁会听不到刚才桑默和即墨羽之间的对话呢。谁知道,这后来的臭小子竟然敢这样大大刺刺的将过程说一遍,这不是炫耀是什么?
“别动!”
桑默忽然的斥责传来,让原本想要回驳鲜于千澜的挑衅的即墨羽定住不敢动。因为,在他说话的时候,后背也不自觉的曲直,这样让在为他清洗伤口的桑默不禁出声阻止。
其实,桑默因为认真的在为即墨羽清洗伤口又想要动作快点让他少受点疼痛,所以,她压根就没去注意到鲜于千澜与即墨羽的对话。
然而,桑默这样的反应看在其他人的眼中无疑是心中难免途升酸涩的,只是,大家都心有戚戚的没表现出来罢了,谁让他们都只在乎这个女人呢。
就这样,所有人都没在出声,静静地望着桑默为即墨羽认真的清洗伤口,然后上药,再到包扎好。大家的视线都没有从桑默的身上离开过。
除了一心在为即墨羽处理伤口的桑默什么都没注意到。
一直到为所有的人都处理好身上的山口之后,大家猜都静静地坐下来,除了即墨羽必须趴在床上以外。
“小夙,阿羽的身上的内伤伤及五脏六腑,我用寒玉琴给他疗伤行不行?”
桑默一坐下来就开口道,因为知道即墨羽的内伤真的很严重,尽管他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并没有怎么样,但她很不放心。
“不行!”
然后,桑默的话才刚落音,竟换来了五个大男人异口同声的反对回答,竟连趴在床上的即墨羽都在内。
“为什么?”
而面对所有人的反对的桑默却一脸平静的讨要不行的理由。因为,桑默所能想到的最快的方法,也就只有自己用寒玉琴来喂即墨羽疗伤是最快的了,即便是亓官夙已经给了很好地药来治疗即墨羽的内伤,但是亓官夙刚才不是也说了,即墨羽至少还要在床上躺一个月的时间才能下地行走。
桑默之所以会这样执着,是因为即墨羽会受这样严重的伤全都是因为她,所以,她要怎么忍心让被痛苦折磨一月下不了床?
“默儿,你若现在用寒玉琴为即墨公子治疗内伤那边是想天下人宣誓你的身份,因为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万俟珩给桑默的回答几乎是带着炸弹般的威力,竟将桑默给震得愣住了。
“是谁?”
但是桑默很快就回过了神来,最先想知道的就是自己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难道,与昨夜出阿魄你们遇袭有关?”
桑默很快的又从万俟珩的话中探析到一点信息,思绪瞬间就联想到了即墨羽他们受伤上来。因为,按理说,以闻人魄他们四人的身手,桑默不相信会有人能伤到他们,除非对方早有防备,或者说是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默,诀玉,我们没有带回来。”
闻人魄冰音乍起,回答的却是答非所问,只是将昨晚行动的结果如实的告知桑默而已。冷酷如面瘫的英俊面容上没有丝毫的其他表情,只一双如血似火的眸子里载满了抱歉的神色。
“闻人魄!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个吗!”
桑默的骤然怒吼响彻整个屋顶,对于闻人魄这样的回答,桑默无疑是怒从中来,完全没想到都到这样的地步了,这笨蛋竟然还跟她提什么诀玉带没带回来,是成心要气死她是不是?
“昨天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你们这是想要我自责死吗?”
桑默怒吼完后,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喃喃的低问道。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对闻人魄生气,但是,为什么她的在意,在他们面前总是被忽视?
“你们的到底知不知道你们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无可取代!是无可取代,你们知不知道!”
桑默低垂的脑袋忽的抬起,望着面前的这些男人,她有多么不愿见到他们为了她而受伤,可是,这些男人却都不愿去认真的对待她的在意。
“知道知道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默……”
面对桑默突然的情深意重和满脸的落寞,闻人魄上前一步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紧紧地拥住,埋首在她的颈间急急地痴痴地为自己的失语迭声道歉。
心,遽然疼痛起来,自己竟伤了她的心,闻人魄在这一刻真的恨不能手刃了自己。
“不,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我真没用真没用。”
桑默伏在闻人魄的怀里,对闻人魄的道歉感到心惊,想着他们何尝对不起自己过,重来都是自己在欠着他们,对不起他们,从来到这个世界上,自己就受着这些人的保护盒呵护,何曾让自己受过半分委屈。自己现在这样对他们大呼小叫的,又何尝不是在无理取闹。
这一刻,桑默从来没有过的觉得自己没用,竟还有脸对为自己未出所有的这些人大吼大叫,其实杀了自己的的又何尝只有闻人魄?
“好了,好了,现在无论如何,默儿,你是不能再随便拿出寒玉琴来现世的。而且,既然小夙说了会用最快的办法为即墨兄治好内外伤,默儿你就别再自责,你该知道,我们为了你,即便是知道不能让自己受伤但还是宁愿为你付出所有,所以,你只要记住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便好。但是,你放心,我们都会陪着你到白首的。”
万俟珩上前来将桑默从闻人魄的怀中拉出来,伸手拂了拂桑默垂落到面前的青丝,然后在她的头顶抚了抚,是安慰也是承诺更是誓言的将自己以及其他所有人的心声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让她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丢下她独自一人终老的。
“可是,看到你们受伤,是我最不愿见的。”
桑默仰头望着眼前的万俟珩,她知道他说的没错,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儿,真正去面对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她没办法清楚冷静的去接受和面对,这于她而言,真的是太难受了,这让她怎么还得起他们的这份无私付出?
“默儿,相信我们,你不愿见的,定是我们最不舍的。”
万俟珩的手停在桑默的脸颊上轻浮安慰道。是啊,她最不愿见到的,他们定会竭尽所能的去帮她达到,以保她心安无忧。
“你们总是这样,让我以后怎么还……。”
桑默嘴唇在动,声音却在嘴里转着圈,就是没有从舌尖传出来,只是说给自己听,也只能说给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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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三十四章 暗处的敌人
“我有个猜测,说出来给大家一个提醒,这次与我们抢夺诀玉的人有可能是跟上次族塚轰塌有关,而且很明显,他们的目的似乎是针对桑默而来的。舒悫鹉琻”
浩赏悾璟的话,在所有人心情都平静下来时宛若炸弹一般的丢出,再一次的将所有人惊得心神俱震。
“悾璟,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是同一伙人的?”
桑默最先反应过来,上前走到浩赏悾璟面前,急切的问道。
“我现在还不敢肯定一定就是同一伙人,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和观察。”
浩赏悾璟话虽没有说的很满,但是单从他说话的语气中来看,虽说不敢肯定,可从他全身上下都在泛着一股绝对的自信在扩散出来。
“浩赏兄发现了什么?”
这一次,不待桑默开口,万俟珩已经先一步问出了所有人的期待,因为,这关系到桑默的生命安全,所以,他们都想做好一切的防范于未然。
“一切都是即墨兄的伤情带给我的线索。”
浩赏悾璟一句话就解释了所有,只是,除了跟着一起去的其他三人知道即墨羽的伤口是从何而来以外,其他人并不知晓,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谁告诉我,阿羽的伤是怎么来的?”
似乎是抓住了浩赏悾璟话里的重点在哪里,所以,桑默当即就开口问寻之情的人关于即墨羽重伤的经过。
“火箸药,我踩到了埋在地底下的火箸药,他推开我的时候被火箸药伤到了……”
一旁的闻人魄开的口回答说桑默的问话,将即墨羽受伤的事实讲了一遍,讲完之后,闻人魄便不敢在盯着桑默的眼睛,只垂了头,静默。
“火箸药?那是什么东西?”
桑默虽然懂得了事情的经过,但是对于闻人魄口中的火箸药究竟是什么,她是完全的不解其意,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东西的存在。
“火箸药是一种掺有硫磺木炭等易燃且混合在一起会发出巨大轰炸效果的危险作物,很少有人知道这东西的制作过程,而且全四国五族也禁止制作这种会危害人性命的作物,而且制作火箸药还需要花大价钱才能买得到那些材料,所以,这东西并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而逍遥王之所以会受那么重的伤,原是被火箸药所致便也是可以想象的。”
桑默的不解,万俟珩最先给她解答,因为早就习以为常了,桑默的不知不解早就让他领悟到什么叫做不可置信了。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她不知道,反倒是他们没见过听说的事情,她倒是知道得很多很多。
“那不就是简易火药!你们这里居然有火药了!”
桑默吃惊一跳,万分不敢相信,在这个世界里居然已经有了简易火药的存在,这一时间让她不知道该感叹着世上究竟是进步太快还是自己原来的世界脚步太慢。
“默儿,不是火药,是火箸药,而且火箸药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存在了,只是被严禁起来了而已。”
万俟珩不懂桑默为什么会那么吃惊火箸药的出现,以至于连火箸药的名字都叫错少了一个字去。但是,忽然的心底似一根弦波动一般,有什么异样的触动,但是却又来不及抓住。所以,他只能不去细想,随着桑默的话解释。
“啊,悾璟,你刚才的意思是说,我在族塚的时候那墓室崩塌并不是偶然的,而是人为的?有人存心不让我活?”
桑默在这时候终于弄清楚了浩赏悾璟话里的深意了,而关于这世上早已出现火药这样的东西也没了心思去追问,现在,她只想更准确的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存心要至自己于死地。而且,还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踪在他们身后。
这些人对他们的了解有多少?一想到这里,桑默的心情顿时又紧张了起来,她超级不喜欢这种自己被不知名的人躲在暗地里偷窥而自己一无所知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默儿!”
一听明白桑默说的话,其他人都瞬间明白了浩赏悾璟话里的重点是有多让他们心惊,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瞬间凝重了起来,万俟珩甚至都不愿听见桑默自己说一个死字。
“珩,这是事实,很明显不是吗?而且,对方还知道我们的行踪,甚至可能还很清楚我们出游的目的,我们现在的处境相当的不利。”
桑默明白万俟珩的意思,可是在这种时候,她哪里还有那种现心情去在乎嘴上说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查出那藏在暗处的敌人是什么人。
“我当时在族塚墓室崩塌后的周围现场仔细找过,发现了被残留在现场的火箸药残骸,而昨夜去夺诀玉很不巧的再一次遇上了火箸药的存在,这种东西并非常有物,甚至还算是稀有,怎么可能我们这么巧的就遇上了两次火箸药的攻击,这只能说明,对方是同一伙人。”
浩赏悾璟继续解释自己的猜测,自己别的本事没有多少,但至少有一样过目不忘的眼睛,所以,但凡是见过零星半点的东西,他都认得出来是不是出自同一家出产。
“那么,他们跟我们抢诀玉……难道他们知道默儿姐的身份了!”
亓官夙一出口就直指问题核心所在,也成功的在所有人心底添了一块巨石,压得大家心情都异常沉重。
“这,我们都还不能非常确定,所以,大家都先别胡乱瞎猜,我会让底下的人去仔细追踪,若真是如此,那此人我们定是要追他到海角都要将他毁灭,让他消失在这个世上。”
鲜于千澜微蹙起眉头,屈指在眉心处按了按,然后,说出了一个目前最该紧急去做的事情,并且,连同追杀令一起交给了一边的闻人魄。
“绝!对!”
而闻人魄在接到鲜于千澜的传意之后,丝毫不落后的咬牙迸出两个冷冽如冰的字,只待鲜于千澜给他最明确的答复,他便亲自率人去将那人锉骨手刃。
胆敢这般预谋害桑默的人,杀无赦!
“啊--!”
“救命--!”
“吱吱吱吱--!”
“啊--!”
“吱吱吱吱……”
……
就在桑默他们在屋子里讨论着还没个结束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惊叫和呼救声,以及还夹杂着一道很熟悉的吱叫声,但却又有些不同,似乎……
“外面怎么回事?我听见有人在叫救命!”
这里,就数桑默的耳力最灵敏,第一个听见外面传来的吵杂声,便急忙的起身奔向屋外而去。
而且,桑默之所以这样急切,是因为她似乎听见了暖暖的叫声,而且那叫声似乎跟平常很不一样,这让桑默心中莫名的担心焦急起来。
“默儿……”
“小默……”
万俟珩与鲜于千澜同时想要阻止桑默就这样随意的就冲出去,不让她出去冒险,说不定那会是一个陷阱。
“我听见暖暖的叫声了,一定是暖暖出什么事儿了!”
桑默一边跑,一边不忘将头上的斗笠戴好抓稳不让它因自己的奔跑而掉了,对于万俟珩他们的阻止,桑默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越是跑近,桑默就越清楚的听见那一声接一声的惊叫,呼救,以及暖暖的吱叫。
桑默知道,暖暖最近有些懒洋洋没精打采,总是动也不动的仰躺着睡觉。但是,现在听到它这样不常规的吱叫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默儿,你不要跑的太快。”
万俟珩与鲜于千澜跟在后面跑,闻人魄和浩赏悾璟已经先一步用轻功越过了桑默赶到了前方去查看。
“啊!救命!”
“吱吱吱吱……”
“不要过来!不要啊……”
越跑越近,桑默的心也越被揪的紧紧地,那一声声的吵杂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桑默只得加快脚下的步子,想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儿……璎珞怎么了?”
终于,跑到了屋外的院子里,桑默却是被眼前的场景给深深地震住了,以至于脚步突顿住,竟挪不开一步。
眼前东倒西歪的婢女小厮,每个人都一脸的痛苦,脸色异常泛青。然而,桑默还是第一眼就看见了倒在闻人魄的怀里脸色已经呈黑青色的百里缨络。
“默!赶紧躲开!暖暖暴走了!”
闻人魄一边在急救百里缨络,脸色也是一片焦急,但是在看见三公身侧突然窜起的一团白球,闻人魄再也忍不住的大喊道,同时也放下了手中的百里缨络扑身过来,打算为她挡住暖暖的无常攻击。
然而,有一道白影却是比闻人魄的速度更快,之间一道白影一闪,桑默便如消失般的不见了,然后,闻人魄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便腾空翻飞而起,躲开了窜过来的暖暖。
“吱吱吱吱……”
“追风,放我下去,我来制住暖暖!”
被忽然闪现的追风带到屋顶之上的桑默,在看清楚底下的情况之后,立马冷静的让追风带她下去。因为,桑默已经知道了那些倒在地上的人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了。
因为,那些人都被暖暖的爪子给伤着了。
而,暖暖的爪子,含有剧毒!
若是再不下去制止住暖暖,那些被暖暖伤过的人,只怕连亓官夙也束手无策了!而且,百里缨络还在里面,他也被暖暖的爪子给伤着了!他的心脏还有病,在不救他,她也不用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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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三十五章 暖暖暴走
“主子,暖暖不对劲,我去制住它。舒睍莼璩”
追风并没有听从桑默的命令,而是打算自己去徒手制住看上去已然狂暴的暖暖,以免桑默会受伤。
“我当然知道暖暖不对劲,追风你去不小心也会被暖暖的爪子给伤着,送我下去,别忘了,暖暖身上的毒对我没有任何伤害,而且我相信暖暖会听我的话,快!”
桑默明白追风的担心,但是眼看着下面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被狂暴的暖暖给伤了,她真心看着心疼,不知道暖暖究竟出了什么事,但是桑默希望暖暖不要有事。
“是,主子。”
桑默强自镇定下来的样子看在追风眼里自然是了解的,所以,追风没有再继续坚持,一个闪身就带着桑默来到了地面,但是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守护在桑默的身边寸步不移的跟着,以防万一。
“吱吱吱吱……”
“暖暖宝贝儿,乖,安静下来,安静下来。”
桑默脚一着地便立马上前去轻唤着暖暖,看看这样的情况下,它是不是还能认得出自己的声音,是不是还会听自己的话。
其实,暖暖真的很有灵性,而且也特别听桑默的话,似乎从桑默给它回兰花的那一刻它就已经诚服在桑默的脚下。
“吱、吱、吱吱……”
听见桑默的轻唤声,暖暖的狂暴似乎有停顿,但是,没有一会儿它又持续之前的狂暴之中去了,冲着桑默吱叫不停,但是,奇迹的没有向桑默挥爪,而是转了方向继续向其他的人冲了过去。
“暖暖!停下来!听到没有,不准伤害其他人了,不然我不要你了!”
见暖暖有顷刻的停顿,桑默便知道暖暖其实还是认得她的,而且也并没有向她发动攻击,只是没有听从桑默的话安静下来,而是向其他人发动攻击去了。
这样的情况使得桑默不得不严正以待,直接吼出最直接的结果,而且桑默一直都相信着,暖暖一定懂得她的话意,因为暖暖很通人性。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对于桑默这样的命令,暖暖竟真的停了下来,只在原地狂躁的用自己的两只爪子不停的抓自己身上的白绒,完全的彰显自己此刻的心情。
“暖暖,乖,暖暖……”
桑默也不迟疑,见暖暖动作有所改变,便马上用眼神示意在自己对面不远处的闻人魄赶紧带百里缨络撤离,然后挥舞着手让周围的人赶紧都离开,因为人越多局面就越难控制就会越多的人受伤。
而收到桑默眼神示意的闻人魄也不敢怠慢丝毫的直接抱起已然失去意识的百里缨络离开,而其他人也在后来赶过来的万俟珩和浩赏悾璟的帮助下快速的离开。
“追风,你去护着珩他们一起也离开,暖暖现在的情况你们不宜留下来,我一个人来安抚它的暴躁。”
桑默微微的倾侧,对身后的追风轻声的说道。
“可是,主子万一……”
虽然知道桑默说的没错,暖暖对她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但是,心里总是担心着会不会有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出现。
“追风,不会有事的,我相信暖暖不会伤我的。”
桑默轻声的安抚着追风的担心,她坚信着暖暖的灵性。
“……是。”
桑默的坚持,追风尽管不愿但还是会去遵从,这是她的使命,而后,便转身到万俟珩的身边去了。
另一旁的万俟珩在听过追风来的原因之后,转首看了桑默一眼,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连同浩赏悾璟一块转身离开了。
独留下来的桑默在见着万俟珩他们离开后,才有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暖暖的身上,心里虽然也在担心百里缨络的情况,但是,她相信亓官夙的医术,所以,暂且将那些放在一旁,先将暖暖的情况弄明白才是。
“乖,暖暖,安静下来,没事的,没事的,乖……”
桑默慢慢地蹲下来,伸出双手,试着慢慢地接近仍旧还在原地打转抓挠的暖暖,试着安抚它冷静下来。
“吱吱吱、吱吱吱……”
只是,暖暖此刻根本就无暇理会桑默在说什么,只是很暴躁的转悠着,似乎在找发泄的地方,但却又顾忌着桑默。
“暖暖,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吱吱吱吱……”
桑默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暖暖的吱叫声给打断了,而且,这次暖暖的吱叫声显得更加暴躁不已了,似乎像是在极力隐忍的感觉,又似有要爆发的预兆。
“暖暖,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啊!好痛!暖暖你……”
一听见暖暖更娇暴躁的吱叫,桑默更是着急不已,所以便直接就冲了上去想要伸手扶住暖暖暴走,但是桑默却忘记了此刻暖暖依然不同以往,因而这样莽撞的冲上去的结果便是让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一道抓痕。
血,瞬间流出,形成三道血痕,红彤彤的展现出来。
桑默被瞬间的疼痛麻痹了整个身体,痛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进皱起眉头隐忍住,尽管被自己坚信的暖暖给伤了,但是,桑默还是相信暖暖不是真心会伤自己的。
“吱、吱、吱吱、吱吱……”
伤了桑默的暖暖似乎也知道自己伤了桑默,因而吱叫的声音顿时低了很多,停停顿顿,凄凄哀哀,很是痛苦的声音。
“暖暖,没事儿,没事儿,不会有事的,没关系的。”
桑默也立刻就听出了暖暖的痛苦,所以,尽管自己的手背很疼,却仍旧没有忘记去安抚暖暖的情绪,使它不再继续狂躁下去。
“吱吱!”
“额,唔……”
只是,出乎桑默意料的,在她想要再一次的伸手抚摸安慰暖暖的时候,暖暖竟然再一次的对她挥出了自己的利爪,在桑默受伤的手背上再添了一道伤口,使其伤上加伤。
桑默已然痛得恨不能大喊,但是一想到这样会引来万俟珩他们的担心,于是便硬咬着牙闷声忍着不呼痛,只用没受伤的手紧紧地抓住受伤的手背,以减缓一些疼痛。
这一刻,桑默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猜想暖暖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因为,很显然的,暖暖已经控制不住失去了自我意识,不然绝对不会对她一而再的出爪子伤她。
“暖暖!”
就在桑默静静地看着不让自己靠近的暖暖越发狂躁的时候,忽然,就见着暖暖忽的蹦高,然后便直直的趴在了地上,之后便一动不动了,这吓得桑默连忙扑上去查看。
“默儿姐,不要靠近它!它不会有事的。”
眼看着桑默就要碰到暖暖的身体,忽然传来亓官夙的声音。
“你们?小夙,怎么回事?暖暖这是怎么了?”
回过头来,桑默便看见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万俟珩和亓官夙,以及离自己仅一步之遥的追风。
“暖暖为什么会突然发狂我还不知道,是我给了追风麻环针让她直接给暖暖下针让它昏睡过去了。”
亓官夙上前来直接就抓了桑默受伤的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伤药倒在伤口上,然后直接撕了自己衣摆做布条帮桑默包扎伤口,顺便也给桑默解释暖暖为什么会趴在地上不动的原因。
“诶!那些人没事吧?璎珞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事?”
一听亓官夙这样说,桑默一惊,想到被暖暖伤过的人不少,特别是百里缨络那样孱弱的身子,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了。
“解药我已经都给他们服下了,没什么大事,只要好好的静养一段时间就会康复。只是百里缨络可能需要休息更久的一段时间,他的身体本来就比常人若很多,所以要好好调理。你就放心交给我就是了。倒是你自己,虽然知道不用服解药,但是,我想,你可能会跟上次一样,会沉睡几天。”
亓官夙一边帮桑默包扎伤口,一边交代着桑默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到最后,却还是最担心她手背上的伤,虽然她百毒不侵,但是却还是需要进化毒气的过程,因而只怕又会重复当初的沉睡事迹。
“额,或许不一定吧。这个,我把自己交给你就是了,你说什么是什么。”
经亓官夙这样一说,桑默还真的就想起了当初初遇亓官夙那会儿发生的事情,还真是什么状况都有过,左也是昏睡,右也是昏睡,那时候还真的没少睡呢。
“好了,默儿,我们还是先回屋去吧,这里不适合说话。”
万俟珩上前来查看桑默受伤的手,见亓官夙已经包扎好了,便示意两人少说话,有什么话回屋再继续谈,隔墙总是有耳的。更何况,他们现在处在明处,暗处还不知道有些什么人在监视着他们呢。
“好,回屋再说。走!”
听万俟珩这样说,桑默没有任何异议的直接上前将已经昏过去的暖暖抱起来,然后便直接转身离开回自己的院子去,桑默已经想起了自己此刻的特殊情况,实在不宜在外多待。
回到屋子里,其他人已经都在等着他们了。桑默什么也没说的将暖暖交给了泽兰,然后便上前去查看百里缨络的状况,人还在昏迷当中,不过脸色已经回到当初的白皙,不再是青黑色,可见,毒已经比解了。
这时候,桑默被吊着的心,也就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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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三十六章 明里,暗里
“怎么样,小夙,暖暖这是怎么了?”
待到亓官夙的手才从暖暖的爪子上离开,桑默就急忙的上前去询问了,因为事情发生过后,她怎么想都觉得有蹊跷,所以,想尽快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舒悫鹉琻
“暖暖吃了龙兰,所以才会性情突然狂躁起来攻击人。”
亓官夙在检查完暖暖的身体之后,得出的结论竟也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之外,一开始,他只单纯的认为暖暖会这样狂躁只是因为内燥之火造成的,却没想到暖暖竟是中了毒才会这样。
也是了,即便暖暖再怎样六亲不认却无论如何也不会去伤害被自己视为主人的桑默的,如今却接连的伤了桑默两次,可见它是真的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龙兰?那是什么?”
桑默听到自己从未听过的名词本能问道。
“龙兰是一种紫色果实,属于毒药植物,但是毒性并不强,其最常用的作用就是误食了之后会使其性情大变而导致失去自控意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这龙兰是从哪里来的。”
亓官夙简单的为桑默解释了龙兰是为何物,但是让他更想知道的是龙兰的来处。
“小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桑默已经明白了暖暖会这样突然骤变的原因,但是,对于亓官夙于龙兰的兴趣,她准确的抓住了里面的弦外之音。
“龙兰是一种极寒的植物,生长在附属冰天雪地终年不化的雪山的冰洞里,若想采摘是及其不易的,而且这东西除了一点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作用,没想到竟然有人这样不惜长途跋涉冒生命危险的去摘来给暖暖吃,还真是不辞辛苦呢。”
亓官夙将龙兰的生长环境说给桑默知道,然后又将事实背后的真相半真半假的说了一遍,也算是给桑默的一点提醒吧。
“小夙,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成心给暖暖吃了龙兰?还有,那个终年冰雪不化的雪山在很远的地方吗?”
桑默对亓官夙所给予的提醒自然是明白的,但是,这样的提醒让她很心惊,若亓官夙说的都是真的,那就是说,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已经对他们接近到了可以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下手了,这该是多么可怕的事实?
“雪山远在与这里隔着重重海洋的独岛上,是云霞国的附属岛屿。而且岛屿的周围终年雾霾不散,若没有专门的引路人是绝对找不到岛屿的正确方向的。”
亓官夙的回答无疑是给了桑默最有力的肯定,而且到了这时候,他也基本上能肯定这件事情绝对是有人在故意使绊子了。
“雪山在云霞国!”
这样的答案有些出乎桑默的意料之外,无论怎样也没有想到竟然能牵扯出云霞国了,而且若是真的与云霞国扯上关系,桑默的心不禁愈见低沉下来。
“嗯,事情很明显是有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万俟珩也终于出声了,只是,他点出来的是大家所有人心里都想要说出来的事实罢了。
“珩,对方对我们知道多少呢?看来我们也不能总是这样一昧的只处在明处,让暗地里的人为所欲为了呢。”
桑默觉得现在这样的处境不是她喜欢的,总是这样别人对他们了如指掌,而自己对对方却是丝毫不知,这样的事实让桑默突然的很不爽。
虽然,桑默从来都不是好好斤斤计较的人,但是,对于处在这样挨打的位置却也真心让她很难接受,所以,既然对手一直在暗处,那么就想办法将他们揪到阳光下来就好了。
要战,就光明正大的在太阳底下见证胜负。
“默儿,这些就交给我们好了。”
桑默的决定,万俟珩自然懂得,所以,也不会让她为这点小事忧心,更何况如今的桑默已经不可能再像平常那般可以随便出行,这些事情就由着他们来接手便是了。
“珩……我忽然好困……好困好想……”
听见万俟珩的话,桑默其实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大脑里忽然开始模糊起来,困意激涌而来,让她只来得急说出自己犯困的意识,随即却片刻就没了意识过去。
“默儿,你!……小夙快来看看默儿这是怎么了?”
接住突然朝自己直挺挺的扑过来的桑默,万俟珩对这样忽然转变的情况有些失于应付,但是看见桑默合上的双眼,便马上想起来亓官夙,立马转首唤亓官夙过来查看。
“不用担心,默儿姐只是昏睡了过去,应该是暖暖造成的伤口引发的,不会有事的,等她醒过来就好了,我会给默儿姐配置一些补药为她养身体的。”
亓官夙在为已然昏睡过去的桑默把过脉之后,知道跟上一次暖暖伤桑默时是一样的反应结果,在劝慰万俟珩他们的时候也将自己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
只是,在亓官夙的心中又升起了另一道担忧出来,因为他不知道这一次桑默又要昏睡几天才会醒过来,而自己的生辰,就快到了呢。
然而,亓官夙这一次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桑默这一次的昏睡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来得长久,她只不过是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罢了。
然后第二日同样的是时辰,桑默在自己的床上醒了过来。
然而,桑默在醒过来之后,便开始下床一个人忙碌起来,泽兰紫菊二婢也不知道自家主子究竟是在忙什么,只是时不时的就会被派出去买一些被指定的东西回来,然后桑默就自己一个人关在一个单独的小厨房里开始忙碌起来。
只是,谁也不知道桑默究竟是在做什么就是了。
而桑默这一忙,竟然就忙了一整天,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出过小厨房的门,众人去问,得到的回答却是说她会自己给自己做吃的,不会饿着自己,让他们也都去吃饭,然后便没后任何话音了。
一直到桑默将一切都准备好,几乎已经到了深夜,桑默在确定东西没有缺少之后,便也回屋去休息了。虽然说已经睡了十二个时辰,但是为了明日的一切活动,桑默知道自己必须要养足了精神,为明天奋斗。
第二天,桑默仍旧是一大早就起床了,然后又将自己一个人锁在小厨房里忙碌,忙了一整天,几乎到天黑,桑默才从小厨房里出来,然后会自己的屋子里换了衣服出来,接着又让紫菊去将其他几人都请到她住的院子里来,然后又让泽兰将院子按着她说的装饰了一番,一直到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桑默一个人在院子里等着其他人都过来。
一直到所有人都到位,甚至连还要在床上修养的即墨羽都被抬了过来之后,桑默才在所有人的疑惑中转身朝小厨房的方向而去,但是却并不许其他人跟着去。
半响之后,在大家的疑惑中,桑默才缓缓地从小厨房里走出来,只是,这一次,她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一个燃着蜡烛的生日蛋糕。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小夙,生日快乐!”
桑默一边端着蛋糕慢慢地朝着亓官夙所在的位置走过去,一边嘴里清扬的唱着生日歌,脸上的笑意缱绻而开心,一直走到亓官夙的面前,桑默停下脚步,极尽温柔的送上自己的祝福。
“默、默、默儿姐,这、这是……你这两天都在小厨房里忙碌,就是专门为了给我做这个东西吗?”
看着眼前的桑默,低首在看看被桑默送至眼前的圆形大糕点物,上面点缀了可口的新鲜水果,还有漂亮的白色乳膏,还有许多只细细的被点燃的蜡烛,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是,亓官夙此刻的心情却是有股想要落泪的冲动。
因为终于知道了,桑默这两日在忙的,竟是她亲自为自己做糕点,而且还是这样奇异的新颖之物,这怎叫他不惊喜激动?他甚至都想现在就拥着她入怀,永不放开。
“嗯嗯,这东西叫做生日蛋糕,是每个人生辰的时候必须要吃的一种糕点,而且,这蛋糕上的蜡烛也是按着生辰的年龄点燃的,你看,这个蛋糕上我给你点了十八只蜡烛,代表你十八岁的生辰。来,现在快对着点燃的蜡烛默默地许出你心中最想的愿望,然后一口气吹灭蛋糕上的蜡烛,这样到来年,你的愿望就会实现了。”
桑默一边为亓官夙解释这蛋糕的用意,一边讲蛋糕递至他的面前,示意他快许愿吹蜡烛。
“真的吗?对着这个蛋糕,真的可以许愿并且还会实现!”
一听桑默这样说来,亓官夙激动的心瞬间便更加的澎湃起来,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桑默端着蛋糕的手,紧张又兴奋的问道,脸上的光彩也被瞬间的点亮。
“嗯嗯,这是过生辰的人的权利,赶紧许愿吃蜡烛吧。”
桑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蛋糕又递进了几分过去。虽然,对于‘生日愿望会实现’这样的说法有些夸大,但是,生日上的欺骗是可以得到原谅的,所以,桑默一点都没有罪恶感,她只要亓官夙在这一刻是开心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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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三十七章 生辰宴风波
第三十七章 生辰宴风波
“好,我有愿望要许。舒睍莼璩”
桑默的认真给了亓官夙很大的鼓动,所以,他决定将此生最期待的事情许进自己的生辰愿望里去,这样,就可以得到实现了。
听见亓官夙高兴的说要许愿,桑默不禁也翘起了嘴角,很高兴自己没有辜负他的这个成年礼的生辰日。
看着亓官夙双手抱握在胸前,然后闭上眼开始在默默地许愿后,桑默悄悄的走到泽兰的身边,接过是先准备好让泽兰拿出来的自己的宝贝吉他,然后坐到了亓官夙许愿的对面去,摆好怀中的吉他,在心里默默地默念一遍准备好要送给亓官夙一个人的歌,随后,桑默右手指轻轻地一个切弦,轻快的弦音便跟着扬起:
“我还在寻找 一个依靠和一个拥抱
谁替我祈祷 替我烦恼 为我生气为我闹
幸福开始有预兆 缘分让我们慢慢紧靠
然后孤单被吞没了 无聊变得有话聊 有变化了
小酒窝长睫毛 是你最美的记号
我每天睡不着 想念你的微笑
你不知道 你对我多么重要 有了你生命完整的刚好
小酒窝长睫毛 迷人的无可救药
我放慢了不掉 感觉像是喝醉了
终于找到心有灵犀的美好
一辈子暖暖的好
我永远伴你到老……”【小酒窝】
桑默抱着怀里的吉他轻快而认真的弹唱着,这首小酒窝是桑默觉得最合适亓官夙的,虽然是借唱别人的歌,但是没有谁能说写就能写得出来的,而且桑默认为自己也没有那份天赋,所以,即便是借花献佛,她还是很高兴有这样一首歌来送给亓官夙。
“生日快乐,小夙。”
微笑的眼,扬起的嘴角,桑默一张一合的唇,望着对面因为自己而早就变得目瞪口呆的寿星歪头扬起一笑,用眼神询问寿星对自己给的回答怎么样。既然当初答应了亓官夙,为他唱一首属于他的歌,她便绝不会食言。
“默儿姐,这,这是为我唱的歌?属于我一个人的!”
亓官夙醒过神来隔着面前的生辰蛋糕迫不及待的问道。
“嗯,喜欢吗?”
桑默毫不做作的点头称是,甚至还想知道亓官夙是不是真心喜欢,尽管她已经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到欣喜若狂的表情,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喜欢。
“喜欢,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也是最喜欢的,默儿姐,谢谢你。”
没想到刚才的许愿才结束,竟在下一刻便立马看见了实现的预兆,亓官夙此刻的心情已经没办法得到形容,所以,只能用最真实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最喜欢,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傻子是吧,这本来就是我答应你的,说什么谢呢!”
桑默被亓官夙一时的傻样给惹笑了,不过,能得到他这样真挚诚实的回答,桑默自己心里也是欣喜的,而且,看着亓官夙这样高兴,最近的辛苦也算是值了。
“呵呵呵……好,不谢。”
此时的亓官夙觉得自己即便是会在这一刻死去也值了,因为,这个女人待他的心,真情真意。
“喂!女人……为什么只有他有,我们没有!”
就在亓官夙与桑默俩人相对含笑怡情的时候,忽然从旁边传来了一道怪声怪气的声音,以至于其中的酸味儿也分外的明显。
“因为今天是小夙的生辰,成年礼,所以,只有他才有这样的待遇。”
听出声音是趴在软榻上身体欠安的即墨羽说的,桑默连头也没移的给出了回答,顺便也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以免大家在心里有疙瘩。
“那这么说,是不是到我、们生辰的时候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待遇呢?”
被桑默的话噎到,即墨羽仍旧不甘心的抓住她话中的重点予以反击,顺便索要自己想要的待遇。
“额……”
真心想找块抹布堵上那混蛋的嘴!桑默这一次被即墨羽的话给堵得哑口无言,因为她没办法否决,因为万俟珩告诉过她,这些人,将是要伴她一生的伴侣,所以,她不能厚此薄彼。
“老子的生辰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我也要一首属于自己的歌,还有,那个叫做蛋糕的点心也不能缺!”
谁想到,即墨羽接下来的话,简直让桑默恨不能直接拿针给他缝上,省得他那一副‘我是老大什么都不能给他缺’的口气让人抓狂。
“你……”
“咦!即墨兄,我们的生辰在同一个月呢!”
谁知道桑默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另一边的浩赏悾璟竟然也掺进来一脚,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反正是让桑默再一次狠狠地被噎住了……
“你们……”
“对了,还有,璎珞,我记得你只比我小三天是不是?那就是说,我们三个人都是在同一个月过生辰了!”
桑默没出口的话再一次的被打断,只是,这一次在听完浩赏悾璟的话之后,桑默有股想要吐血的冲动,莫非是老天要亡她?
“……嗯,我……”
听见浩赏悾璟的询问,一旁的百里缨络半响才吭出一声,然后在望过桑默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后,垂下头,不知道在嘴里咕喃了一句什么让其他人都没有听清楚的话。
“……行!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一一隆重的举办一个额生辰宴会……”
桑默已经没办法去想该不该假装没听见了,因为这些人摆明了就是在等着她答应,所以,她只能应下来了。
可是,天知道,桑默自己的心里是有多么的抓狂,一想到一个月内要想办法为三个人过生日,那还不得绞尽她的脑汁才怪。
“好了,好了,今天是小夙成年礼的生辰,我们大家应该把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他的身上,现在还是让小夙先将生辰蛋糕上的蜡烛吹灭吧,不然,生辰愿望不是白许下了吗?”
万俟珩上来拍了拍百里缨络的肩膀,然后轻缓的对大家说道,今天的主角应该是寿星男才对,不是吗?
只是,让万俟珩想不到的是,仅仅是他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再一次换来了桑默的苦难攻击。
“哦?听万俟这话,怎么让我有种得了便宜却还在炫耀的感觉呢?莫非,小默也为万俟你过过生辰宴?”
一直不曾开口的鲜于千澜终于也在这时候掺了一脚进来,就像等候已久的狐狸一样,看准时机就扑了上来,并且直咬关键部位。
“……嗯,过过。”
听了鲜于千澜的话,桑默侧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承认的,但是却被万俟珩抢先承认了。
只是,当桑默看见万俟珩回答后那一脸的绯红面颊时,让她也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可是,再想想,桑默真心不知道自己为啥子跟着不好意思个毛线啊?
“啊……,好羡慕你们这些已经让小默给准备过生辰宴的人和马上就要过生辰的人啊,我的生辰要到年末才到呢,好期待呐。”
鲜于千澜其实根本就不期待万俟珩否认,所以,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的,只是,很快的他变脸像变天一样的换作一脸羡慕无比期待万分的样儿,盯着桑默眼睛眨呀眨的,典型的卖乖样儿。
“……额,千澜,你对我卖萌也没用,谁让你的生辰在年末呢,总不能提前过吧。”
桑默对着鲜于千澜那张很是妖孽却卖萌的脸表示抵御防备直线降低,但是到底还是抵住了。
“小默,到时候,看我怎么捣腾你,非得让你给我整个绝无仅有不可。”
听见桑默的回答,鲜于千澜故作咬牙发狠的样子狠狠说道,但是眼中的柔情却是以往不变的浓烈着。
“呵呵,保证如卿所愿。”
桑默轻笑着点点头看着鲜于千澜故意的样子,好笑道。其他人在桑默的笑声中也都展露出笑颜,而亓官夙也在众人的注视中,俯身一口气吹灭了蛋糕上的所有蜡烛,然后喜笑颜开的按着桑默一边说的一边将蛋糕用匕首切成块状送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品尝。
“不过,我倒是第二次听见桑默这样独一无二的歌曲了,桑默,为什么你唱的歌曲是我们从来都不曾听到过的曲风呢?真想再听一曲呢。”
大家一块坐在一起吃着桑默亲手研制出来的蛋糕,浩赏悾璟忽然抬首说道,其中的回味与期待显而易见。
“……我,我也想听桑默的歌……”
没想到,百里缨络竟然也会附和浩赏悾璟的期待,说完后还抬眼看了看桑默这边一眼,小眼神中的期待也完全的展现在众人的眼下。
“行,今天是小夙的生辰,是值得高兴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就再唱一首给你们听。”
桑默爽快的说完后,直接拿起放在脚边的宝贝吉他,很应大家期待的答应了再献歌一曲。垂首,细想了一下,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适合唱歌大家听的歌曲,很快的,桑默便找到了,摆好手中的吉他,轻轻的闭上眼睛,嘴角微微轻扬而起,手中的缓缓弹了起来……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乐 当有你们的温热
脚边的空气转了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着我们心头的白鸽
我想我很适合当个一个歌颂者
青春在风中飘着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 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
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
我也不会奔跑 逃不了最后谁也都苍老
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小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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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三十八章 又做混事了
翌日,一大早,桑默是在闻人魄的床上醒过来的,但是床上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舒悫鹉琻
其实,桑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闻人魄的床来的。只是记得自己在唱完歌之后,那在场的几个大男人都一脸幸福的样子笑眯眯地盯着她,然后每个人都上来跟她喝酒,喝着喝着,然后后面的事情就完全不记得了。
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桑默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因为醉酒而做出什么很禽兽的事情,但是从身体上的感官来发觉的话,桑默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酸痛得让她难以言喻。
然后,桑默抱着心惊胆战的心情坐在床上解开自己的里衫,结果让桑默大出意料却又带点明了的心情,桑默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没事一般的将里衫的细带系好遮住那一朵接一朵的草莓痕迹。
“默。”
就在桑默穿好衣服下床来,还没来得及移开步子,闻人魄就从外面推门进来了,看见桑默已经起来了,他连忙将手上端着的水盆放在架子上,走了过来。
“额,阿魄,我,你,我们……”
桑默没想到闻人魄会突然进来,所以,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来问候彼此的话语,所以只能支吾着想要问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俩人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彼此。
“……默,对不起,我没忍住……”
突然被闻人魄搂进怀里,桑默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闻人魄便已经拥紧她,脑袋埋在她的颈间,半响,才说出一句让桑默哭笑不得的道歉话。
“……傻瓜,你道什么歉!我会不知道我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吗?”
桑默一听闻人魄这话就知道自己昨晚上又做了什么好事了,所以,她又怎么会不懂闻人魄昨晚上做过怎样的抵抗,只是,不知道自己昨晚上究竟又是怎样的坑爹禽兽样才能将武艺高深的狂煞门主给压倒……
“默,昨晚……你还记得吗?”
桑默的坦白换来了闻人魄些许的心安,但心安之余他又有些期待的颤抖,想要知道桑默还记不记得昨晚上的一切。
“额,我只记得跟你们都喝过酒,其他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桑默不得已真的什么也记不得了,只能实话实说的说自己真心想不起来昨晚上的激烈战况,这事儿也不是她随便编就能成的,所以,诶……
“阿魄,我,我昨晚上是不是很过分,是不是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
桑默想起自己上次因为诀玉而疯狂的扑到了百里缨络的事情,这次虽然只是自己喝醉了,但是,桑默也听说过喝醉的人发起酒疯来的时候可是无人能敌的,而自己昨晚上,很明显的也无人能敌了一把……
“没有,默,你什么过分的事情都没做,相反,你对我很温柔。”
闻人魄独有的温柔言语一字一字的在桑默的耳边倾诉着,昨晚上的桑默倾尽所有的温柔来抚慰因为自己的过失而牵连即墨羽受重伤而严重自责的心情。
是了,其他人都只当这次的任务失败原因并不在他的身上,也没想过要来怪罪他,但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他是多么多么的为自己的失职而自责不已,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在心底,已然灰暗了整个角落,成为一道怎样也无法直面阳光的卑微阴影。
但是,昨晚上的桑默,喝醉了的桑默,她知道,她了解,所以才会在喝醉回屋之后,又在半夜的时候来到他的房间,推门进来满脸柔情的安抚自己说没关系,她很高兴他没有让自己受伤回来见她……
在那一刻,闻人魄就知道,自己完了,自己抵挡不住想要拥抱她的心和情,所以,才会那么疯狂的要了她,让自己成为她的。
“好吧,你说什么我都信,但是,现在,我想告诉你阿魄,关于即墨羽受伤的事,没关系,我很庆幸你没有受伤,所以,不要让自己的心蒙上没必要的灰颜色,知道吗?”
既然想不起自己昨晚上为什么会那样又是怎样温柔的对待闻人魄的,现在她只想把自己昨天一直想要告诉很明显神情不对的闻人魄的话说出来告诉他,既然错过了昨晚上,那就现在告诉他。
“默!我爱你!一直到死了到了地狱都会爱下去!”
再一次的听见桑默重复昨晚上的温柔,尽管第一次是在她酒醉的时候,但是现在的桑默是完全清醒的,听着她这样说,他觉得自己的心热得快要爆炸了,但是不管这一刻自己是即将死去还是怎样,他都觉得自己幸福到了云天之外去了。
“嗯,我知道。阿魄,谢谢你!”
被闻人魄这样用力的抱着,桑默很清楚的感觉到他急速跳动着的心脏脉动,也为他对自己的一片情深感动到心疼。
“不用,应该我谢谢你,默。”
若不会怕会伤着桑默,闻人魄其实更想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来拥紧她在自己的怀中,所以,这一生他知道,哪怕是对自己放弃,也不会对她松手的。
“额、阿魄,我还没洗脸呢,先让我洗脸好吗?”
估摸着时间够了,桑默才缓缓地开口让闻人魄放开自己,这一大早的,脸没洗牙没刷的,桑默委实不太习惯自己这么不卫生的对着他人靠这么近说话。
“好,水我已经帮你打来了,过去吧。”
听桑默的话,闻人魄松开了拥抱的双臂,然后引着桑默过去。
“对了,阿魄,昨晚上,你是不是帮我沐浴过?”
将洗脸的布巾放在水里打湿,桑默一边搓揉一遍漫不经心的问,丝毫没注意到就在她身后杵着的闻人魄在听完她的问话后通红一片的脸颊是多么的妩媚迷人。
“……嗯……”
闻人魄低低地应道。脑海里想起昨晚上为桑默清理身子的会面,身体便立马僵住了,然后移开视线,在心底命令自己不准在胡思乱想。
“额,这种事以后让泽兰紫菊他们来做就行了,你吩咐她们一声就好了。”
桑默刚才也只是一问而已,没想到真的是他帮自己洗的澡,这会子一想到自己在还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一个大老爷们儿给自己洗澡,想想都觉得燥得慌啊,
“好。”
闻人魄脸色一变,有些僵硬的回答道,心底忽然的失落下来。
“……这么大的人了,让你一个大男人帮忙洗澡,我、我会不好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桑默是用布巾捂着自己的脸说的,这样的话她还真没勇气盯着闻人魄说出来,所以,只能用这样半鸵鸟半害羞的勇敢来说话了。
“默,我喜欢为你沐浴,不想让其他人帮你。”
听见桑默这样的话,闻人魄心情瞬间转变晴天,而且这样似乎还不足以表达出来他心中的喜悦,所以他甚至意外的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大男子特有的霸气展现了出来,只为能继续为桑默沐浴这件福利。
“啊?!”
桑默的思路还没有转换过来,就被闻人魄这样急速转弯的话搞得有点不明所以了,所以,只能一愣的呆住了。
“叩叩叩”
“进来。”
就在桑默回过神来想要说些什么缓缓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于是桑默赶紧的让门外的人进来。
“主子金安!闻人公子万安!大人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进来的是泽兰,她是来通知桑默他们出发的时辰到了。
“哦,好。我们这就出发。”
桑默点着头将手里的布巾递给够来的泽兰,然后自己过来伸手拉上闻人魄就朝着门外走,都不敢看闻人魄的脸,燥得慌啊。
而被桑默前的闻人魄此时的眼里却是洋溢着慢慢地流光溢彩般的幸福味道。
“诶!大家都到了呀。”
桑默和闻人魄到的时候,万俟珩已经和其他人都到了,都在等着他们出来。而当桑默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眼尖的竟然发现昨日的寿星亓官夙竟然对她甩脸子,还一脸愤怒的独自一人先爬上了马车,躲到了里面去。
“额,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小夙他在生我的气?为什么?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桑默对亓官夙这样无视自己的行为表示不解,所以就问在场的其他人,昨晚上自己应该是表现最好的一个吧。
“谁知道呢。走咯。”
鲜于千澜对桑默的问话表示帮不是忙之后,便也跟朝马车去了。
“什么情况啊?”
桑默觉得鲜于千澜的语气也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将目光转向了万俟珩,期待能从他这里得到一点提示。
“默儿,昨晚上的事,你不记得了?”
万俟珩没想到桑默会忘记昨晚上的事,在晚宴最后的时候,喝醉的她硬是抱着闻人魄不撒手,还说什么剩下的时间要全部用来配闻人魄,虽然当时她当时被自己送回了屋,可没想到一大早起来才知道,桑默后半夜又跑去找闻人魄了,而且还夜宿在他的屋里,这让昨晚上本就不甘心自己生辰却被桑默丢下而不快的亓官夙知道后更加的生气起来,所以,这会子,看着桑默还和闻人魄双双一起过来,他不生气才奇怪呢。
“额,没喝醉前的事情我都记得,喝醉后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桑默如实的说道,这不能怪她,她也不知道自己喝醉后悔什么也记不得,以前也没试过,所以,她也不是故意要忘记的欸!
“欸,算了,先上车再说吧。”
万俟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这样的桑默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所以,只能让大家先上车,其他的到车上在慢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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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三十九章 离开绿族
之所以离开,是大家一致决定的,大家都认为在濮阳府现在已经不安全了,也太过透明,他们不愿意让桑默继续冒险处在危险中,所以,大家决定先离开这里,然后再另作计划。舒睍莼璩
离开前,濮阳族长夫妇出来送行,虽然他们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有濮阳青葙一路随行,他们虽不放心,但是因为儿子的身份变化,他们也不能多加阻拦什么,所以,只能将慢慢地担心牵挂于心底,期盼儿早日归家。
因为,现在桑默的样子也不能随便见人,因而万俟珩便让鲜于千澜与浩赏悾璟两人去与濮阳族长话别。而身上伤为痊愈的即墨羽也早就被安排在了马车里准备好的软榻上,由闻人魄和濮阳青葙同他做一辆马车。
其他的人分别分成两辆马车乘坐,桑默是与万俟珩还有鲜于千澜坐一辆马车的,剩下的亓官夙与浩赏悾璟乘坐百里璎珞的宝马香车。
只是,在马车启动的时候,忽然前面的马车出了状况,一直都没有前进的动向。
“怎么了这是?”
桑默拂开帘子伏在车窗口问外面的泽兰。
“回主子,是前面的尉迟小姐拦着马车不让马车走。”
泽兰在会桑默的话的时候,眼神有意的望了坐在桑默对面的鲜于千澜一眼,然后垂首不再说话,至于她要传达给桑默的话意,明白的人也必是一眼就能看懂的。
“千澜,你这小表妹是怎么个意思?是想要我们也捎上她吗?”
桑默睨着眼看着对面的鲜于千澜一脸邪笑的问道,她倒是很想知道这演的又是哪一出了。
“额、小默,她的事不许扯上我,我和她不熟。她要做什么又没有跟我说过,我怎么知道她想做什么。”
桑默赤果果的邪笑让鲜于千澜看着分外的不舒爽,因此,立马撇清自己的立场证明自己的清白。
“你也不知道啊,那正好,你下去会会你那小表妹吧,打听打听她是什么个意思,然后顺便帮她解决,但是别耽误太长时间就是了,嗯,快去吧。”
桑默本就是存心逗鲜于千澜,这会儿便更是顺着他的话,打发他却解决她那爱帅哥成痴的花痴表妹去。
鲜于千澜那小表妹桑默算是领教过了,在濮阳府的这些日子,但凡是在濮阳府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听到有关她的事迹。而且,几乎每天她都在变着法儿找理由来靠近闻人魄他们几个,她居然一点都不怕会被他们一掌给劈了,反而还与挫越勇似的。
桑默算是彻底的服了她尉迟鱼儿了,所以,她才会打发鲜于千澜过去,那尉迟鱼儿的磨人能耐真的是太强大了,桑默觉得自己真心应付不来。
“小默就你心眼多,拐着弯让我去打发人。”
一听完桑默的话,鲜于千澜就明白了她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也很直白的戳破了桑默的坏心眼,然后却还是一副认命的样子起身下车过去找尉迟鱼儿了。
这边是,嘴上说着坏,心里却是如蜜般的宠。
桑默看着鲜于千澜下马车,然后欣然一笑,对着回头的鲜于千澜摆了摆手。
“珩,我们直接去云霞国吧。”
待到鲜于千澜已经离开后,桑默才回头望着身边的万俟珩毫无预兆的缓缓说道。
“默儿你已经决定了?”
虽然是问话,但是看万俟珩的那一副淡然的闲情样子,便能猜出他的心里早已经肯定了桑默的回答,所以,并不一定想要桑默给出确切的答案。
“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空等消磨时间了,不然,四器中的最后一件我们又得与之失之交臂了,所以,我们必须要赶在对方之前找到那东西。”
桑默亦果真没有去回答万俟珩的问话,而是直接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这是她在仔细的想过之后做出的猜测,虽然说是猜测,但桑默也不想拿它马虎的对待,而是认真的要去执行起来。
因为,四器五诀玉对她来说太重要了,错失一件,她不想再任由下一件也让对手先一步得去,那样她会悔死的。
“好,那我们直接去云霞国。这边的东西就先放下。”
听了桑默的猜测和想法,万俟珩自然是赞成的,所以,他没有丝毫迟疑的便赞成了桑默这次的决定,直接去云霞国。
然,就在万俟珩点头同意桑默的决定后,马车忽然的就动了起来,然后走了没多远,又听了下来,就见着鲜于千澜拂开帘子跳了进来。
“咦!这次这么快就搞定你家表妹了?”
桑默对于鲜于千澜这次这样迅速的解决他家花痴表妹感到很是好奇,所以便好奇的问道。
“额,小默,会有我搞不定的人吗?”
鲜于千澜本是被桑默的话堵得有些窘迫的,但碍于面子却也硬是勾起嘴角故作很是自信的样子来回驳桑默的话,只是,鲜于千澜不知道的是,就因为他这一时的自信又给他自己惹来了一身的黑。
“哟!听我们澜王爷这话,意思是在说你对女人很有一手咯。看来,我们澜王爷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花中高手呢。”
桑默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自己的一缕青丝,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说着调侃鲜于千澜的话,也并没有其他意思,就是纯属逗乐罢了。
“吔?小默,我,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了,你不要冤枉我哦,……还花中高手呢,只你一个我都搞不定了,哪还有那个闲时间去沾惹别的女人。”
鲜于千澜先是被桑默的话给惊着了,随即立马大喊冤枉,只是,在嘴里的话不知道为啥却是越说越小声了,到了最后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听得清楚的大概也就他自己而已了。
“那不然,你是怎么说服你表妹不跟的?”
桑默低头一下,虽然没有完全去听清鲜于千澜含在嘴里的话说的什么,但是,多少她也能猜到他说了什么,所以,忍俊不住的桑默还是选择了不再继续调侃他了。
“还能怎么说服,我懒得跟她说,直接点了她的穴道定住了她的行动,然后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呗。”
鲜于千澜也不在隐藏,直接将自己与尉迟鱼儿刚才的话说了一遍给桑默他们听,然后也将自己怎么让尉迟鱼儿一动也不能动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马车出行离开。
“诶!那她不会再你走后让人立马解开她的穴道吗?”
桑默也为鲜于千澜这样强有力的解决办法惊服,只是,她不太相信尉迟鱼儿会是那种死等不作为的人,穴道被点了,找人解开就是了,相信她堂堂尉迟府的小姐会没有护卫在身边保护。
“呵呵,这小默你就不用担心了,我鲜于皇族的独门点穴法,除了我和我皇兄是没有外人能解开的,除非时辰到了。不过等时辰过了那也得是明日这个时辰的事了,我们那时候早就离这里不知有多远了不是?”
鲜于千澜回复以往的自信样儿,一边说,还不忘一边朝着桑默挑眉抛媚眼的。
“嘿!鲜于皇族的独门点穴法,这么神叨,改天教教我呗!”
以往都是听人点穴,最长的时间不过三四个时辰而已,没想到到了鲜于千澜这里竟然还有定一天一夜这么长时间的,这绝技可以学起来,要以后定住敌人逃跑的时间不是长了好几倍啊。
“行啊,只要是小默你想学,我全都教给你,只要你学。”
鲜于千澜听桑默这样说,瞬间忘记了自家的独门点穴法只传子不传外的这事儿了,立马的答应了下来。
“嗯嗯,学,我绝对的学!”
桑默更高兴鲜于千澜忘记了刚才说的话,她才不管他是不是不外传呢,反正这货已经答应了她的,到时候这货若是反悔的话,看她怎么治他。
其实吧,鲜于千澜也并不担心自家独门点穴法被桑默学了去,因为他早就知道了桑默并非习武之人,若是想要学会点穴,那还不得一切都要从头学起啊,等到了能学的时候,指不定是哪年哪月了呢。
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
至半晌时分,桑默他们的马车已经走出了绿族的边境很远了,马车也停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再继续前行。
简单的弄了一些午膳吃,桑默吃过后就直接在马车里睡熟了,除了行动还不能自理的即墨羽其他人也都是围在她在的马车周围休息。
这次的休息之地是在一处山林边,因为有遮阴处,又有个小泉井,所以,就选了这地方。马车也是一辆跟一辆的停在路边,让马儿喝水喂食的。
“轰!轰!轰!”
忽然接连的三声轰响响起,几乎震动了整个山林,而桑默他们这边也是在再快的时间里聚集在一起围在桑默的马车四周,警惕的观察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发生什么事了?”
“默儿,你不要出来!”
桑默被惊醒,在马车里快速的整理好自己,说着想要下马车看看,却被外面的万俟珩先一步挡住了,不让她出来,现在的情况不明,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桑默出来冒险的。
“好,我不出去,你们也要小心。”
桑默也知道自己现在出去没有用,不但帮不上忙,或许还会让大家分心,所以,她很快的镇定了下来,等着外面平静下来。
过了大概一刻钟,四周都静默了下来,什么人也没有出现,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除了之间的三声轰响,现在山林又静默了下来。
“大家各自回到马车上,我们现在就出发,不能在这野外耽搁了。”
万俟珩率先的分派大家各自回马车上,即刻出发,他心里总有一种很不对劲的感觉,有什么事发生了,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
所有人都听万俟珩的话回马车去,然而就在马车即将前行的时候,忽然,闻人魄却出现在了桑默的马车前。
“默,即墨羽,不见了!”
“什么!”
桑默听见闻人魄说的话后,一个蹦起,冲出马车跳下来,抓着闻人魄问道。
“即墨羽不见了。”
闻人魄一脸的寒意,声音凛冽到极致。
“他怎么会不见?你找过没有,是不是他自己找地方方便去了?”
桑默抓紧闻人魄的手臂问道,心里在祈祷着即墨羽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儿。
“他的伤没好,连站立都不行,不可能一个人离开。”
濮阳青葙随即赶过来,回答了桑默的问话。
“那,是,有人抓走了他?糟了!是刚才的那阵动静!他们声东击西!”
桑默一把甩开闻人魄的手臂,一边朝着即墨羽在的马车跑去,一边在脑海里联想这刚才发生的事情,心也跟着心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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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一章 初到云霞国
“珩,我们还要多久才到云霞国?”
桑默一脸憔悴的望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万俟珩问道。舒悫鹉琻
“默儿,如果天气不变的话,我们的船大概还要三天就可以靠岸到达云霞国了。”
将手中已经冷却好的药递过去,万俟珩抬眼望了一眼窗外才回答桑默,在看向桑默那不见好转的泛青脸色,他也希望天气不变才好。
“还要两天,也不知道阿羽怎么样了?他身上还有那么重的伤,可恶!覃九!若是阿羽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一口气将万俟珩递过来的药喝完,桑默暗沉着脸,在为即墨羽的伤势担心之余也不忘那罪魁祸首覃九。
那日,桑默连同其他人一起找遍四周都没找着即墨羽的踪影之后,于是桑默便决定原地留守三日,让鲜于千澜发动朱戟楼和闻人魄的狂煞门他们所有的人去找寻即墨羽的下落,因为只有在原地才会找到最快的线索。
幸运的是,在第三天,朱戟楼的人终于有人追查到了是什么人掳走了即墨羽。让桑默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会是覃九派人掳走了即墨羽,他甚至都不怕惹上天日国的追杀。
要知道,天日国是第一大国,实力也是最强大的,而即墨羽是天日国君最疼爱的皇子,若是知道此事,那覃九只怕是躲到天涯也躲不开天日国的报复了。
知道是覃九抓了即墨羽之后,桑默本想立马就去救人的,但是,朱戟楼的另一个消息就告诉她,覃九早已经于两日前就前往云霞国的方向去了。
这让桑默在一愣之余,便马上又让大家收拾好行当,即刻启程也往云霞国的方向追去,是必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云霞国救出即墨羽来。
但是,在当真正前往云霞国的路上时,桑默却是第一个倒下来的人,进而变成现在只能靠着亓官夙给配制的药喝着来缓解晕船的杯具。因为,她没有想到,去云霞国的路程,竟然是走水路的。
是了,桑默没想到,云霞国竟是在一个独立而有偏远的海岛上。从他们出发上船开始到现在,他们已经在船上待了四天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在海上漂泊了四天了。
桑默也一直以为,只有他们银族和律音殿是在海中央的被海包围的,没想到现在云霞国也是在海上,而她别的不晕,就是晕船。可想而知,在上船没一个时辰,桑默就开始吐得昏天暗地了。
也是到这时候,桑默才知道,之前在蓝族的时候,她知道蓝族的隔壁就是云霞国,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在她被莫云送到天日国之后,就瞬间变成离云霞国最遥远的距离了,因为,天日国与云霞国一个在最东端,一个在最南端。
所以,这原本在蓝族到云霞国只要三天路程的,变成现在光是在海上漂泊就要七天的时间才能到的路程,而且那还是必须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若是海上出现个狂风暴雨什么的,那就不知道得花上多少时间才能到得了云霞国了。
“默儿,别担心,我想覃九抓走即墨羽是为了将我们引到云霞国来,所以他现在一时间还不会对即墨羽怎么样的。而且,千澜也早已经用信号告诉了在云霞国的朱戟楼手下帮忙追查覃九的下落,相信待到我们靠岸的时候,一定有他们的消息的。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把身体调理好,保存完备的实力去手刃我们的敌人。”
万俟珩伸手在桑默的脸颊上来回的抚了抚,眼见着她因为晕船而什么都吃不下而日渐消瘦的憔悴面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心疼。但也知道她现在因为即墨羽的事情是不可能完全的放下心来,所以,他只能以鼓励的方式来安抚她多休息了。
“嗯,珩,别担心,我没事的,我会好好保存好实力的,到时候,我一定要亲手将覃九那王八蛋剁了熬汤然而喂给猪吃!”
桑默有些艰难的将胃里仍旧在翻滚着的汤药压住,然后点点头,一脸坚定地样子说道。是了,若是不好好的保存好实力,又怎能亲自手刃覃九那活的不耐烦的王八蛋呢。
“嗯,你先睡会儿,我去外面看看其他人。”
“嗯,好。”
扶着桑默躺下,为她盖好被子之后,万俟珩变出去了,让她好好休息。
其实,桑默也没等多久就睡着了,因为,亓官夙给她配制的汤药里有促进睡眠的作用,所以,桑默基本上喝完之后,一刻钟之后就会睡着的。
庆幸的是,三天后,桑默他们的船如愿以偿的平安停靠进了云霞国的口岸,而桑默也终于可以为自己能脱离晕船的日子而感到万幸不已。
一上岸,就有人前来迎接他们,是朱戟楼的人。
朱戟楼的人是直接拜见鲜于千澜的,桑默因为最近变化的关系,所以也不方便见人,所以只低调的隐在人后,由着鲜于千澜他们去安排事情。
一直到,事情都处理好,桑默才跟随着鲜于千澜他们一起坐上前来相接的马车。
因为好奇,云霞国是传说中的女尊男卑国,所以,她一坐进马车里,就拂开了面纱,隔着竹帘看向窗外,想看看这女尊国究竟又何不同。
“咦?为什么这云霞国的大街上女子这么多,却不见几个男子?”
说真的,桑默倒也不是真的明白所谓的女尊男卑有多大的区分之别,无非不过就是就像当年中国的第一位女皇帝武则天统治的朝代由女子掌权罢了。
“默儿,云霞国都是女子当家在外,男子持家教子在家的,而且,并非大街上没有男子,你看,那些但凡是头戴面纱的都是男子。”
万俟珩隔着面纱望着桑默,一边回答她的问题,一边伸手将她遮面的面纱放下来,虽然车窗有竹帘挡着,但是小心一点还是有必要的。
“你是说,那些走路缓慢,形态摇曳,头戴面纱的都是男子?那为什么我看见有的男子也没戴面纱遮面啊。”
桑默对万俟珩的话表示更加疑惑不解,但是对于他将自己拂开的面纱放下来倒是没有多说,反正隔着面纱也能看得见外面,只是不甚清楚罢了,倒也没什么事。
“那是云霞国的规定,未婚男子出门都是要带面纱遮面的,已婚男子便可以不用遮面。就好比其他地方的女子未婚出门也是要带面纱的,只不过到了云霞国这里反过来而已。”
万俟珩将桑默的一只手握在自己手里,然后细细的为她讲解这云霞国男子婚姻的恪守习规。
“珩,我记得,在律音殿翻看撰记的时候,好像有说道云霞国一开始并不是由女子监国的吧。”
桑默偏着脑袋,想起当初在律音殿准备离开的时候翻看的那些书籍好像里面有记载过这样的事实,所以,桑默想知道为什么云霞国会变成现在这样。
“而且,我还记得,云霞国也是属南方国,那么,它就是与蓝族一起受上天诅咒的国家咯,那就是说,云霞国也是一个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国了?”
“我看看,……呀,还真的放眼望去都不见一丝绿意呢,而且,这云霞国,似乎,很不富裕的样子……”
桑默想起很多,所以,这一下想起来便也立马再一次的拂开了面前的面纱,伏在了窗沿看向外面,看了半响,还真的是什么花草树木都没见到,倒是随处可见的槛旧房屋很多。
“默儿,云霞国的国主之所以会变成女子监国,也是与上天的诅咒有关的。在那位上仙没有对南方地域施咒之前,云霞国的确是和其他地方一样由男子监国,可是在上仙对南方地域施下诅咒的惩罚后,云霞国才开始有女子监国的。”
万俟珩说着,再一次的将桑默拉坐好放下她的遮面面纱,然后,缓缓地为她解释云霞国的监国人转变始末。
“而且,当初是因为南方云霞国国主的怠慢以及口出秽语,才导致上仙留下惩罚,而那惩罚并不是只有让南方地域寸草不生而已,还有一项特别针对云霞国人的诅咒,那便是,要云霞国的男子永远在女子的控压之下不得翻身。而具体的体现,就是在云霞国的男子与女子身体上的改变,女子身体越来越强健有力,而男子身体却越来越柔弱无力,日积月累下来,就成了女子主外当家,男子持内持家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这,那位上仙为免也太过小气量了吧,我猜那位上仙是女子吧?”
桑默听完万俟珩的讲解之后,不禁头冒黑线,感觉那为上仙不会是嫉妒人家云霞国主爱花不爱她所以才会恼羞成怒将云霞国变成女子当家作主男子苟延残喘这样的惨况的?
“……那位上仙的确是女子出道的。”
万俟珩似乎是听出了桑默话中的它意,所以,在静默半会儿之后,才回答道。
“我就知道是这样。”
桑默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然后好不神气的说道。
这年头,哪怕是个小村官,也永远不会忘记自身的那点骄傲资本,更何况那位还是个成仙的,结果可想而知了,惹上查某女是没好果子吃的。
“不要脸的野种!”
“下贱的小杂种!”
“对,小杂种,小野种!”
“我不是,我不是!”
“就是,就是,小杂种,我娘亲说了,你就是!”
“我不是,走开,你们,我爹爹说我不是!你们的都走开!”
“哟,你个小杂种,还敢推我!给我打他!”
“我不是!爹爹说我不是!你们走开,走开……”
忽然,桑默侧耳听见一片属于小孩子的吵闹声,而且还似乎是有打起来的声音。
直到,马车也忽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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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二章 小孩环儿
“怎么回事儿?我们到了吗?”
桑默坐在马车里,问外面的泽兰。舒悫鹉琻
“启禀主子,还没到,是……是有群孩子们挡了道。”
泽兰在马车外下车查看过后,回给桑默的答复有些令人难以开口之疑。
“孩子?打架么?”
听见泽兰说是群孩子挡了道,桑默想到了刚才听见的孩子的吵闹之声猜想会不会是他们。
“是的,主子,准确的说,是一群大毛孩子在欺负一个四五岁的孩子。”
泽兰将自己刚才看到的情况如实简单的汇报了一下,让马车里的桑默更加的能了解到事实的状况。
“我下去看看。”
听完泽兰这样的回复,桑默没有忍住的从马车上下了来,一群大孩子欺负一个小毛孩,桑默倒是想要看个实况了。
“默儿,等等……”
万俟珩的阻止声还没来得及说出来,桑默就先一步的对他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小孩子们打架声传来的方向去了,留下马车里的人一脸无可奈何的叹气不止。
“揍他,揍他,小杂种,居然还敢跟我们动手……”
“就是,揍死他,小贱人,跟他爹爹一样,长大了一定也是勾栏院里头的贱蹄子,还敢抓我的脸……”
“大家一起好好揍他一顿……不准手软!”
“走开,我不是,爹爹也不是,你们走开……”
当桑默走进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最小的看上去也有七八岁的样子了,最大的也有十岁的样子了,有男孩,也有女孩,不过桑默也注意到,那些开口骂脏话的都是女孩子,男孩子只是跟着女孩子的话在一旁帮衬着。
而这样的五六个孩子围成一个圈,在拳打脚踢一个小男孩子,看那身高也不过是四岁三岁孩童的身高,竟被一群大孩子围殴着,还不服输的推拒着那些挥打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嘴上也在力争着自己的守护。
“喂!你们这样欺负一个少自己这么多的小弟弟,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你们的爹娘没有教你们不能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吗?你们不嫌丢人吗?”
桑默走近了看见那被围殴的小男孩一脸的倔强强忍着紧咬着嘴唇的样子,没来由的觉得很心酸,宛若感同身受一般,忍不住的喊道。
“你是谁?要你多管闲事!哼!是我爹爹教我这样做的。”
一个看上去似乎是孩子中年龄最大的男孩回过头来,看着头戴斗笠面纱的桑默,以为她也是男孩子,又仗着自己家里的大人身份,便站出来冲着桑默放话道。
“那你爹爹一定不得你娘亲的喜爱。”
桑默见这男孩一脸有恃无恐不受教的样子就觉得可笑,然后很是随便的回了一句,本意是随便猜的,但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还真的竟然给她猜对了。
“你、你胡说!我娘亲最、最喜爱的就是我爹爹了!”
男孩一听见桑默的话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然后像是被狗咬了一样的怒吼道,但是话语中的隐隐闪闪却又是那么的明显,让人不得不去怀疑他话里的可信度。
“是吗?你确定你没有说谎?”
桑默一脸怀疑的表情盯着男孩问道,故意拖长了说话的音调,让其他的小孩子也听见,相信这之中一定有人是了解这男孩家中的情况的。
“我、我没说谎!”
男孩似乎感觉到了桑默的紧盯,所以,不知不觉的后退了一步,嘴上却还是在坚持的喊着自己没有说谎的事实。
“蜻蜓,你娘亲不是最喜欢你妹妹的娘亲三姨娘么?”
果然,在桑默的质疑和男孩自己的一再强调下,终于还是有知道事情的孩子站出来说话了,而且一开口就直戳中男孩心中不能抗拒的痛楚。
诶,果然,这世界上,还是孩子是最单纯的!
“你看,你说谎了。”
桑默很直接的说道,将男孩不愿承认的疮口揭开,也让他瞬间记起自己丑陋难堪的一面,这样伤害他人,自己也不会有好的回报。
是了,桑默从来都不是那样会去纵容孩子无礼伤害他人的人,若是好孩子,她便喜爱,若是没教养的孩子,她也绝不会姑息。
“你,你们,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们了!”
说着,男孩子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愤恨,转身便跑开了。而其他小孩在见着为主的男孩跑开了之后,再看了看被他们揍的小男孩,随即还是决定追着男孩跑开的方向追了过去,留下被揍的很惨的小男孩一个人坐在地上孤苦伶仃的。
“小朋友,你没事吧?”
看着一群大孩子跑开,桑默才缓缓的走到还坐在地上不低头不动的小男孩身边,轻声的问着,想看看他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
“……小朋友?”
只是,桑默的好心并没有对得到小男孩的任何回应,只见着小男孩一经的低着头,不言不语,也不理她。
“你是不是被他们揍疼什么地方了?要是有的话,没关系,你说出来,我有很厉害的药,擦了就会马上不疼的。我没骗你哦。”
桑默见小男孩没有反应便自己蹲下来,再接再厉的好心问道。
“小朋友?”
桑默实在是不知道这小孩子是怎么回事了,这欺负他的孩子自己都帮他赶走了,为嘛现在他就成哑巴了,之前不是一直都在喊着么,怎么到她这里就沉默了?
“哇呜呜……我不是……呜呜呜……爹爹也不是……哇呜呜……”
然而就在桑默有些束手无策打算招呼泽兰过来试试的时候,谁知这熊孩子忽然就抬起头面朝着天哗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而且还不忘为自己和自己的爹爹做申明。
“天哪!小朋友,你吓死我了!”
桑默是真的被吓着了,以至于忘记自己也是蹲着的,想着要后退,谁知就这么一屁股的跌坐到了地上,一脸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突来的惊变。
“主子……”
泽兰本是在几步外等候着的,但是在见着桑默忽然坐到了地上去,而且那孩子还突然的大哭起来,就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的赶到了桑默的身边关心道。
“额,我,没事,就,就这小孩,太吓人了,说哭就哭的。”
桑默坐在地上对泽兰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对着眼前大哭不止的小孩子,桑默委实是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她是真心没有说什么啊,左右不过是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好心而已,难道这年头当真是好人做不得的世道了?
“额,小朋友啊,我相信你不是,你爹爹也不是,你别哭了好不好?”
桑默是真心无力啊,这样的场面也不是她拿手的,所以,只能顺着小男孩的话去说了,只要能止住这小孩子的哭声,也就无所谓了。
“呜呜……真、真的吗?呜呜……你相信我……呜呜”
小男孩在听见桑默顺从式的安慰后,一边哭着,一边还不忘低头来确认桑默话中的诚心度,顿时,桑默觉得,其实,这年头,小孩子也并不一定好哄呢。
“真的,我相信你,因为你是个坚强勇敢的男孩子,知道捍卫和维护自己和爹爹的名誉,不畏强势。我最喜欢这样的好孩子了!”
虽然还不知道这孩子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人生,但是,桑默却真心的相信眼前这孩子没有说谎。
“呜呜呜……我是好孩子吗……呜呜呜……”
小男孩因为桑默的话似乎显得更加的激动了,哭声也越来越大了,这是完全的出乎了桑默的意料的,没想到自己这难得的夸奖,竟然会让小男孩哭得似乎更伤心了。
“当、当然了,你是我见过的最棒最勇敢的好孩子了!”
桑默不管了,赶紧的往死里夸,她还就不相信有孩子不喜欢被人夸的,这娃一定是被人夸的高兴了,所以才会这样越哭越大声的,对,一定是这样的。
“呜呜呜是爹爹教环儿要做个勇敢的好孩子的,呜呜呜爹爹说这样长大了才会有好的妻主喜爱。”
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桑默之前所有的安慰都抵不过小男孩的爹爹这一句来的绝妙有用!真真是让桑默有种哭笑不得的作死感觉。
“额,呵呵,既然你爹爹也这样说了,那你就更应该不哭了呀,男孩子是流血不流泪知道吗?”
桑默抽搐了下嘴角,忍住到了嘴角的笑意,还是继续的安抚小男孩伤心的情绪,然后在心底暗暗的为小男孩的爹爹汗一个,这当爹的太会教孩子了,她自叹不如啊。
“呜呜,嗯,环儿不哭了,不然爹爹知道了又要伤心流泪的。环儿是该称你大哥哥还是大姐姐呢?”
自称环儿的小男孩听桑默的话之后,似乎是想起了自家爹爹见不得自己哭,所以,两只小手来回的抹干净小脸上的泪水,然后站起来,看着带着面纱的桑默问道。因为隔着面纱,环儿不知道桑默究竟是男是女,所以,他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额,你称我默哥哥就好了。环儿,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见环儿站起来了,桑默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桑默很随意的问道。也是在这时候,桑默看清楚了环儿的真面目。
“好漂亮!”
让桑默没想到的是,环儿竟然有着一头美国式的金发,眼珠也是绿油油的像极了猫眼,再加上环儿那稚嫩的小鼻子小脸的,真真的可爱得让桑默想都没想的就俯身抱起了他。
虽然,从环儿身上穿的衣服陈旧来看,桑默猜想他家的环境应该不是很好,可能还有些拮据,但是看得出来,环儿的爹爹一定是位很贤良的男子了,因为环儿身上的衣服虽然陈旧,但是却很整洁,而且即便是有缝补,但是却缝补得很精致。
可见,环儿爹爹对女红一定很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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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三章 环儿的孝顺
“默哥哥,我家就在这后巷里,我是出来买吃的的,可是刚才……”
环儿的话并没有说完,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买食物的钱被抢的事情说出来,所以,只能垂下头来看着地上了。舒悫鹉琻
“环儿家里没有其他的大人在吗?”
听环儿的话,桑默不禁觉得奇怪,这家的大人竟也放得下心让一个这样小的孩子独自出门来买吃的,难道就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吗?
“爹爹现在不在家,我肚子饿了。”
环儿抬头看了桑默一眼,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戴着面纱的哥哥是什么人,但是他却感觉的出来这人不是坏人,所以,很诚实的回答了桑默的问话。
“环儿家里没有其他的大人了吗?这么小就一个人出门。”
桑默垂首看着怀里环儿的发顶,想着刚才在马车里听见得声音,再加上刚才的一切,似乎,在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预想。
“嗯,家里就只有我跟爹爹两个人,没有其他人了。”
环儿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头也越来越往桑默的怀里低垂,似乎也在因为自己家的成员稀少而失落一样。
“这样啊,那,哥哥送你会去吧。”
自己的预想得到了证实之后,桑默没有再继续多问下去,而是决定送环儿回家,免得这孩子在他们走后又被那群大孩子欺负。
“嗯,谢谢你默哥哥。”
环儿点了点头,答应让桑默送回家。
“好叻!走咯!”
桑默见环儿答应了,便直接抱着人转个圈就朝着环儿给指的方向去了,不过在走之前,桑默不着痕迹的给身边的泽兰使了个手势之后,然后便不管不顾的走了。
而泽兰,在看到桑默给的手势之后,便转身朝着马车停下的方向去了。
“默哥哥,你们是第一次来我们凤上镇吗?”
回家的路上,环儿因为桑默抱着自己走,所以也不用担心脚下会不会被绊倒,一时无聊,便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是啊,环儿怎么知道的呢?”
桑默隔着面纱点点头,轻笑着反问环儿道。本来她还以为环儿是个很内向的孩子呢,没想到他会自己找话题来说。
“我天天都会在这里等爹爹回家,以前没有见过默哥哥,所以,环儿猜的。”
环儿没想到自己猜的居然也能猜对,一时高兴便话多了起来。
“哦,环儿的爹爹天天都要外出吗?”
桑默对环儿的话有些意外,因为她知道在云霞国都是女主外男主内的,男子都是在家里持家教子不出门的,为什么环儿的爹爹却会天天外出呢?
“爹爹要赚钱,环儿和爹爹才能都有饭吃。”
其实环儿自己也有些不明白自己的爹爹每天出门究竟是做什么,但是他记得爹爹跟他说的话,爹爹是为了他们能有饭吃才出去的。
“这样啊,那环儿的爹爹一定很辛苦吧。”
桑默没想到环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一时怔住了,但是转念一想,桑默便想通了,估计环儿家的生活不是一般的拮据吧,让一个男子早出晚归的在外为生活努力。
“嗯,爹爹每天都累得手指都流血了第二天还是天天都要出门……环儿长大后一定要让爹爹不再那么累了。”
一说起爹爹,环儿小小的脸蛋山全都是疼惜的表情,为自己的爹爹心疼,也在自己小小的心里种下让爹爹过上好日子的宏愿。
“环儿小小年纪就这般会想着要孝顺爹爹了真是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呢。”
桑默伸手在环儿的头顶上抚了抚,没想到这样小的孩子就已经知道为自己辛苦的爹爹心疼了,可见长大后一定也是个孝顺的孩子了,桑默甚至要替环儿的爹爹感到欣慰了,有这样一个可爱又懂事的孩子。
“默哥哥,我家到了。”
听见桑默的夸奖,环儿似乎有些害羞了,将头埋在桑默的肩上,但很快的有抬起头来,因为他家到了。
“环儿家里就住这里呀?”
桑默将环儿放到地上,然后由着环儿牵着自己的手朝着眼前的一座独立的小院子走去。其实虽然说是独立的小院子,但是其实院子里也就只有一间简陋的房屋,旁边还有一间看着像是临时搭建的像是厨房的小单间。
房屋看上去很有历史的样子,但却被收拾的很干净整洁,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竹架上还有晾着的大小衣服随着风而摆动着。
“默哥哥,你到屋里坐吧,环儿给你倒水喝,等爹爹回来会做很好吃的膳食的。”
环儿见桑默站在院子里四处看着,就拉她进屋去,说着就要去倒水来给她喝,但是那小小的身子板儿动作起来还真的是稚气十足惹人爱得很。
“呵呵,环儿,你不是说你是出去买吃的的吗,现在没买到吃的是不是肚子很饿了?”
桑默笑着接下环儿手中倒水的活儿,毕竟这样小的孩子,桑默实在是不忍心让他来给自己倒水,想到环儿是出去买吃的但是半路上像是遇上了那群大孩子便什么都没买成了吧,所以,桑默估摸着环儿应该是很饿的了,不然也不会提到他爹爹做膳食好吃了,而且小孩子也是最经不起饿的。
“嗯,可是刚才那些哥哥姐姐们在推我的时候,我的钱也、也掉不见了……”
环儿终于将实话说了出来,早上爹爹给的买食物的钱在被那些哥哥姐姐推的时候就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去了,找也找不到,所以,他只能饿着肚子等爹爹会来给做晚膳了。
“没关系,来,环儿,你看,哥哥这里有好多好吃的,都送给你,一定让你吃得饱饱的。”
桑默在收到泽兰送过来的食盒送到了环儿的面前,打开让环儿看清楚食盒里面的各种好看有好吃的糕点点心,顺便食盒最下面还有一只带着阵阵香味的烧鸡。
因为早就看出环儿的窘境,所以,桑默才会示意泽兰去那些食物前来,没想到泽兰还就近的买了一只烧鸡放里面。可见,泽兰也看出来环儿家的贫苦环境了。
“哇,这些么漂亮的食物!这、默哥哥、这、这些都是送给环儿吃的么!环儿不是在做梦?”
看着眼前食盒里的美味食物,环儿艰难的咽了咽嘴里泛滥的口水之后,满脸惊讶的问着桑默,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做梦了,才会看见这么多好看又似乎很好吃的食物。
“傻孩子,这些都是给你的,呶,来尝尝好不好吃。看看你是不是在做梦吧。”
桑默见环儿看着食盒里的食物咽口水的样子不禁有些反酸,然后一手摸了摸环儿的头,一手拿过食盒里的一块糕点送至环儿的嘴边,示意他咬一口尝尝,让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他的梦。
“哇!好好吃!默哥哥,这东西好好吃!环儿不是在做梦!不是在做梦!环儿真的吃到了!”
环儿迟疑的咬了一口被送至自己嘴边的糕点,感受到那入口即化的香甜美味,不禁高兴得跳了起来,还一遍转着圈圈,只为自己迟到了最美味的糕点。
“傻孩子,默哥哥又怎么会骗你呢?环儿肚子不是饿了吗?那就多吃点吧,把肚子填的饱饱的。”
桑默将手中的糕点交到环儿的手中,然后示意他吃,嘴上也在担心着环儿饿着了。
“谢谢你默哥哥,送环儿这么多的好吃的食物。”
“……可是,环儿舍不得一个人吃这么多的好吃的,环儿想留着等爹爹回来和爹爹一块吃这么好吃的食物……”
环儿的话从一开始的高兴开心到慢慢的成为不舍,然后想着自家爹爹每天那么辛苦都吃不到这么美味的食物,所以,他想留着给爹爹吃,让爹爹也高兴起来。
“没关系的,这里还有这么多,环儿肚子饿就先吃一些,等爹爹回来了,环儿再陪爹爹吃一些,这样就可以了呀。”
桑默为环儿的孝顺感动之余,也心疼这孩子的懂事,好的事事都会想到要给辛苦的爹爹一起分享,这样的父子情是多么的温馨感人。
“这样也可以吗?”
环儿似乎有些惊喜又似乎有些迟疑,因为自己的肚子是真的饿了,但是他也想跟爹爹一起吃这些好吃的食物,所以,一时间也拿不定注意了。
“嗯,可以的,环儿只有现在吃饱了才有力气等爹爹回来一起再吃啊。”
桑默实在是有些心虚,但是想到环儿这孩子定是肚子饿着的,这样也不是饿着办法,所以她也只能用这样的话来让环儿明白了。
“好,环儿吃,吃饱了等爹爹回来再一起吃。”
环儿最好还是抵不过食物的诱惑投降了,毕竟还是个四岁大的小孩子,肚子饿了就想吃,所以哪能真的想大人那般忍耐。
“嗯,乖,快吃吧。”
桑默伸手帮环儿把垂落下来的发丝拂到耳后,然后催促着让他快吃,看着孩子吃得欢腾的快乐样子,桑默自己心里也高兴不已。
“主子。”
就在桑默看着环儿吃得香的样子而感到欣慰的时候,泽兰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了。
“嗯?什么事儿?”
桑默没有回头,仍旧在一手抚着环儿的脑袋一边回应泽兰。
“鲜于公子说有新的线索到了。”
泽兰小声的在桑默的身边回复,然后等待桑默的决定。
“环儿,你一个人在家里慢慢的吃,哥哥现在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忙,等忙完了哥哥再来找你玩好吗?”
桑默在等待环儿吃完一块糕点之后,才缓缓的说出了自己要离开的决定。
“那我们打勾勾,默哥哥一定要再来找环儿玩。”
听见桑默的话,环儿竟然没有多一句的不舍与纠缠,只是用着自己的方式与桑默定下下次之约。
“嗯,好,打勾勾,哥哥一定会再来的。”
桑默点点头,将右手的小拇指勾在了环儿伸出来的小拇指上,非常爽快的与他签订下了下次之约。
说不出的原因,桑默只知道自己莫名的很喜欢环儿这个孩子,为他心疼,也为他自豪。
随即,桑默便于泽兰离开了环儿家的小院子,不过在离开之前,桑默也叮嘱了环儿以后见着之前那群大孩子的时候一定不要去理会他们,直接走开就行了。
不然,她可不愿在见着环儿被那群大孩子欺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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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四章
“珩,有消息了?”
桑默一坐进马车,就问着万俟珩有关鲜于千澜传来的消息。舒悫鹉琻
“嗯,朱戟楼的人已经查到他们把即墨羽待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他们似乎是等待着什么人。”
万俟珩扶着桑默坐稳,然后才缓缓的回答桑默的问题,也知道桑默为什么这样急着想要知道,毕竟对于即墨羽,这一次,是她愧对他的。
“真的!太好了!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亲手捏死覃九那禽兽了!”
一听万俟珩这样是说,桑默真是突生一股冲动,恨不能马上能将覃九给碎尸万段才能以解心头只怒!
“默儿,这一切还要从长计议,他们既然敢这样公然的等待,只怕他们是有备无患的。我们不可鲁莽行事。”
看着桑默的激动愤愤的样子,万俟珩自然是不会由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自然,心里也知道桑默不是鲁莽的人,只是嘴巴上还是想着要安抚一下。
“嗯,我知道,珩,我只是有些激动罢了。”
桑默知道自己只是干嚎嚎舒缓舒缓心情,并不会马上就去将覃九拿下就地处决。估计,即便是她想这样做,但是覃九那边也不会就那么束手就擒的,指不定也许是在等着她送上门去送死呢。
“鲜于已经让人安排好的住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
看着桑默这样一副泄气的样子,万俟珩嘴角轻扬起来,不过他没有笑出声来,不然桑默就该真要恼了。
“嗯!”
桑默点点头,转头看着车窗外,脑子里在想着刚才环儿那一副小儿当家送她出门的样子,心没来由的泛酸,那孩子,只怕也吃了不少苦吧。
诶,想想自己小时候那会儿,还在爸爸妈妈的怀里调皮着呢,只是,在那几年之后的岁月里,自己却是尝尽了世间冷暖辛酸的。
当桑默他们的马车到达鲜于千澜给安排的住处,天色差不多已经全黑下来了,一下马车,桑默就直奔自己住的院落去了,在进屋前,还吩咐了谁也不准去打搅的话,然后便直接倒床上就睡去了。
因为,在海上的那几日,虽然有着亓官夙给的药,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要多,但是那到底是药物促使而成的,并非是她自己自愿的,所以,在真正接触到陆地后,桑默在来的这段路上已经是困意绵绵了。
所以,一下马车,桑默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美美的睡一觉,而在这途中,她不想再有任何人来打扰自己的睡眠。
而桑默这一觉睡下来,居然又是一夜一天。
以至于,桑默醒过来看见天还会黑的,还以为她只不过是睡了一小会儿呢。要不是泽兰看出来桑默的糊涂,还真不知道桑默会惹出什么样的笑话来呢。
只是,当桑默梳洗好出门去找万俟珩他们的时候,意外的居然没有找到他的人,然后转身再去找其他人,竟也没有是没有人在的。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人都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见人影呢?”
桑默找不到人,只得自己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等着让人来发现她的存在了。
“默儿,你醒了!”
果然,桑默坐了没半柱香的时间,前面就传来了万俟珩的声音。
“珩,你们都到哪儿去了,我走一圈下来都没找着你们一个人。”
桑默双手举过头,伸了伸腰,随口问道。
“我们刚才在书房商议着营救即墨羽的事宜。”
万俟珩走上前来,伸手帮着把被桑默弄翻的衣领翻正,才慢慢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咦!怎么没叫我一起呢?”
桑默一听万俟珩说是商议这事儿,立马站起身来,不懂这事儿怎么可以没有自己的参与。
“默儿,你忘了你不能出去,所以,这件事,只要我们去办就行了。”
万俟珩的言下之意就是,桑默参不参加都不重要,他们会安全的将即墨羽完好的救回来,但是却不会让桑默去冒险。
“这个我知道,可是,怎么你们连计划都要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么?”
桑默不是不明白万俟珩的话意,只是,她不想这样自己一个人干等着,说白了,自己不能去参与救人已经是很郁闷的一件事情了,但是还不让她知道他们怎么去救人的计划,这就有点过了,桑默真心觉得自己必须要知道他们的计划,若是不知道,她会一直坐立不安的。
“默儿,相信我们。”
万俟珩知道桑默在乎的是什么,但是这一次,他并不想随她的心意,毕竟这样关系到她的自身安危,所以,断不可随便的应下来。
“我什么时候不相信你们了,只是,这一次,你们这样的瞒着我,却让我更加的在意起来了。”
桑默摇摇头,虽是心里明白,但却也无奈,可嘴上却是不愿就这样的罢休的,不然,又怎么能平下心底的那一抹担忧?
“默儿……”
看着桑默一脸的担忧样子,万俟珩伸出双手将她拥进怀中,紧了紧,然后,低低地轻唤出声,但是却不知道要怎样去安抚她的不安之色。
“好吧,我可以不去管你们的商议结果和计划,但是,我可以帮你们对付覃九的火箸药。”
桑默想起了覃九三番两次的用那玩意儿来对付自己身边的人,不禁勾起了嘴角,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
“是什么?”
一听桑默提起这事儿,万俟珩立马想到了桑默一定是想到了可以对峙覃九手中的火箸药的办法了。
“呵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会做那火箸药,老娘也会做,而且还比他做的威力强十倍不止。TMD还真以为那东西就只有他会做么?”
桑默微眯起眼,火药这东西,她就不信自己懂得会比那禽兽少,哼哼,到时候,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他的火箸药厉害,还是她的炸弹威力更大!
“默儿,你会做火箸药!”
看着桑默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在加上桑默刚刚说的办法,万俟珩说不惊讶是假的,他知道桑默有很多他不知道的见闻,但是,他没想到她竟是连火箸药都会制作……
“嘿嘿,我也没说我不会欸!”
抬头看见万俟珩一脸吃惊的样子,桑默说不开心是假的,不过,她也并没有特意去忍着,而是大方的笑了出来,然后有些神气的样子睨着万俟珩,笑得一脸的得意。
“你哦,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你要不要先跟我提个醒儿?”
万俟珩也无奈的伸指点了点桑默的额头,然后却又是玩笑般的纵容着她的肆无忌惮,只为能永远留住她的笑容。
“珩,放心吧,我会的绝对没有我不会的多,这样的提醒够不够啊!”
桑默也轻笑着退出万俟珩的怀抱,然后又故做出一副低头深思的样子,但说出来的答案却是教人哭笑不得的。
万俟珩倒是没有去在意桑默的回答,他只望着桑默的笑脸,珍惜着,希望她能这样快乐一辈子。
“原来你们在这里,怪不得我怎么找也没找着默儿姐你。”
就在桑默与万俟珩快心的说笑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了亓官夙的声音。
“小夙,你找我?什么事啊?我刚才找你们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都没找到。”
回身看见亓官夙走了过来,桑默一屁股坐在栏杆上,将自己刚才找人的结果也宣布了一遍,也让他们明白明白自己刚才的心情。
“我是想让你把百里璎珞的药给送过去。”
听完桑默的回答,亓官夙聪明的选择转移话题,然后将自己找她的目的说了出来,然后也跟在桑默身边坐在了栏杆上。
“为什么要我送过去?你自己送过去不就好了么?”
桑默不明白亓官夙为什么为了这么点小事还找上自己,不就是送给药么,谁送不是送啊?
“那也要我送的药有人吃才行啊。”
亓官夙说的倒是很轻松的样子,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桑默皱起了眉头,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璎珞不喝药?”
一听亓官夙这话,再加上他找自己都找到这里来,可见他并不是在说笑,所以,桑默有些意外又紧张的问道。
“这就要默儿姐你自己去问了,我哪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说起百里璎珞,亓官夙原本轻松地表情也开始不爽起来,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听下人说,百里璎珞不喝药,他后来自己亲自去送药,那人竟然也不喝,真是让人恼火到不行!
“珩,有消息了?”
桑默一坐进马车,就问着万俟珩有关鲜于千澜传来的消息。
“嗯,朱戟楼的人已经查到他们把即墨羽待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他们似乎是等待着什么人。”
万俟珩扶着桑默坐稳,然后才缓缓的回答桑默的问题,也知道桑默为什么这样急着想要知道,毕竟对于即墨羽,这一次,是她愧对他的。
“真的!太好了!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亲手捏死覃九那禽兽了!”
一听万俟珩这样是说,桑默真是突生一股冲动,恨不能马上能将覃九给碎尸万段才能以解心头只怒!
“默儿,这一切还要从长计议,他们既然敢这样公然的等待,只怕他们是有备无患的。我们不可鲁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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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五章 说与不说
“主子万安!”
桑默一走进百里璎珞的院子,就看见了婢女端着一碗药等候在一边无从下手的无措样子,婢女见着是桑默进来,连忙上前行礼问安。舒悫鹉琻
“嗯,药给我吧,你下去吧。”
桑默走过去点点头端过婢女手里的药碗,然后挥挥手示意婢女先离开,剩下的交给她来办就行了。
“是,奴婢告退!”
婢女毕恭毕敬的行礼告退,然后留下桑默一人站在院子里看着百里璎珞的房门若有所思。
“璎珞,是我,桑默,我给你送药来了。”
站在门外,桑默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敲门的提高嗓门在门外直接喊,然后,桑默也不等里面的人应声,直接推了门就进去了。
“璎珞,璎珞?”
只是,桑默在推门进去之后却并没有如期的见到百里璎珞的身影,于是,桑默又扬声唤了两声百里璎珞的名儿,却还是奇怪的没有听见人应声。
“莫非人不在屋里?”
桑默自问着走进了里屋,想要看看百里璎珞是不是真的不在屋里而出去了。
而进去之后,桑默倒是忍不住的笑了,百里璎珞没有出门,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桑默不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因为看他因为睡觉而有丝红润的脸色,桑默就知道,百里璎珞应该正在好眠。
不过,看着百里璎珞睡得这样安祥的样子,桑默一时也不忍扰他好梦叫他起来吃药,而是将手里的药放在了一旁的矮桌上,然后自己就坐在床沿边上,看着熟睡中的百里璎珞。
这些日子,经历了这么多事儿,百里璎珞本就孱弱的身体还在不久前因为暖暖而中毒,身体再一次的受到伤害,看着这样的他,桑默其实对他也是很愧疚的。
想想,人家一好好的富二代锦衣玉食不食人间烟火的阔少爷,硬是被自己牵扯得背井离乡跟着一路受苦受难,想着若不是有这小神医的灵丹妙药,只怕这身体早就被自己给折腾得挂掉了。
“诶!我知你是不愿出门的,却因为我而这般受苦,璎珞,对不起!”
桑默伸手捻起百里璎珞因睡觉而黏在脸颊上的一缕青发捋顺后放在睡颜的颈侧,嘴上也轻声的诉说着自己强人所难的抱歉,而这时候的桑默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是多么的让人动容,其中的自责和无奈以及担忧是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了的。
就在桑默想要收回为百里缨络捋发的手的时候,忽然自己的手却在半路中被另一只素手一把抓住了,桑默眼眸便对上一双青泠泠的眸子,一惊,桑默以为百里璎珞一直都是在熟睡的,可是现在看来……
“为什么要道歉?”
百里璎珞一双青眸因为刚睡醒而显得朦胧水漾不清,但是,看着桑默的眼神却是愈见的清明起来,而就在刚才自己睁开眼的前一刻,却听见了桑默的道歉,不禁心中一紧,想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向自己道歉。
“咦?醒了?正好,起来把药喝了吧。”
而桑默却像是没有听见百里璎珞的问话一般,直接抽回自己的手,一转将矮桌上的药端了过来,然后又眼神示意床上的人坐起来喝药。
这一次,桑默是真心在逃避百里璎珞的问题了,同时她也庆幸刚才的轻语只被听了最后的道歉而已。对于,再一次的重复自己刚才的话的意愿,桑默绝地不会去做的。
毕竟,刚才的自己会那样说也是因为某人睡着的关系,说了也不会被听去,全当是说给自己听听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罢了。可现在某人醒了,她自然是不会有脸再说一次的。
“你、”
看着桑默手中端着的药,百里璎珞说不诧异是不可能的,而且,桑默故意的躲开自己的问话,也让他小小的失落在心底。
于是,起身坐靠在床上,百里璎珞接过桑默递过来的药碗,在喝药前瞟过桑默一眼之后,就低首将碗里的要一口喝干了。
“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将手里的已空的碗交给桑默的时候,百里璎珞还是没有忍住的先开了口,表明自己的心,只是这隐晦的心意已经是他用尽全身勇气才说出来的,所以,对于桑默能不能意会其中的深意,他也只是垂首盯着自己的手指看着,并没有去看桑默此时的反应与神情。
“什么?哦。”
然而,对于百里璎珞那句说白了就是你情我愿意思的话,桑默去完全的理解偏了。在她想来,百里璎珞之所以不要她道歉,不过是因为当初她说有可以保他生命延续的办法而已,大家彼此都是互往互利。
其实,这样想下来,桑默更加觉得自己该道歉的,因为白虎诀玉本来就是他百里璎珞先得到的。
碍于现在还不能将四器五诀玉的事情说出来,所以,桑默便没再继续坚持着道歉不道歉的事情了,更有要躲开话题的心思,免得越扯越多。
“对了,璎珞,小夙说,你这些日子不喝药,这是怎么回事?是身体不适喝不下么?”
所以,桑默为了躲开话题的同时也想起了自己到这里来的最终目的,她想知道百里璎珞这样异常的举动是因为什么而导致的。而且,桑默也相信,百里璎珞不适任性胡闹的人。
“我,前几日,我喝了药之后整日难以入眠,但是人又乏得很,所以就没有喝药了。”
桑默的关心历历在目,百里璎珞也不再抗拒,所以,他选择了如实回答她的关心,但是心里有担心着自己这样会不会被她想成故意针对亓官夙。
人就是这样,明明往常都是精明的人,但是到了自己中意的人面前,就是会想的并任何时候都要多,就连百里璎珞这样的天下第一阁的少东家商业天才也躲不过情劫的捕捉。
“那你有找小夙说过这样的情况吗?小夙应该不会用错药的,璎珞你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的不适症状出现?”
一听见百里璎珞说喝了药竟睡不着,桑默立马就急了,她不担心亓官夙会配错药,因为那不是一个天才所会犯的错,所以,眼下她只想先确定百里璎珞有没有其他异常不适才是最正确的。
“没、没有了。因为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没有找亓官问起了。”
见桑默这样在意,让百里璎珞一时间也有些怔愣,但是在怔愣过后,他马上就否认了自己有其他的不适之症。
“真的没有了?为什么我觉得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没说?”
看着百里璎珞刚才的那一停顿时脸上所显现出来的惊惶之色,桑默不是很确定的问道。心里总觉得百里璎珞有什么在隐瞒着自己没说。
“真的没有,对了,是亓官让你过来给我送药的么?”
百里璎珞有些惊讶桑默的敏锐力,但是还是坚持自己没有其他不适,所以也转移了话题,问起了桑默来这里的原因。
“是诶,小夙说你不喝药,我一急,就赶过来了。诶呀,既然你说喝了药会失眠,刚才为什么还要把药给喝了?你傻啊,今天不是又没得睡了你!”
见百里璎珞问起亓官夙,桑默也没有隐藏的承认了是亓官夙让自己来的,但是说着说着的时候,桑默忽然就想起了百里璎珞刚才的话以及他刚才喝的药,随即立马跳了起来,为百里璎珞的傻缺行为而暴跳不已。
“我、我忘了。”
忽然被桑默这样骂傻,百里璎珞一时还没有适应过来,而且,以前也从来不曾有人在他面前说自己傻的,想他堂堂天下第一阁的少东家,若没有超出常人的智慧又如何能撑起天下第一阁这个招牌呢。
也就眼前这女子敢这样侮辱自己的智商,但是自己却又无法将她赶出心门之外,诶!百里璎珞在心底叫嚣着,但是到最后却只得一声暗叹在心怀。
虽然这个女子从来不曾将他这样天下第一阁少东家的身份放在眼里,但是,她的聪慧却是让他心服口服的。就像又一次,她到天下第一阁管辖的酒楼用膳,因为人多桌大而有很多美味离着她太远而夹不到,于是她便随便的一个提点和陈述,只是在食桌上再放上了一个可以转动的大圆盘,便促进了他酒楼里的食桌发生了惊天的变化, 这又岂是寻常人能想得出来的妙法?
“你!诶。算了,算了,你等着,我去找小夙来帮你看看,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你先在这等会儿,我去去就回。”
看着百里璎珞说着这样一句‘我忘了’就打发了自己的一番暴跳,桑默真心拿这样忽然充满傻劲的二愣子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她只能去找会治疗傻病的人来赶紧给治治了。
而被留下的百里璎珞,在看着桑默急忙的跑出门之后,一双眼睛再度的迷蒙起来,刚才他的确是有事情没有跟桑默说实话的,其实,他还有其他不适的症状的,只是,那些症状,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罢了。
比如说,这几日没有喝药后,在睡梦中,他总是做着奇奇怪怪的梦,梦里的一切都是他不曾见过的奇怪,有看上去很高很高的柱子,但是那些柱子里却住着人,而那些人却是跟自己是完全不同的,穿着打扮都是那么的奇形怪状,特别是女子的衣物穿得短得教他不敢多看一眼,还有就是梦里面的大道很结实平整并且宽敞,还有大道上有很多像虫子又像盒子的东西在动,而且还有人坐在里面,但那东西的速度却砌块无比,比千里宝马还要跑得快很多,这梦里的一切,都怪异得让百里璎珞不敢多说,甚至连多想都不敢,怕自己说出来会让人当癫疯看,所以,百里璎珞对谁也没有说这件事。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若是他将这件事告诉桑默的话,指不定,他会得到更加准确的答案。只可惜,他没有说出来,所以,他只能将这样怪异的事情一个人默默的隐藏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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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六章 成熟,意外
“小夙,璎珞说,他喝了药之后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这是副作用的关系吗?”
这边,桑默一路直奔到亓官夙住的院落,一进屋就见着亓官夙坐在一旁写着什么,边走边问道。舒悫鹉琻
“这是正常的,我特意在药里加了阻止睡眠的药草在里面,因为雪迷猴的毒就是不能沉睡,不然会一直现在迷幻当中不醒。”
听了桑默的问话,亓官夙头也没抬直接回答道,似乎,他现在正在写的东西很重要的样子,一脸的认真。
“哦,原来是这样。”
桑默听完亓官夙的解释之后,了解的点了点头,她就知道小正太的药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怎么?这就是百里缨络不喝药的原因,我的药让他睡不着?”
手里的动作停下,亓官夙抬起头望了桑默一眼,然后又垂头下继续手上的未完的工作,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带着不容忽视的嘲讽之意。
“小夙,璎珞的身体不好你比我还清楚,如果在加上睡眠也出问题的话,那是很严重的问题了。但是,他可没有怀疑你,也不是不想喝你给的药,只是想睡完之后再喝,不过,他似乎是并不知道暖暖的毒还有那样厉害的多用,所以,才会忽视了而已。”
桑默自然是听出了亓官夙心里的有着不快的情绪,所以,怕他多想误会百里璎珞,因而自己赶紧的站出来替百里璎珞澄清道。虽然,桑默也知道百里璎珞其实是多少有些怀疑亓官夙的心思在里面。
“默儿姐,你不用替他解释了,我不是小孩子了,还会不知道?”
见桑默这样在自己面前为别的男子做辩解,忍不住的心情更加不爽起来,但是他也不愿在桑默面前再做那种显得幼稚不成熟的事情好让她又把自己当小孩子看。
“呵呵,是是是。我知道,你怎么会是小孩子,我可没忘记你的成年礼还是我亲自为你举办的呢。”
桑默笑着点头称是,虽然这小正太在极力的假装成熟,但是那稚气的别扭样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脱落得掉,所以,她也只得用哄的方式来安抚他了。
“还说呢,明明那天是我生辰,结果你却是在闻人的屋里过的夜!哼!”
谁知,桑默不说还好,一说就更加踩到亓官夙的痛脚了,虽然这话是他低着脑袋低喃的,没去看桑默,但是那声音却是足够桑默听得见的。
“额,小夙啊,那个,我,我那不是喝醉了么,所以,我那也算是不知者不罪是不是?”
桑默一听亓官夙说起这茬,不禁汗颜一把,没想到这小子会想到那里去,真是让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而且,这小正太的思想为免也有点太那个啥了吧,才刚成年就想着那啥了,汗死!
“哼,人都说酒后吐真情,谁知道你那晚是不是真情流露情不自禁了。”
事情的走向似乎越来越偏了,但是对于桑默给的回答,亓官夙却并不接受,其实也不能说不接受,他只是本能的跟随着桑默的话反驳而反驳的。
“真情流露个妹啊!你们谁我没真心相待了?小夙,不准钻牛角尖。”
桑默被亓官夙的‘真情流露,情不自禁’打败了,忍不住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亓官夙的脑袋上,没好气的说道,然后又用手指戳了戳亓官夙的脑门儿,气慎道。
“哼!”
被桑默戳着脑门儿,亓官夙也不在闹她,但还是忍不住的习惯性一哼,感觉这样心情就会爽一点似的。
“在些什么呢,这没完没了的?”
见亓官夙也消停了,桑默这才低头看亓官夙手上正在写的东西,只是无奈,亓官夙的写的字也就他自己看得懂,不然,桑默真心有抓墙的冲动,因为看他的字,有种自己是文盲的感觉。
其实吧,亓官夙也只有在些跟自己有关的制药或者医学上的东西时才会用这种龙飞凤舞鬼画符一般的狂草字迹,若是一般其他的情况,他写的字,桑默还是能认得出来的。
“我在研发一种新药,正在配药单。”
见桑默问起,亓官夙没抬头的回答,手上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减半半分,看来这东西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了,不然若是往常见桑默来找他,该早就围在她身边转了。
“什么药?毒药?”
桑默一听亓官夙在研究新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毒药,一种新的独一无二的毒药。没办法,谁让亓官夙在她心底其实就是一恐怖分子,随便挥一挥衣袖就能毒死一条街的毒枭。
“嗯,名字我还没取,等研制出来后,再因毒性强弱而定。”
桑默的猜测惹来亓官夙抬眸一望,然后又继续动作。他没说的是,这种毒药他是专门为桑默研制的,至于效果什么的其实他心里早就有底了,只是还不想太早告诉她,想要到时候再给她一个惊喜。
“好吧,那你先继续写,我先去找一下浩赏悾璟,跟他了解一下他们族塚的事情。”
见亓官夙一时半会儿空闲不下来,所以,桑默也不愿在这里打扰他了,就开口要离开,去找浩赏悾璟找样东西的来源。
“行,你去吧,我写完了就去万俟大哥的院里跟你们会合。”
这一次,亓官夙倒没有在意别扭了,一是因为手上的工作真的不能放下,二是想桑默留在这里自己也心静不下来,就更加完成不了手上的工作了,所以就大大方方的让桑默走了。
“好,你继续忙你的吧。”
见亓官夙这一次这样爽快,桑默也有些意外,但是也想着毕竟是成年的人了,总会学这成熟起来的,所以很是欣慰的带着笑离开了。
从亓官夙的院子到浩赏悾璟的院子其实也没有多少路,因为,他们两人的院子都在南院,一前一后而已,所以,出了亓官夙的院子转个弯走几步就到了。
只是,当桑默到浩赏悾璟的院子的时候,浩赏悾璟并不在。问院子里的下人,说是出门了。
所以,桑默便独自一人进了浩赏悾璟的屋子,打算先等等看,反正离与万俟珩约的时间还有点早,说不定等会儿浩赏悾璟就回来了。
于是,桑默就开始在浩赏悾璟的屋子里乱转悠起来。
说起来,桑默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在浩赏悾璟的屋里待着。所以,想到既然以后大家都是要一起生活的人,难免会有些想要探索一下这个男人的秘密了。
随处乱瞄着,竟没有看见什么不同的,简单得出奇,桑默甚至企图想要找出一件属于他浩赏悾璟自己个人的私人物品居然都没得,这真是奇了怪了。
“这人难道出门什么都不带的吗?”
桑默一遍随处看着,并没有动手翻,因为也没什么可翻的,随处一眼就能看清的地方,没有任何多余的属于浩赏悾璟的私人东西。
“他到底是不是住这间屋子啊?”
桑默就不信邪了,从外屋走到里屋,四处瞄着,竟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甚至还怀疑起浩赏悾璟是不是住这院落来。
“咦?那上面是什么?好像有东西!”
将屋子里四周都寻望了个遍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桑默不禁有些想要放弃了,却在抬头望的时候,发现在房屋的横梁上似乎有放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把剑的样子。”
看着那露出来的小小一角,桑默兀自地猜测着东西的原型。但是看了没一会儿,桑默忽然动手搬起周边的木椅来,然后又搬来一个圆凳放在木椅上,似乎打算垒叠到一定的高度,看能不能把横梁上的东西给掏出来。
然而,当桑默爬到垒叠起来的圆凳上站好的时候,伸手竟然还是勾不到横梁上的东西,这真的让桑默很沮丧了。
“嘿!我就不信了,我再加一条圆凳在上面,看还勾不勾得不到。”
桑默还真不气馁,从圆凳上下来,然后又跑过去搬来一张圆凳叠在之前的圆凳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攀爬着,来到第二张圆凳上,慢慢地站起来,但是却感觉到脚下有点点摇摆不稳的感觉,停顿一下之后,感觉圆凳不在摇晃了之后,桑默再一次的伸出手来勾横梁上的东西,似乎还差一点点就能勾到了。
“我、我就不信……啊!”
“小心!”
在感觉到凳子倒下的那一刻,桑默其实已经做好了摔痛自己的打算,所以,在惊叫一声之后就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感觉到来,这时候她也忘记了追风的存在,更没有想过会有谁刚巧出现救下自己,她是真的有点懵了。
但是,事情往往有意外出现,就在桑默掉下来的时候,而追风也打算出手救人的时候,忽然门口传来了一声急唤,然后桑默期待的疼痛没有到来,有人接住了她。
“有没有事你?你没事爬那么高做什么!摔倒了怎么办?”
头顶传来浩赏悾璟有些急切的询问,眼睛也在搜寻着看看桑默是不是有呢里不舒服的地方。
“呼!好险!悾璟,你回来的真及时,不然我可惨了。”
桑默有种劫后余生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对上浩赏悾璟的如海水般的蓝眸,一脸的开心,却丝毫没有想起自己此刻还在他的怀里被人脚不着地的高高抱着。
“呵呵,我就是想看看你那横梁上放着的是什么东西而已。”
桑默有点做贼心虚的呵笑两声,然后一手指了指上方,说出自己之所以会摔倒的原因在哪儿。
“你可真够顽皮的,就不能等我回来再拿给你看?”
浩赏悾璟其实早在进门的那一刹那就知道桑默想要做什么了,毕竟东西是自己放在那里的,所以,他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的。
“呵呵,这不是等你等的无聊找点事做做么,失足,失足而已!”
桑默继续呵笑着替自己的好奇做找理由。
“你哦!等着,我拿给你!”
将桑默放到地上,浩赏悾璟带着宠溺的语气说道,然后刷的一下,就将横梁上的东西给拿了下来,递到桑默的面前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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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七章
“额,我也就来找你你不在就没事闲得慌而已,并没有想要真的要你这剑。舒悫鹉琻”
桑默看着浩赏悾璟当真将横梁上的东西给取了下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了,但是却并没有接递到面前的东西。
而且,在确认真的是剑后,桑默更加有兴趣的是浩赏悾璟那飘逸的轻功,仿佛不要一点力的样子,轻轻松搜三秒钟都不要。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当试炼,若不是我刚好出现,怎么办?”
浩赏悾璟知道桑默说的是真话,所以也没有执意要她接过剑去,但是一想到刚才自己亲眼见着她倒下来的那一瞬间心跳都有停滞的感觉。
“呵呵,别担心,若是你不在,追风也会接住我的。我都忘记了她一直都在的。”
桑默被浩赏悾璟的紧张弄得有些心虚了,但是这会子她也想起了追风的存在了,所以心情忽的也就敞开了,也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惊吓了。
“……你找我?”
听了桑默的话,浩赏悾璟也想起了听说桑默身边时刻都有这隐藏在暗处的影卫存在,四周看了眼,浩赏悾璟也没在继续下去,只寥寥的问桑默找自己的事。
是了,不管自己的心意如何,她能否体会,他只想努力的站在她的眼里就行了,这样他也不会祈望更多。
“嗯,悾璟,我想问你有关你们家族的族塚建成的事。”
桑默见浩赏悾璟主动问起来,她也不隐瞒的直接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我想知道,你们家族的族塚里面的那些硝酸钾、额、就是你们家族族塚里面用来砌墙壁的白色石头是从哪里弄来的?”
汗死,桑默一时有些嘴快说出了现代的火硝的化学名称,估计他听不懂,所以,就大致的描述了一下那时快自己有借着光看清楚那族塚的墙壁上确实有火硝石的存在的。那东西也大都存在干燥的地方或是洞穴里。
“你说的是那些白色的石块吗?那些石块都是在建设族塚的时候开挖山体的时候挖出来的,所以,祖先们便决定就用那些石块砌成通道的墙壁,省时又省力。”
浩赏悾璟虽然不知道桑默为什么会问起这个,但是他看得出来桑默绝对不是简单的问一下而已,所以,他便如实的将自家族塚的建成历史简单的说了一遍。
“哦,是就地取材的啊。这么说若是要弄些回来的话,就得到那蓝族去一趟,可是那样费去的时间可不是一两天了啊。”
听浩赏悾璟这样说起,桑默不禁心底有些喟叹,她没想到那些火硝石竟然就是那山土下的,这会子想要弄些回来只怕时间要来不及。
“你要那些白色石块?做什么用呢?”
听见桑默的呢喃,浩赏悾璟出声问道,也想知道她要干什么用。
“嗯,我要,而且最好用最短的时间送到我的眼前。悾璟,你有什么办法吗?”
桑默并没有回答浩赏悾璟后面的问题,倒也不是她故意避开问题,而是她现在一心只在能尽快的找到很多火硝石就是最好的了,其他的她也没去认真听就是了。
“这好办啊,那种石头在云霞国的随便一座山上到处都是,你要多少都有,甚至现在我就可以出发去帮你弄一些回来。要不我现在就去帮你弄来?”
浩赏悾璟还以为桑默在苦恼什么呢,一听原来是要那些东西,不禁心里也舒了一口气,还真怕桑默说出什么是自己也帮不上忙的事情。
“什么!悾璟,你是说,跟你们家族塚里面一样的白色石块在云霞国随便就能找到?真的假的!”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自己在那儿苦思苦想的时候,浩赏悾璟的一句话就将她所有的苦恼都给打发掉了,当真是再一次的验证了轻轻松松三分钟的魔力是有多神奇。桑默那个兴奋啊,以至于都冲动的上前抓住浩赏悾璟胸襟前的衣服,蹬着脚,仰着头,近距离的望着眼前的人,完全的忽视了两人间此刻的距离是多么的近,就连彼此的呼吸都能轻而易举的听见。
“咳咳,是,真的,真的!像那种白色的石块,在云霞国你要多少有多少,而且质地也更好。”
因为桑默是倏地上前扑来,浩赏悾璟也完全的没有防备,所以,当一低头就对上桑默迎上来的近在眼前的崭亮眸子时,他先是一怔,有些出神,然后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两声回答着桑默的问题,却没有移开彼此间的距离。
“啊--我要,我要,我现在就要!悾璟,你帮我找人弄那白色的石块回来,我要最好的,大概先给我装十斗回来。”
“哈哈,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桑默已然是兴奋得找不着北了,赶紧的向浩赏悾璟讲述着自己要的数量,然后在一旁傻瓜似的乐呵着,幻想着自己所制造出来的炸弹威力有多猛……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吩咐人帮你弄那些东西过来,最迟不过一个时辰就会送过来。可是,桑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用呢?”
搞不懂桑默兀自在一旁傻乐什么的浩赏悾璟仍忙不迭的点着头应声道,然后也似被桑默感染到快乐一样,勾起了嘴角,却还是没忘记有的人还没有回答自己之前的问题。
“呵呵,这个嘛,等晚上大家一起到珩的屋里的时候我再告诉大家,呵呵……”
桑默松开手退后了一步,这一次她还是没有给浩赏悾璟明确的回答,只是一经的傻笑乐呵着,活似自己有着惊天秘密但就是不告诉你的神秘样子,傻得可爱。
“好吧,那我先去吩咐人给你弄那东西来。”
看着桑默推开的身子,心底虽然有些不舍,但是浩赏悾璟面上还是一脸的笑意,然后认命的先去为桑默办事。
“嗯嗯,去吧,去吧,我也要先回去吧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我还什么也没准备好呢。”
桑默见浩赏悾璟说要走,想起自己也是在他的房间呢,而是先她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能弄来火硝石,所以,也还没有准备出来制作炸药的成分分配资料呢,想着这些,她倒是先浩赏悾璟一步奔出了房间。
“真是,这性子,怎么会让他在那时候有沉重稳重的感觉的?”
看着桑默迅速消失的背影,这样风风火火的性子,让晚一步踏出房门的浩赏悾璟都有些怀疑以前自己的眼睛了。
不过,虽然这般风风火火,但是却显出可爱的一面来,这让浩赏悾璟不禁从心底感到欣然。
“泽兰,泽兰,紫菊,紫菊,你们都在哪儿?快出来,都快出来……”
这边,桑默风风火火的奔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后一进院子就开始扯着嗓子喊着泽兰紫菊两人的名字,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做的样子,一脸的急切。
“主子,怎么了?你这般急冲的样子,当心绊着门槛摔着。”
泽兰紫菊原本都守在屋子里,一听见桑默的呼唤,都急忙的奔了出来,以为桑默有什么急事,但是有担心着她又会忘记门槛的高度而绊倒,所以,泽兰先一步的来到门槛边伸手扶住桑默,一边说道。
“是啊,主子,你可别忘记你前儿个才被门槛绊倒过,还疼得哇哇大叫的。”
紫菊这丫头最是没心,总是心里想到什么嘴上就说什么,也没去顾及桑默那脆弱的面子,当面的就将前儿个桑默出门被门槛绊倒在地的事儿说了出来。
“你个死丫头……”
一时间,桑默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急切,满脸通红的瞪了站在另一边的紫菊丫头一眼,有时候,桑默是真的恨不能将这没神经的傻丫头的嘴给缝上,这样就不会总是无心的将她的糗事捣腾出来了。
而且,被门槛绊倒怎么了?想她桑默一堂堂现代人,会忘记出门还有高高的门槛要跨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就不信若是其他穿越的现代人就没有被绊倒过!哼!
“好了好了,紫菊,你去给主子倒茶。”
“主子刚才那么急切的唤我们,可是有什么急事?”
泽兰见桑默被粗神经的紫菊给堵得脸红耳赤的瞪大一双眼睛的好笑样儿,心下不禁一叹,知紫菊是无心的,而自己主子也是害羞而已,所以就让紫菊先去倒茶,再不着痕迹的转移自己主子的注意力,让刚才那有些干燥的氛围瞬间散了。
“哦,泽兰,你先去帮我准备好纸张和笔墨,我要马上用。”
一经泽兰提醒,桑默瞬间就回过神来从自己脸红的窘境里脱出来,然后立马吩咐紫兰去准备自己要用的东西。
听了桑默的话,浩赏悾璟也想起了听说桑默身边时刻都有这隐藏在暗处的影卫存在,四周看了眼,浩赏悾璟也没在继续下去,只寥寥的问桑默找自己的事。
是了,不管自己的心意如何,她能否体会,他只想努力的站在她的眼里就行了,这样他也不会祈望更多。
“嗯,悾璟,我想问你有关你们家族的族塚建成的事。”
桑默见浩赏悾璟主动问起来,她也不隐瞒的直接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我想知道,你们家族的族塚里面的那些硝酸钾、额、就是你们家族族塚里面用来砌墙壁的白色石头是从哪里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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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们,第八章 莫名其妙的生气
“默儿,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么?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伤及无辜百姓怎么办?”
傍晚的时候,应着桑默的招唤而来的众人,在听完桑默告诉他们的事情之后,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后来的惊骇不已,最后却都转换成了一致的担忧,以及一点点的不放心,而万俟珩是直接将大家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舒悫鹉琻
“是啊,小默,这样会不会弄巧成拙啊?万一你说的那东西出点差错的话,那可不是说能挽回就能挽回的。你确定要那么做么?”
鲜于千澜也附和着万俟珩的话,其实大家都不太放心桑默做那样的事情,更何况,他们都还没有见过桑默口中所说的那东西,所以不放心更是理所当然的。更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担心桑默玩的时候会伤着自己。
“你们,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么?”
桑默先是抬头望了身边所有人一圈之后,才来回答他们的问题,而且,她也听出来了他们心底的这一次对她的不自信。
“不是,我们不是不相信小默你的能力,你的聪明我们从来都不怀疑,我们只是不想你去冒险,不想你受任何一点伤而已。”
鲜于千澜没想到桑默会这样想,于是急忙的解释说道。尽管自己的心底曾经有过那么一丝丝的触想,但是,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事情,从不曾停留过。
“那么,既然你们都相信着我,我就能给你们百分之百的收获。”
桑默也明白眼前这些男人们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她也不会去较真计较这些,那无疑是最愚蠢的人才会去做的事。
“你让我给你找齐那些东西也是要用到那上面去的对吗?”
百里璎珞也问出了自己心底的想知道的事情,早在一个时辰之前,收到桑默派婢女送来的信纸上写的那些东西,不难看出来那些东西都是一些材料备件,只是,看着那些东西百里璎珞一时想不出来桑默要用来做什么罢了。
没想到,如今知晓了之后,她竟是要做那般危险且被禁止的东西,真真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只外。
“嗯,没错,璎珞,我跟你说哦,那些东西,可不止是能做出炸弹来哦,还能做出其他的制胜法宝哦。”
桑默点点头,倒是很意外百里璎珞能再这么短的时间内真的找齐了那些她要用到的材料,这也真真是让桑默始料未及的,她也为要找齐这些东西最起码也要花上百里璎珞一两天的时间,谁知一个时辰就让他解决了。
“那能做出其他法宝来?比你说的那炸弹还厉害?”
桑默的话引得百里璎珞不禁也好奇起来,这才刚听她说能制造出比火箸还厉害十倍的炸弹出来没来得及消化呢,她居然说还能制作出其他厉害的法宝,这怎能让他忍得住不问?
“呵呵,虽然没有炸弹那么带有杀伤力,但是可也不必炸弹弱,也照样能制敌千万万呢。”
桑默卖起了关子来,呵呵,总是要让这些人大开眼界一番,到时候等东西做出来之后,也不知道他们会是怎样的目瞪口呆的样子呢,光是想想桑默就忍不住想乐了。
“对了,这件事情,还要小夙你的参与哦,这样一来就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了。”
一边想着,桑默就一边的对着亓官夙招了招手,示意着他过来,然后将自己这一次需要他的参与的事情告诉他。
“真的!默儿姐,我也能参与你这一次的制作中去?帮着你一起制作你说的炸弹?”
一听自己也能参加到这样刺激的制作过程中去,亓官夙别提有多开心了,因而还有些忘我的抓起桑默的双手紧紧握在自己的胸前,紧张又兴奋的确认道。
“没错,你我二人齐心合力制作出来的炸弹绝对是天下无敌的。”
桑默肯定的点着脑袋,迎合着亓官夙的小激动,让他的小激动完全的成为实际的大激动。想象着倒是后自己制作出来的炸弹里掺合着亓官夙制作出来的毒药,那想不无敌都难吧,呵呵。
“嗯嗯嗯!默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制作你说的炸药?”
心动不如行动,亓官夙已经被桑默自信给鼓舞的也干劲十足了,恨不能现在就开始动起来,然后自己与桑默成为天下无敌的最强二人组。
“小夙,别急,这东西可不是急就能做出来的,我们还需要准备很多,必须要万事俱备才行的。”
桑默调侃的伸手敲了敲亓官夙这般急躁的性子,就知道告诉他后他会这样急不可耐,所以,桑默也只得赶紧将自己还需要准备其他东西说了出来。
而且,炸弹可不是说能做出来就能做出来的,这必要经过反复多次的实验才能得到最终的满意结果,所以,首先就必须找一处安静且无人烟的又隐蔽的地方才行,不然到时候实验起来的时候,那轰隆隆的轰炸声还不得把附近周围的百姓给吓着啊。
“阿默,我可以帮你的忙吗?”
看着亓官夙可以跟着桑默一块儿制作炸弹,害羞又少言的濮阳青葙终于也开口说话了。他也想和桑默在一起多待会儿呢,可是,自己似乎什么也帮不上她什么忙,
“青葙,不用,这件事情,我只需要小夙帮我就可以,你们只要静候我们的好消息就可以。”
桑默并没有意会到濮阳青葙的内心想法,所以,她也就没想那么多的直接就拒绝了濮阳青葙的一片痴心。
“哦,那我们只有等着了。”
濮阳青葙的失望可想而知了,低低地应了一声之后,便一脸失望的垂着头,看着自己手上戴着的一串佛珠,轻轻地咬着嘴唇,心情低落无比。
“怎么了,青葙?”
这一次,桑默没有忽视濮阳青葙的表情,因为他的情绪就写在脸上的,所以,她没办法不去关注,只是,桑默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就是了。
“我、没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屋去诵经了。”
被桑默发现自己的失落,濮阳青葙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一时着急紧张就直接说要回屋去,而后也不待桑默开口说什么,便直接起身跑了出去,留下众人一脸的了然,而桑默一脸的不知所以的茫然。
“这,青葙他今天诵经的时间到了吗?”
桑默茫茫然的问道,但却注定了没有任何人会回答她的问题就是了。因为,大家都觉得这女人的神经粗得让人除咬牙切齿以外,剩下的也只有默默叹气了。
“你们大家,干嘛都一副摇头叹气的样子,是也都不知道吗?”
桑默委实不知道这些人现在的表情究竟是代表着不知道还是代表其他什么意思,只是,桑默看着大家这样的表情,觉得似乎原因是要从自己的身上找了,可是,她真心不知道自己该着啥原因啊?郁闷!
“好了,既然没其他事情了,大家都散了吧。”
见着桑默还在继续演绎着让大家无言以对的无知无觉的样子,万俟珩终于还是不忍大家无力可叹到无语凝噎,所以,还是开口让大家都回各自的屋里去了。
不然,万俟珩还真的不知道再继续待下去会不会有人会因为无法忍受而爆发说出实情来,到时候桑默怕是又要无地自容了。
就这样,大家很快的都很有默契的各自离开回自己的院子去了,而桑默也只得同亓官夙一起离开,不过在离开前,万俟珩还是在桑默的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就见着是桑默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置信的样子。
“默儿姐,万俟大哥跟你说什么了让你一脸吃惊的样子到现在都不变?”
然后,在去亓官夙院子的路上,桑默是与亓官夙一起的,只是,这一路上走着,桑默却是仍旧还是一副吃惊不已的样子维持不变,惹得亓官夙不得不想问问万俟珩究竟是跟她说了什么让她变成这个样子,走在路上都一副忘了带嘴巴出来的样子。
“啊?哦,他让我该会儿去看看青葙,说他在生我的气。可是我,真的想不到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惹青葙生气的。小夙,你知道么?”
桑默其实真没想到万俟珩会这样跟自己说,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惹到濮阳青葙了,真心不知道啊,所以,在亓官夙问起的时候,她也决定问问看看他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濮阳青葙的。
“额、默儿姐,这个,还是你自己想吧,我帮不上你的忙了。”
亓官夙也是没有想到桑默是在因为这个而吃惊到现在,真的是忍不住嘴角的抽搐,只能以手遮着嘴角做咳嗽状,推辞说自己帮不上忙了。
欸,这事,他是真的帮不上忙,也不回去帮,指不定下一次要面对这种事情的人的就是自己了呢,他才不要她连自己生气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而却问别人呢。
“啊?小夙,原来你也不知道。那好吧,我还是先去看看青葙在去你那里吧。”
既然在亓官夙这里也得不到答案,桑默觉得这件事情就有点严重了,而濮阳清闲是因为什么生气这件事,她也想要马上就知道,所以,说完之后,桑默就转身往濮阳青葙住的院子的方向跑去了,独留下亓官夙一人在风中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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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九章
当桑默到达濮阳青葙的院子里时,她是直接就奔着濮阳青葙在院子里布置的小佛堂去了。舒悫鹉琻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小佛堂里,桑默并没有找到濮阳青葙的影子在。不仅如此,而且就连濮阳青葙的房间里也没有他的身影。
“这才一会儿子的时间,他人上哪去了呀?”
桑默在濮阳青葙的屋子里纳闷的自言自语,她想不出来,这从濮阳青葙离开那会儿到现在也左右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怎么却找不到人呢,不是说回屋诵经么?
“更何况,时间也不早了啊,难道是出去了?”
桑默找不到人,只得从屋子里出来,脑子里还在想着濮阳青葙的去向问题。
“咦?你是这院子里的婢女!濮阳青葙去哪里了?”
谁知,踏出门槛,桑默就看见一个婢女装束的女子手上正端着什么东西往拐角处走,于是桑默赶紧的追上前去拦住询问。
“公子金安!回公子的话,明日是斋戒之日,濮阳大师今晚便要开始沐浴净身,所以濮阳大师现在正在沐室里净身。”
婢女俯首向桑默福礼,然回答了桑默的问题。
“啊,原来他洗澡去了。我还以为他出门了呢。”
桑默这时候也看清了婢女手上端的是一件袍子,看上去更像是一件僧袍。明白过来,知道濮阳青葙是在洗澡,心也就放了下来,然后,知会了婢女,让她过去的时候顺便给濮阳青葙传个话,说自己在他屋子里等着他。
随后,桑默就又转身到濮阳青葙的屋子里去等,等着他洗澡回来,问他是不是真的像万俟珩说的那样生气了,如果是,那么他是为的什么生气?
只是,让桑默出乎意料的是,她在屋子里等着濮阳青葙,而濮阳青葙却是一脸淡定点的在沐室里为斋戒而净身入定着。
倒也不是濮阳青葙故意让桑默等或者是真的在生气不愿意见桑默,而是每逢斋戒日是非常重要的,净身时间至少也要两个时辰,不然就是显示吃对佛祖的大不敬。
是以,濮阳青葙也只能让桑默等着了,而且他认为,桑默若是等不到自己回去,必定会先行离去的,所以,他一直持续着入定净身两个时辰,却不知,桑默也持续的等了他两个时辰。
是了,桑默的的确确一直都在等着濮阳青葙回来,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等了大半夜也没把他的人给等 ,以至于最后扛不住睡意的偷袭,困得实在不行,便直接扑在濮阳青葙的床上睡死过去了。
所以,当第二天一大早,一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怀里抱着一颗滑溜溜软绵绵的脑袋的时候,桑默觉得自己有种被雷劈中的感觉。
她是真心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把濮阳青葙扑倒的,完全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总之,桑默是被吓得不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但是却忘记了这样也许会造成更尴尬的情况来。
因为,桑默忘了拿捏力度,以至于,动作过大,然后,怀里的人像是突然被推了出去一般,造成的动静估计也只有死人才会没知没觉。
所以,挡不住的,濮阳青葙有了醒的迹象。
而,桑默此刻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做的事情是有多么的愚蠢,所以,也憋着劲儿大气都不敢出的祈祷某人千万不要这时候醒过来。
这,祈祷,老天爷自然是不会让桑默如愿以偿的,所以,桑默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同床共枕的濮阳青葙缓缓地睁开了迷蒙的眼。
“额,早、早上好。”
此刻,桑默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算好了,只能弱弱的对睁开眼醒了的眼前人问个早安好了。
“……阿默。”
醒过来的濮阳青葙似乎还在迷蒙中,看着藏在心间的人儿近在眼前,宛若做梦一般,喃喃地轻唤道,声音竟带着沉醉般的轻吟。
“额,呵呵,那个,”
那个,桑默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说明眼下的情况了,只能以傻笑企图蒙混过关。
“……阿默……阿默……”
濮阳青葙像是没有听见桑默的话一般,只一声接一声的低吟着桑默的名儿,嘴里还有话含着,却是语言不清不楚的,双眼愈见朦胧水漾起来。
“额,青葙,你……唔……”
桑默被惊呆了,原本是想要凑过去听清楚濮阳青葙在说些什么的,谁知道这才靠近,张嘴才说话便被堵住了,用的还是濮阳青葙软软的嘴唇。
濮阳青葙的吻就这么如然而上的来了,没有给桑默任何一点的退路,紧紧的相贴着,静默三秒之后,才开始细细的摩挲起来,然后是浅浅的尝试轻咬,找到最佳的门道,便直捣黄龙的细允起来。
而桑默,因为之前正要张嘴说话而被突然吻住,所以嘴巴也没来得及阖上,而又因为被濮阳青葙这突如其然的霸吻给惊呆了,所以也忘记了要反抗的反应,因而给了濮阳青葙最好的机会探索属于她的甜美。
桑默不知道濮阳青葙这个看起来温温弱弱的样子,接起吻来竟然这么有技巧,感觉自己都快被他给吻晕过去了,只得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身前的人,让自己有一点抵抗力。
只是,在碰触到手下细滑的布料后,桑默的脑海中忽然又什么一闪而过,很快,但却被桑默给抓住了。
“嗯!嗯嗯嗯!濮阳青葙!”
然后,桑默松开手,又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然后开始使劲儿的推搡着这个吻自己吻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濮阳青葙,脑袋也不停的摇晃着,企图甩开那不停在自己嘴上索吻的另一张火热的唇。
“……阿默,为什么要拒绝我?不准拒绝我!呜!”
以为在梦里的濮阳青葙原本是为默的反抗而有些置气的不准,但是却被唇上忽然而至的疼痛惊醒,呜咽着睁着一双大大眸子,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儿,眸中全是诧异和不可思议的惊喜之色。
“额,这、这不能怪我,我都快要晕过去了……”
看着濮阳青葙美型的薄唇上流出一道鲜红的血迹来,桑默虽然知道自己咬得太大力了,但是,桑默并不后悔这样做,她可不想大清早的在床上被人吻晕过去。
“还有,那个,你、我,我们怎么会睡在一起去了?”
见着濮阳青葙不吭声,桑默也觉得有些小尴尬,但是又不忍看着那血一直在流不停,又只得伸手捏着衣袖帮忙擦,然后小声的问着。
其实,桑默的心里是很庆幸的,在发现自己和濮阳青葙身上都有穿着衣服,甚至,桑默还特意不着痕迹的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眼,还是昨晚上穿着的外袍,只是因为睡觉而有且松动褶皱而已,并没有被换过。
所以,桑默马上就明白过来自己和濮阳青葙是很纯洁的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没做过,自己没有强扑濮阳青葙,这真是太好的惊喜了!自己的‘坏名声’算是没有太散播出去。
“我,昨晚我净身回来后,见你在我的床上已经熟睡了,就直接在你的旁边睡下了,刚才,刚才我以为……”
濮阳青葙似乎到现在才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想到刚才自己以为是在梦中才做的事情其实是事实上发生的,顿时,有一种心飘然神怡然的感觉遍袭全身,就连血液都是麻麻的沸腾着。
“好吧,我也咬破你的嘴唇了,我们算是扯平了。那个,现在,我们还是先起身吧。”
桑默不用听完也知道濮阳青葙刚才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所以,也没打算要去追究,说真话其实自己刚才也不是没享受到,因而对此也就打算一篇揭过去了。
“嗯,好。”
濮阳青葙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先桑默一不坐起身来下床穿外袍。
这边,桑默见着濮阳青葙下床了,于是也连忙的起身下床,因为昨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脱外袍,所以也就直接穿了鞋后再稍加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理就算完事了。
“阿默,昨晚上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濮阳青葙在穿衣的时候,见桑默先自己一步打理好,便一边穿衣,一边随口问起了她昨日找自己的事情来。
“额,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桑默听见濮阳青葙这样问起,所以就想也没想的直接就回了话。只是,在回完话之后,桑默才想起来自己其实是来问清楚关于濮阳青葙生气的事情的。没想到自己这一开口就变成了是来道歉的话了,真真是有头无脑了。
“道歉?”
濮阳青葙也对桑默这样的回答表示一脸的莫名其妙外加不可思议。
“额,听说,昨晚上青葙你生我气才离开的?”
没办法,既然话已经那样子说出去了,桑默也只能继续朝着那个方向把话给圆回来,不然,她还真搞不清楚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了。
“听说?你听谁说的?”
没想到桑默会说这样的话,其实,濮阳青葙更在意的是桑默话里的那个‘听说’真正的含义,这是不是在说明着,其实桑默自己并不知道他在生气这件事情?
不管怎样,在这一刻,濮阳青葙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然间狠狠地疼了一下,以至于让他连整理衣服的手都不可支的抖了一下,没能抓住松掉的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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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十章 清早的巧遇
“青葙,你生气了?”
听濮阳青葙的低低地语气,这一次桑默却是意外的不用经过他人就听出来了,只是让她不解的是,自己又哪里惹他不生气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没,你来找我就是问这个?”
桑默的追问让濮阳青葙已经没了任何心情再继续跟她待下去,所以手上快速的将盘扣扣好,然后问道。舒悫鹉琻
“是啊,来找你,只是昨晚我等了你好久都不见你回来,然后就睡过去了。”
桑默摸了摸自己的鼻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自己明明是来找人的,却等着等着睡着了,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我并没有生气,阿桑,今日是我要斋戒的日子,所以有很多经文要抄念,你若没事就先回吧。”
濮阳青葙下了逐客令,对于桑默的无心,他已经开始学着习以为常了,反正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情,索性就不露分毫,免得她不解,自己也看着心伤。
“哦,那你要忙了,我就不打扰了。”
如是连这点推辞都看不出来,桑默就不活了,知道濮阳青葙是不愿自己再留下,她也不强求,于是点点头,就退了出去。
而,就在桑默退出去后,在屋子里的濮阳青葙也几步走到桌子旁边坐下,一手搭在桌子上,然后脑袋就垂下抵在了手臂上。
“那个,青葙,我,我知道很多时候我忽视了你们对我的感受,昨天,还有刚刚,我似乎都伤害到你了,让你伤心了,对不起!”
本以退了出去的桑默,忽然又现身在房门口,却是没有进来,只站在门槛前,对着埋首趴着的濮阳青葙将道歉的话说完,然后在进来与不进之间挣扎了三秒钟,最后还是抬起脚步,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濮阳青葙似乎全身都被抽去了力气一般,软软地,就那么趴着,久久不动一下。
离开出来的桑默独自一人走在路上,刚才的那些话,她也是忽然间心里想到就那么说的。
刚才回身,她只是想要确认再一遍濮阳青葙是不是真的没生气的,谁知看见的却是他那样无力又忧伤的伏在桌子上的样子,那一刻,桑默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只知道自己似乎又做错什么惹人伤心了。
“诶,若是能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好了。”
桑默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苦恼的想着身边的这些男人们的心思,同时也为自己对感情的迟钝表示无比的汗颜。
“一大清早的就一个人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忽然一个人声在桑默的身前响起,让桑默从自我唾弃中回过神来。
“千澜,你怎么在这儿?”
抬头看着几步外的人是鲜于千澜,桑默不解为什么会在这里遇上他,自己走的这条路可是离着他住的院落最远的,而且也是最不顺路的。
“感觉今天早上在这里会遇上你,所以就到这里散步来着,没想到真的遇上了。”
鲜于千澜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倒是没有看着桑默说,而是看着一边的回廊似是漫不经心的说的。
“哦?这么巧?”
桑默才不会相信鲜于千澜这样的理由,所以,直接表示出了自己的怀疑态度。
“咳咳,小默,听说,你昨晚上在濮阳青葙屋里留宿了?”
虽然是在问,但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鲜于千澜话里的肯定意味,只不过,该含蓄的时候还是要含蓄一点的,太直接的话会惹人反感的。
“听说?千澜你是听谁说的?”
桑默倒是没怎么在意鲜于千澜是含蓄还是直接,反正她是直接问他了,懒得再去扭扭捏捏的藏着掖着。
“额,小默你只管回答是或者不是便可。”
被桑默反问得大脑一时堵塞,鲜于千澜便也直接的讨要自己想确认的结果便是了,早知道在桑默面前用直接来解决问题是最有效地办法,偏生还是想试一试。
“是,我昨晚是在青葙屋里过夜的,怎么了?”
桑默见鲜于千澜难得这样执着的避开自己的问题而执着的讨要他想要的结果的样子,所以,当下便点了头,承认了自己在濮阳青葙屋里过夜的事实。
只是,桑默不知道的是,自己这样的承认却给了所有人巨大的想象空间,她知道自己和濮阳青葙其实没什么,但是其他人不知道,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的让人误会。
“……小默,我是不是很让你讨厌?”
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是从桑默这里得到她亲口的承认,鲜于千澜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酸楚,他明明比那些人早认识她,也明明对她很好,可为什么她却总是……
“欸?没有啊,千澜,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桑默也被鲜于千澜忽然转跳的话题给绕晕头了,想不出来为什么他的话题会突然跳到喜欢讨厌这样的字眼上去了?
“那你为什么总是……”
最后几个字,鲜于千澜是含在嘴里说的,没有声音的,只有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因为知道这样的字眼说出来,桑默定是会为难不已,又或许给出的回答又是叫他心酸不已的字眼。
“千澜,你说什么?我总是怎样?”
桑默的确是没有听见鲜于千澜说了什么,但是她也确确实实的看见鲜于千澜的嘴唇在动了,想来一定是说了什么,自己漏听了。
“没什么。”
总是不愿意要我。
这样的字眼,鲜于千澜自然是说不出口的,也不愿桑默为难。所以,他只能摇头,说没什么了。
“真的没有事吗?”
桑默看出来鲜于千澜不会这么巧的在这里就遇上了,只是,自己问了,他却不愿意说,这样她也真的感到很无力。
“嗯,没,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鲜于千澜在这一刻还是忍了下来,他知道即使自己说了,也只是涂添彼此间的恁怨而已,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也不要说得好。
“这样啊,那我正要去找小夙,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既然人家不愿意说,桑默也不强迫,只想现下去找亓官夙了,因为昨天自己答应了他的,要和他一起开始制作火药的。
“不了,我要去楼里一趟,小默,你一个人去找亓官吧。”
摇摇头,鲜于千澜拒绝了桑默的邀请,来这里等着依然耽搁了不少时间,自然是没有时间再陪桑默一起去亓官夙那儿,他也要为她做好一起前提准备,这一次是容不得半点差池的,否则自己也不配留在她的身边了。
“那好吧,千澜你出门的时候小心一些,记得带上常矢在身边,嗯,最好身边再多带几个高手在,这样安全些。”
桑默也点点头,她知道最近有很多事情,由大家都听万俟珩的安排,又大都由鲜于千澜去落实,其他人都是鼎力相助,而自己却是最闲得蛋疼的一个人被束手束脚的规定不得出门,怕被在暗处的覃九给阴了去。
“嗯,小默不用替我担心,我身边的高手多着呢,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心里的喜悦不容忽视,鲜于千澜上扬的嘴角说明了一切,但是也不忘让她放心,自己身边的影卫已经有不少,至于皇兄替他安排的又有多少他就不知道了。
所以,自己的安危,其实根本无需担心的。鲜于千澜在心底想到。
“嗯,那我先去找小夙了哦。”
说完,桑默就直接就向着通往亓官夙院子的通道去了,鲜于千澜就这么看着她越走越远,但是心底却是放心的,只要这个女人好好的,他也可以忽视心底的那份酸楚的。
“璎珞,早上好!这么早出来散步吗?嗯,早晨多呼吸新鲜空气能促进新陈代谢,对身体的免疫力好,对身体健康也好。”
跟鲜于千澜分手后,走了才十几分钟的路,桑默竟然在路上又遇上了百里璎珞,这一大早的,还真是巧遇不断。
不过,这一次,是桑默先看见前面走着的百里璎珞的,因为人家正闭着眼睛做呼吸新鲜空气的吐纳运动呢,压根就没注意到桑默的出现。
“早!你一个人……?”
听见桑默的声音,睁开眼看见真的人,百里璎珞眼眸中有着一丝诧异闪过,但还是镇定的跟桑默打招呼,然后看了一眼桑默身后,并没有跟着其他人。
“嗯,不然你以为还会有谁和我一起么?”
桑默也跟着百里璎珞的动作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并没有其他谁在,所以,对于百里璎珞的话有些觉得莫名其妙。
“……没有,我,正在按着亓官说的方法调整身体,放空大脑,在冥想。”
对于桑默的反问,百里璎珞有些失措的收回视线,然后,浅浅的说出自己在做的事情,算是回答桑默最开始的招呼了。
“哦,那你继续吧,我不打扰你。”
桑默一听是有关百里璎珞身体调节的事情,便想着亓官夙说的定是不会错的,所以也不敢多打扰到他,便草草的说完就想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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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十一章 再遇环儿父子
告别百里璎珞之后,桑默好怕又会在路上遇上某某人,所以,就临时做了一个决定,决定先不去找亓官夙了。舒悫鹉琻
想着来这云霞国也有几天了,还没有出门好好逛过,于是,桑默就这样谁也没有通知的情况下,一个人出门了。
出了门,桑默也只是没有目的的走着,像是散步的样子,也没有走远的意思,只是就在周围附近走走。桑默还是知道自己目前的情况的,带着面纱也不方便走远,也知道自己这样招呼都没打的出来,不想万俟珩他们太担心。
因而,桑默出门也就只走上半个时辰,怕身边的那些男人们担心自己正打算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听见身侧的一条小巷子里传来快速的奔跑声,然后不消一下会儿,桑默就见着一道淡粉身影从自己身边跑过,然后躲进了陈旧的堆起后面。
不消几分钟,桑默再一次的听见身侧的小巷子里传来奔跑的脚步声,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脚步声似乎不止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在跑着。
“……快点,别让那小贱人跑了,这一次抓着他们爷俩,一定要讲他们关进兽笼在扔进海里祭海神!”
在脚步声传来的同时,还有一道愤怒难平的尖锐声音,似乎是名男子在说话。
“对!”
“对!”
“对!”
“扔进海里祭海神!”
“……”
然后,后面跟着好几个略显低音的男声应和着,很有同仇敌忾的意思。
“咦?那小贱人跑哪个方向去了,怎么不见了?”
终于,又有几个人从小巷子里跑了出来,然后跑过桑默身边,是几个身型修长的男子,没戴面纱遮面,应该是已婚男子的打扮,说话的是一名身穿翠绿长衫玉带束腰的男子。
“是啊,怎么不见了?”
男子身边的人附和道,几个人都在四周观望着,却是没有看出来要找的人跑的是哪个方向。
“请问公子,你刚刚有看见一个穿粉色衣服抱着一个小男孩的男子跑过来吗?”
穿翠绿衣服的男子回过身来到桑默的面前礼貌的问道,五官看着还算俊美,只是或许是云霞国人,所以,身上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娘娘腔韵味。
“嗯,看见了。”
桑默点点头,很云淡风轻的回道,淡定得没有一丝在意的样子。
“那你看见他们往哪边跑了吗?”
一听见桑默说看见了,穿翠绿衣服的男子立马喜出望外的问道。
“呶,我只看见他们往那条巷子跑去了。”
只见桑默伸出一只手朝着几米外的一条小巷子指过去,睁着眼睛瞎说道,活生生的给别人指了一条错误的方向。
“多谢公子指点。”
“走,大家快追!”
穿翠绿衣服的男子一看桑默指的方向,连想都没想的就相信了,然后还向桑默福礼道谢,之后大手一挥,号召着身后的人朝着桑默指的小巷子追了进去。
而桑默,在见着那群人追进巷子里之后,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算是为自己刚才的作为表示抱歉了。
然后,桑默便直接转身,朝着身后那堆陈旧的堆起走过去,想看看躲在那里的人怎么样了,至少要打声招呼告诉他们追他们的人已经走了。
“好了,他们已经走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站定,桑默轻声的说道。
“多谢公子仗义相助,请受在下一礼。”
果然,听见桑默的声音,原本躲在堆起后面的人先是看看了四周,在确定没有其他人在之后,才缓缓的起身,朝着桑默弯身福了一礼道谢。
“那个,公子不必多礼,你还是带着孩子快走吧,万一那些人没找着你们又原路返回来就糟糕了。”
桑默见着男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也没去注意对方的长相,只想着自己刚才也是骗别人的,不过是为了帮这人争取一些逃跑的时间,若是那些人追着没见着人,想必会原路又找回来,所以便劝着男子抱着孩子赶紧离开。
“多谢公子提醒,若是他日有缘再遇,在下一定厚礼还之,告辞!”
粉衣男子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想着桑默刚才的话话,然后对着桑默又是一礼,说完告辞的话,就要准备离开。
“默哥哥?”
就在粉衣男子抱着怀里的孩子转身准备朝另一条巷子离开的时候,忽然在他怀里的孩子突然出声了,先是试探的唤了一声。
“是你吗?默哥哥!”
然后抬起头侧身朝着桑默的方向看过来,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冲着桑默又是问又是喊的,已然认定了桑默的样子。
“小,环儿?”
听见这有点熟悉的小孩子声音,桑默也抬起头看过去,看见的是一张很脏的小脸,但是看轮廓似乎是有点想前几天认识的小环儿,所以,桑默也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默哥哥,是我!我是环儿!呜呜呜……”
在听见桑默交出自己的名字之后,环儿像是忽然找到了倾诉的人一样,瞬间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眼泪便是唰唰地的往下掉,呜咽着哭了起来。
“咦!环儿,怎么了?不哭,不哭,默哥哥怎么跟你说的,男孩子不行流眼泪的哦,就便是伤心难过得活不下去也要用笑来掩盖,决不让别人痛快了去,默哥哥是不是跟你说过呀?”
确定了是环儿之后,一听见环儿见着自己便哭得这般伤心,桑默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上前去接过男子怀里抱着的环儿自己抱着,然后一半苦恼一半失措的哄起来。
其实,桑默拿哭的小孩子最没办法了,所以,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哄小孩,没办法,这样的经验她真的不多。
“呜呜……默哥哥……说的是……男孩子……流……流血不流泪……没说……没说要用笑……笑掩盖……呜呜……”
环儿哭得一边抽泣一边说着自己记着的桑默以前说过的话,看着真真是好不可怜的一番萌样。
额,桑默这一刻才知道,这环儿的记性似乎,很不错……
“是吗?那这话你也记下来,等到想哭的时候就拿出来回想一下,现在不能再哭了哦。”
桑默伸手抹去环儿脸上的泪水,又在他的脑袋上拍了拍,为自己说的话找台阶下,不然,桑默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呜呜,可是,可是,嗝,那些人,他们太过分了,嗝,太过分了,推我,还打爹爹,呜呜……”
环儿仍旧哭着,甚至都苦到打嗝了,却没有忘记向桑默告状,似乎在他的心里,桑默就是无所不能的高人,所以,什么都想告诉她。
“什么?刚才那些人推你了!他们打你没有,环儿身上有没有哪里疼?”
一听环儿说起刚才的那群男人对他一小孩子动手了,桑默立即两手举起环儿,眼睛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的来回看了一遍,就怕错漏看了哪里让环儿疼着了。
“呜呜,默哥哥,环儿没事,没有哪里疼,是爹爹,爹爹被刚才的那些人冲到家里打到了后背,一定很疼,呜呜,爹爹……”
环儿泪眼濛濛的望着桑默,然后想到自家爹爹,于是又转过头去找爹爹,担心着自家爹爹身上的伤。
“乖!环儿,爹爹不碍事,也不疼,没事了,没事了,不哭。”
应着环儿的呼唤,环儿他爹上前来接过了桑默手里举着的儿子,然后搂在怀里安哄着,却也时不时的抬眸望桑默一眼,眼神里有着无言的歉意。
而桑默,也是在这时候终于近距离的看清楚了环儿他爹的真面目,刚才没有仔细去注意,这会儿看清楚之后,桑默不禁倒吸一口气,为环儿他爹的美丽容颜惊艳一把。
尽管,在桑默身边的人都是倾国倾城之色,但是,桑默还是忍不住被眼前看到的美丽面容而惊叹,因为环儿他爹的美丽真的一点都不输给她身边的任何一人。
一袭淡粉色装束,香槟色的金发带着自然的卷曲波浪披在身后,一双绿宝石般的眸子里似乎藏蕴着数不尽的忧伤,面上的表情中有着一眼就能看穿的婉约气质,这第一眼看过去给人一种力尽风尘沧桑的感觉,但是若再一看,便会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浮华无谓的感觉。
这个人,怕是经历过不为人知的创伤吧。这一刻,桑默心里想到的就只有只一句话,其他的似乎也与这人无任何干系了。
“额,原来你是环儿的爹,真是太巧了。”
桑默上前一步,跟环儿他爹打招呼道。额,因为是陌生人,所以,桑默不论是身体还是言语上的僵硬是可想而知的。
“是,在下薄奚姝人,原来环儿口中的默哥哥竟是你。因为环儿一直说哥哥,我以为你是男子,可听你的声音分明是……”
薄奚姝人有礼的向桑默福礼,然后隔着面纱将桑默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想着桑默说话的嗓音,有些诧异,顺嘴的也将自己心底的诧异说了出来。
“额,呵呵,因为需要,所以才这样装扮的。薄奚公子,听环儿刚才说的,你们现在回家似乎也不太安全,若是你们一时没地方可去的话,不如暂时到我家歇一会儿吧,环儿今天也被吓着了,而且你身上……我家出了这条巷子就是了,并不远的。”
桑默也有些惊讶薄奚姝人竟能一样就看出自己的女儿身,但是他也聪明的没有当众说出来,所以,桑默也相信这人应该不是什么歹人,又想起环儿刚才的话,那些人是从他们家追出来,他们若是回去的话,不啻是羊入虎口。所以,桑默干脆就提出邀请他们去自己家,顺便也让小夙给薄奚姝人看看伤。
这样一来,就什么都解决了。
只是,桑默似乎忘记了,自己这独自一人出来的事儿可是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所以,她还不知道家里有什么样的暴风雨在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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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十三章 又一个黑发人
“是的,勾栏院。舒悫鹉琻”
在其他人的惊讶中,薄奚姝人却是淡定如菊的颔首承认,仿佛自己口中刚才说的勾栏院是自家书房一般的地方。
“哦,我知道了,你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是吧!”
桑默似乎也明白了薄奚姝人的身份,只是桑默似乎也误会了什么,也没有细想,直接就将自己想到的说了出来,然后,便是得罪人了。
“桑小姐弄错了,在下只是在勾栏院里弹琴而已,并非里面的倌儿,这里还有环儿再,请桑小姐说话注意措词。”
薄奚姝人脸上的表情堪称淡定,却也是面无表情了,不过看在桑默对他们父子有恩的份上,他也只是指出了桑默的误会而已。
“啊!那个,薄奚公子,我,我没有其他意思的,我只是以为你、我、诶呀,抱歉,是我失言了。”
桑默这才知道自己搞了多大的乌龙,所以,本想解释清楚的,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也发现解释不清楚了,最后只好闭嘴道歉了。
“好了,阿桑,薄奚公子也不会去与你计较这些,你也莫在这里叽叽咋咋个不停了。”
浩赏悾璟见桑默一副要抓墙的样子,忍不住还是出来替她解围了,虽然对于桑默带回来的这对父子他不表示任何的看法,但是却也能看出来这人应该也不是大恶之人,所以,便也玩笑似的将话题岔开了。
“这位是薄奚公子是吧,我是浩赏悾璟,这位是百里璎珞,以及濮阳青葙,还有这位是阿桑的未婚夫婿万俟公子。大家看着都是一般年龄的人,我们也都是阿桑的好友,她既然带了朋友回来小住,那就是说你也是我们的朋友了,规矩可是阿桑最烦的,所以在这里无需拘谨,随意一些便是了。”
虽然浩赏悾璟的话说得井井有条的,可是听在其他人的耳里却都是另外一番滋味了。
尽管这是之前大家都定好的说辞,但是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只不过大家也都是心服的便是了。
“薄奚姝人要叨扰诸位公子了,还请见谅。”
虽然听到浩赏悾璟说那位带着面纱的公子是桑默的未婚夫婿时薄奚姝人有些讶异,但是,对于自己要寄人篱下的状况,他也不便表露出对于的神情,所以,细想过后,他只是有礼的向众人行了一礼,便也没说其他了。
“薄奚公子不必客气,就当这儿是自己家住下便可。”
“默儿,将薄奚公子他们安排在我的院里住下吧。”
万俟珩辞谢了薄奚姝人的恩礼,然后看向桑默,将对薄奚姝人父子住处的安排说了出来,却让众人都不解他这样做的原因。
因为,在这座鲜于千澜张找的大宅子里,不知道有多少空余的房间院落来的,根本完全没必要让薄奚姝人父子这样的外人住到万俟珩的院子里去。
“咦?珩,为什么要……诶?珩,你要拉我去哪里?”
桑默本来正要问万俟珩为什么要将薄奚姝人安排在他的院子里住的时候,话才开口,就见着万俟珩已经上前来拉着自己往外走了,而其他人也不解万俟珩这是要做什么,都只愣愣的看着他们离开。
“……珩,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一路上让万俟珩给拉着走,桑默一时间也分不清他这是要拉自己去哪里,所以,只能一路上加紧脚步跟着之外,再慢慢的问。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万俟珩走在前面的脚步并没有停下,而是一边走,一边回答桑默的问题。也因为走在前面,所以桑默没办法看清楚他隔着面纱的脸色是有多么的苍白。
“好,没问题,珩,能不能慢点走,你抓着我的手都痛了。”
桑默虽然没有见着万俟珩面纱下的脸色,但是在万俟珩抓着自己手臂上的力度里却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所以,桑默想先安慰好万俟珩再说,至于万俟珩要带她去见的人,让那人等一等也无妨。
“嗳哟,你怎么有突然停下来啊?”
桑默的话没说完,前面抓着桑默一直走的万俟珩却忽然的停了下来,而后,桑默便毫无预兆的撞在了他的后背上,还忍不住的呼痛出声来。
“默儿,那个人,是来找你的,你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吗?”
万俟珩没有回身,也没有松开抓着桑默手臂的手,只是力道放轻了些,但是背着桑默说出来的话,却是莫名的带着颤抖的尾音。
“即便是来找我的,那他也不在乎等上这一时半会儿的吧,所以,珩,我们慢慢的都过去就是了,不用这么着急。”
桑默伸手在万俟珩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轻声的说道,似乎也知道了万俟珩这样的原因就在那个来找自己的人身上了。
“可是默儿,那个人,同你一样,也是,黑发披挂……”
这样的结果是桑默没有想到的,所以,当万俟珩接着说出来的话时,桑默却用最真实的行动告诉了万俟珩答案是什么。
“而且,那人,一直都在昏迷,并且呼吸……很微弱。”
万俟珩就这样看着已然跑远的身影,垂首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掌,心中难免苦涩泛滥,嘴角却是上扬着,这笑有多苦,只怕只有他自己心中最是清楚了。
莫云,是莫云,一定是莫云!
桑默一边跑着,一边在心底不断的呐喊着。
可是跑着跑着,桑默却忽然的停了下来,因为,她不知道万俟珩将莫云安排在了什么地方,刚才一听见万俟珩的描述,桑默的心里最先想到的就是莫云,所以一时急的忘记问万俟珩莫云在哪里了。
于是,桑默立马转身又往回跑,准备跑回去找万俟珩,问他莫云在哪里。
可是,谁知才往回跑了不到一会儿,桑默就看见了正在往这边走来的万俟珩,于是便又停下来脚步,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刚才抛下他自己一个人跑开的行为有多么的伤人。
“那个,珩,我,我……”
桑默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了,所以,一直都在‘我’字上打转,却什么也再说不出来,只能怔怔的望着万俟珩,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万俟珩走过来,来到桑默的身边,然后牵起她的手,拉着她继续往前走,似乎没有任何责怪桑默的意思,只温和要带桑默去见她急着想见的人。
“珩,对不起,我,我只是担心他……”
是了,想起万俟珩说莫云的呼吸很微弱的时候,桑默脑袋里甚至只剩下嗡嗡的声音在响了,其他的她已经没办法去细想,只想最快的见到莫云,亲自确认他怎么了。
“没关系,默儿。”
万俟珩没有说其他的,只是点点头就原谅了桑默的道歉,隔着面纱的脸色却有些失去往日的神采,索性桑默看不出来罢了。
“珩……”
桑默并不是不能猜到万俟珩现在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原谅自己,但是,这一刻,她也找不到借口来弥补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所以,索性便不说了吧,这样万俟珩的心情是不是会好受一点?
一路上,两个人没在开口说话,一路沉默的走着。
不过,也没用多久的时间便到了,而桑默的急切更是没有掩藏的表露出来,就在万俟珩告诉她人就在他安排好的内室里之后,桑默便一股脑的冲了进去。
只是,让桑默错愕的是,在走进这个院子之后,她根本就进不了这院子的正门,像是有种无形的阻力挡在她的面前,摸不着却让她再也迈不出脚一步。
“珩,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进不去这道门?”
桑默在试过几次之后仍然进不去后,焦急的走到万俟珩的面前,急切的问道。
“别着急,这里被我施了五行八卦阵,是除了我,谁也进不去的地方。过来,我带你进去便是。”
看着桑默焦急的样子,万俟珩上前拉着她的手,然后简单的解释了她进不去的原因,之后便拉着桑默侧开步子,然后在桑默看不懂的注视下,万俟珩变化着脚下的步伐,没一会儿,桑默再抬头看的时候,眼前便换了一番景致。
原来,这个院子里就只有一间房,而门就是刚在她怎么也进不来的那道阻力,现在桑默看见的便是被推开的房门,在屋子里的软榻上,正躺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莫云!”
桑默几乎是在看见拿到身影的同时就确定了那人就是莫云没错。然后惊呼一声,便冲了进去,直奔那榻上的人而去。
而被她留在身后的万俟珩,则是在紧了紧手中的拳头之后,再松开便一脸淡然的跟在桑默后面走了进去。
“莫云,醒醒,我是桑默,我来了,你不是来找我的吗?快醒醒啊!”
桑默扑在榻前,抓着躺在榻上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莫云的衣袖,摇了摇,试图唤醒他,因为她不愿相信莫云会出什么事。
“默儿,你先冷静下来,这人,似乎……”
看着桑默这样,万俟珩自然是不忍见的,所以,上前想将桑默拉着让她先起来坐下,却不想竟被桑默给甩开了自己的手。
“不会的,莫云很厉害的,每次我有意外的时候,他都能及时的出现救我于为难之中,所以,他不会有事的。”
桑默自然听得出来万俟珩那未说完的话是指什么,但是她却是怎样也不愿去相信莫云会有事的事实。
“只是,为何,莫云你的手会这般的冰凉?”
但是,桑默在触碰到莫云露在外面的手的时候,却被那上面的冰冷之气给惊着了,然后住着莫云的手在自己手中使劲搓了搓,竟不见丝毫暖意,这,让桑默的心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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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十四章 莫云的昏迷
“珩,莫云这是怎么了?”
桑默一边搓着莫云的冰冷的手,一边转头问向随后进来的万俟珩,她是一直都知道莫云身上的体温有点偏低的,但是却没有想到会低到这种程度。舒悫鹉琻
若不是亲眼看见莫云那因呼吸而缓慢起伏的胸膛,桑默甚至都以为莫云已经……
“默儿,我出现这位公子在你的屋里的时候,他已经就是这个样子了,我有替他把过脉,却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万俟珩上前来一手搭在桑默的肩膀上,眼睛看着躺着的莫云,细想着自己之前替他把脉时的结果,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异象之症的,可这人的体温就是低得让人心惊。
“怎么会这样?珩,那让小夙来帮莫云看看好不好?”
听万俟珩这样说,将桑默心里的焦急也完全的激发了出来,桑默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转身抓住万俟珩的手,满心满眼的焦急问道。
“默儿,你先别急,等会儿我就让馨梅去将亓官叫过来给他看看便是。”
万俟珩反握住桑默的手,隔着面纱的一双银眸里隐藏这一丝酸涩,看着这样的桑默,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正在介意着。
“我怎么能不着急,珩,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莫云他救过我多少次,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可是,现在看见他这个样子,我、我都急死了!”
是啊,怎么能不急,桑默现在脑海里全都是莫云以前救她的画面,在悬崖的时候,在驸马府的时候,在梦里的时候,还有在浩赏悾璟家的族塚里的时候,莫云总是这样神出鬼没般的出现将自己救下,保自己平安无事。
可是,现在看着他这样无知无觉的躺在这里浑身冰冷,这要她怎么冷静得下来,没有急死才是意外呢。
“既然他对你那么重要,这样你更应该冷静下来才是,你这般急乱了心绪对他也无济于事。你先冷静下来,我这就让馨梅去找亓官过来便是。”
桑默的话,万俟珩听在耳里却是痛在心底,这样的桑默也是他第一次见到的,这样手慌脚乱心急如焚的场面竟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多么的讽刺啊。
“好,好,珩,你快去,快去,让馨梅把亓官夙绑过来都行。”
桑默急切的点点头,心里只想着让万俟珩快一点的去将亓官夙给找来,却完全忽视了身边人此刻是怎样的心情。
“嗯,……我这就去。”
桑默的急切,万俟珩不忍再继续看下去,于是带着泛疼的心酸便转身离开了,这样的桑默,他感觉离自己好远。
桑默坐在原地紧紧地看着榻上的莫云,好像是这样看着看着他就会醒过来一样,她记得莫云有这一双金色的眸子,原本金色本是暖色,但是莫云的金色眸子里却泛着冰冰的冷意。
从认识莫云,桑默就很想问他的,问他为什么体温总是要比平常人低上许多,问他为什么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却能在她有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将她救下,问他是什么人来自哪里为什么要出手救她这样一个与他毫不相识的陌生人,好多,好多,桑默心里想问的其实有好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桑默却知道,莫云不会告诉她这些答案。没有理由的,桑默就是知道。
“莫云,莫云,你怎么了?你不会有事的对不对?你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
桑默抓住莫云的手,轻轻地捂在自己的手心里,嘴里哈着气,企图能让那冰冷的手暖上一刻,然后低低喃喃似低问又似祈祷的轻语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桑默就这样一直低喃着,眼睛没有从莫云的身上移开过一下,甚至连万俟珩出去又带着亓官夙一起进来都没有去注意。
“默儿,亓官来了。”
万俟珩沉沉地低声唤道,通知桑默亓官夙已经来了的事实。
“嗯!小夙,你来了,快帮我看看莫云。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
桑默似是突然的听见身后的人声一般惊了一怔,然后转身抓住亓官夙便要往前拖,急切的希望这他能帮忙找出莫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默儿姐,这人又是谁?”
谁知,亓官夙虽由着桑默拉扯自己上前去,却并不去合作真的马上就帮她查看榻上躺着的那男人的状况,他要先知道这人是桑默的什么人,因为从桑默这样急切的神态中他发现,桑默不仅仅只是在乎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而已……
“他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小夙,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救他,我求你。”
桑默这时候才看清楚亓官夙的脸,上面明显是板着脸的说明着他的不爽,桑默忽然想起了亓官夙那火爆的脾气,当下立马以相求的口吻放下了平时的姿态,只望这样能让这小正太能不甩脸子才好。
“默儿姐,你为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开口就求我?我只不过是想要知道这个人是谁而已,并非不救他!”
桑默这样的服软态度不但没有平息亓官夙心底的脾气,反而更加的让他心情不爽起来,想着自己这都还没有说什么呢,桑默就已经为那人开口求自己了,这是多么让人惊讶的事,又是多么让他不爽的态度啊。
曾几何时桑默会这样求自己来着?亓官夙心里不断在回想着以前的桑默在自己面前有没有这样过的态度,结果没有,一次都没有,有的只是她对自己的嫌弃与捉弄而已。
这个人是谁?竟然能让桑默为之做出这样的付出!此刻,亓官夙急切的想要知道这男人是谁!
“他是莫云,是救我很多次的莫云。小夙,他不是坏人,你能不能先帮他看看,看看他究竟怎么了,然后,我再跟你们说他的事,好不好?”
桑默见亓官夙在耐着脾气跟自己说话的样子,也小心的不想这时候去惹他生气,所以,对于亓官夙的问题,桑默简单又带保证的说了一下,然后满眼期待的望着他,希望他能马上为莫云看看。
“好,默儿姐,这是你说的,我现在为他检查,之后你要毫无保留的告诉我关于你和他的事情。”
亓官夙说着将桑默给拉到一边去,然后坐下来,伸出手两指搭在莫云的手腕上,开始专心一志的为他把脉。而,桑默与万俟珩就站在亓官夙的身后,静静地等着他为莫云把完脉,出结果。
只是,这一次的把脉并不像往常那样一会儿就完成了,这一次,单单是为莫云把脉,亓官夙就花掉了整整一个时辰,而且,在这过程中,亓官夙的眉头也是越锁越深,额际的细汗也是密密的冒了出来,这样一整个经过下来,就连桑默都按捺不住的想要上前去询问了,可是却被一旁的万俟珩给拉住阻止了。
“默儿姐,这个人,就这样放着他,他总会醒的。”
这是亓官夙最终给出桑默等待的结果,让人听得懂,却什么都不懂就是了。
“小夙,什么叫就这样放着他,他总会醒的?莫云他到底是怎么了?他是受了内伤吗?还是中毒?”
这样的结果自然是不能让桑默满意的,所以,桑默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亓官夙什么都不问?
“没有,没有。没有!默儿姐,这人没有任何地方受伤的,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桑默的追问让亓官夙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一连的,亓官夙直接吼出了心底的不爽,企图让桑默能不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那个人身上去。
“那他怎么不醒过来?身上的体温还那么的低,似有若无的?”
桑默哪里还顾得了亓官夙的心情是怎样,她现在只想知道莫云究竟是怎么了,但是听到亓官夙说莫云没受伤也没中毒的,却一直昏迷着,这让桑默忍不住要去怀疑亓官夙话里的真假了。
“他只是睡着了,就跟你一样,你不是最长记录沉睡七天七夜不醒的吗?他现在就是你那样的状况,我没在他身上找到其他的状况。至于他身上体温偏低的原因,是因为他体质属寒,自然是往偏低的温度而行的。默儿姐,你这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亓官夙也听出了桑默话里对自己的怀疑,所以,在说清楚之后,他也不管不顾的将自己心底的话问了出来。
说白了,他就是嫉妒了,桑默若是对万俟珩这样,他亓官夙倒是没有话说的,但是现在这个沉睡不醒的男人是谁他都不知道就能这样的得到桑默的在意,他若是不嫉妒才奇怪了。
“我,我没有,我只是,想知道莫云他为什么会这样而已,我只是担心……”
桑默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来解释了,只是觉得怎样的说辞都解释不清楚自己心里的那种焦急,但是却也会伤到亓官夙,所以,桑默说不下去了。
“好了,亓官,默儿一时着急而已,你何必这样计较?现在确定这莫云公子没事便好。默儿你也不用再急急慌慌的了,既然这莫云公子体温偏低,我让馨梅她们多找些暖和的锦被给他取暖便是。”
还是万俟珩终究看不过桑默这样慌神的模样,出来拉着她的手,走到莫云的面前,然后亲手为莫云盖好锦被,嘴上也为亓官夙与桑默之间的隔阂做调和,然后又为桑默担心莫云体温的事情而安排了一下。
“等一下!默儿姐,万俟大哥,这人,他,他的,他的发色……!”
就在万俟珩为莫云扶持锦被的时候,身后的亓官夙却忽然窜上前来,一手指着床上的莫云,一边嘴上无比惊讶的哆嗦着像是见鬼一般的惊天发现。
因为,刚才一心只顾着与桑默拉扯去了,一时间亓官夙也没有把心思完全的放到莫云的身上去,这会子忽然发现莫云的发色竟是与桑默的如出一格绝无仅有的墨色,他觉得自己像是活见鬼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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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十六章 凌天,要求
“珩,我刚才听到一个很震惊的消息,这么久以来一直在暗中针对我们的人,很有可能是凌天。舒悫鹉琻”
桑默一走进万俟珩的房间,就对着站在窗户边的他咋呼着说道。
“凌天?凌星国驸马府的驸马凌天?他不是已经被凌星国君主给处决了吗?”
桑默的话同样让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万俟珩骇了一跳,他以为,那个人,应该早就已经死了才对。
可现在桑默却又告诉他,那人仍然尚在人间,而且还一直在暗处注视着他们,这怎能不叫他惊骇。万俟珩觉得这简直比什么事都让他来得手足无措。
“可是,这是追风救回阿魄和千澜后跟我说的。而且,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凌天的那些比划招式。”
桑默看着万俟珩此刻与自己之前一模一样的表情并不意外,这样的表情她更才只会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追风说的,那,或许真的便是他了。”
万俟珩听见桑默说追风便知道,这或许十有*真的是凌天了,想到这个,那平坦的眉头便也锁成了一个“川”字。
“珩,我是这样想的,既然如果凌天没有死,还成立了一个鬼影的门派,那么,覃九他亲儿子,而且那次在驸马府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出来,凌天很在乎覃九这个儿子,那么我们想办法把覃九抓在手里,这样一来我们才有筹码跟凌天对抗。”
桑默早在来的路上就想到了这样的法子,那会儿在驸马府的时候凌天就那样在意覃九,那么现在一定也是在意的不得了的。
所以,桑默就决定打蛇打七寸,就直接从覃九那里下手,就不行抓住了覃九,凌天还能这样躲在暗处不现身。
“甚至,我们还能拿覃九换回即墨羽!”
桑默可没忘记覃九他们将身受重伤的即墨羽也掳走的事儿,这事儿,桑默可不打算就这样轻饶了那帮子人,到时候她一定让覃九后悔伤害了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默儿,关于抓覃九的事情,我们先放在一边,我有其他事要跟你说。”
就在桑默兀自一人暗想着抓住覃九后的各种想法的时候,万俟珩却站出来说不赞同她抓覃九的提议。
“呃……什么?咳!真是的,珩,你有事就说啊,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桑默一时间被万俟珩刚才的反对怔住了,但是很快的回过神来,便先没有问万俟珩为什么不同意抓覃九的原因,只一心等万俟珩先说事儿。
“默儿,我希望你现在能先将寒玉琴心法练好。”
万俟珩也没有转弯的直接将自己要说的事说了出来,这事情也是他想了很久之后,才绝对这样来要求桑默的。
其实,若是以一个男人的心情来说,万俟珩不想这样去要求桑默的,他只要她每天开心无忧便是晴天。
可是,他还有一个律音殿的祭司的身份,所肩负的责任让他不得自私的只想着自己,所以,他只能提醒着自己尽职尽责的去督导殿主大人安人心,平天下。
“珩,你说的是现在?”
桑默被万俟珩的话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听错了亦或是万俟珩说错了,只不相信,在这种时候,万俟珩会要她去练习寒玉琴心法。
“是的,就是现在,我希望你能再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练习寒玉琴心法上,其他的什么都先放置一边。”
万俟珩看着桑默一脸的不敢置信的样子,心里也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在拉扯自己,他知道桑默现在心里想的以及想要去做的绝对没有此刻放下一切去练习寒玉琴心法这一项,但是,他却必须这样要求她去做。
“什么!珩,可是,如果真的是凌天他们,我们就必须做出反抗的一切准备,我若这时候去练习寒玉琴心法,那他们,你们,怎么办?”
桑默已经从怔神中回过神来,立马就想要去反驳,她不想现在自己一个人躲在什么地方去练寒玉琴心法,她现在只想着怎么将凌天和他的鬼影门给挑了。
“听着,默儿,那些人,我有办法对付他们,这个你可以完全的交给我,你现在只要将寒玉琴心法尽可能的练到你能达到的层次,因为这比什么都重要。”
万俟珩上前抓住桑默的手臂,倾城的面容上是满满的认真和隐藏在银眸深处的意思恳请,这都在说明,这件事,桑默必须要去做。
“……珩,是不是,又要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看着这样认真的万俟珩,桑默忽然也冷静了下来,细想着万俟珩刚才说的话,再加上他此刻的神情,桑默若是还发现不了万俟珩有事在隐瞒那她就是十足的大笨蛋一个了。
“……默儿,再过不久,你自然会知道的,现在我什么也不能告诉你,这是我身为祭司的禁令。”
“而现在,我是在以律音殿祭司大人的身份给你启示殿主大人修进寒玉琴心法,祈望你大有所成。”
万俟珩见桑默已经猜出了什么,所以,便也不在多说,拿出了祭司的身份来坚定桑默的心,要她相信自己这样做是绝对有理由的。
“好。我答应你,珩。”
看着万俟珩这样义正言辞甚至不惜搬出祭司的身份来要求自己,桑默不用想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所以,没再继续执着的答应了去练习寒玉琴心法的提议。
“默儿,不要想太多,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糟糕,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只要你将寒玉琴心法练好,事情便会迎刃而解的。相信我。”
万俟珩知道桑默听进了自己的话,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安抚一下她暗涌不已的心,便轻轻地将她拥抱在自己的怀中,给她最有力的力量。
“珩,在练寒玉琴心法之前,我想先在莫云的身边待一晚,可以吗?”
在万俟珩温柔的怀里,虽然答应了他的提议,但是,桑默还是放不下还在昏迷中的莫云,想要在守在他的身边,哪怕一宿也好。
“你是想要照顾他一晚吗?”
听桑默说完,万俟珩心底的酸涩不是没有,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能阻挡得了的,所以,他只能试着让自己去释怀。
“嗯,珩,莫云救过我很多次,我不想在得知他有难的时候就这样置他于不顾。”
虽说是恩情不可忘,但是,桑默对于莫云的感觉,似乎总是要比对其他任何都积极的多,尽管他们彼此见过的次数也不过屈指可数,可桑默就是阻止不了自己想要去靠近他的思想。
“嗯,好,今晚你就在他房里照顾他吧,我会安排好你明日练习寒玉琴心法的房间。”
桑默的请求,万俟珩没有再拒绝,他不想桑默带着心事去练习寒玉琴心法,那样只会事倍功半,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因为他们都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了。
“嗯,谢谢你,珩。”
桑默在万俟珩的怀里点点头,知道自己这样突如其来的要求一定打乱了万俟珩的一切安排,但是她会将守护莫云的那一晚的时间还回去的,绝不叫万俟珩有所失望的。
就这样,到晚上的时候,桑默便守在了莫云的身边,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但是,桑默还是不舍得闭上眼错过看他的每一秒时间。
以前,从来都是莫云来去匆匆的回忆,此刻,他人就在自己面前,若是不好好的看个够本怎么行!桑默其实心里除了担心之外,剩下的就是喜悦了。
“莫云,我不知道你这是怎么了,但是,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这真的,好高兴。”
桑默伸手握住莫云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轻声的说着自己的见到他的心情,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到,她都想要说给他听。
“可是,非常抱歉,莫云,我不能陪你太久,因为我明天要去练习寒玉琴心法,因为,珩说一定要练好寒玉琴心法才有办法对付凌天他们,所以,我不得不去,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
桑默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接下来练习寒玉琴心法的时间一定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更何况,似乎每次自己入定练琴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所以,桑默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能练好出来。
“真的好怀念你上一次秒杀凌天的那一招啊,若是我也有你那样的身手该有多好,那样十个凌天都不过是小菜一碟了。欸!”
桑默低低喃喃地说着,似乎想要将心底所有想的都要告诉给莫云听一般,没有停下来过,这是跟其他人都不曾有过的倾诉。
只是,随着时间的迈步,桑默最终还是没有撑住睡神的招唤,手握住莫云的一只手,脑袋趴在他的手臂上睡着了。
但是,虽然桑默睡着了,可她却在梦里见到了她想见的人。
“桑默。”
“谁在叫我?”
在梦里,一片白茫茫的白雾,桑默并没有看见任何人,但是她却很清楚的听见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而且声音还带着异常的熟悉感。
“是我,桑默,莫云。”
隔着层层白雾,尽头却传来了莫云的低温度的清灵之声。
“莫云!”
“你在哪里?莫云!”
桑默听见莫云的声音后,开始在白雾中奔跑起来,追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的奔跑着,似乎是想要迫切的见到声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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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十九章 黑暗之地
“呵呵,丫头,还好你还记得我,不然,看我不非收拾你不可。舒悫鹉琻”
云逸苍劲有力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这一次带着肯定的笑意回答着桑默的确认,只是却不见其人出现。
“云逸前辈,你在哪里啊?怎么不出来?这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你那么厉害,要不给弄盏灯呗。”
桑默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只是,在这样漆黑的空间里说话,桑默很是不习惯,更合理她最不喜欢在漆黑的地方。所以,便唆使云逸给点给灯什么的。
“嘿,默丫头,你就别想了,这里是没有光亮的,只有漆黑,即便是我有灯,在这里也是点不着的。”
然而,云逸的回答不仅让桑默的希望落空,甚至还给了她一个有点骇人的信息,那就是,这里竟然是有灯都点不着的地方!
“云逸前辈,这里是什么鬼地方,竟然连灯都点不着,难道是阴曹地府不成?”
不知道为什么,桑默这一次就是感觉得到云逸并没有跟她开玩笑,所以,很快的,她以玩笑的方式开始向云逸打听这一次自己的意识究竟是被寒玉琴心法给带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呵呵,默丫头,你虽然没有猜中,但是亦不远了。你现在在的地方是黑暗之地,是要比地狱之地还要深上很多的地方。”
云逸知道桑默想要知道的是什么,所以,他也没有偏移话题,很明确的回答了她。只是,他说的,在桑默听来完全是两种情况,他说的简单,但桑默却听得很迷糊。
“什么黑暗之地,地狱之地的,你还是坦白的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让我的更近一层楼吧。”
桑默实在是不知道云逸在说什么,所以,她便直截了当的向他要最终的结果得了。
“呵呵,默丫头,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让你不要着急,你已经练习的很好了。所以,现在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儿,补足一下能量去吧。”
云逸呵笑着要桑默放心,督促她去休息,光听声音就像心情一直都很好的样子。
“云逸前辈,你会一直都在的对不对?”
对于云逸的轻声催促,桑默也稍加的放松了一点神经,只是,她想要确认一下云逸会不会在下一次还会出现。
“丫头,不要担心,这一次,老头子我会陪着你到最后的,现在你放心去休息吧。”
云逸的声音再一次的给了桑默心安的力量,所以,在云逸的声音落地之后,她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睁开眼便看见追风笔直的站在自己几步外的正前方。
“追风,你就这样一直站着吗?”
看着追风,桑默便开口问道。
“是的。”
追风一贯简洁明确的回答道。
“你傻啊,这里有这么多的水晶石,你随便找块平坦点的坐啊,站着你不累啊?”
桑默忍不住做出翻白眼望天的样子,她就觉得古代的人就是这一点不好,做什么都是一板一眼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的,一点都不知道变通,苦了自己不说,还要遭到自家主子的嫌弃……额,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吗?桑默有点脑筋打结了……
“不累,真的一点都不累,因为听着主人你的琴音,我感觉自己越听越精神了。主子,你的琴音又有进步了。”
追风并不在意桑默嘴上的嫌弃,因为她知道桑默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这是在担心她站着累而已。
而且,追风也一并将自己听着桑默演奏的琴声精神和感觉上的变化都告诉了给她听,也为自家主子的琴艺又有了新的变化而高兴。
“真的吗?可是我自己并没有任何感觉啊,就只是被陷在一片漆黑里而已。”
听着追风说的变化和发现,桑默却是没有这样的感觉,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一样,瞎摸着在找出路而已。
“主人既然已经练习完了,那就吃些补充体力的水果休息一下吧,这里虽然看不见外面的天色,但我估摸着应该也到了夜晚了,你虽然有吃亓官公子配制的大补丸,但是还是休息一晚对身体也好一些的。”
追风忽然一改之前的简洁明了的性格,转而啰嗦了起来,趁着桑默已经睁开了眼,便将自己在这洞里找到的一些似乎是准备好的水果拿出来给桑默解渴。
之前在进山洞之前,万俟珩大人有交给她一瓶亓官公子研制的大补丸,嘱咐她要每隔是个时辰督促自家主子吃一粒,所以追风也是不得已,只能这样忽然的婆妈起来。
“好,不过,追风,这些水果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难道你出去过山洞了?”
桑默接过追风递上来的葡萄,一边吃着,还不忘问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因为她记得在进来的时候,万俟珩也就给了追风一个瓶子而已,而追风自己可是两手空空的跟着自己一起进来的。
“这是我刚才在山洞里找到的,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放在一块水晶石上。”
追风如实的告诉桑默这些水果的来处,并不隐瞒任何,也不怕桑默会不会中毒,因为桑默本身就是百毒不侵的人。
“哦,那可能是珩早就准备好的吧。”
桑默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想着万俟珩似乎是早有计划让自己来这里练习的,不然怎么会准备的这么齐全呢?
“……”
这一次,追风没有答话,因为这样的事情也用不着她答话了。
“嗯!我有点困了,先睡会儿,醒了再继续练习。”
没有一会儿,桑默吃饱了,便打着哈欠想睡觉了,便跟桑默交代了一句,直接就倒在一旁的水晶石上闭眼睡觉去了。
追风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守在桑默的身边,站岗。
不过,桑默这一睡,并没有睡上很久,一个多时辰就醒了过来。
然后,桑默便继续开始练习寒玉琴心法,手上的动作不停,闭上眼,看见的还是一片漆黑不变。这不禁让桑默有些心烦,自己最不待见的地方,她的高兴实在坚持不了多久,好不好。
“默丫头,心烦气躁了是不是?你的琴音都在不耐烦了。”
忽然,云逸的声音再一次的突然响起。也吓了桑默一跳。
“云逸前辈,你来了!”
桑默实在是正烦着,没想到云逸就来了,正好可以替她解解闷吧,不然这一片漆黑的她真心弹不下去了。
“我也一直都在好不好,丫头!我说了这次会陪着你到最后的,你把我老头子的话当耳旁风啊!”
桑默的一句话,引来云逸的一大堆抱怨外加不快,活似一个老小孩一般的,却逗得桑默忍不住的想发笑,却又必须忍住。
“云逸前辈,不要生气嘛,我不过是在高兴你肯出声了而已,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啊,也记得你之前说的话。”
桑默只能赶紧的哄人,不然人家要是一个不高兴走了,那她要找谁给她指路啊。
“狡猾的丫头,尽在这里哄我老人家,我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哼!”
云逸继续持续倚老卖老的风格,不过说的话里却是有桑默想要的信息的。
“呵呵,既然云逸前辈知道桑默在想什么,那是不是可以替我讲解讲解呢?”
既然自己的意图早就被云逸看穿了,桑默索性也就上赶着赖上去了,反正听云逸那说话的语气,应该是不会拒绝了的样子。
“诶!默丫头,其实我能说的也不多,我只能告诉你,你若是想要走出这一片黑暗之地,就必须要结合寒玉琴心法去参悟,等到你悟出了其中的关键,那么这一片黑暗之地便什么也不是了。”
云逸将自己能说的都告诉了桑默听,其他的他没办法再多说,因为说多了对桑默没有一丝好处,更甚至还有一些阻碍,所以,他能帮到她的也只有这么多。
“说白了,就是要我自己认真去想就是了,欸!”
听完云逸的讲解,桑默真心觉得无力,他这有说跟没说没多大的区别,最大不过就是要她自己去认真练习就对了。
“所以,我之前说你不是练习很好吗?你只要继续按照那样的认真态度去练习的话,应该很快就会成功的。”
云逸的话说的像是恨自家孩子不争气一般,恨不能捶胸叹气让桑默回到刚才之前的状态去一样。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再继续认真便是。”
桑默只能在心底叹气,这老小孩真心不好哄,不知道是谁忽然出声打断自己的练习的呢,这会儿却恨铁不成钢了,哼!
于是,桑默再一次的开始放空脑袋,呼气,吸气,然后开始在脑海里默念着寒玉琴心法的口诀,以无比认真的状态开始练习起来。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这一认真下来,竟又是十几个时辰过去了。
而桑默却是越来越认真的状态在练习,然后便有了收获。在漆黑的一片里,忽然划过一道亮光,瞬间,漆黑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接着一道红光穿过被划开的口子照射进来,一点一寸的,慢慢地将漆黑吞噬,随即取而代之。
现在,出现在桑默眼前的是一片血红,除了红,还是红,也只剩红……
“呵呵,默丫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冲破黑暗之地的,果然不错,你这么快就到了地狱之地了。真是太好了!”
也在这时候,云逸的极具穿透力的苍劲宏声传了来,其中的喜悦之情简直不言而喻,只怕若是能见着本人一定是见牙不见眼的。
“云逸前辈,这,你说这一片血红是地狱之地?你的意思是,我到了地狱了?”
桑默倒没去注意云逸是有多开心,她最在意的是从他嘴里听到的地狱之地,因为她怎么听都不觉得这是个好地方的样子。
“哈哈,没错,这血红一片就是地狱之地,不过,这里可是比你们所知道的地狱要可怕的多的,这里是你们所知道的地狱里最最残忍的地方,即便是十八层地狱也不及这里的万分之一。”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云逸给的答案让她忍不住要惊出一身汗来了。
“我靠!为什么这一次练习的意象都是这么残忍的地方,这是在整我玩吗?”
桑默忍不住爆粗口,真心不能接受这一波接一波的惊吓,这都连地狱都出来了。
桑默想不出这还有什么更惊人的东西在等着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情况怎么就越来越玄幻去了,真教人抓心挠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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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二十章 地狱之地
“不过,丫头,你不用担心,这些于你而言,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你在心法上迈过去这个坎儿,这里就无疑与仙境没差别。舒悫鹉琻”
对于桑默的兀自懊恼,云逸自然是看不下去的,也不会任由着她有丝毫的灰心丧气的想法,所以,便故作轻松的笑言道。
其实,云逸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桑默要跨过地狱之地这个坎儿有多么艰辛,但是,他却不能将这些告诉给桑默听,因为,若是桑默的心境有任何一点的松懈,那么这地狱之地她是无论如何也是过不去的。
地狱之地,顾名思义,是地狱的最深处的极地,那里是即便是地狱里最凶残的厉鬼都不敢去踏足的地方,因为那里与黑暗之地只一线之隔。
而之前的黑暗之地,其实,那里说恐怖也恐怖,说安全也安全,因为,那地方只有黑暗,没有光亮,也不容许有任何光亮,所以,在黑暗中什么都是不可预测的,这才是它的可怕之处。
“前辈,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若是不可怕,人们为什么还要那样惧怕地狱这种地方?更何况这里还是比地狱还要可怕的地方。”
桑默虽然看不见云逸在哪里,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翻个白眼给他看看,心法不是他老人家在练,他当然是嘴上说的轻巧得很,辛苦的人又不是他!
“咳咳!丫头,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还不是想要鼓励鼓励你给你点力量嘛,你真不懂老人家的心欸!”
经桑默的一阵辩白,云逸被堵得吹胡子瞪眼的,然后便假装出一副桑默不懂得尊老敬贤的长辈的样子,话里也假装的带着若有似无的抱怨之意,轻斥着桑默。
“前辈,虽然我看不见你在哪里,但是,你就不用再演了,我认识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在演过头了就不像了。你的意思我都懂的,你放心吧。”
桑默自然是听得出来云逸是在装的,所以便直截了当的戳破了他的假装,只是,云逸假装后面的真意她也没有忽略,自然是知道云逸指的是什么,所以,该怎么做桑默心底是清楚的。
“呵呵,丫头,怪不得每个人都说你是刀子嘴豆腐心。”
云逸本来听着桑默前面的话就有些老脸挂不住了,但是,随即听到桑默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便瞬间的心情转好了,他就知道这桑默这丫头不会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呵呵。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闲扯了,有时间还不如多练习心法呢。”
桑默也被云逸的这似贬实褒的话给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知道自己是有些像云逸说的那样心软,但是听他说到每个人都说她有这样的软点,桑默真心有些扛不住要去回想了,到底是哪一点让她成为了所有人心里都知道的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了。
“好好好,丫头,你继续练习吧,我不打搅你了。哦,对了,丫头,忘记告诉你了,在你练习心法的时候出现的意象里若是有出现一条混滚的红河,记住,你千万不要去碰那红河里的东西,因为那不是水,那是地狱里的污浊之血,碰了的话会被红河里的万恶之魂吞噬的,到时候,就是老天也是无能为力的。丫头,你一定要记住了啊!”
云逸见桑默这么积极,便也不再打扰她,只是,有些该交代的事情,他断不能忽视,桑默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去解救的。
“好,我记住了,前辈你不用担心啦,你不是也在这里陪着我一起的吗?要是我忘记了,你提醒我一下就是了。”
桑默点头答应了,只是,话说到最后,桑默忍不住的还是要去逗逗云逸这黑发白胡子老头儿。想听听他吹胡子瞪眼跳脚的样子。
“你这个坏丫头,我老头子才不管你死活呢,哼,走了。”
果然,云逸被桑默的话给气到跳脚,于是,说完就直接闪人了,不给桑默任何反驳挽留的机会。
“呵呵,老小孩一个。”
桑默才不管云逸是真走还是假走,该说的她还是没有留着,也不管云逸会不会听见,反正在她看来,云逸老头儿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还挺可爱的。
不过,这一次,云逸并没有回复桑默的嗤笑,不知道是真的走了,还是故意不搭理桑默,反正就是桑默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是了。
没得到回答,无趣之中,桑默只得继续开始专心认真的练习心法了。
只是,桑默本以为这一次,自己如果要跨过云逸说的那道坎儿的话,估计需要更长的时间,然而,意外总是这样说来就来。
这一次的练习,桑默同样的,也就只是花了十几个时辰的时间久跨过去了。在这期间,桑默也真的看见了云逸说的那条红河,里面不断的翻滚着源源不断的红色浆液,桑默因为心里记着云逸的话,所以,她连靠近都没有去靠近那红河,选择彻底的无视它的存在。
然后,没过多久,桑默就看见眼前的血红在一瞬间被蓝天白云给取代了,感觉就这的像是电视剧里的剪辑一样,刷的一下,就翻过去一页一样瞬间被取而代之。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倒也像是前辈说的那样宛若仙境一眼。”
桑默看着眼前取而代之由地狱变成天堂的地方,忍不住的想起云逸之前说的,地狱过后便是天堂,果然不是假话。
“呵呵,丫头,我没骗你吧,这地方比地狱之地美多了吧。”
这时候,听见桑默的出声,云逸也终于忍不住的开口出声了,毕竟他也憋了是几个时辰没说话,时刻都在关注着桑默身上的变化,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似的,酸死了。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见到桑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跨过地狱之地,来到天人之巅,他是真的被桑默身上的天赋给吓到了。
起初,云逸以为,桑默至少也要好几天才能跨过地狱之地的门槛的,因为,毕竟他自己当年那会儿可是用了桑默现在用到的时间的好几倍呢,诶,想当年自己也是一代天骄呢,而现在这位晚辈却……诶,真是汗颜啊……
“前辈,你舍得出来了?”
桑默倒是不意外听见云逸会答话,因为她一直都深信云逸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她周身五百米内。
“呵呵,丫头,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在吗。”
对于桑默的调侃,云逸倒也不介意,反倒还将了桑默一军,堵回去一次。
“好了,好了,咱先暂停,不说这些,前辈你还是先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吧。”
桑默这会儿也没闲心跟云逸闲扯,她想知道这回的意象究竟将自己带到了什么地方。虽然说这地方的环境看着还过错……好吧,是很不错,非常之不错,但是,桑默还没有被意象中的这些东西给迷惑住,所以,想知道的,她还是想第一时间知道。
“呵呵,恭喜你啊,丫头,你已经来到了天人之巅,也就是最接近天庭的地方了。”
云逸见桑默这回儿心思全在眼前的景致上,所以也就不再啰嗦了,直接将出现在桑默意象中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告诉了她。
“天人之巅?最接近天庭的地方?前辈,你的意思是,我瞬间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桑默被云逸口中的那些新鲜词给震住了,这不是地狱就是天堂,这玩升级也不带这样一步登天的啊,糊弄人的吧。
“没错,这里天人之巅,是最靠近天庭的地方,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都想来的地方。”
虽然桑默现在看不见他,但是云逸还是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一般的神气,宛若这地方是他的地盘一样,不是什么人想来都能来的。
“前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实话实说的告诉我吗?”
桑默忽然静默半响,然后,开口向云逸请示道。
“嗯……若是可以回答你的,我一定实话实说的告诉你。”
云逸也垂头细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已经分清楚什么可以告诉桑默什么不能告诉她了,然后便回答了桑默的话。
“这,修练寒玉琴心法,到最后是不是就能成仙?”
桑默想了又想,觉得只有这样问才最直接最能得带真是的答案,所以,便也什么都不掩饰的直接问了出去。
“呃……这个,丫头,你想成仙?”
然而,云逸并没有马上去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挑了一个问题来回问她,想先看看桑默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
“我?成仙?没有啊,这样不切实际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想过。能长命百岁已经是上天赐予的恩泽,成仙,那未免有些太虚幻了点。”
桑默没想到云逸会回问自己这样的问题,而且她还真心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但是,想到云逸会这样问,必定是要有自己的答案来决定他要怎样回答她之前的问题罢了。
“那么,这就要看丫头你自己的意愿了,寒玉琴心法只是一个催化的过程,成仙与否那只是一种境界的到达而已。”
云逸得到桑默的回答之后,给出来的答案却并不是单一的结果,似乎,什么都有可能,但又似乎什么都不可能,这,让桑默的脑子有些懵,她不知道云逸给的实话是这样子的,所以,一时间也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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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二十四章 雪莲变血莲
“前辈,你在开玩笑吗?”
桑默已经无力了,只期盼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舒悫鹉琻
“丫头,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
云逸不知道桑默心里在想的,但是他却是听出了桑默的无力,所以,用同样的无力回复她。
“好吧,我投降。”
桑默表示自己彻底绝望了,这莲花,看来自己是必须想办法让它开出来了。
“丫头,你好好的想办法吧,我不打扰你了。”
云逸听见桑默终于接受事实的话,也算是放下心来了,这样,他也可以回去看一下其他的事情了。
“行,我这就开始想办法。”
桑默也不想再继续挣扎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她也知道自己是躲不掉这既定的命运了。
桑默转身向着莲池走去,这莲池并不是很大,一眼望过去就只看见莲池里屹立着一朵看着似含苞欲放的白色的莲骨朵,周围便全是一叶接一叶的莲叶了。
“居然真的是一池子的莲叶一朵莲花独领风骚。”
看着那一朵直立在莲池中央傲然昂首的莲骨朵,桑默一时间还真是感概唏嘘不已。说真的,桑默是不怎么喜欢花这种美丽的东西的,即便是莲花这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廉洁之物,她仍旧是提不起很大的兴致去观赏的。
现在,桑默一心只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这多傲然独立的莲骨朵绽放,一边围着莲池走着,桑默一边观看这周围,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能让她连想到的办法。
其实,桑默一开始想到的办法是,所谓春暖花开,春天来的时候,只要南风一吹,满山遍地的都是开放的各种花朵了。
可现在问题是,这山顶上,别说是南风了,这桑默都还能感觉到有股北风在若有似无的吹着,而且,桑默刚才也趴在莲池旁边用手试过池子里的水温了,都带着点冰冷的感觉,这莲花要是能开出来,桑默倒是愿意改姓莲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逝着,桑默想了各种办法在试着,结果都没有任何成效就是了。
虽然在这里看不见时间的走势,但是,桑默感觉自己已经在这里耗了不少时间了,所以,最后,桑默决定用最后一招,这样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决定之后,桑默便开始脱鞋子,然后将裤腿扎起,便直接打着赤脚下到了莲池里面去,朝着莲骨朵一步一步的都过去。
是了,桑默决定下莲池,亲自呵护莲骨朵,用自己的温度来催化莲骨朵开放。
具体怎么做,桑默是这样想的,就用自己的衣服将莲骨朵给圈起来,然后不同的向莲骨朵呵气,用自己呵出来的暖热气体看能不能温暖莲骨朵开放。
莲池里冰凉的水让桑默有些许的不适,但是,她还是忍耐着,尽管她已经在水里站了很久了,但是,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笨也是最后的办法了,所以,她只能坚持,不能放弃,不然,她这一路过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丫头!你在干什么呢!怎么站在池子里去了?”
忽然,空中传来了云逸的声音,而且还带着意外又焦急的语气。
“前辈,我想不到别的办法能让这多莲花开放了,所以,只能用这样的笨办法看看能不能让这多清冷的莲花开放了。”
桑默的声音有些低,因为池子里的水是真的凉,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池子里站了多久了,反正现在桑默感觉自己的大脑几乎都有种麻木的冷意,所以,也就没什么活气力来回答云逸的问话了。
“丫头,你赶快从池子里出来,别到时候莲花还没开,你自己却给它做了肥料了。”
云逸似乎也察觉到了桑默的状况,所以,便赶紧的让桑默从莲池里出来上岸,担心着她别被池子里的凉水给弄得受寒。
“前辈,我都坚持这么久了,你就让我在坚持会儿,说不定等会儿这莲花被我感动得就开了呢。”
桑默知道云逸是担心自己,但是她不想急这样放弃,想要再坚持一会儿,若是自己真的倒下去,那她也就会死心了。
“丫头,你别在哪里瞎胡闹了,你快上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云逸见桑默这会儿竟倔强了起来,不禁焦急不已。
“前辈,你有事就说吧,我在这里也听得见的。”
桑默仍旧坚持着,她决定的事情,也不是由得别人说一两句就能改变的。
“哎呀!丫头,现在不是你倔强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情人们都出事了!”
云逸实在是被桑默的倔强气到不行,于是不惜说了些模棱两可的重话来急桑默,不过,云逸说的也并非假话就是了。
“什么!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那些情人们都出事了!你说的是珩他们出事了吗?”
桑默一听云逸这话,手上不觉一紧,立马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来,然后急切的问云逸刚才的话意指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尽管现在还没有得到确认,桑默的心里却已经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丫头,你快点从池子里出来吧,正确的说,是你们在云霞国住的地方出事了。具体的你先上来,我再给你说。”
云逸知道桑默急了,但是,他也仍旧没有忘记要桑默上岸的事情,那莲池里的水他不用试也知道是有多么冰凉的,这天人之巅的山顶终年不见云散,气温都要比其他季节都低,桑默这样站在池水里,不受寒才怪呢。
“好,前辈,你等会儿,我马上上来。”
此时,桑默也顾不得是不是要放弃的事情了,因为,没有什么比万俟珩他们来的重要,所以,这个决定远比离不离开池子里重要得多。
“咦!啊!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只是,就在桑默准备抬脚转身朝岸上走的时候,在收手的时候,桑默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刚在听见云逸说万俟珩他们出事了的时候一着急就抓住了莲骨朵的茎干,结果茎干上带着扎人的肉刺,那会儿桑默不觉得疼,可现在收手的时候,那些扎进肉里的肉刺也脱离了手掌,结果就血就流了出来,然后正好滴在了花骨朵上,没想到就那么一滴血竟染红了一片白色的花瓣,而且被血染红的花瓣竟瞬间展开了。而亲眼看见这一切的桑默,不禁也被怔住了。
“这,莲骨朵是要饮血才会绽开吗?”
看着眼前那因为一滴血落在上面而被染红展开的花瓣,桑默不禁喃喃自语起来,脑子里也在不断的细想起来。
“丫头,你怎么了?赶快上来啊。”
云逸似乎并没有发现桑默这边的情况,只当做桑默还是舍不得放弃离开池子,不禁催促道,就怕桑默多待一秒就受寒多一点。
“不管了,试试吧。”
那边听见云逸的催促,桑默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心里想着既然用血能让这莲骨朵发生变化,那么她并不介意用多一点的血来改变着一整朵莲骨朵。
于是,说完,桑默直接从怀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在自己左手掌中间一划,血瞬间就随着痕迹流下来,然后桑默将手掌悬在莲骨朵的上方,让手掌流出来的血准去的滴在莲骨朵上面,一滴,两滴,三滴,……一直到桑默用自己的血将一整朵莲骨朵沁红……
然后,桑默看着莲骨朵像是被血喂饱了一样,花瓣开始一片一片的展开来,慢慢地,慢慢地延展开,最后,一整朵莲骨朵都绽放开来,一朵血红的莲花绽开了出来。
“这,云逸前辈,雪莲变血莲,应该也算开了吧……”
一直到莲骨朵完全绽开,桑默才用衣服将手上的伤口包扎住,然后有些迟疑的转过身,朝着空中向云逸问道。
“丫、丫头、你、你居、居然让它开了……”
别说桑默,就连云逸也被自己看见的景象吓到了。想来,他不过是一下子没有去注意桑默做了什么而已,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她就让莲花开了,这怎教他不被吓到。
“前辈,这,这完全是个意外,我无意中手被这莲梗上的刺扎到,血滴在莲骨朵上面,莲骨朵就开了一点,所以,我就直接用血来催促它开了,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桑默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还是兴奋和高兴,所以,便将刚才自己怎样让莲骨朵绽放的事情说了一遍给云逸听,想要跟他一同分享自己的意外收获。
“用你自己的血!”
云逸比桑默还要感到意外,因为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也只能用惊讶来表示自己的心情了。
“是啊,可是,这雪莲变成了血莲,应该没关系的吧,反正只要开了就好,对吧?”
桑默有点怕云逸说这样的开法不算数的话,所以,她有点紧张的一再询问着云逸,想要确定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的消息。
“这,我也不太清楚,因为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丫头,这得看老天爷给的决定。”
云逸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桑默解释自己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过关,所以,只能实话实说的告诉桑默了。
“啊?这也要看老天爷给决定?这要等多久啊?前辈你不是说珩他们出事了吗?我想现在就回去。”
桑默没想到云逸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所以,她想到了回去,而且她并没有忘记刚才云逸说的话,他说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出事了,那珩他们呢?他们人有没有出事?真是急死人了。
“丫头,别急,说不定马上就……丫头,你快看看你周边,你、你快点到岸上来!”
云逸虽然并没有现身,但是他却是看得到桑默周围的一切情况的,所以,在看见桑默周边的变化时,云逸第一时间就是想到让桑默赶紧离开莲池上岸来。
因为,云逸看见,围绕着桑默周围的莲叶居然也开始慢慢的被染红,变成红色的莲叶,并且还在慢慢的向外蔓延着。
“这、这是什么情况,我都已经没在滴血了,怎么这些莲叶也变红了?”
桑默在听见云逸的呼喊时就已经发现自己脚下的莲叶的变化了,其实不只是莲叶变红,甚至桑默都能看清楚自己脚下踩着的莲梗莲茎都已经是通红通红的了。
再看看那傲然独立盛开的血莲花,就好像一个美艳的红衣女子一般在随风摇曳舞动起来,看着显得万分的妖娆起来。
这,莲花,难道真的已经成精了……
“丫头,快上岸来!”
那边,云逸已经急得恨不能直接跳出来把桑默拉出莲池上岸,结果,桑默却是在那边怔神游魂的不知所以然,这怎能不教他心急如焚!
“哦。来了,我这就上去。”
听出来云逸的焦急,桑默转身抬脚准备上岸去,免得把老人家给急出病来。
可是,谁知,桑默这边才抬起脚,却立马就感觉到有什么在拉扯着自己的脚,使桑默怎么也抬不起脚来。
“咦?这?前辈,这莲池里有东西在拉扯着我的脚,我走不动。”
桑默满心的怀疑,然后桑默直接向云逸求解。
“什么?丫头,你直接用力拉扯,一定要上岸来……”
一听桑默这样说,云逸不禁心里头更加紧张急迫起来,一边鼓动着桑默无论如何想办法上岸,一边焦急的在脑海里收罗着有关着天人之巅上的莲池的记载,企图给桑默找另外的出路。
“可是,前辈,可能来不及了,因为,我感觉我正在往下落啊……”
桑默的话才说完,忽然,她一整个人便唰的一下被脚下的东西给拉了下去,直接没入了莲池里,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莲池里的血莲却在桑默消失的那一刻瞬间燃烧了起来,紧接着,莲叶也被波及,然后染遍,一池的莲叶瞬间葬身在一片火海中……
“丫头!丫头!丫头……”
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云逸在看见一整片火海才回过神来,然后便用尽力气的呼喊桑默,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桑默,就这样消失在了一片火海的莲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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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二十四章 蓝光火球
桑默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她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自己置身在一片火海之中,但是那火却并没有烧到她的身上来。舒悫鹉琻
“这是哪里?云逸前辈,你在吗?”
不得已,桑默只能先试着呼喊一下云逸,看看他是不是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可是,半响,桑默都没有听见任何人的声音,无奈,桑默只能自己试着在四周找其他出去的路了。
事情还挺奇妙的,这一片火海,每当桑默试着靠近一步,它便随着桑默的走动居然也在往后退,像是在害怕桑默的接近一样。
找了一圈下来,桑默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离开这片火海的出口,这不得不让人感到气馁,桑默也很没劲的一股脑的和衣坐在了地上。
“有没有人在啊?既然把我带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看我在这里瞎转悠的吗?”
桑默有些无力的喊道,也不知道喊给谁听,但是,不然怎么办,她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她必须要赶回去帮珩他们。
“不是说只要让那莲骨朵开了就可以了吗?要是不算,也不用把我扔在这里不闻不问吧。大不了我放弃行不行?”
桑默心里的急无处可道,眼前的情况她又找不到出路,顿时觉得自己真心没用,不禁沮丧趴在自己的腿上有些自暴自弃的低语道。
“兹兹兹兹……”
意外的,这一次,桑默的话,却得到了回应。只是,回应她的不是人语就是了。
听见声音,桑默抬头望过去,没想到看见的居然是一条蛇,而且,桑默若是没记错的话,这条蛇似乎就是之前她在花丛里看到的放过小兔子的那条大黑蛇。
然而,此刻,那条大黑蛇却出现在了这里,一片火海里,而在大黑蛇的周围也没有任何的火舞靠近。
大黑蛇此刻正立着半截身子,朝着桑默吐着信子,一双黑露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桑默,看得桑默都有些发憷了。
“额,哈喽,大黑蛇,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桑默实在是被大黑蛇盯得有点扛不住了,所以,只得出声打招呼了,不过,对方听不听得懂,她就真心的无能为力了。
“兹兹兹兹兹……”
谁知,桑默说完后,等了一会儿,大黑蛇居然又出声了,像是在回应桑默一般,这次连立着的身子也左右摇摆了起来,像是在跟桑默表达着什么,可惜这跟非物种交流,桑默也真心看不懂更听不懂。
“额,大黑蛇,你还是不要摇摆了,我看不懂你那是什么意思的。”
看着对面摇摆这身子正起劲的大黑蛇,桑默不禁满脸黑线下滑,抽搐着嘴角摇了摇头,好心的提醒它道。
这边,大黑蛇像是听懂了桑默的话一样,真的停住了摇摆的身子,然后急露骨骨的盯着桑默,让桑默以为它又要开始长久的盯视的时候,大黑蛇却忽然转身爬走了。
不过,看着大黑蛇爬走,桑默却忽然小心谨慎的也跟了上去,因为桑默在心里祈祷大黑蛇能将她带离这片火海。
然而,在桑默才走出一步,大黑蛇像是听到了动静一般,停下来回身看了桑默一眼,然后转回身继续爬动着。
看着大黑蛇这一系列的动作,桑默忽然想到,刚才那会儿,大黑蛇是不是也是在表达着让自己跟它走的意思呢?
想到这里,桑默不禁为自己的愚笨汗颜一把,自己是急疯了吧,才会忘记往这茬儿想了。
就这样,桑默一直跟在大黑蛇的身后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桑默感觉自己走了很久的时间这绝对是真的,因为她的两只脚都抬不起来了。
然后,终于,前面,大黑蛇停了下来,桑默也得以休息一下,想都没想的就往地上坐了下去。
也是在这时候,桑默才放下心来有心思查看周围的一切。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仍旧是一片火海里。若要真的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桑默觉得就只有大黑蛇停住不远处的前方那里的火舞似乎有些不一样。
那里的火舞,除了是火红火红的以外,在火舞的中央似乎有一丝蓝色的火光在跳动着,若不仔细看的话,一般人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当然,桑默现在的视觉感官已经是非人能比拟的了,所以,自然能轻而易举的看出来那火舞里的不同了。
然而,就在桑默还在观察那不同其他的泛着蓝光的火舞的时候,那边,大黑蛇已经直接半截身子窜进蓝光火舞里去,然后桑默只看得见大黑蛇露在蓝光火舞外面的半截身子像是在抽疯一般的抖动着……
几分钟过后,大黑蛇窜进蓝光火舞里的半截身子收了回来。
但是,桑默却看见大黑蛇的嘴里正拖着一个泛着蓝光的火舞球,还一爬一爬的朝着她这边过来着。
慢慢地,慢慢地,桑默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大黑蛇爬到了自己的脚边,然后,桑默本能的想要将脚缩回来,但是,大黑蛇见到桑默将脚缩回去之后,又蹭着长长的身子爬过来,然后用脑袋蹭了蹭桑默的腿膝盖,竟将嘴里咬着这蓝光火球放在了桑默垂在地上的衣服上,之后,大黑蛇便主动的后退了一点距离,再一次的立着半截身子盯着桑默不放了。
“那个,这是要给我的吗?”
桑默看了看眼前衣服上的蓝光火球,再看看面前不远的大黑蛇,貌似有点懂这大黑蛇的意思了,所以,为了确认,桑默还是礼貌的表示要问了一下。
“兹兹兹兹……”
没想到还真是桑默想到那样,大黑蛇真的听得都懂她说的,然后还吐着信子朝她点了点脑袋。
看着大黑蛇的动作,桑默再一次的低头看了看放在自己衣服上的蓝光火球,这时候才注意到,这蓝光火球竟然没有烧坏她的衣服,就只是依然在她的衣服上摇曳着火光。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嘴上自语着,桑默伸出手去碰了碰那蓝光火球,似乎那火球还是在躲避这她的碰触一般,摇曳着绕开桑默伸过去的手。
看着这样的情况,桑默就更不干了,本着你越是不让我碰我偏要碰的冲劲儿,便直接伸手过去一把抓起了那蓝光火球。
结果,意外就这样不可期的发生了。
只见着,那蓝光火球被桑默一抓在手里,桑默瞬间就感觉到了钻心的疼侵蚀了自己的皮肤,然后渗透血骨直达心脉。
“啊……”
桑默甚至还后知后觉的才惊喊了出来,想要扔掉手中的炽热,但是,此刻的蓝光火球却像是粘在了桑默的手掌上一样,怎样也甩不掉。
“尼玛!这是什么鬼东西!好痛!烫死我了!”
桑默疼的厉害,不禁爆粗口似乎也消灭不了手掌上传来的烫烧之痛,而且,桑默似乎感觉得到这烧痛像是越来越往她的头上延伸的样子,因为她的头渐渐地越来越痛了。
“大黑蛇,这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桑默一心想要甩掉手掌上的蓝光火球,一边抬头望向大黑蛇的方向,大声的吼道。不能怪她这样粗鲁,因为仍谁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会有好心情轻声细语的说。
桑默也是因为现在一心想着甩掉蓝光火球的事儿,不然她早过去一把抓住大黑蛇,捏死它算了。
但是,这一回,大黑蛇没有回应桑默,只是在旁直立这身子,紧盯着桑默不放。
“啊……我的头,好疼……”
没多久,桑默还没来得及甩掉手掌上的蓝光火球,却忽然又感觉到自己的头疼得厉害,特别是眉心额头上,感觉就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放在上面烙一样,疼得桑默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撑住额头,不让自己倒下去。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桑默被额头上的疼痛打败,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而且,桑默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疼得好像只有死亡才能得到解脱了。
然后,在桑默没注意的时候,随着她额头上越是疼得厉害的时候,她手掌上的蓝光火球却愈见的小了下来,之后,渐渐地,渐渐地,竟自动消失在了桑默的手掌之上。
而桑默,根本已经无暇去关注那些,两只手都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疼得直在地上打滚,嘴里甚至已经疼得喊不出声音来了。
之后,桑默感觉到所有的疼痛都聚集在了眉心之处,在那里似乎像是要生生的长出什么来似的,一股钻心的疼似要冲破皮肉跳出来一样,桑默只得用手捂住额头,使劲的按压,企图能减缓一些疼痛。
但是,按着按着,桑默似乎在自己的额头眉心处摸到了些凹凸不平的条痕,以为自己把自己给抓伤了也每当一回事儿,然后终于,额头上的疼痛渐渐地小了下去,而桑默自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躺在地上,手脚像是完全不是自己的了而是被拆卸了一样。
“……大黑蛇……你要是想我死……咱能不能换给死法?……你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疼了……你要不直接给我把刀吧……我自己抹脖子给你看得了。”
桑默躺在地上,并没有去看大黑蛇,因为现在她连动都不想动了,真心感觉自己跟死了一回一样,但是,桑默并没有忘记这所有的疼都是那条大黑蛇给的,她现在虽然没有力气去捏死它,但是嘴上她还是不想放过它就是了。
“兹兹兹……”
然而,桑默不想动,大黑蛇却动了,它爬到了桑默的脸边,用自己的小脑袋轻轻地碰了碰桑默的脸颊,桑默只感觉到一阵冰凉,随即,本想侧头看一看大黑蛇,顺便伸手抓住它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睛却慢慢地睁不开了,然后,便没有了任何感觉的合上了眼,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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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二十七章 最后一朵桃花
“什么!这是真的吗?前辈!”
桑默一听云逸说找到最后一件灵器的下落了,不禁惊呼出声,因为桑默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意外的收获。舒悫鹉琻
“当然是真的,老头子我什么说过假话了?”
见桑默一脸的惊讶表情,云逸这时候瞬间有一种自己果真很了不起的自我在上升的感觉,仿佛能让桑默有这样的表情很让他自豪。
“在哪里?你确定那是我们要找的灵器之一?”
桑默忍不住的想要马上就知道东西在哪里,最好是现在就能见到那东西。
“诶!其实说起来,丫头也是你自己笨啊,东西都已经在你身边了,你却硬是没有发现,真真是丢人丢到自己面前而不自知啊。”
云逸一边说着,一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感慨的,仿佛桑默一副笨到无药可救的程度了,话里也是每个字都带着无限的鄙视啊。
“就在我身边?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啊。”
桑默不是没有看出云逸对自己的鄙视,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器的灵性啊,这不能怪她好吧。自己总不能见着一件乐器就上前去摸摸感应一把吧。
“这个,大概是这一次的情况有点特殊吧,因为那灵器已经被解禁了,而且灵性也被磨得几乎要完全沉睡过去了,所以,你没感觉到也是正常的。”
听桑默说完全没有感觉都灵器的灵性的时候,云逸忽然有点心虚的支吾起来,刚才有点自我感觉过头了,这会儿才想起来整件事情似乎也怪不得桑默的。
“行了,前辈,你也别再这支支吾吾了,你还是赶紧告诉我,那东西现在在哪里吧。我也好想办法借回来。”
桑默也不跟云逸计较那些有的没的,现在时间紧迫,她只想在有限的时间里把东西找回来,然后好办其他该办的事情。
“哦,其实丫头你不用想办法了,东西就在薄奚姝人的手上,他赖以生存的那把古琴就是你要找的东西,而且,我也已经跟薄奚公子说过了你的原因,现在你只要去找他要就行了,他会给你的。”
桑默那边还在准备在知道了东西的下落之后打算想办法的时候,却没想到这边云逸给她的答案硬是让她目瞪口呆到回不过神来。
“啊?是、是他?”
是了,任凭桑默怎么想,也是想不到云逸已经将事情摆平了,就等着她却将东西要回来即可。
而且,说起薄奚姝人,桑默也是有些踟蹰的,她跟人家真心没有什么交谈,也算不上多熟悉,顶多中间加个小环儿做调剂,所以想着就这样贸贸然的前去跟人家要东西,总觉得这不是个事儿,凭毛人家就非要将东西借给她啊,何况那还是人家赖以生存的饭碗呢。桑默表示此刻她很苦恼!
“没错,就是他!而且,丫头,我还告诉你一个惊喜哦,呵呵,薄奚公子就是你的最后一朵桃花哦,呵呵……怎么样,丫头你真是艳福不浅哦!”
看着桑默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儿,云逸忍不住的又暴露出一条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大惊喜来。
“什么!前辈,你不要开完笑了好不好!什么桃花不桃花的,我、我跟薄奚公子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扯上,你别瞎说行不行!”
所谓惊喜惊喜,有惊才有喜,不过,似乎对桑默而言,她接收到了惊,完全的忽视了喜的感觉。是以,她立马当做自己刚才听到的绝对是玩笑话,绝对!
“丫头,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观天本领呢?还是在自我逃避不肯接受事实?”
云逸才不会因为桑默这样一幅死不承认的表情就会去自我怀疑呢,也不看看他是谁来的,随便一掐指就能算出来的事情,他会出错?别开玩笑了好吗?
“前、前辈,你、你已经跟薄奚公子说了?”
桑默虽然没有说清楚云逸跟薄奚姝人说了什么,但是她相信云逸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所以,问完后,桑默便紧张的盯着他看着,期待能从他嘴里听到否定的回答。
“是啊,说了啊,你是他命定的妻主,并且还有好几个弟兄跟他一起参与其中。至于你的身份,我都告诉他了。若不这样的话,他又怎么甘心情愿的把灵器交给你?”
然而,云逸给的回答终究还是违背了桑默的期待,以至于让桑默紧张的心情不禁瞬间颓废了下去,感觉自己根本就没脸再去找薄奚姝人借灵器了。
“丫头,你干嘛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赶紧去找薄奚公子吧,这都到他住处门前了。”
不知不觉间,云逸拉着桑默已经走动了薄奚姝人住的院前,然后松开抓着桑默手臂的手,回头看见桑默一脸的沮丧样子,不禁奇怪的问道。
“啊?”
桑默还没回过神来,所以,根本就没跟上云逸的思路,愣住了。
“笨蛋,还傻愣着干什么啊,快去啊,人家薄奚公子正等着你呢。”
谁知云逸见桑默已经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忍不住一声哀叹,然后果断的上前去推了桑默一把,直接将她推进了院子里去,顺道也给桑默支个醒儿,说是薄奚姝人在等着她呢,让她别再傻愣着了。
“啊!这、这个,前辈,我、我能不能不去了,要不你帮我把东西借过来,用完了之后,咱再还给他就是了,行不行?”
桑默被推得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倏地停住脚,桑默转过身来,瞅着云逸吞吞吐吐的商量道,想着能这样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
“笨丫头,要是我能要会那东西的话,我还拉着你来干啥?吃饱了撑的啊?你赶紧去,总要给人家一个承诺的是不是?我老人家说是一回事儿,你当事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儿,这你都还要我教你?”
云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瞪着桑默就是一顿低吼教育,让桑默一个人进去给人家薄奚大公子送承诺去。
“可是,我,他,我们……”
桑默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讲了,是而,也真的憋不出什么话了。
“你什么你的,赶紧去,东西不想要了?磨磨蹭蹭的,你时间很多啊?”
云逸再瞪桑默一眼,吹胡子瞪眼的让她赶紧进屋去找人家诉衷情,虽然知道这两人是真的不熟,但是感情是培养出来的,多接触接触就自认而然的好了。
“……!”
桑默被云逸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真心想说不只自己时间多,她时间真心少得可怜,但是,这,她要怎么去跟薄奚姝人说啊,真的很伤脑筋很丢脸好不好啊!
但是,在云逸的死命瞪眼下,桑默也只得转身抬脚往薄奚姝人的屋子走去,因为,不管其他的,有一点云逸是没有说错的,东西,她还真的是不得不去借,欸!
是以,桑默只得前去敲开薄奚姝人的房门,然后进去,然后开始紧张又无奈的借东西,以及,给承诺?
“额,小环儿不在嚒?”
进了薄奚姝人的房里,桑默环顾一圈下来,没有找到环儿的身影,不禁开口问道。倒也不是桑默非要找到环儿不可,而是她真心觉得有环儿在的话,总比只有她和薄奚姝人两人在的尴尬要好一点吧。
“嗯,因为云前辈差人来说你会来,所以,我让环儿出去玩去了。”
相对于桑默的紧张,这边薄奚姝人似乎淡定得多,声音柔和着低低地嗓音回答着桑默的问话,手上沏茶的动作也连贯得很,并没有看出有何不同的不适举动。
“哦,那个,薄奚公子,我,我……”
听得薄奚姝人的平静的回答,桑默却并没有淡定下来,反而更加的支吾起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来说清楚自己前来的目的。
“殿主大人不必紧张,该知道的,云前辈已经都告诉在下了,将紫琴给你并无问题。”
相对于桑默的支吾不语的样子,薄奚姝人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言的让桑默不用紧张,然后也将自己愿意将古琴让出来的心情也说给她听,指望着这样能让桑默能放轻松一点。
“……哦,那个,云逸前辈说的话,你、你不要感到有压力,我、我不会强求你的,但是,紫琴我只是借用一回,到时候会还给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至于、至于我们、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我也会努力的,定不会辜负你的!”
支支吾吾的说完了一整段话,桑默觉得自己几乎去了半条命,但是一说完之后,桑默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她这都说的什么啊,什么叫‘我也会努力的’‘定不会辜负你的’,这是哪门子的承诺啊!
“关于这点,殿主大人不用多想,在下并无此意,还请见谅。”
谁知,桑默觉得自己的承诺蠢到家的时候,人家薄奚姝人似乎也是有着同样的感想,是以很是淡定的明白简单的给予了拒绝。
而桑默,却已经处于风化中了……
自己,是被拒绝了么?桑默呆愣得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好了。只知道,自己是明明白白的被人家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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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二十八章 最后一件灵器
“那什么,我听说,这事儿似乎并不是能由我们决定的,所以,我们似乎也多不开……”
桑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平常她都是不服老天的安排的,但是现在此刻在面对薄奚姝人的拒绝的这一刻,她竟莫名其妙的在劝导着他听从老天的既定命运。舒悫鹉琻
“若只真是老天的安排,那在下也要等到自己愿意到你身边去的那一分心意到来的时候,所以,现在,我们还是听从自己心的安排,顺其自然吧。”
谁知,薄奚姝人并不接受桑默所说的老天安排的说辞,而是只愿接受自己心的指引,若是以后的时间里自己真的会甘心情愿的成为桑默的人生伴侣,那么他便听从自己的心。
“额,这……”
桑默被薄奚姝人的话给惊着了,她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现代化的思想,真的甚至比她这个现代人的思想还要看的淡定呢。所以,桑默也说不出话来了。
“不说这个了,在下把紫琴取来给你吧。”
见桑默说不出话来,薄奚姝人也不再继续说下去,转移着话题,说着一边起身去取自己赖以生存的饭碗了。
桑默见薄奚姝人起身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等在一边了。
没一会儿,薄奚姝人将自己的古琴取了过来,然后放在了桑默面前的桌上,自己站在一边,双眼并没有从自己的古琴上面移开,似乎有着慢慢地不舍。
“额,薄奚公子不必觉得不舍,这紫琴我只是借用一段时间而已,到时候会再回到你的手上的,我可以向你保证!”
桑默自然也看到了薄奚姝人眼中的不舍,所以,便也很直接的告诉了他自己并不会把这东西占为己有,而是会还给他的,想让他放下心来。
“无妨的,若真的还能再拥有紫琴,在下自然是高兴的,但殿主大人也无需做出保证的,这东西本就不属于在下,现在它回到自己主人的身边,想来也是好的。”
薄奚姝人并没有因为听见桑默的保证而心情有所改变,反倒还说了一堆桑默并不了解的话,尽管自己对紫琴有着难舍的感情,但是,霸占别的人东西不还这样的事情,他薄奚姝人有生以来也就做过那么一回,所以也绝对不会再超额的。
“这些,也都是云逸前辈告诉你的吗?”
桑默会这样问,是因为她觉得,有些事情是她都不知道的,为什么云逸会告诉薄奚姝人,比如她什么时候成了这紫琴的主人了?这事儿她这个做主子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嗯,前辈,关于殿主大人的事情,他什么都有跟在下说了一些。”
薄奚姝人点了点头,在心里衡量了一下云逸跟自己说的那些事情,最后还是实话实说的坦白,他不习惯说谎话。
“好吧,既然是云逸前辈说的,我会再找他聊聊。还是先看看这紫琴吧。”
桑默站起身,然后俯下身来看着眼前的紫琴,也不再继续追究薄奚姝人究竟知道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还是先将眼前的紫琴收拾好再说其他吧。
谁知不看不知道,这一看,桑默才发现这紫琴的琴身竟然是紫玉雕琢而成的,琴身周围还布遍了一圈的花纹,看着像是兰花的样板。紫琴是五根弦,每根弦都是晶莹剔透有光泽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琴弦。在琴头的地方,又一个圆形的凸起,或许是年代的久远关系,圆形凸起的地方已经看不太清是雕刻的什么。
桑默看着紫琴,试着将双手放在了紫琴上,但奇怪的事,桑默仍旧丝毫都感觉不到任何的灵性,甚至,桑默还不死心的屈指在琴弦上随意又流畅的拨弄了个来回,但是,没感觉到就是没感觉到,这让桑默不禁苦恼起来。
这紫琴,真的就是最后一件灵器吗?云逸前辈真的没有搞错?桑默心底的纳闷真的是憋得慌啊,但是,却并没有表露出来,怕薄奚姝人看了会起疑。
“原听云逸前辈说殿主大人精通多种乐器,开始在下还有疑心不信,如今见着殿主大人这拨琴的熟练跟奏出来的声乐才知道,原来真的是在下孤陋寡闻了。”
见着桑默手上熟练的手法,以及响起的曲乐,薄奚姝人忽然和气的夸起了桑默来,并且也将意外的表情留在了脸上,还承认了自己小看他人的浅见。
“呵,我只是胡乱弹奏而已,哪比得上薄奚公子你那出神入化的表演,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也是会弹古琴的人。”
桑默听着薄奚姝人忽然夸起自己来,一时有些意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表明自己对古琴也就只限于会弹,但是绝对不精。免得到时候丢人现眼啊。
“殿主大人谦虚了,在下的琴艺也只是为了糊口而已。”
薄奚姝人对于桑默的谦虚也没有多加的追捧,只说话实说罢了,自己是懂古琴的人,桑默那几下的拨弄,他自然分得清是精湛熟练还是生疏胡奏的,对于自己,他也自是知道自己有几分技巧在。
“呵呵,薄奚公子这才是谦虚低调。不过,不是说着紫琴的灵性被解了吗?怎么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桑默有些尴尬的笑笑,也不去估测薄奚姝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奉承之语,只对于薄奚姝人的琴艺,桑默是敢肯定的。不过,这些说来说去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现在,桑默只想知道这紫琴为什么没有任何的灵性了。
“在下觉得,或许是时间久远的关系,可能将紫琴身上的灵性都磨得薄弱了,所以才很难让殿主大人感觉到吧。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试探到一点点就好了。”
对于紫琴的灵性一说,其实,薄奚姝人还是知道一点的,因为这紫琴是他们薄奚家族历代承传下来的,先祖也有留下过紫琴具有非一般的音色这样的记载。所以,现在听着桑默说没有感觉到紫琴的灵性,便解释了一道。
“嗯,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因着薄奚姝人的话,桑默低头细想了一下之后,忽然想到了一个自己常用的办法,然后说着就抽出长带在身上防身用的匕首,接着在薄奚姝人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直接用匕首在自己的左手掌上划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嘁!殿主大人你!”
待薄奚姝人看清楚眼前是怎么回事之后,就只见着桑默的手掌已经映出了一道血痕,沿着手掌一直往下延伸滴落,一时没有准备,薄奚姝人不禁惊呼出声来。
但见着桑默一脸的淡定无事的样子,而且还用眼神示意自己没事的时候,薄奚姝人也只能选择安静的在一旁看着,不去打扰。
而桑默这边,一边淡定的示意薄奚姝人自己没事,一边将滴血的左手伸到了紫琴的琴头上的那个圆形凸起上方,然后任由鲜血滴落在凸起之上,一滴,两滴,三滴,四滴……渐渐地,凸起上被桑默的鲜血给掩盖了起来,桑默也一直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凸起看着,看它会不会发生变化。
然而,眼看着桑默的血滴在凸起上将圆形都填满了,甚至还沿着边缘溢出来直接奔着琴头一直往低处滑流而下了,桑默却硬是没有看出来紫琴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发生变化的。
“怎么回事儿?难道云逸前辈搞错了?这紫琴并非最后一件灵器?”
桑默就纳闷了,这眼看着自己的血跟不要钱似的滴落着,可眼前这紫琴却是没有一点变化,这不禁让桑默想到是不是云逸搞错了,这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最后一件灵器?
因为,若照着以往的情况看的话,通常是这些灵器一接触到她的血就会有变化发生的,所以,眼前的情况也怪不得桑默要去怀疑云逸是不是瞎搞了一次。
“这,在下也不知……”
对于桑默的怀疑,薄奚姝人表示是真的无能为力,因为他也是听的云逸说,才相信自己手里的紫琴竟然会是四器五诀玉之一,虽然说以前也听说过先祖传下紫琴是有不同之处,但是,他却是从来不曾往那般远古灵器上面去想过。
“算了,我还是先去找云逸前辈再确认一下吧,这样都没反应了,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一边说着,桑默直接缩回手来,转身就打算去找云逸商议一下,这紫琴究竟是怎么回事,不但让她感觉不到任何的灵性,甚至用她的血都唤不出来,桑默表示自己真心技穷了。还是去找无所不能的云逸大神吧。
“那个,殿主大人请等一下。”
只是,桑默才走出去三步,身后就传来的薄奚姝人有些刻意的呼唤声。于是,桑默停下来,想要问薄奚姝人还有什么事的时候,却见着薄奚姝人直接上前来,然后只是抓起自己之前受伤的左手,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条白色的手绢儿,接着,手绢儿就被薄奚姝人缠在了桑默的左手掌上,饶了两圈,将手掌上的伤给包扎了起来。
“伤口不能就那样任由它不管的。”
包扎好桑默的左手,薄奚姝人才抬起头,淡定无比的和言说道。
“额,谢谢!我,我会找小夙要点药擦擦的。”
桑默被薄奚姝人这突来的关心给惊着了,一时间说话都有些低低地,然后还将亓官夙也扯出来做解释了。
“嗯,亓官神医的药定是最好的。”
对于桑默口中的小夙是谁,薄奚姝人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也不再担心桑默会没有药抹伤口。于是,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我就先走了。”
桑默也找不到更好的话题来说了,只得直接告辞了。然后转身便步出了薄奚姝人的里屋。
只是,当桑默正好走到外屋要跨过门槛出去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了里屋传来一声很吃惊的吸气声。也是因为桑默因为修炼寒玉琴心法的关系,精神感觉上已经是非常的灵敏了,所以,对于里屋的吸气声,她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所以,桑默脚下的步子也是一顿,想着要不要回去看看薄奚姝人,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但是,就在桑默停顿的这一下里,里屋的薄奚姝人却倏地奔了出来,而且脸上的神情也满是惊诧的神色,在见到桑默还在门口的时候,他更是疾步走了过来。
“快!快进去看看!紫琴,紫琴它在动……”
薄奚姝人语气不带喘的急切的对着桑默说着,向她说着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紫琴居然在‘动’,于是他便想到这是不是就是桑默想要的变化。
“真的吗?”
桑默一听这话,立马回身朝着里屋奔去,心下也是激动不已,想着原来自己的血并没有白流,而是这紫琴反应太迟钝了。
所幸,当桑默奔回里屋的时候,正好看见桌子上的紫琴真的在动,其实,更正确来说应该是在颤抖才对。
走上前去,桑默更清楚的看见紫琴在颤抖的同时,那凸起上的血迹也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渗透到里面去了,然后凸起原本模糊的表面开始慢慢的变得透亮起来,桑默甚至都能看清楚凸起里面有流动的水在晃动一般,接着,从凸起的周边开始慢慢的延伸到琴头,再由琴头朝着琴身蔓延,随着水流的晃动,整个紫琴都慢慢地变得透亮起来,一种纯天然的属于紫玉的气息将紫琴包围住,疑似淡淡的紫韵光圈一般,神秘而又高贵,最后,到琴弦也似一道光亮流过一般,变得更晶莹剔透了。
而看着这一切变化过程的桑默在这一刻,心底的大石也终于是落了地,这货真价实的紫琴绝对是最后一件灵器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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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小女人的狼君,第三十一章 追风中毒
“追风,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过了这座山就到了与阿魄他们会合的地方了。舒悫鹉琻”
桑默一遍超控这手里的绸带,一边也不忘看一眼一直趴在直升机最顶上的追风的伤势,随着飞行的速度,一直都有不断的血液滴落下来划过眼前,有时候也会滴在桑默的手背上,而看着手背上的血迹,桑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因为那血迹竟是墨绿色的。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那羽箭上淬了毒,追风中毒了。
“主子,我没事,坚持得住。”
虽然知道自己中毒很深,但是,追风仍旧还是一脸风平浪静的冷静,并且知道自家主子在担心自己,还安慰着底下焦急不已的桑默。
“这就好,你不用担心,小夙一定能解了你身上的毒的,我相信他的医术。”
桑默听见追风的安慰后,也反过来安慰起她来,虽然追风中毒,而且看那血迹的颜色也知道一定是很深的毒,但是桑默并不担心这毒不能解,因为,这天下还没有小神医亓官夙解不了的毒。
现在,桑默担心的就是,时间上他们能不能赶得上,她就怕那毒是急性毒,毒性会立马发作。
一想到这里,桑默不禁更加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只盼时间能来得及,她决不允许追风有任何万一。尽管她是自己的影卫,但是桑默一直都将追风当做朋友看待的。所以,如今看着追风为了保护自己而深重剧毒,她如何不急?
终于,在前方远处的一点白上,桑默看见了会合的标志,那是桑默早就让闻人魄他们准备好的着陆点。
其实,说白了,桑默就是让闻人魄他们找来很多的棉花铺成了一张两米宽长一米高的大床垫,上面又铺了一张白色的白纱布,以便于桑默确认地点。
“追风,你看,前面就是我们的会合点了,等下我们就降落,你把没受伤的那只手给我,等我数到三的时候,我们同时跳下去。”
桑默在精确着陆的距离后,便对着在上方的追风说道。追风已经受了重伤,还深重剧毒,肯定是连内力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侵害的,所以,桑默定然不会让她在冒险独自飞身下去。
“好。”
追风听见桑默的话,轻轻的应道,倒也不是故意,而是受剧毒的影响,她的神智已经有些受到波及,但是也因为她一直都在用内力撑着,所以,桑默说什么她还是听得清楚地。
“一--二--三--跳--追风!”
桑默在越接近白点的时候,一只手送掉了手里的绸带,解开了身上和脚上绑着的绸带,然后快速的上伸抓住追风垂下来的手腕,嘴里也快速的报着数,最后手一个用劲,紧紧地抓着追风的一只手腕用力一拉,然后便也同时松开了另外一只手里的绸带。
于是,就见着桑默拉着追风瞬间的朝着地面坠落而下,而砰地一声,砸进了铺张好的白纱棉堆上。
随即,不远处也想起了一声轰响,被桑默松了手的直升机因为没了超控方向的人,因而直接的撞在了山壁上,成了稀巴烂的一推废木头。
“默!”
“小默!”
就在桑默他们跌进白纱棉堆上的瞬间,伴着闻人魄和鲜于千澜异口同声的呼唤声落,他们人也已经来到了桑默的身边,两人都俯下身去要捞桑默起来,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血……默!你受伤了!”
闻人魄还是快了鲜于千澜一步,伸手在捞桑默的时候,感觉到手上有种湿滑黏稠的液体在扩延,不禁立马抽手查实,却不想真的看见一手的血迹斑驳,不禁惊慌失措的喊道。
因为,桑默他们坠落下来的力量比较重,所以,人也被重重的砸进了棉花堆里被掩盖住了,所以,闻人魄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摸到的是追风的血,而非桑默的。
“什么!小默,小默受伤了?”
一听闻人魄这样吼道,原本不担心的鲜于千澜立马俯身继续打捞的东西,恨不能立马就将桑默给捞出来,看看她究竟伤到了哪里,严重不严重。
“我没事儿!是追风受伤了!小心点,先救她出去。”
桑默因为拉着追风一起跳下来的时候想着追风身上有伤又有剧毒伤身,于是在落地的时候她抱着追风翻了个圈,将自己的背朝地面,让追风在自己的上面,免她再受不必要的痛苦。
所以,桑默才会因着追风一起的力道被压在下面,也所以才会被闻人魄他们误会。于是也赶紧的喊话,让闻人魄和鲜于千澜放心,也同时让他们俩不要因为着急而又碰到追风的伤。
“追风受伤了?”
听见桑默的声音,并且知道她人没事,两个大男人不禁一怔,然后想起桑默的话,立马又重新开始手上的动作,但动作却小心翼翼了些,有着桑默的提醒,他们也不想加重追风的伤势。
然后,很快的,两人将已经昏迷的追风给捞了出来,然后,桑默也就势爬了出来,随着他们一起将追风给移了出去。
“这是!追风中毒了!”
待闻人魄与鲜于千澜看清楚追风伤口上的伤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那周围已经泛黑的皮肉,鲜于千澜不禁惊诧道。
“没错,追风为了替我挡箭,箭上淬了毒,我们现在马上回去找小夙,追风都已经昏过去了,我们不能再耽搁了,现在就回去!”
桑默也看出了追风的伤口,所以,当即就做出拿上赶回去的决定。
“嗯,好,我们现在就回。我来抱着追风,鲜于不带着默儿,我们用最快的轻功赶路,应该用不多多少时间就能赶回去了。”
闻人魄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看追风的样子,应该已经撑了很久了,所以,他便直接分派了一下,然后抱起昏迷的追风,示意鲜于千澜带着桑默,然后话说完,他的身影也快速的飞了出去。
而在后面的鲜于千澜也只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更知道桑默心里的焦急心情,所以,他也毫不迟疑的拥着桑默便跟了上去。
“小默,别担心,亓官一定有办法解追风身上的毒的。”
在路上,桑默一直都是沉默着,连眉头都是紧紧蹙起的,鲜于千澜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想让桑默放松一些,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千澜,我没事,别担心。”
桑默扬起头望着拥着自己飞行的鲜于千澜一眼,然后有些勉强的对他笑道,了解他在为自己担心,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桑默在心里也相信亓官夙能解了追风的毒,但是,她还是会担心,这是人的本性呀。
看着桑默一脸的牵强笑意,鲜于千澜也说不出话来了,知道他再多说什么也是枉然,因为桑默终究还是在担心,所以,他唯有快一点,然后让桑默早一点知道追风没事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不过,一路回程,他们也没用多久时间就回来了。
然后,闻人魄第一时间将追风送到了亓官夙的院里交给他。
“所有人都不要进来,这毒,我能解。”
而亓官夙在接收了追风之后,看了一眼后来的桑默,知道她没事之后,便直接留下一句话后,进了屋,让随身小厮关了门。
其实,大家都知道亓官夙最后一句话说的不过是为了让桑默安心罢了,看眼前这架势,只怕,追风身上的毒,也要让亓官夙忙上一会儿了。
毕竟,以前,亓官夙替人解毒或是看病什么的,都不会避开桑默的,这次,却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由此可见了。
所以,桑默也不是没想到这些,所以,她自己一个人回屋了,没有要任何人留在身边。即使是被就回来的即墨羽,她都没有去看一下他。
“叩叩叩!”
桑默的低落情绪一直都延续到午夜,忽然听见门外有敲门声,桑默才回过神来,发现屋里一片漆黑,才知道天已经黑了。
“珩,你来了。”
桑默上前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是万俟珩也不意外,只是轻唤了一声,然后便转身又走回了之前坐着的地方,坐下,沉默。
“默儿,追风已经没事了。”
万俟珩跟着进屋,先是让人点上灯,然后,走到桑默的身前站立,轻唤着桑默的名儿,然后将追风身上的毒已经解了的消息告诉她。
“……是吗,这我就放心了。”
桑默听了万俟珩的话,抬起头来,仰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轻轻地说了一句放心,然后便又没了声。
“好了,默儿,想哭就不哭吧,可以不用忍着了。”
万俟珩伸手将桑默散落到额前的发丝拂到而后,然后紧紧地盯着桑默的一双如墨眸子,轻言相哄道。
“珩……我,我,我害的追风差点死掉了……呜呜……吓死我……呜呜……”
在这一刻,因为万俟珩一瞬间的看穿,桑默隐藏在心底的酸楚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仰着头,望着那一双无垠的银眸,桑默一边说着,一边呜咽的哭了起来,然后一头猛地扎进身前人的怀里,不让自己眼泪被看见。
“没关系的,追风已经没事了,她让我来跟你说,她能为你挡箭,她觉得很荣幸,因为你的无恙是她最大的自豪。”
伸手轻轻地拥住抱住自己腰默默流泪的人儿,万俟珩轻轻地在心里一叹,然后将追风拜托他的事情说了出来,告诉桑默,让她不要在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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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桑默看见的是床顶的纱幔流苏被微风吹着一晃一晃地,一时间让桑默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主子,要起身了吗?”
像是听见床上的人有动静一般,守在外间的泽兰轻声问候道,尽管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透。
“嗯,你们进来吧。”
桑默听见泽兰的声音,便撑坐起来,让她们进来侍候收拾。
“泽兰,珩昨晚上是什么时候走的?”
待到泽兰和紫菊进来帮桑默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桑默坐在那里接过泽兰递过来的漱口盐水,顺便问了一句,她记得昨晚上珩来找她的。
“回禀主子,大人是卯时一刻走的。”
泽兰一边接过紫菊递过来的痰盂,一边回答着桑默的问话。只是,从她的回答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便是,万俟珩昨晚上是在桑默的屋里过的夜是没错的了。
“珩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桑默其实心里也猜到了万俟珩昨晚在这里过夜的可能,只是,她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说睡就睡过去了呢,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的,这个让她有点小在意。
“大人只交代了不要让人来吵着您休息,其他的也没说了。”
泽兰待到桑默漱好口之后,有接过紫菊递来的开胃茶放在了桑默的面前,一边回答着桑默的问话。
端茶喝了一口,桑默没有在说话,只是,在沉思,努力的想要试着想想昨晚上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或是自己有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情。
用过早膳之后,桑默去看了还在休息中的追风,因为解药的关系,早上追风喝了药就就陷入了沉睡当中,所以,桑默去的时候,看见的只有沉睡中的人而已。
也是在这时候,看着沉睡的追风,桑默也终于想起了还在沉睡中的人--莫云。
于是,桑默在看过追风之后,便直接去往了莫云住的院子,而就在桑默走过一个转角之后,早就发现她跟在身后的即墨羽原本霸气十足的性子这会儿却只是静默的看着那道不曾停留过一步的人的背影,两只手垂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紧握,如此反复着。
“莫云,我来看你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呢?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留下你的。”
“莫云,你说,我还能不能回得去我的家乡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来,可是,他们,我似乎已经舍不得了……”
桑默来到莫云的房里之后,就一个人独自坐在床边,对着沉睡中的莫云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自己平常不会说出口的心底最真实的真心话。
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桑默就是愿意这样对着莫云说,并不是因为莫云沉睡着听不见她才这样,而是就算莫云是醒着的,桑默也会跟他说这些的,因为桑默就是对莫云有种倾诉的意愿。
这是,对万俟珩都没有的意愿。桑默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只知道心里就是想要去接近莫云,仿佛是一种无法抗拒。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默听见门外有人敲门,却是没有进来,这让桑默知道,外面有人在等着她出去,有事要禀报。
“莫云,我出去一会儿,等会儿在回来陪你继续聊。”
再看了莫云一样,桑默便起身出去了。
出来一看,门外的人竟然是万俟珩。
“珩?怎么不进去?”
桑默很奇怪万俟珩为什么只敲门,却不进去,让她以外外面的人是有事要禀报的侍人。
“知道默儿你在里面定是有话在说,我又怎忍心进去打扰。不过眼下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处理,所以才让你出来的。”
万俟珩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对莫云有种莫名的排斥感存在,因为,他总觉得桑默待莫云是与他们不同的,这让他无名的着慌。
“出什么事了吗?”
桑默一听万俟珩说是真的有事,不禁想到是急需自己处理的事情。因为,一般情况下,所有的事情都是万俟珩在处理的,极少有需要她出面的事情出现。
“嗯,是有关薄奚姝人父子的事情,在前堂大厅,我们还是过去再说吧。”
见桑默脸上着急的表情,万俟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把事情说清楚,事关薄奚姝人父子的性命攸关的,他觉的还是由桑默来处理比较合适。
“薄奚姝人父子的事情?他们出什么事了吗?”
桑默听见是关于薄奚姝人和环儿的事情,觉得既奇怪又惊讶,她以为这整个府里,就属他们不会有事情了的,谁知,这会儿事就来了……
“是的,有人找上门来,说要将环儿带走。”
一边走着,万俟珩一边回答着桑默疑问。顺便也简单的将事情简述了一遍给桑默了解。
“薄奚姝人是红月教的圣子?这怎么又扯出来一个红月教,这又是个什么东东?”
经过万俟珩的简述,桑默大概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只是,对于薄奚姝人忽然变成一教圣子表示有些摸不着头脑。
“红月教是云霞国的一个由男子组织而成的教会,是专门收留那些不服本国女子欺压的组织。这无疑是直接挑战云霞国君主的一种存在,所以,他们这红月教可是被云霞国国主下令灭教的邪教。只是,我一开始没想到薄奚姝人竟然会是一教圣子,而且这会儿还被教徒找上门来了。”
桑默的不解,万俟珩都一一为她解答,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薄奚姝人会是这样的身份罢了。
“走,我们去看看,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
桑默心里也是一惊,光是听万俟珩说到那红月教是被云霞国定为邪教的这一点,她就觉的有些担心,这薄奚姝人居然还是邪教出来的人,真真是让她没想到。
只是,让桑默没想到的是,在他们到达前堂大厅的时候,看见的竟然会是薄奚姝人一手执剑抵着一人的咽喉,一手将环儿护在身后,这架势,看得桑默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这,薄奚姝人竟然还是个会挥拳舞剑的高手?
“额,这是什么情况?”
桑默走到闻人魄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对方想要强抢小孩,薄奚姝人竟抓过浩赏悾璟的佩剑直指对方咽喉,不过,看那架势,他应该是不懂武的。”
还不待闻人魄开口,在他身边的鲜于千澜却先一步的替他回答了桑默的疑问,他似乎对眼前的这一幕状况表示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额……看出来了。”
桑默刚才因为看见薄奚姝人拿剑的姿势太酷了,所以也没去注意到他那拿着剑却颤抖不已的手臂,当下就知道了他在逞强。
“阿魄,把这两人分开。”
知道前因自后,桑默便直接开口让身边的闻人魄动手,反正跟着些邪教的人不同讲太多,直接搞定就行了。
于是,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闻人魄便上前,手一挥,便将对峙的两人给分开了。
“在我家,请各位都按照我的规矩来,这可是大厅,不是大马路上。而且各位原道而来,何不住下来好生说呢,何必这样刀刃相见?”
桑默的言下之意便是,自己的地盘自己做主,她这个主人还没发话呢,这俩人就掐上了,这不是摆明了伸手打她这做主人的脸么。
“哼,这是我红月教的事情,不需要你这个外人在这里插嘴。”
谁知桑默这番有礼,换来的却是对方毫不给面子的呛声,险些把桑默给气抽过去了。
“尼玛!这是老子的地盘就得由老子说了算,你算哪根葱,在这放肆无形?”
桑默被这人的话给呛得一口口水噎在半喉咙里,上上不来,下下不去,真心比气到了,忍不住的爆起粗口来。
“我们是来找我红月教继承人回教继承大位的,你以为我们很高兴来你这里吗?”
结果,对方似乎并不吃桑默这一套,依旧不管不顾的直接呛声,丝毫就没把桑默这个房屋主人放在眼里过。
“阿魄,将这几个人给我扔出门去,若是他们敢再来,直接轰出去就行了,不用回报。”
桑默还真的就没见这么嚣张的人,不给对方的教训,他们是不会知道她才是这里的主人的这个事实。所以,桑默丝毫都不担心自己会拿着些人没办法,这不直接扔出门便是最好的结果。
“好!”
闻人魄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但随着他这个字的落音,伴随着原本杵在大厅里的外人瞬间都被他拎着直接扔出了围墙外,动作那叫一个潇洒利落来的,不消半会儿,这原本该在的人都在,不该在的也都清干净了。
“好了,不相干的人都消失干净了,现在,薄奚公子,你是不是该给我们讲讲你红月教圣子的事情呢?”
待到闻人魄将一切处理完之后,桑默才坐在一旁双眼有神的盯着薄奚姝人父子看,她很想知道薄奚姝人的人生经历,还是非常想的那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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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以前我是红月教的圣子,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我早就卸任离开红月教了。15[1看書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薄奚姝人在众人的注视等待下,选择了坦白,只是,对于过去的事情,他并不打算再继续下去,所以他不认为那红月教与自己还有什么关系。
“我离教已经有五年了,也不知道他们还会找上我,说红月教主末了,并未留下继任人,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环儿的身上来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薄奚姝人垂下头,一边说着,一边捏紧了双拳,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还会把主意打到他这边来,真是痴心妄想的一群混蛋。
“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找上环儿?难道有什么非环儿不可的因素?”
桑默自然听得出来薄奚姝人说的不适假话,只是,她也听得出来,薄奚姝人在有意的避开一些忌惮不谈。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因为环儿是我的孩子。红月教的规定,只有与圣子有血亲关系的人才能继任罢了。上一任红月教主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死之前并未留下子嗣,所以,他们才会找上我和环儿。”
薄奚姝人在提到已经去世的红月教主这个哥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并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宛若死的那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额,这样说来,若是你与环儿不回红月教的话,那红月教面临的不就只有后继无人而解散的下场了?”
桑默也算是有些了解那红月教的规定了,只是,一想到那死去的红月教主因后继无人而导致整个红月教解散的下场,不禁有点对薄奚姝人的决绝感到钦佩,这得是有多大的恨才能做出这样一去不回的决定啊。
是了,桑默能想到的就是这样了,看薄奚姝人对自己哥哥死掉而面无表情的淡然样子,她就猜想,这两兄弟一定是不和睦的,不然对亲人怎会有如此表情?
而能导致薄奚姝人这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人做出这样无情决定的原因,无怪乎两人之间的仇恨问题了,同父异母,争权夺位这样的戏码,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这都屡见不鲜了。
“那红月教本就是打着伸张正义的口号去干着持强凌弱的事,覆灭了自是活该。”
听出桑默话里有着可惜的意义,但是,薄奚姝人并不苟同她这样随意的同情之心,所以便忍不住的说了一句更加决绝的话来。
“你是有多恨你那异母的哥哥啊?”
桑默见薄奚姝人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有什么其他情绪露出来,不禁也有些无趣,便直接的将自己心里所猜的说了出来,倒也不是故意,只是顺嘴的就说了出来罢了,也不指望薄奚姝人会有什么不一样的表情松动。
“杀母之恨,不共戴天,只恨不能亲自手刃之。”
谁知,桑默的随口之言换来的却是薄奚姝人愤恨难忍的低吼,那宛若困兽般的悲痛,瞬间遍袭了薄奚姝人的周身。
“……”
桑默一瞬间恨不能将自己的嘴给缝上,这才一句话,就惹着人了。
“好了,你若不想环儿被带走,那就同我们一块儿回律音殿吧,那里,谁也带不走环儿和你。”
这时候,一旁的万俟珩开口了,正好也解了桑默的困窘,顺带的也解决了薄奚姝人的担心,现在只等薄奚姝人的意愿了。
“我,我只是怕会给你们添麻烦而已。”
万俟珩的话不是没有打动薄奚姝人,只是,他的顾忌倒也是真的,毕竟这些人既然能找上他和环儿,那便定不会就这样随便放弃的,所以,到时候若是真的与桑默他们一道走,势必会给他们惹上不少的麻烦,这不是他想要的。
“薄奚公子,这就不用担心了,只要你愿意跟我们一块儿走,我保证你们绝对安安全全没有任何人打扰,至于其他人,根本就靠近不了我们,这一次只是因为对方是找你的,所以我们才会让他们进来的。”
说着话的人是鲜于千澜了,对于薄奚姝人的担心,他只是笑笑,虽然对于薄奚姝人,他并没有多少的排斥,或许是因为他身上那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温柔气质吧,所以接受起来也比较快。
“我知道你们有这个能耐,可是,我,我……”
“好了,姝人你就不要再继续逞强了,跟我们一起走就是了。”
薄奚姝人的话被桑默抢去,一口便断定了薄奚姝人接下来要去的方向,仿若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一般,说完桑默还不忘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加油。
“额……好。”
因为桑默的话,薄奚姝人一愣之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垂下头去,长长的眼睫毛颤抖了两下,只为桑默刚才唤了自己‘姝人’。
说不清楚为什么,这个很少再被人唤过的名字,这个名字在自己的生命里消失了多少年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在此刻听到,竟让薄奚姝人忍不住的心颤了一下。
“好吧,这事情就到这里告一段落了。你们还有事要说么?没有的话,大家就准备准备启程会律音殿吧,我先去看看阿羽。”
得到薄奚姝人的点头之后,桑默感觉心情很畅快,于是也就顺嘴的问了下离开的行程,也终于想起了要去看望一下被大家救回来的即墨羽大混球了。
不过,现在想到,桑默也能猜到,那货待会儿见到她一定是火冒三丈的样子了,以他那脾性,又怎么容得下她这样的忽视。
“嗯,默儿你去吧,我们已经在收拾行李了,估计傍晚的时候我们就能上船起航离开了。”
万俟珩点点头,让桑默放心的去看望即墨羽,也只有他清楚现在的即墨羽是怎样的心情,希望桑默能消弭掉即墨羽所有的愤怒吧。
于是,桑默就这样走了,留下一屋子的人没多久也各自散了,去收拾东西去了。只是,在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薄奚姝人却也悄悄地跟在了桑默离去方向跟了上去。
“桑默,你等一等!”
果然,在桑默走了快一半的路程之后,薄奚姝人才追上了她,然后便急急地叫住了她,这时候,薄奚姝人已经将环儿交给万俟珩给安排的小厮带回院子里去了,他是有事还要跟桑默说,所以才追上来的。
“姝人,你还有事?”
桑默其实早就发现薄奚姝人跟在自己后面了,只是,见他没有出声,她也就没有停下来罢了。
“嗯,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薄奚姝人走到桑默的身前,然后点了点头,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定一般的说道。
“嗯,好,你说,我听着。”
桑默点点头,没再继续前行,抬起双眸望着眼前的人,默默地给了一丝鼓励的示意。虽然桑默还不知道薄奚姝人要跟她说什么,但是却有些高兴他能有这样主动的时候。
“嗯,我想告诉你的是,环儿,环儿他并不是我的孩子,而是我五年前在离开红月教的时候,在路上捡到的。”
薄奚姝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一定想要将这件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告诉桑默,而且还是这样的义无反顾。
“啊?你,你说环儿……”
桑默这是真的被惊到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薄奚姝人要说的居然是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让她措手不及反应不过来。
这,这,事情怎么就一下子跳跃到这样的局面来了,桑默真心搞不懂了。她甚至从来都没有去怀疑过薄奚姝人与环儿之间的父子关系,所以也就不完全没有想到薄奚姝人会有这样的一出突袭。
“嗯,我未许人亦未曾成家,所以,怎么可能会有孩子,但是我把环儿当自己的亲生孩子。”
桑默的惊讶薄奚姝人看在眼里,说不出心底是种什么样的心情,只是,感觉自己的心有点点涩涩的,却也说不清楚个究竟来。
“这件事情,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知道,就连环儿自己也是不知道的,那时候他还是个襁褓中的小婴儿,又怎么会知道这些。”
薄奚姝人接着低低地说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样要将这些告诉桑默,但是他却知道自己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告诉她。
“啊!那,那你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心安,你知不知道啊。”
桑默也被薄奚姝人这样的做法搞糊涂了,照理说这样的秘密应该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才是,可她想不通为什么薄奚姝人还特意的跑来告诉她。
“我,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情而已,现在说完了,我,我回去了。”
似乎是被桑默的问题给堵住了,薄奚姝人有些颤抖的说着自己对桑默无名的信任,然后,感觉到脸颊上有股热腾上升,于是,赶紧的便又说完就冲冲转身就快步离开了。
“还带这样的啊……”
留下,桑默愣愣地,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好吧,对于薄奚姝人莫名的信任,桑默在想通之后便平静了下来,然后决定将环儿是捡来的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面,除此之外谁也不告诉,毕竟这关乎到环儿对薄奚姝人的父爱情深,这可是容不得任何人破坏的。
于是,这样的小插曲结束之后,桑默便继续启程前往即墨羽的院落而去,准备迎接那混球的火爆攻击了。
诶,其实想想,桑默真心不想去啊,那混球的怒火可是非一般的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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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到底要不要进去……”
此刻,在一座院子的大门前,桑默正来回的走着,一脸的犹豫不决的样子,嘴里也在嘀哝着,仔细听便能便清楚,愿来是不敢进去。特么对于1'51看書网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好吧,桑默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即墨羽的怒火,但想着要是在拖下去只怕那只混球会化为火球了,那到时候的下场就不知道是怎样的无法想象了。
可是,一想到就这样进去的话,自己又要该怎么解释安抚那只即将暴走的火龙呢?诶,真头疼!
“你到底要在外面磨蹭到什么时候才进来!”
然而,桑默在外面磨蹭的忘我,但里面的人可是再也等不下去了,于是乎,一声怒吼响彻整个院子每个角落,也成功的骇得桑默头皮都发麻的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额!哦,我、我这不是进来了么。”
桑默愣地头皮都发憷了,感觉自己人虽是站在外面但某人的眼睛似乎早就已经钉在自己的后脑勺上了一样,让她不得不下定决定抬起腿跨入门槛。
“呵!阿羽,你、你乘凉呐。”
谁知,桑默这才走进院子里没几步路,抬头就看见几米外的凉亭里坐着的人,不禁心下一噔,这敢情自己在外面的一举一动还真的都被这混球看在眼里呢,哎哟诶,这下可真心好看了。
“是啊,不然怎么能知道原来进老子的院子是一件那么让你为难不已的事情。”
即墨羽的原本很霸气的声音此刻却压得很低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黎明一般平静,一路的低气压,只等待爆发的那一刻。
“额,阿羽,我来看你了,你身上的伤好些了么?”
没办法,桑默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逃开了,不然她还真心扛不住某人的暴怒啊,因为他说的完全是事实啊,教她没办法反驳啊。
“哼,难得你还记得老子是一员伤号!”
只是,桑默是躲开了,但这并不表示某人就愿意如她所愿,是以,桑默还是被抵在了枪口上了。
“阿羽,我,抱歉,我来看你了。”
桑默无奈想不出可以解释的理由,最后只得垂下头,勇于接受事实,然后勇于道歉,争取宽大处理吧。
“你!”
可是,看着桑默就这样先垂下头来之后,对面的即墨羽却是心里一阵突兀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以至于一时间也只能瞪着眼前垂头丧气般的人干瞪眼。
“阿羽,我知道我错了,不该这时候才来看你,你别生气,那样伤身子。”
见即墨羽说不出话来,桑默似乎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于是便更加卖力的关心起了他的伤势来,虽然看上去有点假,但是,桑默的心却是真的,她也不想即墨羽因为生气而让身上的伤复发。
“哼,伤口早就好了,还用你现在来担心。”
即墨羽这一次倒是没有在重哼,而是轻哼了一声,移开视线一副不跟人一般见识的表情,却也给了桑默台阶下。他知道,桑默的心意在哪里,所以,也不怪她转移话题。
“呵呵,是吗,那我等会儿让小夙给你再找些强身健体的补药喝喝,之前你受伤那么重,一定要好好补回来,你看,你都瘦了好多。”
桑默这倒不是在说假话,而是真的看着即墨羽的时候觉得他瘦了好多,以前英俊霸气的脸蛋,现在都显出颧骨了,看在桑默眼里愧疚不已。
“老子一个大男人好得很的,哪里需要吃什么补药,瘦了正好,不占地儿。”
桑默的愧疚,即墨羽看在眼里,却痛在心底,他想要的不是她的愧疚,他只要她把自己放在她的心上就足够了。
“不行,这个一定要补,你之前元气大伤,这一定要补回来,不让到你老了之后会留下后遗症的。这个必须听我的。”
桑默才不会由着即墨羽说不吃就不吃,这事不是说着玩的,该吃的一定要吃。
“而且,我觉得你还是以前更帅气一些。”
当然,好话谁不会说呢,更何况现在桑默已经看穿了某人霸气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变扭的小性情。
“是吗?那看在你这么坚持的份上,那老子就勉为其难的吃补药好了。”
果然,一听桑默这话,某人立马就按捺不住了,但还是假装正经思考了一秒的样子,最后同意了桑默说的要吃补药这件事情。
“女人,你过来。”
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即墨羽忽然却又对桑默甩出一句命令式的口语,然后在反应过来之后,却因为男人的自尊问题而硬是将脑袋偏向另外一边去,耳朵却在警惕的听着桑默的动向。
“怎么了?”
桑默倒也没怎么去在意,听话的走到了即墨羽的面前,然后好奇的问道。
“给你,这个。”
知道桑默就站在自己面前,即墨羽却是没有回头的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她的面前,然后变扭的说道。
“什么?呀!这不是……这不是青葙被劫走的那块诀玉么?阿羽,怎么会在你手上,这东西?”
谁知,桑默一个低头,在视线接触到即墨羽递来的东西之后,一声惊讶藏不出的喊了出来,然后接过来,仔细一看,竟是濮阳青葙被劫的那一块诀玉。
这真的是太出乎桑默的意料之外了,她原本以为那一块诀玉至少要过个几天才能见得到的,因为她压根就没想到东西会在即墨羽的手里。
在炸鬼影门之前,桑默就有想到过,可能会造成诀玉的遗失,但桑默也做好了准备,让鲜于千澜他们派出所有的人去翻找诀玉,势必要讲东西翻出来为止,哪怕是要掘地三尺。
“在闻人魄他们将我就出来的时候,我就去找了一遍,然后就找到了。”
桑默的惊讶表情,即墨羽全都看在眼里,同时也为这样的表情喜在心底,总算没有让她失望,总算成功的让她眼睛里满满地全是自己,哪怕只是这一刻而已。
“呵呵,真是太好了,阿羽,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安安心心的回律音殿参加祭祀大典了。阿羽,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太棒了!”
桑默心底的高兴是掩不住的,而且她也不想掩藏,所以便开怀的大笑着抓住即墨羽的手臂,甚至激动不已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其实之前,桑默的心里总是有一些遗憾和担心的,担心到最后的关键时刻,那四器五诀玉还是没能找齐。
但,现在,东西已经提前一步聚齐了,这怎能叫她不高兴不开心?
“咳咳,又,又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儿,你,你少在这里没出息了……”
只是,让即墨羽没想到的是,桑默会这般的开心,开心得都连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主动亲近都用上来了,教他一时间激动得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呵呵,阿羽,谢谢你,真的。”
桑默自然知道即墨羽是故意装的,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对他的感激。
“哼,光说有什么用!”
虽说桑默的开心让自己看着也舒坦,但是,有了第一次,某人便想着能有第二次,但又不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最后只得轻声一哼,只在嘴里嘀咕了一句,并没有打算给桑默听见的话。
“阿羽,你说什么?”
可桑默虽然没有听清楚即墨羽说的什么,但是她却看见即墨羽的确是说了什么话动嘴唇的样子,所以,便没多想的就俯身过去问道。
“我说、唔!”
原本即墨羽是偏着头不看桑默的,但是听见桑默追问自己说了什么的样子听着就心里不舒服,于是,即墨羽便想转过头来干脆的告诉她自己刚才的话,谁知,这头一转,对上的却是近在眼睫的一双如墨眸子,而嘴唇上却传来一抹柔柔软软的触感,似乎是撞上了什么。
“额……”
桑默也是一愣,她没想到即墨羽会忽然转过头来,于是,两人的嘴就正好对上贴上了,这意外来的亲密接触,让桑默的大脑瞬间罢工了。
“唔唔……”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本都没有反应过来。于是,桑默想要撤退,但是这时候身为一个男人还不知道好好把握机会的话,就活该遭全世界的人唾弃了。
于是,即墨羽不想遭人唾弃,所以,他动作很快的赶在桑默撤离之前,双手同时伸出去,一只手抓住桑默的手臂,一只手绕过桑默的颈脖到达后颈,然后一捞直接便扣上了桑默的后脑勺,瞬间将两人间的距离拉近相贴,最后在桑默惊讶的瞪眼中,夺回了男人的尊严。
而桑默,是真的搞不清楚,这也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怎么两人就成了这样的情况,自己被深吻住,动弹不得,心里也知道这时候是逃不出的,所以,也只能遂了他,跟着他的脚步配合。
即墨羽的吻跟他的人一样,同样的让人觉得很霸道,几乎都是横冲直撞的,轻重更是没得分别,桑默只能默默的承受,但倒也不至于不能接受,心里想着也算是对即墨羽的一种补偿吧。
待到桑默从即墨羽的院子里离开的时候,桑默的嘴唇反正已经不是原来的浅薄了,而是跟吃了火辣辣的火锅一样,肿了。
由此可见,这即墨羽是下了多大的劲儿来完成这样一个送上门来的便宜。用桑默内心的想法来说,那就是,法式舌吻也不过如此了。
尼玛!整个嘴唇都火辣辣的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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